《窒息的快乐》 窒 “如果你不去,今年秋天准备给我收尸。(愤怒音)”

:妈,何必呢?我不愿意去,为什么强迫我去?

“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咱家真的这么缺出路吗,我的一生就必须以特定的剧本走完?

(打断)“别给我废话!你要是不去,咱家就全完了。

:至于吗?咱们现在过的也不算困难吧,妈,怎么在你嘴里咱家就好像要灭门了一样。

“怎么不至于!你对自己的人生一点打算都没有!!!(鼻涕与泪水横流,中年妇女剧烈哭声)你不动脑子想想,除了去从军你还有什么出路!!!咱家走上绝路可咋办呀呜呜呜呜呜(妇女大哭声)

:世界这么大,机会机遇都有很多,何必一条路走不通就要自绝呢?

“你,你,你,非要我死了你才高兴!!!!!!!!!!!!!!!!呜呜呜呜呜(中年妇女哀嚎声)”

:好吧,那死也是我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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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是讨厌军旅生涯,从小到大,我从来没能作为一个人而活过。

父母学历不高,也不关心我的一切,但却一直很严苛,强硬,恨不能人生的每个分岔路口都由他们决定。

我知道,你要说:未来还有很长,世界还很精彩,不能做这样愚蠢而短浅的选择,活着总比死了强。

但,人既然要活在当下,也要死在当下,不是吗?

我们总是为没有及时做出的决定而后悔。

“未来会很精彩”只是一种宽泛逻辑上的可能性,只是假定未来有许多条路可以走。

“未来不会精彩”并且没有哪条路是我想走的路,却是我的判定。

我的选择逻辑很简单,如果我能够是我,我就活着,我不能是我,那我就死。

在选择的层次上,个人意志永远凌驾于宽泛的逻辑之上。

聪明的人做选择要果断。

废话不多说,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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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的柏油路,其实是柔软的,下坠感持续了很久。

直到我的足底很热,热的发烫。

冷色调的地府,黑色的砖,上半身冰寒彻骨,脚下却出奇的烫。

地府中,鬼差手持钩索,推我跪在地上。

膝盖发出油煎的声音。

策——!群鬼神手持笏板,瞪着眼,齐声大喊到。

背后,鬼差的鞭子重重抽在脊椎,它黏在背上,随后伸出无数蜈蚣腿一样的探手,刺进我的脊柱。

下一刻,身上无数条细丝被连根拔起,看起来很像神经,我不能确定。

寒毛竖起的一瞬间又瘫软了下来,浑身上下没有哪一寸是不痛的,我倒在地。

原本凝聚且有力的精神,顷刻萎靡而无力,瘫软在地。

鬼差熟练的给我背上插了一根管子,我便可以起身,也可以说话了。

审判环境就这样。

阎王的惊堂木重重敲在桌上,群臣的笏板随之一颤。

“切,阴阳怪气”

随即,鬼差的鞭子重重的抽在我的后背,绽开的皮肉让我肋骨露出,而我的痛觉已经似有似无,精神上的痛苦却加倍了。

难以忍受,像身体与精神割裂,我的眼睛里瞬间毫无神采,连睁大眼睛都做不到了。

“你可知你犯的什么罪!”

:自杀之罪。

(看过一些宗教文章,说自杀就会下地狱的。)

错!七月二十四,你杀了灌江口二人,造下杀孽,故今日现身此处!

(这事显然不是我做的,我有点质疑地府的调查能力)

:除我自己以外,我未杀任何一人。而且我不认为这叫杀孽,因为我死了,就省下一口活人饭,就多一个能活下去的人。

下一刻,身后的鬼差惨叫一声,化为几只黑虫,又化成几束红光飞出了堂外。

一个新的鬼差慢慢走了进来,站在刚刚鬼差的位置。

他二话不说,将一圆形刑具塞到我的嘴里,拿出来以后,我的舌头已经没了。

阎王在上宣说罪名。

在你来之前,已经经历了数年的中阴之身,是你感召鬼差来捉拿你(这是正常地狱会说的话)但这现在是魔王统治下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