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诱惑:病态少爷撒娇求抱抱》 第一章 赌一把 傲人的胸前被人用双手抵住,朝顶端的方向收缩,顶端立刻冒出汁水,滴答滴答朝瓷碗里流。 “啧啧啧!真看不出来啊,小身子这么敏感,一碰就出汁了。这味道也挺不错的,比之前试过的都要香甜。” 身侧的女佣试饮过后,朝身边的人挤眉弄眼地笑着,显然对结果很满意。 宋舒然的胸口上下起伏着,羞耻地垂下了眼眸。只因自己裸着上半身,顶端还残留着因为刚刚女佣挤压后的红痕。 这是一件装修极为奢侈的屋子,屋子不大,但是摆满了洁白的床。 除自己之外,床上还有几个女人都这么赤着身子,在接受着女佣们上下其手的检查。 一番筛选下来,三十名妙龄少女里面,只有七名合格,其中就有宋舒然。 女佣人示意她们穿上暴露的三点式比基尼,极其细软舒适棉布料此时穿在宋舒然身上却觉得粗糙万分。 胸前的布罩没有垫子,而是直直摩擦着肌肤。 宋舒然的胸前明显地立了起来,还往外冒着汁,渐渐浸湿了顶端。 几位女佣很明显地注意到了宋舒然的窘况,眼神交流:小姑娘可真风骚! 宋舒然却尴尬得垂下了头,闭着眼不愿面对这一事实。 她没有怀孕过,原本不该有汁水的。 只是,在酒吧当服务员的时候,领班突然给她们这群女孩子,透露了司家少爷在找乳娘这一事。只要被司家选中,服侍一次司家少爷就有一万块的报酬! 她心动了。 宋家本来也算得上是豪门贵族,可是父亲受到叔伯的陷害后锒铛入狱,家里也因为这件事背负了不少债务。 而最近更是雪上加霜,母亲病倒了,查出来是癌症晚期,需要住院治疗。 自己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胸前的汁水不受控的往外冒,宋舒然知道,这是自己最近吃的方子起效了。 为了应聘司家的乳娘,她去找了些催乳的方子,数十倍加大剂量地用,终于起了效果。 只是,不知道能维持多久罢了。 一位穿着高贵的夫人走了出来,她皱着眉看着宋舒然这群人,厉声问道:“身子都干净吧?可不要沾染什么坏病。” 这番话的余音回荡在几人中,宋舒然攥紧了手,指甲陷入掌心内。屈辱,真的太屈辱了! 刚刚还趾高气昂的佣人见到司家夫人来了,连忙唯唯诺诺说:“我们清洗了很久,都是干净的。” 司夫人环顾了一圈,选了一位最波涛汹涌的,“就你,进去吧。” 那个女人看起来是久经人事的,一点都没有宋舒然的羞愤,而是引以为傲说:“夫人放心,我肯定会伺候好司少爷的!” 说完,她就顶着翘臀,一摇一晃进了司少南的卧室。 宋舒然贝齿咬着下唇,内心很是复杂。 她希望司少爷选中刚刚那位女人,这样她就不用受辱了。 但是,妈妈躺在ICU里面插满输液管的画面,在她脑海里挥散不去。 如果自己今天不能拿到这笔钱,那妈妈也没有办法得到治疗了…… 不仅是被选为乳娘的女人们很在意结果,就连司夫人都恨不得趴在自家儿子房门偷听。 身为A市大名鼎鼎的豪门,做出这种找乳娘这种事情,简直是伤风败俗。 但她的独生爱子被诊断患有一种罕见的疾病,医生说需要服用人体流出的新鲜汁水才能有所缓解。 “刺啦!” “啊——!!!” 一道女人的尖叫声突然穿透了整个长廊,那道尖叫充满了恐惧,大家听到后都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随后,女人脸上带着慌张地逃了出来,和刚进去时的高傲截然相反。她的身上还扎着一些玻璃渣,沁出血液。 女人大哭起来,刚要说些什么,司夫人就让佣人带她下去了。 沉默的气氛,在剩下几个女人之中散开。 甚至有两三个女人像是认识的,音量极小地说着什么,其中一个矮个子突然哽咽出声:“我们……可以退出吗?” 宋舒然也在沉默,她当然能够理解他们在讨论什么。 在来之前,她就打听过司家这位少爷。外界都传他奇丑无比,又久病多年,生性暴虐。加之,刚刚那位女人狼狈不堪的样子…… 宋舒然苦笑,就怕把自己身子折腾坏了,也没有钱拿啊。 “下一个,谁进去?” 司夫人看起来十分冷静,似乎已经对那女人的惨状熟视无睹了。 静谧了一阵子,没有人站出来。 见司夫人皱起眉头,宋舒然往前一步,声线极其冷静地说道:“我去吧。” 她的双手紧攥着衣角,暴露出她此时内心的不安。 但想起妈妈病倒之前的笑容,宋舒然内心渐渐充满了力量。 “好!” 见司夫人的目光划过自己胸前被浸湿的痕迹,露出了赞赏的表情之后,宋舒然也稍稍有了些底气。 她知道自己,现在就是一个待价而沽的商品,最年轻,也最放荡。 可她既然来了,就必须赌一把。 “刘妈……” 司夫人没有先让宋舒然进去,而是喊了声身后的佣人,“带她去喷香水。” 喷香水?别人没有这个步骤啊? 宋舒然愣了一下,但是司夫人并没有主动跟她解释,她也不好意思直接问。 她猜测,或许这样能够让自己更有女人味一些吧?毕竟自己是这一批最后的希望了。 但她却没看到,在自己离去后,司夫人凝重的目光。 第二章 是谁喂的? 被刘妈喷上香水之后,宋舒然隐隐觉得自己身体里有些燥热。她皱了皱眉,别墅里的冷气开得很足,自己应该是太紧张了吧。 她走进昏暗的卧室。 司少南的房间很大,宋舒然每往前走一步,心里就多一分紧张。她一紧张,胸前就更涨了些。 幽深迷离的月色之下,她无法忽略床上那蜷缩成一团的身躯,却也错愕于那张惊为天人的削瘦面孔。 说好的奇丑无比呢,今日一见,她只想把这张脸甩在外界所有人面前,怒怼一句:你们是不是瞎?! 司少南面如冠玉,眉眼黝黑深邃,鼻梁立体而挺拔,薄唇轻轻抿着,一股冷漠的气场油然而生。 他只是轻轻抬了一眼,就让宋舒然瞬间恍了心神。 在心跳如擂的“砰砰”声中,宋舒然似乎感觉到,自己的汁水流得更欢了。 一时间,房中带着一丝甜的血腥味,和汁水的奶香味相辅相成。 只是,司少南本人好像在发抖。 看着司少南裸露在外面的手臂,宋舒然只觉得纤细,都跟自己的手臂差不多了。 她慢慢走近,发现地板上还残留着一个被摔碎的玻璃杯,应该就是造成刚刚那女人受伤的罪魁祸首。 经过对刚刚那女人的反抗,司少南有些累了。 他的脑子还钝钝的痛着,缓缓地喘着气,没有意识到有人在靠近他。 恍惚间,司少南察觉到自己的房间溢出一股奶香味,以及另外一种很好闻的体香味,自己的血液在这些香味里面逐渐沸腾起来,而痛觉却被慢慢地抚平了。 但警觉如他,很快就意识到不对劲,如果房间里面只有自己的话,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奇怪的味道? 他抬头一看,如狼一般阴森的眸子露了出来。 宋舒然被这狠厉的目光看得腿部一软,加快了脚步爬到司少南身边,想要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喂奶。 但是司少南推开了她,吼着:“滚!” 他很痛苦,病痛的折磨带来肉体和精神上的疼痛,而自己还要腾出精力去应付这些目的不纯的女人! 他知道,母亲是为了他好,才出了重金给他找来了这些人。 但是,如果下辈子他只能和心智不全的孩童一样靠喝奶活着,那他还不如去死! 宋舒然被司少南用力一推,差点就坐在了那堆玻璃渣上。 她呼吸急促,不知道为什么,身体里面的躁动更猛烈了,就像是从小腹那儿点了一把火,快要把自己融化掉了,身体在叫嚣着。 但宋舒然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自己的母亲还在病床上等着她! 宋舒然用尽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和力气,整个人扑到了司少南身上,捧着送到司少南的嘴边。 司少南掐上宋舒然的脖子,刚想要张口大骂,突然唇舌间感到一阵燥热,他本能地舔了舔。 直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司少南瞪大眸子,不可置信把宋舒然踹下了床。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但是突然晕厥过去,嘴上还残留着白色的汁水。 宋舒然抖着手,刚刚她算是完成任务了吧?她很明显的,感觉到了他的动作。 司少南已经晕过去了,她跌跌撞撞跑出去想要用冷水洗把脸。 好热!她跑出卧室。 司夫人和一群女人还在外面等着她,她颤抖着声音跟司夫人说:“夫人,少爷他晕过去了……” 司夫人听到这话,连忙快步走进了卧室。 旁边的刘妈善解人意对她说:“洗手间在这边。” 混沌中的宋舒然迷迷糊糊地想着,这佣人怎么知道自己想要洗手间的? 但她来不及深思了,顺着刘妈指的位置冲进去,打开冷水往自己身上冲。 “嗯……”冷水带来的凉意让宋舒然瞬间清醒了不少,也明白过来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异常了。 她在酒吧做服务员的时候,就经常看到这种下三滥的下药手段。 是那瓶香水吧?宋舒然靠着墙壁想着。 自己可真是卑微啊,不仅要给一个成年男人当乳娘,还要被人下药。而且,还不能反抗。 平复自己身体的燥热后,宋舒然穿上一旁刘妈准备的衣服。这套衣服正经多了,把宋舒然身上的肌肤遮盖得严严实实。 她不知道自己洗澡用了多久,但是走到卧室边的时候,原先那群女人大都被遣散了,只剩下第一个进去的女人。 女人的伤势已经得到了救治,但她的眼神却带着敌意。 宋舒然看不太懂,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司少南的卧室门打开着,宋舒然偷偷往里面瞟了一眼,发现司少南还昏睡着,身上插着一些她说不出名字来的仪器。 刚刚还凶狠的司少南独自一人躺在冰冷的大床上,英俊的面容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却也显得格外孤寂。 司夫人脸上罕见地带着笑容,因为医生们检查完司少南的身体后,居然跟她说,自己儿子的病情得到控制了! 为首的医生看着司少南的血液抽检成分报告,本着严谨的态度,一字一句朝司夫人汇报:“司夫人,事实证明,我们的方法是有效的。少爷成功喝到了汁水,血液成分中原本保持高速增长微量元素已经开始放缓速度。” 司夫人激动地点了点头。 她转头看向自己身后的两个女人,刚刚只有这两位进了儿子的房间,儿子肯定是因为二人之一的汁水才好转的。 等医生们离开后,司夫人坐在沙发上,眼睛如鹰一样看向两个人,说:“你们两个过来,其他人可以走了。” 宋舒然和女人进入卧室,司夫人即使是坐着,也散发着上位者的气息,她高扬着下巴,指向宋舒然,“是你喂的吧。” 司夫人只是猜测而已,卧室的隔音效果很好,她并不清楚司少南是在宋舒然进去之前昏倒的,还是进去之后。 宋舒然点头,刚想要说话,身边的女人却高傲地仰起头,说:“夫人,是我。” 女人一边说着,还一边警告般瞪了宋舒然一眼,仿佛在叫她别讲话。 第三章 卖身契 宋舒然被这女人理所应当的态度气笑了,她不甘示弱,看着司夫人:“夫人,是我才对。” 司夫人皱着眉,声音里带着威压,“不要撒谎,否则你们两个都拿不到钱。” 这种谎言是没有意义的,在司少南醒来之后,他当然能认出两人。 然而,女人就是带着一丝侥幸。 这可是司家啊!万一司少爷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才是他喜欢的,那自己岂不是赚翻了?! 而且,之前因为被砸,她根本没机会看到司少爷的长相!早知道他长这么帅,别说当他的乳娘了,就是陪睡她也愿意啊! 女人瞪大了双眼,满脸写着委屈:“夫人,当然是我了!我跑出来的时候,少爷就晕倒了,怎么可能去喝她的汁水?” 宋舒然反驳回去:“少爷晕倒了,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而且,如果少爷是晕着的,我为什么要进去呆那么久!” 女人早就在医生给司少南查验身体的时候,就想好了对策,她慢悠悠地回答:“司少爷是因为喝了我的汁水才晕倒的,毕竟我的汁水有奇效,司少爷那是起了反应。” “至于你?”女人斜着看了宋舒然一眼,“就是想要跟我争功,所以才故意待那么久的!” 这女人,颠倒黑白的能力可真是强!宋舒然很想要要问她,你这张嘴是不是抹了开塞露,老往外喷脏东西。 宋舒然可是名牌大学毕业的人才,她盯着女人的眼睛,冷不丁地问:“你刚刚溢汁了,怎么衣服都没有湿?是左边喂的还是右边喂的?用什么姿势喂的?” 这一连串的问题把女人打的措手不及,她慌张了一下,刚想要辩解,就听见司夫人严声嗬道:“够了!” 司夫人可是混迹商场的女强人,以她这一双火眼金睛,什么妖魔鬼怪不能显形? 女人浑身一抖,知道自己的事情败露了,马上跪下去求饶,没有钱事小,如果司家怪罪下来,那她就完了:“司夫人,是我鬼迷了心窍,求求您!原谅我吧!” 司夫人看都不看女人一眼,挥了挥手,身边的佣人就一左一右拖着女人离开司少南的卧室了。 佣人和女人离开后,房间安静下来,宋舒然在司夫人面前挺直腰背。 即使知道自己刚刚已经十分狼狈了,现在只是虚张声势,但她绝对不允许自己在别人面前流露出一丝柔弱。 司夫人看着她,出声询问,“你叫什么名字?” “宋舒然。” 司夫人点了点头,“你刚刚也听到了,少南需要长期治疗。你可以在这里住下来,放心,钱不会少了你的。” 虽然是陈述句,但是司夫人的言语里都是压迫感。 宋舒然计算了一下,目前司家这份工作是自己所有兼职里面最能赚钱的,自己肯定不能推脱。 但自己的主业是教师,开学后肯定没办法长时间待在司家。 宋舒然开口,“司夫人,我恐怕……” 听出宋舒然的迟疑,考虑到是互利共惠的合作关系,司夫人作出了退步,“至少每天要抽出时间,过来给少南喂药。” 每天?那晚上,还是可以腾出来的。 宋舒然点了点头,看了眼床上还在昏睡的司少南问,“夫人,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司夫人也没有限制宋舒然人身自由的意思,朝刘妈使了个脸色。 刘妈会意,当即递给宋舒然一张银行卡,还有一份纸质合同。 “这张卡上有100万,签了这份合约,你就可以拿走了。” 宋舒然看了看银行卡,几乎是毫不犹豫就在合同的最后一页签下了大名。 “安排司机送她走,明晚之前我要见到人。” 嘱咐完毕,司夫人就离开了卧室。 宋舒然坐在司家安排好的豪车上,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A市向来拥有自己的夜生活,即使现在已经接近凌晨了,街道上还是很热闹。 宋舒然的手细细摩挲着皮椅,希望自己的这个选择没有错,至少现在,她不会后悔。 在宋舒然的要求下,司家豪车先是来到了宋舒然母亲的医院。 宋舒然没有耽搁,乘电梯直接去了缴费处,取出司家夫人刚刚打到她卡上100万交给医院。 “滴”的一声,付款成功。 余额瞬间只剩下零头,她之前拖欠太久了,医院给她下了最后通牒,如果再没有补足欠费,妈妈就要被移出ICU。 而付巨款的代价,就是要签那种类似“卖身契”之类的合约。 …… 第四章 滚远点 翌日一大早,手机就开始不停地震动。 宋舒然点开一看,年级教师群里面是99+的信息,公告是十五分钟后要举行年级会议。 宋舒然连忙进入会议,十五分钟后,教导主任准时开始发布数学科目教师的教学任务。 “小宋,你今年负责带新生。”教导主任说,“学校这次很看重你,把强基班交给你带了,你可一定要好好备课。” “好的,我会的。”宋舒然心中一紧,强基班是学校的重点班级,人才辈出。学校把这个班级交给自己,肯定也是想要好好训练自己,绝对不能辜负学校对自己的期望。 接着,教导主任又给其他老师发布了其他的任务,一个半个小时后,会议结束。 开完会后已经是下午了,她匆匆忙忙赶到医院,问问医生今天妈妈的病情有没有什么波动。 医生给出的答案是正在向一个好的方面发展,医院也正在准备手术,希望宋舒然这边可以准备足够的资金缴纳手术费。 宋舒然应下来,她清楚目前自己最急需的还是钱,司家昨晚给的一百万根本不够,自己还需要赚很长时间的钱。 在妈妈病房外待上一会儿后,宋舒然就往酒吧赶。 在没有应聘司家乳娘之前,她打了三份工作,一份是白天的全职教师,另一份则是夜里的酒吧服务员,还有一份是周末才需要去上的钢琴辅导班。 而现在新增了乳娘这一份工作,酒吧服务员的时间需要跟领班商讨一下。 酒吧真正的经营时间是晚上,现在还门可罗雀。 宋舒然找到自己的领班,“赵姐,我想要申请一下换值班时间,换到下半夜的时候。” 赵姐涂着烈焰红唇,踩着一双恨天高,用下巴看着宋舒然,明显不是一副好讲话的样子,“哦?为什么突然要换班?” 宋舒然在路上已经想好了,因为协约的保密工作,自己去做司家乳娘,肯定不能跟酒吧里的人说,不然会招惹很多是非。 而且,自己也不需要跟领班说的那么清楚。 “赵姐,我要去照顾我的妈妈。我知道,咱们酒吧生意很好,下半夜的时候更需要人,而且你最近不是也在找新的人值班下半夜吗?” 宋舒然言下之意,自己换班对酒吧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赵姐被宋舒然说服了,“行吧。” 宋舒然立马说道:“谢谢赵姐,那我下半夜的时候再来上班,现在先回去了。” 她现在要赶去司家,看看司少南醒了没有。 看着急忙忙的宋舒然,赵姐眯着眼叫住了她:“等会儿,你改时间不会是想要去司家当乳娘吧?你真的去面试了?” 赵姐围着宋舒然走了一圈,这天然的狐媚子身材,她也很嫉妒,“啧啧,天生就是服侍男人的料,这下贱的活就应该你去做。” “是吗?” 宋舒然跟赵姐对视着,她当然不会允许赵姐这样说她,“所以,赵姐您这样说,是觉得司家找乳娘这件事很下贱吗?” 赵姐立刻瞪大了贴着假睫毛的眼睛,“我哪有说这种话,你可别乱说!行了行了,你快走吧,看见你就烦!” 宋舒然没有时间跟赵姐纠缠下去,直接搭上公交车就往司家去。 …… 司夫人出门了,司家只有司少南和几个佣人。 司少南自己一个人坐在书房里面,桌子上放着一本厚厚的专业书。 但他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对昨晚发生的事情忿忿不平。 那个可恶的女人,居然被她得逞了。 司少南的手紧紧握成拳头,他很厌恶不受控制的感觉。 “嘎吱”一声,书房门被推开了。 司少南原本以为是刘妈,等了一会儿之后发现没有动静,他才察觉到不对劲。 一个餐盘放在了司少南的书桌上,“少爷,这是刘妈炖的滋补汤。” 抬头一看,是宋舒然。 她刚来到司家,本想先熟悉一下环境,结果就被刘妈嘱托上来‘喂药’,说是少爷现在心气不顺,顺便还将这滋补汤交给了自己。 司少南原本就怒火中烧着,见到罪魁祸首明晃晃站在自己面前,他更是像爆发中的火山。 “是你?滚远点!” 他直接把滋补汤推开,热滚滚的汤汁溢了些许出来,还溅到宋舒然的手上,留下了几个小红点。 司少南想要站起身来,但他没想到宋舒然离自己很近,他的脸直接蹭到了硕大的一团,这让司少南迅速的动作一顿。 厌恶,这是司少南的第一反应。 第五章 血压飙升 这么大的冲击力,导致宋舒然也在吃痛,“啊……” 司少南听到女人的呻吟,注意力顿时改变了方向。 他的脸直接黑成一片:“春天都过去了,你还在发情?!” 宋舒然暂且没有理会司少南对自己的冷嘲热讽,她有点慌乱。 自己现在因为疼痛的刺激下,汁水流出速度变快了很多。而她刚刚来的时候,只在胸垫里面垫了两张纸巾。 “司少爷,我……” 现在,纸巾已经湿透了。 司少南还没有感觉到女人的异样,而是继续黑着脸说:“你耳朵聋了?我让你滚出我的书房!” 没有听到女人的回应,司少南皱着眉头看向宋舒然。 他看到了,宋舒然衣服的前胸位置竟然被来势汹汹的汁水浸湿了,晕出了一圈格外明显的痕迹。 封闭的书房里也渐渐涌出一股奶香味,而且越来越浓烈,就是司少南昨晚记忆中的味道。 这一看让司少南都蒙了。 眼前的一幕幕无一不刺激着司少南想起昨天混乱的夜晚,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着。 然后是滔天的怒火,极大的素养也没办法阻止他现在的口不择言:“你真是下贱!” 宋舒然也涨红了脸,她真不知道自己的汁水会失控到这种程度。 她连忙扯出几张纸巾,情急之下,直接当着司少南的面就垫在了胸垫里面。 她还从胸垫里拿出了湿漉漉的纸巾,纸巾已经盛满了汁水,甚至还…… 因为汁水太多了,纸巾不堪重负,滴到了司少南的脚上。 司少南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脚上湿湿的感觉是无法忽视的。 宋舒然窘迫地看着这一幕,那白色的液体停留在司少南的脚背上。 “司少爷……对不起!对不起!” 司少南直接推开宋舒然,他要立刻去洗掉!向来没有洁癖的他此刻接近崩溃的边缘。 “滚!” 司少南直接离开书房,独留宋舒然一人栽倒在桌子上,差点撞翻了那碗滋补汤。 刚刚刘妈交给自己的时候说了,这汤可是医生开的滋补药,司少南每天都要喝的。 司少南的身体可不能出差错,否则倒霉的会是自己,自己可赔偿不起违约金。 宋舒然咬了咬牙,端着这碗汤,往司少南的房间里去。 司少南在洗澡,浴室是磨砂玻璃,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男人身子的大概轮廓。 乍一看到,宋舒然脸有些红,低垂下眸子,但是男人健硕的身子还是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虽然司少南比她小了几岁,但却比她高大许多,即使外表看上去有些清瘦,但是是属于脱衣有肉那一款的。 而且,这个大男人喝了她身体里的药。 等了十来分钟,浴室里面的水流终于停了,宋舒然站的笔直,知道接下来肯定又是一场硬仗。 可是宋舒然没有想到,司少南居然围着一条浴巾就走出来了,刚刚在玻璃上看到的模糊轮廓现在格外清晰。 司少南低着头,拿着毛巾擦着头发,平常他的房间里面都是没有人进来的,所以他习惯到卧室里再穿上衣服。 但是,司少南擦完头发再抬头的时候,看到了满脸通红的宋舒然。 司少南:“!!!” “你!” 司少南血压飙升,刚想要大步走过去把宋舒然扯出自己的房间,就发现自己现在还裸着上半身。 “我焯!” 司少南难得爆了一句粗口,拿着擦头发的毛巾披在胸前就往浴室里面走。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司少南关门的力道很大,房间里震了几下。 宋舒然站在原地,虽然知道现在的气氛应该是比较紧张的,但是还是有些想笑。 原来,看起来脾气很坏,非常不好相处的司少爷,也会在她面前露出窘迫啊。 宋舒然捂着嘴无声笑了几下,然后脑中突然闪过刚刚男人巧克力般的腹肌,不需要体会就可以看出来,男人的腰部可以爆发出多强大的力量。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之后,宋舒然嘴角的弧度瞬间僵了,取而代之的是脸上火辣辣的红。 她需要冷静冷静,所以宋舒然退了几步,站在了司少南卧室外。 但是她时刻注意着司少南的动静,免得被司少南关上门。 司少南在浴室里气得胸口起伏,居然被宋舒然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偷窥了! 更让自己处于被动的是,由于自己的习惯,刚刚脱下的衣服已经丢到洗衣机里了,而现在浴室里没有干净的衣服,也没有浴袍。 司少南肯定不会让宋舒然给自己递衣服的,但是他现在更不会就这样出去,不然又相当于让宋舒然白白再看一次! 第六章 耍花招 万幸的是,司少南带了手机进来。 他打电话给刘妈,让刘妈给他送衣服进来。 刘妈接到这消息也有些懵,少爷从来不会让她干这种事情。 司少南还强调,“刘妈,你自己给我送过来,放我浴室门口就好,不用进来,我自己拿。” 他还是很保护自己隐私的,任何人,包括司夫人,都不能进他的浴室。 司少南手握成拳砸向冰冷的墙壁。 他向来的保守,今天就因宋舒然破了防。 刘妈应了声好,来到走廊之后,发现宋舒然就站在外头呢。 她招了招手,让宋舒然过来,“宋姑娘,你去给少爷送一下衣服吧。年轻人的东西,我一个老太婆不好下手。” 其实不然,刘妈只是想要推宋舒然一把。 少爷的身体情况,她可是看在眼里的。好不容易出现了宋舒然这样的角色,当然要让她抓住一切机会,好好给少爷治治身子。 “哦,好。” 宋舒然从司少南的大衣柜里拿出一件白色T恤,长度已经可以达到宋舒然大腿的地方。 司少南居然有这么高吗?要是在面前的话,不知道自己踮脚能不能够到他。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宋舒然连忙甩了甩头,快步走到司少南浴室门口敲了敲门。免得自己耽搁太久,大少爷又要闹脾气了。 不一会儿,司少南就伸出手想要抓衣服,但是却抓到了宋舒然的手心。 直接的触碰仿佛带来了电流,两人纷纷手指一麻。 宋舒然的指尖蜷缩着,而司少南反应极大,直接把手缩了回去,“怎么是你?” 司少南很想拿起手机责问刘妈,但是刘妈毕竟也是从小带他长大的,他不能这样对一位值得敬重的长辈。 “拿来吧!”司少南重新伸出手扯过衣服,但声音里都是冰冷。 穿好衣服之后,司少南终于找回了底气,拖着宋舒然的领子,就想要往外扯。 宋舒然挣扎起来,她没想到司少南居然这么粗鲁,居然对她这个女孩子用这种方法。 她的力气没有司少南的大,为了摆脱禁锢,她只能用手臂紧紧揽住司少南的腰,“司少爷!司少爷!” 宋舒然的气息有些喘,手指也在司少南的背部乱划,两个人的身体贴得很近。 在宋舒然胸前的柔软触及司少南腰腹部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不对劲,自己怎么能给宋舒然一个靠近自己的机会?! 他立刻松开了手,将宋舒然推开。 宋舒然半低着身子喘着气,她的衣领已经被扯得比较宽敞。 司少南居高临下,一下子就看到了女人丰硕的曼妙身姿。 他赶紧移开了视线,怒喝道:“真是难缠,你怎么还不走?!” 宋舒然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上身的衣服已经没有遮盖的作用了,她直接说出了今天来司家的目的,“司少爷,我要给你喂药。” 如果司少南愿意乖乖配合,喂完药之后她就可以走,不用再在这里浪费时间。 喂药?!只不过是说的好听,还不是那龌龊的东西罢了! 司少南一脸不可置信,光天化日之下,这个女人怎么有脸说出这么淫荡的词汇?! “不可能!想都别想!” 意料之中的拒绝,宋舒然是不可能走出这个房间的。 如果她走出去了,以司少南的性子,她今天一整天都不可能见到司少南的。 她暂时退了一步,“司少爷,那您先喝汤。” 汤?哪里有汤?司少南这才看到了桌子上放着刚刚那碗浑浊的药汤。 这是司少南每天都要喝的药,说的好听点叫“汤”罢了。 司少南不容拒绝道,“药我会喝,你给我走,而且以后也别来!” 听到司少南的语气,宋舒然的睫毛轻颤,“司少爷,这是我的工作。” “工作?”司少南轻蔑地嗤笑道,“你把这么毁三观的事情当成工作?真是给你的不要脸,找了个人模狗样的借口啊。” “你的那东西,狗都不喝!” 司少南说的这些话如同刀子一样,直直往宋舒然的心口上插去。 她本就不是柔软的性子,只是看在钱的份子上,对司少南百般宽容。 但是现在,宋舒然忍了再忍,终于忍不住了。 她轻笑着反驳道:“那司少爷昨晚怎么会喝我的药呢?司少爷难道连狗都不如吗?” 这个女人居然敢骂自己?!况且,她再一次提到了自己最不愿意记起来的回忆。 克制住想要揍人的冲动,司少南气急败坏道:“那是因为你卑鄙无耻,不知道对我耍了什么花招!” 宋舒然是个老师,司少南在她眼里毕竟是个弟弟,治这种调皮学生还是很有自己的一套方法的。 宋舒然轻声道:“那我只好,再耍花招了。” 第七章 蹭他一身 这女人刚刚说了什么? 司少南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宋舒然明亮的眸子里带着笃定。 宋舒然走到门边,轻轻把门合上,门锁发出“咔哒”一声。 这细小的声音仿佛在司少南的的神经末梢撩了一下,司少南立刻紧绷起身体。 在封闭的卧室里,空气也在这一刻升温。 紧接着,司少南就看到宋舒然朝自己走了过来。 “你要干什么?!” 宋舒然咬着牙答道:“好言相劝不听是吧?” 宋舒然突然加快脚步,想要直接像昨晚一样,一不做二不休,把司少南摁倒在自己怀里。 只要司少南今天喝了药,她今天的任务就算完成了,自己也不用再待在这里。 这对她和司少南而言,都是一个互利的局面! 可惜,司少南并不是昨晚的他了。 现在的他并没有陷入病痛的折磨中,也没有被催情药迷惑心智。 当宋舒然想要贴上来的那一刻,司少南直接伸手,想要推开她。 男人的力道不大,因为他并不想要和宋舒然有肢体接触,却成功阻止了宋舒然。 “嗯……” 口中溢出尾音,宋舒然往后退了几步,呆在了原地。 但是司少南并没有因为宋舒然的放弃而开心,他整个人愣住了。 他刚刚……摸到了她胸前,一团很软很湿的东西。 司少南不可置信地张开手臂一看,瞬间手掌发麻,整个人恶心得想吐。 他的手上全是乳白色的液体。 毫无疑问,这是宋舒然的杰作。 刚刚司少南是想要推她肩膀的,可是被宋舒然错身一躲,手掌直接从宋舒然胸部的一旁蹭到了挺拔的顶端。 宋舒然身体向来敏感,被轻轻一碰都会出汁水,更不要说这种挤压式动作了。 就如同佣人在给宋舒然挤一样,宋舒然的汁水也被司少南摁了出来,湿透了上衣,也沾上了司少南的手。 宋舒然原本鼓足的勇气被司少南这么一推,全都消散了。 司少南并没有直接推向她的胸部,所以不会让她感觉到疼痛。相反的,她感觉到一股酥麻,迅速从胸部扩散到全身。 这让宋舒然微微颤动着。 司少南压抑住想要呕吐的冲动,这让他想到了母亲曾经把一个赤裸着上身的女人直接塞到了他的床上。 他当时没有防备,直接掀开被子,女人立刻贴着他,还把她肮脏的东西蹭到了他的手上。 之后他就换了卧室,而原先的卧室被永远地锁了起来。 “滚!!!” 司少南雷霆大怒,直接跟拎小鸡一样把宋舒然丢到了门外。 “砰”的一声,宋舒然眼前的门关上了。 宋舒然察觉到了司少南这次的怒火并不像以往那么纯粹,还夹杂着其他一些东西。 她不敢现在在他面前放肆,不然只怕会让她直接滚出司家。 宋舒然看向时钟,现在六点整,快要到晚饭时间了。她刚刚观察过,司少南房间里面并没有零食之类的东西,肯定要出来吃晚饭的。 她现在也很狼狈,但她不敢去洗手间清理,就怕司少南什么时候出来,而自己不在。 只能匆忙跟刘妈打电话,借了一件白色上衣,半掩着替换掉自己被弄脏的衣服。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宋舒然依旧守在司少南的房门外。 果不其然,又等了十来分钟,门开了。 司少南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冷静,只是在看见宋舒然还像跟屁虫一样跟着自己的时候,剑眉又蹙了起来。 她来的一个下午,他洗了两次澡。 司少南的语气中带着疲倦:“你就没有自己的生活吗?整天守在一个男人家里,你懂不懂自不自爱?” 自爱? 宋舒然飞快地眨了一下眼睛,把心底的委屈扼杀掉。 在自己家庭还很幸福美满的时候,妈妈就经常跟她说,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自爱了。 可是现在,她没有资本自爱,自爱就代表着赚不到钱。 “司少爷,只要你让我每天都喂药,我肯定不跟着你了。” 宋舒然扬起笑脸,目光中带着希翼:“一口也行,喂完我就走,可以吗?” “想都别想!”司少南被她惹得再次烦躁起来。 那笑容天然无害,说的话却那么龌龊不堪! 他阴沉下脸,“你这么恶心的女人,我是不可能喝你那东西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司少南快步走到楼梯口下楼,宋舒然也连忙跟了下去。 片刻后,司少南坐在一楼的餐桌旁,全身上下都写满着“生人勿扰”。 宋舒然也不害怕,坐在一旁也跟着吃了起来。 司少南等会儿肯定要出门,自己要抓紧时间填饱肚子,才能有精力缠着司少南。 不完成任务,誓不罢休!宋舒然暗暗给自己打气。 第八章 试衣间 司少南一眼都不想看身边这个没有底线的女人,在宋舒然落座的那一刹那,他瞬间胃口全无。 他三下五除二扒拉完碗里的饭菜,长腿一迈,快步走出了餐厅。 看着司少南离开的背影,宋舒然片刻也不敢耽误,咽下最后一口后跟了出去。 院子里,司少南已经启动发动机了,跑车发出轰隆的声响。 宋舒然没怎么想,直接跑到道路中间,挡住司少南的去路。 司少南狠狠拍了一下喇叭,探出头来怒吼:“你不要命了!信不信我撞死你!” 要撞早就撞了,难道还会下达通知吗? 知道他只是虚张声势,宋舒然笑道:“司少爷要去哪里?载我一程吧。” 司少南冷着脸,没有说话。 宋舒然干脆坐下来,继续坚持着:“既然这样,那司少爷今天就不要出门了!” 她席地而坐,不讲究也就算了,偏偏还堵着自己的路。 司少南深呼吸了几口气,刚准备扯开安全带下车,想把宋舒然丢到别的地方去。 宋舒然就机灵地借着这个空档,爬上副驾驶坐好。 司少南只觉得自己额角突突地跳,“你是没有男人活不下去吗?为什么要缠着我?!” 宋舒然垂眸:“司少爷,这是我的工作,要跟着你的。” 司少南只觉得很心累,这女人真是油盐不进。 “好!跟着我是吧?那你就跟着,别怪我没提醒你!” 司少南一脚踩上油门,全然不顾宋舒然还没有系好安全带。 宋舒然被汽车启动的作用力甩到了椅背上,后背隐隐发痛,出汁的速度也快了些。 幸好她有了经验,往衣服里垫了好几层纸巾,至少现在而言不会出糗了。 司少南车速很快,宋舒然一直贴着椅背坐着,有些心惊胆战。 商店很快就到了,司少南独自一人下车,全然没有想要等宋舒然一起走的意思。 司少南很高,目测有一米八五左右,一步的距离需要宋舒然迈两三步。 宋舒然跟在司少南身后小跑的动作,吸引了一些人的目光。 因为从小患有疾病,司少南性格孤僻,不喜旁人的眼光。 他猛地停下脚步,想命令宋舒然回车上去。 宋舒然却没有注意到,他突然的转身动作。 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带着隐约的体香和奶甜味的身躯,直直撞进了司少南的怀里。 两人的呼吸同时一滞。 司少南忍住推开宋舒然的冲动,连连后退了几步。 “跟我走,别离我太近。” 司少南低着声音说,然后配合宋舒然放慢脚步,走进商场。 如果当场推开宋舒然,说不准旁边那些人会更加关注他们。 自己的做法是正确的,一旦两人的氛围没什么异常,也就不会引人注目了。 不用跟在司少南后面小跑,宋舒然自然也是乐意的。 她抚了抚被撞疼的胸口,刚刚司少南的手又蹭到了自己的顶端。 但目前看来,对自己的身体还没有什么影响。 司少南来到一家服装店,这家店主打舒适为招牌,男女装都有。 销售员见惯了小情侣来逛街,而且这一对儿看起来郎才女貌。 男方俊逸不凡,女方知性美丽,虽说一看就是年下,但却般配得令人叫绝。 她扬起了职业微笑,“先生您好,是陪女朋友来买衣服的吧?女装在这边。” 女朋友?! 司少南虽然很是怀疑这位的眼光,但他也没有为难一个销售员,只是冷道:“不是。” 销售员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不好意思,先生……” 因为销售员的误会,司少南离宋舒然远了些。 自身的状况,加上母亲的强制,导致他从小厌女。 他没谈过恋爱,也不想谈恋爱,更不会跟宋舒然这样的女人谈恋爱! 宋舒然低着头,沉默着没有说话。 一方面是销售员的话,确实给她带来了一点尴尬,还有一方面是…… 进商场之后,她出水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她开心太早了,本以为司少南碰到,不会有很大的影响。 但直到现在,才发现不对劲。 如果再这样放任下去,她就要在公众场合弄湿衣服了。 来到男装区,司少南取了几件衣服就进了试衣间。 可刚脱下衣服,就听到试衣间的门被敲响了。 “谁?!” 司少南皱眉,不慌不乱重新把扣子系好。 “是我……” 宋舒然的声音很小,毕竟闯进了男士的试衣间,虽然这儿没有别人,但也有些不好意思。 隔着门板,司少南都听得出来是宋舒然的声音。 他没有理会,这女人真是想男人想疯了,他进试衣间居然也要跟过来。 “少爷、少爷……” 女人的声音就像猫叫一样,微小但不能忽视。 第九章 敏感体质 司少南忍了一会儿,终于受不了了。 他开了门锁,想要直接出去把这里让给宋舒然。 这女人不就是想要勾搭男人吗?留她一个人在男士更衣室,她肯定很开心,没准还会缠上别的目标。 然而,司少南还是低估了宋舒然的敏捷程度。 宋舒然一感受到门锁的松动,立刻推开门。 即使司少南发现后挡住了,身形小巧的她还是一下子就从小小的门缝钻了进去。 宋舒然成功进入司少南的试衣间后,拿出她弹钢琴的灵活度,快速把门反锁上。 这一连串的操作把司少南弄懵了。 他刚想要质问宋舒然,宋舒然就垂着眸子跟他说:“少爷,我……” 直觉告诉司少南,宋舒然接下来的话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想要打断宋舒然,宋舒然就已经说出口了:“我的汁水又变多了……” 这句话落到司少南的耳朵里,就是宋舒然想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逼着他喝药。 司少南嗤笑,“所以呢?你急不可耐,就跑来试衣间了吗?” “需要我帮你找男人吗?需要就直说。” 宋舒然脸色一白,司少南怎么会这样想? 她说道:“不是的,我只是需要一个空间,我要换一下纸巾……” 至于为什么不去洗手间换,理由很简单,宋舒然怕司少南出来后把她丢下,自己一个人走了。 权衡利弊之下,宋舒然只能厚着脸皮来司少南的试衣间。 换纸巾?又是换纸巾! 司少南想起宋舒然的汁水滴落到自己脚上,碰到自己手上的触感,怒道:“淫荡!” 宋舒然对这个词并没有做出反驳。 从自己选择喝下催乳药的时候,身子就已经做了改变了。 她那时候问过医生,催乳药还会有什么副作用。 医生告诉她,只要不过量,对身体没有很大的影响。 她追问:如果过量使用呢? 医生那时用着异样的眼神看着她,回答:在性事方面会敏感。 她已经体会到这种痛苦了,别人轻轻一碰,自己就喷泄而出。 但是…… 宋舒然抬起头:“如果少爷愿意喝我的药,我也就不会这样了。” 呵!宋舒然真是一次次刷新自己对她的认知!她从来不会遮掩自己对男人的欲望,真是不要脸! 司少南想要直接摔门而出,奈何宋舒然就挡在门边。 空间过于狭小,如果自己要把她弄开的话,以这女人的性子,肯定又会缠着自己。 一想到女人的汁水会往自己身上蹭,他果断放弃了这个想法,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司少南转过身子,背对着宋舒然,“你快弄!” 眼见说服了司少南,宋舒然这才麻溜地从包包里拿出备用纸巾,熟练地更换起来。 里头的纸巾大部分已经湿烂了,幸好自己厚着脸皮进来了。 在司少南一人面前丢脸,总比在大庭广众下尴尬好吧。 司少南屏住呼吸,不想让任何一点气味涌入他的鼻腔。 这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如此漫长。 终于,在他要忍不住的时候,宋舒然说:“少爷,我好了。” 司少南伸出手解开门锁,走到外头大口喘起气来。 余光里,他还看到了宋舒然拿着两块颜色非同寻常的纸巾往背包里面放。 司少南触电般移开视线,心里默默打定主意,以后肯定不能碰宋舒然的包,里面肯定有很多脏东西。 宋舒然还顺手拿着司少南刚刚拿进试衣间的几件衣服,“司少爷,你的。” 司少南没有接过来,宋舒然没有洗手,手上肯定也很脏。 而是快步走到服务台,对前台小姐姐说:“刚刚那几件衣服,帮我从仓库里面拿新的,包起来。” 前台小姐姐听到这么奇怪的要求,带着奇怪的目光在两人中间扫视了一下。 一男一女同时从一个试衣间出来,该不会玩了什么情趣,弄脏了他们的衣服吧? 前台小姐姐仔细检查了宋舒然手上的几件,发现没有什么异样之后,才按照司少南所说的结了账。 司少南拿着只有几件衣服的购物袋,却感觉重万斤。 买几件衣服本来是很轻松的事情,但是在宋舒然的干预下,就跟跋山涉水了一样。 回去的路上,司少南没有想着抛下宋舒然,免得宋舒然又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两人没有讲话,宋舒然看似在刷手机,眼睛却注视着车窗里司少南的倒影。 现在已经九点了,她等会儿还要去酒吧上夜班呢。 这样的节奏下去肯定不行,今天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司少南还没喝到所谓的‘药’。 自己要想想别的方法。 宋舒然沉思片刻,看着短视频里有关于投喂宝宝的视频。 对哦,还可以这样! 第一十章 完蛋了 抵达司家后,出乎司少南意外的,宋舒然没有再跟着自己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司少南生出了警惕。 但他也没有专门去注意宋舒然做了什么,这女人还不配他关注。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作为高材生,司少南在解决问题方面,还没有怕过谁。 宋舒然现在确实还有事情在忙。 她小声跟刘妈说,“刘妈,少爷不肯喝我的奶,我可不可以把奶加到少爷的药里面去?” 刘妈寻思着这方法可行,而且医生之前也说过,人奶和药材是相辅相成的,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需要我帮你挤奶吗?” 刘妈作为一个过来人,并不觉得挤奶这事情有多么难以启齿,喝奶是每个人的必经之路。 “不用不用,刘妈我自己来就好!” 宋舒然脸上发烫,她可没有厚脸皮到这种程度。 刘妈了然,年轻人还是害羞,“滋补汤熬好了,你在这挤吧,我先出去。” 刘妈善解人意给宋舒然留出了空间,宋舒然看了眼四周,确认没有摄像头之后,把自己的上衣脱掉,解开了自己的肩带。 傲人的团子脱离了束缚,弹跳着暴露在空气中。 司家冷气开的很足,团子顶端立了起来,还往外冒着水。 宋舒然学着刚刚妈妈催奶的动作,一手托住一手往顶端逼去。 奶水有了外力的助推后流的更开心了,争先恐后滴落在滋补汤的碗里。 觉着量差不多了,宋舒然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此时原本雪白的团子被宋舒然自己的力道摁出来红痕。 宋舒然重新把团子塞到衣服里束缚起来,她忍着痛,把汤搅和了一下,确保看不出来有加工的成分,然后再端上楼。 “扣扣扣。” 房间里的司少南眉毛一挑,知道肯定是宋舒然在敲门。 他也不回应,打算冷着宋舒然,让宋舒然继续敲着。什么时候敲累了,宋舒然自然会主动离开。 现在是在他家里,宋舒然总不可能还有什么急事,需要到他房间里面做吧? 就在司少南笃定主意不开门的时候,外面敲门的人开口了:“少南,我给你端了滋补汤来。” 是刘妈的声音。 司少南突的站起身来,刘妈对他而言就是亲近的长辈。 他没有想到,开门之后,外面不仅仅只有刘妈,还有一张笑脸。 宋舒然! 司少南咬牙,宋舒然精明了啊,居然都知道拿刘妈作掩护了! 但他又不能当着刘妈的面把门关上。 刘妈看着司少南开门,知道自己的使命完成了,她也没有久留,毕竟帮着外人欺骗少爷确实是一个不太好的行为。 但是她希望少爷放下自己的顾忌,快点好起来。 刘妈乐呵呵,“少南你记得喝药,我就先去干活了。” 刘妈离开后,司少南挡在门口,摆明了不会让宋舒然再往里面进来一步。 宋舒然也没想着进去,把滋补汤递到司少南面前,“少爷,喝汤,刘妈炖了很久呢。” 司少南皱着眉,端看着宋舒然。 只是喝汤?没有别的要求? 宋舒然催促道:“快点,不要浪费刘妈的一片苦心。” “碗放下,你离开,我自己会喝。” 司少南瞧着宋舒然这殷勤的态度,怎么也想不出来,她缠了自己一天了,会这么善罢甘休? “不行。”宋舒然拒绝道:“刘妈说要我看着你喝下去,你之前经常背着她偷偷倒掉,她可是知道的。” 司少南脸上一僵,刘妈怎么这都跟外人说?!显得他很像一个置气的小孩子一样! 他夺过宋舒然手里的碗,刚想要一口饮尽,但下一秒又停了下来。 宋舒然难道在碗里面下药了? 这也不太可能啊,且不说刘妈肯定是有一直盯着的,把自己给毒死对她来说有什么好处? 没有下药,那是……? 突的,司少南眼睛一眯。 他犀利的眼神扫过宋舒然,宋舒然本来就有点心虚,被他看得又一颤。 司少南看向滋补汤,因为汤里面下了很多名贵的药材,汤的表面是很浑浊的,看不出来什么东西。 宋舒然还没来得及庆幸,就看到司少南居然闻了一下。 完蛋了。 这个念头第一时间划过了宋舒然的脑中。 司少南当然闻出了不对劲的地方,他直接把汤倒在身边的垃圾桶里面。 哗啦一声,宋舒然在厨房待了半个小时的功夫,就在这一秒白费了。 她突然很想哭。 司少南把一滴不剩的碗搁到桌子上,宋舒然可能就是对着这个碗干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他一点都不想触碰这个碗。 第一十一章 腥甜 滋补汤他喝了好多年了,那苦到舌尖发酸的味道,他铭记于心。 但是宋舒然端来的这一碗,却带着一股腥甜的味道。 宋舒然在里面干了什么,他不用说出来,她心知肚明! 司少南对着一楼刘妈的方向喊:“刘妈,下次不要让不干净的人接手我的东西,脏得我想吐!” 这一句话,既是在告诉刘妈,他对宋舒然坚决拒绝且厌恶的态度,还是在明晃晃告诉宋舒然,他就是觉得她脏、她恶心。 司少南的门又关上了,宋舒然听到刘妈上楼的脚步声,抬手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花。 刘妈也很无奈,“少爷一点都没喝吗?” 宋舒然摇头。 刘妈叹了口气,“少爷这药是不能断的,我重新煮一碗给少爷吧,宋姑娘你重新想想办法。” “嗯,谢谢刘妈。” 宋舒然知道今天是没有办法给司少南喂药了,他的门关上后自己肯定进不去了,而且眼瞧着上夜班的时间也要到了。 “刘妈,我明天再过来。” 打了声招呼,她就离开了司家。 夜晚的街道很喧闹。 最后一笔勾勒完,宋舒然满意地看着化妆镜里面自己的脸。 酒吧这种地方,长的好看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但是由于酒吧服务员也需要一定的颜值,她肯定不能有多丑画多丑。 宋舒然就专门给自己设计了一个妆容,既不会让人感到难以直视,也不会勾起别人的兴趣。 毕竟她的正经工作还是教师,为人师表,总不能让学生认出来自己还干酒吧兼职这份活。 时间到了,宋舒然换上了服务员的服饰,开始了自己的日常工作。 接待顾客、提供酒水,她轻车熟路。 酒吧里的光线是昏暗的,时间在这儿变得模糊起来。 宋舒然千盼万盼,终于盼到了下班。 急着回去补觉,她步履匆忙。 突然,她的高跟鞋崴了一下,失去了平衡感。 慌乱了一瞬后,她身体很快就恢复了稳定。 身侧有一个染着红头发、打着耳钉的少年,张扬的外表让他十分显眼。 宋舒然没多在意,刚刚并没有碰到他,顶多是让他围观了自己的糗状。 谁曾想,红发少年旁边的蓝毛朋友开口了,“哟,我们古少爷真是人见人爱,人家小姐姐看见了,都忍不住往你这边靠呢~” 这么中二的发言,让宋舒然眼角抽搐了一下。 在她的认知里面,只有人民币才称得上人见人爱。 脚步没有停下,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所谓“人见人爱”的古少爷。 这颜值,比起司少南来说还差得远呢。 只一眼,宋舒然就重新埋头赶路。 古青瑾本人瞪了朋友一眼,“低调,本少爷这该死的魅力。” 他刚刚当然注意到,宋舒然不是故意的。 但女人身上没有浓烈的香水味,而是淡淡的香气,这一点让古青瑾驻足,刚好捕捉到了宋舒然回眸那一瞬。 古青瑾挑了挑眉,他常年混迹于声色场所,这双眼睛阅女无数。 这女人明明眼睛里都是清澈,偏偏脸上化着一副与她本人一点都不相符的妆。 有意思,她这是在掩盖什么呢? 古青瑾开始遗憾,为什么刚刚没有主动跟宋舒然搭讪,说不定这又是一段美好缘分的开始。 蓝毛少年开口了:“走啊古少爷,我们学校的校花在等你呢。” 古青瑾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宋舒然立刻被他抛在脑后。 对他来说,遗憾只是一时的,享受当下才是正道。 …… 另一头,宋舒然因为通宵的缘故,感觉自己的耳边嗡嗡作响。 回到宿舍后,宋舒然洗个澡,沾床就睡。 长长的一觉睡醒,宋舒然总算觉得自己的魂回来了。 一看手机,已经是中午一点了。 年级群里又是叮叮当当地冒着新消息。 她点进去看,主任发了一个比赛的相关背景,还专门艾特了她,希望她可以在这学期带领强基班的学生冲进全国决赛。 宋舒然一个激灵,连忙回复主任,好的收到。 她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自己这两天顾着医院、顾着司家的事情,都有些忽略作为教师的任务了。 无奈,她只能再把去司家的时间延迟些,先把教学方案定下来。 时间滴答滴答地流逝着。 宋舒然坐在电脑前转着笔写方案,这是她学生时代留下来的一点小习惯。 “滴滴滴!” 四点了,看着还没成型的方案,宋舒然长长吐了一口气。 没有办法,昨天没有让司少南喝到她的药,算是没有完成司太太交待的任务。 今天自己肯定要去司家再试试的,说不准司少南被自己缠得烦了,就同意了呢? 第一十二章 买个奶瓶 宋舒然给自己打气,收拾东西出门。 路过一家母婴店的时候,宋舒然灵光一闪,下了公交车。 司少南自己肯定也想要治好病的,那么他不喝奶的原因,会不会是觉得直接接触会感到恶心呢? 如果不让他碰到自己呢? 那司少南是不是就会乖乖喝了?! 宋舒然走进母婴店,脸上都是止不住的笑意。 如果自己这个主意可以成功,那真是一劳永逸。 “你好,请问有奶瓶吗?” 工作人员的眼睛不留痕迹的扫视着宋舒然,心里有了对宋舒然的大概定位。 “有的女士,您家宝宝多大了?” 宋舒然一愣:她的宝宝? 她支支吾吾的说:“啊,一个月左右。” 宋舒然身边并没有生孩子的朋友,她也不清楚大概什么样的年龄段是可以接触奶瓶的。 她总不能如实交代,要喝奶的是一位成年人吧,还是一名身高185以上的男性。 “女士,孩子还是要多喝母乳,这样营养吸收更快呀,奶粉是代替不了母乳的。” 工作人员想了想,小声劝宋舒然道:“而且,看你饱胀的样子,也需要孩子多给你疏通,不然你多难受,或者让你先生给你摁一下。” “孩子不愿意喝母乳呢……” 宋舒然尴尬地抠了抠手指,原来在专业人士面前,自己的身体情况对方一目了然。 她轻咳了几声,打断工作人员继续劝阻的想法,“不好意思,我赶时间。” 工作人员见状,也不再勉强,“那您对奶瓶大小,材质方面有要求吗?奶嘴的软硬程度呢?” “没有没有!” 宋舒然的脸上已经飘出两朵红云了 “给我拿一个最贵的就好了,谢谢你!” 工作人员刚刚那样问,她就忍不住脑补出司少南捧着奶瓶的样子,更是联想到了…… 那天,他舌头的那一个动作。 宋舒然埋着头结完账单,脑海里自己被湿润的唇舌触碰时的触感一直挥散不去。 宋舒然跑去附近的洗手间里,往自己脸上拍着冷水。 身体自从喝了催乳药后一直很敏感,但她没有想到,现在居然连想一想都会有感觉了。 宋舒然默默地想,等到妈妈身体好了,她就要立刻停药,离开司少南。 然后和妈妈一起好好地活着,忘记现在一切的屈辱。 …… 在司家玄关处换上拖鞋,宋舒然就察觉到今天的司家和往常不太一样。 原本应该是很冷清的,但现在大厅里面居然隐约传出了说话声。 宋舒然疑惑,会是谁呢? 大厅里的谈话声越来越大,夹杂着司少南偶尔几句的回应。 “我跟你说,早上那校花啊,长得还不如我在酒吧随便遇到的一个小姐姐呢……” 听起来是一些比较私密的话题。 宋舒然脚步一顿,没有再往里面走,她毕竟是个见不得光的乳娘。 方向一拐,她走进了洗手间。 从包里取出新买的奶瓶,宋舒然用清水来回洗。 如同昨晚在司少南滋补汤里面加汁水一样,她已经有些娴熟地脱下上衣,扯下包裹的衣物。 今天的纸巾浸润时间有些长,胸罩摘下来的时候,纸巾还紧紧吸附在顶端。 宋舒然掀开纸巾,红梅缀在白雪山上,格外显眼。 她把奶瓶放置在自己顶端的下方,手掌心托住底部、稍微用力收缩。 “滴答滴答。” 乳白的液体如娟细的流水,瞬间覆盖满奶瓶的底部。 与此同时,由于有了可以倾泻的出口,胸部也不再是胀胀的感觉,舒服了很多。 宋舒然抿着嘴,洗手间里只有汁水落到奶瓶里的声音。 她一只手扶着胸部,另一只手紧紧扶住洗手间的扶手。 细看之下,宋舒然的的喘气声也有些大,她在微微颤抖着。 奶瓶终于有八分满了,宋舒然咽了下口水。 她发现自己心跳很快,前胸的位置也红了一片。 宋舒然清晰的明白,这是自己情动的前兆。 她把奶瓶拧紧,重新扯了两张纸巾覆盖到顶端。 纸巾明明十分柔顺,但是宋舒然现在过于敏感,碰到纸巾之后,顶端竟又挺了起来。 宋舒然不愿再看自己的窘况,赶紧把衣服穿好。 屋内隔音效果极佳,不知道司家的客人走了没有。 打开门,她碰巧听到了两人走向玄关的脚步声。 那道陌生的声音说:“今晚可是毕业后的首次同学聚会,就在麋鹿酒店六楼,你去不去?” 司少南的声音不像对着她一样冷漠,而是调笑道:“不去,你们玩吧。” 听到关门声,宋舒然硬着头皮走了出去。 她还是不太好意思直接把奶瓶明晃晃拿在手里。 看到宋舒然后,司少南的笑意瞬间消失,快步往房间走。 第一十三章 主意 房门要关上的一刹那,他看到一只脚挡了过来。 “啊……”宋舒然吃痛,她的脚被夹了。 司少南只能半敞着门,惜字如金,“出去。” 宋舒然才不可能听他的话呢,“我不,司少爷,我今天找你有很重要的事情!” 重要的事情? 司少南继续冷着脸,对于这女人来说,勾引男人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吧。 但宋舒然的脚就这样放着,他也没办法关上门。 他只能退而求其次,从房间走了出来。 卧室是他很私人领域,他不想被宋舒然踏足。 司少南这是,愿意配合她的意思吗? 宋舒然从包里拿出奶瓶,因为医生嘱咐过,司少南要喝的是最新鲜的汁水。 她也不敢耽误,就怕汁水放置久了,对司少南的疾病没有用。 “喏,你看,这个给你喝!”宋舒然把奶瓶举到两人面前。 “你、让、我、喝、这、个?” 看到她从包里拿出什么之后,司少南的脸色只能用锅底来形容了。 他又不傻,知道这奶瓶里面装的肯定就是宋舒然自己的脏东西。 而奶瓶是刚出生的婴儿才需要用的东西,宋舒然居然让他用?! 他是一个正常的、有尊严的成年男性。 对于他来说,宋舒然这一举动,就是赤裸裸的侮辱! 察觉到司少南的态度,宋舒然连忙解释,“司少爷,你不是不愿意和我近距离接触吗?” “我把药挤到奶瓶里面,你这样喝的话,就方便很多……” 司少南气笑了,他觉得世界上有宋舒然这种人,真的很荒谬。 “你要搞清楚,我不仅不想接触你,更不想喝你那东西!” “你身上的任何一种东西,只要是和你有关的,我都觉得脏。碰到就恶心得想吐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会喝?” “别再在我面前出现了!” 司少南甩下这句话,扭头就走出大门。 真是够了,家里哪儿都有她!连母亲和刘妈也帮着她! 既然她喜欢在家里待着,那好,他就让给她! 司少南的背影都写满着怒火。 走廊瞬间安静下来。 看着自己还举在半空的奶瓶,宋舒然有些无奈。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司少南真是难伺候…… 但合同都签了,如果无法完成,就算卖了自己也赔不起违约金。 刚才好像听他们说,有个饭局在麋鹿酒店。 司家还没到饭点,司少南肯定是去那儿了。 也等不及坐公交了,宋舒然直接拦了出租车,就往麋鹿酒店去。 …… 到麋鹿饭店的时候,包厢里正玩得热火朝天,因为司少南的到来,欢呼更是上了一个台阶。 “哟!少南?你不是不来吗?”很快,蹦迪蹦得狂热的古青瑾就朝他挑了挑眉。 跟古青瑾打了个招呼后,司少南自己寻了一个清净的角落。 除了发小古青瑾外,他和别人不是很熟,再加上自己心情并不好。 原本的生活,在宋舒然掺和之后,变得一团糟。 现在居然要违背自己心意来参加陌生人的聚会了,这是他之前肯定不会干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包厢门被打开了。 司少南抬眸,这一眼让他觉得,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进来的人正是宋舒然! 宋舒然不需要在这个大包厢里面过多寻找,一眼就看到了司少南。 司少南那遗世独立的气质,本就和平常人不一样。更何况,那张脸也不可能泯然众人。 从宋舒然进来那一刻,包厢就安静了。大家眼睛写满了惊艳,齐刷刷地看着这位长相极佳的女人。 宋舒然也不在乎这些小孩子的目光,直接来到司少南身边的空位坐下。 此刻,司少南愤恨不已,早知宋舒然会纠缠不休,只怪自己掉以轻心…… “呜呼~”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不断。 这一坐,大家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旁边一位长满青春痘的男生凑过来,“这位小姐姐和我们司少爷什么关系?” 这一问,司少南心中紧绷起来,要是宋舒然在这里胡说八道,自己的面子往哪儿放? 谁知,宋舒然嘴角勾起弧度,大方介绍道:“大家好,我是司少爷的表姐。” 司少南:“……” 表姐?!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就她这副样子还想当他姐? 司少南张口就想要反驳,但是周围的同学都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显然都相信了宋舒然的话。 一位女生说:“哇,看不出来你居然是司少爷的姐姐,你好年轻呀!” 另一位女生也点头:“对对对,我还以为你是妹妹呢!” 一群人嘴很甜,宋舒然也顺着夸耀回去。 见状,司少南只能闭上嘴。 也是,宋舒然这样的身份让两人的关系合理了许多,减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如果自己反驳的话,只会让大家再次八卦起两人之间的关系。 他不想成为焦点人物。 大家有说有笑,宋舒然看着这群年轻人,心里有了个主意。 第一十四章 主动出击 过两天要去工作,她白天肯定不能缠着司少南了。 但她得知道司少南的身体情况,不然真出了什么事情,司夫人肯定会怪罪下来。 和司少南待在一起最久的,肯定就是他的朋友了。 宋舒然笑问:“你们,谁跟我家少南比较熟啊?” 我……家?谁跟你……我家! 这个口吻一出,司少南反感到头皮发麻。 古青瑾原本还挺疑惑的,他跟司少南是从小就一起长大的,怎么没听说他会有表姐呢? 但宋舒然的样貌,着实是长到他心里去了,这个疑惑很快就被他抛在脑后。 自家发小的表姐好啊,近水楼台先得月! 他嘴甜地抢答道:“姐姐,我和少南是发小呢!” 宋舒然眼睛一亮,那可真是巧了! 没等她说什么,古青瑾就主动提议道:“姐姐,我们加个好友吧,少南这边有什么事,我给你盯着。” 古青瑾的心思可谓是司马昭之心了。 但宋舒然没有拒绝,现在能在司少南身边放自己的眼线才是要事。 她欣然接受,“好呀!” 看着两人加上好友,司少南的气压越来越低。 宋舒然勾搭男人也就算了,偏偏勾搭他的发小,而且居然勾搭到他的同学聚会上来了! 司少南扯了扯领口,清晰凸起的锁骨在白衬衫下若隐若现。 他想要起身坐得离她远一些,但是包厢里面没有座位了。 司少南声音很小,对身边的宋舒然怒道:“你不会穷到连一顿饭都吃不起了吧?这都要跟过来蹭饭?” 宋舒然皮笑肉不笑,“只要司少爷喝了我的药,我立刻就走。” 眼看成为焦点的两个人,春心萌动的不只有古青瑾,还有一位对司少南垂涎已久的女同学。 她端着酒杯,走到司少南身边,“司同学,高中三年,我们连个好友没有呢!要不,我们也加一下?” 没想到司少南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不行。” 女同学的脸瞬间就挂不住了,“加你联系方式不行,那陪我喝一杯总行了吧。” 女同学喝了一大口,举杯看向司少南。 司少南不想喝,他讨厌酒这种东西,喝多了只会让他身体不适。 没等司少南拒绝,宋舒然直接站起身,夺走司少南放在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她可不敢袖手旁观,本来司少南没喝奶就已经对身体影响很大了。如果再让他喝酒,出了什么事情她可承受不起。 她也需要借这个场合,跟司少南的同学们搞好关系,万一什么时候用得上。 然而,酒杯太大,酒水倒得很满,宋舒然的嘴巴又小。少部分酒划过她嘴角,滴落到她衣服上,再一次晕出了痕迹。 司少南瞪大双眼看着宋舒然衣服,湿得地方依旧是前胸的位置。 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在宋舒然身上看到这样的画面了。 司少南只觉得十分压抑,仅仅和宋舒然认识了几天,但自己的生活里好像一团糟。 他霍得站起身,想要去透透气,“抱歉,我去趟洗手间。” 包厢里的空气一瞬间安静下来,古青瑾轻笑了几声,知道他这是坐不住了。 宋舒然也跟了出去,“我去看看少南。” 走廊尽头,司少南双手揣胸,看着夜色。 宋舒然停下脚步,观望着司少南的背影。 尽管经历了多年病痛的折磨,男人背部还是宽大有力的。 她叹了口气,司少南碰巧扭头。 安静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你叹什么气?该不会是在看不起我吧?” 司少南出言讽刺,“我可没让你挡酒,是你自己在逞能。” 看着男人又恢复讨厌自己的样子,宋舒然轻笑了声。 这样的司少南有了些活力,比刚刚压抑的样子好多了。 在看到宋舒然那刻,司少南就敲起了警钟。 见她想要走过来,他抬脚就往男厕所走。 宋舒然:“……” 她赶紧跟了上去,挡在司少南面前。 她从包里拿出奶瓶,再次举起来,“司少爷,可能我之前没有跟你说清楚。” “你的病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治疗,我把药挤到瓶子里面,我们两个也不用有太多接触。” “你喝下这瓶药,我就马上离开,今天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然而,宋舒然分析得头头是道的话,落到司少南耳朵里就变成了赤裸裸的威胁。 “我的病,只能你来治?” “合着你还挺骄傲吗?我告诉你,我就算活活疼死,也不会喝你那东西!” 司少南直接扬起手,把宋舒然手中的奶瓶打翻到地上。 力道很大,辛辛苦苦挤出来的汁水洒落一地。 司少南呵斥道:“你不就是贱,为了钱这么出卖自己?” “我的话就撂在这里,劝你还是不要再耍花招!” 宋舒然怔怔地看着地上乳白的液体。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她再一次被司少南的言语伤得体无完肤。 司少南把玩着手上的车钥匙,轻蔑道:“我现在要回家了,你是不是还打算跟着我?” 他好像换了一种羞辱自己的方式。 “不了。” 宋舒然知道,就算自己跟上去,也只会让气氛更僵硬。 …… 夜半在酒吧工作的时候,宋舒然接到了司夫人的电话。 第一十五章 肢体挑逗 “宋舒然,是吧?” 是司夫人凌厉的声音。 “是我。” 宋舒然的声音有些颤抖,肯定是司少南出了什么事情了。 司夫人,“你现在赶紧来一趟,少南晕过去了。” 如同当头一棒,宋舒然原本因为熬夜而昏沉的脑袋瞬间清醒。 她看了看身边的同事,赶紧换上自己的衣服,“小美,我现在有急事,你替我一下,我下次跟你换回来,谢谢!” 一路上,宋舒然催促司机加大油门,紧赶慢赶地来到了司家。 刘妈低着头,有些恨铁不成钢,“宋姑娘,你这两天不是一直跟着少爷吗,怎么任务一点都没有完成!” 连刘妈对自己都是这样的态度,宋舒然更是绰绰不安。 司夫人讥讽地呵斥道:“赶紧进去看看少南,我等会儿再跟你算账!” 宋舒然一听这话,路都走不稳了。 算账?十倍违约金的账吗? 司少南的卧室开着灯,他被一群医生围着,躺在床边满头大汗,嘴里胡乱念叨着:“滚!别碰我!” 看到宋舒然来了,为首的医生连忙走上前。 也顾不得脸皮问题了,他直接问道:“上次也是你给少爷喂的药吧?” 宋舒然点头,“是的。” 医生神情有一些生气:“少爷,三天没有喝药了吧?” “你是怎么搞得?上次的时效已过,又没有及时续上,导致现在病情加重了!” 也知道多说无益,医生责怪了几句,就带着一伙人出去了。 宋舒然深呼吸,知道现在又将面临第一晚的情况。 看着司少南发白的俊脸和颤抖的薄唇,再想起不久前他对自己的冷嘲热讽。 她麻溜地脱下了上衣。 即使自己被司少南那样看待,又能怎么办呢。 拿了司家的钱,就要承受这种代价。 司少南似乎被梦魇住了,闭着眼喘气。 似乎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她胸前的顶端激动地挺拔起来,还淳淳地往外冒出白色的液体。 雪山上的红梅已傲立枝头,就等着良人采摘。 宋舒然的手抚上司少南的脸,给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接着,抱着他的头轻轻靠近。 司少南的意识昏沉着,半梦半醒间仿佛回到了司夫人给他塞女人的时候。 但是,和当初的现实不一样的是,现在他跑不了,他没有力气。 女人们浑身散发着腥臭的怪味,争前恐后地拖拽着他的四肢,嘴巴红得像是吃小孩的妖怪。 “不,我不要!” 下一秒,一阵失重感传来,司少南感觉自己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这个怀抱里是甜甜的奶香味,包裹着自己,很好闻。 这股味道抚平了司少南的疼痛,他逐渐舒展开紧皱的眉头。 他慢慢睁开眼,却和宋舒然四目相对。 她轻声哄道:“不要怕,你乖乖喝药,病就能好了。” 司少南立刻明白过来,自己又发病了。 宋舒然又想要趁人之危,对他为所欲为! 想要挣扎,但他浑身冰凉,使不出力气。 司少南凶狠地嘶吼着,“滚开!不要碰我!你要是敢喂我,等我起来,一定要杀了你!” 宋舒然看得出来,司少南这一次发病比上一次更严重。 上一次,他还有力气推开自己。这一次,他却只能任由自己摆布。 “少爷,你听话,喝了药就好了。你不要抵触,就把它当成正常的药。” 不管司少南的抵抗,宋舒然一边捧着司少南的脸颊,一边挺起身子。 如棉花的一团覆盖着司少南的脸,而雪梅也挺立地送到他嘴边,戳着他的牙关。 司少南没有松口,他想要转过头去。 但他没有力气,一点都没有! 他开始痛恨自己,为什么关键时候掉链子。 眼看他的状态越来越差,宋舒然也有些急了。 她不断挺着身子,“少爷,张嘴啊!” 司少南的眼睛布满了血丝,竭尽全力才把头移开了一点。 他偏头吼道:“你再凑过来,我就咬死你!” 宋舒然的胸口不断起伏着,两人的拉扯让她的身子有些黏腻感。 见他不愿意张口,宋舒然只能把手指伸到司少南的嘴边,想要撬开司少南的牙关。 亲密的触碰让两人都陷入沉默。 宋舒然有些惊讶,司少南的脾气又臭又硬,嘴唇却十分柔软。 可司少南紧咬着牙,任由宋舒然的手指在他唇边乱动。 他有一腔怒火,但他不敢开口说话,生怕被宋舒然得逞。 宋舒然只能使出弹钢琴的手速,用另一只手在司少南身上不断地触碰。 在他腰部和腹部停留的时间最为长久。 司少南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不仅没有力气,还越来越软,越来越酥麻。 “唔……” 司少南就像人形抱枕一样,被宋舒然上下其手。 第一十六章 司少爷,慢一点 司少南只觉得脑海轰鸣,眼前的世界迷离起来。 终于,他松开牙关,从口中挤出一声低吼。 宋舒然乘胜追击,迅速把嘴边的手指深入他口腔,支撑在他的大牙两端,让司少南的嘴保持张开的样子。 司少南羞愤异常,正准备咬她的时候,却发现口中挑逗的手指离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颗软绵绵的东西。 像是樱桃。 司少南刚想要舔一口,顿时惊醒过来。 这一幕和那天晚上如此相像,自己可不能再失控了! 他全力一推,宋舒然猝不及防被推开了。 但司少南的牙磕到了棉花,液体喷了出来。 刚好喷到了司少南的口里,还有一些洒到了他的脸上。 他的睫毛上也沾上了几滴,在这张俊脸上更显色欲。 意识到宋舒然对自己干了什么之后,司少南恶心地想吐。五脏六腑都要咳碎了,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见他这副样子,宋舒然更着急了,意识到不能再拖下去了! 她使出蛮力,把司少南抱在怀中,紧紧固定在自己胸前。 她拿出讲台上的强势,带着无法反驳的口吻,“司少爷,不好意思了,你今天必须喝。” 刚刚那一推,已经用尽司少南全部的力气了。 他只感到浑身的无力感,还有必须身为砧饭上鱼肉的悲凉。 宋舒然胸前的顶端,再一次送到他的口里。 他想要用舌头推开,但顶端冒着汁水,他舌头一蹭,口里都是那些东西。 宋舒然的身子也随着司少南的动作一颤。 知道自己反抗不了,司少南带着报复的意味,狠狠一咬。 受外力的刺激,胸前的一团更硬了些,而同时,汁水也源源不断溢出来。 “嗯……” 宋舒然闷哼一声,司少南咬她的力气并不大,反而更像是情趣的挑逗。 这让她浑身发烫,差点就要松开托着司少南头部的力气。 但她不能让暴露自己的脆弱,只能连脚尖都紧绷起来,摁着司少南,往他嘴里塞。 她还十分小心,没有让自己的丰硕压倒司少南的鼻子。 汁水很甜,腥味不大,是和以前那些人不同的味道。 但司少南并不想喝,这种极度羞耻感和强迫感的刺激之下,反抗的只有他轻微颤动的四肢。 宋舒然轻抚着他的手臂,紧紧环抱着他。 他的脸往那团棉花上一压,棉花就像海绵一样,源源不断出着水。 而源头就对着他的嘴。 汁水流的太快,司少南甚至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吞咽声。 “司少爷,慢一点……” 宋舒然并不清楚是因为肢体挤压才出水的,她以为是司少南主动吸吮。 过快的速度让宋舒然感到疼痛,她虽然很丰硕,汁水储存很多,但顶端并不大。 这么快的速度对她而言是很大的负荷。 后面,宋舒然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而是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 她觉得多日来胸前堆积的烦闷,也随着司少南的吞咽,一并排遣了。 房里靡靡之音,房外等待的人却焦急万分。 司夫人一向持重,现在却坐立不安,“她都进去十分钟了,到底怎么样了!” 刘妈只能劝慰:“夫人,别担心,可能姑娘已经在喂了。” 司夫人焦虑道,“你说,要不要继续给他们喷香水?” 刘妈皱着眉头,委婉地劝说:“夫人,香水是有副作用的……上次是出于下策,医生说不能经常用。” 司夫人也明白这个道理,但她就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孩子。 终于,在两人焦急的等待中,司少南房门打开了。 司夫人向来善于察言观色,她看着宋舒然潮红的脸色,就知道事情顺利了大半。 司少南睡去之后,宋舒然独自在房间里收拾。 先是把自己的衣物穿好,而后把司少南脸上的汁水擦干净,再给他盖上被子。 身体里涌动的情潮褪去后,宋舒然后知后觉地感觉到疼痛。 她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胸前被司少南咬破了,现在动一下手臂都会牵扯到伤口的位置。 “司夫人……” 即使已经喂药成功,但宋舒然知道,出现这种情况,司夫人肯定是要责怪的。 司夫人示意医生进去查看司少南情况。 她也走了进去,没有理会宋舒然。 如果儿子有事,宋舒然就算是一辈子给司家打工还债,那也是远远不够的。 如果儿子平安,那她更要严厉地对待宋舒然,让她知道,司家的钱不是那么好赚的! 几个人稀稀落落进入卧室后,医生抽了司少南的血液,送入检测仪器中。 第一十七章 暧昧又尴尬 结果出来了,司少南的病确实得到了抑制。 “夫人,经过这一次喂药之后,少爷身体的效果比上一次更显著了!”医生一脸欣喜。 司夫人表面毫无波澜,实际上内心也很雀跃。 “收拾一下,准备解约吧!赔偿金,一分都不能少。” 医生离开后,司夫人直击宋舒然要害。 她是调查过宋舒然的,知道她母亲现在住院,急需要钱。 所以,她是故意这样说的,就是为了给宋舒然施压。 宋舒然本来就因为自身的疼痛而脸色不太好,现在更是毫无血色。 “夫人,我不想解约!” 宋舒然急忙说:“这两天是我的不对,没有让少爷喝药,这是我的失职!” “以后肯定不会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司夫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压倒性气场。 她正准备继续发难,就听到司少南那头传来薄弱的声音:“妈……” 其实在医生离开的时候,司少南就醒了。 他只是,不想面对事实。 他再一次,成为了他最厌恶的人。 他恨宋舒然,为什么她硬是要强迫他? 现在他清醒着,嘴里全是宋舒然的味道。他讨厌这种味道,甚至觉得自己的脸上,都是这种挥散不去的味道! 明明没有她在的时候,他也可以凭借自己的意志力熬过去!为什么,她就不能尊重一下他的想法?! 当司夫人质问宋舒然的时候,他并不准备出面。 他就是要宋舒然口不择言,然后让母亲把她赶走。 可是,宋舒然并没有把责任推到他的身上,而是全都揽在自己的身上…… 听到这里,司少南的内心微微起了一丝涟漪。 她是在袒护自己么? 司夫人快步走到司少南身边,询问:“你感觉怎么样?” 司少南的声音还很嘶哑,他看都没有看宋舒然一眼。 “我很困,想要睡觉。妈你也累了,快回去睡吧。” 看着儿子这副虚弱的模样,司夫人眼圈微微泛红。 “好,你好好休息。” 司夫人不想打扰儿子,对宋舒然的警告也到位了,便先行离开。 司少南躺在床上闭着眼,一副不想要和宋舒然交流的模样。 看着这个即使躺在床上,也不能让人忽视的男人,宋舒然咬了咬唇。 刚刚他们两个人还在床上…… 司少南就像猛兽一样,叼住了自己喜欢的食物,绝对不松口…… 只剩下两个人的卧室,暧昧又尴尬。 宋舒然最后还是选择没有和司少南搭话。 一来,她知道司少南肯定是厌恶自己的,自己现在上前只是热脸贴冷屁股。 二来,她…… 宋舒然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刚刚因为两人用力过猛的后遗症还在。 她的腿间一片黏腻,只是刚刚司夫人在,她没有表现出来。 刘妈在门口等她,“宋姑娘,今晚你就留下来吧。这么晚了,你出去也不安全。” 宋舒然应道:“好,谢谢刘妈。” 刘妈给她安排在司少南旁边的卧室,万一凌晨司少南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宋舒然也可以照看一二。 关上房门后,宋舒然拿起换洗衣物跑到洗手间。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高挺的胸部,带来一阵阵刺痛。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可能由于这次汁水疏通过多,宋舒然觉得自己的上身都轻盈了不少,现在只会偶尔往外冒一两点。 宋舒然忍着痛穿上衣服,躺在床上逼迫自己快点睡。 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但宋舒然一闭上眼,就会想起自己抱着司少南往怀里送的画面。 司少南的发量很多,发丝蹭着自己的脸,而口中也裹着自己,发出隐忍的声响。 宋舒然越想越睡不着,胸前的汁水更是觉醒了一点,开始往外流。 她只能再换上纸巾,还喝了口冷水。 …… 翌日,宋舒然一睡就睡到了十点。 洗漱完,她来到一楼的餐厅,准备吃早饭。 厨房只有刘妈一个人。 刘妈:“宋姑娘,你醒了啊?正好,你快点吃早饭吧,然后带上去给少爷吃。” 带上去? 宋舒然一愣,问:“司少爷他……” 刘妈叹了口气,“少爷今天还是没有力气,医生说这是正常的,估计要到明天才能好。” 宋舒然点了点头,也没吃早饭,直接把司少南那份端上去了。 她还怀着对司少南的一丝愧疚,现在不能让司少南饿着肚子。 眼看房门开着,宋舒然敲了敲门就进去了。 “司少爷,你的早餐。” 司少南握紧手中的课本,眼中满是对宋舒然的厌恶。 虽然昨天打断了母亲对宋舒然的训斥,但并不代表着他原谅了宋舒然! 只是关于宋舒然袒护他的那件事,他不想接受这种莫名其妙的善意而已。 “司少爷,需要我喂你吗?” 第一十八章 昨晚……有点痛 宋舒然上前一步,想要关心司少南。 却被司少南推了下手臂。 “啊……”她一声痛呼。 司少南皱着眉,转过头看她。 这也太作了吧?自己力气又不大,有什么好叫唤的。 宋舒然却是因为手臂撞到了自己的顶端,碰到了破皮的地方。 她解释道:“昨晚……那里有点痛。” 昨晚? 就像一个提不得的屏蔽词,司少南唰的一声翻过书页。 宋舒然是在提醒自己,昨晚她成功了吗? 呵,还嫌自己太用力了是吧? 敢强迫他,就要承受对应的代价! “司少爷,我端了早餐,你快点吃吧。” 司少南想要耐心看书,可宋舒然一直像缠人的苍蝇一样,在自己耳边嗡嗡嗡的叫着,着实烦人。 “我不饿,滚出去。” 宋舒然知道,司少南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自己。 她主动跟司少南道歉,“昨晚,对不起。” 司少南就像是被点着的火炮,“昨晚昨晚,你的脑子里只剩下了昨晚是不是?” “真是个荡妇!” 宋舒然清楚自己理亏在先,就不在司少南面前晃悠了。 看着司少南现在的精力,该是有能力自己吃早饭的。 “那我先走了,司少爷需要的时候我再来。”宋舒然转身下楼。 司少南如果长胡子的话,估计胡子都要被他的怒火点着了。 刚刚没有使劲推开宋舒然,也是因为自己现在身体虚弱。 他早上醒来,一个人走到洗手台洗漱,都花了半个小时的功夫。 现在的他,只能勉强直起身子喝着粥。 又看了一小会儿书之后,司少南想要起身上厕所。 好不容易穿着拖鞋想要往外走,宋舒然居然又出现在了门口! 司少南一晃神,一屁股又坐回了床上。 司少南:“……” 一时不知道该庆幸自己身后有床,还是该悲哀这么窘迫的情况被宋舒然撞见了。 宋舒然也愣了下,她原本是想来收拾碗筷的。 没想到,司少南的状态真的差到了这样的地步。 “你要去上厕所吗?” 宋舒然随意发问,想要上前扶住司少南。 司少南伸手拒绝,“你别过来。” 宋舒然却执意走到司少南身边。 其他的事情,她可以尊重司少南的想法。唯独在司少南的身体健康方面,她也是要负责的。 她说:“司少爷现在不要让我扶,难道是想上厕所的时候摔倒了,再喊我进去吗?” 司少南知道宋舒然说的是实话。 因为早上自己单独上厕所的时候,就差点摔了。 但他绝不会在宋舒然面前示弱,“我才不会!你别咒我!” 这辩解的话在宋舒然看来,可信度约等于零。 “走吧,司少爷。” 宋舒然决定用体力压制,直接上前扶起司少南。 司少南很沉,宋舒然猛地一用力,反而把自己带下去了。 她坐到了司少南的腿上,脸颊也刚好蹭过司少南的嘴唇。 熟悉的触感让宋舒然一顿,脸又熟悉的烧了起来。 司少南也闻到了宋舒然身上熟悉的味道。 现在不止是嗅觉记住了,味觉更是深深体会过。 “还不快起来!自己有多重不知道吗?”司少南吼着。 宋舒然刚好坐到了他双腿中间,甚至还挪动了几下。 这让司少南感到反胃的同时,又有些气息不稳。 宋舒然赶紧站起身,反击回去:“司少爷,你也很重,我都扶不起你。” 司少南气笑了,“我这都是……”肌肉。 但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和宋舒然之间的关系,并不适合谈这么亲密的话题。 宋舒然重新扶司少南起身,“司少爷,麻烦你配合下。” 这一次十分顺利。 司少南也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如果当真跟宋舒然说的一样,自己脱下裤子摔倒了。 那个场面不如直接杀了他来得更痛快些。 宋舒然把司少南扶到洗手间之后,嘱咐了一句:“司少爷你小心点,有什么事情及时叫我。” 然后,就走出去了。 她可没有下贱到要听一个大男人上厕所的声音。 看着宋舒然走了出去,应该是听不见了,司少南才放心扯下了裤子。 等了一会儿,宋舒然疑惑,难不成司少南掉坑里去了? 回到卧室里,她这才发现司少南已经一个人躺在床上了。 她心里发笑,一生要强的男人啊,跟小孩子一样。 司少南僵着身子。 他知道宋舒然进来了,说不准还在笑自己! “没你的事了。”司少南赶人。 宋舒然自己还有别的事情做,也不会缠着司少南。 她回到自己房间,写教学方案去了。后天就要开学了,学校的任务还有很多没有完成。 第一十九章 突然的师生关系 两人难得安稳地度过了一个下午。 晚上宋舒然下楼的时候,听说司少南已经吃过饭了。 刘妈跟宋舒然说:“少爷身体好了许多,他后天开学。学校给安排了单人宿舍,明天要搬过去住。” “宋姑娘,夫人的意思是,你也要一起搬过去。” 听到司夫人这个决定,宋舒然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她不怕继续缠着司少南,只要她这份工作能够继续做下去。 宋舒然离开了司家别墅,到学校宿舍里面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带的。 手机震动了一下,应该是刘妈给她发来司少南的学校地址了。 宋舒然定睛一看,不可置信地把这条信息看了几遍。 司少南居然是自己学校的学生?! 而且,司少南的宿舍就在自己隔壁! 宋舒然突然想起,之前年级群里说,有一个学生家庭背景不一般,学校在新学期里特别给他安排了教师宿舍。 当时她没有在意,想来就是司少南了。 既然司少南就在旁边,那自己也没必要收拾东西了。 宋舒然没有急着去打扰司少南,毕竟两人以后都在学校里,相处的时间还很多。 开学后,自己肯定又要忙起来了,她要先安排好时间。 早几天前,她已经跟教务处打过招呼,说尽量给自己排下午的课表。 她晚上要通宵酒吧兼职,怕白天没有精力上课。 …… 时间稍瞬即逝,很快就来到了开学这一天。 宋舒然走进自己的班级里面。 这是学校的强基班,听说班里面全都是省状元考进来的,十分了不起。 还有一位甚至已经靠数学类竞赛获得保送资格,却愣是要靠着满分的裸分考进来。 宋舒然虽然当年也是高考状元,现在也不免有些敬佩那位超级学神了。 一走进班级里面,宋舒然就察觉到了这个班不一样的地方。 新学期开学,别的班都是吵吵闹闹的。 这个班级虽然大家都有着对新同学的好奇心,却很有秩序,并不显得闹哄哄的。 宋舒然走到讲台上,清了清嗓子,“大家好,我是大家这学期的带课老师,我姓宋。” 宋舒然在学校里面的名气显然很高,有些刚坐下的同学一看到她,就激动地跟周围的人分享。 “这位可是宋老师,传说中那位本科一毕业就被破格录用,留校任教的模范教师……” “谁能想到,看起来年龄跟我们差不多,但在学术方面的成就比一些老教授都要多呢!” 宋舒然拿着花名册道,“等会儿被我念到名字的同学请起立,跟大家介绍一下自己。” “项燕群。” 一位女生起立:“到!大家好,我是……” 讲台下,司少南带着耳机看着自己的专业书。 他看书的时候可以自动隔绝掉周边的噪音。 直到身旁刚熟识的同学站起来,他才后知后觉。 嗯?发生了什么? 他扯下耳机,同桌的自我介绍已经说完了。 “好的,谢谢方佳顿同学。” 听到这熟悉的嗓音,司少南还以为自己又犯病了。 怎么坐在教室里,还能想到宋舒然那女人? 真是魔怔了。 可是,当他抬起头一看。 他发觉自己病得更严重了,不然他怎么看到了宋舒然站在讲台上?! 司少南旁边的方佳顿倒是很激动,毕竟自我介绍后,他已经变成宋舒然的小迷弟了。 他扯着司少南说:“少南!我们居然是宋老师带的班诶,太开心了吧!” 司少南怀疑人生,尾音上扬,“宋老师?” 什么时候一个见不得光的乳娘也能当老师了? 方佳顿没有注意到司少南诡异的神情,继续说:“宋老师你不会不知道吧?” “她可是我们学校最受欢迎的女老师,还是学校贴吧上万千男同学的梦中情人!” 司少南:“……” 司少南只觉得方佳顿在放屁,他阴鸷地看着台上正在点名的宋舒然。 这身份不会是宋舒然买来的吧? 居然还敢冒充老师,这可是犯法的! 就为了跟着自己来学校?真是不知廉耻! 宋舒然翻过下一张新生资料表。 看到名字的那一刻,她狠狠愣住了。 司少南??? 她僵硬地把眼神移到旁边的证件照上面。 是熟悉的脸。 司少南不愧是自己都认证的大帅哥,就连用死亡角度拍出来的证件照都颜值在线。 【司少南,身高188,高考成绩750/750,特长……】 与此同时,她也注意到了台下有一道目光过于犀利,又夹杂着一些熟悉感。 原本讲台就是万众瞩目的地方,她已经习惯学生们渴求知识的眼神了。 可是…… 宋舒然握着烫手的新生资料,敏感地朝目光的源头看去。 这一看,大脑一片空白,嘴角的弧度僵在了脸上。 第二十章 你帮我换 同学们好奇地顺着宋舒然的眼神看去,发现宋舒然正盯着司少南。 第一排的女同学了然道:“老师,您在看司同学是吧?没想到我们班司同学这么出名了啊!” 其他同学附和道:“刚刚上课前,来看司少南的女同学都挤满了走廊。” “也是,司少南那么帅,又那么优秀,满分状元诶……” 司少南豁得站起身,宋舒然假装老师这一行为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他要揭穿她,这个虚伪的女人! “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是命令式的语气,连称呼都没有。 宋舒然知道,司少南可能误会了什么。 连她都没有想到,他们两人之间居然这么凑巧。 司少南没有给宋舒然反应的时间。 她不是假装是他们专业的高数老师么,那他就问和高数相关的问题。 司少南随意扫了一眼刚刚正在看的书籍。 “椭圆型方程的边值问题要怎么求?” 周围的同学暗暗惊讶于司少南对班主任的态度。 司少南这是在干什么呢,难道学神都是这样的吗,不分场合问问题? 涉及到自己专业领域的内容,宋舒然毫不胆怯。 “可以试试拉普拉斯方程和泊松方程。” 司少南皱眉,很意外宋舒然能回答的上来。 宋舒然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不懂数学专业的人肯定没有办法这么利落答出来。 他继续追问:“普拉斯方程有什么条件?” “狄利克雷边界条件……” 宋舒然眼里闪着自信的光芒,反问司少南:“狄利克雷边界条件的具体内容是什么?” 老师和自己班上同学之间的交锋,充满着浓浓的火药味。 刚开始司少南问的问题他们还能听得懂,现在涉及到专业名词,是一点都不懂了。 但这也不妨碍他们觉得,宋老师太酷了。 司少南也确实是班上最顶尖的学霸,居然在暑假里这么卷。 下课铃很快就响了,司少南也弄明白了,宋舒然真的是货真价实的老师。 但他搞不懂,为什么一个老师居然能这么道貌岸然? 站在讲台上的时候为人师表,和他独处的时候却那么没有下限。 课间休息,宋舒然往厕所走。 她的纸巾已经是半湿的状态了,必须要换掉。 走廊里很安静,经过办公室的时候,宋舒然只听到身后传来很快的脚步声。 而后先她一步打开办公室的门,大手一伸,把她拉了进去。 门被反锁上。 司少南冷着嗓子:“在学校里,你离我远一点。不要让大家知道我们两个的关系。” 宋舒然揉了揉发红的手腕,笑道:“我们倒是不知道,司同学,我们两个有什么关系?” 司少南站在原地,“司同学”这个称呼在他听来十分刺耳。 “的确没有关系,所以你只需要把嘴闭严。” 宋舒然看着时钟,距离上课还有十分钟。 没有时间跟司少南纠缠下去,否则她肯定会借着这个问题跟他拉扯一番。 她拒绝道:“我不,除非……” “除非什么?” 司少南不想让同学们知道自己有这样的怪病。 这是自己的隐私,从小就只有司家人知道,连古青瑾都是不知道的。 “除非,你每晚都要让我喂药。” 司少南的脸拉了下来。 现在可是在办公室里,墙上还挂着“诲人不倦”的牌匾。 宋舒然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宋舒然也是有自己的考量在的。 她当然清楚司少南对喂药这件事还十分抵触。 她没有办法一步到位,但总要徐徐图之,一步一步慢慢来。 “或者……你帮我个忙。” 听出了宋舒然口中的松动,司少南问:“什么?” 宋舒然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处,其实这件办公室里面并没有摄像头,这也是为什么她这么大胆的原因。 “我的内衣要湿了,你帮我换一下纸巾吧。” 湿了? 司少南脑中的神经一崩,瞬间想起了自己那天晚上被宋舒然强塞着喂药的画面。 那晚上自己的感觉很迷糊,只隐隐约约记得喝了很多。 宋舒然就像一个人型产奶机器一样,怎么喝都喝不完。 “荡妇!” 司少南真想让同学们看看,他们仰慕的宋老师私底下就是这样的人! 他毅然走出办公室。 那么下三滥的条件他是不会答应的。 宋舒然真把自己的病说出来的话,别人也肯定是不会信的。 他只是不想要给自己惹麻烦才来找宋舒然的。 见成功气跑了司少南,宋舒然赶紧去女厕所换纸巾。 果然,纸巾已经到达临界了,再穿下去只会把胸垫也染湿。 上课铃响了之后,宋舒然还没有回来。 方佳顿疑惑,“宋老师刚刚去哪儿了?她走出去的时候好像很急的样子。” 第二十一章 宋舒然是特例 司少南埋头看书,却忍不住想,宋舒然现在肯定是在厕所里换纸巾。 也不知道她生过几个孩子,居然有那么多汁水,闻所未闻! 一想到还有男人,一边和宋舒然上床,一边跟他一样舔着她的胸部。 司少南顿时觉得胃里一阵翻滚。 宋舒然真是太脏了! 过了一小会儿,宋舒然才来到教室里。 “抱歉,同学们。”宋舒然先道歉,“老师刚刚有点事,来晚了点。” 司少南拿出蓝牙耳机,想要带上。 他一点都不想听到宋舒然这女人的声音! 但下一秒,就听到宋舒然用温柔清澈的嗓音叫他的名字,“司少南同学。” 司少南握紧拳头。 刚刚他们两个人在办公室里面的交易没有达成,宋舒然该不会要当众说出他的秘密吧?! 宋舒然的身材其实很匀称,有着玲珑的曲线,在教师的包臀裙下更一览无余。 她的胸部依然很挺拔,撑起整件白衬衫,让人有想要撕开一探究竟的欲望。 宋舒然眉眼弯弯:“之前司少南同学提出的问题,都是我们以后才会学到的,看来少南同学很热爱我……的专业呀。” 她的看着司少南,目光不再像往常一样处于弱势地位。现在她才是老师,而他只不过是自己的学生。 “少南同学,做我们班的学习委员怎么样?你成绩这么好,实至名归。相信你一定会很负责的。” “我……”司少南正想拒绝。 毕竟,谁知道宋舒然会不会公报私仇?而且,当班委需要跟班上的同学打交道,他才不要呢。 “少南肯定不会拒绝的吧?” 宋舒然脸上笑的很温柔,“同学们都希望你可以做学习委员,他们都很喜欢你。” 她顿了下,补充道:“老师也是。” 司少南:“……” 他总觉得宋舒然话里有话,好像在和他当场玩暧昧。 台下的同学很给力,纷纷跟着起哄:“对呀对呀!少南你就当学习委员吧!” “民心所向,那就这样定了。” 宋舒然一锤定音,没有给司少南反驳的机会。 司少南气闷,台上的宋舒然已经开始讲别的事情了,他如果再提出来不想要当班委,那在新同学看来,很不负责任。 他虽然不在意和同学们打好交道,但至少不能给别人留下坏印象。 “同学们,明天起我们就要有两个星期的军训了,大家好好准备,有不舒服的一定要说出来。” “哦,对了。学委,我加一下你的微信吧,以后才好跟你联系。” 司少南本想装作听不见,可身边的方佳顿一直摇他,“少南,老师让你加她好友,快去呀。” 无奈之下,司少南只能在众目睽睽中主动添加宋舒然为好友。 他的通讯录里,向来只有亲人和发小。 “滴”的一声,好友添加成功。 现在,宋舒然成为了特例。 …… 开完班会课之后,已经临近晚饭的时间了。 宋舒然回到宿舍里面煮司少南喝的滋补汤。 刘妈已经把方子发给了她,告诉她每天中午和晚上都要给司少南喝。 滋补汤咕噜咕噜地冒着泡。 宋舒然也在思考再往汤里加料的可能性。 但她就怕再被司少南发现了。 万一他不会再喝自己熬的汤,那可就是办了坏事。 宋舒然叹了口气,这个办法还是有些冒险的。 在等火候的时候,宋舒然闲得无聊,又翻出了司少南的新生资料。 她其实把所有同学的资料都带回宿舍了,作为一名班主任,她要好好熟悉每一位班上的同学。 宋舒然把白天匆匆忙忙看过的资料重新从头到尾仔细地看。 司少南新生资料占比最大的部分,就是他的获奖经历了。 全国高中生数学竞赛一等奖、全国青数邀赛特等奖、国际物理奥林匹克竞赛一等奖…… 写了洋洋洒洒半页纸。 宋舒然再次对司少南的学霸属性表示敬佩。 宋舒然刚想要翻过页,瞥到了司少南的年龄。 嗯……二十岁? 在十八岁的时候,他休学了一年。 宋舒然听刘妈说过,司少南成年的那一年,是犯病最厉害的时候。 亏得研究出这个药方子,才坚持到了高考之后。 宋舒然的眼神重新回到司少南年龄那一栏。 他比自己小了六岁,还是个大男孩。 宋舒然这样想着,却莫名感觉空气里有点热。 大男孩衔着她吞吐的时候,可一点都不像小自己六岁的样子。 宋舒然胡思乱想着,滋补汤已经炖好了。 她拿保温杯端着,敲了敲隔壁的门。 司少南应该回来了吧? 果然,屋子里传出了脚步声,而后门开了。 司少南还挺奇怪,这里是教师公寓,怎么会有人来敲他的门。 第二十二章 很帅 一看到外头站着的是谁,他立刻想要关上。 宋舒然还是故技重施,把脚放在了门缝里。 一回生,二回熟。司少南不会再让宋舒然成功了,抬腿就要把宋舒然的脚踢出去。 可是,司少南听见附近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看来,是巡夜的。 教师公寓的隔音效果很差。 听着脚步声朝门这边靠近。 司少南犹豫了一下,还是改变主意,把宋舒然拉了进来。 如果被其他老师看到宋舒然站在自己门前,那可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这可是老师和学生,有着道德和伦理的身份! 宋舒然当然也听到了附近的声音,她也有些紧张。 幸好司少南拉着她进来了。 关上门后,司少南马上松开了握着宋舒然手腕的手。 扫过宋舒然手里的保温杯,他冷笑:“你这是来给我投毒了?” 环顾了一下四周,司少南的宿舍结构跟自己的差不多。 宋舒然解开保温杯,“这是刘妈吩咐我要给你炖的滋补汤。” 司少南已经回到了原先的位置,他在用电脑查阅资料。 “我不会喝的。” 宋舒然已经把汤倒在碗里了,“司同学。” 听到这个称呼,司少南后背一僵。 他还是没有办法,接受宋舒然是他老师的事实。 一想到自己曾经在老师的怀里喝过那玩意,他就没有办法直视宋舒然站在讲台上的场景。 这也是为什么他从来不喊宋舒然“老师”的原因。 宋舒然对于这个称呼也有些羞耻,但她也只有在这个身份上,才能在他面前扳回一局。 “司同学,你不喝滋补汤,是在等我给你喂药吗?” “如果你两个都不喝的话,是想要在同学们面前发病吗?” 宋舒然的话直戳司少南的内心。 他上大学之前的确对这一点很担心。 如果他在公共场合发病了怎么办,那就变成了一个怪人。 司少南纠结了一会,还是拿起汤。 他先是仔细观察了里面有没有可疑的东西,然后又闻了闻。 放心之后才倒入口中。 宋舒然也有些庆幸,自己没有搞小动作。 司少南对自己还是很有戒备心的。 司少南喝完就赶客:“你可以走了,不要打扰我。” 宋舒然当然不会走。 司少南又快到两天没有喝药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犯病,自己要抓紧着点。 再发生一次意外的话,自己这份合同可就很难保住了。 她正想着用什么理由留下来,余光看到了司少南电脑上密密麻麻的文字。 是宋舒然熟悉的内容。 宋舒然转移话题:“你在干什么?” 司少南也不介意宋舒然看到他电脑上面的东西。 那是一篇学术论文。 司少南没有答话,察觉外面清净了,想要把宋舒然扯出他的宿舍。 宋舒然在这儿,就代表着危险。 他不想要再跟这个女人发生任何的意外。 但宋舒然已经在电脑前,找了个位置上坐了过去。 桌子上放着几张画着草图的稿纸,宋舒然扯过来看了看。 这一看,让她有些惊讶。 司少南对知识的掌握程度超乎她的想象。 要知道,司少南现在才刚大一开学,就已经自学到了大三才需要学习到的内容。 宋舒然指着写到一半的公式,问:“你是这里不懂吗?” 司少南愣了下。 他确实是对这篇论文的东西有些疑惑。 但他有信心,只要给他一点时间,他肯定可以解决。 不需要靠着宋舒然。 宋舒然却速度极快,在草稿纸上写下了一道复杂的公式。 “喏,应该这样去看。” 司少南虽然知道这又是宋舒然想出来的小把戏,但他还是凑过去看了一眼。 宋舒然能当上高数老师,那肚子里肯定是有些墨水的。 他想要知道宋舒然是怎么想的。 鱼儿上钩,宋舒然嘴角含着难以发现的笑。 “懂了吗?” 宋舒然观察着司少南的表情,看他应该是学会了。 她不给他赶自己走的机会,继续跟着论文的内容往下讲。 司少南也被宋舒然所说的内容吸引住了。 他不自觉地搬了另一把凳子,在宋舒然对面坐下。 其实坐在宋舒然身边会更容易看到她在纸张上写什么,但他就是不想要靠近她。 宋舒然的讲课方式是很容易让人接受的。 她不仅仅是一味地输出,偶尔也会跟司少南互动,留给司少南思考的时间。 司少南也会思考宋舒然抛出的问题,在草稿纸上勾勒出一个个立体的几何图。 司少南埋头计算着,动作流畅而准确,每一笔都充满了自信和精确度。 宋舒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大家都喜欢学霸,特别是高颜值的学霸。 认真思考的司少南戴起一副黑框眼镜,如同他本人一样低调又精致。 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却又拥有着张扬的气势。 很帅,宋舒然想着。 第二十三章 撒娇求抱抱 两人不知不觉就快要把论文的内容讲完了。 到了最后一个小点的时候,宋舒然却没有继续讲下去。 她顿了下,眸子里闪着光,问司少南:“你觉得我讲的怎么样?” 司少南如实回答:“挺好的。” 他对宋舒然的人品不敢苟同,对她的讲课方式还是十分喜欢的。 宋舒然得到了学生的反馈,很开心地笑出了声,眼尾弯了起来。 这是专属于老师的成就感。 司少南抬头看着宋舒然眼里的笑意,女人身为老师的时候,自带魅力。 和宋舒然的眼神触碰上,司少南像触了电一样,连忙移开。 他这才注意到,宋舒然还穿着白天的那套衣服。 但女人回到宿舍之后,解开了最顶层的那一颗扣子。 原本掩盖得扎扎实实的领口,现在有些春光乍泄,可以看到女人性感的锁骨。 宋舒然没有察觉到自己现在俯下身写字的时候,领口敞开着,傲人的事业线一览无余。 “我每天晚上都来给你讲课,你乖乖听话喝药,好不好?” 宋舒然尾音带着一丝希翼。 司少南对她的态度好像有了好转,她第一次在司少南正常的状态下,跟他相处了这么久。 司少南猛地站起身。 什么时候宋舒然和他之间的气氛能这么和谐了! 刚刚他居然觉得宋舒然很有为人师表的样子,简直见鬼! “想都别想,给我滚出去!” 司少南气冲冲打开房门。 他这份怒火不仅仅只是对着宋舒然的厚脸皮,更是因为自己居然对宋舒然稍微放下了戒备。 即使在怒火燃烧中,司少南还是不忘先探头看看走廊上有没有人影,听一听有没有脚步声。 他这样的动作,就像刚跟宋舒然偷过情一样。 这个想法在司少南脑中浮现,他更是愤怒了。 走廊上静悄悄的,没有人影。 司少南力气很大,掌心隔着衣服拖住宋舒然的手臂,把她丢到走廊外。 而后,由不得宋舒然反驳,果断关上了门。 宋舒然也看得出来,自己提出要求之后,司少南突然翻脸了。 男女之间的力气相差过大,她在司少南怒火之中,肯定讨不到什么好处。 宋舒然垂下头走回自己的宿舍。 她没有丧气,而是重新计划着。 明晚肯定要让司少南喝药了。 毕竟她也不清楚上次的效果能持续多久,万一司少南发病,到时候更难以收场。 想到这里,宋舒然在今天新建起来的班群上发了条信息。 【宋老师:同学们,明天晚上我们在教室里自己举办班级活动,大家一定要来参加哦!】 手机的光洒在宋舒然的脸上,宋舒然的眸子里跳动着看不清的情绪。 明天晚上,就在班级聚会上。 她必须要让司少南喝上药。 …… 第二天,大一新生们一大早就到操场集合。 今天对于他们来说,是军训的第一天,也是正式开启大学生涯的第一天。 每位同学的脸上都是朝气蓬勃。 除了司少南。 司少南还在因为昨晚自己的松懈而低沉着气压。 以后对上宋舒然这个女人,自己一定要打起十二分警戒! 他没有察觉到,身边的同学们都在观察着他。 大家对学神有着好奇心。 昨天在班会课上,司少南和宋老师之间的对话,让他们深刻反省自己的不足。 大学不能摆烂,要跟学霸一样,卷起来! 以至于他们下课之后回到宿舍,都不敢玩游戏了,拿起课本就埋头预习。 方佳顿已经习惯了司少南走到哪儿,都能吸引住目光的特殊气场。 已经跟周围同学打成一片的他,拉了下司少南的袖子,有些八卦地说着:“诶,你们说宋老师结婚没有啊?” 司少南拒绝参与这个话题。 结婚? 呵,奶水那么多,只怕是孩子都生了好几个吧。 周围的同学摇摇头,纷纷表示不清楚。 方佳顿八卦的灵魂还在叫嚣着:“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 司少南唰的一下转过头,用看着脑残的眼光看着方佳顿,“你?” 方佳顿捂住心脏,“难道你也认为我配不上宋老师吗?呜呜呜……” 司少南:“……” 司少南:“她年纪很大了。” 司少南的语气很冷。 他没有想到,方佳顿活了十九年,居然是个瞎子。 听到这话,方佳顿不乐意地说:“宋老师才比我们大了几岁,还年轻着呢。而且,你懂什么?现在可流行温柔姐姐和霸气小狼狗了!” 这个话题引起了同学们的共鸣。 一位女同学红着脸,“对呀,如果宋老师的男朋友是个弟弟,那不敢想象弟弟会有多幸福。” 另一位资深年下爱好者跟着附和,“是的,宋老师这么温柔,这么知性!小狼狗弟弟肯定会窝在宋老师怀里撒娇求抱抱!” 第二十四章 隐私包装 趴在宋舒然怀里…… 司少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同学们都在意淫什么?! 这时,教官来了。 教官:“同学们站好,我们的军训马上就要开始了!” 哀嚎一片,八卦的同学们都散开来。 …… 新生们顶着大太阳站军姿,宋舒然却刚睡醒。 自从和酒吧换班之后,她的生活作息时间就日夜颠倒。 把该做的事情做完之后,宋舒然打开了外卖软件,给今晚的宴会做准备。 她下单了一个……电动吸汁器。 手动挤需要半个多小时,每次结束时她的手总是很酸痛。 而且,她没有经验,也不清楚挤的手法对不对,挤完之后胸脯总会红成一片,还会隐隐作痛。 由于是隐私包装,外卖员把东西送到的时候也没有多在意。 宋舒然把电动吸汁器放到背包里面,再带上其他的教学资料。 一切准备工作做完后,她来到超市,同学们买了绿豆饮料解暑。 学校对强基班的重视程度很高。 身为强基班的班主任,学校在军训的时候都没有给她安排课程,而是想要让她好好了解新生。 操场上散发着热气,强基班的男生被教官喊去做俯卧撑。 班上女生的目光都聚焦在同一个人身上。 宋舒然走近,目光也不自觉被司少南吸引。 司少南不知道已经做了多少个俯卧撑了,额角冒着汗,顺着脸颊滑落。 身边的同学或多或少喘着气,但他却气息很稳。 他弯曲手臂,将身体向下降低,直到胸部轻轻触地,然后再用手臂的力量将身体推回原位。 速度很快,爆发力惊人,耐力也非凡。 手臂肌肉一瞬间暴起,在军训服下显得十分性感。 宋舒然不自觉地想,如果司少南现在站起身,他身上的军训服应该会贴紧腹部。 巧克力腹肌会被湿透的衣服勾画出来。 肯定很性感,就像她前些天在司少南卧室里看到的一样。 教官看着差不多了,喊了停,“可以了,男生休息一会吧。” 司少南站起身。 可惜并没有像宋舒然想象的那样,司少南的身上并没有流多少汗,军训服还是处于比较干的状态,没有贴在他的身上。 宋舒然让方佳顿把饮料给大家分下去。 毕竟,方佳顿在昨天开完班会之后,毛遂自荐当了班长。 宋舒然笑着问大家:“军训觉得怎么样?” 同学们对宋舒然这么平易近人的老师都很有好感,回答道:“挺好的!” 宋舒然对司少南还是放心不下的。 司少南虽然现在看起来并没有身体负荷状态,但毕竟是曾经有晕倒过经历的,她不敢掉以轻心。 她走到司少南面前,问:“你还好吗?” 周围的同学倒是没有多想什么,毕竟宋老师很关照他们。 不仅给他们买了解暑的饮料,还会亲自跑来操场看他们! 单独问司少南,可能只是因为对学霸的关爱。 他们不会吃醋的! 但司少南就不这么想了。 众目睽睽之下,宋舒然明晃晃问自己这个问题,不就是在提醒自己,要喝那玩意了么? 这在他眼里是一种威胁。 “嗯。” 司少南敷衍了一句,走到了别的地方。 见状,宋舒然也不好追上去问。 她只能退而求其次,给教官递了一杯饮料,教官应该会了解同学们的情况。 “教官你好,我是这个班的班主任。” 她不能目的性太明显,只能从另外一个角度问:“现在的训练强度对同学们来说,还可以接受的吧,有没有需要特别照顾的同学?” 教官是个爽快人,没有想那么多,“没有,大家都很认真完成了任务。” 他想了一会儿,直接指着司少南,“这个同学就很好,是个好苗子!我让他当了领队。” 教官是有些骄傲的,“很能吃苦耐劳,不知道他对进部队有没有想法。” 宋舒然打了个冷战,赶紧阻止了教官这个遐想,“这位同学我问过了,他是准备为学术奉献终身的,将来打算考研。” 要是司少南进部队了,那她可就无计可施了,部队可不是可以随便去的地方。 教官的念头也不是很强烈。 听宋舒然这样说,他也没有再坚持,“那就尊重这位同学的想法。” 宋舒然松了口气。 她不准备打扰教官的训练,重新强调了一下今晚聚餐的事情,就打算离开了。 “同学们,今晚的聚会,大家有空的记得来。特别是班委的成员,要多和同学们熟悉一下。” 宋舒然知道方佳顿和司少南是熟悉的,她特别点名,“佳顿,你负责让班委会成员都要来哦。” 方佳顿拍着胸脯打包票,“老师,没问题!” 第二十五章 眼尾潮红 把任务交给方佳顿后,宋舒然留在办公室里看了会儿文献。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方佳顿也在大群里统计好了今晚要来的人数。 强基班一共三十名同学,有二十名要来。 名单上,排在首位的就是司少南。 宋舒然满意地勾起唇角,拿起背包来到学校洗手间里。 洗手间没有人。 宋舒然稍微放松了些,进入隔间之后拿出电动吸汁器。 她刚刚没有在家里先吸好,就是因为怕汁水放置的时间太长,功效减弱。 宋舒然握着冷冰冰的电动仪器。 电动仪器的底部是一个空置的奶瓶,顶端是一个大吸盘。 宋舒然看好注意事项后,把自己的上身的衣服脱下。 汁水经过两天的积累,又把宋舒然的胸部撑得鼓鼓的。 吸盘很冷,她轻轻把吸盘放在自己的胸前,让吸头完全覆盖顶端部分。 宋舒然做好心理准备,摁下启动键。 “嗞——” 是电动器启动的声音。 吸盘自主束紧宋舒然的胸部。 即使宋舒然调了中间档的力度,但对于她来说,冲劲还是很大。 汁水喷涌而出。 电动吸汁器还自带按摩功能。 吸头上的小电机震动起来,似乎在模拟宝宝吞咽时的舌头运动。 像极了那晚上情迷意乱时,司少南嘴上的动作。 突如其来的刺激让宋舒然的腿部瞬间一软。 “啊……” 一声极轻的呻吟声消散在隔间里。 电动的感觉和宋舒然自己手动挤出的感觉一点都不一样。 自己挤的时候,宋舒然是带着尴尬和羞耻的,还夹杂着痛感。 而电动吸汁器则给了宋舒然一种…… 好像真的有人不断在用舌头和唇齿触碰的感觉。 宋舒然极力克制住自己的呼吸。 汁水被吸出来的感觉,很舒服。 力道熟悉了之后,也刚刚好。 过了一小会儿,宋舒然听到了洗手间里进来了两位女生。 两位女生说着话,“诶,强基班的新生们都长的好帅啊!” “对对对,特别是司少南。听说,他还拿了很多奖项呢,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 宋舒然轻轻一抖。 不知道是两个女同学进厕所给她带来的紧张感,亦或者是…… 她们口中提到的司少南。 宋舒然让自己的呼吸听起来平稳一点,免得被发现。 汁水还没有挤好,自己不能中断。 “嗯?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宋舒然本来握紧着奶瓶,听到这声音之后,食指不小心往摁键上碰了一下。 吸汁器的振幅瞬间变大。 宋舒然感觉不仅自己体内的汁水被吸走了,就连她自己的魂也要被吸出躯体了。 胸前的顶端太敏感,仪器冲劲很大,还夹杂着按摩的功能。 宋舒然被刺激地双眼含泪。 “没有啊,”另一个女生回答:“快走吧,要上课了。” 两个女生终于离开。 宋舒然赶紧把力度调到最小。 她整个人在厕所里蹲了下去。 仅剩下的所有力气都在握紧奶瓶上,她已经没有力气站着了。 见奶瓶逐渐满了,宋舒然让仪器暂停工作。 “啵。” 宋舒然把吸盘扯离胸部。 胸口红红的,前端是肿胀的,硬得跟石子一样。 全身上下都是酥麻的感觉。 宋舒然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五点了。 新生们五点半下军训,她要快点过去餐厅那儿交代一些事情。 …… 方佳顿和司少南走在最前头。 方佳顿嬉皮笑脸地跟大家开着玩笑,而司少南却冷着一张俊脸。 他在想,宋舒然肯定又有什么诡计。 不然,怎么会让方佳顿一定把自己带过来? 方佳顿是自己在大学里面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他不想拂了他的面子。 司少南默默下了决定,今晚宋舒然的一切行为,自己都要格外注意。 不过…… 司少南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同学们。 当着这么多人,宋舒然肯定不会乱来的吧? 进入包厢后,司少南一抬头,就看到了宋舒然眼尾带着一点潮红。 剑眉紧皱,他瞬间反感起来。 一看就知道,这女人又干了什么事情,平常状态可不是这样的。 宋舒然完全不知道司少南过于熟悉自己的模样,连自己有一点点异常都能发现。 她挥手招呼着:“同学们好呀!” 同学们虽然都很喜欢宋老师,但毕竟只见过两三面,还有些拘谨。 宋舒然身边的两个位置,没有人敢去坐。 方佳顿自告奋勇:“少南,我们在坐老师旁边吧。” 司少南:“……” 司少南立刻摆手,宋舒然现在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对,万一坐在她附近,出现什么状况该怎么办? “来嘛,来嘛,害什么羞!”方佳顿调侃道。 这话一出,司少南只觉得诡异!他会对着她害羞?真是好笑! 但方佳顿已经拉着他来到宋舒然的身边了。 司少南当机立断,选择隔着一个位置坐下。 隔着一个人,就算宋舒然真有什么小动作,也会收敛很多。 方佳顿见状也不强求,自己屁颠屁颠地坐在了宋舒然身边。 “老师!”方佳顿笑嘻嘻。 宋舒然和方佳顿打了招呼,然后就笑着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司少南。 明明是很正常的笑容,可是落在司少南眼里,她的嘴角却写满了居心叵测。 宋舒然:“司同学,你也来啦。” 第二十六章 来杯 “纯牛奶” 这一幕,让司少南更觉得诡异。 司少南没有回应,毕竟他是不会给宋舒然好脸色看的。 宋舒然也不在乎,今天的她志在必得。 她让服务员上前点菜,“你们看看要点什么,大家都随意点。” “啊,对了。” 司少南听到宋舒然这声轻呼,立刻拉起了警戒线。 宋舒然装作无意间说:“男生的话,都是大小伙子了,你们可以随意点。但女同学,还是不要喝酒吧,不如换成纯牛奶怎么样?” 司少南的神经放松了些。 宋舒然这话的对象是女同学,和自己没有关系。 反正自己不会喝酒,怎么样也不会中了宋舒然的招数。 女同学们看着宋老师对她们这么关照,都很感动。 她们小声的说:“宋老师对我们可真好,太温柔了呜呜呜!” “谁要是娶了宋老师,那真是三生有幸啊!” 宋舒然打开话匣子,“你们怎么会选择这个专业的呀?” 作为老师,她要调动起学生们的积极性,可不能让场子冷下来。 果然,这个话题大家都很感兴趣,叽叽喳喳聊了起来。 气氛很融洽,司少南忽然觉得自己的一惊一乍有些可笑。 自己是不是太过于重视宋舒然了? 同学们都在呢,宋舒然肯定不会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情。 大家一边吃着美食一边聊着自己高中时候的事情,团体氛围渐入佳境。 吃到一半,方佳顿作为班长,自觉接过宋舒然的大旗。 他也要出谋划策,给同学们找找游戏玩,“这光说话也无聊,大家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 虽然、是一个老套的游戏,但大家还是愿意给班长这个面子,很积极参加的。 方佳顿说:“第一轮是真心话,抽到大王的人可以问小王的人一个问题。” “答不出来就喝酒哦!” 大家兴致勃勃,第一轮里,抽到大小王的都是女生。 问了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就结束了。 方佳顿继续说:“第二轮是大冒险!之后的,以此类推。” 玩过几轮之后,大家都放开了很多。 而真心话和大冒险的开放度也越来越高,有的环节甚至连宋舒然都感到诧异。 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会玩。 “我们换一下规则!” 喝了几杯酒之后,方佳顿玩心更重了。 “这一轮抽到大王的人,要亲一下左边的第一个异性,亲脸就可以!” 这话一出,全场轰然。 气氛一下子来到了高潮,大家都很期待接过。 因为前面的几轮,都是一个旁观者的姿态。 司少南刚刚走了回神,只模模糊糊听了个大概。 抽到的人要亲左边的第一个人? 别人都紧张地看着手里的牌,他却一点都不着急。 他左边坐着的是方佳顿,方佳顿肯定不会让他亲,到时候他会给自己解围的。 更何况,全场二十个人,抽到大王的概率是二十分之一。 落到他身上的概率,应该跟之前一样,约等于零。 怀着这个念头,司少南不紧不慢地掀开了面前的牌。 手里的Joker牌伴着鬼脸,朝司少南扬起戏谑的笑容,仿佛在嘲笑他的天真愚蠢。 司少南:“……” 有句MMP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方佳顿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司少南僵硬的神色。 他探头过去看了一眼,瞬间狂笑不止。 司少南一直都是成熟稳重的样子,偶尔能看到他失控的一面,这感觉很不错。 大家看着方佳顿这反应,也明白了,这一轮中招的居然是司少南。 他们齐刷刷往司少南和宋舒然看过来,很是好奇两人之间会不会真的大冒险。 司少南却还在事情之外。 看着方佳顿笑得上气接不上下气,他皱着眉:“你笑什么?我们可是一起受罪的。” 方佳顿愣了下,敢情司少南还没听清楚规则啊。 他手指比划了一下,“NO,no,no!规则说,要亲的是异性!” 宋舒然也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比她预想中的还要早。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司少南肯定不会亲自己,那就只能罚酒。 她原本是打算等大家散场的时候,再想办法让司少南喝的。 听清方佳顿说的是什么之后,司少南很想骂人。 早知道就不参加这个游戏了,体验感极差! 他当然不可能去亲宋舒然,打死他都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 哪怕喝酒,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有所影响。 司少南撇了撇嘴,“我自罚一杯。” 坐在远处的男生叹了一声:“要是我的话,就硬着头皮亲了……这可是宋老师啊!这样的机会,哪里找?” “是啊是啊,这么好的运气怎么没落在我的身上,我的女神啊!” 被大家这样议论,宋舒然却一点都不尴尬,“可是,司同学的家长私下跟我聊过,司同学不能喝酒啊。” “难得大家开心,也不好扫兴,这可怎么办啊?”宋舒然把问题抛了出去。 她相信,能进强基班的学生头脑灵活的,大都可以跟她不谋而合。 果然,一位女同学说:“那就让少南跟我们一起喝纯牛奶吧。” 正和她意! 宋舒然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司少南,“司同学,你意下如何?” 司少南冷着脸:“可以。” 当然可以,难得宋舒然如往常一样殷勤。也省得自己面对,对身体会产生不适的酒精了。 宋舒然招招手,吩咐了一声。 服务员很快就端上来一杯外表和其他女同学看着差不多的“纯牛奶”。 司少南拿起透明杯,手指白皙且修长。 杯里的液体呈现出丝丝微白的色泽,还带着一些温热。 第二十七章 壁咚 这让他想起之前被自己打翻的奶瓶,里面的汁水好像也是这个颜色。 凑近闻了下,腥味很淡,香味很浓,像极了他在宋舒然身上闻过的味道! 几乎是下意识,司少南朝宋舒然看去,想要从她脸上发现什么端倪。 殊不知,宋舒然早就做好了不露馅的准备。 她扭着头跟其他同学说着话,特意没有关注他这边。 司少南又扫了一眼服务员的背影。 是服务员拿进来的,而且,纯牛奶原本就带着一股腥味,刚刚的女同学们喝了之后也挺正常。 至于宋舒然,方佳顿是临时起意提出玩游戏,她事前并不清楚,且期间并没有离席,应该不会提前设套。 见司少南对着牛奶杯犹豫了这么久,同学们都十分困惑地看向他。 顶着同学们的眼光,司少南把“纯牛奶”灌入口中。 他本来想把“纯牛奶”一口喝完,可是“纯牛奶”一滑进嘴里,他就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了。 但已经来不及了。 “咕噜”一声,司少南已经把第一口咽了下去。 “咳咳!呕——” 司少南反射性的咳嗽了好几声,胃里止不住的翻滚。 恶心! 他的脑中只有这个词语。 这根本不是纯牛奶,而是宋舒然的汁水! “咳咳咳!” 司少南把肺都快咳出来了,但乳汁汁水的腥甜还是残留在他的口中。 “怎么了怎么了?!” 方佳顿吓了一跳,赶紧跳起来。 他跑到司少南身边给他拍了拍背,“牛奶不对劲吗?” 方佳顿伸出手想要拿起透明杯。 司少南顿时抢过去。 “牛奶变质了!” 司少南的眼中带着厌恶,把乳汁倒入一旁的垃圾桶。 方佳顿有些担心司少南,“你还好吧,喝得多不多?” 司少南十分后悔。 自己就不应该答应来这场聚会,更不应该参加这个游戏,就不会给宋舒然换饮料的机会。 他已经很小心了,怎么还是让宋舒然得逞了呢! 司少南恶狠狠说:“我没喝到!” 他这句话是说给宋舒然听的,想要假装跟宋舒然说,她的计划失败了。 宋舒然可不相信,她刚刚屏着呼吸在看,明明发现司少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汁水肯定被他喝下去了,而且还喝了不少。 原本满当当的汁水,在司少南喝下去之后,只剩下半杯了。 宋舒然内心是止不住的喜悦,自己的任务终于又一次完成了,可真不容易。 司少南起身想要去洗手间漱口。 他看着宋舒然得意的样子,实在可气。 “宋……”司少南差点要说出宋舒然的名字。 但他很快意识到这是在同学们面前,自己不能这么干。 “你出来,我有事情跟你说!” 他想要把宋舒然叫出去,单独算账。 宋舒然心虚地眨了几下眼睛,司少南正在气头上。现在出去的话,指不定会被司少南怎么对待呢。 她可是记得的,司少南当初把第一个女人整得见了血。 知道司少南在大家面前没有办法对自己干什么,宋舒然假装不知道司少南的意思:“司同学,你先缓一缓,工作上的事情可以明天再说。” 司少南深吸了几口气。 行,宋舒然,你好样的! 他拽开椅子,朝洗手间走。 看着司少南不太对劲的样子,方佳顿询问道:“少南,用不用我陪你去?” 司少南拒绝,“不用!” 发生了点意外,现场的气氛虽然不会冷下去,但也热不起来。 他们没有再继续玩真心话大冒险。 司少南很快回来了,看样子他洗了把脸,脸上都是水珠。 宋舒然观察到,司少南的嘴唇很红。 不仅仅是洗脸,可能连嘴巴也洗了好几遍。 时间也不早了,大家又聊了一会儿之后就散了。 方佳顿正想和司少南一起回宿舍。 “我还有事情要跟她说。”司少南目光紧锁着宋舒然拒绝了。 而且,他也没有跟方佳顿说自己住的是教师公寓,他不想让大家觉得他很特殊。 方佳顿一头雾水,司少南什么时候跟宋老师这么亲近了? 明明白天的时候,还恨不得离宋老师远一点的。 大家走了之后,看着宋舒然一脸没放在心上的样子,司少南心里的火气更大了。 他一把提起她的衣领,用力把宋舒然摁到了墙上。 身体贴着冰冷的墙壁,宋舒然喘了几口气。 她知道,司少南现在肯定很生气,而这样的姿势也让她有些害怕。 巨大的身高差迫使宋舒然不得不抬头仰望司少南。 他现在的嘴唇还是很红,看起来像在诱惑人一亲芳泽。 又红又软,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 宋舒然轻咳了声,先发制人道,“怎么,你是在壁咚我吗?” 第二十八章 是你呀? 司少南虽然不冲浪,可身为年轻人,他还是没有被时代抛下的。 他当然知道壁咚是什么意思。 司少南被宋舒然不要脸的程度气笑了,马上后退了几步。 但很快他又觉得不行,宋舒然狡猾得很,万一被她跑了怎么办。 司少南抓住了宋舒然的手。 他的手很大,包裹住宋舒然纤细的手腕。 宋舒然只觉得他快要把自己的骨头捏碎了。 “整天挤自己那东西,已经很下贱了!这次更是变本加厉,居然使出这种龌龊的手段?!” 司少南开始跟她算账,现在的他恨不得把宋舒然的脖子咬断。 宋舒然的眼尾又泛起了红,这次不是因为情欲,而是因为司少南对自己的态度。 因为这份工作,她付出了很多,可司少南就是不配合。 “你知道,我为了让你喝药,费了多少心思吗?”她有些委屈。 宋舒然垂下头,睫毛覆盖住眼睛,“你只有喝了药,病才能快点好起来。” 措不及防听到这句话,司少南怔了怔。 但下一秒,宋舒然又撩起了他的怒气。 宋舒然委屈道:“我都挤三次了,胸口很痛……你才喝了一次!反正都是要喝的,你就不能乖一点吗?” 宋舒然自己挤? 司少南下意识看向宋舒然的胸部,然后再看向自己的手。 他的手心还抓着宋舒然的手。 她这么小的手,能捧住那么大的…… 突然回过神来,司少南猛地一颤,赶紧把她的手嫌弃地丢开。 自己刚刚在想什么? 宋舒然可真是厉害,把自己都给传染魔怔了! 他重重地“呵”了一声,轻蔑道:“别找借口,你就是骚。” 一次又一次的招惹自己,还在同学们面前算计自己。 难不成还真把他当成软柿子捏了?! 修长的手指攥成拳头,猛得锤向宋舒然身后的墙壁。 “咚”的一声,宋舒然吓得闭上了眼睛。 司少南揪住宋舒然的衣领,碰她都嫌脏了自己的手。 “你该庆幸,我不打女人……” 想起她一次又一次带给自己的屈辱感,他手上的力度紧了又紧,真恨不得掐死她! “宋舒然,你不是能耐吗?我们走着瞧。” 之后,他猝不及防的放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厅。 宋舒然腿软,跌坐在地上。 …… 成功给司少南喂上药之后,宋舒然轻松了许多。 不管后果是什么,这几天的艰巨任务终归是完成了。 总算没有辜负自己的良苦用心。 为了让服务员热好汁水,答应最后端上来,还能不起疑心,她真的拼尽全力了。 在餐厅待了一会儿之后,宋舒然直接去了酒吧。 今晚的酒吧很热闹,人也很多。 男男女女混在舞池里面跳着热舞,DJ的音乐也将整个场子的气氛推到顶点。 宋舒然换上服务员的衣服之后,就开始工作。 直到朝卫生间走去的时候,她才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自己身后好像一直跟着一个男人。 男人身形矮小,十分不起眼。起初她还没有注意到,以为只是刚好顺路。 但现在,他居然一路跟着自己来到卫生间的走廊里,哪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宋舒然心中一紧,赶紧朝另一条通道走去。 她不能去卫生间,万一卫生间里面没有人,那她就危险了! 看着宋舒然加快脚步,男人明白是自己露馅了。 他露出一口黄牙,跑过去挡在宋舒然面前。 宋舒然被迫停下,握紧了拳头。 酒吧里面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但这是她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男人一脸青春痘,脸上还泛着油光,“美女,认识一下?” 宋舒然冷着脸,看都没看男人一眼,拒绝道:“不了。” 她观察着四周,想要抓住机会跑出去。 男人“呸”了一声,“给脸不要脸是吧?你这千人上万人骑的东西,来这种地方找活干,不就是想钓男人约P么?” 宋舒然内心嗤笑。 见识过司少南这种名门望族,眼前这个男人算得上哪根葱? 看宋舒然仍旧一副高傲的样子,男人顿时恼火,想要上前拽住宋舒然,却被身后一股力道抓住了手。 “啊啊啊!痛死老子了!” 男人如同死猪一样叫了起来,“哪个孙子?快松手!” 宋舒然往男人身后看了一下,原本因为得救而放松的心又高高悬挂起来。 是古青瑾。 古青瑾的红发十分显眼,他嘴角是放荡不羁的笑,“耍流氓?小爷我最见不惯别人欺负美女了。” 男人回头看了眼古青瑾,是一个比自己还要年轻的男性。 他知道自己惹不起,连忙求饶,“爷,我错了还不行吗,您放过我吧!” 古青瑾也挺嫌弃眼前这流氓的,臭烘烘的,没有美女香。 他松开男人的手腕,还特别具有侮辱性的,在男人面前拿出了自己胸口挂着的丝巾擦了擦手。 然后丢到了脚边的垃圾桶里,“真脏”。 男人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紫,低下头就跑开了。 刚要跑出过道时,男人突然回头瞪了宋舒然一眼,仿佛在告诉她,“你给我等着。” 看来,要备点防身的东西了,宋舒然想。 男人走了之后,宋舒然也想赶紧出去。 即使自己脸上画着连爹妈都认不出来的妆,她也不敢赌。 古青瑾是司少南的好朋友,而她现在还不想让司少南知道自己在酒吧兼职。 “小姐姐跑什么,不跟我道谢吗?” 但古青瑾却想和美女贴贴,是不可能放宋舒然走的。 他声音戏谑,绕着宋舒然走了一圈。 “是你啊?我们又见面了。” 宋舒然身子一僵。 难道古青瑾认出自己的身份了? 第二十九章 成年人的世界,不需要做选择 宋舒然正想着自己要说什么话,古青瑾又开口了。 “小姐姐,我们认识一下呗。上次在酒吧门口被你撞了一下,到现在还很痛呢。” 古青瑾装模作样捂住自己的胸口。 宋舒然:“……” 原来自己没有被古青瑾认出来,那就好。 宋舒然要感谢自己脸上厚厚的妆容,在关键时候发挥了它的作用。 既然这样,自己也不需要跟古青瑾浪费时间了。 宋舒然挺直了腰,“不好意思,忘记了。” 宋舒然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古青瑾摸了摸头发,难道自己的魅力消失了? 不可能啊! 宋舒然往外走,自己还有工作要做,如果被赵姐发现自己离开岗位这么久,肯定要找她麻烦。 古青瑾跟在宋舒然身后,时不时用言语骚扰她:“小姐姐,相遇就是缘分,连上天都觉得我们合适呢。” 但宋舒然专注于端酒瓶、清洁桌面,目光一点都没有分给古青瑾。 古青瑾的朋友也跑过来把他叫走,“古少爷,快来!我们等着你呢。” 古青瑾回到包厢里喝着小酒,想着宋舒然。 虽然被宋舒然无声拒绝,但他一点都没把这当回事。 他越想越起劲,他就是喜欢不轻易得到手的感情,这才有意思! 就比如……司少南的表姐! 古青瑾打开聊天框,上面大篇幅都是古青瑾一个人的发言,对方的回应只有寥寥几句。 只有在古青瑾聊到有关于司少南的事情的时候,对方回信息的频率才会高一些。 至于古青瑾时不时问吃了吗,在干什么,之类的话,对面都没有回应。 古青瑾也不在乎,再接再厉给对方发信息,“姐姐,姐姐,我又来给你打小报告啦!少南最近搬去学校里住了,他们学校开学了呢~” 等了一会儿,对方没有回复。 古青瑾已经习惯了,他把手机息屏,放在手里转着,脑海里是两张面孔。 表姐是温温柔柔的小女人,很能激起他的保护欲。 酒吧的小姐姐是冷冰冰的高岭之花,却能激起他想要征服她的欲望。 哎呀,小爷的桃花运可真旺盛呢,古青瑾开心地想。 成年人的世界,不需要做选择,两个姐姐他都要! …… 从餐厅回到宿舍后,司少南直奔浴室,仔仔细细刷了十分钟的牙。 直到口腔里充满了牙膏的味道才作罢。 他想过了,不能再这么放任下去了。 一定要给宋舒然一个沉痛的教训,让她不敢再来招惹自己。 穿上宽松的睡衣后,司少南躺在床上,翻找了班级群里的学生名单。 好在班群里面是实名制,方便他找人。 目前,他只添加了方佳顿一位大学同学。 手指往下滑着,在一个女生的名字上停下来。 “洪慧倩。” 司少南眯起眼睛,印象里,洪慧倩是他们班上的文艺委员。 既然是班委,在宋舒然面前,应该比普通同学会更有说服力一些。 至于为什么不找身为班长的方佳顿…… 原因很简单,方佳顿俨然是宋舒然的小迷弟了,这个见色眼开的家伙,一点都靠不住! 找好目标之后,司少南关灯入睡。 迷迷糊糊之间,口腔中的薄荷味已经消散了,司少南仿佛又感觉到奶水在自己嘴里涌动。 质地很润滑,而味道比自己以往喝过的纯牛奶还要更浓郁、香甜。 …… 第二天,司少南起了个大早,来到物理实验室。 之前吃饭的时候,他无意间听到过学长学姐们在吐槽。 说是这里的门坏了,关上之后就不能从里面打开,需要从外面推才可以。 这儿又很偏僻,除了上课之外,平常没什么人过来,晚上九点多就熄灯了,又黑又安静,坑了不少同学。 司少南自己上手实践了一下。 果然,门还没有修好。 司少南如愿返回,今晚就要让宋舒然享受一下,孤身一人的密闭空间。 军训休息的时候,司少南找到了洪慧倩。 他其实并不清楚洪慧倩的长相,是通过询问方佳顿才知道的。 知道他要找的是一个女生的时候,方佳顿十分震惊,一直追问他找洪慧倩的目的。 司少南当然不可能告诉方佳顿,就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了。 洪慧倩是一个气质型美女。 她扎着高马尾,留着八字刘海,五官清秀。 自小是生活在书香世家,天生带着一股与其他人不一样的文艺风范。 精通书法、钢琴、小提琴等艺术方面的技能,还拿了不少奖。 “司同学……有什么事情吗?” 即使是这么优秀的女生,在面对司少南的时候,也是小鹿乱撞般的悸动。 在刚开学的时候,司少南这个名字就是各大女生宿舍的议论对象,大家对他的评价都是:校草级别的学霸、小说男主照进现实等等。 当时她还不信,她见过的男生多了去了,没有一个可以入了她眼。 直到第一天见过司少南的长相和学识之后,她发现自己深深地沦陷了。 司少南很少跟女生打交道,现在有求于洪慧倩,口气也放软了些。 “你好,我有件事想要请你帮忙。” 第三十章 司少南晕倒了 洪慧倩的脸瞬间飘上两朵红云。 她从小就不缺男生的追求,这种借口她已经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了。 本来应该是听到厌烦的一句话,但此时此刻,洪慧倩却觉得这句话十分悦耳。 这可是从司少南口里说出来的诶! 洪慧倩想,司少南这是想要和自己约会吧? 没想到学霸也会有这些小心思,还找这么像模像样的借口。 她羞涩地点点头,“司同学,什么事情呢?我一定会帮助你的。” 司少南看着眼前一直低下头跟他说话的洪慧倩,有些纳闷。 为什么她不看着自己讲话?这样有点不太礼貌。 而且,现在天气也不是很热,洪慧倩怎么连脖子都红了一片,是皮肤病? 司少南没有开口问,直接说出自己的来意,“今晚九点的时候,我有点事。你可以帮我约宋舒然,来物理实验室吗?” “对了,还有……” 司少南状若无意地补充了一句,“宋舒然喜欢安静,麻烦你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司少南居然不是要约自己,而是要约别的女人! 洪慧倩咬牙,刚刚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失望。 而且……宋老师?司少南在晚上找宋老师干什么?他怎么会知道宋老师喜欢什么?! 实验楼晚上九点都快要熄灯了吧,一男一女,还是师生,在熄了灯的昏暗地方,还能干什么?! 被嫉妒冲昏头脑的洪慧倩咬紧牙关。 以往的班级里面,她才是女生里面最漂亮、最出风头的人。 但到了这个班级里面,最漂亮的女生却变成了一位老师! 这是多么讽刺的事情,但就是发生在了她身上。 她可是一直以来的天之娇女,宋舒然不过是一位普通的老师而已,怎么可能跟她比? “好的,司同学。” 洪慧倩也不纠结为什么司少南要借自己的口去找宋舒然。 有一颗小小的种子在她心里发芽。 这可能是她的机会,她也要整一回宋舒然。 得到洪慧倩的同意,司少南道了声谢。 然后毫不留恋地离开,压根没有要和洪慧倩多聊几句的意思。 这让洪慧倩更加憎恶宋舒然了。 今晚,顶楼的物理实验室? 她记得实验楼那块是通往天台的,而且那片区域没有监控! 是自己下手的好机会。 洪慧倩在内心默默算计着,而司少南的眸子里也含着笑。 只要洪慧倩能把宋舒然骗进去,那今晚,宋舒然就一个人呆在黑暗又密闭的空间了。 再怎么无耻,她也是个女人,肯定会害怕的。 他向来不是宽容的性子。 也是时候让宋舒然吸取教训了,不是谁都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他。 要不是看在她是一个女人的份上,他不会手下留情,早就把她打得鼻青脸肿了。 …… 洪慧倩一个下午都在兴奋和紧张之中度过,连吃晚饭都没有了胃口。 她从小都是老师和家长口里的乖乖女,没有干过什么坏事。 今天是第一次! 而且,她有把握,可以把这件事干得神不知鬼不觉! 煎熬地等到了八点半,洪慧倩拨通了宋舒然的电话。 她现在就在物理实验室隔壁的教室里,她要亲眼看到宋舒然进自己的圈套。 宋舒然接通了,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喂,你好?” 真是虚伪做作的人,只靠自己温柔就想要勾搭学生么? 这样的女人就不配当老师! 洪慧倩用力掐了自己一下,声音里顿时带上了哭腔,“宋老师,司少南同学在天台晕倒了,怎么办呀?你可以过来这边看一下吗?” 宋舒然乍一听到这个消息,反应极大,“啊?晕倒了?在哪个天台?” 洪慧倩内心不屑,宋舒然果然也一直盯着司少南呢吧。 这么大的反应,一点都不像是正常的师生关系!两个人肯定有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洪慧倩焦急道:“老师,在实验楼这里,你快来!” 得到洪慧倩的答复之后,宋舒然原本穿着的是睡衣。 本想着夜班前再补补觉的,但现在也来不及换了,直接披了个外套就出门。 一路上,她的思绪乱糟糟的。 司少南怎么会晕倒呢?!明明昨晚是喝了奶的呀,难道喝的不够多,又发病了吗? 宋舒然又想到了上一次,司少南病发的时候,司夫人要跟自己解约的场景。 她头皮发麻,脚步更快了几分。 偏偏实验楼还没有电梯,她只能跑着楼梯上去。 因为太着急了,楼梯在晚上的时候也没有开灯,宋舒然被台阶拌了一下,差点往地上摔去。 幸好她用手撑了一下,手被粗糙的地面磨破了皮肤,有些刺痛。 她没有时间在意,起身往天台上跑。 实验楼的地理位置很偏僻,寂静无声。 天台很大,还凌乱地摆放着桌椅。 现在快要九点了,天空黑沉沉的,没有一丝光亮。 宋舒然的视线受阻很严重,没有办法看清楚天台的角落处。 司少南在哪晕倒的? 宋舒然喊着:“司少南?司少南?” 没有得到回应。 宋舒然只能艰难地绕过桌椅,仔细找着。 她没有意识到身后传来细碎的声音。 第三十一章 放宋舒然出来 天台入口的门被锁住了。 洪慧倩颤抖着手锁上门。 保安叔叔一直都会把这把钥匙插在门孔上,这也是她今晚把地点选在这里的原因。 第一次作案,她有些害怕,怕行迹败露,也不敢带走钥匙。 …… 宋舒然找遍了整个天台,都没有发现司少南的身影。 别说一个大活人了,就连一只老鼠都没有。 她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司少南骗了。 看来,是对自己昨天骗他喝奶的事情耿耿于怀。 宋舒然有些生气,她从教师公寓到这里来,花费了不少时间,白白担心了一整路。 刚刚还差点在楼梯上摔了一跤。 即使是泥人也会有脾气的。 宋舒然深吸一口气,原路返回,却发现,面前唯一的门被锁住了。 宋舒然呆了一下,一丝恐惧漫上心头。 自己该不会被司少南关在这里了吧? 一想到这里,宋舒然赶紧拍着铁门,“司少南!司少南!你不要这么幼稚好吗,放我出去!” 宋舒然快要气炸了,司少南用苦肉计骗自己就算了,居然还这么恶劣地锁了门! “司少南,我知道你在外面,快开门!” 宋舒然用手拍了好久,刚刚被刺破的皮肤肿胀起来了,更痛了些。 但铁门外很安静,仿佛这一整栋楼只剩下宋舒然一个人。 夜晚的温度非常低,宋舒然只穿着睡衣和外套,有些发抖。 她慢慢蹲下身子,可能自己要在这里过一个晚上了吧。 宋舒然又想起什么,或许可以让别的老师来帮自己开门,只是情况有些窘迫而已。 她激动地摸了摸自己的衣兜,却绝望地发现,刚刚出门太急忙了,没有带手机! 不知过了多久,宋舒然的时间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嘭——”的一声,整栋楼关灯了。 本就昏暗的实验楼更是乌漆嘛黑一片,宋舒然抖了起来。 风越来越大,偶尔发出呼啸声。 似乎连老天爷都在跟宋舒然开玩笑,不远处一声雷响,昭示着这一晚并不平静。 下雨了。 雨滴不大,却密密麻麻地打在宋舒然身上。 宋舒然披散着头发,努力把外套撑起来笼在自己头上。 可是没用,时间久了,外套也承受不了雨滴的重量。 雨滴把外套浸湿了,宋舒然的手也举酸了。 宋舒然吸了吸鼻子,她被司少南这样欺负,很想哭。 如果在这里待上一整夜的话,酒吧那里,也没有跟赵姐提前报备。 赵姐本来就看她不顺眼,现在更是有了可以发泄的口子。 说不定自己这份兼职都要丢了…… 酒吧这份工作虽然很忙,但来钱也确实比其他工作快,很适合宋舒然现在缺钱的情况。 司少南真的太过分了! 如果他出现在自己面前,一定要狠狠地咬上一口解恨。 又不知道蹲了多久,宋舒然的腿已经麻了,就换成了瘫坐的姿势。 头上的外套也没有举着了,任由雨水滴落在自己身上。 可能是心理作用,宋舒然似乎听到门那边传来了动静。 宋舒然顿时跳起来,又拍打起铁门,“有人吗?有人吗?” 即使手上的伤口肿了,拍着很痛,但宋舒然还是用力拍着,生怕错过这个机会。 司少南本是下定决心要关宋舒然一个晚上的。 但他听到了打雷的声音,而且,雨势逐渐变大起来。 司少南犹豫了很久,还是从床上翻坐起身。 自己给宋舒然警示的效果已经达到了,过犹不及。 万一宋舒然因此怀恨在心,仗着班主任的身份,以权谋私,给自己穿小鞋,那对自己的大学生涯是不利的。 而且,就算今晚自己坐视不理,明天保安巡查的时候也会发现宋舒然。 到时候事情闹大了,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 还不如现在把她放出来,再警告她几句,效果会更好一点。 司少南的大脑飞速运转,计算着得失。 权衡利弊之后,他换上出门的衣物,决定把宋舒然放出来。 雨水越来越密集了,司少南撑着伞来到实验楼,肩膀被打湿了一些。 他长腿一跨,在安静的楼道里发出不小的声响。 很快就来到顶楼,黑漆漆的物理实验室,门却是开着的,宋舒然不在里面。 司少南皱着眉,怎么回事?难道是洪慧倩没有把宋舒然约过来? 他绕着这层楼走了一圈,连一个人影都没见到。 “砰砰砰!” “砰砰砰!” 司少南脚步一顿,目光看向声源处。 “有人吗?有人吗?” 是在天台的铁门那里。 司少南知道,这是宋舒然的声音。 第三十二章 你就算晕死了也跟我没关系 他快步走去,将钥匙逆时针转动,然后推开铁门。 司少南想不通,为什么宋舒然会出现在天台,还被锁在里面了。 他刚想质问一番,但看到宋舒然的那一刻,声音哑了。 宋舒然穿着睡衣,外套放在手上,已经湿透了,没有办法穿在身上。 睡衣是很轻薄的材质,一碰到雨水,就紧紧贴在了宋舒然身上,把她身上的玲珑曲线暴露出来。 胸前饱满高耸,挺起上半身的衣物。 腰间纤细,是标准的S型身材,仿佛张开手就可以全部握住。 宋舒然出门前太着急,没有更换纸巾。 在天台又待得太久了,纸巾早就湿烂了,汁水浸透了衣服,有股浓郁的奶香味。 雨水打湿了她的长发,她的鼻尖红红的,眼睛也湿漉漉的,看得出来应该是哭过了。 好似一副被男人狠狠蹂躏过的模样。 可怜兮兮的宋舒然让他呆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司少南没说话,宋舒然可是一肚子的火。 她对着司少南就是劈头盖脸一顿输出。 “司少南,没想到司家那么好的教养,教出你这么没有下限的人!” “找人把我骗到这里来,还把我关在天台上,你真是把坏事都做绝了!” “居然还说自己晕过去了,我就不应该相信你,你这种人就算晕死了也跟我没关系!” 宋舒然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双手推了一把司少南,把司少南推得后退了几步。 “让开!” 她没有时间跟司少南纠缠了,她要赶紧回宿舍换衣服,然后去酒吧。 宋舒然下楼的脚步声紧凑,很快就离开了实验楼。 司少南被宋舒然骂懵了。 良久,他顶了顶后槽牙,气笑了。 单手握成拳头,往墙壁砸了过去。 激起的一阵墙灰,被司少南不小心吸了进去。 “咳咳咳!” 急速的咳嗽之后,司少南更生气了。 好!好!好! 好你个宋舒然。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用这样的态度对他? 堂堂司家少爷,他活了小半辈子,从来没有被人这么骂过。就算是他的父母,也不曾有过。 而且,宋舒然以为自己是傻子吗,什么锅都往自己身上甩??? 他需要装可怜去骗宋舒然吗? 宋舒然去天台是自己的问题吧,居然怪到他头上来了?! 司少南胸膛剧烈起伏,黑沉着脸离开实验楼。 妈的,今晚就不应该犯贱跑这么远来放宋舒然出来,太给自己找罪受了。 就应该让她在天台待上一个晚上! …… 宋舒然小跑着赶回宿舍,祈祷着路上不要遇到任何人。 她着急地换了衣服,头发也来不及吹,湿哒哒披在背上。 拿上包包就叫了出租车,朝酒吧的方向驶去。 酒吧服务员的群里,都是艾特宋舒然的消息,她不敢点开来细看。 她单独找到赵姐的聊天界面,给赵姐发了条消息。 【赵姐,非常抱歉,我马上到。】 赵姐为人有多狠,宋舒然是知道的。对于每一个员工犯的小错误,她都会揪着不放。 只能去了酒吧之后,再跟赵姐好好道歉了。 出租车速度很快,化完妆之后就到了。 宋舒然心痛的支付了三位数的打车费,走进酒吧。 今晚的酒吧人不多,服务员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话。 宋舒然松了口气,负罪感减轻了些。 赵姐仰着下巴,颧骨高高凸起,双手交叉在胸前。 一看到宋舒然连走路都摇曳生姿的样子,眼里的不屑更重了。 她轻蔑地笑了句,“哟,我们的千金大小姐终于来上班了呀?” “还是说……你是来辞职的?” 宋舒然赔上笑脸,“赵姐,我之前有事耽搁了,实在抱歉。我怎么可能辞职呢,这不是赶紧跑过来上班了么。” 宋舒然知道,赵姐是不会辞退自己的。 近期有几个服务员开学辞职了,现在是急要服务员的时候,经常在招工。 最差的情况就是被扣钱了,现在被赵姐讽刺几句无伤大雅。 赵姐轻哼了一声,她确实不敢辞掉宋舒然,“迟到的规矩,你也懂的。两百块,从你这个月工资扣。” 知道自己理亏在先,再和赵姐纠缠下去,只会扣得更多。 宋舒然点头,“谢谢赵姐,那我去干活了。” 其实,心如刀割。 迟到被扣两百,打车又一百多,今晚白白浪费了三四百块啊! 宋舒然把这笔账记到司少南的头上,对司少南的怒火更是高涨了几分。 宋舒然刚想去更衣室换上工服,赵姐却叫住了她,“诶,等等!反正你都迟到了,也不在乎这一两分钟。” 宋舒然迟疑了一下,毕竟,平常她和赵姐的交集也仅限于工作。 第三十三章 美女,陪我喝一杯 赵姐眼中闪过精光,她留下宋舒然,当然不是要聊家常的。 “你还记得,司家前不久在招乳娘么?” 乳娘? 宋舒然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一些,点头应道:“知道,怎么了?” 赵姐翻了个白眼,“还装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小贱人去应聘了。” 宋舒然还是没有外露出一分慌张。 赵姐这是想要诈她吧? 她和司家签了保密合同,自己没有跟赵姐透露消息,司家更不会让消息走漏出去,赵姐大概率是不会知道的。 见宋舒然没有回应自己,赵姐也没有生气。 她可开心了,因为…… 赵姐得意道:“我告诉你,还是不要再痴心妄想了。我的小姐妹跟我说,司家已经找到乳娘了。” “你就是天生的奴役命,还是乖乖待在酒吧服务我们的客人吧!司家,可不是你这种人可以触碰到的,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宋舒然强忍住笑意。 “咳咳……赵姐说的是。” 赵姐听出了宋舒然的语气中终于发生了变化,有些得意。 她就是要羞辱一下宋舒然。 不知为什么,她总感觉宋舒然即使来酒吧做了服务员,这身段还是没有放下去。 高贵地端着自己,跟其他服务员格格不入。 偏偏她在工作上还没有出现什么差错,自己找不到缺口批她一顿。 “好了,你去换衣服吧,今晚工作认真一点,否则我还要扣你钱!” “好的,赵姐。” 宋舒然转过身走了一段距离,终于忍不住笑了。 她捂着嘴,露出了两颗小虎牙。 赵姐的人脉果然厉害,居然知道司家找好乳娘了。 但她知不知道,乳娘本人就站在她面前呢,也已经吃上天鹅肉了。 …… 四五点钟的酒吧,人也不多,可能是因为开学了,比较冷清。 一位和宋舒然同等级别的服务员走过来挥了挥手,“宋舒然,别站着了,快去34桌给客人倒酒!” “那桌客人点了你的名字,开了瓶红酒。快点去吧,别让客人等急了。” 宋舒然皱眉,为什么专门叫自己去倒酒? 但这是工作,自己也不能推辞。 她端着酒和酒杯,朝34桌走去。 服务员用嫉妒的眼神看着宋舒然,给客人开酒她们可是有提成的。 宋舒然这狐媚子,都把酒吧客人当成自己的资源了么?!居然在暗中使出这些小手段。 酒吧的光线有些昏暗,看不太清人。 宋舒然靠近了些34桌,看到上面坐着的是谁的时候,立刻想要离开。 但男人用手拍了下桌子。 桌子是玻璃制作的,发出很大的声音。 男人显然很得意,朝宋舒然吊儿郎当说道:“老板,你们这里的服务员就这态度?看到上帝转头就走?这是要投诉的吧?” 是昨天跟着宋舒然去卫生间,又被古青瑾吓跑的男人。 他昨晚离开酒吧,随便找了个女人发泄欲火之后,还是觉得不得劲。 看着身边睡着的女人,脸长得没有宋舒然好看,胸没有宋舒然大,哪里都比不上。 越得不到越想要,所以他今晚又来了! 但他并不知道服务员的名字,在酒吧仔细找了一圈,把眼睛都快看瞎了,才发现宋舒然。 等看到宋舒然湿着头发的样子,男人觉得自己的下腹烧起了一把火。 今晚,他必须要把宋舒然拿下,让她见识一下自己的威风。 于是就嗞着大黄牙,让别人把宋舒然叫过来了。 宋舒然并不想因为男人的投诉丢了这份工作,只能端稳了托盘,给自己壮胆。 而另一只手,则握紧了自己身上的防狼喷雾。 这是她白天去商场买的。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人身安全远比这份兼职重要多了。 如果到了关键时候,就算丢掉了兼职,也要护住自己。 男人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小叠红色钞票,目测有十来张。 他说:“过来给爷倒酒!倒两杯!” 宋舒然走了过去,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摆放上两个空白的酒杯,倒上红酒。 他猥琐的视线在宋舒然的曲线上扫了一圈。 “美女,咱权当交一个朋友,你陪我喝一杯怎么样?” “喝一杯,我们之前的账一笔勾销!” 宋舒然拒绝,“抱歉客人,陪酒不在我的工作范围。” 男人拍桌的声音引来赵姐和其他几个服务员。 宋舒然看了眼脸色不太好看的赵姐,她们朝这边走了过来。 男人抓住宋舒然没有注意他的机会,装作无意间拿起两个酒杯。 他摇晃了一下,手掌动作极其小地在两个酒杯的杯口处摩挲了一下。 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男人的手动了。 第三十四章 疑似初吻? 酒吧里如果出现纷争,赵姐可是要扣工资的。 所以她一向都秉承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原则。 更何况现在这件事不是落在自己身上,她不可能去顾及宋舒然的感受。 赵姐瞪了宋舒然一眼,“快点喝吧,这是客人请你喝的,你怎么不识相?” 另一个和宋舒然比较要好的服务员也扯了扯宋舒然的袖子。 “舒然姐,你就喝吧!只是一杯酒而已。喝完也差不多要下班了,他不能拿你怎么办的。” 宋舒然看了眼时间,确实快到下班的时候了。 自己还要快点回去补觉,下午学校还要开会。 这两杯酒都是自己刚倒出来的,男人应该没有时间做手脚。 “还不快点?”赵姐还在催促。 宋舒然也不想因为这个流氓丢掉自己的工作。 毕竟,自己酒量是不错的。 宋舒然避开男人手上拿着的酒,重新拿了桌子上另一杯喝下。 男人也没有再纠缠,就放宋舒然离开。 他知道,自己买的药并不猛烈,药效还要过一会儿才能起作用,自己不用着急。 女人在清醒的时候知道被自己骑在身下,那表情肯定会很精彩吧……男人笑得满脸油光。 宋舒然喝完之后,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感。 她收拾着东西想要下班。 但当她脱下工服从更衣室走出来的时候,她就察觉到自己有一点不对劲。 小腹处升起一股若有若无的空虚感。 和司夫人当初给自己喷香水后的感觉极其相似。 宋舒然立刻想到了男人让自己喝的那一杯酒水。 他肯定下药了! 趁着药效还没发挥出来,宋舒然踩着高跟鞋就往外走。 当她走到酒吧门口的时候,男人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了。 他仗着清晨的街道没什么人,酒吧也在比较偏僻的位置,直接走过去,想要拽着宋舒然的手腕。 被宋舒然躲开了。 男人气急败坏,上前一步,想要搂宋舒然的腰。 宋舒然眼疾脚快,用高跟鞋往男人的皮鞋上一踩。 “啊!!!” 细高跟的杀伤力可是惊人的,男人瞬间感觉自己的脚上好像被踩出了个洞。 疼痛更是刺激着男人的神经,男人嘶吼着就要前去抓她。 宋舒然的手已经摸到了包里的防狼喷雾。 就在她想要拿起来往男人身上喷的时候,又是跟昨晚一样的场景,古青瑾再次英雄救美。 古青瑾这次没有给男人留脸面,直接把男人的手腕一掰,发出脱臼的声音。 古青瑾很生气。 自己都不敢动一下的小姐姐,这个混蛋居然还在试探他的底线?! 他往后抹了一把红色头发,一拳就把男人打趴在地上。 男人的手和脚一起受伤,倒在地上哀嚎着,一时不知道应该捂着手还是捂着脚好。 古青瑾闷笑了声,他刚刚可是亲眼看到小姐姐火辣的一面,太给劲了。 他想要跟宋舒然邀功,但一扭过头却发现…… 本应该一脸花痴看着自己的女主角不见了! …… 宋舒然在古青瑾拦住流氓的时候就跑了。 她随手拦下出租车,让司机师傅加大油门送自己回学校。 宋舒然坐在后座上,催情药的作用已经上来了。 她只觉得整个人晕乎乎的,就连吐出的气都充满着热度。 汁水也开始加速流出。 渴,很渴。 宋舒然披散着头发,不停咬着自己的唇,让自己保持清醒。 只要到了宿舍就好了…… 值得庆幸的是,清晨的街道没有什么人。 宋舒然付完钱,就跌跌撞撞跑进了校园。 今天是周六,现在是早上六点。 平常有早八的大学生都躲在宿舍睡懒觉。 经过操场之后,就快到教师公寓了。 但宋舒然已经到了极限。 她的眼睛很胀,被热气充满,已经看不清前方的路了。 她用舌头舔着唇,很热,很渴。 忽的,宋舒然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她下意识想要挣脱开。 她可没有忘记,这里是学校,她是老师! 绝对不能在学校做出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情。 但她抬头一看,发现是司少南,是自己熟悉的人。 “嗯……”宋舒然忍不住了,呻吟出声。 宋舒然只感觉浑身一轻,意识已经抵抗不过药效。 铺天盖地的情潮涌了上来。 司少南的面孔在宋舒然眼里模糊了。 只剩下嘴唇是清晰的。 司少南的嘴唇很红,是水润的模样。 很像多汁的果冻,还散发着草莓味的甜。 也许是催情药给宋舒然的勇气。 宋舒然瞬间发力,攀上去揽住了司少南的脖子。 第三十五章 他围观了发泄现场! 宋舒然踮起脚尖,咬上了司少南的唇瓣。 同时,鼻子也撞上了司少南的鼻梁。 有些痛,但更多的是畅快。 没有给司少南推开自己的时间,宋舒然对准他的唇辗转缠绵。 自己体内的热潮这才散去了一些。 但还不够,她还想要更多! 就在她想要伸出舌头的时候,司少南毫不客气推开了她。 他一直有健身的习惯,本来是围着操场晨跑的。 在家里的时候,早上起来也会先跑上几公里。 谁知道,跑着跑着,宋舒然就撞了上来! 看到宋舒然的那一刻,司少南的怒火就直逼天灵盖。 昨晚的账他还没有跟她算,这女人居然还敢出现在他面前? 当宋舒然抬起头看他的时候,司少南就敏锐地发现了这女人和往常不一样的地方。 她是去干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吗? 一大清早从外面回学校不说,还把自己搞得气喘吁吁的。 嘴唇还被咬出血来了? 司少南的视线移到宋舒然朦胧的眼睛上,可没想到,下一秒,宋舒然就朝自己扑了上来。 嘶…… 司少南倒吸一口凉气,嘴唇被宋舒然裹挟着。 宋舒然的胸紧贴着自己,把司少南抱得喘不过气来。 岂有此理! 现在是大白天,还是在校园里! 宋舒然居然敢这么乱来!还把自己当成发泄欲望的工具?! 他一把推开宋舒然。 宋舒然也一时没注意,被推到了地上。 “你!真是恶心……令人发指!” 司少南指着宋舒然,脑子里被宋舒然的骚操作气得一团糟。 可宋舒然坐在地上之后,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自己刚刚对着司少南发泄了一通,她有些清醒了。 她告诉自己,要远离司少南,免得他之后报复自己! 昨天晚上的狼狈,她不想要再经历一遍了! 宋舒然掐了一下手掌心,教师公寓就在不远处了,她一言不发,朝公寓小跑去。 因为她嫖完就跑的“渣男行为”,司少南的晨跑运动被迫中止。 宋舒然这副鬼混之后的样子,他一点都不感兴趣。 但是…… 司少南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沁出了血丝。 该死!司少南追了上去。 自己和宋舒然之间的账,肯定要一笔一笔好好算! …… 宋舒然冲进了卧室,只把外面的门掩上。 她没有力气,也没有理智关上门了。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世界对她而言,已经是混沌的了。 她的双腿不由自主地摩擦着,伸长又缩起来。 不够……没有够…… 宋舒然夹着双腿,眯起眼睛。 屋内没有开空调,她满头大汗。 她把裤子脱掉了,衣服也因为宋舒然不停扭着身子而春光乍泄。 她急速喘着气。 因为是在自己的私人空间,她放开了些。 “啊……嗯……” 宋舒然一边夹紧大腿,一边用手抚慰着自己的上半身。 上下夹击。 但她还是感觉距离顶峰还差了点什么东西。 宋舒然此时已经被情欲冲昏了头脑。 她只知道,自己再不做些什么,没有得到舒缓的欲望就要把身体撑破了。 她突然打开床头柜。 那儿放着一把筋膜枪,是平常她用来舒缓肌肉疼痛用的。 自己现在没有了力气,力道不到位,没有办法达到高潮。 只能……借用工具了。 宋舒然打开筋膜枪的最小震动模式。 放在自己大腿根部,距离私密位置很近的地方。 筋膜枪迅速振动,产生快速的冲击力,碰撞着宋舒然的大腿。 宋舒然的大腿伸直,脚背也绷紧了。 爽感传递到某个部位。 宋舒然只觉得情潮一波比一波高,攀过顶峰。 脑中闪过一道白光。 身体被打通了。 宋舒然力道仿佛被卸走,筋膜枪从手上脱落,砸到地面,发出声响。 “你在干什么?!” 司少南就眼睁睁看着眼前这一幕。 宋舒然这一系列令人瞠目结舌的动作。 成熟女人通过抚摸自己,达到顶峰的全过程。 情欲被发泄出来后,宋舒然整个人湿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她像小猫一样喘着气,听到司少南的呼声之后,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呆呆地仰头看着司少南。 眼睛是迷离的,碎发沾了汗水贴在额角,嘴唇被自己咬得通红,甚至有些肿胀。 “你!” 司少南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堪的一幕。 他从小对男女之事就是避而远之的。 宋舒然颤着睫毛,这才缓缓回过神来。 自己刚刚是做了…… 如同被电触到了一样,宋舒然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 但力道不够,很快又陷入柔软的床。 第三十六章 宋、舒、然! 她没注意到,自己这一动弹,让本就扯开的领口更大了。 胸前的两团挤在一起,恨不得一起从领口处蹦出来。 “我不是……”她着急开口,想要解释。 但司少南霍然转过身,离开了宋舒然的宿舍。 门被猛地关上,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宋舒然想要追出去,但身体实在很乏力。 她只能拖着身体去卧室洗一下身子。 无论是上半身还是……下半身,都是黏腻的触感,很不舒服。 身体里还有残留的热潮,宋舒然想要抑制住燥热的感觉,她开了冷水。 水流从蓬头喷出,刚好直直喷在了宋舒然顶端的红梅上。 红梅刚刚被宋舒然的手抚慰地傲立枝头,现在受了水流的拍打,更是不服输地挺着。 汁水也顺着水流倾泄而下。 宋舒然咬着本就红肿不堪,勉强克制住自己快要溢出口的声音。 她不想成为欲望的奴隶! 宋舒然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事情。 刚刚的她因为攀上顶峰而愉悦,现在的她却有些空荡荡的。 自己居然这么放荡,还被司少南看到了…… 眼角一颗泪隐没在发丝里。 洗漱完之后,宋舒然也没有精力去收拾乱糟糟的被窝。 她只想躺在上面,好好地睡上一觉。 身心俱疲。 她朝床边走去,脚上却踢到了筋膜枪。 就是它的震动,把自己带向愉悦又空虚的世界的…… 宋舒然飞速把筋膜枪锁在最底层的柜子里,这辈子,她都不会想要再用到这东西了! …… 参加完学校的学术会议之后,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宋舒然马不停蹄回到宿舍。 她敲响司少南的房门,想和司少南解释一下,她不是那种被欲望控制住的女人! 天台的怒火已经被她抛在脑后了,现在她面对司少南的时候,更多的是羞耻和担心。 她不是怕司少南会厌恶她,而是怕司少南会因为这个误会,对自己的奶水产生抵触,就再也不喝了。 可是,无论宋舒然怎么敲门,司少南都没有开门。 司少南是在宿舍里,但他现在没有办法直视宋舒然这个女人。 无耻已经不足以形容她了! 司少南书桌上放着一本书,却还没有翻动过的迹象。 他的脑子里都是女人抚摸自己身体时候,淫荡不堪的样子。 床铺乱成一团,女人上下耸动着。 还有从她口中发出的呻吟,在司少南耳边一直回响着。 司少南只觉得恶心! 十分的恶心! 门外敲门声响了多久,司少南眼前的画面就播了多久。 直到宋舒然离开,司少南一直绷紧的神经才放松了一会。 他发觉自己今天是看不进去书了。 宋舒然今天的行为,对自己的影响太大了。 司少南直接关灯睡觉,不让自己想太多。 但就算是在睡梦里,司少南也是紧锁着眉头。 他的额头逐渐出现汗珠,嘴里也在嘟囔着什么。 眉头越锁越紧。 突的,司少南惊醒。 他还没从噩梦里面逃脱出来。 在梦里,宋舒然上身穿着规矩的白衬衫,拿着激光笔,站在讲台上教着书。 但被讲台遮掩的下半身…… 司少南坐在第一排,可以清晰地看到。 宋舒然光着腿,还在腿间夹了一根长长的棍子。 棍子自带震动的功能。 她的脚趾因为刺激而蜷缩着。 宋舒然割裂开来,变成了两个人。 而自己的位置竟然在移动,距离宋舒然越来越近…… 司少南甩了甩头,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 玻璃杯被司少南握紧,手臂上暴起青筋。 “宋、舒、然!” …… 第二天是周日,宋舒然刚好轮到酒吧轮休,昨晚没有去上班。 她起了个大早,想要在宿舍门口堵住司少南。 她知道,司少南的宿舍里面没有存放食物。 到饭点时间,总该出去食堂买饭吧? 宋舒然搬了张小凳子在自己门口处坐着,手上拿着文献。 只要一听到隔壁有动静,她就马上打开门冲出去。 一定要把这个误会跟司少南说清楚! 只是,过了午饭饭点之后,隔壁的房间依旧很安静,没有半点声音。 司少南为了躲自己,宁愿饿着肚子? 宋舒然这样想着的时候,身边的手机传来消息震动。 她打开屏幕一看,是古青瑾发来的消息。 宋舒然原本不想打开的,古青瑾经常给她发一些废话,她都有些厌烦了。 但想了想,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情做,万一是和司少南有关的呢? 她点开了对话框。 【姐姐,你会不会来司家呀?少南回家了,我也过来了,可以见到你吗?(星星眼.jpg)】 第三十七章 咖啡厅 司少南回家了? 宋舒然一顿,有些庆幸自己及时看到了这条信息。 怪不得自己蹲了司少南一个上午都见不到他。 打定主意之后,宋舒然换上休闲服,想要往司家那儿去。 但紧接着,古青瑾的消息又发过来了。 【姐姐,我提起你的时候,看少南好像有些不开心诶!是不是你们两个闹矛盾啦?】 宋舒然犹豫了下,回复古青瑾,“是。” 自己现在贸然过去,可能只会加重司少南的反感。 或许跟古青瑾坦白,他可以在中间帮他们调节一下。 收到宋舒然解释后,古青瑾跃跃欲试。 姐姐有烦恼,作为弟弟的当然要冲在前线,帮她解决问题! 他在宋舒然面前,一直都是一个热心肠。 【姐姐,我把少南约去咖啡厅,你也去吧,你们两个好好谈一谈。】 【你放心,我会站在你这边的!】 宋舒然舒了口气。 如果有古青瑾在中间舒缓气氛,那自己和司少南的谈话效果肯定会更好。 “谢谢你。” 宋舒然回复道,收到古青瑾发来的定位后,她换好纸巾垫就往那儿赶。 …… 收到了宋舒然的“谢谢”,古青瑾心里那叫一个得意。 哎呀,小姐姐就是温柔。 区区一件小事情而已,自己肯定要帮她完成! 说不定,小姐姐会因为这对我刮目相看呢~ 古青瑾清了清嗓子,把自己的飘飘然藏匿起来,一本正经地看向司少南。 “少南,这附近有家咖啡厅,里面的咖啡很纯正,要不要去试试?” “不去。” 想都没有想,司少南直接拒绝了。 他现在没有心情喝什么咖啡。 本来昨晚就睡不好,现在再喝咖啡,今晚怕是要失眠。 古青瑾伸出手臂,直接扼住他的脖子,“是不是兄弟?” 司少南:“……” 古青瑾直接道:“你不喝也行,哪怕就在旁边看着呢?但是得陪我去!” 司少南甩开自己脖子上的手臂上。 他猜想,这货肯定又看上了哪家咖啡馆的服务员。 看着他急着去献殷勤的神态,就知道自己猜得没错。 之前这样的事情屡见不爽,如果自己拒绝了他,等会儿肯定又要阴阳怪气地恶心自己。 咖啡厅肯定很安静,或许自己等会儿可以在那种环境的渲染下,安下心看书籍。 对自己要求极高的司少南已经一天看不进教科书了,他也挺心烦的。 …… 咖啡厅里播放着舒缓的音乐,空气里也是咖啡豆的香味。 司少南还是挺满这个安排的,感觉自己终于平静了一些。 他坐下来打算看书,但古青瑾一直忙前忙后的,像个苍蝇一样在他耳边嗡嗡嗡的叫着。 司少南疑惑道:“你在干什么……” 他对自己发小现在的行为充满了疑惑。 明明说的是咖啡很好喝,为什么现在桌子上摆满了小蛋糕? 还是粉色直男风,色彩极其亮眼。 而且古青瑾还一直问服务员,“这个甜不甜?那个腻不腻?” 司少南一脸嫌弃,也没发现他跟哪个服务员搭讪啊?怎么还一副狗腿子的样子? 古青瑾笑嘻嘻,“这是一个秘密,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司少南无奈,对于这个发小他向来见怪不怪。 可是…… 当对面有人落座的时候,司少南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古青瑾口中的“秘密”是什么了。 对面刚坐下的人,正是宋舒然。 她刻意打扮了一下,头发用发圈束了起来,脸颊也打上了些许腮红,显得有精神了许多。 她想要让司少南忘记自己昨天不堪的样子。 但司少南没有办法忘记,相反的,他昨晚还在梦里经历了一遍,现在记得十分清楚。 只能说,古青瑾是懂司少南的,特意把地点选在了咖啡厅。 如果这里不是安静的大环境的话,司少南可能都要拍桌而起了。 古青瑾和司少南坐在同一排,他手上暗暗使劲,把司少南微微站起的身体按回座位上。 他心里默默哀嚎,司少南是不是又瞒着我去健身了?!这力气怎么比我大这么多! 看到宋舒然的那一刻,司少南的胸膛就不自觉地起伏。 要不是给古青瑾面子,这里他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古青瑾连忙充当和事佬。 他出声笑了笑,“好巧啊,姐姐也来喝咖啡?” 这句玩笑话有些刻意,宋舒然和司少南都不说话,只默默看着古青瑾。 古青瑾:“……” 好像气氛还是很僵硬。 古青瑾眨了眨眼,直接奔向主题,“大家都是自己人,有矛盾就要说出来嘛!” 第三十八章 觉得有些口干 “少南你也真是的,和姐姐这么温柔的女生闹脾气干什么,你要有男子气概呀!” 司少南撇过头,没有接话。 古青瑾不知道他和宋舒然之间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自己的男子气概早就在宋舒然的丑态下,全都恶心跑了。 要不是因为在咖啡厅里面闹太大不好看,司少南早就破口大骂了。 在宋舒然面前,司少南的素养总是趋近于零。 见司少南十分不配合,古青瑾只能从宋舒然这边下手了。 古青瑾询问:“姐姐,你跟我说说,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呀?” 司少南冷着脸。 这种不要脸的事情,他不信宋舒然敢说出去。 宋舒然早在来的路上就想好了对策。 她看向司少南,眼里都是歉意。 “抱歉,少南。” 司少南听得直犯恶心。 只要是宋舒然这个人站在他面前,他就浑身不舒服! 宋舒然知道司少南现在很抗拒自己,但总要由自己来解决问题。 否则,就该是司夫人辞退自己了。 宋舒然硬着头皮说:“那天只是意外,我不是有意要做那些事情的……” 古青瑾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宋舒然指的是什么事情。 但他奉承一个至高的道理。 那就是,美女说的话,永远是没有错的! 古青瑾也跟着劝司少南:“少南,都是误会,姐姐不会干什么坏事的。” 见宋舒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虚伪,司少南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猛地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古青瑾的力气本就没有他大,刚刚只是司少南的谦让。 只剩下古青瑾和宋舒然,两人目目相觑。 古青瑾尴尬扯着嘴角,跟宋舒然解释道:“姐姐,少南的脾气就是有些倔,你不要介意啊。他为人还是不错的,只是有些时候转不了弯……” 宋舒然抿嘴,古青瑾在场,她不能直接追上去,不然就太不符合“表姐、表弟”这样的身份。 既然司少南走了,宋舒然也不会久留。 古青瑾不知道宋舒然的想法。 他朝宋舒然介绍了自己刚刚精心挑选的甜品,“姐姐,你看,这个是草莓味道的……” 宋舒然开口,“抱歉,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情,要先离开了。” 宋舒然还不忘朝他道谢,“今天谢谢你了,下次请你吃饭。” 古青瑾也没有强留宋舒然。 因为他感觉自己和宋舒然之间的关系又近了一步! 之前宋舒然姐姐都不会跟自己这么温柔地说话的,她还说下次要请自己吃饭诶! 古青瑾吃着自己选出来的甜品,津津有味。 看来自己距离甜甜的恋爱也只有一步之遥咯! …… 宋舒然不知道司少南离开咖啡厅之后会去哪里,她只能继续回教师公寓守株待兔。 她现在也不太敢回去司家。 毕竟,司少南现在跟自己的关系还僵着,昨天也没有喝奶。 要是司夫人问起来,自己可就无话可说了。 意料之中的,一直到去酒吧上班,宋舒然都没有等到司少南。 宋舒然锁门的时候,内心还在惆怅。 司少南是铁定心思要躲着自己了。 可他已经两天没有喝奶了,这个误会肯定要快些解决。 …… 第二天是周一,又是新生们军训的日子。 补好觉后,宋舒然端着滋补汤和一些食物,往操场上去。 宋舒然从古青瑾那儿打听过,这些食物是司少南喜欢吃的。 教官还在训练,宋舒然没有上去打扰,而是站在树荫之下。 她被阴影遮挡着,同学们没有注意到宋老师来了。 教官把司少南单独拎出来,立在队伍的正前方。 现在的他们在站军姿。 1.88m的男性穿着自带威压的军训服,顶着烈日而站。 修长的手指贴着军裤,衬得双腿更加笔直。 双肩平且收紧,脊椎挺直,胸肌撑起了军装。 在微风的吹动下,军服偶尔会贴在司少南的身上,健壮的身材引人遐想。 宋舒然绷紧了双腿,蓦地觉得有些口干。 午饭饭点休息的时候,宋舒然第一时间走了出去,免得被司少南逃走了。 司少南是想走,奈何身边的方佳顿一看到宋舒然就打起了精神,原本耷拉的眼皮子瞬间撑了起来。 他嘴里念叨着:“少南,宋老师来了!我们快点过去,宋老师对我们可太好了,经常来看我们。” 经过上次的聚会之后,很多同学对宋舒然的印象越来越好。 所以,他们也没有急着去食堂吃饭。 洪慧倩拿着化妆镜,假装在补妆,实际上却借着镜子观察着宋舒然。 第三十九章 与你 上次把宋舒然锁在天台之后,洪慧倩假装去校外玩了一圈,还买了些东西给舍友吃。 就怕周一的时候,宋舒然知道事件的原委,来找自己对峙。 但当事人的眼神根本就没有往洪慧倩这里瞟。 似乎在宋舒然眼里,她只是班级里的文艺委员,除此之外,和普通同学别无二样。 一直吊在半空的心终于放了下去。 洪慧倩嘴边勾起得意的笑。 宋舒然也是蠢,事后竟没有深究。 这种人居然能当老师? 化妆镜里,方佳顿拉着司少南站到宋舒然面前。 洪慧倩顿时停下手上擦着口红的动作。 自己设计的目的,就是要破坏宋舒然和司少南之间的关系! 正如洪慧倩所希望的,司少南黑着脸,转身看向别的地方,一个眼神都没有赏给宋舒然。 洪慧倩忍不住偷笑。 …… 司少南离宋舒然三米远,还刻意背对着她。 他默默想,等方佳顿跟宋舒然不注意,自己就赶紧走人! 方佳顿也真是的,哪来那么多话可以说? 要是让方佳顿看到宋舒然那副浪荡的样子,说不定他现在已经被吓得屁滚尿流了。 司少南在想什么,宋舒然当然知道。 趁着司少南在走神,她快步走到他面前。 司少南只觉得身边一阵风,前面就多了一个人。 司少南:“……” 宋舒然厚着脸皮,“司同学,你的家人熬了汤给你,我现在带过来了,我们去办公室喝吧?” 方佳顿不明所以,还起哄道:“少南你怎么能吃独食啊!家在本市就是好,没娘疼的孩子像棵草,呜呜呜。” 司少南自动屏蔽方佳顿,板着脸说:“不去。” 宋舒然举了手上的保温壶,暗示司少南,“是滋补汤哦,你家人说一定要喝的,对身体好。” 滋补汤…… 司少南冷着脸。 自己的把柄全被宋舒然握在手上了。 但司少南也确实怕,他承担不起没有按时喝药的后果。 万一军训的时候晕倒,那就难办了。 司少南扯开步子,走到不远处树荫下的长椅前坐了下来。 即使要喝汤,他也绝对不会跟着宋舒然去办公室的! 那么私密的环境,说不定宋舒然又搞什么诡计。 他不会让她得逞的。 宋舒然无奈,司少南对自己的警惕心也太高了些。 她也走过去。 方佳顿见状,抱怨了几句,就揽着其他同学走了。 夺过宋舒然手里的保温盒,司少南自己揭开了盖子。 滋补汤在第一个隔层,把滋补汤的隔层拿出来之后,司少南看到了第二隔层的东西。 他愣了下。 是自己喜欢吃的菜式。 随后,司少南把保温盒放一边,动都没动宋舒然准备的饭菜。 又是宋舒然的一些小心计,他不会上当的。 看着自己在厨房忙了一个小时的成果被无视,宋舒然心里些不好受。 但现在也顾不上这些了。 趁着司少南还在倒汤的时候,她蹲在了他的面前,“我那天,不是故意那样的……” 宋舒然一股脑地说了出来,“我只是吃坏了药,身体不舒服……撞到你是个意外。” 宋舒然没有说出口的是,如果你没跟上来的话,我也不会就被你看到那么不堪的样子了! 被自己的学生看到这样的一面,宋舒然内心也会尴尬和难受。 在宋舒然解释的时候,司少南已经把滋补汤喝完了。 他重新收拾整齐,把饭盒物归原主。 司少南想要离开这里,“跟我没关系。” 宋舒然拉住司少南的手,“你下午还要军训呢……不吃多一点吗?” 喝着滋补汤的时候,司少南把宋舒然说的话听进去了。 她说自己吃坏了药? 想起那天早上,宋舒然撞上来的时候,状态确实很不对劲,热腾腾的,像是发烧了一样。 但这又怎么样呢? 即使自己看到的那一幕是个意外,即使没有发生那件事,宋舒然在自己心中的印象依然那么肮脏! 司少南用力一甩,把宋舒然握着的手挣脱开。 他的声音里依旧是厌恶,“你做的饭,还是拿去喂狗吧。” 宋舒然身子一僵。 他说话可真是不给自己留一点脸面。 …… 下午军训的时候,没有看到宋舒然,司少南身心都轻松了不少。 站军姿的时候,方佳顿趁着教官没注意,戳了戳身边的司少南,“诶。” 司少南:“?” 即使被人打扰,他也没有偷懒,依旧是标准的军姿。 方佳顿在司少南的宽肩窄腰上扫了眼。 啧!自己中午也没吃柠檬啊!怎么现在感觉有点酸? 方佳顿嘀咕道:“其实,我今天生日!” “今晚去《与你》玩一玩?” 第四十章 怕什么来什么 司少南没有拒绝,方佳顿的生日,自己肯定要去的,“和谁?” 方佳顿说:“班上的男生。” 司少南应了声好。 他刚想问,《与你》是什么店面的时候,教官犀利的眼神就扫了过来。 “方佳顿!司少南!你们两个干什么?知不知道说话要打报告!” 教官让两人出列做俯卧撑,方佳顿一脸苦相,早知道就晚会儿再说了。 这个教官的体罚方式可不是他这种小身板可以受得了的。 司少南却是二话不说就在空地上做了起来。 等两人归队之后,也没有再提这个话题了,生怕被再次抓包。 …… 熬过了一个下午的军训,司少南正在整理东西。 方佳顿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少南,我这会儿有事先走了。地址我发你手机上,今晚十点,不见不散!” 司少南点头。 他要先回宿舍洗个澡,军训了一天,臭烘烘的。 洗完澡之后,司少南学了会儿C++语言。 眼看时间已经快九点半了,司少南打开手机一看。 方佳顿早就在八点的时候就发来消息了,只是他学习太专注,没有听到。 时间不早了,司少南不喜欢迟到。 他迅速换了件简单的T恤,在校门口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与你》。” 坐在车上的时候,司少南才打开了地图,想要看看这家《与你》究竟是什么店面。 搜索结果一出来,司少南傻眼了。 居然是…… 一家酒吧。 司机师傅飙着车,距离学校已经有一段距离了。 司少南想要给方佳顿打电话说自己不去了。 但却迟迟没有按下拨通键。 这是方佳顿的生日宴,自己下午的时候还答应了。 事到临头反悔,不是自己的风格。 司少南熄了屏幕,把手机重新收好。 自己没去过酒吧,干脆就去见识一下,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下车走进酒吧后,他再度遇到难题。 酒吧里炸场的唱跳伴随着人们要把屋顶顶翻的尖叫,吵得他脑袋嗡嗡作响。 环境昏暗,偶尔闪过的激光灯却很刺眼。 方佳顿的消息称桌台在22号,可面对着迷宫一样的酒吧,司少南不知道往哪儿走才好。 只能走到前台的位置询问。 想要问服务员的时候,他却愣住了。 刚刚这里不是有一位服务员的吗?怎么不见了? 司少南凭借优越的身高优势看了下,发现原来站着的前台服务员蹲了下去,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司少南看不清服务员的脸,只能看到她在狭小的区域缩成一团,看起来很艰辛的样子。 他本想等服务员站起来后,再跟她说话的。谁知等了三四分钟,服务员居然还没找到东西。 司少南皱起眉头,问:“你好?” 空气安静了一瞬。 服务员哑着嗓子回复司少南,“你好。” 是一个公鸭嗓。 服务员并没有起身接客,而是继续埋头蹲在下面。 司少南有些不满,这家酒吧的服务真差。 但也没想为难一个服务员,他耐着性子问:“请问22号桌台怎么走?” 服务员闷着头说话,本就难听的声音更是模糊不清,“直走右转,在尽头。” 勉强听清了指示,司少南还是礼貌地说了声谢谢,朝走廊走去。 过了五分钟,一颗满头大汗的脑袋从桌台下钻了出来。 “咳咳咳咳!” 确定司少南走远之后,宋舒然才敢直起身子。 刚刚蹲太久,空间又小,导致现在腰酸腿痛,喉咙也挺难受。 她原本正十分具有职业素养地向客人问好,可看到司少南的身影时,宋舒然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 入口就在前台不远处,可现在跑了肯定会让他起疑,所以宋舒然只能蹲了下去。 即使脸上仍化着亲妈都不认识的妆,但这可是司少南啊,她不敢冒险! 想到这里,她像装了眼部雷达的特工一样,开始不停地扫视。 “宋舒然。” 没一会儿,赵姐走了出来。 宋舒然笑脸相迎,“赵姐,怎么了?” 赵姐带着一个女孩走了过来,“这是今天新来的,还不熟悉业务,就让她在前台接客吧!人越来越多了,你跟我进来端酒。” 啊?! 真是越怕什么,越要来什么。 宋舒然磨磨唧唧地走出前台,只希望赵姐能改变主意。 “你今晚怎么了?动作这么慢!要是不能干就回家去!”赵姐厉声道。 她深感无奈,只能怀着希翼问:“赵姐,那我负责哪个区域?” 《与你》很大,分成好几个不同的区域,0-20号桌台是A区,20-40是B区,后面的,以此类推。 第四十一章 公狗腰 司少南在B区,宋舒然默默祈祷,一定不要让她去负责B区啊! 可赵姐仿佛天生就是和宋舒然对着干的,直接冷声道,“B区。” 宋舒然:“……” 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进去之后,她马上跟里面的小姐妹换区,赵姐不会管那么多的。 小姐妹奇怪地看了一眼宋舒然,但宋舒然平常待她挺好,她就同意了。 在A区站稳后,宋舒然长舒一口气,有一种劫后逢生的庆幸。 幸好幸好,天不亡她! “舒然,你去12桌看看,他们那桌要点酒了。”蓝笑颜跟宋舒然说。 蓝笑颜也是跟宋舒然玩得来的小姐妹之一。 宋舒然应了声好,端着餐盘和菜单朝12桌走去。 12桌是大桌,应该会有不少客人,说不定开的酒也不少,自己今晚可以赚多一点。 宋舒然这样想着,仿佛听到了金钱哗啦啦流进自己口袋的声音。 可当她看清12桌坐的是谁的时候,她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变成了混凝土。 她有些怀疑自己的听力或者视力了。 刚刚司少南问的时候,问的是22号桌台吧?怎么现在一个闪现,来到了12号??? 不管她怎么怀疑,眼前的人是自己眨多少次眼睛都没有办法改变的。 本来距离12桌只是几步之遥了,宋舒然立刻一个回马枪,准备向蓝笑颜求助。 谁知司少南刚好在她转身的那一刻,不经意扫了过来。 原本只是无意间一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眉头一皱。 怎么回事?他刚刚好像看到了宋舒然那个女人?! 司少南重新抬眼看了过去,已经没有疑似宋舒然的身影了。 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些。 自己真是被宋舒然魇住了,怎么到哪儿都能想到她。 身边坐着的男同学,开口问:“服务员怎么还没来?” 方佳顿只能说:“可能我们突然换桌,服务员需要交接一下吧。” 男生想了想,无奈道:“没办法,22桌太小了。还靠墙,坐着不舒服。” 宋舒然回来的时候,蓝笑颜已经忙完了,正靠在休息室偷偷玩手机。 宋舒然拍了蓝笑颜一下,把蓝笑颜吓得要尖叫起来。 “舒然,你吓死我了,还以为我被赵姐抓了呢!” 要是放在平时,宋舒然可能还会取笑一番,但她现在很着急,“你能不能负责一下12桌?求求了,明天请你喝奶茶。” 蓝笑颜挑眉,宋舒然可不是跟她一样喜欢偷懒的人,她问:“怎么了,有难缠的人?” 宋舒然摇头,她看到了方佳顿,应该是他组织的。 蓝笑颜点了点头,爽快答应。 等蓝笑颜回来,宋舒然询问:“他们点了什么?” 蓝笑颜嬉笑道,“这么关心……这群大学生里,有你的小情人?” “怎么可能!别乱想!” 宋舒然的脸立刻烧了起来,但幸好化着妆,蓝笑颜看不出来。 蓝笑颜把点单记录给宋舒然看,“喏,都是酒,还有一些小吃。” 都是酒?宋舒然皱眉,方佳顿或许忘了司少南不能喝酒。 宋舒然做贼似的指着司少南,“你把他的酒换成白开水,就是穿黑衣服的那一位。” 蓝笑颜疑惑道:“啊?我不会被人投诉吧……” 私下换客人点的东西,这被赵姐发现,当场离职都是有可能的。 宋舒然比划了一个拜托的手势,“我认识他,他不能喝酒,会不舒服的。” “行吧。” 基于对宋舒然的信任,蓝笑颜同意了。 蓝笑颜把司少南杯子里的白酒换成白开水,端到12号桌前放好。 来到司少南身边的时候,俊逸的侧脸映入眼帘,她瞬间秒懂宋舒然了。 这小鲜肉,脸蛋也太鲜了吧。这颜值,简直可以原地出道。 久经沙场的蓝笑颜,眼睛迅速在司少南身上一扫,立刻把他鉴定为超优质男人,能在自己无数个前男友里排名TOP1的那种。 这粗长的中指,能力肯定能有保障。 这衣服下面隐藏着的狗公腰,频率肯定跟电动小马达差不了多少。 12号桌的同学们正在玩游戏,在场的都是男生,尺度就比当时宋舒然在场的同学聚会大了很多。 还是真心话大冒险,司少南被方佳顿抽中了。 方佳顿一脸八卦问:“初吻什么时候?” 方佳顿火眼金睛,司少南看样子就还是纯情大处男,肯定还没有经历过初夜,就是不知道初吻献出去了没有。 司少南:“……” 司少南很想说,哥母胎solo至今,不会交女朋友,初吻也还在。 第四十二章 亲完就跑 但他转念一想,宋舒然逼自己喝药的时候,好像什么手段都用过了。 比如,那个亲完就跑的吻。 见他不吭声,方佳顿瞬间像嗅到了腥味的猫,“诶诶诶!有情况啊!少南,快说说!” 司少南拒绝开口,他苦中作乐地想,如果跟方佳顿说是你心中的女神,方佳顿会不会当场崩溃,蹿到天花板上。 拒绝回答的惩罚就是喝酒,蓝笑颜也凑巧把酒杯端上来。 身边的男生起哄,“喝一个!” 司少南有些为难,眼前的酒杯很小,不知道度数怎么样。 这么小小的一杯,应该不碍事吧? 为了不扫兴,司少南端起来直接一口闷。 喝进去的时候,他就发现异常了。 这不是白酒,而是普通的白开水。 服务员不会犯这么低端的错误吧? 看了眼一旁也在一口闷的同学,那人喝完后吐着舌头,“好辣的白酒,爽!” 蓝笑颜知道自己的掉包,被发现了。 她贴在他耳旁,轻声笑道:“弟弟你长得真帅,怪不得我那一向高冷的姐妹,要我这么照顾你。” 顾不上自己被调戏,司少南疑惑道:这个服务员的姐妹?谁? 司少南可不知道,自己在酒吧里也有认识的人。 说完后,蓝笑颜就捂着嘴走开了。 谁知,司少南的目光跟着她,想要解开心中的疑惑。 察觉到他的目光,宋舒然僵直身子假装不经意地移动,实则是借着前面男客人健硕的身体当成屏障。 见什么都没有发现,司少南又投入到互动中。 看到宋舒然猫着身子的动作,蓝笑颜靠在吧台前幸灾乐祸。 宋舒然在酒吧里一向都是最冷静的,表现出超乎她们这个年龄阶层的成熟。 没想到,今天居然能看到她这么幼稚的一面。 蓝笑颜愈发好奇,12号桌的小鲜肉是什么来头。 因为紧张,宋舒然多喝了几杯水。 上完厕所洗了手,正准备离开,就听到了方佳顿的嗓音,“感觉怎么样,玩的还好吗?” 声音很大,听得出来他们距离女厕所很近了。 如果只是方佳顿,那宋舒然就光明正大地走出去了。 她有信心,方佳顿认不出来。 可身边还有另一个人开口,“嗯,还行。” 声音里带着恹恹的情绪,宋舒然不可能听不出来。 伸出一半的右脚一顿,连忙收了回来。 又是司少南! 她赶紧转身,因为太过紧张,宋舒然假装镇定,同手同脚地走回隔间。 男厕所必定要经过女厕所。 转身够及时,司少南也不会特意往女厕所看。 他只大概扫到了一个模糊的背影。 但碍于是女厕所,他目不斜视,没有放在心上。 听到脚步声消失后,宋舒然这才慌不择路地跑出洗手间。 从洗手间回来,宋舒然发现出了事。 蓝笑颜没有在吧台前,05桌那边也聚成了一团。 她在手机上找出保安的电话号码,赶紧走过去。 有些事情能由她们解决,不上升到保安层面最好。毕竟,这样不会伤了和气。 但如果到了必须要找保安的地步,那也就没办法了。 原来,05桌的一位男客人喝醉了,和同桌人起了冲突。 蓝笑颜上去调节之后,男客人又精虫上脑,要蓝笑颜留下来陪他喝酒。 蓝笑颜当然不肯,但她也不敢发脾气,只能委婉跟客人推辞。 男客人借着酒发脾气,砸了好多东西。 宋舒然从围观的人群中钻进去,把手轻轻放在蓝笑颜背上,给予无声的安慰。 她面向男客人,先是道歉,“抱歉,如果是我们这里服务不周,请您多多包涵。” 男客人见一个身材更好的服务员来了,胆子又大了不少,“不用你们道歉,你们两个都来陪老子!” 宋舒然笑道:“先生,我们酒吧是正规场所,没有这项服务。” 男客人还想要说什么,宋舒然没有给他机会:“先生,看您一直光临我们酒吧,也算是个大客户。强拉服务员陪酒这名头传出去,可不好听。” 男客人的酒气散了一些,明显有些动摇。 这事肯定不能传出去,不然,母老虎会撕了他的。 看着两位年轻靓丽的服务员,他还是不甘心。家里的母老虎他玩烂了,好不容易遇到两个还算合眼的。 宋舒然见男客人的眼睛冒着绿光,只能警告道:“先生,您要是坚持的话,我们就只能让保安大哥来处理了。我们保安大哥是跆拳道黑带,脾气比较爆,就怕伤了您……” 男客人一听,顿时打消了念头。如果被保安拖出去了,说不定明天自己就要上头条新闻了! 第四十三章 洪慧倩的目的 “滚滚滚!”男客人朝两人挥了挥手。 宋舒然安心了,这才揽着蓝笑颜从人群中走出。 蓝笑颜惊魂未定,她冷静了一下,抱住宋舒然,“舒然,我明天请你喝奶茶,哦不,请一周!” 宋舒然“噗嗤”笑了出来,她可不爱喝这些,太浪费钱了。 两人回到旁边的员工休息室里,却没发现司少南从洗手间出来后,一直关注着她们。 由于被人群挡着,宋舒然也背对着这边,司少南只觉得印象模糊。 但他知道,是之前给自己换水的服务员受到骚扰了。那现在陪在她身边的,就是她刚刚说的小姐妹吧? 休息室的门被关上,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想到刚才那个从容应对的女性,司少南眼中闪过一抹赞赏。 他从不看轻底层这些兢兢业业的打工人。 相反,他更加欣赏在这种鱼龙混杂的环境里,出淤泥而不染的人。 不像那个宋舒然,为了钱出卖自己的身体! 他很感激这位服务员,毕竟,她默默地帮了自己,又保全了自己的颜面。 可他同时,也有着些许疑惑。 …… 十一点整,方佳顿一行人结束了庆祝。 明天还有军训,他们不能过于放肆。 结账的时候,蓝笑颜一脸挑逗地看向司少南,“弟弟,欢迎下次再来哦~” 司少南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刚转身走了两步,怀里突然撞进来一个瘦弱的身影。 “啊……” 女人一声轻呼,倒进了司少南的怀里。 司少南下意识想要推开,因为这声呻吟实在太像宋舒然了。 他甚至怀疑,这就是宋舒然!宋舒然跟踪他来到了酒吧! 可是,怀里这个女人怎么穿着服务员的衣服? 刚想看清楚,验证自己的猜测。 女人却猛然推开了他,声音是熟悉的公鸭嗓,“抱歉。” 然后,她捂着脸快速地跑开了。 这位“公鸭嗓”的女服务员,至始至终,都不敢见人。 社恐吗?那应该不是宋舒然。 直到发现她身后站着一脸关切的蓝笑颜,司少南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难道,这个“公鸭嗓”就是刚才那位服务员吗? 司少南早把认为她服务不好的第一印象抛在脑后了。 他现在只觉得,这个服务员很奇怪。 提心吊胆的夜晚终于熬过去了。 回到宿舍后,宋舒然倒头就睡。 梦里,司少南在酒吧当场抓包了她,然后跟司夫人说自己有脏病。 没人愿意听自己解释,一纸合约变成了白纸,还要自己赔钱。 …… 操场上,方佳顿困成了狗。 眼看快到中午,他有气无力道:“你自己去食堂吧,我要回宿舍找周公聊天了……” “好,去吧。” 司少南讪笑了下,他在思考方佳顿走到半路就睡着的可能性。 见司少南一个人落单,有人马上冲到了他面前。 “司同学!”洪慧倩喊道。 洪慧倩?她找他干什么? 洪慧倩抠着手指跟司少南解释,“司同学,对不起!我那天没有成功把宋老师请过去,宋老师有事,没有去实验室。” 提到天台的事,司少南就想起那天晚上,自己不知道被宋舒然甩了多少锅。 “没事。”司少南也没有怪洪慧倩,毕竟,人家也是好心帮他的忙。 洪慧倩故意睁大眼睛,看向司少南。 她早上起来花了不少功夫带美瞳,现在她的眼睛肯定很迷人。 但在司少南的眼里,只觉得她昨晚没睡好,都变成了一双死鱼眼。 “司同学,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请你吃一顿饭吧!”洪慧倩沾沾自喜道。 司少南想拒绝,他不缺这顿饭,更不想和女性独处,会让他浑身不自在。 洪慧倩看出了司少南的意愿,她一急,想要拉住司少南的手,却被司少南躲开了。 洪慧倩忍住尴尬,故作委屈道:“司同学,你如果不同意的话,我会愧疚死的,居然没有帮上你的忙!” 司少南:“……” 这值得愧疚吗? 但她好像一副要哭的样子。 他语气松动了几分,“行,走吧。” 洪慧倩的脸上笑开了花,司少南居然同意了诶! 她就知道,没有人可以拒绝她的邀请,就连司少南这种天之骄子也没有办法! 两人并肩来到第一食堂,洪慧倩故意落后了几步,把司少南的背影拍进了手机里面。 在心里,一个小计谋慢慢形成。 付款时,司少南绅士地买了单。 洪慧倩好几次都抛出话题,奈何司少南极其冷淡,很少接话。 最后,司少南忍不住了,打断洪慧倩说:“食不言,寝不语。” 他后悔答应洪慧倩一起吃饭了,以后也不会再找她帮忙了,真麻烦。 …… 两人吃完饭后,司少南急于离开,但洪慧倩的目的还没有达到。 第四十四章 司少南谈恋爱了? 洪慧倩:“司同学,我想要买一些奶茶带回去,你可以等一等我吗?” 司少南:“……” 见他没有反应,洪慧倩开始撒娇,“司同学,就一小会儿,好不好嘛?你在外面等一下啦,我进去拿哈。” 司少南表示拒绝,毕竟,他和洪慧倩也没有那么熟。 “你拿完就回宿舍吧,我在这里等你也没有意义。” 说完,司少南转身离开了。 洪慧倩在原地跺脚,司少南难道还对宋舒然抱有一丝幻想嘛! 怎么会看不到她这个大美女,她都给了他机会了啊! 虽然有些难堪,但洪慧倩还是捧了一大袋子的奶茶,发给班上的女同学,假装不经意提起,“这是我和少南吃完饭买的,大家快来喝。” 有些人听到后,当即刮目相看,“你和司少南一起去吃饭了?他还买了奶茶给我们喝?” 洪慧倩羞涩一笑,“只是单纯的同学关系,大家不要乱想啦。” 洪慧倩的室友扑倒在她身上,“哎呀!倩倩,你就是太低调了!前两天司少南不是还找你说话呢,看来……” “是啊,居然还给我们买了奶茶……这不就是宣示主权吗?” 室友露出“懂得都懂”的表情。 洪慧倩想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她还找出了食堂前拍的照片,构图十分精妙,左边部分是人流,右边部分是司少南的背影。 写了个意味不明的文案:【上大学后的一切,都格外美好。】 一小时后,吃瓜群众赞评无数。 大学生最不缺的就是吃瓜的速度了,短短一个下午的时间,“司少南和洪慧倩疑似在谈恋爱”这消息就走遍了整个新生届。 司少南并不知道这件事,他的微信里只有零零散散几个男同学,他也不会主动去关注这些八卦。 而宋舒然现在蹲在司少南的宿舍门口,今天的她可是信心满满,自己肯定能蹲到司少南。 司少南军训后难道不回宿舍洗澡?她不信。 果不其然,七点的时候,司少南就出现在楼道里。 宋舒然就站在司少南的宿舍门前,没有一点遮掩。 司少南:“……” 这女人真是蹬鼻子上脸,居然光明正大站在他门口,就不怕被别的老师发现吗?! 既然宋舒然不怕,司少南也不会胆怯。 他终究要回宿舍的,与其继续在外面躲躲藏藏,不如直接劝退宋舒然。 他走过去,也没有开门。 明显不想让宋舒然有机会再进入自己的房间。 宋舒然也不在意,她直接问:“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司少南:??? 司少南满脸问号。 这是宋舒然的新招数吗?自己有没有女朋友和她有什么关系,真是奇怪。 以为司少南不想让自己知道,宋舒然继续说:“司少南,谈恋爱很美好。” 司少南:“……” 宋舒然疯了?居然跑到这里给自己上恋爱课。 宋舒然话锋一转,“但是你不喝奶的话,身体就不好,你女朋友……” 司少南听懂了,所以宋舒然就是借这个子虚乌有的借口,实际上还是要逼自己喝奶。 他不屑地看着宋舒然,直接打断她的话,“没有正事的话,麻烦你让开。” 没想到宋舒然一脸坦荡,“让你喝药,就是我的正事!” 每一句都离不开她那肮脏的目的,这让司少南无比反感。 “利用莫须有的谣言当借口,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司少南嗤笑着嘲讽道,“宋舒然,这就是你的师德吗?” 宋舒然身子僵了下。 司少南毫不留情把她推开,自己开门走了进去。 宋舒然没有跟着,看司少南这样的态度,可能真的是自己没有考察这条信息的真实性。 宋舒然有些不自在,自己居然成为了信谣传谣的人。 …… 司少南再次听到这个荒谬的说法,是在方佳顿口里。 方佳顿兴奋道:“你谈恋爱啦?这都不跟哥们说,太不把我当兄弟了吧!” 细问之下,司少南才知道自己和洪慧倩之间的关系已经传的那么离谱了。 他黑着脸,语气抗拒:“没有。” 正主的澄清后,谣言不攻自破。 身边的人看着洪慧倩惨白的脸,有些同情又有些瞧不起她。 还以为洪慧倩真和校草在一起了,没想到只是热脸贴冷屁股,人家校草压根不鸟她。 洪慧倩假装对异样的目光一无所知,心里却把宋舒然骂惨了。 都是宋舒然这个骚女人勾住了司少南的目光!不然司少南早就和自己在一起了! 该死的宋舒然! 第四十五章 发病前兆 一天疲倦的军训结束,宋舒然晚上组织了观影活动。 同学们洗过澡后,来到操场上。 班上已经有两位男女擦出暧昧的火花了,准备在今晚捅破窗户纸。 司少南实在不想来,只要是有关于宋舒然的活动,他都不想去! 上次被偷换牛奶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宋舒然那女人总是花样百出,把心思放在这些龌龊事上。 奈何方佳顿一直哀嚎,“少南啊!我今晚想要和另一个班上的女生表白,你就陪我一起去吧!” 司少南冷声:“那你加油,表白我去了也没用……” 方佳顿一把鼻涕一把泪,“你要给我勇气,你就是我的梁静茹呜呜呜呜!” 司少南:“……” 于是,一向疲于应对死缠烂打的司少南还是坐在了操场草地上。 但他穿得十分厚实,长裤长衣把自己都包裹了起来,不给宋舒然任何可乘之机。 电影是有关于科学领域尖端成员从无到有的建设过程,对于其他人来说可能有些无趣,但对于司少南,他看得入迷了。 他对科研领域的事物很感兴趣。 电影情节里的一个高潮过去,司少南才低下头回味了一会。 只是注意力一从电影上转移,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自己身边明明坐着是方佳顿的,现在怎么变成了…… 宋舒然! 我焯! 司少南暗骂了一句,赶紧想要起身。 多好看的电影他都不想看了,宋舒然在就是最危险的信号。 但周围都坐着同学,司少南也不敢动作幅度太大。 凭借这一点,宋舒然用手拽住了司少南,限制了他的行为。 司少南一扭头,就看到了宋舒然眼里狡黠的笑意。 见宋舒然想开口,司少南连忙捂住她的嘴巴。 毕竟,宋舒然要是说出什么虎狼之词,同学们都能听到! “我去趟洗手间。”司少南低声道,用极其巧妙的力道挣脱了宋舒然的束缚。 身边的同学不明所以,什么时候司少南去厕所都要下通知了? 宋舒然也明白司少南的顾虑,起身跟了上去。 司少南并非要去洗手间,他只想快点逃离宋舒然。 “司少南!”宋舒然有些急了,司少南腿那么长,一大步的距离她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在安静的操场上,宋舒然这一声呼叫有些显眼。 “司少南!”宋舒然加大了音量。 她也没有办法,司少南又是好几天没有喝药了,她没有底气跟司少南的病情博弈! 见操场上的路人看了过来,司少南深吸一口气,只能慢下步子。 和洪慧倩去吃个饭都能传出绯闻,更别说宋舒然追着自己跑了,到时候,又不知道会被议论成什么! 终于追了上来,宋舒然的呼吸有些急促。 “司少南,对不起!我不应该听信你恋爱的谣言。” 谣言对当事人的伤害力度有多大,宋舒然是知道的。 当时她家公司出了问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谣言! 司少南没有理会宋舒然的道歉。 他内心哼笑,宋舒然对不起自己的事情多了去了,何止这一件? 他不在乎宋舒然对自己有没有误解,他只希望宋舒然别来烦他。 “这是我的错,没错。但司少南,你真的应该喝药了,在学校病倒该怎么办呀,你……”宋舒然絮叨着。 司少南脚步一拐,从后门进入一间正在上课的教室。 这应该是大三的课程,宋舒然顿在门外。身为老师,她不想打扰另一个老师上课。 而司少南坐在最后一排,用后脑勺对着宋舒然。 …… 等散课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司少南踏出教室的时候没有发现宋舒然。 果然,没有耐心了吧? 他哼着调子回到宿舍,自以为找到了对付宋舒然的办法。 然而,第二天起床,却感觉到自己身体有一丝异常。 头有些晕,手也有点麻。 司少南冷静地想,自己难道是昨晚睡觉的时候着凉了?总不会那么倒霉,被宋舒然这个乌鸦嘴说中了吧?! 整个白天,司少南都没有发现宋舒然。 这本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但司少南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的头晕加重了,手也逐渐使不上力气。 司少南抿了抿嘴,知道这是发病的前兆了。 他并不打算跟家里说,也不打算求助宋舒然。 或许这一次发病,自己可以撑过去呢? …… 宋舒然昨天没有在教室外多停留,她知道那堂课会上到很晚,如果等下去的话,酒吧那边就会迟到了。 从酒吧回宿舍补完觉,宋舒然被告知需要参加一个学术性会议,整个下午都待在会议室度过,直到晚上九点。 开会的时候,手机需要是静音的。 等宋舒然再打开手机看清来电显示的时候,原本有些困意的大脑瞬间清醒。 第四十六章 啊!司少南! 刘妈打电话给自己了! 宋舒然联想到上一次司夫人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难道司少南又发病了?! 宋舒然赶紧接起来,刘妈的声音有些不悦,“宋小姐,你在哪里呢?我在校门口等了你很久了。” 得知不是司少南的事情,宋舒然松了口气,连忙朝校门口赶去。 刘妈是来给司少南送东西的,手上拿着一大袋子。 见到宋舒然后,她把袋子递给宋舒然,“宋小姐,麻烦帮我拿给少爷。” 宋舒然应道:“好的刘妈,我刚刚在开会呢,没有注意看手机……” 送东西是其次,刘妈沉声询问:“宋小姐,少爷最近喝奶了吗?” 宋舒然噎住了,她不想骗刘妈,只能无力解释,“刘妈,我这两天肯定会给少南喂奶的……” 刘妈拉直了嘴角,平常她对待宋舒然的态度一向不错,但都建立在宋舒然对少爷的帮助之上! 现在离开了司家,宋舒然也有自己工作要忙,看她这副样子,很明显是对少爷有所疏忽。 “宋小姐,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少爷身体如果再出什么问题,我们之间的合约到此为止,你反而还要赔钱!”刘妈警告道。 宋舒然只觉得当头一棒,全身紧绷起来。 刘妈也不听宋舒然再解释什么,在她看来,事实就摆在这儿,说再多也没用! 刘妈离开了,宋舒然却攥着袋子站在原地。 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唯一一个清醒的念头便是…… 自己决计不能让这份合同结束! …… 周五,对于新生而言,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只要熬过这一天,前途都光明了不少。 教官也知道同学们归心似箭,叮嘱道:“大家再慢跑两公里,跑完就结束!” 司少南落在队伍的末尾,连呼吸都带着热气。 他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了,跑步的步伐都变得凌乱起来。 在路过一个角落的时候,蓦地,司少南感觉自己热腾腾的手腕上染上一抹凉意。 紧接着,自己被拉往那角落的里头。 如果放在平日,司少南是绝不可能被这么小的力道拽动的。但现在,他只觉得自己要倒下去了。 他晃着身子抬起头,视线定焦了好几次,才看清楚眼前的人又是宋舒然。 宋舒然,宋舒然…… 果然,阴魂不散! 司少南的嘴唇蠕动了几下,却没有力气说话了,靠在墙壁上借着力,才没让自己在她面前倒下。 宋舒然昨晚想了很久,如果在他的宿舍里,且不说进不去,就算她进去了,司少南也不愿喝药。 那么,只能把地点定在这种公共场合,说不定自己还能借着道德感,威胁一下司少南。 但当她发现司少南不对劲的那一刻,宋舒然慌了。 “司少南,你是不是又发病了?!” 宋舒然的声音中带着颤抖,一面想着刘妈昨天对自己的警告,一面想着如果司少南真的在这里发病,她要怎么办? 司少南勉强抬起眼皮看着宋舒然无措的样子,积攒了力气嘴硬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才不相信司少南的满嘴鬼话,宋舒然看了眼四周。 现在太阳快要下山了,光线昏暗,如果不是特意走过来看,是发现不了这里有两个人的。 而且她之前也来这儿踩过点,周围没有摄像头…… 宋舒然下定主意,踩在一块石头上,借着石头的高度填补目她和司少南的身高差。 她扯下自己的衣领,动作极轻把司少南的头靠向自己。 宋舒然不敢加重力气,只怕过犹不及让司少南倒下去,那就难以收场了。 “司少南,张开嘴……”宋舒然轻声道。 司少南的意识已经混沌了,眼睛里也布满了血丝。 他看到了女人高高扬起的脖颈,还有雪白一片的胸脯。 张开嘴? 司少南想笑,宋舒然不会以为他发病就能成功吧? 但血液因为女人身上的奶香味而沸腾,不断在叫嚣着。 司少南从牙关处溢出一声闷哼,终于随着本能,张开了嘴。 宋舒然一直低头看着司少南的动作,见他愿意听自己的话,开心地扬起嘴角。 她刚想踮起脚尖把胸前的顶端送到司少南的口中,然而…… “啊!司少南!”宋舒然惊呼。 司少南本着缓解身体的痛苦,直接一口咬上了宋舒然的脖颈。 空气中有一丝血腥味,仿佛是他的牙齿刺透了宋舒然的皮肤。 女人身上的味道很香甜,直扑司少南的鼻腔而来。 司少南埋在宋舒然的脖颈上,急速地喘着气。 第四十七章 咬着不放 眼睛里是一大片的白,女人的两团硕大也在司少南的眼下,红梅往外流着汁水。 司少南咽了咽口水,克制住因病情发作的冲动,闭上了眼,口中却咬着脖颈不放。 他怕自己松口了之后,马上寻找下一个目标。 宋舒然想要推开司少南,自己的脖子被咬得很痛。 但司少南就是不松口,鼻梁也蹭着自己的肌肤,热气喷向自己的脖颈。 她的身体本就很敏感,被这样一咬,膝盖瞬间一软,却因为怀里还抱着司少南,没有跌坐下去。 宋舒然很怕脖子上的肉被司少南咬掉,但自己现在手都软了,只能松松垮垮地搭在司少南的肩膀上。 只是,身体自上次酒吧被下药之后,变得更加敏感了。 男人浑身散发着热气,宋舒然只觉得自己快要被融化为水,瘫在了他的怀里。 “司少南?司少南呢!” 这时,洪亮的嗓音由远及近地传来,原是教官发现司少南不见了,正在找他。 宋舒然浑身一颤,脑里闪过一个念头——要是被人发现,他们就完蛋了! 她甚至听到了军靴踏在地面发出的声音,教官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 宋舒然有些急了,“司少南,你先松开……” 但司少南已经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了,他现在唯一的执念就是嘴上的东西。 庆幸的是,教官的脚步一转,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了,但嘴里还是不停叫着司少南的名字。 宋舒然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她呆呆地看着太阳的光线湮没在天际。 司少南咬着脖颈睡了一小会儿,才清醒过来,他觉得舒服多了。 他转了转眼睛,这才发现宋舒然由于体力不支,已经完全靠在了他的肩上。 这个姿势…… 司少南下意识张嘴,唇齿离开宋舒然的脖颈,发出了“啵”的一声,极其暧昧。 司少南用力推开了宋舒然,立刻想起来刚刚自己在跑步,是宋舒然拉着自己过来的! “你这女人,知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他无法想象,宋舒然居然敢在空旷的场地上直接勾搭自己,万一被发现了,两个人都得玩完。 “真是个疯子!” 司少南还想要骂些什么,宋舒然的眼角蓄满了眼泪,眼眶红了一片。 司少南哑声了,“你……你哭什么?” 宋舒然把另一半衣服扯好,被司少南责怪的委屈和刚刚差点被教官发现的惊恐一起漫上来。 她也大声斥责着司少南:“我哭什么?!你不看看你把我咬得多狠!” 司少南刚想要反驳,这不是你自己来勾搭我的吗? 但她已经指向了脖子,不用看都知道,那儿肯定是肿了,流血了!现在是火辣辣的痛! 看着司少南这副有点心虚的样子,宋舒然来了底气,“要不是你拒绝我不喝药,我需要这么拼吗?谁让你不配合的?要是你跑着跑着晕过去了,怎么办?” 宋舒然越说越觉得有些崩溃,如果司少南真的因为没有喝药在学校发病了,那她就是第一个需要出来负责任的! 而且,司少南如果发病很严重的话,他这一生也毁了! 司少南听出了宋舒然的委屈,也听出宋舒然话里话外都是为自己好,他抿了抿嘴,气焰有些消散了。 他喉咙有些干涩,“你,你别哭了。” “我才没哭呢!”宋舒然擦了擦脸,泪水是最没用的东西。 佯装坚强的宋舒然,让司少南的心有些触动。 宋舒然说的也对,如果自己在别人面前晕过去了,那必然会造成很大的麻烦。 司少南试探着说:“我今晚回去就喝滋补汤……喝两碗,可以吗?” 宋舒然怀疑自己听错了,司少南也会这么配合吗? 司少南视线下移,看到宋舒然脖子上那个鲜红的牙印。 自己咬得确实有些狠了,都有些发紫了。 见宋舒然不说话,司少南继续问,“那……三碗?” 第一次看到司少南对自己服软,宋舒然刚刚的愤怒逐渐消散。 于是,她得寸进尺道:“你喝一次我喂的药,然后再喝一碗滋补汤,怎么样?” “想都别想!” 奈何,司少南并不上当。 得亏宋舒然选的地方足够偏僻,这里根本没什么人踏足。 司少南率先走出角落,宋舒然穿好衣服后也小跑着出去了。 但发现司少南并没有像之前一样大步流星,她也跟着放缓了脚步。 宋舒然心里想着,还是得慢慢来。 虽然自己今天这个举动很冒险,但至少他愿意乖乖喝汤了,也算有收获的不是? 第四十八章 新的乳娘 宋舒然回宿舍洗澡,热水碰到脖子上的伤口,发出刺痛。 她“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看不出来,司少南表面上那么高冷,背地里却是只咬人的小狼狗。 洗着洗着,她难免有些走神。 总想起教官当着所有同学的面找人,而自己和司少南却在一墙之隔的地方…… 现在事后想想,竟还有些……刺激。 胡思乱想的收拾好后,宋舒然端着一大锅滋补汤来到隔壁宿舍。 司少南还是很守信的,听到宋舒然敲门的声音,立刻就给她开门了。 在宋舒然眼里,小狼狗还有些不自在。 她笑着说:“快来喝汤了。” 宋舒然也想让司少南快些喝药,可经过下午之后,她见司少南的情况有些好转。 也许这次司少南发病没有那么严重,靠他自己熬过去了? 司少南大口喝滋补汤,宋舒然安静地看着他。 两人现在关系没有那么僵,如果她现在又逼他喝药,且不说能不能成功,恐怕司少南又要对自己恶语相向了。 最好的情况,就是跟司少南的关系处好,他愿意乖乖喝药,不用自己强迫。 宋舒然准备在司少南没有发病的前提下,徐徐图之。 司少南很快把汤喝完了,还把碗递还给宋舒然。 宋舒然穿了一件居家的短袖,是圆领的。 那牙印刻在了宋舒然脖子上,和她周围白嫩的肌肤格格不入。 司少南轻咳一声,“你那里记得去擦药。” 那里?哪里? 宋舒然因为沉浸在自己的计划,有些迷茫看着司少南。 司少南咬了咬牙齿,宋舒然是故意让他讲出来吗? 他指了指脖子,“你脖子上……牙印!” 宋舒然这才反应过来,大方表示,“没事。” 别说是牙印这么小的东西了,只要自己的计划有用,真的在自己脖子上炮烙都可以。 瞧着宋舒然毫不在意的样子,司少南暗地里不爽,既然这女人都不在乎了,那他还纠结什么? “汤喝完了,你可以回去了。” 见宋舒然还想要开口,司少南一下子就猜到了她的意图。 这个女人,除了劝自己喝药,还能跟自己说什么东西。 司少南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别说话,给我回去。” …… 周六下午,要去做钢琴兼职。教完钢琴从别墅出来后,宋舒然打算去超市买点食材。 趁着司少南对自己的态度缓和了些,她要拉进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这样想着,宋舒然感觉自己距离顺利完成任务又进了一步。 然而,现实很骨感,刘妈又给宋舒然打电话了。 “宋小姐,请您马上过来司家一趟,夫人要见你。” 宋舒然嘴角的弧度马上消失了。 司夫人要见自己……是因为前天自己跟刘妈说,没有给司少南喂药吗? …… 抵达司家的时候,刘妈一脸严肃看着宋舒然,“宋小姐,进书房吧,夫人在里面。” 宋舒然朝书房靠近,听到里面有两道声音。 一道显然是属于司夫人的。 而另一道…… 宋舒然觉着有些熟悉,望进书房的时候,她怔了下。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书房里站着的这个女人,正是当初她那一批应聘的乳娘里第一个进去的。 她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被淘汰了吗?宋舒然脑海中拉响警种。 司夫人脸上没有表情,朝宋舒然说:“进来吧。” 陈青萍得意地看着宋舒然,呵,她要让宋舒然知道,一时的得逞绝不是真正的成功。 当时应聘的时候,成功喂药又怎样?瞧,司夫人这不是也同意她来了么? 司夫人声音里都是冷淡,显然这两个女人她一个都瞧不上,只是为了自己的儿子,没有办法。 “宋舒然,你多少天没有给少南喂药了,你自己心里清楚。既然你不想干这份工作,自然会有人顶上。” 司夫人没有把话说满。 “陈青萍,你如果能成功给少南喂药,以后你就是少南的乳娘了。” 她并没有直接辞退宋舒然,因为司少南对陈青萍的厌恶她是知道的,就怕儿子不能接受陈青萍。 陈青萍这些天一直来找她,说是愿意做出新的尝试,在少南没喝到她的汁水之前,不需要任何酬劳。 刚好自己也对宋舒然的工作态度不太满意,是时候让她明白现在的处境了,少南并不是非她不可! 这话一出,两个女人的反应截然相反。 宋舒然脸色一白,妈妈现在还在医院里没有进行手术,她离不开这份工资高昂的工作啊! 陈青萍则是羞涩一笑,“夫人,您放心!我会努力让少爷喝上药的。” 第四十九章 牙印 从书房出来之后,司少南已经坐在客厅外头了。 看着司夫人,他喊了句:“妈。” 而后,看到了宋舒然,宋舒然低垂着头,好像很丧气的样子。 他皱着眉,难道自己没有喝奶又被母亲发现了?宋舒然怎么就不撒谎呢,或者把责任推到自己头上来。 司少南刚想要开口,定睛一看,宋舒然身后还有一个女人,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女人。 司少南:“???” 司夫人轻声道:“儿子回来了,大学怎么样,还适应吗?” 司少南:“还行,她是……?” 司夫人没把陈青萍放在心上,说了声:“我怕你在大学过得不习惯,宋舒然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就让陈青萍来照顾你。” 陈青萍赶紧走上前,微笑着说:“少爷,我是陈青萍,接下来会去学校经常看望您的。” 陈青萍暗自观察着司少南,她怕那时自己进司少南的房间勾引他,被他认出来。这样的话,自己的身份就不好隐藏了。 但幸好,司少南没有认出自己。想想也是,那时候司少南发着病呢,状态都不太正常,更别说认人了。 即使没认出来,想也知道陈青萍又是母亲安排的,司少南不喜欢这些来路不明的女人。 “我不要。” 司夫人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吃饭吧,吃完饭我还要出门一趟。” 司少南只能把满肚子的抱怨收了回去。 自己好不容易回家一趟,母亲也很忙,他不想和母亲起冲突。 几人落座,气氛挺冷,只有司夫人偶尔问司少南一两句军训上的事情。 宋舒然吃不下饭,一想到这份工作可能会丢,她就食之无味。 原本她都打算好,要对司少南放缓攻势了,但司夫人这一招打得她猝不及防。 陈青萍也没心思吃饭,她正想着要怎么拿下司少南呢。 给司少南喂药是最基本的要求,可万一司少南发现了自己的魅力,顺势爬上了他的床…… 陈青萍美滋滋地想,那她可就一辈子都衣食无忧了! 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击退宋舒然这个对手! 陈青萍把目光放在宋舒然身上,突然眼睛一顿,亮了起来。 哟!瞧瞧她发现什么了! “舒然,你的脖子……这是被咬了么?” 她蓦地开口,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宋舒然的脖子上。 见自己目的达成,陈青萍继续煽风点火,“不是我说,舒然,你也要小心着点。我听说,最近一些病都是靠性行为传播的……” 在她的潜意识里面,这不可能是司少南干的。 瞧司少南那副性冷淡的样子,正常的女生怎么敢近他的身? 而且,如果司少南和宋舒然的关系已经这么亲密了,那司夫人也不会叫自己来接替宋舒然的位置了。 司夫人虽然不干涉宋舒然的个人生活,但听陈青萍这话也是有道理的。 如果宋舒然真惹上什么病传染给自己儿子,那就不好了,所以她也沉声道:“你的私生活,还是注意点。” 不明所以的人指责着宋舒然,而真正的罪魁祸首却坐在不远处,心里有些内疚。 宋舒然是有孩子的,自己昨天对她干的这些,会让她老公怀疑吧? 她也真是的,都让她昨晚回去上药了,这都能忘! 宋舒然抚着脖子,有些尴尬看着司夫人,她总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是您儿子咬得。 而且,她也不想要把这么私密的事情跟别人分享,所以只能默默地点头应承。 气氛由冷转僵,司少南霍然起身,对宋舒然道:“你过来。” 见宋舒然跟着司少南上了楼,陈青萍幸灾乐祸地看着两个人的背影。 以司少南上次对自己的暴力行为,宋舒然这女人估计会被他剥皮抽筋吧。 这毕竟也是丢了司少南的面子! 看着桌子上的饭菜,陈青萍默默地想。 先稍安勿躁,再观察一天。如果司少南清醒状态下,不会太暴力的话,为了钱,自己硬着头皮也要上。 在房间的药箱里找了一圈,司少南拿出了一小盒药膏,是专门涂抹淤青红肿的。 他看了看说明书,宋舒然的伤口应该是可以涂的吧? 见前面的司少南走进房间,宋舒然犹豫起来。 司少南不喜欢自己涉足他的私人空间,自己也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喂药,就不要额外讨他嫌了。 “宋舒然,你装什么矜持?” 瞧着宋舒然愣在门口的样子,司少南面露嘲讽。 为了勾引自己,她什么事没做过,现在进个房间都磨磨蹭蹭的,实在是虚伪! 得到司少南的默许,宋舒然才走了进去。 第五十章 镜子 她接过司少南递来的东西。 原来是一只药膏…… 宋舒然说了声谢谢,想把药膏收起来,带回去再擦。 可有人制止了她的动作,“就在这里擦。” 司少南并没有看别人涂抹伤口的癖好,他只是怕宋舒然又忘了,到时候又要被人非议。 宋舒然“哦”了一声,她知道司少南只是怕别人编排,并不是在关心自己。 既然这样,宋舒然也不矫情,就把衣领扯大了些,挤着药膏往上涂。 “你!你又脱衣服干什么?!”不能怪司少南大惊小怪,他只是被宋舒然这一言不合就脱衣服的举动搞得有些PTSD了。 看着受惊的司少南,宋舒然轻笑出来,原来司少南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宋舒然站在镜子前照着伤口,“我没打算脱,只是怕药膏蹭到衣服上。” 药膏冰冰凉凉的,宋舒然抹了一小团,往脖子上的伤口处送。 药膏触碰到伤口,伤口发出抗议,宋舒然顿时感受到一股灼热的刺痛感。 “嘶……” 宋舒然皱着眉,她身体从小就比较娇嫩,受不住疼痛。 “能不能……不擦了?”宋舒然被刺痛出两滴眼泪,挂在睫毛上。 司少南大声拒绝,“当然不行!” 瞧着宋舒然磨磨唧唧擦药的样子,他也有些无奈。 宋舒然喂自己喝那玩意的时候,动作不是挺干净利索的么?把自己的头一摁,挺胸一送…… 无语! 司少南连忙甩了甩头,刚刚在想什么东西! 他大步走到宋舒然身后,想要给她擦药,快点结束这个流程。 司少南直接挖了一大块药膏,就要往宋舒然脖子上按。 宋舒然吓得赶紧往后缩。 司少南本就站得离宋舒然有些近,宋舒然这样一退,整个人就缩进他的怀里去了。 两个人同时怔了下,视线在镜子里交汇。 镜子里的男人身材高大,女人娇小玲珑,身高差也适中。 宋舒然脸上渐渐变红。 司少南赶紧往后退,用加大音量的方式掩盖自己的慌乱,“你转过来,我才好给你涂!” 宋舒然乖乖应了声,从镜子的方向转过身面向司少南。 两人再次四目相对。 司少南:“……” 怎么感觉还是这么奇怪呢! 他赶紧把药膏涂到宋舒然的伤口处。 刚开始药膏很厚重,司少南手劲还比较稳。 等药膏摊匀开来后,他逐渐感受到了指腹下光滑的肌肤。 司少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维持一个姿势太久了的缘故,他竟然觉得自己指尖有些发麻。 就像……有电流通过一样。 望着眼前司少南如刀刻般凌厉的精致侧脸,宋舒然脸上的红晕更重了,蔓延到了脖子上。 司少南的指尖很凉,落在自己发烫的肌肤上…… 宋舒然不自觉颤抖着。 两人就这样安静上着药,各自的小心思,估计只有自己知道。 明明只是一个很小的牙印,但司少南却感觉自己帮宋舒然上了很久的药。 “可以了!” 如同一个信号,看见牙印被药膏全部覆盖住,司少南松了口气,看都没看宋舒然一眼,就跑到卫生间洗手。 他平常洗手的时候十分讲究,但这一次却和之前不一样。 水流冲刷过指腹,残余的细腻感却挥之不去。 司少南的心跳有些快,他怀疑是刚刚房间里没有开窗,空气不太畅通。 他没有耐心,随意洗了洗就从卫生间出来,却发现宋舒然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哼!司少南莫名有些不爽。 这个女人,自己给她上完药,连一句谢谢都没有,忘恩负义。 他以为宋舒然在客厅里坐着,但他在别墅里看似无意地转了一圈后,却没有发现宋舒然。 现在已经快九点了,宋舒然是回家了吗? 司少南疑惑。 …… 宋舒然是匆匆忙忙离开司家的。 她差点就要迟到了,司少南上药上了那么久,自己竟没有察觉到时间的流逝! 幸好是踩点进的酒吧。 这一晚,酒吧顾客不多,宋舒然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放空自己。 她开始走神。 司夫人已经找了一个自己的替代者,还让她在生活上照顾司少南…… 她今晚走了之后,陈青萍会马上勾引司少南吗? 司少南会让陈青萍得逞吗? 而自己明天晚上去学校宿舍才能见到司少南,这一天半的时间,不知道司家会发生什么事情。 一想到司少南也会趴在陈青萍胸前“喝药”,宋舒然就觉得自己浑身不舒坦,甚至还有一些酸涩感。 自己努力了那么久,都不能让司少南喝上药,希望司少南在陈青萍面前也要守住自己的底线! 第五十一章 姐弟恋才是真爱 宋舒然入神地假设着,丝毫没有发现蓝笑颜悄悄走到她身边。 “宋舒然!”蓝笑颜趴在她耳边吹着气,活像阴间的小鬼一样呼喊着宋舒然的名字。 宋舒然被吓得一抖。 “哈哈哈哈!”蓝笑颜捧腹大笑,没想到宋舒然也有心不在焉的时候。 毕竟她平日工作都很认真,很少会开小差。 蓝笑颜调侃道,“让我猜猜……你该不会是在想那天晚上来酒吧的黑衣小弟弟吧?” 宋舒然立刻反驳,“我才没有!” 蓝笑颜也不揭穿宋舒然,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姐都懂,舒然你眼光真的不错,姐在这方面都甘拜下风!” “啊?为什么?” 话题转的太快,宋舒然有些不太理解她的意思。 蓝笑颜猥琐地笑了起来,“那天的黑衣小弟弟,那身材,那鼻梁,那中指……啧啧啧,极品,简直是极品!能让你快活似神仙~” 这番虎狼之词让宋舒然羞红了脸,她很佩服蓝笑颜,什么话都能往外讲,嘴上没个把门的。 “你说什么呢,才不是你想的那样!” “行行行,你说不是就不是~” 蓝笑颜吹着口哨,“姐还没看走眼过,姐弟恋才是真爱哟~” 宋舒然看着她端着餐盘走远,刚刚的思绪被打断,只剩下满脸红晕。 …… 喝了滋补汤之后,司少南本以为身体已经有些好转了,可次日一大早起来,他又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症状跟上次发病前一模一样,都是头晕目眩。 在房间里休息了一下午,司少南还是浑浑噩噩的。 他稳住情绪让刘妈再熬了两碗滋补汤,希望可以把病情压下去。 刘妈听到这话,马上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以前少爷都不会主动跟自己要滋补汤的,肯定是出了什么毛病。 “少爷,你是不是又生病了?宋舒然在哪呢,我马上叫她回来!” 司少南挡住刘妈,连忙找了个借口,“不用,刘妈!我只是比较想念你熬的滋补汤,想要趁着在家多喝点……” 刘妈很少见到司少南这么嘴甜,她有些开心,又有些半信半疑,“真的吗?” 司少南现在还能压制住自己的状况,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当然了。” 成功搪塞住刘妈后,司少南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宋舒然是怎么回事,自己的好态度让她有恃无恐了是不是? 昨晚一声不吭离开司家也就算了,今天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 司少南终于下楼了! 陈青萍等了很久了。 她昨天观察了一个晚上,发觉司少南清醒时,没有想象中那么骇人,并没有对宋舒然做什么暴力行为,这让她一直恐惧的情绪淡了下去。 既然他没有那么可怕,那自己当然是要赶紧上,趁着今天宋舒然不在,争取一把拿下司少南! “少爷,你午饭还没吃呢,肯定饿了吧?” 陈青萍专门等他下楼之后,炒了一大桌子菜,堪称满汉全席。 “不用,我不饿。” 司少南一点食欲都没有,且不说刚刚一口气喝了两碗滋补汤,陈青萍煮的菜他可不敢吃。 谁知道她会不会跟宋舒然一样,在菜里动什么手脚? 这些唯利是图的女人,他是不会放下戒备心的。 看着司少南没有动作,陈青萍心里那叫一个着急啊! 出师不利可不行,晚上司少南就要回学校了,自己最好在白天的时候就把他哄开心。 陈青萍绞尽脑汁,在保温箱里热了一杯纯牛奶。 她沾沾自喜地想,纯牛奶对胃好,司少南没胃口吃饭的话,喝点纯牛奶也不错。这也是自己的好意,应该会打动司少南的吧? 谁知,当陈青萍把纯牛奶端到桌子上的时候,司少南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滚!” 司少南想起宋舒然在宴会上偷袭成功的那一次,就是用纯牛奶作为媒介的。 这些女人真把自己当傻子么?他疏忽了一次,就绝对不会再疏忽第二次! 司少南板着脸要上楼收拾行李,他不能等到吃完晚饭再回学校了。 他不知道身体什么时候会出差错,家里还有一个女人对自己虎视眈眈,还是回学校更安全些! 见司少南对自己热的牛奶那么抗拒,陈青萍很是不解。 她追着司少南上了二楼,发现司少南正在房间里面收拾东西,她也赶紧走了过去。 陈青萍刚想踏进司少南房间的那一刻,司少南“砰”地一声甩上了行李箱的箱子。 陈青萍打了个哆嗦,司少南正在阴森森地瞧着自己,仿佛自己要是进入他房间里,就像是一只脚踏进了地狱。 第五十二章 笼罩在身下 之前进入司少南房间后,被弄得鲜血淋漓的场面还历历在目,陈青萍只能不甘心地退了出去。 她是爱钱,但她更爱惜自己的生命! 和刘妈说了声学校有急事后,司少南就打车回了学校。 他也不敢坐家里的车,生怕司机会跟母亲打小报告。 母亲的监视无处不在。 司家到学校还是有一些距离的,回学校之后,夜色已逐渐昏沉了。 司少南状态越来越不好了,之前他坐出租车的时候都不会晕车,这一次下车之后觉得胃里翻涌,但由于一整天没吃东西,胃里面空空的,什么都吐不出来。 司少南拉着行李箱,穿过大半个校园,向来体力好的他气喘吁吁。 终于来到熟悉的教师公寓,司少南把钥匙摸出来,眯着眼校准锁眼的位置,好一会儿才插进去。 在他的视线里,钥匙已经变成了好几个分身。 宋舒然在隔壁听到动静,赶紧走了出来。 看着司少南靠在门边没有力气的样子,她马上走过去扶着司少南走进宿舍。 司少南肯定是又犯病了! 宋舒然的心就像是被放到热锅上煮一样,司少南没有喝药之后,发病的频率越来越高了,这样肯定不行! 把司少南扶到床上之后,宋舒然打电话向赵姐请假,自己今晚要留在司少南宿舍里面,给他喂药。 赵姐虽然很不乐意,但宋舒然坚定地说自己还剩两天假期,只要自己提前请假,这是符合酒吧规章制度的。 这是事实,赵姐也没办法,只能放人。 请完假后,宋舒然没有立刻行动,而是问司少南:“你怎么样了?” 司少南还有几分清醒,不想要自己的脆弱被任何人看到,他对宋舒然说:“你出去!我没事!” 宋舒然很想把司少南现在这副苍白的鬼样子拍给他本人看。 “你是不是没有吃东西?我煮粥给你喝好不好?” 毕竟,从这个时间点倒退回司少南出发的时间,很容易推断出不是司家的饭点。 司少南很想说不,但他一整天没怎么吃东西,现在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万一等会儿,宋舒然要对自己行不轨之事,那自己没有力气反抗,岂不是完蛋? 想到这理,司少南只能说:“好,你可不要在粥里放其他东西,不然我不会喝的!” 宋舒然无奈,她要是想干点什么,以司少南现在的力气,她大可直接硬来,司少南也拿自己没办法。 但她知道,自己现在对于司少南的态度有些转变了。之前的她只想快些完成喂药的任务,而现在的她也会在条件允许的范围内,去照顾司少南的心情了。 毕竟强迫司少南的话,或许可以成功一次两次,但绝对不是长久之计。 宋舒然煮粥很快,拿碗盛起来之后,她就想要让司少南坐起来吃。 但她发现,司少南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嘴里念叨着什么,脸上都是痛苦的神色。 这和她第一次看到司少南发病时候的情况很像! 宋舒然立刻跑到司少南身边,想要叫醒他。 “司少南,司少南!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如果这次发病真的很严重的话,宋舒然就打算直接喂药了! 所幸,司少南听见宋舒然的声音,还是攒着力气睁开了双眸。 他的眼神是涣散着的,没有聚焦点。 宋舒然刚想开口,却被司少南伸手拉到了床上。 而他本人则是一个翻身把自己压在了身体下面。 宋舒然浑身紧绷,本以为司少南要对自己做什么突破常规的事情。 可下一秒,司少南就只是跟上次在操场上一样,把脸凑过来埋在了自己的脖颈处。 嘴巴跟上次一样放在脖颈上有牙印的地方,鼻子则是埋到了自己肩膀和秀发之中。 之后,便没有了动作。 宋舒然一脸困惑,声音轻柔地问:“司少南,你要干什么?” 司少南没有回话。 在他浑浑噩噩的意识里,视觉已经短暂的丧失了,现在只有嗅觉是格外灵敏的。 在宋舒然靠近的时候,他就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 宋舒然刚洗完澡,身上的奶香味和清淡的体香味融合在一起,加上被刚刚熬粥的时候热气烘托,香味更浓郁了。 这味道舒适地缓解着司少南身体内的疼痛,所以司少南想要宋舒然离自己近一些,再靠近一些。 因为骨子里是霸道的,既然宋舒然靠近的频率那么弱,干脆他就主动出击,把宋舒然拉了过来! 当他把宋舒然笼罩在身下的时候,宋舒然身上的香味就完全被锁定在了自己这方小小的领域里。 第五十三章 换一个姿势好不好 司少南枕在宋舒然的肩膀上,贪婪地呼吸着这一方香甜。 很舒服,血液里的疼痛被逐渐抚平。 司少南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像小孩子一样靠在宋舒然的身上,呼吸舒缓,很快就睡着了。 宋舒然也由刚开始的慌乱逐渐冷静下来,她发现自己身上的味道好像可以稍微稳定住司少南的发病速度,这让她有些开心。 司少南的呼吸平稳,额角的冷汗也消失了。 这个姿势让宋舒然有些别扭,她的手无处可放。 宋舒然只能轻轻推了他一下,“司少南,我们换一个姿势好不好,我这样躺着不舒服。” 望着司少南的头顶,她发现司少南居然有一个隐藏在头发下的发旋。 再想着他前天咬着自己的模样,司少南在宋舒然眼中愈发像一只小狼狗了。 可司少南听不见宋舒然的话。 即使他可以听见,他才不管宋舒然舒不舒服呢。宋舒然坑了他这么多次,他总要让她不舒服一次才行。 司少南没有动作,宋舒然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自己移动了姿势让司少南再次病发,那就相当于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宋舒然已经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正常作息入睡过了。 她在司少南匀称的呼吸声中缓缓闭上了眼,入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如果自己的味道能让司少南的病情有所好转,自己也不用那么急切逼司少南喝药…… …… 第二天一早,六点的生物钟就催促着司少南快些起床。 司少南慢慢悠悠睁开眼,脑子还是空白的,记不清昨晚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入睡前十分舒适。 只是当司少南看清楚自己眼前是什么样的场景时,他罕见地瞪大双眼。 宋舒然的领口本就松松垮垮,被司少南枕在肩头上蹭了一整晚,已经凌乱不堪了,靓丽的风景线就赤裸裸摆在司少南的眼前,供司少南观赏。 司少南才没有这种龌龊的心思呢! 他手忙脚乱从宋舒然身上滚下床,怒吼:“宋舒然!你!” 司少南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好像想起来昨晚发生什么事情了。 貌似不是宋舒然勾引自己的,反倒是自己把宋舒然扯到了床上,还把她……压在了自己身下。 宋舒然昨晚好像还以为自己很痛,温柔地小力拍打着自己背部。 自己就把头埋得更进去了点,宋舒然身上的味道到现在好像还萦绕在自己的鼻尖。 司少南的语言功能系统,因为回忆短暂地紊乱了。 what?what?what!!! 宋舒然被司少南的声音吵醒,她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司少南正在变脸的过程,显然是想起他自己昨晚的“杰作”了。 宋舒然也不急,笑吟吟看着司少南,她倒是要看看,司少南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最后,司少南发现宋舒然醒来后看着自己,涨红了脸。 司少南结巴道:“你你你……” 宋舒然已经坐到床边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她眼波流转,突然问司少南,“陈青萍怎么样?” 即使司少南在自己的抚慰下,平稳了身体情况,但陈青萍依旧是宋舒然心里的一个疙瘩。 宋舒然追问:“你昨晚发病了,是因为没有喝陈青萍喂的药吗?为什么不喝?” 也不知道是不是害怕失业的缘故,宋舒然感觉她有点不像原来的自己了,她不想让司少南趴在别的女人怀里,做出对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 司少南脸色爆红,为了掩饰自己的无措,也为了不让宋舒然这么得意,他故意撒谎,“陈青萍好着呢,可不像你那么龌龊,整天想着逼我喝药,她很尊重我,很会为我考虑!” 宋舒然愣了愣,本来只是想调侃一下司少南,没想到司少南居然当着自己的面,夸赞了陈青萍! 说完这番话之后,司少南也有些别扭。 宋舒然现在坐在床上,头发凌乱衣服有褶皱,就像是他们两个刚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司少南说:“你快点起来,回你的屋子,别被其他人发现!” 接着,他就跑到卫生间去洗漱了,背影上写满了做贼心虚。 宋舒然也知道陈青萍不可能是他嘴里说的那样,司少南这样夸陈青萍应该是为了气自己。 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现在确实有点生气! 可现在时间不早了,再拖下去可能会被其他出门的老师遇到。 宋舒然快速收拾了一下,就从司少南的宿舍出去,回到自己的屋中了。 …… 第五十四章 不速之客 清晨,学校的食堂格外宁静。 宋舒然随便买了两个包子,坐在长条椅子上,一抬头却愣住了。 司少南就坐在不远处。 她和司少南隔空对视着,两人中间没有遮挡。 司少南看到宋舒然也愣了下,然后面无表情地朝她礼貌点头。 虽然他很想装成风轻云淡的样子,但宋舒然还是敏锐地发现司少南的面色有些僵硬。 宋舒然大方地招招手,嘴角的笑意是藏不住的。 她小口吃着手上的包子,视线总是会不自觉跟司少南交汇。 过了一会儿,司少南突然起身,坐到对面去了。 宋舒然从能正视司少南的脸,变成了只能望着他的背影。 “怎么了,那位置有问题?” 同伴的声音在人数寥寥的食堂中清晰可闻。 司少南含糊应了声,“对,很不舒服。” …… 下午,操场上烈阳高照。 从军训第一天开始,全校新生就分成了不一样的阵营,而宋舒然班级所在的阵营被称为“武装反击营”。 据宋舒然了解,这个营和其他新生军训的内容不太一样,到时候是要在结训大会上,展示高难度动作的。 教官选了司少南作为领队,自然就要对司少南加强训练。 前方放着一个高高的垫子,宋舒然正站在司少南身旁看着。 只见司少南面色冷静,先是助跑,双手在垫子上一撑,长腿一跨,整个人便从垫子上翻了过去。 前方还有一道需要攀岩的墙,司少南双手拽住上方的安全绳,手臂发力,肌肉拱起,带着自己的身体往上窜。 只是墙上的着力点很难找,司少南在上面挂了一会儿。 宋舒然看着有些着急,司少南的身体不知道恢复了没有,不会掉下去吧? 就在这时,司少南似乎找准了着力点。 他借着绳子晃荡的力气胯部往上顶,靴子“啪”地一声稳稳踩在了墙上,就像钉子一样结实。 他再挺直背部,腰间发力,不过眨眼的功夫,便抵达了最高点。 教官满意地拍了拍司少南的肩膀,同学们也为司少南这番精彩的动作鼓掌。 但站在一旁的宋舒然脸上却有些发烫。 司少南身材挺拔,动作幅度也很大,伸手和翻滚时偶尔会露出腰间的肌肤。 明明是白皙的,但却在同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而且…… 刚刚有一阵风吹过,把司少南本就扬起的军训服更是吹高了一些,宋舒然看到了他的小腹。 宋舒然越是回想着司少南的动作,越感觉自己脑子有些晕乎乎的。 眼前这个充满力量的成年男人,真的是昨天晚上搂着自己,埋在自己脖颈处的大男孩吗? 昨晚的司少南让她有一种小奶狗的错觉,但现在的司少南却让她觉得…… 这是一匹不折不扣的狼。 “宋老师,你又来看同学们啊,真是太负责任了!” 发现宋舒然,教官走过来跟她打招呼。 他对宋舒然的印象很不错,其他老师从来没有跟宋舒然一样尽心,宋舒然可是几乎每一天都会顶着大太阳来看她的学生! 教官的话让宋舒然有些羞愧,她确实是来看同学的,却不是来看同学们,而是来看司少南。 同学们正在站军姿,看到宋老师来了,大声喊了一句:“宋老师好!” 望着这群青春洋溢的年轻人,宋舒然笑了,“你们好,军训累吗?” 同学们回答:“不累,很开心!” 宋舒然笑出了声,这个违心的答案一听就是练过的。 所有同学都眼睛亮亮地看着宋舒然,只有司少南回避着将眼神看向地上。 因为站在司少南身边,方佳顿疑惑道:“你咋了?地上有金子啊?宋老师来了,你快看,今天的她也好美!呜呜呜,不愧是我的女神!” 司少南:“咳咳……” 为了制止方佳顿的话多,司少南只能抬起头,只是在虚无的空间里扫来扫去,就是不把眼神放在宋舒然身上。 …… 接近晚饭时候,宋舒然估摸着司少南应该差不多解散了,打算煮汤给司少南补补身体。 刚打开门,想要看看司少南回来了没,却没想到看到了一个不速之客——陈青萍! 陈青萍站在司少南的宿舍门口,手里提着一个保温壶。 看到宋舒然居然从司少南隔壁冒出来,陈青萍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这个女人,追着少爷都到这里来了!可真是不要脸啊!” 宋舒然呵了一声,陈青萍居然到学校跟她抢司少南? 她才不会怂,这里可是她的主战场! 第五十五章 我有急事! 更何况,通过司少南的发病她也知道了,陈青萍还没有让司少南喝上药。 “你可能不清楚,我一直都住在这里。” 宋舒然更有底气了些,站直身体合起身后的宿舍门。 “只是少爷身体不舒服,司夫人为了方便我照顾他,就让他住到我身边来了。” 陈青萍脸色有些难看,她没想到这居然是司夫人的主意。 转念一想,她又出言讽刺道:“嘁,住在少爷隔壁又怎么样,还不是一个失败的乳娘?” “至少,我应聘的时候成功了。而你呢?背上那一大片的玻璃渣都治好了吗?失败者?”宋舒然扬起下巴,回怼陈青萍。 宋舒然轻蔑的语气让陈青萍火大,“夫人已经让我来替代你了,我成功是早晚的问题!” 宋舒然挑眉,长长的“哦”了一声,“既然你这样想,那确实不着急,就等等看吧。” 陈青萍刚想要破口大骂,楼梯那头就传来了动静。 两个女人的动作神同步,都朝那里看过去。 司少南因为今天教官的加训累得够呛,在食堂匆匆吃了几口饭就想回宿舍好好休息。 没想到还没进宿舍门呢,就看到了令他眼前一黑的一幕。 宋舒然和陈青萍都盯着他,在漆黑的楼道里,就像两匹饿狼眼睛发光盯着食物一样。 司少南:“……” 陈青萍挑衅看了宋舒然一眼,主动走到司少南身边,端起自己的保温壶,娇滴滴地说:“少爷,我给你炖了滋补汤~” 宋舒然也不甘落后,走上前说:“司少南,我也给你熬了汤,你今天肯定累了,补补身体。” 司少南两个女人都没搭理,只觉得自己的额角突突作响。 拿出穿过障碍的速度冲过两人之后,司少南亮出手心里早就准备好的钥匙。 他用最快的速度插上钥匙、开门、关门。 动作一气呵成。 只剩下宋舒然和陈青萍两个人尴尬地站在楼梯口。 陈青萍又一次失败了。 她看向宋舒然,指责道:“都怪你!没有你的话,我早就进屋了!少爷今天要是没喝滋补汤发病了,让刘妈唯你是问!” 呵,我也想说呢! 宋舒然想,如果不是陈青萍来捣乱,司少南也不会不想见自己! “不喝你的滋补汤,倒是没什么问题。如果少爷今晚发病了,我就给他喂药呗!反正我跟住的很近,就不劳烦您什么事了。”宋舒然慢悠悠地说。 说完,宋舒然也不理会陈青萍,当着她的面甩上了自己的房门。 楼道里响起一道巨大的关门声,久久之后才恢复寂静。 “啊!”陈青萍气得抓狂,又不能跟个疯子一样指着门骂骂咧咧,只能跺跺脚离开了。 宋舒然耳朵贴在门上,听到陈青萍凌乱的脚步声,闷闷地笑出声。 原来像司少南一样,当着别人的面,甩门的感觉这么爽,怪不得这几乎已经成为他的标准动作了。 宿舍里的滋补汤还在咕噜咕噜冒着泡,掐着时间差不多了,宋舒然倒出来就给隔壁端过去。 宋舒然敲了门,可不等她敲第二下,门内就传来司少南的声音:“滚!” 这么暴躁的司少南,让宋舒然感觉有些陌生,她轻声说:“是我。” 门的隔音效果着实不佳,司少南在里面听出了宋舒然的声音。 他本来还以为是陈青萍那女人,不过……就算是宋舒然,司少南也不打算让她进来。 他现在没有发病,一切都很正常。 “你也走。” 相较于外面的女人是陈青萍,司少南这句话就委婉了一点。 双手虚握成拳,想了一会儿,宋舒然说:“我还有急事,你要是不让我进去,今天就没机会说了。” 急事?司少南皱眉,宋舒然这个说辞,他是相信的。 如果宋舒然不是有急事在身,昨天怎么可能放任自己和陈青萍待在家里,而自己却消失了。 司少南瞧了眼墙上的挂钟,前天晚上宋舒然好像也是这个时候,就在他卧室里不见人影了。 他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急事,于是就开了门。 经过一天的消化和训练,司少南已经不再对宋舒然的视线有所躲避了,而是直直看向宋舒然,“你有什么急事?” 宋舒然将滋补汤递给司少南,“你先喝,喝下去我再跟你说。” 司少南接过,没有像之前一样再对着滋补汤“查闻问切”。 如果宋舒然要强迫他喝药的话,昨天晚上自己虚弱成那样,她肯定可以成功。 司少南想,或许宋舒然已经想开了,不再逼自己喝那玩意了呢? 他喝完之后,宋舒然缓缓道来,“其实,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第五十六章 昨晚又鬼混去了? 商量?这个词让司少南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宋舒然继续说:“司少南,我给你的发病频率估算了一下。你大概每隔两三天,喝一次药就可以避免发病。我们按照这个频率来,我也不用每天都缠着你,你觉得好吗?” “我觉得不好!谁要喝那东西!” 司少南想都没有想,直接否定了宋舒然这个方案。 “如果你想和我讲道理的话,那我不妨跟你好好谈谈。我已经一周没有碰你那东西了,现在不还是好好的吗?所以,我不喝那东西也可以!” 宋舒然咬唇,司少南这根本是胡扯!他发病的这两次,要不是有她在他身边,不知道后果会有多严重! 宋舒然直言:“那是因为我在你身边!” 见司少南又想反驳,宋舒然话锋一转,“不然,你让我住进来。这样,能保证你发病的时候,我可以陪着你,也不会出什么意外。” 宋舒然没有说的是,如果司少南接受了这个方案,对于她而言,也是有利的。 一来,陈青萍那女人能够下手的机会就更少了,因为她可以和司少南一起防备那个女人。 二来,和司少南住在一起之后,双方关系肯定会有所改善。到时候,她一定会找机会哄他喝药的! 宋舒然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可司少南是能考进顶级大学强基班的学神,脑子一转就知道宋舒然的小心思了。 同时,他心里也有些不耐烦,还以为经过昨晚和早上的事情,宋舒然可以放弃她那愚蠢的想法。 但是宋舒然还是那么固执,真是令人讨厌。 “你别想了,我是不可能喝你那脏东西的!这句话我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你没有一次能听懂吗?” “说得倒轻松,到时候发病,倒霉的是我们两个人,你就不能乖乖听话吗?”宋舒然好言相劝。 司少南越来越生气,有些口不择言,“既然那么想让我喝,昨晚又装什么好人?干脆逼迫我喝啊!你算计我那么多次,也不差这次吧,真是虚伪至极!” 听着司少南这番话,宋舒然有些难受。 明明是为了他着想,她才没有给他喂药的。怎么到了司少南这里,就变成虚伪和算计了呢? “因为每次喝药之后,你都会很痛苦。我知道,比起身体的痛苦,你更不愿意承受,被迫喝药的痛苦……” 并没有把内心的想法藏着掖着,宋舒然直接说了出来。 “所以,我才没有强迫你。” 听了她的话,司少南愣了一下,逐渐冷静了下来。 这么说,宋舒然是在关心自己……? 但他不会因为她的好意,就动摇自己的底线。 狭小的空间里,沉默的气氛有些压抑。 宋舒然看了眼时间,不早了,再待下去恐怕也是无功而返。 捧着滋补汤的碗,她就要离开。 她看表的动作,再次激起司少南的好奇心。更何况,宋舒然刚才还用这个借口骗自己开了门! 想到这里,司少南理直气壮地开口问:“不是说有急事吗?都这么晚了,你急着去哪里?上次在家里,你也是突然走了,为什么?” 被问到这个问题,宋舒然的气场不由自主地减弱了,她随口扯了个谎,“我要回家。” 这个借口错漏百出,司少南觉得可笑。 难道,宋舒然连敷衍一下都懒得给了? 司少南追问:“你在学校有宿舍,每天晚上还要回家?那你住在这里干什么?” 宋舒然低垂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嘴上却依旧语调沉稳地回答着,“是私事,和你没关系。” 私事?宋舒然能有什么私事?难不成她要回家给孩子喂奶? 司少南想要在她眼中看出别样的情绪,奈何宋舒然一直低着头。 最终,疑惑没能解决,宋舒然就开门出去了。 他清楚地听到,宋舒然回去后,很快响起了锁门声,最后是走廊上的脚步声。 宋舒然到底去干什么? 司少南百思不得其解,但他又干不出跟踪宋舒然这种事。 …… 从酒吧下班,回到教师公寓后,宋舒然眼皮都抬不起来了。 昨晚她和蓝笑颜忙得团团转,没有休息的机会。 想着宿舍软绵绵的床榻,宋舒然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只是……当她半眯着眼睛通过楼层走廊的时候,突然发现司少南的门前好像又站着谁。 那道身影开口,把宋舒然硬生生弄精神了。 “哟,这不是宋舒然么?你不是当老师的吗?怎么这么早从外面回来啊……昨晚又鬼混去了?”是陈青萍的声音。 第五十七章 吻痕 陈青萍是有备而来的,她身边放着大包小包,还有一个行李箱。 察觉到宋舒然的眼神,陈青萍得意地笑了,“夫人叫我搬过来跟少爷一起住呢,也方便我喂药。” 宋舒然没有搭理陈青萍,绕过她就想要往自己宿舍走。 全部的家产都搬过来那又怎么样? 宋舒然知道,以司少南的性格,估计门槛都不会让陈青萍踏进去,说不定还会得到司少南一顿刺骨的讽刺。 这是宋舒然的经验之谈,可惜她并不打算告诉陈青萍,她要看看陈青萍的头有多铁。 可陈青萍却拦住宋舒然不让她走,不友善的视线在她身上打量着。 “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呢,你昨晚干什么去了?看样子是通宵了啊~” 宋舒然撑起沉重的眼皮,有些转不动的脑袋思考着,要怎么样给陈青萍重重一击。 陈青萍却凑到宋舒然的耳边,“这么累,昨晚陪了几个男人?” 宋舒然轻笑了一声,双手往陈青萍腹部一推,她措不及防直接被推倒在地上。 “哎哟喂!”陈青萍嚎了一嗓子,从地上狼狈爬起来就是一顿疯狂输出,“被我说中了是不是?我瞧着也是,你这么骚的贱蹄子,肯定要几个男人同时来才能满足你!” 陈青萍的文化素质肯定不高,宋舒然想,不然这嘴巴怎么老是往外喷射脏东西。 宋舒然也没有心思和精力跟陈青萍打嘴仗,她从包包里掏出了防狼喷雾。 陈青萍看到后自动消音,又颤抖着说:“你、你想要干什么?这里可是有监控的!” 宋舒然晃了晃手里的喷雾,“我还没有用过这东西呢,你想第一个试试吗?” 陈青萍看着这瓶不知名物体,吓得直往后退。 果然,武力压制才是最有效的。 宋舒然开了锁,当着陈青萍的面再一次甩上门,看都没看一眼她脸上活像吃了屎的脸色。 躺在床上后,宋舒然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情。 五分钟后,她重新坐起身,拿手机定了一个闹钟,就在司少南军训解散后的十分钟前。 之后,才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 中午12点整,司少南准时出现在宿舍走廊里。 他也跟宋舒然一样,意外地看到了陈青萍。 陈青萍花了一个妖艳的妆,声音娇滴滴的,“少爷~夫人让我住进来照顾你。” 她还特意强调了“夫人”这两个字,让司少南更反感了。他最讨厌别人拿着母亲的指令威胁他。 司少南推开陈青萍朝他靠近的身子。 落手点是肩膀,那里至少有衣服遮挡,确保自己的手不会直接接触到陈青萍。 然后,二话不说拿起陈青萍两个包裹往空中一丢。 “砰——” 一个完美的空中抛物线,陈青萍的包裹被司少南投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司少南冷着声,“你也想尝尝被我丢进垃圾桶的滋味吗?” 陈青萍:“……” 她有些想哭,自己一大早在门口孤零零蹲了那么久。 被宋舒然这样对待也就算了,毕竟她嫉妒自己长得美。 但是,司少南怎么也不懂得怜香惜玉啊! 听到司少南的关门声,还有陈青萍隐隐的啜泣声,一门之隔的宋舒然满意地离开门边。 就知道陈青萍的结局是这样的,她现在可以心无旁骛地补觉了。 …… 晚上,宋舒然为避免进不去司少南的宿舍,也学着陈青萍的样子蹲守。 看到相同的状况,司少南一个头两个大,甚至有一种想要搬宿舍的冲动。 宋舒然步步紧跟司少南,不给他把自己关在门外的机会,但又巧妙地保持着没有触及司少南的距离。 而且,宋舒然还是有自信的,她可不像陈青萍那样,事事用司夫人去压司少南。 “我是来给你送汤的。”宋舒然笑了笑,拿出自己放在背后的滋补汤。 想起宋舒然唠叨自己已经多久多久没有喝她那东西了,司少南就开始头疼。 宋舒然的脸皮他是知道的,堪比城墙,仿佛昨晚的争端不存在一样。 司少南也不反抗,反正这滋补汤,自己在家里也是天天都要喝的。 本想在这里喝完就让宋舒然走,但走廊的灯还开着。 司少南敛眸喝滋补汤的时候,视线突然定住。 宋舒然脖子上被自己咬出来的牙印居然还没消失! 虽然血痂已经褪去,却像是欲盖弥彰,像极了一个暧昧的吻痕。 想起母亲和陈青萍那难以言喻的表情,司少南当机立断开了门,“跟我进来。” 第五十八章 新的花样? 宋舒然却没有高兴,她只是表面装作对昨晚的事情不在乎,但她可没有忘记! 司少南这么轻易就开门,还让自己去他屋子里…… 该不是想出什么新的花样要来整自己吧? 昨晚,司少南余怒未消。 天台上,风雨摧残的记忆,还令她脊背发凉。 宋舒然有一些忐忑,但又不得不跟上。 毕竟,这是她无法推脱的局面。 宋舒然像小猫一样脚步轻轻地踏进了司少南的宿舍。 司少南在柜子里翻找着东西,下一秒,手上握着什么就气势汹汹朝宋舒然走过来。 宋舒然吓得脚步往后一退,却被长手长脚的司少南拽了过去。 由于心里有些恐惧,生怕司少南拿出什么奇怪的东西,宋舒然下意识推开他。 刚想用手劲,两个人却同时顿住了。 她竟然把手放到了司少南的胸肌上,而且是,一手一个。 似乎被火烫到一样,宋舒然马上松开了手。 这触感……好像还不错。 很坚实,但又富有弹性,不像是之前想象中那样硬邦邦的。 宋舒然眼神飘忽不定,这才看清楚司少南手上拿的是药膏。 “哈哈,是要涂药吗?喏。” 宋舒然尴尬地转移话题,她以为跟上次一样,司少南要给自己抹药。 而今天,宋舒然穿得是松垮的T恤,不用再把领口扒拉开。 所以,她撩了撩头发,挺直起身子,扬起了脖颈,想着这样可以方便司少南。 谁知,司少南直接把药膏塞进她的手里,恼羞成怒道。 “自己涂!” 在看到脖颈上齿痕的时候,他萌生的确实是要帮她涂的念头,可是刚刚,宋舒然居然……占自己便宜! 刚想垂眸监视宋舒然涂药,却看到了宋舒然因为朝自己靠近,而胸部也往自己这边挺过来。 司少南:“!!!” “宋舒然,你在干什么!” 宋舒然不明所以地看着司少南像躲瘟疫一样,离自己好几米远。 司少南催促道:“你快涂,涂完就出去!” “哦……那我去洗手间。”宋舒然抿了抿嘴。 这里没有镜子,宋舒然想,洗手间总该有吧? 刚想朝里面走,司少南却拦住了她,“算了,还是我来。” 想起洗手间还晾着中午刚洗的贴身衣物,他不想让一个女性看到自己这么私密的东西。 宋舒然恍然,“啊……好。” 司少南虽然看起来很不情愿,但他的力道还是带着一丝轻柔,把冰凉的药膏,涂到了宋舒然脖子上的牙印处。 司少南问:“还痛吗?” 宋舒然点点头,“有一点。” 司少南的力气变得更轻了,他的眼睛此刻只看着宋舒然,像是一汪温泉缓缓流淌。 空气有那么几秒停滞了。 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宋舒然有些走神,忍不住轻声问:“你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吗……那当时是怎么想的,怎么能把我关在天台上,做出那么恶劣的事情?” 司少南的动作立刻停下来了,他退后了几步,忍不住重复道:“我把你关在天台上?” 手上还残留着黏腻的药膏,但他只觉得自己热脸贴了冷屁股! 帮她擦药,宋舒然干脆就蹬鼻子上脸了?居然把天台那件事诬陷到他身上去?! 司少南生气道:“你真以为我没脾气,还敢提天台的事?这件事在我这边还没翻篇呢!” 原本见着司少南对自己那么温柔,宋舒然还想着原谅他之前幼稚的举动。 没想到,司少南还是死性不改! “你没翻篇,你有什么资格不翻篇?从头到尾的受害人都是我!我不跟你计较已经不错了!” 司少南扯了张纸巾,狠狠地擦了擦手上的药膏,心里默默想,宋舒然的脸皮厚得可以拖地了! 受害者是她没错,她是被关在天台上淋了雨。 可却是她自己乱跑,门又不是他关的,凭什么把责任推到他身上?! 当着她的面,司少南把整盒药膏丢到垃圾桶里,“你可以跟我计较啊,别装什么圣母,跟我计较前先跟我道歉吧?” 宋舒然难以置信,她没想到司少南居然这么不可理喻。 她气红了脸,骂道:“跟你道歉?我呸!是,我是圣母,还一直想着原谅你,但我现在知道了,你这种人根本不值得让我原谅!” 宋舒然只觉得这几句话不够解她的恨,很想要把一旁的滋补汤也端走,可现实不允许她这样干。 她只能当着司少南的面甩上门,让司少南也尝尝角色互换的滋味! 听到自己的门甩上后发出得震天响,司少南气得牙痒痒。 有些后悔自己那天怎么只是在宋舒然身上留下牙印,没有狠狠地撕下一块肉来! 第五十九章 最大功率 这一晚,司少南在梦里都还在生气。 可能由于情绪起伏太大,当他睁开眼的时候,浑身无力,连被窗帘遮盖住的阳光都无比刺眼。 司少南横过手臂放在自己眼前,吐出的气是热的,不用测体温都知道已经发烧了。 宋舒然可真是扫把星,上次刚说自己会发病,隔天就发病了。 这一次刚跟她吵了一架,又光荣地生病了! 司少南洗漱完之后,脑袋晕乎乎的,已经没办法站了,只能强撑着身子,以免整个人栽倒在地。 他躺在床上,摸出手机给方佳顿发消息。 【我今天生病,帮我跟教官请假。】 司少南不敢再像上次一样任性,如果自己在军训的时候突然发病,那事情就闹大了。 发完这句话之后,司少南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 下午,宋舒然没有跟往常一样,跑去操场看司少南。 虽然赚着司家的钱,但她也有自己的脾气,今天想小小的叛逆一下。 可惜,宋舒然的叛逆维持不了多久,就收到了方佳顿给她发的消息。 【宋老师,少南今天有跟您联系吗?还让我跟教官请病假,结果我发消息问候,他一整天都没回我。】 后面还跟了几个委屈的表情包,但宋舒然直接忽视掉了。 她瞠目结舌,眼中只有“请病假”三个字。 司少南发病了?! 宋舒然握紧手机,立刻跑到隔壁宿舍敲门,“司少南!司少南!” 宿舍里很安静,没有任何回应。 但宋舒然不敢拿这件事开玩笑,也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她继续喊着:“司少南,你开门!” 司少南躺在床上,却觉得自己意识陷入了泥沼里,越陷越深。 泥潭已经没过他的前胸,让他有些喘不上气。 就在他无力挣扎的时候,朦朦胧胧中听到有人叫他。 司少南费劲地睁开眼,恍惚了一瞬,才想起自己在宿舍里。 但死亡的感觉刚刚已经很近了。 敲门声还在不停地响着,司少南嘶哑着声音吐出一个字:“滚。” 只是声音很小,传不到外面。 他知道外面是谁,但他眼皮很沉。 这次发病来势汹汹,现在打开门让宋舒然进来,自己是可以轻松很多。 那之后呢,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无论是被迫喂药,还是抱着她睡觉,司少南都不想再经历了! 否则,还不如现在就死掉! 而外面敲了半个小时门的宋舒然急得团团转。 她知道,司少南肯定不会拿军训来开玩笑。 或许,他有什么私事? 但宋舒然不敢赌,她当机立断,跑来找宿管阿姨。 “张阿姨,我隔壁有个朋友身体不舒服,一直待在宿舍里没出来,您可以帮我开一下门吗?” 考虑到司少南的隐私,她不敢全盘托出。 宿管阿姨和她还算熟稔,见她张皇失措的模样,拿起一大串钥匙就跟着上楼了。 打开门后,宿管阿姨随宋舒然一起进去,本想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然而,宋舒然一进门,就看到司少南浑身颤抖,嘴唇泛白,双手将身边的床单抓出无数痕迹,地上也凌乱不堪地扔了一些学习资料。 “张阿姨,今天谢谢您了。” 宋舒然猛地转过身,保持镇定地挡住了宿管阿姨的视线,“剩下的,我来处理就好。我这位朋友性子比较孤僻,不太习惯见生人。” 余光扫眼床上挣扎的身影,宿管阿姨了然地点点头,“那就交给宋老师了,哪里需要帮忙的话,尽管来找我。” 说完,她就转身下了楼。 宋舒然关上门,迅速来到司少南身边。 他的额角冒出很多冷汗,青筋也暴起着,看得出来现在痛不欲生。 宋舒然从没见过司少南这么狼狈不堪的样子,这次发病的症状绝对是空前绝后的。 她来不及一颗颗解开扣子,直接往白衬衫的领口处一扯,扣子飞了两颗,刚好露出一片雪白。 同时,内心暗暗自责。 司少南已经近一周没喝药了,这对他的影响真的很大。 都怪自己,和一个病人置什么气呢! 宋舒然想要扶他起来喝药,可司少南就算陷入了彻底的疼痛中,对外界也还保持着一定的敏感。 他知道宋舒然进了房间,对宋舒然的抗拒本分没有减弱。 他不要! 不要跟个没有心智的孩子一样趴在宋舒然的怀里被投喂!他是病人没错,但他更是一个有尊严的男人! 见司少南抵制情绪激烈,宋舒然没有再尝试让他直接触及肌肤,而是从包包里拿出了原先的道具——电动吸汁器。 现在情况紧急,不能像第一次使用时调最低档。宋舒然甚至来不及做好心理建设,就调出最大功率往自己胸前摁了下去。 第六十章 快张嘴 仪器的振幅实在太大,在一吸一放间,敏感的顶端受不了这种刺激,乳白的汁水争先恐后流出来,不一会儿就铺满了奶瓶底部。 过快的流出速度和震感让宋舒然感觉到火辣辣的痛,但她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司少南已经痛苦得呼不出声了。 奶瓶很快攒满了大半瓶,宋舒然关掉吸汁器,拔出的那一刻又是双肩一缩。 她的皮肤太娇嫩了,吸盘使她胸前的肌肤印出一个红圈,顶端更是肿胀不堪,还在往外冒着小股淡流。 宋舒然取出奶瓶,放在司少南的嘴边,“乖,这是奶瓶,快张嘴。” 司少南很痛,他痛到晕了过去,又在晕厥中被活活痛醒。 甚至在某一刻,他觉得灵魂已经脱离肉体,漂浮在半空了。 可这女人当面做这种事让他过于震撼,刺激着他的脑部神经,又把他从鬼门关处拉了回来。 他微微眯着眼,女人脸上的担忧做不了假。 他并不想喝,但女人身上的甜腻,还有从瓶口溢出的奶香层层包裹着司少南。 意识模糊中,有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叫嚣着让他把奶瓶里的东西喝干净。 没有力气咬紧牙关,宋舒然已经把奶嘴塞进了他的口腔。 但他没有吞咽的动作。 宋舒然很着急,她急得都要哭了,司少南到底想干什么?! 她都这么做了他还不喝,是想活活痛死在床上吗? 宋舒然只能控制着力道,摇晃着奶瓶,让奶瓶里的药汁顺着司少南的咽喉微微流入。 同时,也不会因为自己的摇晃让他感到晕厥。 司少南原本还能控制自己,可奶瓶里的药汁被晃进了腹中之后,他的眼睛立刻布满了血丝。 唤起了他血液里压抑的野性,他的嘴巴不自觉地吞咽起来。 可药喂到一半,司少南不知道是因为吞咽太快还是本人身体不适,竟有一股胃里翻滚的感觉。 宋舒然是照顾过自己妈妈的,一看他这神情就知道不对劲,她马上放下奶瓶,跑到洗手间拿了个盆。 然后将司少南靠在怀里,拍了拍他的背,“司少南,吐这里。” 司少南因为克制,面部肌肉抖动。 他的忍耐确实是因为不想弄脏自己的床铺。 听到耳畔的声音,他也顾不得在宋舒然面前出丑了,就趴在床边发出了呕吐声。 可从早上开始就一直空腹,司少南这会儿什么东西也吐不出来,只能呕着刚才摄取不多的“药汁”。 宋舒然拿起一旁温热的毛巾,仔细地帮司少南擦着脸。 司少南的视线迷迷糊糊扫向宋舒然,本以为她肯定一脸不耐烦,甚至嫌弃自己。 但宋舒然没有,她脸上很担忧,动作也很轻柔。 一点一点耐心地擦干净,就怕再伤害到了司少南一样。 很快,她就把司少南放平在床上,重新拿起还没冷掉的奶瓶递到司少南嘴边。 经过一番呕吐之后,司少南气若游丝,只能任由宋舒然摆布。 不一会儿,就把奶瓶喂空了。 司少南觉得自己像吃了毒蘑菇,精神已经出现幻觉。 晕晕乎乎地闭上眼,他感觉自己浑身轻松。 闭上眼前的最后一幕,是宋舒然眼底紧张的泪水,还有…… 女人红肿的胸脯上流着乳白色的小溪。 …… 宋舒然帮司少南擦掉唇角的水渍,重新给他整理好被褥。 将一切都收拾好之后,她才有空闲坐下休息。 宋舒然趴在床头,凝望着司少南的脸,他的五官精致而立体,有一股超乎这个年龄的稳重气质。 她托着腮,暗戳戳地想,如果司少南这张嘴饶人的话,这张脸在自己心中会更帅几分。 按照以往的情况,司少南每次发病,喂过药后都会昏睡。 时间不早了,这次发病这么严重,他应该会睡上一整夜吧? 为了方便次日探望,临走前宋舒然拿走了闲置在桌子上的钥匙。 去酒吧的路上,宋舒然收到了文艺委员洪慧倩的私聊会话。 洪慧倩:【老师,司少南好点了吗?我和同学们都很担心呢,您能告诉我少南的宿舍在哪里吗?我和班长准备去探望一下。】 察觉对方一副熟络的口吻,宋舒然怔愣了一下。 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嘴唇微微抿起,有一些不开心。 方佳顿是怎么回事,身为司少南的好兄弟,他居然不来问自己,而是让一个女同学来问…… 而且,洪慧倩跟司少南还闹过绯闻。 虽然司少南已经澄清了,但在宋舒然眼里,他们两个还挺般配的,都是年轻的俊男靓女。 第六十一章 藏进衣柜 宋舒然:【在教师公寓202,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们明天下午再过去吧。】 尽管有些不情愿,但宋舒然没有理由说服自己不告诉洪慧倩。 尽管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不情愿。 可能是刚刚给司少南喂药的时候累到了吧,才会这样胡思乱想。 见那头回复了好,宋舒然收起手机,继续赶路。 明早回来,自己肯定要去照顾司少南的,不能被其他人撞见,只能让洪慧倩下午再过去了。 …… 从酒吧回到学校后,宋舒然眼中带了些许血丝,但手上还提着一盒热乎乎的粥。 她用钥匙打开房门,发现司少南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门被推开,司少南猛地扭头,就看到了最不想见到的人。 一看到宋舒然,司少南就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爬,别扭得很。 他气宋舒然没有遵守约定,昨晚又强行给自己喂药,而且还让他围观她挤出那东西的画面。 司少南到现在还记得,女人低头凝望电动吸汁器,嘴唇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却还在往外喘着热气。 耳边,是她那东西滴落到瓶中的声音,滴答滴答。 但他也忘不了,昨晚靠在她怀里呕吐,宋舒然用温热的毛巾帮自己擦拭的时候。 既温柔又耐心,并没有因为自己的难堪感到厌恶。 这两种复杂的情绪,让他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虚张声势地加大音量,“你怎么又来了?还顺走了我的钥匙!” 大男孩此时的别扭有种莫名的可爱,宋舒然忍不住轻笑出声,却也冲淡了通宵的疲倦。 “我不拿走你的钥匙,难道指望你给我开门吗?” 宋舒然很清楚司少南的情况,知道他早上从床上坐起身都要花费不少功夫。 “还很难受吧?我买了粥。” 宋舒然将小米粥放在床头柜上。 昨天一整天都没吃东西,司少南早已饥肠辘辘,小米粥发出的清香更是勾得他肠胃一阵收缩。 但司少南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坚决不吃她嗟来之食,不然自己在宋舒然面前就先失了气势! “不是说不会强迫我喝吗?你怎么说话不算数!” 见司少南已经有力气怼自己了,宋舒然心中因为没有及时喂药的愧疚也消散了些。 “这怎么能算反悔呢,你昨天那么痛苦,我也不能放任你不管呀……” 宋舒然其实很困了,她的嗓音有些轻,“而且我用了奶瓶,没有强迫你和我贴身接触,这样还不行么?” “当然不行!” 奶瓶……自己不提,她倒有脸说?! 司少南面色僵硬,自己一个成年男性,靠着那玩意才能活也就算了!还特么偏偏用了……奶瓶?! 想起那奶嘴的触感,他就一阵反胃。 两个人正僵持着,门突然被敲了几下。 “少南少南,我们来看你了,快开门!” 是方佳顿的声音。 倏地,司少南和宋舒然四目相对,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茫然和慌乱。 怎么回事?!自己昨天明明是让洪慧倩下午来探望的! 宋舒然率先反应过来,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地方可以藏。 刚想朝洗手间跑去,但司少南低声制止了她,“万一,他们要上厕所怎么办?” “司少南,快开门啊,不会还没睡醒吧?”方佳顿在门外嘀咕,敲门声更紧凑了。 啊啊啊!宋舒然抓狂! 要是被学生们看到自己和司少南孤男寡女独处一室,那不就完蛋了吗,真是浑身长嘴都解释不清了! “那儿!” 司少南费劲地走下床,指了指他的大衣柜,“你藏进去。” 宋舒然也顾不得犹豫了,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拽开衣柜。 一时之间,衣柜发出吱呀的声响。 “房间里好像有动静,少南应该在的吧?”是洪慧倩的声音。 衣柜里都是司少南的衣服,摆放得很整齐。宋舒然一个弯腰,扑进了属于司少南的私人领域中。 司少南赶紧把柜门关上,对外面吼着:“来了来了!” 他环顾四周,看到了宋舒然放在一旁的包包,马上把它藏进了被褥中。 打开房门的时候,司少南在心里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同时又对自己这番操作感到无奈,怎么搞得像被人捉奸似的? 方佳顿等到花儿都谢了,终于等到了司少南开门。 他诶了一声,走进屋子,“怎么这么久,金屋藏娇呢?” 未察觉司少南听到这话全身紧绷了一下,方佳顿继续说道:“我和洪同学特意来的,你身体那么壮,怎么突然生病了?” 第六十二章 睡颜 见方佳顿没有追问,司少南才放松下来,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就是着凉了,有些不舒服。” 洪慧倩跟在方佳顿身后,第一眼看到了司少南整洁的房间,心中对司少南的好感又增添了不少。 她很少看到跟司少南一样,帅气又爱干净的男孩子了,想要把司少南追到手的心思又坚定了几分。 方佳顿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刚好就坐在了距离衣柜最近的地方。 于是,司少南的心又悬在了半空。 洪慧倩小声问:“司同学,你现在好点了吗?” 司少南刚想点头,就又听到方佳顿“诶”了一声。 司少南:“!!!” 方佳顿说:“诶?少南,你还去食堂买了粥?” 司少南敷衍道:“哦……嗯。” 他想给方佳顿哐哐两拳,这小子,整天大惊小怪的,自己没有发病都要被吓病了! 方佳顿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洪慧倩就不一样了。 她是个心思细腻的女孩子,观察到司少南现在行动迟缓。 应该不是司少南买的,他现在这种状态不可能自己出去买粥。而且司少南现在还穿着比较贴身的睡衣,应该是刚从床上起来。 出于敏感女人的第六感,洪慧倩第一反应就是宋舒然给司少南买的! 洪慧倩咬牙,怪不得宋舒然不让自己上午来呢,原来是提前跑来给司少南献殷勤。 呵,自己偏偏不如她的愿,就要上午来!而且,还要在司少南面前多多表现。 “少南,你明天可以恢复军训吗?大家都很想你。” 方佳顿在一旁起哄,“诶诶诶!我可没有想,是谁在想,我不说。” 他是毫无经验,却也自诩恋爱大师,看着洪慧倩这样子,就知道洪慧倩肯定喜欢司少南! 他也不介意推自己兄弟一把,让兄弟先尝尝恋爱的美好。 洪慧倩有些脸红,眸中含着羞意看了一眼司少南。 司少南却不赞成方佳顿惯用的起哄,他当然知道方佳顿是在暗指洪慧倩,“大家都是同学,不要乱开玩笑。” 这话等同是变相拒绝洪慧倩,原本羞红的脸变得惨白,她心里又暗暗发恨。 都是宋舒然那个老狐狸,勾走了司少南! 方佳顿轻咳了两声,立刻救场,“哎呀,开玩笑嘛,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司少南没有再接这个话题,眼睛却不自觉地朝方佳顿身后的衣柜瞟。 柜门被自己关得有些严实,宋舒然该不会憋死在里面了吧? 不行,得让方佳顿他们快点离开。 这目光被方佳顿捕捉到,方佳顿又大声地“诶”了一声,差点把司少南吓得一个哆嗦。 方佳顿干笑了两声,手就准备朝衣柜那儿伸,“少南,你刚刚在看什么?里面有什么特别的?” 司少南眼神示意他别乱来,嘴上说着:“没什么,有女同学在这里,佳顿你注意点。” 言下之意是,自己的柜子里藏着比较私密的衣物,他不想让洪慧倩看到。 但方佳顿就不这样认为了,男生有什么东西是不能让女同学看到的?不外乎那些带有颜色的东西嘛! 方佳顿挑眉,一副“懂得都懂”的表情。 “少南,你还在生病,多注意点身体。” 司少南懒得理他,为了不再担惊受怕,立马赶人。 “我困了,想要再睡一会儿,谢谢你们来看我。” 洪慧倩不情不愿地起身,她还没有跟司少南多聊几句呢! 但她也没有办法,只能和方佳顿一起离开。 门被关上后,司少南快步来到衣柜前。 一开柜门,却让他愣在了原地。 宋舒然居然……睡着了。 …… 被司少南关进衣柜之后,听到方佳顿和洪慧倩的动静,宋舒然本来是很紧张的,心脏在漆黑的衣柜里怦怦乱跳。 后来,心跳声不仅没有放缓,而是越来越快。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这个衣柜里都是司少南的随身衣物,都是……专属于司少南身上的味道。 司少南很爱干净,每天至少洗一次澡。 所以,他的身上有一股雪松香,很淡,需要靠近他才闻得到。 但现在,宋舒然小心翼翼地喘着气,口鼻里却是满满的清香。 宋舒然用手背轻轻碰着自己的脸,发现已经有了烫意。 听着外面司少南充满磁性的声音,闻着司少南衣服上雪松香的味道,本就沉重的眼皮慢慢合上了。 宋舒然只知道这一觉睡得十分香甜,却不知道自己的睡姿被司少南尽收眼底。 这是司少南第一次静下心来,望着宋舒然的睡颜。 第六十三章 睡醒后,过来 之前被强制喂药,从她怀里醒来后,他都是暴跳如雷的。 现在心绪平稳的时候,司少南惊讶地发现,原来宋舒然的长相是有些好看的。 睡着的宋舒然,没有平常张牙舞爪的样子。 脸上的婴儿肥泛着红润,因为狭小的衣柜里,空气并不流通,宋舒然嘟着嘴巴缓缓地呼着气,红唇一张一合间显得有些可爱。 睫毛也随着呼吸颤动着,睡颜似乎十分恬静。 不知过了多久,司少南猛地瞪大眼睛,发现自己的手竟然伸了出去,就像……就像是要去揉宋舒然的脸颊一样。 司少南:“!!!” 司少南赶紧收回手,可能是因为心虚和震惊,他发现自己的心跳加速了。 “宋舒然!快点起来,滚回你自己房间睡!” 宋舒然砸吧砸吧嘴,意识还不太清醒,声音软糯道:“别吵……” 司少南:“……” 遏制住想让宋舒然继续睡下去的想法,他继续叫着:“宋舒然,给我起来!” 宋舒然这才睁开眼,等看清楚周围的环境之后,下意识直起身子。 “哎呦……” 宋舒然的头顶撞到了衣柜,所幸并不痛。 她捂着头,赶紧从衣柜里出来。 “活该!” 司少南脸上冷冷的,放在身边的手却握住拳头,忍住嘴边的笑意。 “困就回去睡,别赖在我这里!” 宋舒然实在是太困了,没有精力和司少南争辩。 她“哦”了一声,乖乖走出门,返回自己宿舍。 等司少南关上门后,屋内又剩下了他一个人。 “咕噜咕噜。” 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一番惊心动魄的折腾之后,现在他感觉自己饿得能吃下一头猪了。 桌子上的小米粥还冒着热气,司少南很想意志坚定地把它倒掉,可肚子又发出委屈巴巴的声音。 算了! 司少南想,自己不能浪费粮食,就当做宋舒然给自己的赔礼吧。 …… 宋舒然闷头大睡,直到傍晚才醒过来。 大脑恢复了运转,她也回想起昏睡前发生的事情。 那诱人的雪松香,似乎还残留在鼻间……司少南的衣柜,不仅味道好闻,而且温暖。 觉得自己有点流氓,宋舒然拍了拍发红的脸。 她摸出手机,发现司少南破天荒地头一次给自己发了消息。 打开信息面板,往上翻五十多条,不是她嘘寒问暖的话,就是她分享的链接。 宋舒然:【司少南,吴妈说你经常把汤偷偷倒掉,我尝试了新的做法。】 宋舒然:【司少南,你不觉得最近的滋补汤变得好喝起来了吗?】 宋舒然:【司少南,今天班里的活动,你记得和班长一起来哦~】 宋舒然:【司少南,今天训练任务很重,如果你有什么不适,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 【图文: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养生了,详情请戳https://……】 【图文:某男大学生突然晕倒,送到医院后竟然是因为……】 点开链接,全都是关于养生技巧、珍惜生命之类的信息。 …… 翻到底部,对面终于弹出了一条气泡。 司少南:【睡醒后,过来。】 没头没尾的,宋舒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宋舒然收拾妥当,来到隔壁敲门。 门很快打开。 男人浑身僵直,手中虽提着一抹少女粉,却有一种诡异的融洽感。 顶着一张臭脸,司少南把粉色包包丢给她。 速度之快,仿佛包上沾了什么病毒,宋舒然一时没接住,包包掉落在地上。 口袋不深,有个东西咕噜咕噜地滚了出来,停到司少南脚边。 等看清楚是什么之后,司少南突然脸色骤变。 是电动吸汁器,宋舒然给自己喂药时借用的工具?! 顶部的吸盘上有一些小颗粒,可能是传递震动或吸取功能的。 而拖带的奶瓶中,还残留着几滴他没有喝完的汁水,奶嘴上还有被他啃咬过的痕迹。 司少南胃里一阵翻涌,腾地一下后退好几步,想起那时不堪的画面。 眼前浮现着女人拿这玩意贴到的胸前,发出嗡嗡的机器运作声,而底部的奶瓶则接收着白色的液体…… 而她当时,发丝已经有些许凌乱,眼神也有些迷离。 司少南不知道是因为疼痛,亦或者是因为……爽感。 宋舒然有些尴尬,司少南发病的时候也就算了,现在这么私密的东西放两人的面前…… 她快速蹲下身,想要捡起来,但大拇指却不小心碰到了启动键。 “嗡”的一声,吸汁器从最小功率开始启动了。 第六十四章 直接摁住吸? 宋舒然更尴尬了,手忙脚乱地关掉。 将东西塞回包包后,她小心翼翼地抬头问:“那我就回去了?” 司少南皱着眉,叫住她:“等会儿……你把那脏东西丢掉吧,以后也别再用了。” 一看到那东西,他就犯恶心。 听到这话,宋舒然却有些不乐意。 这套工具明明救了他一命!哪里是脏东西了? 每次,自己跟司少南的气氛有所缓和的时候,他总要说出一些败兴的话。 宋舒然有些生气道:“你不让用这东西,是想像以前一样,被我直接摁住吸吗?” 女人的用词过于开放,让司少南狠狠地愣了一下。 想起宋舒然之前都是对自己用强,他的怒火也冒了出来,“呵!要是不趁人之危,你能摁得住我?如果不是这些卑劣的手段,我不会喝!” 宋舒然咬唇,她现在很生气。 气自己付出了那么多,却被司少南全盘否认,更气他对自己鄙夷的态度。 “每次都说不喝,每次都乖乖喝了,司少南你就是这样的人吗?” 抛下这句话后,宋舒然扭头就走,直接甩上了自己的宿舍门。 司少南:“你!” 他觉得自己和宋舒然这一段时间的相处,能让自己少活好几年! 宋舒然每次都这样气自己,自己还主动给她发消息? 司少南后悔地想,就不该提醒宋舒然这件事,让她自己去找,看她找不找得到! “砰——” 无辜的门被司少南关上后发出哀鸣。 …… 第二天,司少南起床晨跑,因为恢复军训,他决定先热热身。 否则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有没有精力跟宋舒然这个女人耗着。 跑到第五圈的时候,司少南远远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竟然又是宋舒然? 她怎么又从校外回来了,这晚上外出的频率也太高了一些,一点都不像是她之前说的,家里有私事的样子啊…… 宋舒然的身影越走越远,司少南继续若有所思地跑着,却被不远处的陈青萍叫住了。 “司少爷!” 她从刘妈那儿打听到,司少南有晨跑的习惯。想着自己如果能有一样的兴趣爱好,他会不会更加亲近自己一些? 所以,陈青萍今天穿着一身运动服,特意六点就跑来跑道这里守株待兔,果不其然等到了司少南! 但还没等到和司少南搭话,她就看到了他的目光停在了别的地方。 陈青萍也随着望去,她当然能认出那是宋舒然! 看司少南这样子,他肯定也不知道宋舒然去干什么的,这不就给了自己机会么? “司少爷,你也来跑步啊!好巧,我也是!”陈青萍小跑到司少南面前。 司少南:“……” 你当我傻的么,你晨跑跑到我学校里来了? 司少南懒得理会,继续在前面跑。 他的步伐很大,平常缺乏锻炼的陈青萍根本追不上,只能在后头撑着膝盖喘粗气。 “司少爷!我知道宋舒然晚上出去干什么!” 听到这话,司少南的脚步终于慢了半分,他确实好奇这个答案很久了。 陈青萍深吸一口气,冲刺到司少南身边说:“我前两天早上,来找你的时候,在你宿舍门口遇到那贱蹄子了。她亲口告诉我,她晚上是出去陪男人了!那女人,骚得很呢!” 宋舒然怎么可能亲口说这种话? 司少南觉着陈青萍的智商有待提高,他是这么好骗的吗? 陈青萍得意洋洋,继续说着:“少爷,你可不要被那贱蹄子骗了,她可脏了……” 司少南对陈青萍满嘴低俗的话很是反感,口说无凭,这么离谱的结论他不会相信的。 “滚。” 司少南大步一迈,又把陈青萍抛在了后头。 晨跑也差不多结束了,他是时候回宿舍换军训服了。 眼睁睁看着司少南离开的背影,陈青萍心里却没打算放弃。她是知道的,司少南会在北操场军训,她要过去跟着他! 近水楼台先得月,她没办法住在司少南的宿舍里,就只能靠着这种细枝末节感化司少南,他肯定会被她打动的! 陈青萍自我感动着,却因为刚刚剧烈运动喘成了狗。 天知道她多久没运动了! 等呼吸逐渐平稳后,陈青萍才朝北操场走去。 军训已经开始了,训练中的司少南很专注,没有注意到陈青萍的到来。 今天是新生们最后一天训练了,下周一就是军训总结表彰大会,要在校领导面前,展示自己半个月来的成效,而后会评选出最佳方营。 司少南所在的方营志在必得,所以他们今天训练得格外认真。 第六十五章 拔X无情渣男行为! 司少南跟着教官的动作打着军体拳,拳拳生风、拳拳到位,每一拳打出去都带着一股肉眼可见的力量。 陈青萍看得眼睛都粘在司少南身上了,她已经快三十岁了,没有见过这么帅的小鲜肉。 原本她以为病中的司少南瘦弱无力,没想到正常状态下的他居然如此威猛! 在陈青萍这如饥似渴的年纪,看着司少南的军服贴着他的腹部,露出些许轮廓。 这愈发坚定了陈青萍要拿下司少南的决心。 然而,美色并不能让她保持精神,很快就靠着座椅睡着了。 一直睡到下午,陈青萍尴尬地抹了抹嘴角的口水,早上的信心满满仿佛在此刻对着她的脸来了两个耳光。 但她意外发现,宋舒然居然也在偷看,这让陈青萍一下子就燃起了斗志。 “哎呦,这不是我们的宋老师吗?宋老师昨晚去陪哪位金主了,居然那么早从校外回来?” 陈青萍慢悠悠地补充道:“还被司少爷抓了个正着呢。” 听到自己早上被司少南看到了,宋舒然心里有些慌。 不用想就知道,他肯定对她晚上的去向起了疑心。 但宋舒然表面上还是很沉稳,她不能在陈青萍面前露出破绽。 “你家住海边啊,管这么宽?你有证据吗?别长着张嘴就到处哔哔赖赖,很吵。” 陈青萍也不管这些嘴硬的话,宋舒然肯定是被自己说中了。 一个女人大半夜出去,除了鬼混还能干什么?看宋舒然这副穷酸样,不知道被多少个男的睡过了! “呵,我肯定会找到证据的,你的那些龌龊事谁不知道啊?” 宋舒然不再理会陈青萍,这种人只会拉低她的素质。 两人都没注意到,大树后面坐着一个正在歇脚的女孩。 全场听了陈青萍的话之后,洪慧倩双眼泛着光,她好像窥探到了宋舒然真正的一面! 她就说,宋舒然怎么可能勾搭得上司少南?原来已经陪过不少男人,是个老手了! 洪慧倩想,司少南已经被宋舒然迷得神志不清了,现在贸然去找司少南揭穿宋舒然,司少南不可能相信她。 还是得想个计划,让司少南自己发现真相! …… 晚上,宋舒然并没有去司少南面前晃悠,对于司少南这种拔X无情的渣男行为,她深感无语。 自己辛辛苦苦喂完药,结果当事人身体好了之后,就翻脸不认账了,岂有此理! 在宿舍休息到时间差不多,宋舒然就出了门。 她不知道的是,司少南一直关注着门外的动静。 在早上摆脱陈青萍后,司少南心里就不停猜想宋舒然晚上的去向。 加上,她对自己一直遮遮掩掩的态度,让他更加怀疑。 听到走廊里响起高跟鞋的声音,司少南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宋舒然今晚出门的时间,比之前早了一些。 她今晚没有来找自己,是为了要保存精力,去做什么事情吗? 宋舒然不知道司少南的头脑风暴,只知道今天路上没有堵车,让她很早就到了酒吧附近。 宋舒然才不是兢兢业业的打工人,上班时间还没到,她不可能到自己的岗位上发光发热。 正想着要去干什么的时候,她突然想起附近有个新开的地下商场。 之前给司少南喂药的时候,扯坏了一件白衬衫。 白衬衫是为了在正式场合出席用的,自己只有那么一件,需要重新买一件备着。 想到这里,宋舒然快步走向不远处的商场。 全然不知有人跟在她身后,并且趁她闲逛的时候拍了一张照片,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不久之后,学校论坛里,一个匿名的帖子热度正在不断攀升。 直到深夜,帖子爆了。 【匿名楼主:呀!我怎么会在这里遇到她呀?这个人瞧起来好眼熟……她好像就是新生强基班的班主任,宋舒然吧?】 帖子下面附上了图片,图片的主角赫然就是宋舒然。 照片的背景是繁华的街道,这条街上满是酒吧和高级会所,只要出现在那儿的人,十有八九的目的地都是声色场所。 下面已经有上万条评论了。 【评论1:我焯!真的是我们班主任宋舒然!怎么回事???】 【评论2:不会吧,宋老师平常对我们很好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可能她只是碰巧路过呢?】 【评论3:就知道这女人看起来没那么简单,你们不觉得她平常总是勾引学生吗?】 看着自己的留言慢慢被顶起来,陈青萍眼里都是恶意的光。 第六十六章 你果然是出去卖的 呵,宋舒然白天跟她得意什么?这不就被她抓到证据了么? 这可不能怪她啊!要怪就怪宋舒然,明明有别的男人,还跟她抢乳娘的位置, 这么贪心,干脆连老师也不要做了,免得误人子弟! 然后,陈青萍在凌晨六点重新站到了司少南宿舍门口。 …… 早上六点,司少南又出门晨跑,就看到陈青萍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叒站在了自己门口。 司少南下意识想要关门,但陈青萍早有准备,把手机屏幕上的帖子内容递到了他面前。 正想把陈青萍的手拂开,司少南的余光却瞥到了手机上的宋舒然。 “少爷,您昨天不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吗?看看,今天就有人爆出来,宋舒然是在夜总会坐台的!” 陈青萍示意司少南看向一条置顶的评论。 当然,这一条评论也是她开另一个小号发的。 【评论:家人们谁懂啊?我刚刚在不夜天撞见宋舒然和一个男人搂搂抱抱的,真是闪瞎我的眼了!宋舒然平常这么清纯,没想到在夜总会那么骚!】 司少南愣了一会儿,拂开陈青萍的手,快准狠把她关在门外。 他手机里也有学校的论坛,不需要借着陈青萍的手机看,也不想让她看热闹! 司少南把帖子来来回回看了好几次,还是不相信宋舒然会干出这种事。 图片中,宋舒然清晰的侧脸映入眼帘,身后夜总会的灯牌光芒璀璨。 他甚至还在电脑上用软件分析了一下,有没有合成的痕迹。 结果,当然是没有。 司少南气得握紧手机。 这女人真是好样的,一次又一次地欺骗自己!这就是她嘴里所谓的“私事”吗?! 不仅把身体卖给他家喂药,还成天晚上出去陪别的男人,她的老公和孩子知不知道,她在外面这么放荡! 司少南越想越气,恰好外头传来熟悉的高跟鞋声,司少南知道那是宋舒然。 他猛地开门,想要拉宋舒然对峙。 证据就在手机上清清楚楚摆着,他倒是想看看,她嘴中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打开门,陈青萍还孤零零地站在门外没有离开,但司少南的眼睛直接忽视了陈青萍,紧紧盯住了宋舒然。 他一眼看出,宋舒然是整夜都没有休息的状态,甚至可能还跟帖子上说的一样,“付出了体力”,不然不会这么疲惫。 司少南的火气更大了,直接冒到了头顶。 “宋、舒、然!” 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陈青萍站在一边幸灾乐祸,宋舒然完蛋了,司少南是她一个人的了! “怎……怎么了?” 宋舒然本来有些困倦,但发现司少南再次抓住她一夜未归,瞌睡虫马上被吓跑了。 瞥了眼看戏不嫌事大的陈青萍,司少南用力把宋舒然拽到自己宿舍里,甩门隔绝了陈青萍的视线。 司少南把帖子上的图片放大,怼到了宋舒然面前。 “你自己好好看看!” 宋舒然的心彻底慌了起来,也顾不得司少南关上门是不是不想让陈青萍看笑话了。 难道有人把自己在酒吧当服务员的事情告诉司少南了?! 宋舒然接过手机,紧张得连腿都在发抖。 但她很快发现,手机上的照片只是拍到她路过‘不夜天’而已,并没有拍到她进入《与你》。 心里的石头猛然落下,宋舒然这才发现自己背上湿透了。 “我只是路过这里,去附近买东西而已。” 想到了刚刚看热闹的陈青萍,宋舒然立刻猜想到,是陈青萍跟踪她拍的。 她眼里闪过一道暗光,陈青萍这女人,真是阴险! 司少南依旧在气头上,宋舒然找个借口也不找个像样的,在那样的街上,能买什么东西?! 他冷笑道:“买了什么?拿出来看看?” 宋舒然默默地握着手上的袋子,里面装着自己从地下商场买来的衣服。 原本她还有点懊恼,自己当时直接把衣服扣子崩坏了,要重新花钱买一件。 但现在她有些庆幸,正是一个很好的遮挡理由。 瞧着宋舒然没有说话,司少南心中更是笃定了几分,“呵,看来陈青萍说的没有错,你就是成天夜晚去外面卖的!” “我说怎么一直偷偷摸摸的?你真有那么缺钱?还是说,你本身就是这么……不自爱?!” 这么骚、这么下贱?! 后面的话司少南没有说出口,他发现自己虽然已经气炸了,但竟然对宋舒然还是有些不忍。 “喏,你看,我是去买衣服了。”宋舒然把衣服展开给司少南看,还从包里拿出了小票。 瞧着宋舒然这么笃定的神情,司少南心里有些动摇。 第六十七章 她很快就可以上位了! 确认小票上的购买时间和购买地址,再对比发帖的时间段之后,才知道自己误会了宋舒然。 司少南抿了抿唇,感觉自己像个笑话。 他的气焰已经弱下几分,但还是继续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那……那你怎么每天晚上都要出门?” 宋舒然对这个话题避而不谈,毕竟撒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去圆。 “现在,该提出质疑的是我吧?” 宋舒然把手一揣,紧锁着他的眸子,“司少南,你明明知道陈青萍那女人不怀好意,为什么她随便一捏造,你就信了?” 司少南有些尴尬,都怪自己草率了,导致现在连斗嘴都处于下风,应该去查验一下的。 他还想继续质疑,“你……” “你什么你?” 但宋舒然并没有给他继续追问的机会,她转移话题道:“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去买衣服吗?” 司少南怔了怔,他怎么知道?再说,宋舒然买衣服关他什么事? 宋舒然不急不缓道:“因为先前那件要穿的,在给你喂药的时候被撕烂了……” 没等宋舒然说完,司少南脑海中就浮现了那活色生香的一幕,脸色“唰”地一下红了,连忙打断道:“知道了!你快回去吧!” 宋舒然打开门后,发现陈青萍已经不在门外了。 回到自己宿舍,宋舒然把辟谣的文案和照片发到了论坛上,用的是实名账号。 【宋舒然:谢谢关心,我只是去商场买衣服而已,请大家不要被有心人误导。】 下面是白衬衫的图片,还有买单的小票。 放下手机,宋舒然躺在床上却睡不着,她现在没工夫关心帖子下面被如何狂轰乱炸。 看司少南这个反应,他肯定很讨厌自己去声色场所。 那要怎么办?自己是酒吧服务员的事,迟早会暴露。 想起自己前两天去医院,医生跟自己说,就算母亲的手术成功了,后续的治疗也需要大笔的资金。 她不能离职,酒吧的收入还算可观,自己很难再去找到一份收入差不多的,又能上得了台面的工作了。 只能再小心些了。 …… 另一面墙后,司少南也有些不安。 虽然刚才没有跟宋舒然道歉,但他不是那种没有担当的人。 也对,即使宋舒然这女人不是什么正经人,但也不至于到出去卖的地步。 越想越觉得自己之前的言辞有些过分。 算了,就当是扯平了。 就这么鬼使神差的,他带上了防蓝光眼睛,打开了程序分析软件。 镜片上反射出电脑屏幕中一连串密密麻麻的代码。 最后敲下回车键,司少南成功分析出——造谣贴的发起人和下面置顶评论、及多数的拱火评论都是出自一个IP,而且这个IP地址不是在学校。 他心中有了怀疑对象,但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论坛上的舆论。 司少南把代码跑完的结果截图,并把IP地址高亮标红,匿名晒在了论坛。 而他下面紧跟着宋舒然实名澄清的帖子。 两条帖子几乎同一时间出来,可信度增强了很多。 【评论1:打脸来得要不要太快?!我就知道,我的宋老师最好了,入坑不亏,大家都来选她的课!】 【评论2:之前那黑帖看图编故事,居然有人会相信???吃瓜的同学们多想想吧,也亏得宋老师脾气好,没有追究。】 【评论3:我去……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这件衣服的价格吗?几十块钱的衬衫能穿吗?学校工资居然这么低,心疼宋老师!】 【评论4:好想知道哪个大神写的代码,那叫一个干净利落!我是X届计算机1班杨程程,实名求大佬联系方式,我们一起切磋切磋!】 评论一边倒,偶尔有几条阴阳怪气的评论,很快就被宋舒然的拥戴大军喷回去了。 而屏幕前的洪慧倩却差点把自己的美甲掐断了。 宋舒然出去卖明明就是事实!居然还能被她找到方法洗白?! 这些发评论的人都不长脑子的吗?!衣服和小票不是随便去找个当时有购买记录的人入手就行?这都能被宋舒然躲过去…… 洪慧倩气得狂抠美甲。 不行,她一定要找个机会把宋舒然的狐狸皮扒下来! …… 时间一转眼来到周六下午。 宋舒然站在门口跟自己的钢琴学生告别。 那学生瘦弱精致,是个青涩的男高中生,“宋老师,谢谢你,再见!” 来到司家,竟然是陈青萍开的门。 她已经等宋舒然很久了,那天被司少南隔在门外之后,心里大概清楚宋舒然的后果是什么,就得意洋洋地走了。 论坛记录也被她删除了。 这两天陈青萍走路都在飘,心中模拟了无数次宋舒然被司夫人数落的场面。 她很快就可以上位了! 第六十八章 司少南,谢谢你 陈青萍不怀好意笑着,“少爷在里面。” 宋舒然冷着脸没有搭理,陈青萍陷害她的仇,她还没有报呢! 于是,她推开了陈青萍,“好狗不挡道。” 狗?!宋舒然居然骂自己是狗?! 陈青萍努力克制住起伏的胸膛,这是在主人家,不好闹事! 反正,少爷肯定会把她的龌龊事告诉夫人!到时候,赢家还是自己! 可惜,陈青萍预想中的画面没有发生。 见宋舒然来了,司少南眼神有些不自然,背部也不自觉挺直了。 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发脾气的前兆! 陈青萍懵了,跟着宋舒然来到司夫人的书房。 前天刚稳定了司少南,宋舒然站在这里一点都不怯场。 宋舒然交代道:“司夫人,我这周刚喂完药。” 这让司夫人原本绷着的脸色稍霁,想起儿子状态也不错,她难得地点了点头,“不错,每周都要坚持下去。” 汇报完工作,宋舒然站了一会儿,见司夫人没有别的事,她就下去了。 陈青萍却呆在了原地。 司少爷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可以接受自己的乳娘出去卖吗?! 司夫人蹙起眉头,她还有工作要处理,忍不住出声赶人。 “你还有什么事?” 陈青萍红了眼眶,想着自己装装可怜,司夫人或许可以帮自己呢? “呜呜呜!夫人,宋舒然她诡计多端,一直在勾引少爷!我给少爷送饭,宋舒然直接就把我的饭打翻了……” 司夫人猛得将杯子放在桌子上,陶瓷磕在木质上发出的声响让陈青萍不寒而粟。 “找你来是喂药的,不是来家里折腾的。” 言外之意,陈青萍自己不动脑筋,来她这儿撒泼有什么用? 司夫人已经在电脑前浏览文件了,“出去吧。” 陈青萍难堪地咬了咬唇,灰溜溜地出去了。 不行,这样子下去,自己肯定会被司夫人赶走的…… 司少南在卧室,因为他刚刚在客厅遇到宋舒然浑身不自在。 “少爷!”陈青萍快步走过来,嗓音都轻快几分,这可是宋舒然不在的时候。 陈青萍用娇滴滴的嗓音说着:“少爷,宋舒然那么脏,你怎么还……” 陈青萍刚想迈进司少南的房间,但却被司少南喝止住了,“别动!” 本就怀疑帖子是陈青萍发的,这下子他更确定了。 司少南眉眼间满是厌恶,他最讨厌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滚出去!” 如果是宋舒然,她肯定会厚着脸皮进去,但陈青萍在第一次遇到司少南的时候留下了阴影。 而司少南身旁刚好摆着一个玻璃杯,这让她瞬间望风而逃。 一转身,却在走廊里看到了宋舒然,正面带着嘲讽地笑着。 陈青萍恼羞成怒,“你笑什么呢?!” 宋舒然哼笑一声,“你管得着么?” 而后,宋舒然当着陈青萍的面,直勾勾地走进了司少南的卧室,还关上了门。 再次被甩上门的陈青萍:“……” 啊啊啊啊啊! …… 听到动静,司少南又以为是陈青萍这不知恬耻的女人。 发现是宋舒然后,他轻咳了几下,没有意识到自己心里的厌恶感褪去了几分。 宋舒然把藏在背后的手伸出来,这才发现她手里拿着一个小蛋糕。 他怔楞了一下,他可不喜欢吃甜品,宋舒然这是要干什么? 宋舒然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司少南,谢谢你帮我。” 哈? “谢什么?在论坛上帮你的又不是我。” 司少南下意识否认,他才不想让宋舒然知道是自己做的! “噗嗤~”宋舒然笑出声来,“我可没说是论坛上的事情呀。” 司少南这才意识到自己露馅了,可这种情况下,他还是选择嘴硬,“什么论坛?我不知道。” 见司少南还是不肯承认,宋舒然也不逼迫他,只是缓缓道:“那可真是奇怪了,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帮我把泼脏水的人的IP地址查出来了……那人可真是明察秋毫啊,居然知道我是无辜的,太谢谢他了。” 听着宋舒然这夸赞的话,司少南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宋舒然继续说:“对了,我印象中你电脑上,好像也有这样分析IP的软件来着。看来,那人跟你一样厉害啊,会用这么高级的软件!” 司少南的脸色别扭起来,宋舒然这女人,明知是自己干的,还偏偏跑到面前来调侃自己,真是太过分了! 眼瞧宋舒然还要继续发送糖衣炮弹,司少南败下阵来,“够了,就是我干的行了吧……” 说着,司少南又有些傲娇,“但我可不是向你道歉,我只是觉得造谣的人应该得到惩罚。” 第六十九章 蛋糕 男生傲娇的样子让宋舒然捂嘴轻笑:“我知道,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了。” 司少南:“没什么事情你快出去吧!” 他开始赶客,继续留着宋舒然在这儿,他今晚怕是要尴尬得睡不着觉了。 宋舒然把小蛋糕轻轻放在桌子上,谢礼她送到了,以司少南对自己的态度,不可能留自己下来一起吃的。 而喂药的事情她多说也无益,只能随机应变了。 这趟的目的已经达到,宋舒然也没有多停留,“那我出去了。” 打开门后,宋舒然才发现原来陈青萍就站在自己刚刚站的位置上看着自己。 陈青萍以为宋舒然跟自己一样是被司少南吼出来的,取笑道:“你不也是被赶出来了么?装什么了不起的?” 宋舒然“咔哒”一声关上门,不让陈青萍有进去的机会,“是挺了不起的,你应该还没进去过吧?” 房内,司少南听不到两个女人的暗流涌动。 他刷新了两次手机上的页面,目光却不自觉朝宋舒然的蛋糕看去。 桌子上的淡蓝色奶油蛋糕外观设计简洁大方,没有过多的花俏装饰。蛋糕的顶部还点缀着一些精致的蓝色糖珠。 应该吃起来还可以? 极少触碰甜品的司少南突然想要试一试,他拆开了包装精美的蛋糕,用勺子舀了一小口。 蓬松柔软的口感让人感受到丝丝绵密的细腻,散发着淡淡的香草和奶油的香气。 好像……还不错? …… 翌日清晨,见司少南出现在餐厅里,陈青萍赶紧坐到他身旁。 昨晚寻思了一晚上,陈青萍都不清楚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司少南对宋舒然不应该是这种态度啊! “司少爷您看,宋舒然昨天晚上又出去了!您是不是还不太理解论坛上是什么意思?我……” 陈青萍刚一靠近,司少南就立刻站起身,避免跟她接触。 “论坛上那条帖子是你发的吧?” 陈青萍一听,有些懵了,司少南怎么会怀疑自己? 她支支吾吾道:“没……没有,是宋舒然自己私生活不检点……” “行了。”司少南冷声。 这心虚的态度已经证实了司少南的想法,他也不想浪费时间听陈青萍狡辩。 司少南快步走出司家,昨晚跟古青瑾约好要去他家做客,早点出门也省得陈青萍恶心自己。 …… 古青瑾早就准备好游戏机恭候多时了。 司少南踏进古家,一看到对方脸上阿谀奉承的笑,就知道他肯定又不怀好意了。 想起上次古青瑾把自己骗到咖啡馆约见宋舒然的事情,司少南瞬间提高了警惕。 果不其然,在司少南带着他再一次刷新游戏记录之后,古青瑾开口了。 “少南,上次是我的错,不清楚你和表姐之间发生了什么,我就贸然把你约出来了……” 原来古青瑾只是想跟自己道歉? 司少南放松了,“没事。” 男生之间不讲究这些。 司少南点击对抗模式开始下一轮,古青瑾却没有停下嘴皮子,“那你和表姐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们的关系好点没?” 想起宋舒然昨天带给自己的小蛋糕,司少南敷衍道:“好点了。” 一听这话,古青瑾就来劲了,“那你能不能告诉我,表姐喜欢什么呀,我……” 古青瑾像只蚊子一样在司少南耳边嗡嗡叫,而且句句不离宋舒然。 这让司少南有些烦躁,手上的动作快了几分。 【K.O.!!!】 短短几秒,自己的游戏角色就被司少南灭掉了,古青瑾目瞪口呆,“少南,你这是吃火药了吗?” 司少南放下游戏手柄,去倒了杯水,本以为古青瑾能停止唠叨。 奈何古青瑾今天的目的就是在司少南这里了解宋舒然,他还掏出手机给司少南看自己和宋舒然的聊天记录。 “少南你看,表姐对我好高冷啊,你就情愿看着你的兄弟孤独终生嘛?!” 司少南嘴上说着:“她不是个好女人,你不要喜欢她。” 目光却不自觉朝屏幕里看去。 聊天面板里全是古青瑾的日常舔狗记录,只有当古青瑾谈到他的时候,宋舒然才会回复。 【宋舒然:青瑾,少南平常的饮食习惯怎么样?】 【古青瑾:姐姐,少南不喜欢吃香菜、大蒜这种味道大的东西!哦对了,我和他就不一样,只要是姐姐做的,我都喜欢!】 【宋舒然:青瑾,少南平常都会晨跑吗?】 【古青瑾:姐姐,少南很喜欢运动的,一般周末都会去跑步。我也是呢,我是阳光开朗爱运动的男大学生一枚!】 司少南内心微微触动。 宋舒然对乳娘的这份工作确实尽职尽责,难为她这么费心。 但这不意味着,司少南不介意两个人明晃晃地聊着自己的私人信息。 司少南抿嘴道:“以后不要聊我的事。” 古青瑾一脸憋屈地喊冤,“我也不想啊!可少南你也看到了,不聊你的话,姐姐根本没话跟我聊,呜呜呜!” 司少南才不吃这一招,“没有话聊,就不要聊。” 见他并没有因为自己故作委屈而软化态度,古青瑾只能叹气,“看来,兄弟的幸福只能自己努力了。” 古青瑾也不强求,转而说起别的事情,“我明天生日,约了帮朋友们,明晚一起吃个饭,然后去那个《与你》玩玩,这可以吧?” 第七十章 《与你》再遇 即使司少南不喜欢人多,但兄弟的生日他肯定会去,“好。” 不过,《与你》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 半个月的时间结束了,今天是军训总结表彰大会,每个阵营都想展现出最靓丽的风采。 下午两点整,校领导都坐在专属席位上,而旁边则站着各班的班主任。 宋舒然所在的班级是第一个表现的。 司少南走在阵营的最前方,高大的男生带着军帽,服装整洁笔挺。 他背部挺直,肩膀放低,踏着标准稳健的步伐。 熹微的晨光照射在男生帅气的脸上,少年眼神专注而坚定地注视前方。 目光如矢,有着不符他年龄的坚毅和魅力。 走到领导们前方,司少南“唰”地一声敬了一个有力的军礼。 “老师们好!”踏着正步的同学们齐齐吼道。 这声音响彻云霄,展示了青年人的力量,让领导们纷纷点头。 和平常的训练不同,这回他们手上都端着一把仿制的56式半自动步枪。 仿制步枪被司少南端在手上,为男性的冰冷气场增添了几分血性。 他端着仿制步枪在草地上翻滚、匍匐前进,时而纵身而上,一个挺背翻过障碍物。 司少南的动作干净利索,让全场新生的目光都集聚在这位意气风发的少年身上,宋舒然同样。 自从司少南上场之后,她的目光就没有移开过。就算握在手里的手机偶尔传来震动的消息,也没有理会。 场上的司少南,如利刃般尖锐。 在他身上,宋舒然看到了独属于他的青春肆意和桀骜不驯。 很酷,又很帅! 宋舒然无法否认,司少南是她记事以来,见过最有魅力的男性。 而且,这个男性正在一次又一次地刷新她对“美男”的定义。 有了第一个阵营的展示,其他阵营的表演就黯淡了不少。 一个下午很快就过去,新生们的阵营都展示完毕,总结大会也接近尾声。 最后,是校领导发言。 “同学们,欢迎你们来到A大,并成为A大的一份子。今天,我们……(以下省略若干字)……希望你们能在A大成就更好的自己!” 就这样,军训在大家雷鸣般的掌声中落下帷幕,“司少南”这个名字也在女生中流传开来。 “司少南是强基班的吗?天啊,他颜值这么高,智商居然也是TOP!呜呜呜!他有没有女朋友啊?” “我遇到真爱了,对,没错,就是第一阵营的司少南,他长的超级像我未来老公!” “五分钟之内,我要知道有关于司少南的一切信息!” 而身为话题中心的男主角,司少南根本不清楚自己的展示引起了多大的风浪。 结束之后,回宿舍洗了个澡,他就去赴约了。 …… 晚上,宋舒然照例来到酒吧上班。 她刚在休息室整理好妆容,蓝笑颜就一脸神秘地走了过来,“舒然,你去A区19桌看看,有惊喜!” 惊喜?宋舒然才不信。 就蓝笑颜这表情,不是惊吓,她就要谢天谢地了。 他轻轻戳了戳蓝笑颜,“到底什么事?赶紧说!” 蓝笑颜吐了吐舌头,推着宋舒然出休息室,“说出来,还是惊喜吗?你快过去吧,他们那桌要点单了。” “神神叨叨。”宋舒然嘟囔着,端起餐盘朝目的地走去。 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的涟漪渐渐归于平静。 不就是坐了一群不良少年吗?有一个黑发的还背对着自己,这也没什么啊…… 正嘀咕自己是不是又被捉弄了,结果走到桌前一抬头,宋舒然却觉得好像有一道雷闪过,把她给劈得外焦里嫩。 什么鬼?!!那黑发的居然是司少南! 宋舒然大惊失色,这踏马连惊吓都不足以描绘了,简直就是把她往地狱里送啊! 她转身就想离开,可司少南的目光已经捕捉到她了,黝黑的眸子直勾勾地跟宋舒然对视着。 而一位陌生的男性也朝她招手,“服务员,这里。” “哈……哈哈……” 宋舒然扬起一抹僵硬的笑,现在离开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她还安慰自己,应该不会被司少南认出来。 脸上这妆连亲妈都认不出来,更何况司少南只认识了她半个多月。 宋舒然特意走到离司少南最远的位置,“请问,需要些什么?” 听到熟悉的声音,古青瑾赶紧朝宋舒然看过去。 看清楚来人之后,古青瑾恨不得朝天花板嗷一嗓子。 缘分,可真是缘分啊! 今天自己生日,连服务员都是这个小姐姐! 刚刚聚餐的时候,就喝了两杯,现在古青瑾有些上头,吊儿郎当道:“是你啊,小姐姐!该不会是看到我,才过来给我们点单的吧?” 第七十一章 发现身份 宋舒然现在正紧张着,没有心情搭理古青瑾。 见小姐姐没有否认,古青瑾更来劲了,“小姐姐,我们也好久不见了,你有没有想我呀?” 等一位男生终于下单好酒水,宋舒然低声说了句:“请稍等。” 而后,快步离开了。 瞧着古青瑾发情的样子,男生问了声:“哟,看来是新欢?” 古青瑾嗤笑一声,“分明是旧爱,我们都很熟了,每次来我都能遇到她。” 男生长长的“哦~”了一声,立刻秒懂,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司少南却沉着脸,神情阴森得可怕。 刚刚那服务员就是宋舒然,司少南很笃定,就算她脸上再怎么顶着鬼画符的妆容,她也骗不过他的眼睛! 宋舒然居然在酒吧里当服务员?! 看刚刚点单那熟稔的样子,已经当了挺长一段时间吧?! 而且,她居然还跟古青瑾勾搭到一起去了。 耳边,古青瑾说着自己和宋舒然的相遇史,司少南感觉自己的怒火已经直接往头顶冲去。 看来,宋舒然每天晚上出门,就是为了来这里勾引男人! 论坛上说的都是真的,而自己居然还在论坛上澄清谣言,真是愚蠢! 司少南攥紧了拳头,太阳穴因为怒火而突突地搅动着。 她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好笑,还专门买了糕点来讽刺自己…… 司少南蓦地从沙发上弹起身,朝刚刚宋舒然离开的方向走过去。 古青瑾疑惑道:“少南你干什么……诶?上洗手间吗,这么急……” 休息室里,宋舒然全然不知司少南快要杀过来了。她从司少南那一桌逃出来之后,就马上跑到休息室里躲着。 蓝笑颜还一脸八卦问:“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遇到你那小弟弟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有没有擦出爱情的火花?” 爱情的火花?宋舒然深吸一口气。 幸好司少南没有发现,不然自己怕是要燃尽生命里的最后一丝火花了! 宋舒然握住蓝笑颜的肩膀,狠狠地晃了好几下,“遇到了,还对视了,差点就被你害死了。” 蓝笑颜哈哈大笑,宋舒然也有种劫后逃生的庆幸。 这时对讲机响了,是宋舒然服务的区域要人过去收拾。 宋舒然应答之后,准备去消毒柜拿新的抹布和餐盘,没想到刚转身,就撞进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但她却没有立刻道歉,因为…… 在低着头的视线里,被撞到的这个人的穿着是那么的眼熟。 身体的温度也是宋舒然所熟悉的。 她撞到了司少南! 宋舒然欲哭无泪,今天出门真是没有看黄历啊…… 她想用上次的方法逃脱,哑着声音说:“不好意思,我还有工作。” 而后就想拔足狂奔,却被冰凉的大手扼住了手腕。 对方口里吐出几个字,“宋、舒、然。” 正常状态下,他力气很大,宋舒然根本挣脱不开。 她心里有一种预感,自己这一次怕是躲不开了。 但宋舒然还想挣扎一下,继续装着公鸭嗓,“谁?我不认识。” 对方手上一个用力,宋舒然的身体就被拉得踉跄一步,两个人变成了面对面的姿势。 见宋舒然不愿面对地闭着眼,司少南轻轻“呵”了一声,宋舒然还真把自己当傻子了,以为闭着眼自己就认不出她吗? “还跟我装?混身上下都是那东西的膻味,就算脸上换张皮,我也认得出!” 和上次不同,只怪这回在生理期。每次生理期,她身上的奶香味都是最浓郁的。 事到如今,宋舒然知道于事无补。 她干涩开口:“我……” 两个人的拉扯引来了围观的目光,司少南不想有别人牵扯进来,也懒得跟别人解释,转身拉着宋舒然就往一条漆黑的走廊去。 司少南迈得步子很大,刚刚宋舒然的嗓音让他想起了方佳顿聚会的时候。 原来在那时候,他就遇到她了!原来在那时候,她就开始骗他了!亏得他还对那服务员有几分赞赏,原来就是宋舒然啊! 宋舒然可真是厉害,把自己耍得团团转! 来到安静的走廊,司少南手上一松,把宋舒然甩开。 他双手交叉着,倒要看看宋舒然这张狗嘴里还能吐出什么谎言! 宋舒然的手腕火辣辣的痛,她却低着头只能道歉,“对不起……” 等了半天,就等来这样一句敷衍的话,司少南很想揪着宋舒然的衣领,给她狠狠来一拳。 但宋舒然是女人,他不能这样做。 司少南刚扬起手,想要指责宋舒然,可就在这时,他的后背传来一道撕扯。 第七十二章 额外的服务? 有人朝他脸上来了一拳。 走廊很昏暗,看不太清是谁。 正赶司少南在气头上,他后退一步,握起拳头朝那来路不明的人冲了过去。 那人被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正为挽回男人的尊严和对方扭打的时候,却听到被自己保护的女人开口惊呼:“司少南!” 古青瑾愣住了,而司少南抓住这空隙,又给他来了一拳。 这狠厉的手法确实像自己的兄弟,古青瑾赶紧举手投降,“少南,是我。” 司少南一听,也停下了动作。 宋舒然跑到一旁把走廊的灯打开,两个男性目目相觑,都有些讶异。 古青瑾以为自己的酒吧小姐姐又遭到了什么骚扰,没想到居然是自己的兄弟。 古青瑾率先打破沉默:“少南……你在这里干什么?” “是我刚刚不太舒服,他想扶我。”宋舒然赶紧接话,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她怕司少南告诉古青瑾事情的真相,她毕竟是个老师。 而且,宋舒然也需要借着“表姐”的身份,把古青瑾拉到自己的同一战线来。 司少南保持沉默,他同样不想被知道自己和宋舒然之间见不得光的关系。 “那你怎么叫他的名字?”古青瑾不依不饶,同时又有点委屈,“都还没叫过我的名字……” 宋舒然的头脑快速转动着,司少南也丝毫没有想要帮助她的意思。 这女人手段高超极了,谎话随口就来…… 他倒是要看看,她要怎么给她自己解围? 不一会儿,宋舒然用很平淡的口吻回答着:“刚刚在你们桌前,我刚好听到有人这么叫他。” 冷静的语气给宋舒然这番话增添了不少可信度。 是这样么?古青瑾也有些记不住了。 但他转眼看到依旧冷着脸的司少南,马上想到了自己刚刚揍了他一拳,立刻走上去道歉,“抱歉了,少南,我还以为又有流氓呢……” 说完,古青瑾就搭着司少南的肩膀往外走了。 司少南虽然有账还没有跟宋舒然算完,但当着古青瑾的面也不是很方便,只能跟着他一起走了。 望着司少南的背影,宋舒然紧张得腿部发麻,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舒缓过来。 怀揣着不安,宋舒然收拾好负责区域,重新回到休息室。 蓝笑颜一下子就发现了宋舒然的不对劲,小心翼翼地问:“怎么?和弟弟不顺利?” 宋舒然摇摇头,没有多讲。 心里却很怕,刚刚的怒火恰恰反映了司少南对自己这份工作的不满和厌恶…… 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不知道司少南会怎么处理自己…… 没过多久,蓝笑颜发现休息室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戳了戳还在沮丧的宋舒然,她弱弱地指向宋舒然身后,“你看……” 不祥的预感在宋舒然脑中闪过,她还没有做好再次面对司少南的准备。 但就是那么猝不及防,宋舒然转过身后甚至可以看到他眼睛里跳动着的怒火。 瞧司少南这副表情,蓝笑颜明白过来,两个人可能出了什么矛盾。 知道自己待在这里很多余,她只能朝司少南尬笑,“弟弟,这里让给你了。你可要好好说话,不要吓到我们舒然。” 蓝笑颜离开后,休息室里一片死寂。 宋舒然手里攥着自己的衣服,知道自己有错在先,她颤着声音开口,“司少南,对不起,我……我也是没有办法……” 司少南冷笑,想了这么久,宋舒然就是这么敷衍自己的吗? “你这么厉害,能身兼数职,能玩弄人心,还有你无能为力的事?” 司少南的挖苦,让宋舒然苦涩地咬着下唇。 她不能告诉他关于自己母亲的事情,那是自己最软弱的地方,她不想被任何人看到。 宋舒然只能苍白地重复着:“对不起。” 见她这么倔强,司少南果断道:“现在就辞职,我受不了你这么脏的女人。” 司少南指的是宋舒然在酒吧里勾引男人的事情,但宋舒然以为司少南十分鄙视自己服务员的工作。 宋舒然很是难堪,解释道:“我只是给别人端酒,没有提供额外服务。” 司少南正在气头上,又想起刚刚点单的时候,古青瑾的言语挑逗,而宋舒然却没有反驳,照单全收。 就这,还说没有提供额外的服务?! 司少南突然想起某一天清晨,自己被她强吻之后,追着宋舒然进了她的宿舍,亲眼看到她在床上,然后…… 秽乱不堪的画面在司少南眼前重现,他厉声开口:“所以,你那天……是被下药了?” 第七十三章 三天,不然就滚 之前的社死场面,两人心照不宣。 宋舒然眉心一跳,下意识否认:“没有……” 如果她承认了,司少南岂不是觉得自己很随便? 可司少南不会被她糊弄过去,他恶狠狠地咬着后槽牙,“就是因为在这里被下药了,才找我发泄的吧?!” 想到宋舒然是在声色场所被下药,还想要自己成为她的泄欲工具,司少南这滔天的怒火终究是抑制不住了。 “无论如何,你都要辞职。要么辞职这里的工作,要么辞职我家里的,你自己选。” “现在……不行的!好歹让我准备一下吧?” 宋舒然急得眼泪都冒出来了,但司少南已经不想听她说话了。 亏他之前还觉得,某人出淤泥而不染,结果还不是迎奸卖笑。 宋舒然根本就是言行不一的女人,听她说话就跟放屁一样。 “三天时间,不辞职就滚。” 甩下这句话,司少南就离开了休息室,剩下宋舒然一人脱力地跪坐在墙角。 三天……她该怎么办? …… 混乱的一个晚上过去,宋舒然早上还有课,只能泡了杯特浓咖啡,勉强打起精神授课。 幸好宋舒然有备课的习惯,她本人对于知识的掌握程度更不用说,就算精神状态不佳,教学依旧信手拈来,十分流畅。 而司少南桌上摊开着另外的书,他早就掌握了当前课程的知识,就算不听讲,他也跟得上。 这算得上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听宋舒然讲课。 女人站在讲台的时候是自信发光的,不像她昨晚面对自己的时候那么畏畏缩缩。 显而易见的,她对自己专业的东西了如指掌,不用多加以思索就可以脱离PPT,串联起其他的零碎知识点。 这样的老师是同学们喜欢的,也是司少南在大学里希望遇到的。 可是…… 司少南冷着脸,宋舒然的伪装在他面前就像一层透明膜,她困倦的模样在他眼中一览无余。 明明教师这份工作加上乳娘的兼职,已经是一笔不菲的收入了,宋舒然为什么还要去那种声色场所服务? 是真的很缺钱,还是那么恬不知耻? 不仅仅是司少南,坐在第一排充当好学生的洪慧倩也用恶意的眼光扫着宋舒然。 宋舒然在同学们前面极少化妆,而洪慧倩又距离宋舒然很近,可以清晰地看到她脸上的肌肤柔嫩细腻,就像婴儿般,没有任何瑕疵! 洪慧倩咬牙,这下贱的女人就是靠这副皮囊才有资本勾搭男人的吧?! 瞧宋舒然这么困的样子,洪慧倩想,看来那天在操场上听到的都是真的,宋舒然晚上通宵去干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就这种人,哪里配得上当老师…… 洪慧倩不经意间转身,发现司少南竟然也在盯着宋舒然。 她眼中闪过一丝嫉妒,手中的书本都被戳烂了! 课间时间很短,上课铃又响了起来。 宋舒然用力掐了自己一把,让自己保持清醒,而后又站在讲台前娓娓道来。 在优秀教师的带领下,课上时间转瞬即逝。 听到下课铃响,宋舒然抢在司少南前面出了教室。 现在她心乱如麻,生怕司少南又要逼问自己,可不能让他逮到。 回到宿舍后,宋舒然吐出一口气,觉得这片刻安宁实在来之不易。 盖上薄薄的被子,宋舒然呼吸绵长地睡了过去。 …… 一觉睡到晚上,窗外隐约传来附近操场打篮球的声响。 宋舒然有些头疼,自己又该给司少南喂药了。 但现在两人关系很僵,她也不敢给司少南喂,只能先让他喝汤了。 熬完汤后,宋舒然有些不安地敲着司少南的门。 出于职责,她只能厚着脸皮来见司少南。 司少南会开门吗? 如果,他连汤都不喝的话……自己该怎么办? 幸好,门应声而开,司少南挺着身子站在门口。 宋舒然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把手里的滋补汤递了过去,“司少南,你今天还没有喝汤。” 司少南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明显有些害怕的女人。 他很想再出言嘲讽几句,但想到昨晚女人在休息室里通红的眼眶,还有今早强撑着身体给同学们上课,司少南就有些说不出口。 但司少南没有接过那碗汤,在宋舒然还没有辞职之前,他不想碰任何有关她的东西。 “想好了?” 不用司少南细说,宋舒然清楚他是在让自己快些做决定。 宋舒然抬起头,司少南看到了女人眸子里的畏缩。 司少南本以为她想通了,但宋舒然却缓缓地摇头,刚睡醒之后嗓子还有些哑,“你不是说……三天吗?” 第七十四章 不对劲 “呵!”司少南气笑了,“行,那就三天!这三天你也别来找我!” 做这个决定有那么难么? 虽然不清楚母亲给宋舒然多少钱,但绝对不是个小数目,肯定比她在酒吧当服务员赚得多! 宋舒然平常脑子不是挺灵光的么,现在到底在想什么?! 司少南失望极了,二话不说就重新把门关上了。 宋舒然站在走廊里,这才放下端着滋补汤的手,她刚刚举了很久,有些酸痛。 司少南不肯喝汤,还坚持让她辞职。 但是……母亲的病是需要长期资金的啊! 司家打的几笔钱,都已经打进了医院的户头。 后续零碎的资金,也是自己从酒吧这份工作里赚到的。 她也不想这么忙,可医院就像吞金兽一样。 自己的四份工作,缺一不可…… 思绪乱成一团,时间却是不等人的,又到了该去酒吧的时候。 无论宋舒然多么轻手轻脚,关上门的时候发出来的“嘎吱”声,司少南能听得到。 所以,他第一时间就知道,宋舒然又出去做那份工作了! 司少南差点把手中的铅笔折断。 这女人!自己对她还是太宽容了,就该让她直接给出答案! 司少南喝了口水,想要冷静一下。 可宋舒然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敲击声一直萦绕在司少南耳边,直至她远去。 书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他已经看不进去了。 正巧,手机传来震动,司少南偏头一看,是古青瑾发来的消息。 【古青瑾:少南,我喝多了,刚醒。】 【古青瑾:昨晚忘了问,你和酒吧小姐姐发生什么事了?】 【古青瑾:你向来不近女色,怎么会去扶她?肯定有隐情!!!】 “酒吧小姐姐”这几个字让司少南觉得刺眼,他没有理会古青瑾的八卦,直接提出质疑。 【司少南:你和那名服务员很熟?怎么认识的?】 看到司少南的消息,古青瑾刚想秒回复,但又停顿了一会儿。 说好了,酒吧小姐姐和司家小表姐自己都要,不能在司少南面前表现得太过于厚此薄彼了。 【古青瑾:也不是很熟吧,好像就上上周末,小姐姐被流氓骚扰了,我就上去帮她解围,然后我们就认识了。】 为了强调自己和酒吧小姐姐并没有那么亲近,古青瑾再次重复。 【古青瑾:虽然她身材很好,但我绝对不是见色起意那种人啊!】 【古青瑾:那次之后我们也没什么交集了,小姐姐也挺高冷的,都不爱搭理人。】 这两句话让司少南心里的怒火降了许多。 他知道,自己这发小虽然很花,但说话还是可信的。当然,除了“见色起意”那句。 看来,宋舒然昨晚说的是真的,她没有干一些特殊的服务。 而且……上上周末? 呵,不就刚好是宋舒然被下药的那一天么?! 她昨晚居然还想否认! 三天是最后的期限,他绝不会背弃自己的底线。 他倒是要看看,经过这三天,宋舒然能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但古青瑾明显对司少南和自己的酒吧小姐姐之间的关系十分好奇。 于是,司少南的手机还在不停地震动着。 【古青瑾:少南,你问这个干什么?你对那小姐姐有意思吗?】 【古青瑾: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就说一点点,一点点就好嘛!】 【古青瑾:哎呀!你不要装死,快跟兄弟说说!!!】 司少南无奈,古青瑾的废话是真多,要是自己跟他聊起来,怕是一天一夜都聊不完。 【司少南:我要写作业了。】 回复完这句话之后,司少南把手机一丢,不再理会古青瑾的自言自语。 …… 第二天下午,一进教室宋舒然的视线就若有若无地落在司少南的座位上。 尽管因为辞职的压力,她并不想和他有眼神接触,但她还是会关心司少南的身体。 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 因为司少南不像前面两节课,一样坐的笔直。现在的他趴在桌子上,明显有些不对劲。 上课铃已经响了,宋舒然再怎么担心,也只能上完这节课。何况是在同学们面前,她不能贸然走过去询问。 心焦地熬到下课,宋舒然特意在教室里假装收拾东西,等到司少南离开之后,她再落后几步走出教室。 司少南身边是方佳顿,两人聊着刚刚的课后习题,但宋舒然感觉得到他的脚步不像之前那么坚定有力了,反而有些漂浮。 宋舒然心里一紧,知道司少南应该是发病了。 第七十五章 两全的办法 走到分岔路口,司少南和方佳顿分开。 他精神状态不太好,为了在方佳顿面前掩饰已经花了不少精力,没有发现宋舒然跟在身后。 宋舒然也不打算轻举妄动,现在冲上去反而会让司少南对自己更加厌恶,要是两人在路上起了争执,司少南在这里晕倒了,那可就难办了。 宋舒然一路跟到宿舍。 司少南连锁眼都找不到,好不容易插对了钥匙,还得先靠在墙边大喘气。 她上前帮开了门,架起司少南的臂膀把他往屋里带。 如宋舒然所料,他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 这次又是来势汹涌的发病,没有时间让他缓冲。 司少南惨白着脸色,额角沁出冷汗,嘴里还发出几声闷哼。 这一次不仅仅是头痛,而是全身仿佛在被凌迟。 把司少南扶到床上躺好,她在自己包里翻找了两下,找出奶瓶。 司少南发病越来越不规律了,她只能随时把这些工具带在身上。 她拧开瓶盖,准备挤进去让司少南喝下。 没功夫照顾司少南的抵触情绪了,这两天乱糟糟的,她还没有想出什么好方法。 谁知,宋舒然正想把衣服扯下来的时候,司少南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抢过她手里的奶瓶就往远处甩去。 力道很重,奶瓶落在地面发出一声巨响,砸出一个大洞。 顿时,宋舒然颤抖起身子,生怕他也把自己扔出去。 但这一下,可能用尽了司少南所有的精力,他又捂住头部,四肢挣扎起来。 “啊……痛……” 司少南的疼痛就像拍打着河堤的浪潮一样,一波比一波高。 奶瓶已经被摔坏了…… 自己直接上去喂,只能解决一时的燃眉之急。等司少南缓过来,说不定连三天期限都不到,就直接让自己滚蛋了。 且他一旦说出酒吧的事情,司夫人也不会帮自己的。 宋舒然用指甲掐着手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突然想起在操场角落里,司少南好像趴在脖颈咬了自己,而后病情就好转了?! 虽然不懂这是什么原理,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赶紧躺在司少南身侧,力道轻柔地把他的头往自己怀里挪。 很快,司少南就闻到了一股特殊的味道——清新而纯净,同时微微透露出一丝香甜。 痛意减轻了些,他渴望地凑近源头。越往前,那味道越浓烈。 真好闻…… 司少南深吸一口气,香味漫过他的四肢百骸,舒缓了身体的抽痛。 见他不再痛苦挣扎,宋舒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次发病是熬过去了,可下一次呢? 司少南没有喝药,下一次怎么办? 望着地上残破的奶瓶,听着耳畔平稳的呼吸声,宋舒然心里焦急起来。 …… 在软玉温香的环境里,司少南陷入了一片宁静的曙光。 等醒来,已经是晚上了。 一睁开眼,看见眼前熟悉的肢体线条,他就霍然坐起身来。 刚刚……自己又发病了? 而宋舒然也顺势下床,揉了揉她那酸痛的肩膀。 保持这个姿势侧躺几个小时了,她有些难受。 搜索发病时的记忆,发现宋舒然只是让自己靠在她身上,并没有趁人之危。 这让司少南没有立刻赶人。 注意到宋舒然揉肩的动作,也清楚她是为了不影响自己睡觉才导致的。 司少南眼底闪过一丝触动。 可下一秒,察觉宋舒然望向挂钟的动作,司少南那抹微动很快就消失了。 呵,还是贼心不死吗? 于是,司少南开口问:“你辞职的事情,怎么样了?” 果不其然,宋舒然的脸色僵了起来。 可能是入睡时的温暖,让司少南的话难得多了一些。 “在酒吧,无论是不是当服务员,都不太安全。” 还有一个原因,他没有说出口。 如果她又被下药,那遭殃的大概率又会是自己!他不想再看到宋舒然污秽的样子了。 宋舒然怔了怔,这是好像是司少南第一次认真跟自己解释,为什么他不想让自己当服务员。 她一直以为,司少南对这个职业有歧视。 这也是正常的,毕竟那种场所都带着一点贬义。 但没想到,司少南竟然是出于自己的安全考虑……? “我知道的……” 宋舒然轻轻地吸了吸鼻子。 要是家里没有出事,爸爸妈妈也不会同意的。 但是现在,现实不允许她考虑那么多。 宋舒然只能继续拖延时间,万一,她可以找到两全的办法呢? “再给我几天时间吧……” 看着眼前女人有些动容的神色,应该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司少南终于松了口,“那就多给你三天时间。” 第七十六章 忘关房门 三天,宋舒然去处理工作交接的事情,肯定够了。 “谢谢……”多了点时间,宋舒然也能喘口气了。 两个人聊完,司少南才发觉宋舒然的领口还大开着,而且有一个地方的肌肤微红。 好像是被自己硌出来的…… 司少南赶紧移开视线,但心里却忍不住在意,和上次留的牙印是同一个地方。 时间不早了,不等司少南赶人,宋舒然就拎包离开了。 临走前,她还不忘记将地面清理干净。 离开学校后,宋舒然匆匆走向公交车站。 一阵冷风吹过,她连忙戴上连衣帽。 公交车还没有来,不远处倒传来一阵争吵声,且距离越来越近。 首先听到的是一道男声,很粗狂,嗓门很大,恨不得路边的人全知道自己的家事一样。 “你这臭婆娘!这么晚了在这里干什么?是不是背着我偷人啊!”男人声音带着怒火。 原来是丈夫抓妻子出轨,宋舒然刚想戴上耳机隔绝声响,但当听到女人的声音时,她的动作停了下来。 “老公,我没有……我只是出来散步,怎么敢偷人啊!” 宋舒然倏地抬头望去,竟然是陈青萍! 她叫那男人……老公?!她竟然是有老公的! “整天不出去工作就算了,我可以养你!但现在家里也见不到你,还说不是出去偷人?”男人质问。 陈青萍哽咽了两声,她本就是瞒着老公去应聘司家乳娘,想着要是能攀上高枝,自己就可以踹了这个死鬼! 但目前,还是得先稳住他。 “老公,我其实在找工作,因为怕你担心,才一直瞒着你的……”陈青萍狡辩道。 “最好是这样!如果被我发现你出轨,老子也不养你了,马上离婚!”男人气喘如牛,不容反驳。 陈青萍表面唯唯诺诺,“不会的不会的……” 心里却想着,等过两天,她干掉宋舒然,攀上司家!到时候,哪里还需要这个臭男人养?! 眼看,这两人动作越来越亲昵。 宋舒然赶紧拿出手机,拍下陈青萍和男人的合照。 这种照片是很占内存,但陈青萍再出来恶心自己,却能起到作用! …… 本以为司少南的病情能安生个一两天,可第二天课上到一半,方佳顿却发出了一声失控的惊呼:“啊?少南!” 宋舒然顾不得避嫌,脚步踉跄地离开讲台,朝司少南的座位走去。 她远远地看到,司少南已经晕倒了。 怎么回事?难道昨天那个方法已经不管用了吗?! 还没等宋舒然走过去,洪慧倩就主动喊住她,“老师,您继续上课吧,我可以陪司同学去医务室!” 方佳顿一听,也觉得有道理,“宋老师,我和慧倩一起去,您不用担心!” 宋舒然不可能让司少南去医务室的,万一真检查出了什么,那他的隐私就暴露在大家眼前了。 “少南的家长交待过,他这是间歇性贫血。家里有一套系统化的治疗,是不能接受额外就医的。”宋舒然拒绝道。 “还是我送他回宿舍吧,之后会通知他家长过来。” 洪慧倩咬了咬牙,宋舒然不就是以权谋私么?! 嘴上说得好听,还不是给自己一个接近司少南的理由么!这女人果然骚得很,就连学生晕过去都想着勾引他! 洪慧倩还想说什么,但宋舒然已经一锤定音,“佳顿,你和体委一起跟我送他到宿舍,其他同学留在教室自习。” 宋舒然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严厉。 身为老师,她在学生中的威严还是有的,因此洪慧倩也不敢吱声了。 幸好教师公寓不远,而且现在又在上课时间,没什么同学在路上晃悠。 “我先去找宿管开门。” 两个男生扛着司少南走得比较慢,宋舒然选择先稳住他们,利用这个时间差,上楼开门。 上次她顺走的钥匙还留着,看来司少南是有备份的。 “这个情况不是什么大事,你们两个回去后,也让班里的同学不要胡思乱想。” 将司少南放在床上后,宋舒然让两人返回教室。 虽然表示理解,但方佳顿还是想留下来,“宋老师,您一个人忙活的过来吗?需不需要我……” 宋舒然点头,“他家长会来的,你们别担心。” 两个男生对宋舒然是绝对信任的,很快就离开了。 确保两人离开后,宋舒然一改之前淡定的模样,动作一下子焦躁起来! 见司少南一动不动,宋舒然一边呼唤他,一边拍打起他的脸。 万幸,司少南还有意识在,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既然按在怀里已经没用了,那……还有滋补汤! 想到这里,宋舒然仓皇跑回自己宿舍,连房门都忘了关! 第七十七章 你特么放开我 把药材粗略清洗一番后,她就用大火炖了起来。 甚至来不及考虑滋补汤熬得到不到位,等到药材煮得稍烂一点,宋舒然就马上倒在碗里,往隔壁端过去。 但她刚过来就发现不对劲! 刚刚自己离开的时候,司少南宿舍的门明明大开着,怎么现在只剩下一条小缝隙了?! 宋舒然快步走了进去,发现某个女人正站在司少南床边脱衣服。 她暗骂了一声,放下滋补汤就把陈青萍往外拖。 由于被人拽住后衣领,陈青萍根本挣脱不了。 “宋舒然?你特么放开我!老娘是要喂药!” 陈青萍的叫声很尖锐,宋舒然心中发狠,直接捂住她的口鼻。 她现在气得想刀人,明明司少南的病已经很难办了,陈青萍居然还跑来作妖。 而且,陈青萍身上这都喷的什么香水,跟用过的姨妈巾一个味道,臭死了! “唔唔唔!” 陈青萍不停地挣扎,表情也慌张起来,难道自己的计划被宋舒然发现了? 从来没有见过宋舒然这么狠,这是要对她灭口吗?! 今天的计划也还没有完成,她不能让宋舒然把自己推出去! 但宋舒然选择无视她的叫唤,直接把她拖出走廊十米开外,快准狠地把门关上。 这力道连一旁的墙灰都震了起来,陈青萍的身子不自觉发抖,好一会儿才平定下来。 疯女人! 宋舒然今天肯定是疯了! 陈青萍也赶紧带上口罩,不让自己闻到身上那股恶心的味道。 这是她从黑市淘来的特殊东西,大有用处。 今天失败了,那她改天再来,宋舒然总不能天天赖在司少南身边不走吧? 陈青萍对自己的计划还是挺有信心的。 …… 宿舍内,宋舒然赶紧开窗通风,让恶臭味散去。 而后她才端起滋补汤,却发现司少南不像之前那样平静。 他呼吸急促起来,脸上也是一阵通红。 “热……” 刚扒开盖好的被子,他又要脱衣服,可衣服上没有扣子,只能一通乱抓。 宋舒然一靠近,就感觉到司少南浑身散发的热意。 难道发病最厉害的时候,会很热吗? “司少南,醒醒……”宋舒然准备好冷毛巾,俯下身子帮司少南擦拭。 听见自己的名字,司少南缓缓睁开眼睛,眸光中却充满了火焰。 女人眼里饱含担忧,正皱着眉头看向自己,红唇一张一合,就像在念魔咒。 “吵死了。” 司少南长臂一揽,以绝对的力量将宋舒然按进了自己怀里。 宋舒然的脸被动埋进他的胸膛,耳边还能感受到他吐出的热气。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司少南却张开双唇,咬住了宋舒然的耳垂。 像小孩子吃糖果一样,不知疲倦。 “啊……”宋舒然浑身发麻,吃痛出声。 耳朵最是敏感,连她自己都很少触碰。 许是玩够了,司少南终于松开了那小巧的耳垂。 “司少南,你……”宋舒然稳住呼吸,以为他清醒了些。 然而并没有,司少南只是觉得的嗓子很干,很渴。 女人的嘴唇很水润,那里应该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司少南是一个会积极进取的人,他用大手托起宋舒然的脸颊,像抓小鸡一样,朝自己面前一送。 英俊又有些病态的面容,瞬间在自己面前放大。 双唇相触的一瞬,仿佛时间都停止了。 宋舒然呆住了…… 他在吻自己?! 这场景让她十分眼熟,自己被下药的那天清晨,好像就是这副样子! 宋舒然立刻联想到陈青萍,那股味道原来是催情药水! 不知道是什么劣质的材料,味道这么诡异? 可是,司少南的嘴唇……真的好软。 司少南沉浸其中,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他灵活地撬开宋舒然的牙关,长驱直入。 一直被纠缠不休,宋舒然的舌根都有些发麻了。 甚至产成一种伸进咽喉的错觉,好像司少南要把她给吃掉! 温热的气息悉数覆盖在宋舒然的脸上,也许是因为身体也跟着起了反应,她竟感觉同款的劣质药水,在司少南身上似乎有些好闻…… “唔唔!” 不知过了多久,宋舒然觉得快要窒息了,开始拍打司少南的肩膀。 误以为这个姿势让她不适,司少南揽起宋舒然的腰,将她覆盖在身体的阴影之下,但唇舌却依旧不依不饶。 再这样下去,自己怕是要成为第一个因接吻而死的人! 求生欲之下,宋舒然爆发出的力量是惊人的,她用力一推,司少南的唇才放开了自己。 司少南错愕着,眼中猩红未散。 宋舒然却红了脸,她看到他的嘴唇红得可以滴出血来! 她也轻轻碰了下自己的唇,“嘶……” 应该是肿了,很痛。 第七十八章 草莓印 眼看司少南又要压上来,宋舒然赶紧把他摁在自己的脖颈上。 咬吧!总比被亲到窒息好! 司少南果真上了嘴,但他没有咬,而是跟刚刚接吻一样轻柔摸索着,留下一个个暧昧的草莓印。 只有脖子,哪能缓解喉咙里的干涸? 他的嘴唇一路向下,不停地探索着。 好像,有一股让人很香甜的味道…… 毛茸茸的脑袋往自己的锁骨下蹭,宋舒然胸口不停起伏着,本就是敏感的身子,被司少南亲亲抱抱,更是愈发失控。 嘴唇已经来到了衣领,却发现有东西阻碍着自己! “别!”宋舒然惊呼。 在司少南的撕扯之下,她又报废了一件衣服。 宋舒然:“……” 得,又得花钱买新衣服了。 循着奶香味,司少南的唇不自觉地落在了那有些泛滥的胸前。 许是因为实在太渴,在宋舒然震惊的目光下,他直接咬上来“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 宋舒然:“!!!” 她的身子本就没有力气,现在更是紧紧地贴在了床上。 司少南像几天没有进食的饿狼一样,他发现这东西不仅可以解渴,还能缓解身体的疼痛。 但他眼中的火焰依旧炽热…… 喝饱之后,还缺乏一个可以发泄的口子。 松开嘴里的樱桃,司少南继续向下摸索。 当他来到小腹的时候,宋舒然慌了。 “不要,司少南!” 她只是一个乳娘,不是一个陪床!不可能让司少南对自己做出越线的事情。 更何况,他现在完全没有理智! 刚想推开,可司少南已经摸到她的裙边了,正要如出一辙地撕开。 宋舒然内心一紧,用尽全身的力气朝司少南的额头一撞。 也许是发病中身体比较虚,司少南闷哼一声,竟然真的被她撞晕了。 男人晕倒在自己身上,如同铠甲一样重。 可宋舒然也不敢乱动,生怕再唤醒狼性大发的他,那自己真是无处可逃。 顶端被这家伙搞得肿胀不堪,胸前隐隐刺痛着还带着酥麻感,而小狼狗却呼吸深沉,安稳地躺在自己身上。 真是可恶! 宋舒然抬起手,本想在他的额头上掐一下,却又没有这个熊心豹子胆,只能帮他理了理发梢。 幸好今天到她轮休,不然拖着这副身子去上班,可真是一场灾难…… 宋舒然眼睛一闭,也睡了过去。 …… 次日,司少南在温暖的阳光下悠悠转醒。 仿佛打通任督二脉一样,身体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舒畅。 就像是……昨晚睡觉之前,饱餐了一顿? 他刚想伸个懒腰,却发现自己的手臂被什么东西压着。 嘴角逐渐僵硬,司少南缓缓转头。 再次看到女人恬静的睡颜,司少南一句粗话冒到了嘴边:“我……” 很快,又咽了回去。 司少南腾地抽出自己的手,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跳下床。 宋舒然睡眠浅,很快就被这么一惊一乍的动作吵醒了。她清楚地看到,司少南脸上的颜色可以媲美番茄。 不用想都知道,昨晚一帧一帧的画面、一点一点的细节正在他脑海中如同影片一样播放着。 还是VIP超高清画面加上循环播放的那种。 竟然因为发病,对宋舒然这种肮脏的女人,做了这么亲密的事情?! 明明都说过,宋舒然不从酒吧辞职,自己就不可能靠近她的…… 司少南被自己曾经的信誓旦旦啪啪打脸。 虽然对司少南粗鲁的行为也有一些气愤,可这一次司少南是主动喝药的,不能怪罪到她头上。 而且,变相地帮她完成了近期任务,这让宋舒然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可面上还是不露山水,不知道他对自己又会是什么样的态度。 司少南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眼神却瞟到了宋舒然脖颈上大片大片的新鲜草莓印。 他动弹不得,又感觉要石化了。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窘迫自己言行不一,还是该怨恨又被宋舒然近身了。 尽管这次,很有可能是因为自己发病,才克制不住的。 “昨晚……”看他别扭的模样,宋舒然率先打破僵局。 司少南却突然打断,“你……马上给我出去!” 他不敢和宋舒然对视,现在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看来,司少南还是之前那暴躁的少爷。 宋舒然无奈,她也不打算留在这里跟他争论。 因为酒吧的事情,两个人还在僵持,继续留在这里,说不定会让他更恼火。 宋舒然掀开被子,就想离开。 少了被子的遮挡,司少南再一次意识到昨晚的疯狂。 宋舒然的衣服,已经被撕成了一块一块。 刚刚的怒火,在尴尬中被浇灭。 司少南从衣柜里随便扯了件衣服,丢给宋舒然。 “穿上,然后走人。” 宋舒然也知道,这样出去很不合适。万一撞到了谁,怎么办? 身为老师,自己从学生宿舍出来就已经很诡异了,如果还衣衫不整…… 怕是明天就会被学校开除了。 司少南的衣服很大,包裹着宋舒然小巧的身子。 宽松的白色衬衫,领口松垮,露出纤细的锁骨和青紫一片的脖颈。 她穿出去,好像更不合适啊…… 面对宋舒然无助的目光,司少南握紧了拳头,“在这儿等着。” 他开门探了探,确认走廊里没有异常,才要来宋舒然的钥匙去隔壁鬼鬼祟祟打开门。 之后,又在走廊停了一会儿,他才让宋舒然赶紧回去。 宋舒然离开后,司少南去浴室冲冷水澡。 身体仍旧有一丝燥热的感觉。 冷水打在肌肤上,他的头脑逐渐清醒起来。 昨天在课上,他突然头痛。本想撑着回到宿舍再请假,谁知还没站起来,就直接失去了意识。现在班上的人都知道自己有病了,看来还得找个借口。 而且…… 司少南想起身体昨晚来势汹汹的热浪,眉头紧锁。 之前发病,都是疼痛。这一次,怎么会是这种情况? 难不成是自己的病,拖了太久没有根治,已经恶化到下一阶段了? 第七十九章 体检 今天没课,司少南在宿舍自习。不用见宋舒然,他浑身都轻松。 持续到晚上,宿舍传来敲门声。 “司少南,我来给你送滋补汤,你快开门。”门外是宋舒然。 司少南抿嘴,他才不开门呢。 现在连听到宋舒然的声音,他都浑身不自在。 任凭宋舒然在门口喊了十几分钟。 一直紧绷着的身躯还没放松,手机就传来一阵震动,让司少南像惊弓之鸟般抖了抖。 手机屏幕亮起,是宋舒然发来的消息。 【宋舒然:司少南,滋补汤放门口了,你出来喝吧。】 【宋舒然:放冷了功效就一般了。】 司少南轻哼,他才不会喝呢。 酒吧兼职的事情还没有翻篇,他不可能给宋舒然这个台阶下。 屏幕中宋舒然的对话框不断往上跳动,司少南的眸子一下子犀利起来。 【宋舒然:你现在身体怎么样?】 【宋舒然:昨天的事情,肯定和陈青萍有关。】 【宋舒然:她那药应该没有副作用吧?】 陈青萍用药了?! 司少南想起昨天身体那股热浪,确实很像…… 难怪,那么失控! 心里隐约对宋舒然的话信了几分,但他并没有看到陈青萍进出宿舍。 而且陈青萍和宋舒然存在竞争关系,保不齐是宋舒然想排除异己。 他没有回复,也没有出门拿滋补汤,而是再看了一会资料就入睡了。 不知是不是昨晚喝药的缘故,司少南这一觉睡得很香甜,呼吸间都带着一股难以察觉的奶香。 …… 转眼间,又到了周六来司家的时候。 陈青萍紧张地攥着手。 那天的计划失败了,宋舒然该不会已经和司少南睡过了吧? 要是这样的话……自己真是给别人做了嫁衣! 不一会儿,宋舒然进门了,比往常早了半个小时。 陈青萍观察到,原本正在慢条斯理喝滋补汤的司少南直接一口闷,快步离开了大厅。 但两人刚好碰面,司少南下意识退后两步,什么话都没有跟宋舒然说,就黑着脸上楼了。 一副仇家的模样,看来宋舒然没有得逞啊! 陈青萍心里暗喜。 “少爷,医生们都到了,你可以过去了。”没过多久,刘妈过来喊人了。 因为病情存在不稳定因素,每个月都要定期进行体检。 司少南离开后,客厅中剩下陈青萍和宋舒然。 氛围很安静,宋舒然不自觉开始神游。 三天的期限快到了,但司少南的态度却没有半分松弛。 要怎么做,自己才能两全…… 纠结的模样落在陈青萍眼里,就是她没有喂到药,在心虚。 果然,吴妈很快就神色匆匆地叫走了宋舒然。 陈青萍的内心止不住得意,肯定是检测结果出来了!司少爷没喝药,司夫人大发雷霆,到时候…… 宋舒然就会滚出司家,自己就可以上位了! 她仿佛想到了自己坐拥荣华富贵,身边也不再是死鬼老公,而是帅气的司家少爷。 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她陈青萍了! 卧室里,司夫人脸色骇人。 “你是怎么回事?” “明知少南的身体不稳定,这次居然用烈性催情药?!你不过是他的乳娘,居然敢这么没有分寸!” 一进门,宋舒然就迎来劈头盖脸的责问。 司少南同样面色不虞,体检结果出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宋舒然说的是真的。 宋舒然被骂得有些懵,后知后觉地猜到是这次体检测出了催情药。 幸亏这件事跟自己无关。 “夫人,是陈青萍。前天少爷发病,陈青萍趁着我去准备药汤的时候,闯进了少爷的房间,身上还有一股很难闻的味道。” 她把事情如实告知。 司夫人叱咤风云多年,自然不会听信宋舒然一面之词。 但无论是她们谁干的,都是不安好心,想算计自己的儿子! 少南是他们夫妻俩的希望,以后是要豪门联姻的。 她决不允许这么低贱的下女,靠这种手段上位! “刘妈,让陈青萍也滚上来!” 司夫人锐利的目光直直朝门口射去。 刘妈也是司家管事的老手,虽然平日里不声不响,但对这两人的观察却细致入微。 她对宋舒然的性情也了解几分,所以更倾向是陈青萍干的。 想到竟敢用这么下三滥的法子逼迫少爷,刘妈带着两名佣人冲到了楼下。 她大手一挥,两名佣人一左一右的把陈青萍押了过来。 陈青萍懵了,从天堂到地狱的滋味,也不过如此。 上一秒她还在畅享着荣华富贵,下一秒就以屈辱的姿势跪在了司夫人面前。 第八十章 宿舍里有监控 “夫人!” 陈青萍哀嚎,“这是怎么了?!宋舒然那个贱人没有喂药,关我什么事?!” 潜意识里,她还以为是宋舒然牵连了自己。 司夫人冷笑了一声,把体检报告甩到陈青萍脸上。 纸张薄薄的,却很犀利,在她的脸上擦出几道红痕,沁出血珠。 陈青萍惊恐万分,她该不会毁容了吧?! 但在气场绝对压制的司夫人面前,却不敢叫出来。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自己做了什么好事!” 司夫人瞧她的眼神,就在瞧一具尸体。 体检报告很是复杂,没有医学知识的陈青萍哪里看得懂。 目光落到最后,看到“烈性催情药”这一行字时,她浑身冰凉。 “不!我没有!”她肯定不能承认,否则就真的完了! “是宋舒然,是宋舒然诬陷我!”陈青萍跪在地上很是狼狈。 一头秀发已经在被佣人押上来的时候,乱成了鸡窝头。她的眼睛里写满不甘和怨恨,勉强算得上是优点的脸还有几道划痕。 兔子急了都会咬人,更何况陈青萍呢? 宋舒然可不怕她诬陷,第一次给司少南喂药的时候,她不就是这么愚蠢么? “对,是我陷害的!你是不是想说,是我买通了医生,让他在体检报告上作假?”宋舒然轻笑。 想想都知道不可能,宋舒然哪来的钱? 陈青萍把手上的体检报告揉成一团,继续反咬,“是你下的药,你为了完成你的任务,不知廉耻给少爷下药,就为了勾引他,爬上他的床!” 宋舒然只觉得她可怜又可恨。 “你那恶心的想法,不要强加到我身上!” 陈青萍不甘心,还想要说些什么。 “够了!”司夫人眯着眼,不想再听两个女人无用的争论,她想知道的只有事实! “宋舒然,把你看到的,再说一遍。” 宋舒然点了点,把之前的情况详细地描述了一遍。 陈青萍依旧咬死不认,“我没有!这是宋舒然编造的!”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如果不能把这事情推到宋舒然身上,那自己就不可能再待在司家了…… “我那天根本没有去过你的学校,你这个贱人,不要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宋舒然垂眸,司夫人不相信自己,也不相信陈青萍,看来是要自己拿出证据了。 趁着陈青萍不注意,宋舒然给司少南使了眼色,他们两人相处了那么久,内心默默祈祷会有一点默契。 然后,她又轻笑着开始诈陈青萍,“你撒谎之前,没有考虑过少爷宿舍里有监控吗?” “不可能!”陈青萍下意识反驳。 如果有监控的话,司夫人早就赶自己走了,怎么可能还让自己和宋舒然对峙! 她抬头看向司少南,他刚刚的样子,明显跟宋舒然不和,肯定不会帮她弄虚作假! 谁知,司少南接收到宋舒然的眼神,罕见地没有反驳。 他垂了垂眼眸,默认了。 在司少南沉稳的面容中,没人能看出他内心的窘迫。 宋舒然脑子转得还蛮快,这都能让她想到。 不过,如果宿舍里真有监控,他还怎么睡觉? 而且,那天晚上自己和宋舒然的不堪,岂不是全都被记录下来了? 想想都觉得窒息,他干脆不要做人了。 “一般情况下,的确没有。但最近学校经常失窃,我就提醒少爷安装了一个。少爷的电脑里应该有备份,如果夫人想看,而某人又实在胡搅蛮缠的话,我现在就去拿!” 宋舒然风淡云轻,摆出一副跃跃欲试的姿态,“不过,一旦调取监控,那就成了证据,恐怕想被私下发落……也不行了?” 见她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而司少南也没有异议,陈青萍终于感觉到了绝望。 司少南的宿舍,竟然真的有监控! 大局已定,陈青萍只好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坦诚相告,并可怜兮兮地跪地求饶。 司夫人只感觉聒噪,挥挥手让佣人把她赶出去了。 “什么破烂货,还敢在司家丢人现眼?!” 刘妈赏了陈青萍两个巴掌,一点都没有放水,陈青萍两边脸颊高高肿起。 被扔出去后,刘妈戳着脊梁骨警告道:“你可是签了保密协议的,要是敢出去乱说话,后果你恐怕承受不起。” 陈青萍浑身发抖,如同丧家犬走下台阶。 司家权势滔天,她哪敢和司家为敌? 但宋舒然! 陈青萍眼里迸发出恨意,一个小小的宋舒然,她难道还拿捏不了么?! …… 陈青萍离开之后,司夫人也有些愧疚。 如果不是自己留陈青萍当免费乳娘,少南也不会被下药了。 “夫人,那催情药所含成分劣质,效果虽烈但好在及时缓解,现在已经在血液中慢慢稀释了,对少爷的病情不会有影响。” 见闹剧收场,医生也从隔间走了出来。 “想来是因为宋小姐喂药的缘故,少爷的病情也得到了一些改善。” 这的确让司夫人的情绪缓和了一些,儿子的身体在向好的地方发展,就是最好的。 司夫人赞赏地看了宋舒然一眼,但她习惯了给一个巴掌之后,再给一个甜枣。 “别以为可以放松,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的!如果少南身体再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唯你是问!” 宋舒然点头称是,而司少南也不禁想到,如果自己那天发病的时候没有宋舒然,不指定陈青萍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情。 这么说,宋舒然还……帮了自己?也太荒谬了! 第八十一章 还衣服 宋舒然下楼的时候,陈青萍拿着自己的东西跟她擦肩而过。 陈青萍恶狠狠说:“你给我等着!” 宋舒然挑眉,等着?为什么要等? 她当机立断,把鼻青脸肿的陈青萍拽到玄关处。 陈青萍有些懵,宋舒然这是想要干什么,杀人灭口吗? 她突然有点害怕,自己不该跟宋舒然说这话的。反派死于话多啊…… 宋舒然慢悠悠掏出手机,问陈青萍:“你是想要报复我么?” 宋舒然是怕自己报复? 陈青萍想到这,有些得意:“对!如果不是你的话,我早就是司家的乳娘了,哪里还轮得到你……” “是吗?那不知道你的丈夫是不是也这么认为?”宋舒然打开了手机里的图库。 等看清楚手机上的照片,陈青萍结巴起来:“你、这是谁,我不认识!” 陈青萍到现在这地步了还想要狡辩? 宋舒然反问:“不会吧不会吧?你都被打傻了,自己的老公都不认识?” 宋舒然居然知道自己有老公! 陈青萍牙齿都在颤抖。 宋舒然啧啧两声:“你不认识你老公没关系啊,他认识你就行了。” 宋舒然眨巴眨巴眼,天使般的面孔在陈青萍看来,比恶魔都可怕。 宋舒然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手机壳:“让我猜一猜,他应该不知道自己的老婆现在在当别人家的乳娘吧?” 她凑近陈青萍,恶魔低语:“你说,我要不要告诉他呢?” “不要——!!!”陈青萍尖叫:“你怎么会拍到这张照片的!” 她已经失去了司家这份工作了,没有底气再和死鬼老公闹掰了! 如果被他知道自己干这种活,那自己真的会被他掐死的! 宋舒然状似悲悯地叹了口气:“唉,谁还不会偷拍呢,论坛的匿名用户是你吧,陈、青、萍?” 陈青萍面如死灰,自己刚刚还想着去宋舒然学校好好闹一闹,她要拉宋舒然下水! 可现在,宋舒然抓着她的把柄,她不敢和宋舒然对着干了…… 看着陈青萍眼里的光熄灭,宋舒然拍了两下陈青萍的肩膀:“你不要出来作妖,这张照片我也当做不存在。你懂得,不作死就不会死。” 陈青萍看着近在咫尺的宋舒然,想要上来抢她的手机,被宋舒然躲开:“我可不像你一样傻,照片哪哪都有备份的哦。” 陈青萍认命,在和宋舒然的对战中,她是彻彻底底的失败者:“我知道了……我不会干什么的,” 目送着陈青萍离开,宋舒然松一口气,至少现在自己不会有竞争对手了。 她拿出放在包里的袋子,里面装的是昨天早晨,司少南借给自己穿的衣服。 今天她洗干净了,还给司少南。 “叩叩叩。” 宋舒然照例敲门,司少南把卧室门关得紧紧地,就跟防贼一样。 “司少南,我来给你还衣服,快开门。” 奈何司少南一逃到底,就是无声反抗着,坚持不开门。 这时刘妈走了过来,因刚刚那事,刘妈现在对宋舒然的好感度飙升。 多么好一个女孩子,又不会惹事,又按时给少爷喂药! 刘妈温和地问:“怎么了?少南的衣服怎么会放在你这里?” 听到刘妈的声音,司少南就像屁股着火了一样赶紧站起身打开门。 可不能让刘妈知道宋舒然和自己待了一个晚上!这么离谱的事情,他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宋舒然到底比司少南年长了几岁,看到司少南开门之后,瞬间懂了他的意思。 她看着刘妈:“刘妈,没什么,刚好放在我这里而已。” 刘妈明显不相信这个借口,可司少南已经飞快地夺走宋舒然手里的衣服,“行了,我想睡觉,别吵了,快走吧。” 太阳还没下山呢,宋舒然看了眼走廊的挂钟。 司少南已经关上了门,他看不得宋舒然戏谑的神情,就好像那件事只有自己在意一样! 这放荡的女人! …… 周末的第二天,即使知道宋舒然平常这个时候是不会留在家里守着自己,司少南还是逃避性地约古青瑾出去玩。 “少南,你还记得崔云嫣吗?她今年刚回国,昨天发信息让我们去她家坐坐,好久不见了。” 古青瑾咧着嘴跟司少南说着话,还把聊天记录给司少南看,上面是崔云嫣联系古青瑾的消息。 司少南抬眸,崔云嫣从小和他、古青瑾两人玩闹,上学也是三个人一起的,可以说他们是一起长大的伙伴。 只是司少南自己从小厌女,和崔云嫣的关系不像古青瑾那样亲近,两人还没有加上好友。 而且在高中的时候,崔家给崔云嫣办了出国手续,几人就没有再联络过。 司少南还有些犹豫,自己和崔云嫣怕是没话说,去了也没什么意义,但古青瑾已经应下崔云嫣了。 【古青瑾:好!下午赶到!我还带着少南一起去!】 另一边的崔云嫣显然很开心,连发了好几个可爱的表情包。 【崔云嫣:好耶,期待我们三人的见面(小猫挠爪.jpg)】 …… 崔家在另一片别墅区,和司家隔着一段距离。 司少南开车和古青瑾一起到的崔家,崔云嫣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第八十二章 钢琴课 崔云嫣穿着洁白的碎花裙,如同出水芙蓉一般清纯。 她是和司家地位差不多的豪门贵族出身,举手投足间自带淡雅的气质。 然而现在的崔云嫣一反常态,痴痴地看着驾驶座上的司少南。 崔云嫣视力极佳,可以看到司少南的大手轻轻握住方向盘,随意一推,豪车便精准的停在泊车位上。男人穿着黑色的衬衣、绑着安全带,丝绸般的布料让衣服贴在他的身上,隐隐露出肌肉的轮廓。 低头扯安全带的时候,男人的下颌线条有力而结实,透露出成熟的魅力。但眼睛明亮清澈,在这成熟中又增添一份青涩,更是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但在司少南和古青瑾打开车门朝她走来的时候,崔云嫣立即把着迷的神情收回,又变成了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贵女。 古青瑾率先扬起手跟她打招呼:“嘿,云嫣!” 司少南也朝她点头,“好久不见。” 崔云嫣淡淡扬起嘴角:“快进来吧。” 看似镇定的模样上,崔云嫣的余光一直注意着司少南。 她知道司少南不喜欢女生,从小到大就没有看过哪位女生跟他亲近的。 既然如此,崔云嫣也不会跟其他女生一样掉价的黏上去,她要做司少南身边一直陪伴的女人,让司少南离不开她的温柔。 几人闲聊着路过一间房间,司少南落在后面,脚步放缓了几分。 卧室里传出悦耳流畅的钢琴声,是肖邦的《降A大调进行曲》。 司少南也曾上过钢琴辅导课,只是不感兴趣,略懂皮毛之后便没有继续了。 以他浅显对钢琴的了解,演绎者把自身的感情都融入到了这首作品里,让作品不再是空荡荡的漂浮在半空,而是充满灵魂。 沉重的悲伤伴随着曲子一并流出,竟让司少南有些难受。 崔云嫣时刻关注着司少南,见他对卧室里的琴声感兴趣,立刻道:“星彦最近报了每周一次的辅导课,这是在上课呢。原本一直是周六上的,昨天星彦有事就改成今天了。” 卧室里随即响起另一道琴声,青涩了许多,和刚刚成熟的风格形成鲜明对比。 司少南难得好奇起来,不知道钢琴老师年龄多大了,听起来像是对生命和死亡深有感触,否则不会弹奏出那样的感情的。 几人往客厅走去,崔云嫣状似无意提起司少南的近况:“少南最近怎么样,有没有遇到合适的人?” 其实她在回国之前就调查过司少南附近的人了,并没有查出有特别的女生。 但还是要问一问,更加让崔云嫣放心。 古青瑾瞧着司少南一副性冷淡的样子,愁的呀:“就他,女孩子来了立刻推开,自己也不主动,就算有合适的,他也不敢上啊!” 司少南瞪了古青瑾一眼,“别瞎说。” 崔云嫣很满意古青瑾的答案,继续问:“少南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讨厌女生吗?” 司少南不想让崔云嫣知道太多自己的信息,“没有,好一些了。” 崔云嫣见司少南有些抵触,就不再提起了,转而问古青瑾:“你呢?在哪个学校读着?” 崔云嫣自认自己是聪明的女人,和那些无脑追捧司少南的女生不一样,她最擅长就是察言观色了。 古青瑾就跟话匣子一样,尽管崔云嫣并不在乎他的答案,但有着童年的友谊,两人也算好朋友,崔云嫣还是很耐心的听着。 她这人,心里怎么想的不说,但表面功夫还是会做全套的。 崔家的隔音效果很好,但崔星彦的训练室离几人不远,隐约有悠扬的琴声传出,让司少南不自觉专注地听着,也不觉得厌乏。 然而,等司少南去了洗手间回来之后,训练室的门已经打开了。 崔星彦面容清秀干爽,身形苗条而匀称,还是一个正在发育中的男孩子。 他有着年轻人常用的腼腆,“少南哥。”崔星彦小时候经常跟在崔云嫣屁股后面,对司少南和古青瑾也有几分相熟。 于他而言,司少南更像是“别人家的孩子”,十分优秀,初中的时候就参加很多竞赛,拿下少年组的奖项,让他敬仰。 司少南拍着崔星彦的肩膀:“钢琴课上的怎么样?” 他朝崔星彦身后的训练室看去,并没有发现第二人的身影,应该是趁着司少南上洗手间的功夫离开了。 崔星彦笑了下,脸上有着象征青春的痘痘:“老师教的挺好的,只是我很菜,还需要慢慢学。” 司少南寒暄几句:“没事,可以慢慢来。”然后就重新坐回古青瑾身边。 崔星彦也回房间学习去了。 古青瑾和崔云嫣的话题已经来到了古青瑾本人的恋爱经历上,古青瑾侃侃而谈:“诶……我呢,虽然有些花心,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这才是本少爷的人生追求啊!” 看到司少南听着自己的话皱眉,古青瑾赶忙峰回路转:“但!我最近遇到真爱了!” 第八十三章 生活就是充满意外 崔云嫣诧异看着古青瑾,真爱?她大概知道古青瑾爱玩的性子,在古青瑾心里,恐怕人人都是真爱吧。 古青瑾朝着司少南讨好一笑:“少南,咱表姐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在你面前提起我啊?” 表姐?司少南什么时候有表姐了?崔云嫣一顿,这种事情不在她掌控范围内的感觉并不好。 “少南的表姐,谁呀?”崔云嫣假装好奇地问着。 古青瑾跟崔云嫣解释:“好像是远方亲戚吧……长的很好看,性格也很好呜呜呜,我的女神!自从遇到她之后,我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古青瑾贫嘴,崔云嫣却把注意力敏锐地放在“长相好、性格好”上。古青瑾见过的美女必定不少,能让古青瑾赞扬的颜值,肯定不一般。 崔云嫣看向司少南:“是伯母那边的亲戚吗?” 司少南咬牙,他来找古青瑾也有逃避在家里遇到宋舒然的意味,但怎么就连在崔家做客,话题都能拐到宋舒然身上来! 撒一个谎,就需要无数个去圆。 司少南只能敷衍道:“不是,没有血缘关系。” 崔云嫣垂下的眸子眼神锐利了不少,没有血缘关系,就意味着……这是可能是一个潜在的强悍对手。 几人留在崔家吃了晚饭,司少南也要回学校去了。 在回校的路上,司少南想,自己给宋舒然的期限也差不多要到了,宋舒然是时候给自己答案了。 自家的工作和酒吧的兼职,孰轻孰重,司少南相信宋舒然还是分得清的,所以司少南并不觉得宋舒然会拒绝自己。 然而,在司少南走在回宿舍的走廊时,隔壁的门被打开。 司少南停下脚步,以为宋舒然就在等自己、要跟自己说结果呢。 谁知宋舒然穿着外出的衣服,着急地看着手机,没有看到司少南,脚步匆匆,撞到司少南的肩膀上。 司少南皱眉,宋舒然这么着急出去干什么?还是去酒吧么? “你去……” 司少南话还没问出口,宋舒然只看了司少南一眼,说了句抱歉之后,就匆匆下楼了。 司少南:“……” 宋舒然难道是知道期限差不多快到了,心虚躲着自己? 至于么?司少南用钥匙开口,心里嗤笑,躲着呗,看宋舒然能躲多久。 …… 宋舒然再次破费打车,因为她实在很焦急:“师父,我有急事,可以麻烦开快一点吗?” 出租车在长夜里冲向医院。 宋舒然瞧着电梯迟迟不下来,咬牙跑向楼梯间。 等到了八楼的时候,她已经气喘吁吁了。来不及喘口气,宋舒然往主治医师的房间跑去。 “医生,我母亲……” 主治医师惊讶,她让宋舒然明天白天再过来,就是考虑到夜色晚了,没想到宋舒然这么快就到医院了。 真是一个有孝心的孩子,但她母亲的情况不容乐观。 主治医生示意宋舒然坐在椅子上,“医院本来是打算近期给您母亲准备手术的,可今天的报告出来,肿瘤标志物的浓度升高,是癌细胞的增殖和转移引起的。” “如果癌细胞保持这样的增速……那手术是无法进行的。我们现在要先用药,药物的价格很昂贵,所以我们需要跟家属沟通,确定是否用药。” “用!”宋舒然斩钉截铁说,这没有什么好考虑的,如果连母亲都不在了,她赚那么多钱还有什么意义? 主治医师已经看惯了生离死别,但看着宋舒然强忍着哭意的声音,也忍不住感慨。 这么久了,还没有看到病人的其他家属,估计这个家里只有这位小女孩在撑着了。即使这样,女孩还是一直都在给自己的母亲最好的治疗。 宋舒然乘坐电梯来到缴费处,心情沉重。 刚刚医生跟自己说,母亲用药之后,每天的费用还会往上翻一番。 本想着司家刚开始的一百万够顶一阵子了,可前些日子母亲用了好几种昂贵的靶向治疗药物。 就像吸金兽一样,账户余额一扫而空。 宋舒然把司家的工资和酒吧兼职工资一并转入医院账户,这才勉强缴满医生接下来一周的药物费用。 看着只剩下四位数的余额账户,宋舒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也许只能应对母亲一两天的用药,自己还需要再去找兼职。 眼眶通红的宋舒然在来到母亲病房前看望那一刻,还是忍不住哭出来。 怎么会这样,明明母亲的情况已经在向好处发展了,明明她已经规划好母亲出院之后她会和母亲好好地待在一起,或许等到父亲出狱,他们又是幸福的一家人。 可是……生活就是充满意外。 第八十四章 宋舒然被家暴了?! 宋舒然的生活节奏再次加速,托自己的教师朋友找了一份辅导补习,一个小时两百块,勉强算一笔可观的收入。 只是这样的话,宋舒然几乎压缩掉自己的睡眠时间。 从酒吧兼职完,宋舒然冲了两大包浓缩黑咖啡后就往补习学生家里赶。从八点钟上到十二点,宋舒然下课之后就回教师公寓补觉。 明明精神已经达到极限,可宋舒然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一闭上眼都是母亲孤零零躺在医院里的薄弱身影。 迷迷糊糊被闹钟吵醒,宋舒然只休息了两个小时,就要去上课了。 向来只有在酒吧兼职才会化妆的她,用粉底铺了满满一脸,以免同学们看出自己的憔悴。 站在讲台上,宋舒然逼着自己提神,把这节课安排好的知识内容娓娓道来。 这也许是她自己最享受的一份工作了,是她真正热爱的事情。只有在这份工作上,她才能感受到自己是活着的。 然而,无论气色伪装得再怎么好,眼里的红血丝是瞒不了人的。 课间休息的时候,方佳顿担心地看着宋舒然,跟身旁的司少南说:“少南,宋老师是家里出什么事情了吗,看起来像是一整天都没有睡过啊……” 方佳顿盯着宋舒然看了一会儿,像发现新大陆一样,低声说:“少南,你看宋老师领口的地方,怎么红红的?宋老师会不会是皮肤过敏,精神状态才这么差的?” 领口?司少南下意识朝宋舒然看去,她今天穿着领口比较低的衣服。 讲台上放映着PPT,灯光洒在宋舒然身上,让她领口处的红痕更加明显。 这哪里是皮肤过敏,明明就是……自己前两天种下的草莓印!只是时间比较长了,一个个印子边界逐渐模糊,看起来像是红了一片而已。 司少南下意识反驳:“我怎么知道?” 方佳顿还说了些什么,司少南胡乱点头敷衍过去,心里却忍不住在想—— 自己在宋舒然身上留下那么多令人误会的印记,怎么都解释不清。 他当然也注意到了宋舒然通红的眼睛。 看来,是哭过了。 难道因为这些暧昧的痕迹,她丈夫以为她出轨? 然后就……家暴了?! 司少南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自己的罪过就大了。 艰难地熬到了下课,宋舒然回到办公室收拾东西。补习机构给她安排了另外一名学生,她现在要赶紧收拾东西赶过去。 对现在的宋舒然来说,时间就是金钱。 “吱呀——” 办公室的门被人鬼鬼祟祟地推开,又被轻轻关上。 宋舒然拉开门,见到司少南帅气的脸,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是之前不曾有过的事情。 距离近了,司少南可以更加仔细看到宋舒然的疲倦。 她的眼眶微微陷下,眼袋肿起,眼神无力地闪烁着,反倒显得有些空洞。浓厚的妆容让她散发出一种沉重的疲惫感。 “你……” 司少南有些为难,“是不是你老公看到你身上那些痕迹了?我可以跟他解释。” 不管对宋舒然多么厌恶,如果因为自己的原因产生什么误会,他还是会有负罪感。 司少南没有注意到宋舒然轻轻“啊?”了一声。 什么老公?司少南以为自己有老公? 但时间紧迫,宋舒然来不及解释,只能含糊说着:“我还有事,下次再说吧。” 见宋舒然不愿面对,司少南赶紧补充道:“我可以跟你回家说清楚。那天晚上事出有因,相信他可以理解……” 宋舒然还是摇摇头,心想如果自己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不用……” 不用?为什么不用?难道…… 司少南猜测道:“你老公不知道,你在我家的这份工作?” 见宋舒然心不在焉,司少南却觉得她在默认自己的说法。 没想到,宋舒然都干了大半个月了,她家里人居然不知道…… “你为什么不跟家里人说?遇到什么难以启齿的困难,很需要钱?”除了这个原因,司少南想不出别的了。 经过这么久的接触,他相信宋舒然不是自己最开始以为的,那种自甘下贱的人。 正常良家妇女怎么会去当乳娘?那应该只有金钱的原因了。 听到司少南这话,宋舒然有些怔楞。 自己确实需要钱,还需要很多很多钱。 或许司少南会因为这个原因,让自己继续在酒吧上班呢?这样的话,母亲的医药费也算有了保障! “对!但……我不能跟别人说。” 原来是这样,司少南唇角微抿,“需要多少钱?我可以帮你。” 第八十五章 一片滚烫 宋舒然怀疑自己听错了,司少南要帮自己? 对于司少南来说,是很突破底线的事情了,他居然提出要给自己帮助。 放在之前,他没取笑自己就不错了。 宋舒然刚想婉拒,就听见司少南加继续说道,“但你必须辞职,无论是我家的,还是酒吧的,都要一起辞掉!” 之前只说酒吧的事情,现在还连带着乳母的工作。 都辞职?那她还要不要活了! 层层压力和时间的急迫感令宋舒然喘不过气来,司少南还在这里说让她辞职的事情。 就像一条导火线一样,宋舒然炸了。 “这是我的事情,我自己会看着办,不劳司少爷操心!” 司少南没想到,自己的一片好心竟被她这么对待,怒火瞬间涌了上来。 “你似乎忘记了,你是在我身边工作!” 宋舒然嘴唇紧抿,而后低吼出声:“那又怎么样,我又没有做什么失职的事情!难道就因为你不能忍受我的兼职吗?” 听着这话,司少南气极反笑,敢情自己一直在狗拿耗子? 但宋舒然已经没有精力跟司少南吵了,侧着身子就从司少南身边逃走。 “我还有事!”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让司少南无比烦躁。 有事,这女人还能有什么事情?自己帮她解决家里的问题,她脾气还挺大? 呵,那就让她自己解决去吧! …… 一个下午,司少南都没有见到宋舒然。不知为何,烦躁感却没有一丝减弱。 晚上完善了自己的论文,他准备出去散心。 刚打开门,就看见了正想敲门的宋舒然。 她卸了妆,手扬在半空,脸上是肉眼可见的苍白,站在黑漆漆的楼道里活像女鬼。 冷静下来后,她十分后悔自己对司少南发脾气,毕竟要保住司家这份工作啊! 宋舒然讨好地笑着:“司少爷,我来给你送滋补汤了。” 司少南“砰”地关上门,无声宣示自己的怒火。 下午找宋舒然的时候,她不是敷衍自己么?那她现在来找自己,自己直接无视,都算便宜她了! 司少南目不斜视,往楼道走。 宋舒然急了,现在这关头乱的很,如果司少南再发病,那她真的会忙死的! 她跑上前拦住司少南,低声下气道:“司少爷,我错了,下午的事情很抱歉……” 这还差不多! 她的道歉让司少南的呼吸顺畅了些,但他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宋舒然。 “哦,所以呢?”他双手交叉在前胸。 宋舒然感到难堪,司少南为难人总是一流的。 “所以……你喝汤吧。” 她的手上一直端着一大碗汤,汤里材料很足,看着还挺沉的。 司少南冷笑道:“喝汤?你什么时候辞职,我就什么时候喝。” 宋舒然端得手酸,她咬着唇说道,“司少爷,你不要拿自己身体开玩笑……” 这话落在司少南耳中,就是宋舒然在威胁自己,脸色直接就沉了下去。 “我的身体我自己有数,既然你坚持不离开酒吧,我这边就不用你这个脏女人操心!” “脏女人”三个字刺痛着宋舒然,她努力抑制住情绪,“我不是……” 不想再听宋舒然狡辩,司少南抬手就要推开她,却不小心把那碗汤打翻了。 汤还飘着热气,洒落在宋舒然纤细的手臂上。 一片滚烫。 “嘶啊……” “哗!” 陶瓷碗碎在地上的声音尖锐而清脆,掩盖了宋舒然的轻呼。 司少南下意识朝她的手上看去,红了一片,但看起来并不严重。 应该没什么事吧? 宋舒然可以忽略打碎的碗,却无法忽略手臂上传来灼热的刺痛感。 她向来就是怕疼的人,之前她能因为疼痛埋在母亲怀里撒娇,但现在…… 宋舒然瞪大眼睛,强硬把眼泪憋回去,“司少南,你不能再多给我三天的期限吗?” 司少南对上她湿漉漉的眼睛,那伤势看起来并不严重,不至于让人落泪,这是在跟他玩什么苦肉计?! 自以为识破了宋舒然的手段,他冷笑道:“三天又三天,你家有几个孩子要养?老公干什么吃的,让你出来伺候别的男人?” 宋舒然的私事,当然跟他无关。但他一向洁身自好,身边决不允许存在她这种人。 不知道跟多少男人纠缠不清,还跑来跟自己拉拉扯扯,他能忍? 再说,她自己因为酒吧兼职,生出了多少麻烦?真要被人逮到,这份教师的工作,还想不想要了? 让她辞职,分明是双赢的局面! 宋舒然气得手握成拳,直接砸在司少南的胸膛,司少南一时不设防,竟然被打得倒退了两步。 第八十六章 习题课 “司少南,请你搞清楚,我不是卖身的人!不允许你这么说我!” 所有兼职,即使见不得光,但她自认没有出卖身体! 即使司少南是薪资最高的雇主,他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侮辱自己。 司少南难以置信地把手放在被砸的地方,虽然宋舒然力道很大,但落在他满身的肌肉上并不痛。 但宋舒然竟然敢打他??? 身为司家少爷,他可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身边鲜少有忤逆他的人,宋舒然竟然敢对他动手?! 司少南怒火攻心,耳畔边是心脏砰砰剧烈跳动的声音。 “还说不是出来卖的?跟人就差最后一步了吧!”他吼道。 走廊里回荡着两个人的争吵声,幸好这一层楼很少有老师住。 另外两位住着的老师,一位在带晚自习,另一位最近回家去了,并不会让别人知道两人的关系。 感受着手臂嫩肉跳动着的抽痛,宋舒然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点头称是,“对!就差最后一步,那也是跟你差最后一步!” 用这种损人不利己的话宣泄完后,宋舒然一声不吭往回走。 司少南就是一个混蛋!自己之前还觉得他帅气,简直瞎了眼! 而司少南也气得胸膛直起伏,宋舒然真是好样的,伶牙俐齿,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定义为她的奸夫了! 如果不是宋舒然没有边距感,自己怎么会对她做那样的事情? 他还想追上去和宋舒然对峙,但宋舒然已经关门拒聊了。 …… 从酒吧赶回来后,宋舒然上午还有一个年级会议要进行。 领导特意点名了宋舒然的名字,昏昏欲睡的宋舒然打了个激灵。 她昨天只睡了两个小时,身体连轴转,在领导长篇大论的场面话中,实在提不起精神了。 “宋老师?”领导显然有些不耐烦了,“强基班的同学怎么样?” 宋舒然赶紧扬起笑容回答:“同学们都挺好的,很聪明,学习能力也很强。” “嗯,很好。”领导很满意。 本以为领导放过自己了,宋舒然还没有松口气,就听到领导口中提及自己最不愿面对的名字。 “那司少南呢?他当初可是校长一直打电话,挖过来的好苗子,他怎么样?” 然后,宋舒然脸上挂着的笑淡了几分。 司少南怎么样?司少南可恨极了! 但她又不能这样回复领导,只能遵从事实道:“司同学应该是自习到了大三的知识了,我上课的知识点他都懂,他还经常在研究文献,可能是要往学术科研的路上走。” 宋舒然不仅是司家的乳娘,更是司少南的班主任。 她对每一位班上同学的情况的了如指掌,更别说司少南这样拔尖的优生了。 除开个人的偏见,司少南的优秀还是让宋舒然惊叹的。如果他的病能养好的话,将来的前途必定是一片光明。 领导也对学校有这样的学神而骄傲,出声宣扬道:“好!两个月后有国际学术竞赛,你们强基班一定要出成绩,特别是司少南,至少要给我拿全国单人前三!” 其实就是在施压,一个大一新生,在国际竞赛里要和大三、大四的人比拼,还要拿到第三,可谓是痴心妄想。 领导一张嘴,底下人跑断腿。 宋舒然只能勉强说:“我尽力……” 这下子,瞌睡虫全跑光了,只剩下身上的担子重了几分。 …… 回去后,宋舒然倒头就睡。 两个人再次相遇是在下午的课堂上。 司少南本想戴耳机,杜绝宋舒然的一切动静。 无奈,耳机还没戴上,宋舒然的脚步声就在耳边响了起来。 她今天倒是没穿高跟鞋,而是换了双平底鞋。 可司少南觉得她的脚步声已经变成魔咒了,他深知那规律。 “同学们。” 睡了一觉,宋舒然并没有感觉轻松,反而脑袋里晕乎乎的,天旋地转的感觉。 宋舒然强忍着不适,将双手撑在讲台上,“今天是习题课,大家翻开课本第一百页,把上面的习题做完,然后我们再来讲解。” 这是专属于宋舒然的教学方式,她一直都认为全程给学生灌输知识不是最优解,还是要让同学自己去写题,自己去融会贯通,才能达到更好的效果。 同学们都没有异议,乖乖埋头做题。 但司少南却觉得,宋舒然为了那些不三不四的兼职,敷衍自己的本职工作。 习题课,说得好听!这不就是偷懒么? 方佳顿做着题,嘴里还念叨着:“诶……幸好我女神安排了习题课,平常我也没想着做题,原来还有这样的解法……” 方佳顿虽然平常跳脱,但能在强基班的,哪一个不是学霸? 他的无脑吹捧,让本就对宋舒然不满的司少南更是恼火。 第八十七章 驴脾气 司少南扫了一眼课本上的题目,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他的做题痕迹。 他早就把这些题做好了。 既然这样,他不必留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回宿舍研究论文! 司少南站起身,椅子划过地板发出“嘎吱”一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明显。 同学们都好奇朝司少南看去,最近一直很安静的洪慧倩更是激动起来。 看来,司少南和宋舒然闹矛盾了?这可真是好极了。 难道他认清宋舒然是怎样下贱的女人了? 面对同学们,司少南还保持着对于宋舒然的最后一丝礼貌和尊重,“这些题我都写好了,是不是可以回去?” 宋舒然吐出一口热气,可能自己是发烧了。 “等会我还要讲解,里面有一些知识点,司同学还是留下来听一听吧。” 这毕竟关于课堂纪律,宋舒然不能让司少南乱来。 如果给司少南开了先例,以后同学们用这个借口,都不来上课了,那就乱成一团了。 可司少南不是老师,他不会考虑这些问题。 作为学霸里的天花板,司少南有着傲气,面对着宋舒然,他更不可能低头。 “我校对好了,答案也看过了。” 司少南这是要跟自己对着干? 宋舒然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让自己昏沉的头脑清醒一些。 “我这里还有一道题,如果司同学做得出来,就可以走。” 身为在同龄人、甚至在前辈中都让人赞叹的老师,宋舒然在学术领域还是比司少南厉害不少的。 那些长长的SCI和专著可不是白写的。 宋舒然抬手,“唰唰唰”在白板上写下课本习题的变型。 白板上的楷体字如同行云流水,规整而匀称。 这道题目里运用的公式是前两节课教过的,只是表现形式比较复杂,运用的是奥数的逻辑。 没有参加过集训营的同学是做不出来的。 司少南原本信心满满,但当他往下解了几步之后,眉头就紧缩起来。 这里面的逻辑很复杂,他应该可以解出来,只是需要时间。 宋舒然及时给他一个台阶下,“司同学坐下解吧,等下课前把答案给我看。” 宋舒然清楚,即使是数学专业的学生,理清逻辑都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更别说解开了。 司少南僵直地重新坐下去。 他不觉得在同学们面前丢脸,倒是宋舒然占了上风更让他难受。 下课时,宋舒然给司少南递上了一张白纸,上面写着变型题目的答案。 尽管对司少南的怒火还没有熄灭,但她没有资本和司少南闹脾气。 司少南冷硬拒绝:“不用。” 宋舒然还疑惑为什么司少南会拒绝,以司1少南对学术的态度,他应该是很认真的。 “答案是9么?”司少南眉眼间流露出一抹骄傲。 宋舒然讶然,司少南还真的解出来了?! 从她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司少南就没有再搭理宋舒然,催促着方佳顿,和他一起离开了教室。 …… 下课后,宋舒然又再次赶到校外兼职,要趁着自己还没有病倒,多赚一些钱。 补习的小同学很可爱,看着宋舒然嘴唇苍白,还问了一句:“老师,你是不是不舒服?” 宋舒然摸着小同学的头,“没事,快写题吧。” 补习实质上也是做着教师育人的工作,看着眼前的小同学埋头认真思考的样子,宋舒然也觉得自己在放松。 补习的时间是短暂的,现实总是要面对。 回程的公交车上,宋舒然想起司少南好几天没有喝药,昨晚的汤也被打翻了。 额角突突的跳着,宋舒然揉着太阳穴。 不行,她今晚还是要主动找司少南,让他把汤喝下去。 即使被司少南多侮辱两句也没什么,最重要的是不能让他发病,否则以两人现在的关系,只会雪上加霜。 做好心理建设后,宋舒然重新熬了一碗汤,敲门依旧没有回应。 她还苦中作乐地陶侃,如果哪位女生想要追司少南,那得有愚公移山的恒力。不然跟自己一样天天吃闭门羹,不管多喜欢都得磨灭。 司少南不开门,宋舒然就一直敲。 大有他不开门,她就敲到他无法入睡的架势。 司少南把耳机声音调大,盖过了敲门声,耳膜却被震得有点痛。 他深吸一口气,为了自己的听觉健康,他还是摘下耳机,强迫自己认真看书。 可那极富节奏感的“叩叩叩”、“叩叩叩”萦绕在耳边,眼前的文字也变得晦涩难懂。 宋舒然这女人,还有完没完了?! 司少南握紧书本。 期限就在明天,以宋舒然那驴脾气恐怕到最后一天才会告诉自己答案。 所以她现在来找自己,肯定只是出于乳娘的职责。 司少南不想开门,可宋舒然锲而不舍。 第八十八章 毁尸灭迹 在持续不断的敲门声中,司少南终于不耐烦了,起身开门的时候都带着一股黑云压城的气势。 “干什么?!” 宋舒然内心一喜,烈女怕缠郎,看来司少南也一样! 她赶紧递出滋补汤,“司少爷,快喝汤吧。” 吸取了上次被打翻的教训,这一次不是用碗装着的,而是用保温杯。 司少南只想赶人,旧话重提道:“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了,你考虑清楚没有?!是要离开酒吧,还是在我面前收拾包袱滚蛋?” 宋舒然手上一颤,心跳也加速几分。 她一直刻意忽略的期限,竟然就在明天了么? 宋舒然抿着嘴巴,第一次觉得当代年轻人摆烂的心态挺好的,明天的事情就明天再说! 她抬高了保温杯,司少南的胁迫反而成了她的理由,“这不是还有明天吗?明天再说呗,你今天先喝汤吧。” 看着眼前的保温杯,司少南眉头紧锁。 喝是不可能喝的,他早就说过,在宋舒然离职之前,她的任何东西他都不会碰! “不喝!你不辞职,什么事都没得谈!” 原本狠厉的态度,在看到宋舒然的手背时软了一点。 她手上怎么还这么红,甚至还有一些水泡消退的痕迹? 昨晚,明明看起来并没有大碍,没想到竟然严重了。 司少南不禁想起,昨天的汤还冒着热气,好像……确实挺烫的。 或许是因为生病了,宋舒然觉得自己的耐性也在降低。 平常她还可以对这些话充耳不闻,甚至还会对司少南低头。 毕竟自己都当乳娘了,还要脸皮干什么。 “司少爷,你不怕在同学们面前,再次发病吗?第一次我能帮你瞒下来,如果第二次发病,我不在你身边……又该怎么办!” 司少南敛了敛眸,态度又软了几分。 怪不得那一次发病后,他并没有听到什么风言风语,大家看着自己的目光也和之前没有差别,原来是宋舒然帮自己的。 可在宋舒然的事情上,他也不能总打脸吧? “这是我的事情,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觉得被人拒绝很开心?我说了,不喝!” 他的语气不像之前那么强硬,可落在本就不耐烦的宋舒然看来,就是任性至极! 司少南怎么这么不懂事?!老是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很有意思吗? 宋舒然恍惚间觉得自己的血液在倒流,耐心早就如同城墙般崩塌。 “行,你不喝!不喝就等着整个学校都知道你的病吧!” 宋舒然把保温杯放到地上,转身离开了。 这样的话,司少南万一想通了,也可以自己及时拿到汤,不用顾及自己的原因拉不下脸。 现实教会做人,这可真是有道理的。 放在之前,是小公主的宋舒然早就把汤泼到他头上了! 司少南反倒没有因为这番话而生气,道理他都懂。只是,他很不爽在宋舒然面前,她总能轻而易举拿捏自己的怒火。 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司少南还是弯下腰把保温杯拿回房间。 他动作很快,汤有些烫,他却不在乎。 喝完后,司少南还毁尸灭迹,把保温杯丢进了宿舍外的垃圾桶。 她总不至于翻垃圾桶吧?所以肯定不知道自己喝了没有。 在和宋舒然的这一场拉锯战中,他绝不认输! …… 另一边,宋舒然重新回到宿舍。 却没有司少南那么雄心壮志,因为发怒后,她脑子乱成了浆糊。 可今天酒吧那边没有轮休,自己还要拖着这副病恹恹的身子去上班…… 刚躺在床上想要闭目养神,她却想起刚刚司少南强调的——期限要到了,就在明天。 怎么办?要不瞒着司少南,骗他说已经辞职了,自己以后再万分小心? 这样的话,如果再被发现,乳娘这份工作真的留不住了…… 约定的时候很快到了,宋舒然今天还有一节课要上。 可她的身子终于撑不住了。 连发烧带感冒,五官就像被封住一样,连眼睛都干涩得可怕。 她不能请假,强基班的课程都是安排好的,她不想因为个人原因耽误了进度。 于是,宋舒然冲了好几包药剂,吃了好几颗润喉糖,站到了讲台上。 连PPT的放映灯光都让她眩晕。 宋舒然一开口,同学们就知道她病了。 她的嗓音变得嘶哑,失去了原本轻快的音调。 课间休息的时候,方佳顿跑上去询问,“宋老师,不然我们这节课也改成习题课吧?您的嗓子都这样了,不要再讲课了。” 宋舒然拒绝了,不用强撑着提高音量的时候,嗓子沙哑低沉,“不用了。” 司少南的座位比较靠前,自然听到了这番对话。 第八十九章 病情恶化 他怒其不争,连写下的字体都潦草了几分。 宋舒然可真行,让她辞职她不干,这一回还把身体弄感冒了。 这倒好,老师也没法当下去了。 何必呢?! 上课铃很快响起,根本没时间给宋舒然休息嗓子。 为了保持授课水准,宋舒然的嗓子都要被自己撕开了。 下课了,宋舒然走到方佳顿身边,几近失声。 “佳顿,你等会来办公室拿资料,给大家发下去。” 宋舒然走后,方佳顿一把捂住自己的肚子,向司少南求助。 “少南,我肚子不舒服要上洗手间!你帮我去办公室拿一下好不好?” “拜托了拜托了!” 不等司少南同意,他拔腿就冲向厕所。 司少南:“……” 司少南很想让其他同学去,可望了一圈,熟悉的几位同学都不在。 洪慧倩倒是看着他,可他可不敢再找洪慧倩帮忙,万一又要他和她一起吃饭,那更麻烦。 无奈,司少南只能认命。 到办公室的时候,宋舒然背对着司少南,弯腰在柜子里找东西。 女人穿着包臀裙,这一动作让裙子更加贴身裹住她傲人的曲线。 “咳咳!”司 少南强行咳嗽,如同染上病毒一样移开视线。 宋舒然唇色都白了,在柜子里找感冒药,全身提不起劲来。 看到是司少南,她猛然抖了个激灵。 司少南来找自己,是来追问选择结果的吗? 她哑着嗓子问:“你怎么来了?” 司少南轻哼,他倒不是来找宋舒然问结果的,这种事情还是放在私底下问比较好,宋舒然不知羞,他还要脸呢! 只是,现在宋舒然的嗓音让他想到了酒吧服务员。 被她当成傻子耍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司少南的语气不自觉变差。 “你以为我想来?方佳顿让我来拿资料。” 宋舒然暗自松了口气,倒也不在乎司少南对自己的态度了。 “好,等一下。” 见宋舒然因为精神不振,眼睛里都没有往日的光芒,司少南忍不住面露嘲讽,要是宋舒然早点辞职,就不会这样了。 “你这嗓子不错啊,起码在酒吧遇到我,就不用装了!” 宋舒然没有力气理会,她耳膜也鼓鼓地痛。 把资料拿给司少南后,她指向门,“出去吧。” 这姿势就跟在赶狗一样,司少南握着资料的手收紧几分。 他冷声道:“不用你赶,我恨不得离你远远的!” …… 晚上,司少南在操场上跑步,他可不会傻到在宿舍里等宋舒然来找,这样岂不是显得他很在乎? 但他在心里也不断猜想,宋舒然会怎么做决定? 如果跟之前一样采用“拖”字诀,那自己又该拿她怎么办? 直接让她滚出司家么…… 怕是母亲又要找其他乳娘来面试,那还不如让宋舒然一直待着。 跑着跑着,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错乱的脚步声,司少南放缓了脚步,免得跟对方撞在一起。 可对方就像没长眼睛一样,对着他的身体就撞了上来,然后跌坐在了地上。 司少南暗骂倒霉,侧身一看,竟然是宋舒然。 她的脸色比白天的时候更惨淡,而且眼圈通红,脸上还挂着泪,一副丢了魂的样子。 “你怎么了?” 司少南愣了一下,他从来见过宋舒然这么失魂落魄。 这是……家里发生什么了吗? 宋舒然恨不得马上飞到医院,眼里怎么会有旁人? 她爬起来就继续往校门口跑。 “喂!”司少南下意识对着她的背影呼喊。 宋舒然在与时间赛跑。 刚刚在熬中药的时候,她手上被滋补汤烫到的皮肤又再次被煮沸的中药溅到到。 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宋舒然心中升起,她还来不及安慰自己,就听到了医院打来的专属铃声。 她接起来,那边是医生冷静的声音。 “宋舒然小姐吗?你的母亲病情恶化,麻烦你过来一下。” 一刹那,宋舒然仿佛看到了死神拿着镰刀不停地挥舞。 坐上出租车行驶一小段路后,发现附近被堵得水泄不通。 她果断下车,扫了辆小青。一手不停震动自行车上的铃,另一手把控着方向,嘴里还喊着:“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眼睛因为感冒很痛,手上也跟吃了软骨散一样,宋舒然努力睁大眼,用力握住把手。 身后还有人骂她“这疯子跑去投胎吗?”、“神经病吧这是!” 宋舒然一概没有搭理。 一路疾驰到医院,最后刹车的时候太过于猛,反冲力让宋舒然再次跌坐在地上,手掌被路边的砂石磨出血痕,裤子上沾了叶子。 宋舒然跑到手术室外,外面的医生等她很久了。 “医生,我妈妈,怎么样了?!” 第九十章 最后的时间 “你母亲今晚检查生命体征很弱,是脑部癌细胞徒增,要进行部分切除。” 看着宋舒然狼狈的样子,医生有些不忍心地说。 “病危通知书在这里,签个字吧,我们才能给您的母亲做手术。” 病危通知书?!原本是白纸黑字,却让宋舒然觉得红得刺眼。 “这个手术还是有一定风险的,你考虑清楚。如果不做的话……” 医生也不催促,让宋舒然好好考虑。 宋舒然没有犹豫多久,最终还是签下了名字。 很快,“手术中”几个红字在门上亮了起来。 宋舒然觉得,今天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很刺鼻,她很想干呕,却不敢离开。 万一…… 这就是陪伴母亲最后的时间了。 …… 宋舒然在手术室外不停祈祷的时候,司少南也踏进了这家医院,身边还有方佳顿。 刚刚被宋舒然撞上后,司少南就没了继续跑步的心思。 宋舒然这样的状态实在吓人,他很想追上去看,但硬生生被他忍住了。 如果是家里事,她有老公孩子,他一个局外人凑什么热闹,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脚步还没拐回宿舍,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少南,我好像吃坏肚子了,拉了一整天。你现在有空吗,陪我去市中心医院?”方佳顿声音很虚。 下午去校医室看过,吃了药之后,他还是没有好转。 司少南应道,“好,校门口等你。” 两人来到医院,司少南给挂了肠胃科,检查后是肠胃感冒,现在方佳顿在输液。 液体冰冰凉凉,镇住了方佳顿闹腾了一天的肚子。 “你去缴费吧,在北边二栋,四楼。”医生把缴费单交给司少南。 北边二栋?司少南走到咨询台问护士。 “顺着这条走廊,走过去就是了。” 护士刚好有一个电话,给司少南指了一个朝右的位置,接起后就匆忙往某个病房赶。 司少南站了一会儿,那方向好像是东吧? 虽说是理科全能,但他地理并不弱。 见咨询台没有其他工作人员,而这走廊看着也不长,他还是朝那方向走去了。 楼梯就在附近,司少南走上四楼。 四楼传来一阵哀嚎声,一位家属捂着脸嚎啕大哭,似乎在哀悼某一位亲人离世。 看着指示牌,明晃晃写着“手术室”,司少南就知道是自己走错了。 刚想要往回走,他的目光瞬间定住了。 右边椅子上蜷缩着一团小小的身子,长发披散着盖过脸,根本看不清五官。 可那一套衣服,明显就是刚刚在操场上,宋舒然穿的。 她的身体弯曲成一种疲惫的弧度。她的肩膀颤抖着,双手也交叉紧握。 相比那一位宣泄的悲痛,宋舒然无声的绝望更加痛彻心扉,一股浓烈的沉重感在她身边萦绕,似乎可以把人吸进去。 突然,面前手术室的门开了。 好几位穿着蓝色手术服的医生走出来,司少南这才看清楚宋舒然的模样。 宋舒然不知道哭了多久,双眼已经肿成了核桃,她跑过去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宋舒然早就没有了站在讲台上的干净利落,她嗓子干哑,眼里又重新燃起光。 “医生,我妈妈……” 医生带着口罩,声音有些含糊,“手术做完了,但具体的恢复情况还是要看今晚,如果今晚没有持续高烧,那就算成功了。” 安抚性拍了拍宋舒然的肩膀,医生脚步匆匆不知往哪里去了。 宋舒然长舒一口气,今晚,就看今晚了…… 她跌回座椅,仿佛这里是她唯一的依靠。 手术室中的病床很快被推了出来,虽然床身被紧密遮挡着,但还是可以清楚地看到床号。 之后,另一位护士朝宋舒然走过来,手上拿着一叠清单。 “宋小姐,之前的余额已经用完,这是新的费用,记得去四楼缴清。” 听到这里,司少南好似懂了什么,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宋舒然那里走去。 他看到宋舒然正在低头查银行卡余额。 司少南没有看清具体余额,只知道那一串数字并不长。 于他而言,甚至可以说,很短。 原来……这才是宋舒然不肯辞职的真正原因! 司少南握紧拳头,回想起为了逼迫宋舒然辞职,自己的所言所行。 她在讲台上强撑着身体讲课,他却对她恶言相向,还把滋补汤打翻…… 愧疚感让他的胸口仿佛压着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好一会儿,宋舒然才注意到自己面前笼罩一片阴影。 她愣愣地抬起头,觉得自己出现幻觉了。 怎么会……是司少南? 见宋舒然还在揉眼睛,司少南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卡。 黑卡上流动着暗金色的光,无声地宣示自己的高贵。 第九十一章 真的是你 “真的是你……”宋舒然呢喃道,这一言不合就拿钱羞辱自己的样子,除了司少南,还能有谁。 “拿着吧。” 司少南声音很低,把卡往宋舒然的方向一推。 宋舒然下意识瞥向一边,无声抗拒。 他怎么会来这里的,她已经没心思考究了。 可以肯定的是,他知道自己的处境了。对他来说,肯定棒极了,多了一个理由嘲讽自己。 现在最狼狈的模样摆在了司少南面前,他应该又会说自己是一个为了钱没有下限的女人吧? 见宋舒然无动于衷,司少南把卡直接塞到她手里,却被她躲开了。 她的动作很快,声音却很轻,仿佛陷入了泥沼里,无力挣脱。 “你看到了……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钱。” “你现在给我这张卡,又想要我干什么呢?” 女人脆弱得仿佛被一捏就碎,司少南心里传来莫名的疼痛。 为了母亲的病,她才这么急着赚钱,是自己误会她了。 至于,为什么背着丈夫…… 可能家里也没钱,她是想一个人承担吧。 “你妈妈,不是需要医药费吗?我先帮你付。” 手机屏幕还亮着,宋舒然看着自己卡里的余额。 教师的工资已经发下来了,可这五位数的余额……怕是顶不过两三天。 即便如此,宋舒然还是不会拿司少南的钱的。 这算什么? 自己拿了司家的工资,又拿司少南的钱,吃相未免太难看了。 宋舒然所剩不多的原则,让自己没有办法接受。 女人拒绝沟通,司少南也生不起气来。 他站了一会儿后,就转身离开了。 宋舒然没注意他的去留,正在琢磨着,还有什么外快可以赚。 …… 帮方佳顿缴完费用后,司少南在窗口站了一会儿。 “怎么了?你这笔缴费已经完成了。”工作人员的声音,通过窗口的扩音器传出来。 司少南不再犹豫,朝窗口伸出黑卡。 “你好,我还要再交另一份钱,家属的名字是宋舒然,她母亲今晚刚做完手术,床号是……” 工作人员拿到黑卡一刷,看得余额后愣了一下,再次跟司少南确认道:“你这卡里面有五百万,要一起充进去吗?今晚的手术费用是十万。” “对,一起充进去吧。” 司少南摁下确认键,还签上了自己的姓名,是一手龙飞凤舞的漂亮草书。 工作人员把缴费完成的单子,一并拿给司少南。 他转身走了几步,听到身后两位工作人员在窃窃私语。 “这位患者的开支也太大了,近一月前才充了一百万进去,现在又充了五百万,幸好家里有钱,不然……” “是啊,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一百万?司少南猜测,是他妈妈给她的工资。 他再一次笃定,宋舒然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母亲的医药费。 他并不打算向宋舒然邀功,就当是为了误会宋舒然道歉吧。 当面道歉是不可能的,他说不出口。 缴费完后,司少南准备回方佳顿那里。 刚走了两步,就看到宋舒然,正朝缴费处来。 司少南嘴唇抿紧,没有告诉她自己的行为。而宋舒然瞥了司少南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 两人沉默着,擦肩而过。 宋舒然浑身乏力,脚步声极轻地来到缴费窗口。 “医生,麻烦帮我查一下今晚的手术费是多少?一共欠费多少?” 见刚刚的负责人去厕所了,另一个赶紧顶上,敲着键盘,找出信息。 “今晚的费用是十万。”他说道。 十万?! 宋舒然手上一抖,差点拿不稳手机。 急救的费用竟然这么高昂,远远超乎她想象! 可账户上只有堪堪五位数的余额,她现在去哪儿找十万?! 倏地,宋舒然想起了司少南刚刚递过来的黑卡,懊恼地抓起了头发! 她为什么要那么在乎尊严,去应聘乳娘的工作,不就已经抛弃这不值钱的东西了么?! 为什么没有接过来,现在倒好! 不知道司少南离开了没有……? 宋舒然觉得天都快塌下来了,脑中的晕眩感更重了。 她闭上眼又张开,只能接受残酷的事实。 “那……最晚什么时候缴清?” “嘶!” 听见工作人员倒吸一口冷气,宋舒然的心也跟着一颤。 “刚刚有人给你付过了,还往里面存了好几百万呢。” 工作人员一脸疑惑,“难不成刚刚那小伙子交错钱了?” “啊?” 宋舒然愣住,小伙子? 反转来的太突然,她似乎联想到了什么。 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在上面留下两道指痕。 不是在做梦。 但她不相信司少南会做出这样的事。 “医生,是谁呢?” 工作人员认不出刚签下的草体,但这笔巨大的金额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就是刚才离开的小伙子,高高帅帅的那个。” 司少南?! 宋舒然瞪大双眸,竟然真是他? 来不及多想,她拔腿就往司少南离开的方向跑去。 “司少南!” 第九十二章 还挺不好意思的 宋舒然追上去,扯住了大男孩被晚风吹起的衣角。 心里的震惊和身体的劳累让她跑了两步便小喘着气。 “你……” 宋舒然也不知道自己追上来可以说什么。 被司少南蹙眉看着,宋舒然苍白地问道,“你为什么帮我?” 之前见到那张黑卡,还以为是他来羞辱自己的…… 但他却默默无闻地摆平了一切。 一时间,感恩和愧疚以及对短暂的无助感,交织在她的心头。 如果没有司少南,今天晚上自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见她这副样子,司少南有些别扭。 毕竟,这几天他和宋舒然都没有这么平静的相处过。 沿着紧攥自己衣角的手掌,他看到了她单薄的臂膀,发觉她这几天又瘦削了不少。 “是有条件的!” 承受不住宋舒然热忱的目光,他情急之下回应道。 这话一出,司少南就后悔了。在人家母亲病危的时候提条件,这不是趁火打劫吗? 而且,自己当时只是单纯想帮宋舒然,并没有什么别的目的。 “什么条件?”宋舒然怔楞着无神的大眼睛,现在也不觉得抵触了。 拿了人家五百万,如果没有附加条件,那她才会痛骂自己的厚脸皮。 话既然已经说出口,司少南也不好收回。 而且,今天原本就是期限的最后一天了,他为什么不能提,又不是做慈善的! “辞掉酒吧服务员和乳娘的工作。” 司少南依然是之前的要求,一步都不愿意退让。 见宋舒然黯然垂下眼眸,他又连忙补充道:“如果这笔钱不够,我会继续帮你。” “之后,你就回归正常的生活,在家相夫教子吧。” 司少南的语气太过真诚,宋舒然忘记了反驳一些错误的认知。 但其中涉及的道理,却是那么的循循善诱。 暗无天日的生活实在身心疲惫,这几天和司少南的拉锯战也该落下帷幕了。 “酒吧的工作,我明天会去辞职的。但是乳娘的工作,我不能辞!” 她也有自己的坚持,如果拿了司少南的钱就走,司夫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还要自己出违约金。 司少南有些意外,虽然只是辞掉一份工作,但她居然答应了? “可以吗?”拽了拽手中的衣角,宋舒然天真地询问道。 拿了五百万之后,她的气势也跟着虚了。 宋舒然那无辜的大眼睛中,还沾染着一些刚哭过的泪珠。 见她这副样子,司少南下意识抽出了自己的衣角。 虽然氛围有些怪,但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放心,我会帮你瞒着,工资照收无误。” “那就更不行了!”宋舒然连连摇头。 且不提这件事暴露的后果有多严重,单单是这样骗人,还关乎司少南的身体健康,她绝对做不出来。 司少南还想坚持,但却发现宋舒然抬起手看表的动作。 应该是想要快些结束这边的事情,然后去病房看她母亲吧? “那就先这样吧。”思考了一会儿,司少南再次让步。 自己坚持锻炼身体,迟早拥有优秀的体质战胜这个病,也就可以摆脱母亲再安排乳娘了。 协议初步达成,司少南也不打算多留,转身想走。 可宋舒然还嫌不够。 司少南给了五百万,是自己干一辈子都挣不出来的金额。 她不能就这样拿着,她也是有底线的。 “刚刚工作人员说,扣除费用之后,还剩下四百多万,我之后会以转账的形式还给你。” “至于已经用掉的部分,我会在每次发工资的时候还你。” “司少南,谢……” “行了行了!”司少南打断宋舒然,这么温馨的气氛不适合出现在他们两人身上。 搞得他……还挺不好意思的。 …… 解决了医药费的问题后,宋舒然重新回到ICU外守着。 天色渐亮,母亲的生命体征也很平稳,总算是平安无事了。 又一晚没睡,头重脚轻的宋舒然也知道自己到极限了,听到医生传达的好消息,她激动地冒出眼泪,但干涸的眼睛却无比疼痛。 朝医生道谢后,宋舒然离开医院。 还有一件事,只要把这件事做完,她就可以回宿舍好好睡觉了。 因为不用赶时间,宋舒然仍选择乘坐公交车。 昨晚将四百多万转还给司少南之后,现在的她依旧负债累累。 在公交车上化完妆后,宋舒然看着化妆镜里一脸诡异装扮的自己,心中感叹道,这应该是自己最后一次化这个妆了。 想想她在酒吧也工作了半年,除了几个好姐妹,心里对那地方没有半分留念。 第九十三章 酒吧辞职 如果可以选择,她也不想每天心惊胆战,顶着厚厚的粉底去酒吧。 “诶!你这小贱蹄子,怎么搞的?偷懒是不是!” 张姐正在指挥服务员们打扫卫生,一如既往趾高气昂的模样。 见自己最讨厌的宋舒然来了,张姐又放过了刚被抓住的服务员,转而一脸高傲地看向她。 “啧!宋舒然,你这个月很狂啊!又是迟到又是旷工,怎么,还真傍上大款了?” 也许是因为要辞职,连张姐这尖锐的嗓音,宋舒然听着都舒心不少。 打断张姐的喋喋不休,她说道:“张姐,我要辞职。” “什么?!” 本就是女高音的张姐,此刻差点要蹦到天花板去,“你,辞职?” 瞧着宋舒然已经穿到发白的卫衣,再低头看了眼洗得褪色的牛仔裤,张姐心中闪过一丝冷笑。 这副穷酸样,能敢辞职? 肯定是被自己针对多了,宋舒然怀恨在心,想要威胁自己。 这样的话,那就更不可能让宋舒然辞职了。 “好你个宋舒然,知道酒吧缺人,就拿着鸡毛当令箭是吧?” 张姐从鼻子里哼出两口热气,“你从我们这里主动辞职,可是要扣钱的,这个月工资和上个月工资都没有了!” “张姐,你这样是违法的!” 事关工资,宋舒然的声音也加大了几分。 所有服务员都没有签合同,只是通过张姐的渠道发工资到微信。 张姐文化低,哪里知道什么法律,只知道在这群低贱的服务员里,她就是大姐大! 眼看着,关于工资的事情两人俞吵俞烈。 “干什么呢,吵这么大声?” 古青瑾刚浪完一个通宵,醉醺醺地朝前台走来。 走到宋舒然面前后,他快要合上的眼睛突的睁大。 是酒吧小姐姐! 古青瑾挺直胸膛,心里暗暗得意,怎么又是英雄救美?那再救一次,小姐姐岂不是爱惨了自己? “怎么,欺负我的小姐姐?” 古青瑾是酒吧的常客,张姐早就清楚他是不可小觑的豪门少爷,连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几分。 “没……没什么。” 见古青瑾给自己撑腰,宋舒然干脆就借着他的权势说道:“你快点,把两个月的工资一起发给我,我立刻走人!” 古青瑾不明所以,走人,走什么人? 但在他心里,小姐姐说得就是对的。 “哈,你们这家酒店还拖欠工资?!看来,得找个机会跟你们老板好好聊聊了。” 张姐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万一这小少爷一个不开心,找到上面投诉她,那她可就遭殃了。 “给给给!” 张姐给宋舒然转了两个月的工资,晦气道:“滚吧,以后别想着来酒吧干了!” “嘶~”古青瑾倒吸一口冷气,对张姐这态度很不满意。 可张姐没办法在古青瑾面前撒泼,转身就回了员工休息室。 “谢谢你。” 宋舒然拿到工资后,心情好了许多,也就没工夫计较张姐对于她言语上的嘴欠了。 古青瑾憨憨一笑,别提嘴角的弧度有多大了。 这真的是缘分,缘分到了,自己当然不能放过! “既然如此,小姐姐要跟我约会吗?”古青瑾趁势询问道。 他只知道,如果这次不把握住,她就辞职了,自己还要到哪里去找她? 宋舒然惊讶道:“啊?” 她不懂司少南这发小的脑回路,怎么就扯到约会上了……? “不好意思,我们之间……没有这个必要吧?”宋舒然婉拒道,她怎么可能跟古青瑾出去约会,躲着他还来不及。 古青瑾也不恼,只是靠在前台,掰着手指数。 毕竟,他最擅长的就是厚脸皮。 “小姐姐,我可是帮了你不少。几次遇到流氓,都是我帮的你,这次要工资,也是我……” “平常我也没少给你捧的场,你看,我来这边喝酒,开得单子都是让他们记到你的名上……” 古青瑾一股脑说出来,管它对不对呢,反正他要和小姐姐约会! 宋舒然离开的脚步顿了顿。 古青瑾说的也有道理…… 他帮了自己这么多,自己总不能这么白眼狼。 是要谢谢他的。 但约会是不可能的,他们两个又不是那样的关系。 “那就……周日晚上,一起吃晚饭吧?”这是宋舒然能表现出来的最大谢意,吃饭的时间不会那么长,也显得有诚意。 “行!”古青瑾也不嫌弃,权当小姐姐害羞了。 吃晚饭也可以吃出不一样的火花,自己又帅气十足。 啧啧啧,捕获小姐姐的心岂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古青瑾对自己信心满满。 约好时间地点后,他也没有再缠着宋舒然。 离开昏暗的酒吧,外头的阳光很明媚,宋舒然甚至觉得空气都新鲜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虽然还病着,但精神却十分松弛。 以后终于不用通宵了,自己也算是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坐在回学校的公交车上,望着窗外一个个奔跑的青少年们,宋舒然再次想起了司少南。 如果不是他帮忙,自己也许不可能有底气从酒吧辞职吧? 自己成功辞职的好消息,宋舒然第一个告诉、也是唯一一个可以分享的人就是司少南。 她没有在母亲的病房前说自己在酒吧兼职,这并不是一个光彩的事情。 【宋舒然:司少南,我已经辞职了,也拿到工资了。】 附了一张张姐转账的截图,宋舒然也把这一笔工资转给了司少南。 虽然司少南没有收这笔转账,但却破天荒地回复了一个:好。 今天天气很好,太阳暖和却不晒,落在人身上萌生喜意。 【宋舒然:快把钱收了,不然我就换成现金给你。】 【宋舒然:谢谢你帮了我。】 第九十四章 生病请假 今天上午有课,可刚从宿舍补完觉起床,宋舒然就感觉眼前世界颠倒,耳鸣声忽大忽小。 这种状态去上课,说不定连简单的算式都讲不好。 宋舒然心里有数,还不如直接请假,让其他老师帮她上一节,这样对同学们也更加负责。 于是,一个陌生的身影站在了强基班高数课的讲台上。 那也是一位资深的女老师。 “同学们,宋老师生病请假了,这节课我来代她上。” 强基班的同学们,对宋舒然的感情比普通师生深,得知宋舒然请假后,一个个窃窃私语,言语里都是对宋舒然的关怀。 “啊?宋老师生病了?” “严重吗,宋老师?” “宋老师太负责了,本来上节课我就看出来,她身体不舒服了,还强撑着给我们上课……” 随后,老师进行自我介绍。 大家一致认为,这老师在学术领域的建树和宋舒然差不多,可年龄看起来却是宋舒然的两倍。 台上的老师还在讲着自己的成就,台下的司少南倒是不耐烦了。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耳边方佳顿的碎碎念。 “少南,你说我们要不要发条信息,问问宋老师身体怎么样了,需不需要我们帮她做些什么啊……” 手有点痒,司少南摩挲了一下。 想起自己在医院遇到宋舒然的时候,她状态确实是不怎么样。 今天早上她还撑着去辞职了…… 上课的时候,他没有玩手机的习惯,都是放在桌角的。 等手中点开宋舒然的聊天面板时,司少南才意识过来,同时又有些郁闷。 方佳顿想发就发呗,自己拿手机干什么? 但,既然拿都拿了,干脆就问一句? 一打开就是宋舒然跟自己说辞职的信息。 不能否认的是,司少南再次看到的时候,脸上还是有几分笑意。 宋舒然也勉强算得上是诚实守信。 【司少南:你生病了?怎么请假了?】 随后,司少南很快再发送一条信息。 【司少南:方佳顿让我问的。】 关上手机思索了一会,司少南才觉得自己的补充是不是有点欲盖弥彰了? 他想要撤回,可已经超过了两分钟。 但事实也确实如此,司少南转着笔想,是方佳顿问自己的,自己这样说也没问题。 而台上的老师已经开始让大家做习题了,司少南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讲完上一个知识点的。 再次放下手机,司少南开始尝试听课。 虽然这位女老师讲得内容也挺充分,但……还是宋舒然讲得比较生动。 没有宋舒然那么循循善诱,她讲得基本都是课本上的知识。 不像宋舒然一样还有拓展,思路一点都不简洁明了。 司少南在心里客观评价道。 下课后,方佳顿拉着司少南狂奔到食堂。 食堂今天刚好出了新品,薏米山药小米粥。 司少南看了一眼手机,宋舒然始终没有回复。 看来还在睡觉,那她可能要错过午餐了。 本来身子就虚,她还不吃东西,可别到时候出了大问题,无法跟家人交差…… 再说,医院那边也要宋舒然照顾。 啧,女人就是麻烦。 方佳顿是个大男生,还跟司少南调侃道:“这新品不会有人买吧,这东西吃了也不饱啊,都没有肉。” 但司少南的视线却落在了小米粥的介绍上—— 【补脾胃、益气血,可以滋补养颜,更适合身体虚弱……】 方佳顿已经在点菜了,他豪迈的地点了三个荤菜。 轮到司少南的时候,他也点了两荤一素,而后……在方佳顿难以置信的眼光里,打包了一份小米粥。 小米粥刚出炉,暖呼呼的。 司少南暗暗想,感冒的时候没什么食欲,应该挺适合宋舒然的。 他回到宿舍,瞧着依旧得不到回复的信息,又看了眼手里的小米粥。 司少南终于回过神来。 自己这是魔怔了不成,居然主动给宋舒然发消息,宋舒然没有回复就算了,自己居然还给她买午餐? 宋舒然那女人,值得自己这样做? 司少南皱着眉,刚想把粥扔进垃圾桶,就发现手机振动了一下,宋舒然回复他了。 【宋舒然:我感冒了,刚睡醒。】 【宋舒然:谢谢关心。】 司少南眉头皱得更紧了,谁关心她了? 宋舒然生病把脑子搞坏了么,没有看到自己加的后半句?是方佳顿问的! 手里的塑料袋,因为摩擦发出声音。小米粥本来已经悬在垃圾桶上空了,又被他收了回去。 浪费粮食也不好,粒粒皆辛苦。 【司少南:我买了粥,给你送……】 把打到一半的字删掉,司少南重新发送。 【司少南:我这里有粥,买多了吃不下了,自己过来拿。】 他把小米粥放桌子上,眉头终于舒展开。这样的话,宋舒然就不会认为自己是特意给她买的了。 手机又振动起来,宋舒然真是太唠叨了,直接过来拿不就行了? 可,司少南低头一看—— 第九十五章 黑色V领睡裙 【宋舒然:不了,没胃口,谢谢。】 焯! 司少南直接走出去,站在宋舒然门口一顿敲。 蹬鼻子上脸了,宋舒然,居然敢拒绝自己,胆子真是肥了! 不吃也得吃! 一觉睡醒后,宋舒然的意识仍旧昏沉。 听见敲门的声音,她来不及清醒些,就光着脚跑去开了门。 司少南已经不耐烦了,正打算直接走人。 宋舒然不吃就不吃呗,和他什么关系?饿死算了,自己还不用被她缠着! “嘎吱”一声门打开了,司少南凶神恶煞地瞪过去,却又马上撇开眼睛。眼神落到地上后,马上又反弹起来。 宋舒然没有穿鞋子,脚踩在地板上,十分小巧。宋舒然明明肩很瘦,脚背却肉嘟嘟的,白里透红…… 怎么会有那么小的脚,好像都没有自己的手掌大? 明明只是一眼,司少南却印象深刻。 “你特么!能不能穿好衣服,还有……鞋子!” 颇有些恼羞成怒,司少南说着,最后几个字几乎消失在他的口里。 宋舒然迷迷糊糊道:“啊?” 低头一看,宋舒然瞬间清醒几分,倒吸了一口气,重新把门关上了。 扒拉了一双拖鞋,她站在镜子前,马上拿出正经的衣服穿上,包括短袖、长裤,还有……内衣。 甚至还因为慌乱把短袖正反面穿错了,只能脱下来重新换上。 而旁边那条黑被脱下来的色睡裙…… 原本,宋舒然就是穿着它出现在司少南面前的。 布料有多黑,就衬得宋舒然的肤色有多白,如同牛奶一样。轻盈的绸缎紧裹着曼妙的身姿,勾勒出宋舒然完美的曲线。 睡裙还是V字领口,深邃的领口微敞,露出了傲人的事业线。肩部的细肩带,因为在睡姿原因轻轻滑落,悬挂在肩下,有种诱惑的魅力,让人想要直接拉下来一探究竟。 更绝的是…… 这几天太忙了,加上还生病,宋舒然没有再喝催乳药。 可催乳药的功效一直都很持久,睡裙隆起的地方是硬硬的樱桃,湿润的地方让这两个樱桃更加璀璨夺目,轻而易举就可以勾勒出它们的大小。 把门重新打开,宋舒然看到了司少南正一脸尴尬地站在门外,手中提着一盒粥,眼神却有些闪躲。 宋舒然有些诧异,不小心把心里话讲了出来。 “啊?你还没走啊……” “我——” 司少南本来还挺不好意思,宋舒然这女人,又不是在她自己家里,穿衣服就不能保守一点吗?! 可听到她的话,司少南才发现自己再次犯蠢了。 自己直接把粥放在外面,让宋舒然出来取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等她换好衣服?清了清有些发痒的嗓子,司少南的视线再次落到宋舒然身上,心想这一回的衣服终于正常点了。 “快喝粥,不要浪费!”司少南特意沉下声音,让自己听起来有威信一点。 可泛红的耳根还是宣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宋舒然的确没胃口,现在就连吞咽口水,喉咙都会隐隐疼痛。 “哦……”宋舒然接了过去,放在桌子上,本打算擦把脸后再喝。 “喂!” 以为宋舒然不想喝,司少南咬了咬牙,好心被她当成驴肝肺! 宋舒然下意识回眸看向司少南,湿漉漉的眸子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 司少南愣住了,她刚睡醒的样子,怎么那么…… 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词语的匮乏。 宋舒然不明所以,和司少南相处也快一个月了,她已经可以敏感捕捉到他的情绪。 明明他刚刚眼里还有怒火的,可怎么就不见了? “我知道啦,先擦一下脸,等会儿就喝……” 因为嗓子痛,宋舒然的声音就像羽毛一样,轻轻地打在了司少南身上。 她不想让他生气,就带着撒娇的意味。 毕竟他昨天帮自己解决了燃眉之急,她感激他还来不及。 司少南:“……” 妈的,宋舒然这声音勾引谁呢?! 既然她说了会喝,他还杵这干什么,不能再跟刚刚一样犯傻了! “我先走了!” 司少南脚下生风,不想再听到宋舒然这么娇媚的声音,听得他浑身别扭。 宋舒然也确实是饿了,一碗小米粥下肚,胃里暖暖的。舒服了不少,对司少南的感激又多了几分。 没成想,司少南还是一个隐藏的暖男。 宋舒然重新翻看司少南发来的消息,刚睡醒的时候她只是瞥了一眼,并没有仔细观察。 所以现在才发现,司少南发的第二条消息…… 说是方佳顿让他问自己病情的? 她退出跟司少南的聊天页面之后,才发现备注着方佳顿的消息框有三条未读。 第九十六章 催乳药 【方佳顿:宋老师,您生病啦?】 【方家顿:好好休息,快点回来给我们上课呀!】 【方家顿:同学们都很想你!】 明明方佳顿已经问了,发送时间还在司少南之前,貌似不像是他说的那样。 宋舒然轻笑,大男孩可真是傲娇。 …… 下午上完课,司少南没想着再给宋舒然带饭。 瞧宋舒然那模样,估计恢复的也差不多了,打个饭肯定没什么问题! 自己就不凑热闹了。 宋舒然也不觉得他会继续给自己释放善意,毕竟,司大少爷的帮助可是很珍贵的。 她自觉点了外卖,是皮蛋瘦肉粥。 但老板没有看备注,竟然给自己加了辣。 现在这喉咙,她再吃辣的话,说不定一周都没办法上课了。 她把外卖拿出去丢掉的时候,恰好被司少南看到了。 “这粥太辣了,我吃不了……” 看见司少南,宋舒然主动解释道。 宋舒然扔穿着中午的短袖,短袖有些大,罩在她身上,空荡荡的。 手上被烫伤的部分开始结痂,看着更可怖。 这一小片痕迹是自己给宋舒然烫出来的…… 以宋舒然怕疼的性子,肯定没有往上抹药,不然怎么好得这么慢? 司少南抿唇,看了眼手表。已经晚上七点了,宋舒然还没吃? “那你吃什么?”司少南语气淡淡地问。 宋舒然头发披散着,嘴唇还是泛白,没有血色,“我再重新点一个外卖吧。” 她不想下楼买,也许是生病的缘故,骨子里都透着之前不曾有过的懒意。 话音刚落,宋舒然的肚子也咕噜咕噜响了起来。 她尴尬捂住,中午那碗粥是流食,扛不住饿。 看着宋舒然手上的透明袋子,司少南忍不住思索,再点外卖,又得等半个多小时…… “我去买。”丢下这几个字,司少南迈开步子。 生怕宋舒然误会自己关心她,他又补充道:“正好要出去一趟,我顺便而已。” “啊……好,谢谢你。”宋舒然一愣。 她没有问的是,他不是刚刚才从外面回来吗? 司少南不知道自己的小伎俩,在宋舒然面前都被看透了。他加快脚步走到食堂,依然给宋舒然打了份清淡的饭菜。 扫过打包盒里的清汤寡水,司少南已经可以想象到并不好吃。 这样想着,司少南还顺带拿了一份甜品。 女生应该都喜欢甜的吧? 从食堂出来后,司少南还拐进了医务室。 司少南动作利索,直到重新敲响宋舒然的门,也只花了十分钟。 开门后,宋舒然发现司少南并没有像中午一样等着她,但也带着讲究,没有把东西直接放在地上。 而是,把几个袋子挂在了门把手上。 宋舒然拆开一看—— 其中一个袋子装着好几份不一样的蔬菜,还装着一碗看起来就很好吃的雪燕汤。 而另一个袋子里,装的是一盒感冒药,还有一条治烧伤的药膏。 那药膏的外包装上有一个憨憨的黄色笑脸,明明是牌子的LOGO,可看起来,却像是司少南为他打翻滋补汤道歉似是。 笑意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宋舒然的脸,司少南在不生气的时候,还是蛮可爱的,别扭得可爱。 打开司少南的聊天面板,宋舒然先是给司少南转了今天的两顿饭钱,而后低头打了一行字,点击发送。 【宋舒然:谢谢你的饭和药,手上已经不疼了~】 而后,还发了一个小猫打滚的表情包,十分可爱。 …… 一觉睡到阳光洒满窗台,宋舒然缓缓睁开眼。 她轻咳两声,发现鼻子已经不塞了,嗓子也没有昨天那么难受了。 司少南昨晚给她买的药很有用。 趁着恢复精力,宋舒然把房间收拾一番。 而后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在一个隐秘的地方拿出一个黑色的袋子。 打开后,一股并不好闻的浓浓药材味扑面而来。 这是催乳药。 既然母亲的状况已经稳定下来,自己的感冒也好了,那就要跟之前一样继续喝催乳药了。 一大把药材塞满了熬药的锅里,大火熬煮中,味道更加刺鼻难闻。 等煮好放凉了,宋舒然一手掐着鼻子,一手拿着碗往嘴里灌。 腥味、辣味、酸味,这几种宋舒然都很讨厌的味道融合在一起。 让宋舒然打了个寒战。 她很想往外吐,可吐出来就白费功夫了,只能费力仰起头往下咽。 催乳药功效很强,不过短短十分钟,宋舒然就觉得胸前一股热意,顿时变得沉甸甸的。 两张纸巾也瞬间被浸湿,宋舒然赶紧跑到厕所把上衣脱光,把上半身靠在洗手台上。 第九十七章 喝药,司少南! “滴答——滴答——” 乳白色的液体从上方滴落,粘在洗手台的壁上。 如同拧开了水龙头一样,液体越来越多,淳淳流出,痛感也随之袭来。 不知过了多久,液体终于有了收敛的意思。 宋舒然用双手捧着自己的一部分,圈住晃了晃,而后如法炮制进行另一边。 她的硕大,两只手都捧不住,颤颤巍巍地抖动着。 宋舒然的手指紧扣着洗手台,一时分不清是瓷砖更亮丽还是她的手指更加夺目。 又过了一会,宋舒然多垫了几层纸巾,重新把上衣穿上。 而厨房里,司少南的滋补汤已经熬好了。 司少南平常这个时候都是在宿舍的,宋舒然过去敲门。 没有人应。 难不成自己扑空了?要不要发条信息问问司少南?这样的话,他会回复自己么…… “干什么?” 身后突然有一道声音,把宋舒然吓了一跳。 她转身一看,是刚回来的司少南。 司少南穿着运动鞋和一身短衣短裤,衣服被汗水浸湿了,贴在他身上,衬出他的好身材。 看着宋舒然鼻尖还红红的,应该是感冒还没有好全,而且她好像被自己吓到了,后背贴在门上,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 然而,他很快就觉得这个比喻有点诡异。 “我来给你送滋补汤,你很久没有喝了。” 明明和宋舒然离得不近,她抬手的时候,那股香味好像充盈在他的鼻尖。 司少南一边跟宋舒然拉开距离,一边应承着:“好,我放下包就喝。” 怎么回事?宋舒然身上那股奶香味怎么重了这么多。 用钥匙打开门,司少南刚想要踏进去,突的有些站不稳,往前踉跄了几步。 在宋舒然眼里,这就是被门槛绊倒了,她也没有多想,只是说:“小心些。” 只有司少南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是发病的前兆,前两天一直有这样的感觉,但他没有说出口。 这周母亲外地出差,他和宋舒然不用回家交差。他想试一试,能不能自己熬过这段时间。 他一直有在锻炼,刚刚也出去跑步了,他相信自己可以的。 “对了,司少南,你最近身体有不舒服吗?”看着司少南,宋舒然随口问道。 从明面上,她看不出来司少南有什么毛病。但也好久没有给司少南喂药了,还是问一句妥当些。 她没有发现,司少南后背变得僵硬。 “没有啊,挺好的。我很久没有发病了,以后也用不着你了。”司少南的话,带着几分慌乱。 这样啊,那挺好的。 宋舒然眉眼弯弯,第一反应不是自己不能赚钱了,而是司少南的身体也在好转。 这对于她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快拿来吧,我喝完你就可以走了。”很快,司少南下了逐客令。 他有些心虚,怕宋舒然在这里待久了,会发现自己不对劲的地方。 宋舒然递给他,也不在乎司少南对自己的嫌弃。 这种口头上的嫌弃,她都习惯了。 只要,司少南的病—— “噗!” “呕!” 司少南喝了一口滋补汤后全喷地上了,然后跑到洗手间呕吐着。 “司少南?!”宋舒然傻眼了。 赶紧跑到洗手间,所幸司少南来不及关门,她看到司少南趴在洗手台边。 司少南半弯着腰,吐着酸水,明明是大夏天,却浑身颤抖着。 他感觉自己如置冰窖,头也开始痛起来。 这明显就是发病了! 想起刚刚自己的询问,宋舒然立刻明白过来,司少南骗了自己!每一次发病都是有前兆的,不会像这一次一样突然爆发! 司少南抖着站起身,狼狈地对宋舒然吼着:“我没事,你快给我出去!” “司少南,你是不是发病了!”宋舒然声音里也带了几分怒意,她很想质问他,为什么先前发病不跟自己说。 但很快就想到,前段日子他们两个人在冷战啊,以司少南好面子的程度,肯定不会主动找自己的。 宋舒然的态度一下子就软下去了,还是自己没有做好乳娘的职责。 “司少南,我扶你出去。” 宋舒然走过去,握住司少南的手,却被他甩开了。 “砰!” 因为发病,甩开的力度不大,可司少南自己绊了自己一脚,摔倒在地上。 难堪、狼狈、怒火—— 种种情绪在司少南心里翻滚,太阳穴的地方也突突跳着,疼得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了。 他想要朝着宋舒然的方向吼,让她滚,可满腔的怒火却被泼了一盆冷水,甚至冷得他绝望。 他,看不见了。 整个世界是黑暗的,寂静的。可现在是中午,他还能感受到窗外阳光的温暖。 “司少南!” “你怎么了?!” 宋舒然的声音忽远忽近,在他漆黑的世界里很不真实。 一时分不清,他到底是谁了。 真的是司家大少爷吗,还是……一个被怪病缠绕一辈子的怪胎! 手臂上突然被一抹温暖捉住,司少南晃神,宋舒然从深渊里把他拉了回来。 “滚——!” 黑暗让司少南更加暴虐,他对着宋舒然的口吻好似又回到了刚见面的时候。 “司少南,我拉你起来!” 宋舒然急得快要哭了,司少南突然的沉默让她隐隐约约意识到,这一次发病没有那么简单。 “滚开!”司少南朝声音来源的方向推了一把,却是一把空气。 宋舒然愣住了,司少南这是……看不见了吗? 她也害怕起来,怎么会看不见了呢! “司少南,我们喝药,喝药就好了。” 也不顾司少南的反对,宋舒然一把脱下衣服丢在一边。 奶香味更浓郁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 司少南的疼痛减轻了些,可目光所及之处依然是无边际的黑暗。 “不喝,我不会喝的!” 宋舒然不管司少南的拒绝,她望了一圈,想要找装药的容器。 让司少南直接上嘴,他肯定会抗拒的。 第九十八章 玻璃杯 上一次给他用奶瓶,他又是那么的抵触…… “司少南,我用玻璃杯装着,可以吗?” “别白费功夫了,我不会喝的!” 宋舒然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司少南都会拒绝的,她走到厨房那里拿了一个杯子,是司少南经常喝水的杯子。 司少南听到了宋舒然的脚步声,因为什么都看不到,他更加烦躁了。 但同时,司少南感觉自己头部的抽痛也在宋舒然的味道下平复了。 宋舒然身上的香味,对自己这病的疗效太明显了…… 难道自己下半辈子真的要靠宋舒然活了么! “你去拿什么了!” 宋舒然把杯子洗好后重新走到司少南身边,跟司少南一样,在地上坐下。 因为司少南现在看不见了,情况也很紧急,她也顾不得害羞了。 自从前几次都是用电动吸奶器,这一次她的动作生疏了。 幸好不久前才喝了催乳药,只需要轻轻一收缩,药水便淅淅沥沥落在玻璃杯里面。 听到声音,司少南不由得想起之前宋舒然在自己面前用工具挤奶的画面。 “宋舒然,你!” 虽然看不见,可那淫秽的画面夹杂着宋舒然躺在床上用筋膜枪…… 司少南呼吸声加重几分,宋舒然更恶心了! 他很想离开,可身上没有力气,腿很软,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 宋舒然已经把药水盛满杯子,接下来的任务就是跟司少南谈判了。 杯子很脆弱,她如果逼着司少南喝下去,很容易就洒掉了。 “司少南,你不用杯子喝也行。”宋舒然的声音很冷静。 司少南的病情已经走向了两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方向,她不能陪着司少南一起乱。 司少南把脸撇开,他才不信宋舒然会这么好心跟他这么心平气和地谈。 宋舒然以不变应万变:“司少南,你不配合的话,我就等到你晕过去了,再亲手给你喂药。那时候,我的方式,相信你也清楚的。” “你!” 这赤裸裸的威胁,让司少南气的咳嗽起来。 宋舒然真的是女人吗,怎么脸皮这么厚,用这么冷淡的语气说着这么色情的话! 他甚至觉得自己昨天给宋舒然打的粥和药,还不如丢在路边喂狗! 这女人就只会逼着自己喝那些脏东西! 司少南看不到,宋舒然眸子里是心疼。 她也不想这么干的,但自己不做坏人的话,司少南的病就好不了,甚至还会跟今天一样恶化。 今天可以失明、明天就可以失聪…… 宋舒然逼着自己语气更狠一些:“你自己选,要用玻璃杯还是用奶瓶?” “我不要奶瓶!” 根本不用思考,司少南从内心抵触那橡胶的口感。 而且,只有三岁小孩才会用奶瓶,他一个大男人,简直没面子! “那就是要用玻璃杯咯?” 司少南咬牙,这才知道被宋舒然捉到了破绽:“也不要!你拿来的话,我就跟奶瓶一样,都打碎!” 宋舒然眨眨眼,司少南该不会以为砸碎就可以了吧? “你不是给了我那笔钱么?”宋舒然想起了司少南没有接受的转账,“那应该够买很多个奶瓶和玻璃杯了吧……” “那是我给你妈妈治病的!”听到这话,司少南那叫一个后悔。 自己为什么要做老好人去帮助宋舒然,宋舒然的事情他以后碰都不会碰一下! 宋舒然轻叹了一声,不再和司少南打趣,正色道:“司少南,你这一次看不见了是不是?” “喝药对于你来说,可能真的是一件很见不得人的事情,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喝药,你这辈子可能就都要失明了?” 司少南把宋舒然的话听进去了,他觉得她说得对,可是,万一呢?失明只是一次意外,万一是短暂的呢? “我可以撑一撑……” 宋舒然打破司少南不切实际的奢望:“那如果,错过了最佳的时间呢?司少南,这后果你有没有想过?” 司少南喉结滚动,沉默了。 宋舒然轻呼出一口气:“司少南,你的路还长,不要意气用事。” “喝吧。”宋舒然拉着司少南的手,试探他的态度。 如果司少南还是很抵触,那她就不能把玻璃杯给司少南。 男生即使在发病的时候,掌心也是热的,和宋舒然的凉意不同。 司少南的手下意识合拢,反倒把宋舒然的手指握进手心。 他像触电一样甩开,“别来勾、引我!” 司少南没有再发火,宋舒然知道,他这是同意喝了。 她把玻璃杯稳稳放在司少南手上,“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这只是一杯纯牛奶而已。” 第九十九章 你嘴巴也沾着…… 司少南当着宋舒然的面嗤笑出声,纯牛奶?这女人当自己是傻的么! 即使看不到宋舒然脸上的表情,司少南也感受得到她的目光一直停在自己身上。 手上的玻璃杯似乎有千斤重,过了好一会儿,司少南才拿起杯子往自己嘴边挪。 可他看不见,丧失了视觉的他,感知能力也变弱了。 张开嘴的同时,杯子却往脸颊上倾斜,药被倒在了脸上。 不多,但足够让司少南难堪。 脸上的湿度,让他本来恢复稳定的情绪再次波动起来。 然而,没等他发火,那抹不适就被抹去了。 是宋舒然,拿纸巾帮他擦掉了。 脸上的触感很轻,却痒痒的,让司少南忍不住想换一个坐姿。 “我来帮你。” 宋舒然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她握着他的手,拿着杯子往嘴边靠。 手掌有另一道暖意覆盖上来。 司少南下意识张开唇,宋舒然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没有让玻璃杯磕上他的牙关。 他喝了一口,然后马上闭上嘴巴。 和宋舒然身上的奶香味一样,只是带了些人体的温热,还有新鲜的淡腥味。 “一口,可以了吧?” 司少南看不见,不知道宋舒然因为握着他的手,嘴唇停留在距离他脸庞的不远处。 听到这话,宋舒然顺势再靠近,嘴唇就快要贴到司少南耳朵了。 “剩下的,要我嘴对嘴喂你吗?” “你……真是不知廉耻!” 明明都是婚后的妇女了,他不知道宋舒然是以什么身份说出这种话的,简直令人作呕! 司少南半边身子一麻,想要推开宋舒然。 可宋舒然早就坐回去了,正声道:“喝一口,药效不够怎么办?” 司少南一只手挥开宋舒然,另一只手握住玻璃杯的力道重了几分。 喝一口也是喝,全部喝也是喝,没有区别了! 带着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司少南重新拿起杯子。 “咕噜咕噜。” 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宋舒然看着,下意识咽了一下口水。 一杯子药很快就喝完。 玻璃杯被重重地放在床头,司少南挣扎着想要躺下。 “司少南。”宋舒然摁住了他的肩膀。 司少南浑身一僵,薄薄的衣物似乎成了摆设,宋舒然就像直接摁在自己的肌肤上一样。 “还有什么事!” “你嘴巴上也沾着……” 猜到宋舒然还想伸手给他擦,但司少南只觉得宋舒然每一次的靠近都会让他浑身不舒服。 “纸巾给我。”司少南的语气中带着赧然。 胡乱擦过嘴巴后,司少南靠着自己躺了下来,“这里没你的事了,快滚!” 如愿听到宿舍门被打开又被关上的声音,屋子里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睁开眼,又闭上眼。 没有区别,都是无边无际的黑。 他紧紧攥着被子,刚刚的慌乱成倍涌上心头。 如果,宋舒然还在的话…… 停!自己这是在想什么呢,还能被宋舒然那装无辜的外表骗过去了?! 司少南长长舒出一口气,赶走脑中乱如麻的思绪。 他强迫自己快些睡觉,按照以往的经验,睡醒了后都会好的! 司少南的呼吸变得悠长平缓,浑然不知,宋舒然并没有离开他的房间。 她还在屋子里站着,只是没有发出声响。 宋舒然放心不下司少南,他现在看不见了,万一要干什么事情,磕到绊到怎么办。 司少南又那么放不下脸面,如果自己离开了,他肯定不会向自己求助的,那她就只能在这里看着了。 等到司少南熟睡后,宋舒然才迈开步子,轻盈地踩在地上,只发出一点点微弱的声音。 她去洗手间拿了一条毛巾,用温水打湿,而后走到床前,给司少南擦脸。 司少南刚刚喝药的时候,用纸巾擦得不够干净,还有一些残留在他的脸上。 一边擦着,宋舒然一边心跳加速。 司少南睡着的时候,身上对着她常有的戾气消失了。 闭上眼的他更显乖巧,有着属于他这个年纪的肆意和帅气。 他的睫毛很长,宋舒然甚至悄悄对比过自己的,而后得出结论——司少南是个睫毛精! 鼻梁挺拔,嘴唇性感,五官比例恰到好处,凑在一起有一丝说不清的韵味。 宋舒然给司少南擦干净后,司少南也在睡梦中很舒服地“嗯”了一声。 给司少南重新盖好被子,调试了空调的最佳温度,把地板上司少南刚刚洒出一点的奶渍擦干。 确保一切都干妥了,宋舒然轻手轻脚离开了房间。 …… 两个小时后,司少南从沉沉的梦里醒来。 迫不及待睁开眼,司少南再一次感受到了光线。 只有失去之后才懂得更加珍惜,在这一刻,对宋舒然的强迫感到的厌恶褪去了些。 如果没有宋舒然的药,他说不定……真的会失明。 第一百章 我是崔云嫣,你还记得我吗? 司少南盯着窗外的光线好一会儿,才心情愉悦地移开视线,这才发现不对劲。 脸上的黏腻感已经消失不见了。 再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睡着的时候,好像感受到了什么温热的东西在脸上拂过。 其实他早就知道自己脸上还有药的痕迹,可他才不会服软对让宋舒然帮他擦。 而且……刚刚他摔坐在地上,没记错的话,好像打翻了什么东西。 但现在,地面上很干净,就像有人清理过一样。 空调吹出来的冷风也让司少南很舒适,但这绝对不是他调的温度。 他一向喜欢把空调温度调的很低。 所以…… 司少南稍加思索,就知道,宋舒然并没有离开。 睡前那两道开门关门的声音是骗他的。 可司少南生不起气来,宋舒然的所作所为,都指向了…… 她想要他好起来,她是在帮助自己。 这样想着,对宋舒然喂药的厌恶感彻底消失,只剩下窘迫。 宋舒然怎么这么会玩手段? 还说要嘴对嘴为自己,真不像一个老师能说出来的话! 不过也是,宋舒然从来就不是什么正经的老师! 司少南去洗手间洗了个澡后,只穿了短裤走出来。 腹肌经过军训后,结实了不少,一块块巧克力形状标准,镶嵌在司少南的小腹上。 他是典型的倒三角身材,肩宽腰细。 “扣扣扣!” 司少南还没穿上衣服呢,门就被敲响了。 “谁?” 司少南反射性问了一句,而后才意识过来,这种敲门的节奏,也只有宋舒然了。 自己不应该理会她的! “是我。”宋舒然说着,“你的眼睛好点了吗?” 宋舒然也不是为了要进去司少南房间才敲门的,她只是想来问一问,到底还是放心不下司少南。 房间里没有回复,宋舒然绰绰不安起来。 难道……司少南还没有好?那自己要再喂一次药吗,还是要带他去看看医生? “你真以为我是瞎子吗!”司少南朝外头吼,却没有夹着怒火。 司少南没有立刻回话,是因为,他还没有穿衣服! 裸着上半身和宋舒然对话,很奇怪,会让他想到宋舒然闯进自己房间里,把自己上半身看光的尴尬! “那就好。” 宋舒然一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雀跃起来。 她试探性问:“那我今晚继续煮滋补汤给你?” “不要,滚!” 司少南倒不是因为对宋舒然的反感,而是不自然。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胡乱套上的T恤,司少南混乱起来。 自己这是怎么回事,跟防色狼一样防着宋舒然…… 出乎司少南意料,宋舒然居然没有再纠缠。 “那你好好休息,有事情一定要叫我。”只留下这句话,宋舒然就回宿舍了。 现在她晚上不用去酒吧当服务员,时间灵活了很多,也可以把更多的心思放在教学上面。 宋舒然不知道,自己离开前那句话让司少南愣了一下。 宋舒然这女人,就是这样勾搭到她老公的吧?事无巨细,这么温柔…… 她老公知道她还在照顾另一个成年男性吗! “嗡嗡嗡。” 司少南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着,是信息。 这年头了,谁还会发信息?一般都是走微信的。 可放在司少南身上,实属正常,他的微信好友就只有寥寥几个,唯一一个特例还是宋舒然。 是一串陌生的号码,但在开头就做了自我介绍。 【崔云嫣:少南,你好,我是崔云嫣,你还记得我吗?上次你和青瑾还来我家玩呢。】 不得不说,如果崔云嫣没有加这么一段话,司少南或许会当成骚扰短信删掉。 【崔云嫣:我在青瑾那里打听到你的手机号的,应该不会对你造成打扰吧?你从小到大成绩向来很好,我现在已经高三了,参加了学校一个数学竞赛培训营,有一些问题很难搞懂,你可以帮我解答一下吗?】 【崔云嫣:如果不方便的话也没事的,谢谢你!】 司少南不喜欢和任何女生有接触。 他本来想无视的,可扫到了【数学竞赛】这四个字,就有些犹豫了。 他也是参加过无数个竞赛,也获得过数不胜数的奖项。 能坚持这么久,靠的就是对竞赛的热爱。 司少南仿佛天生就是为了数学而生的,他对任何数字都有着近乎直觉的敏感。 【司少南:好,发来。】 冷冰冰的三个字两个标点符号,崔云嫣在屏幕前翘起嘴角。 这是她的第一步,她了解到司少南对数学很感兴趣,就找老师要了题库里面最难的竞赛题。 她的成绩也很不错,也属于“别人家的孩子”,只是没有司少南那么优秀罢了。 第一百零一章 少南,我懂了 崔云嫣自认为不像其他愚蠢的女人一样,只懂得往司少南面前扑,这是最没有用的手段了。 要靠近一个男人,当然是要先找到他喜欢的东西,然后培养共同话题。 而学习,就是一个对于两个学霸来说,绝佳的共同点! 崔云嫣当即发了压轴大题给司少南,这开胃前菜一定要选好,这样才能有后续。 司少南收到图片后当即点开,是一道结合几何、代数、函数三大方面的题目。 乍一看看过去,的确找不出什么破题的思路,却让司少南更感兴趣了。 如果是那种弱智题,他稍微一算就知道答案,太没有意思了。 拉开椅子坐下,司少南算了满满一页草稿纸,成功解出答案。 连上网搜答案对照的过程都省去了,他对自己的答案有着绝对的信心,直接给崔云嫣发了过去。 只花了二十分钟,崔云嫣就收到了答案,而且解题过程比老师给她的还要更简洁明了。 崔云嫣没有立刻回复,而是过了小半个小时,假装自己看懂题目后,才继续发消息。 【崔云嫣:我已经消化完啦,谢谢少南!】 【崔云嫣:我这边还有好几道这样的题目,线上讲不方便,明天你来我家里和我一起看看,怎么样?】 崔云嫣还附图了好几页打印出来的A4纸,隐约可以看到数列题和几个几何图形。 收到崔云嫣信息的时候,司少南已经开始搜索其他竞赛题目做了起来。 只做一道还不够,手上很痒,干脆就趁着这个时间多了解一下今年的竞赛题。 今年竞赛题目水准越来越高了,司少南转着笔,而后在空白的纸张上落下一连串公式。 解题的感觉很好,他不喜欢和人交流,却喜欢和数字打交道。 看到崔云嫣发送来的图片后,司少南手轻轻敲着笔杆。 自己到底是离开了学校,要在网上找竞赛题的确有些麻烦。 如果崔云嫣那儿有,自己直接去,也方便许多。 再加上,自己如果不在宿舍里,也可以避免和宋舒然打交道。 想起宋舒然,司少南做题的思路立刻被打断,取而代之的依然是囧意。 【司少南:好。】 …… 周六早上九点,司少南准时在崔家门口出现。 崔云嫣早就准备好了,她连底妆都没有上,只是涂了口红提了起色。 对于学生身份的她而言,和司少南身边的其他莺莺燕燕对比,最大的底气就是年龄。 满脸的胶原蛋白是骗不了人的,也不需要用浓妆艳抹遮盖。 崔云嫣轻轻一笑:“少南,快进来吧。” 她带着司少南走到一楼的一间房里,正是钢琴室的隔壁。 桌子上整整齐齐放着两叠资料,崔云嫣还细心摆了两杯水,“少南你吃早餐了吗?我想你应该不喜欢吃甜的,就没有准备点心。” “吃了。” 没有点心正好,司少南也不想因为礼貌去吃自己不喜欢吃的东西。 这一个小细节也让司少南觉得,崔云嫣是自己接触过的那么多女人中,最省事的一个。 两人直奔主题,做起了竞赛题目。 崔云嫣把不懂的题目勾出来,司少南则开始写。 这一些题目的难度比昨晚发的那一道略低一些,可也是需要花时间去思考的。 卧室安静下来,只有笔尖落到纸上发出的沙沙声。 司少南写完题目后跟崔云嫣讲解,句句一针见血,而崔云嫣也是做了功夫的。 “连接AB两点,做出一条辅助线……” 崔云嫣动作很快在自己的纸张上连出一条线:“然后证明EF、BD是相互平分的?” “嗯。” 两人讲题的过程很流利,因为司少南每点出一个关键点,崔云嫣总能很顺利地接上去。 当然,这是因为崔云嫣早就把答案翻来覆去看了好几次。 她已经用心想好哪些部分是自己应该答上来的,而哪一些,自己应该装傻。 这样有进有退的补习,才能让司少南有趣味,才会有下一次。 在第三道题里,就用到了微积分的知识,司少南抛出这个观点后,崔云嫣就摇摇头。 实际上她之前也不懂,但因为这道题去翻了翻大学的课本,只略微懂了皮毛。 “我没有学过微积分,少南你可以讲一下吗?” 司少南就把这道题所涉及到的定义拆开来跟崔云嫣讲了一次。 讲完微积分的点后,崔云嫣眼睛亮亮看着司少南,带着不明显的崇拜:“少南,我懂了。” 这句话是实话,之前这知识点对于崔云嫣来说,还蒙着一层雾,而司少南直接给崔云嫣开辟了另一番天地。 第一百零二章 重拾钢琴? 司少南也发现了,崔云嫣的知识吸收能力还不错,基本自己讲过一次的东西,她都可以记得。 相比于听到别人说自己厉害,讲题中的司少南更想要听到他们说自己懂了。 因为这样自己就不用多费心思再讲一遍。 两页A4纸的题目在两个人的几近完美的配合下完成,只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 还剩下最后一道题目,司少南看着杯子里快要被自己喝完的水,打算出去倒。 而崔云嫣也跟着司少南的目光看向了杯子,伸出手,“少南,我来……” “不用。”司少南拒绝了,最基本的礼貌他还是知道的。 崔家的隔音效果极佳,打开房门后,司少南才听到了悦耳的钢琴声。 这首曲子应该是《欢乐颂》。 欢乐颂适合初学者学习,但现在正在演奏的人明显是那一位技术高超的钢琴老师。 距离司少南第一次来崔家已经过了快半个月了,对崔云嫣这个人或许快忘了,可对于这一位钢琴老师,司少南印象深刻。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静止。 音符流动在空气中,不断地变换给听众带来感情上的冲击。 既有愉悦,也有振奋,更有一种超越言语的震撼。 一曲结束,钢琴发出“噔——”的一声,余韵未消。 “少南,怎么了?” 崔云嫣见司少南离开了好几分钟了,而客厅就在房间旁边,这才出来看看。 看着司少南手里的水杯还是空着的,还呆呆站在门口,崔云嫣也一头雾水。 司少南这才走向客厅:“没什么。” 钢琴声音有神奇的魔力,让他忍不住停留。 钢琴老师应该年纪不小,不然不会有这么饱满而动人心扉的情感。 他还想一睹那一位钢琴老师的真面目,可这多少有些不合常理。 重新回到房间,司少南没有关上门,微弱的琴声传了进来,不会打扰到他们写题。 把剩下的题目解决完,司少南忍不住问了崔云嫣:“这位钢琴老师是哪个音乐学院的老师吗?” 崔云嫣立刻警惕起来,司少南问钢琴老师干什么? 难不成是司少南对钢琴也有兴趣? 崔云嫣可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连她都得承认,那位女老师长相非凡。 如果让司少南和女老师接触,那事情就复杂起来了。 “我也不清楚,是我妈妈找来的。” 任何风吹草动,崔云嫣都要抹杀在摇篮里。 她转移话题:“对了少南,你有没有推荐的大学,我明年也要填志愿了。” 这个话题司少南不感兴趣,眼前的A4纸已经被填满,自己今天来的任务也完成了。 他打算离开,“你可以去官网上查一下。”并没有多言。 司少南在收拾东西了,崔云嫣本来想要留司少南在家里吃饭的,可这样的话他就可能会跟女老师撞上了。 “少南,中午我请你去外面吃吧,正好谢谢你给我讲题。” “不用。” 司少南果断拒绝,让他和一个不熟的女生一起吃饭,那岂不是食不下咽? 而且,昨天古青瑾发信息给自己,说要下午去学校找他。 开学这么久了,古青瑾还没有来过司少南的学校,他想要参观参观。 走出房间,司少南的脚步又在钢琴室前停顿了两秒。 钢琴室里的曲目又变了一首,司少南想不起来这一首曲子的名字了,只记得这是一首很考验技术的曲子。 有很多个音节需要变化,指法必须灵活、娴熟。 可那位老师显然把这一切都做到了。 司少南想,自己在大学里面还没有参加什么社团,最近除了跑步就是看文献,也有些平淡无味了。 自己对钢琴应当是感兴趣的,可之前的钢琴辅导课也半途而废,底子早就没了。 或许可以重新拾起来? “少南,谢谢你哦。” “没事。” 重新学钢琴这个想法在司少南脑中逐渐成型,或许自己下一次来可以问问那钢琴老师。 价格方面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只是要看那老师有没有空闲时间。 …… 古青瑾是下午三点到的学校,司少南背着单肩包,里面装了iPad,以防不时之需。 周末校门口人流量比较多,和司少南同行的人也不少。 可其他男生没有司少南这样出自豪门的气质,又因为性格原因,司少南这份卓尔超群又添上了稳重内敛。 古青瑾同样是豪门子弟,在看到司少南后,却跟个猴子一样不安分地蹦跶着。 他疯狂挥着爪子:“少南,在这!” 第一百零三章 古青瑾和宋舒然的约会 司少南一脸冷漠看着跳脱的古青瑾。 古青瑾也嘟着嘴,对兄弟这么气宇轩昂的姿态表示九分的羡慕,还有一分的嫉妒。 校园的绿化做的很好,司少南在斑驳的阳光里迎着风走着,梦幻得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王子。 古青瑾张扬的红发让人无视都难,再加上司少南的颜值,两人自然就成了一道漂亮的风景线。 “少南,你这学校可真漂亮……” “啧啧啧,果然高等学府就是不一样,看起来太高级了……” “天啊,这里的小姐姐也挺好看的,但没有表姐好看!” 听着古青瑾的话头又要拐到宋舒然身上,司少南连忙喊了停。 “你最近怎么样,在干什么?”司少南无奈,开始了自己最讨厌的寒暄。 古青瑾向来是想到啥说啥的,“挺好的呀,我今晚还约了小姐姐吃饭呢!” 古青瑾很兴奋,说不定今晚自己就要脱单了啊! 司少南:“哦?” 其实他对古青瑾约了谁不是很感兴趣,古青瑾的交际圈太广了。 只是为了话题不要再落到宋舒然身上,司少南只能继续问。 可千算万算,司少南算不到,古青瑾口里的人就是宋舒然。 “《与你》的小姐姐!” 司少南:“???” 司少南脚步停了下来,表情认真问:“你说谁?” 宋舒然,要和,古青瑾,今晚吃饭? 明明每一个词司少南都懂,可这连接起来,他怎么就不理解了。 宋舒然明明跟自己说辞职了,怎么会和古青瑾还有拉扯?! 古青瑾兴奋劲少了几分,怎么看着司少南这神情,有些骇人呢? “就那酒吧服务员啊……” 古青瑾灵光一闪,顿觉后悔,自己不应该说的! 自己在少南面前,还追着他表姐呢,怎么能在他面前说约了别的女人! 自己和酒吧小姐姐八字还没一撇,表姐这边也不能断了! 古青瑾赶忙把那天自己帮了宋舒然的情况说清楚,最后讪讪说:“所以我就让她请我吃一顿饭……” 古青瑾还是隐瞒了一些内容,比如他想要和酒吧小姐姐真正约会,但小姐姐拒绝了,晚饭只是退而求其次。 司少南严肃的表情听清楚缘由后放松了一些。 按照古青瑾这样说的话,两人这顿饭是因为宋舒然要感谢古青瑾。 也是,如果没有古青瑾的帮忙,宋舒然在酒吧的辞职不会那么顺利,这顿饭合情合理。 但! 司少南看着古青瑾刚刚提起时兴奋的那样,就知道古青瑾上头了。 无论是酒吧服务员,还是宋舒然编造的表姐,司少南都不想要让宋舒然和自己的朋友有什么拉扯。 宋舒然这种段位,古青瑾是玩不过的,反而会被坑得团团转。 “我发现一个食堂的饭菜不错,今晚你不留下来吃吗?” 司少南尝试用美食把古青瑾勾在身边。 古青瑾诧异看了司少南一眼,自己的兄弟什么时候对食物感兴趣了? 在美色和食物面前,他还是懂得选的。 “我明天再过来一趟,今晚还是算了,不能爽约。” 司少南:“……” “那你明天还是不要过来了。”司少南冷漠拒绝。 古青瑾一听,怎么感觉少南是不想要自己和酒吧小姐姐吃饭? “为什么啊!”古青瑾死缠烂打问着司少南。 司少南:“没什么……这是我的宿舍。” 司少南带着古青瑾逛了一圈,古青瑾的心思也被转移到别的地方,没有再问下去。 古青瑾四点多就走了,临走前嘴里还嘟囔着:“桃园山庄,打车过去不知道要多久……七点,应该来得及,先回去换套衣服。” 桃园山庄,七点。 司少南不由自主把这两个关键信息点记了下来。 古青瑾离开后,司少南回到宿舍。 隔壁宋舒然的宿舍很安静,不知道去了哪里。 宋舒然该不会因为要见古青瑾,也去好好打扮一番了吧?她的心里会不会也有什么小心思? 明明宿舍很安静,司少南却有些烦躁。 如果古青瑾真的被宋舒然蛊惑住了,宋舒然会不会直接攀上古家这颗大树? 古家也是豪门,是个捷径,宋舒然经得住诱惑吗? 古青瑾又那么单蠢……啧。 司少南猛地起身,不行,他要阻止自己的兄弟这一场子虚乌有的约会! …… 晚上七点,宋舒然到了桃园山庄。 她是打车来的,这地方太过偏僻了,公交车到不了。 看着眼前这座很大的酒店,宋舒然踩着高跟鞋走了进去。 殊不知身后有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就站在树荫里,看到宋舒然进去后,那男生也跟在她身后走进酒店。 第一百零四章 初恋,少南加油! 宋舒然脸上的妆还是在酒吧的那一个,甚至更加浓烈。 和古青瑾两个人的独处不像在酒吧打照面。 酒吧昏暗,而这里明亮,自己还是要多加小心,免得让古青瑾认出来自己的真实身份。 到了指定包厢,古青瑾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骚包的红发被他用发胶高高扬起,还挂着金色反光的耳钉,手上夸张地带了十个戒指,恨不得在脖子上再挂一条金项链。 宋舒然:“……” 身为老师,她真的很想给古青瑾讲一下思政课。 明明是一个很有正义感的男生,偏偏要打扮地跟古惑仔一样。 而且,这样的气质和古青瑾跳脱的性子也不搭。 古青瑾看到宋舒然,手上往桌子一拍,桌上的玻璃杯震了一下。 “姐姐,你来啦,远不远呀,累不累呀?” 宋舒然对古青瑾的认知正确,古青瑾一开口,街头混混的气质就变成逗比男了。 宋舒然摇摇头,躲开古青瑾想要来接过她包的手,“你点菜了吗?” 宋舒然只希望这顿饭快点吃完,自己才能快些离开。 “还没有呢,姐姐点吧!” 两人坐在对面,古青瑾自以为十分矜持,视线却黏在宋舒然身上一样。 这酒吧姐姐,底子真不错,就是妆画得不行…… 如果小姐姐跟自己在一起之后,自己还可以为了小姐姐学习化妆! 诶呀……到时候就是举案齐眉,太浪漫了! 古青瑾想的很美好,而宋舒然看了眼菜单,吓了一跳。 这吃的是菜吗,是金子吧? 每道菜都要三位数起,这她怎么请得起…… 宋舒然心里在滴血,把菜单推给古青瑾,笑不出来了。 “你点吧……” 送佛送到西,宋舒然也不好意思半途而废。 古青瑾以为这是姐姐照顾他,甜滋滋地看着菜单,大手一挥点了好几道菜。 他当然不是想要小姐姐请他,男人嘛,出门在外怎么能花女生的钱? 他堂堂古大少爷,要颜值有颜值,要金钱有金钱,实数宝藏! 而且古青瑾还花了些小心思,他知道自己和小姐姐家境有些差距,为了不让小姐姐反感,他还专门挑了平价农庄。 只是,两人对于“平价”这个词的解释不一样罢了。 “扣扣扣。” 应该是服务员,来得正好! “进!” 古青瑾把菜单举起来,想要拿给服务员。 抬头一看,却愣住了。 啊? “少南,你怎么来了?” 司少南也是做了很久的思想准备。 既然自己不能阻止两人赴约,那能破坏这一场约会的,也就只有自己参与进去了。 司少南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厚脸皮。 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今晚还没吃饭,路过。” 古青瑾:“啊?” 他揉了揉耳朵,怀疑自己幻听了。 少南没吃,不去食堂,反而跑来这么远的农庄,还碰巧和自己撞上了? 而且……路过的话,不应该是去别的包厢赴约吗? 司少南镇定地在第三个位置上坐下。 宋舒然却突然站起身,尴尬笑着:“我去一趟洗手间。” 她快速逃离现场,天啊,怎么有一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 自己只是和古青瑾出来吃一顿很纯洁的饭,但宋舒然很敏锐地感觉到,司少南身上不虞的气息。 活脱脱像自己干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 而包厢内,古青瑾越想越不对劲,凑到司少南面前,笑得一脸猥琐。 “少南,我懂了……” 司少南皱眉,“你懂什么了?” 古青瑾不可能知道自己的心思,否则他就不会和宋舒然约晚饭。 古青瑾:“嘿嘿嘿……你是不是喜欢上酒吧小姐姐了?” 古青瑾认真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的脑子还是有点用的! 下午少南知道自己要和酒吧小姐姐吃晚饭的时候,反应就很奇怪,还跟自己说什么食堂好吃,明明就是不想要自己和小姐姐出去吃饭! 现在特意赶过来了,还撒谎说是路过。 古青瑾自以为发现了真相,笑得越发猖狂:“哈哈哈哈哈!少南,难得啊,你终于懂得爱情的滋味了。” 古青瑾这是哪和哪?净说些瞎话!司少南一脸黑线。 可偏偏反驳不了,不然他要找什么借口?什么借口都很奇怪! 司少南的沉默在古青瑾这儿就相当于默认,他拿起自己的手机,如同壮士割腕一样。 “少南,你早说呀。兄弟和小姐姐,我肯定选你!” “小姐姐就让给你了,我先走了!你一定要好好对待小姐姐啊!” “初恋的滋味我懂的,少南加油!” 第一百零五章 请你吃饭 “喂,青瑾!”司少南喊,却来不及解释,古青瑾已经一溜烟跑不见了。 宋舒然在洗手间冷静了五分钟,她知道司少南不喜欢她和古青瑾在一起,总觉得自己是在勾搭他兄弟。 想好了要怎么和司少南解释后,宋舒然才回到包厢里。 古青瑾已经不见了,剩下司少南蹙着眉头,好似很懊悔。 看到宋舒然来了,司少南脸上生动的表情马上消失。 自己已经成功破坏了两人的约会,现在也可以走了,难不成真的留下来和宋舒然吃饭么?! 而且,现在自己还不想见到宋舒然呢! 要不是宋舒然今晚和古青瑾有约,他是不可能主动出现在宋舒然面前的。 宋舒然拿起包追了过去,司少南已经在前台买好单了。 他们桌还没有点菜,只需要茶水费。 “司少南。”宋舒然踩着高跟鞋跟上。 司少南余光看到宋舒然那高跟鞋追在自己身后,心惊胆战。 那么高的跟,要是崴到脚了…… “司少南,我还没有正式谢谢你呢。”宋舒然追上司少南。 她这才想到,司少南给自己医药费的时候,自己只是口头上说了一声谢谢,没有实际行动。 古青瑾帮助自己辞职,自己都要请他吃饭,而司少南帮了自己那么多,肯定要更有诚意! “司少南,周一晚上我请你吃饭吧,就在宿舍里,我自己做。” 宋舒然对自己的厨艺有信心。 司少南一听,后背就僵了。 自己现在看到宋舒然就想起昨晚喝药的窘况,如果和宋舒然一起吃饭,那会尴尬死的! 这宋舒然,脸皮太厚了吧?!都搁自己面前挤那玩意了,虽然说自己看不到,可她没有一点廉耻之心吗! 司少南也不等宋舒然了,长腿一迈,以宋舒然无法跟上的速度坐上专车。 宋舒然追到农庄门口的时候,已经见不到司少南人影了。 她轻叹一口气,司少南这算是答应了么?也没有给个准话。 夏日的七点半,太阳已经下山了,乌云遮挡住月亮,隐隐有要下雨的趋势。 一阵凉风吹过,宋舒然摸自己暴露在空气中的手臂。 有点冷。 桃园山庄距离最近一个公交车站要步行半个小时,而公交车程也要一个小时左右。 宋舒然来的时候避免迟到,只能忍痛打车。 可,今晚回去后也没什么紧急的事情要干。 瞧司少南避之不得的态度,想来是不会喝滋补汤的。 宋舒然犹豫地打开手机屏幕,自己要选择坐公交车还是继续打车? 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是打车软件自动扣费的账单,足足150元整。 宋舒然一个激灵,这可是自己好几天的饭钱。 虽然司少南暂时帮自己顶住了金钱上的压力,自己也不能大手大脚。 不行,还是坐公交车吧! 宋舒然整一个纠结过程被坐在专车里的司少南看到了。 坐上车后,司少南就想要让司机快些开车,趁着宋舒然还没有追上他,赶紧走。 可司少南还没开口,就收到了古青瑾的信息。 【古青瑾:少南,你和小姐姐一定要好好吃完这顿饭,这地方可是我在某团上搜索出来口碑最好的饭店了,好好享受!】 【古青瑾:对了,兄弟再教你一招,吃完饭后一定要送小姐姐回去啊!她一个人不安全!多爱护女孩子,才能更快脱单哦~】 司少南指尖把玩着手机,宋舒然已经追出来门口了,东张西望着。 司少南也不怕,专车的玻璃膜是单向膜,宋舒然看不到自己的。 古青瑾说不安全? 现在才七点半,有什么不安全的?宋舒然都是个成年人了,难不成连这点自理能力都没有么! 即使这样想着,司少南还是没有让司机离开,而是透过单向玻璃看了眼外头的环境。 这儿荒郊野岭,四周除了桃园山庄这座大酒店外就是数不尽的山,风一吹,大树就发出沙沙的声音。 宋舒然胆子那么大,都能来应聘乳娘了,应该不怕这些的吧? 司少南“啧”了一声,也不知道古青瑾怎么想的,约了这么个犄角旮旯的地方。 又等了一会儿,宋舒然往前走了。 司少南犹豫着,宋舒然已经快要走出他的视线了。 “啧,真是麻烦……陈叔,跟上前面那人,不要被发现了。” 陈叔是司少南的专属司机。 听着少爷这摸不着头脑的话,陈叔还是乖乖启动发动机,用着比走路还慢的速度开着。 蜗牛般地移动,司少南有些烦躁。 第一百零六章 崔云嫣出马 他打开车窗让冷风吹进来,反正宋舒然走在他们前面,看不到他。 宋舒然这是让老公来接她么?就不能在原地乖乖站着,偏偏要自己走出去?! 身为老师,一点自我保护意识都没有!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宋舒然离开后,桃园山庄门口又走出来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生。 洪慧倩眼神里参合着嫉妒和怒火看着宋舒然。 今晚她和朋友们约在这里吃饭,谁知,出来上洗手间的时候,她就看到站在买单台纠缠着司少南的宋舒然。 那女人可真是无耻至极啊! 缠着司少南去饭店让司少南请她吃饭还不够,居然还想要后天晚上在宿舍勾引司少南! 洪慧倩想,这样不行,她一定要阻止这一次他们两人的约会! 甚至可以接着这一次机会,抹黑宋舒然,让宋舒然在司少南面前蹦跶不起来! …… 司少南这样一跟,就跟了半个小时。 陈叔把控着方向盘的手很稳,额角却滴落一颗冷汗。 他感觉到少爷的耐性快要消失了,后排气压很低,就像是火山爆发前的宁静。 陈叔和宋舒然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这女生,他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少爷的乳娘吧? 少爷之前不是很讨厌她的么?怎么现在让自己跟在这乳娘身后…… 忽的一阵大风,树枝摇晃的更厉害了,散落的影子张牙舞爪。 陈叔浑身一颤,少爷该不会是……要杀人灭口吧! 所幸,宋舒然刚走近公交车站,她所等的那一辆公交车就来了。 司少南没想到宋舒然居然是来等公交车的,她怎么还要坐公交车回学校啊。 自己这么久了也没有见过宋舒然老公一面,这夫妻关系也太不和睦了。 “陈叔,走吧。” 司少南发出指令,陈叔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离谱。 少爷这是在保护这个女孩子吧? 没想到啊……少爷居然这么细心,这是以前绝对不会发生的事情。 黑色低调的宾利加快车速超过公交车,靠在窗边的宋舒然恰好捕捉到这一幕。 这辆车怎么有些熟悉,好像是司家的? …… 周六一天的行程满满当当,周日司少南原本是想开始着手自己的钢琴计划的。 社团也差不多要招新了,或许他可以参加钢琴社玩一玩。 可没等司少南找方佳顿打听消息,他就再一次收到了崔云嫣的信息。 依旧是原始的短信,昨天补习的时候,崔云嫣没有提出要加司少南好友。 崔云嫣分寸感保持得很好,是唯一一个主动靠近司少南后,司少南并不觉得很反感的女生。 【崔云嫣:少南,我昨天在找心仪大学的时候,发现你学校有名气的专业和我未来想要就业的方向很对口,我分数线也够得到。今天没什么事情做,我就跑来你学校逛一逛!】 崔云嫣来自己的学校了?这和他什么关系,这都要发信息告诉他? 司少南打算无视这条信息,可紧接着,崔云嫣的下一条短信就进来了。 【崔云嫣:少南你忙你的,不用专门来带我逛的,我自己慢慢探索就好啦^_^】 司少南一顿,崔云嫣这条信息倒是提醒他了。 自己要去带崔云嫣逛一逛学校吗? 崔云嫣毕竟大老远跑过来,而且她也不会跟其他女孩子一样总想着那些不可能的事情。 正常朋友关系的话,他于情于理都应该去见她一面的。 【司少南:你在哪?】 【崔云嫣:我刚到校门口呢,问了保安叔叔,是东门。】 崔云嫣瞧着校门口A大硕大的八字校训,弯起了嘴角,更引来附近男生的视线。 她就是故意说那些话的。 聪明的女人总是不自己主动出马,而是勾着男人来找她。 如果司少南不来见他,她就去他宿舍楼下制造偶遇。 事在人为,他们总会“不小心”遇到的。 司少南很快就来了,东门距离他宿舍不远,几分钟的路程。 “少南,多亏你来了,不然A大这么大,我一个人走确实有些迷糊。” 崔云嫣取笑自己:“我可是路痴本痴。” 和崔云嫣的相处还蛮和谐的,她不像古青瑾那么跳脱,也不像宋舒然一样诡计多端。 两人也有着共同话题。 崔云嫣在说着自己过一段时间要参加竞赛班的事情,而司少南也在和崔云嫣说着自己当时的经历。 一路走到图书馆,两人的气氛不曾尬住,这也是司少南所意外的。 他不善于言辞,而崔云嫣看着也不是什么开放的性子,本应该是一直沉默的,可现在却那么合拍。 “少南,你会经常来图书馆自习吗?” 竞赛聊得差不多了,再聊下去会枯燥。 崔云嫣看着眼前高大巍峨的图书馆,巧妙抛出新的话题。 司少南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A大的学习氛围一直很浓烈。 他回答:“不会。” 司少南只是单纯不喜欢图书馆拥挤的人群,他更想要自己一个人在宿舍里面学。 崔云嫣顺势把话题带到了司少南的日常安排:“那你平常喜欢去哪里?” 这话题有些涉及私人隐私了,可在这一种聊天境况下,显得很是自然。 司少南也没有多想:“食堂、宿舍、教室,三点一线。” 崔云嫣点头,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发现旁边的司少南停下了脚步,视线却紧紧看着远处。 第一百零七章 崔云嫣的帮助 崔云嫣顺着司少南看过去,嗯? 怎么是她弟弟的钢琴老师? 崔云嫣知道钢琴只是宋舒然的副业,但没想到宋舒然居然在A大任职。 趁着宋舒然没发现自己,司少南拐向了和宋舒然相反的方向:“往这边走吧。” 崔云嫣看着司少南的背影,怎么有一股不想面对的意味? 司少南……也认识宋舒然么?他们两个之间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司少南想要回避宋舒然? 司少南看到宋舒然后便浮躁起来,而崔云嫣也在想着宋舒然的问题,两人的气氛就没有之前那么好了。 临近中午了,崔云嫣问:“少南,你这里哪个食堂比较好吃,有什么推荐的吗?我中午就在这吃啦。” 知道自己不宜和司少南一下子拉近太多关系,要徐徐图之,崔云嫣补充:“少南你也陪我逛了一个早上了,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去找食堂。” “我带你过去。” 崔云嫣没有提出要跟自己一起吃饭,司少南也乐意带崔云嫣去到四饭门口。 谁知,司少南正低头看着手机,没有注意到宋舒然也刚好从四饭出来。 隔着一段距离,宋舒然看着司少南和一位女生走得很近。 司少南什么时候有这么亲近的女生朋友了? 不过,基于上次造谣洪慧倩是司少南女朋友的尴尬,宋舒然没有多问,而是走上前两步。 等看清楚崔云嫣的脸后,宋舒然瞪大眼睛,这不是崔家的女儿吗? 这下子想要逃走的人变成宋舒然了。 “宋老师。”崔云嫣挥挥手,宋舒然也只能尴尬站在原地。 崔云嫣和宋舒然之间没有需要交流的地方,每一次宋舒然都是来她家里上完课后就立刻离开,很守规矩。 宋舒然走到面前,司少南才发现她,现在掉头肯定来不及了。 但是在听到崔云嫣叫出宋舒然的姓氏的时候,司少南皱起眉头,怎么回事? “你们认识?” 怎么宋舒然总能和自己身边的朋友都扯上关系,古青瑾也是、崔云嫣也是。 这难道是宋舒然的新手段?! 宋舒然赶紧回答:“我之前是崔家的补习老师。”只字不提现在。 宋舒然莫名不想让司少南知道自己这一份兼职。 上一份酒吧兼职,司少南让自己辞职了。而这一份钢琴的兼职,比酒吧正经多了,司少南应该是不会介意的。 可,谁能保证司少南会不会在某一次生气后,又逼着自己辞职? 司少南的想法总是突如其来的,宋舒然不想要再经历一次和司少南不断争吵的日子了。 最好的方法就是隐瞒下来。 司少南狐疑的眼神在宋舒然身上扫视,宋舒然的态度好像有点不对劲,为什么这么急切? 而崔云嫣虽然不明白宋舒然隐瞒的意义,不过她很乐于见到司少南和宋舒然之间起矛盾。 司少南不会喜欢一个欺骗他的女人的。 “对,我是那时候见到宋老师的。” 崔云嫣实则是替宋舒然解围,暗地里则是把宋舒然推进了这个谎言里。 有了她的证实,宋舒然的话可信度就增添了许多。 司少南也不再纠结,只要宋舒然不是又想要利用自己身边的朋友就行。 “那我走了。” 四饭就在眼前了,司少南对崔云嫣留下一句话,也没有跟宋舒然打招呼,自顾自离开了。 两个女人留下了空间,崔云嫣也不着急吃饭了,而是把宋舒然拉到树下。 她问:“宋老师,方便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不方便也没事的,我会帮你隐瞒的。” 崔云嫣春风化雨的语气向来让人轻易放下心防,更别提崔云嫣刚刚还帮了宋舒然。 可宋舒然不可能把真实理由告诉崔云嫣的,只能半真半假地说:“崔小姐,不好意思。” “少南是我班上的学生,不怎么喜欢我。现在学校里抓补习抓的严,我不太敢被其他人知道。” “原来是这样。”崔云嫣一口答应:“没问题,我不会说出去的,宋老师你就放心吧。” 宋舒然说着谢谢,她没想到崔云嫣会帮助她瞒着司少南。 崔云嫣则说:“我也要去吃午饭了,宋老师您快去忙。” 宋舒然离开后,崔云嫣也转身离开,她才不是真的饿了,只是想要和司少南多呆一会儿。 宋舒然的借口虽然有点道理,可直觉告诉崔云嫣,她和司少南之间肯定还有什么隐秘的关系。 不然司少南不可能对宋舒然是逃避的态度。 崔云嫣打算帮宋舒然摁下这件事,也有自己的考量。 第一百零八章 围堵崔云嫣 司少南对自己家里的钢琴老师感兴趣,而和现实中的宋舒然也有拉扯,这对于她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一个有才华、有颜值、又有感情拉扯的女生,对一个男生而言,可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的。 而且……自己无形中刷着宋舒然的好感,也是一件好事情,万一什么时候就用得上了呢? 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她可不像那些愚蠢的女人,非要给自己树立什么情敌。 还有两个拐角就要到校门口了。 崔云嫣实际上地理学的很不错,压根不像她在司少南面前说的“路痴”。 要穿过一条小道,现在大多数同学都在食堂吃饭,这儿很安静。 崔云嫣走到小道深处的时候,才发现树林里站着几个女生。 明明手上没有拿什么工具,表情却很凶,像是社会上的小太妹。 为首的女生,崔云嫣一看就知道和自己是走一样的路子的。 他们两人身上的气质相仿,可崔云嫣自己的则是更加淡雅。 现在想离开已经来不及了,自己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不可能发生什么矛盾。 自己上午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和司少南走在一起逛学校。 崔云嫣对眼前女生的来意清楚了几分,问道:“你们是谁,是不是认错人了?” 洪慧倩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自从上了大学之后,她就突破了很多高中从来不敢想的底线。 她很慌,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做,但嫉妒的情绪又在她心里生根发芽,彻底拔不走了。 她跟在司少南和这女人身后一个早上了,看着这个陌生女人轻而易举地站在了自己想要的位置上。 凭什么?!凭什么?! 连宋舒然一直勾搭都没有成功的司少南,居然对这个女人笑了! 洪慧倩要炸了,恨不得冲上去把这个女人拽下来。 震怒之后,洪慧倩决定和自己的姐妹一起警告一回崔云嫣。 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了,自己上一次把宋舒然天台上给了她一个教训,现在也不能放过这个女的! “你和司少南什么关系?!” 洪慧倩到底还是段位太低,一下子就让崔云嫣知道她的想法是正确的。 崔云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啧,又是一朵烂桃花,还是智商很低的那种,没什么杀伤力。 “我和少南是发小,从小就一起长大的。” 崔云嫣再次用温和的语气说:“你是司少南的同学吗,现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她仿佛对眼前拽拽的小太妹们视而不见。 洪慧倩愣了下,这个回答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啊。 “发小?那你怎么会跟少南走得那么近?” 崔云嫣这外表让人很难相信她会说谎话,“少南带我看看这个学校,然后他就回去了。” 崔云嫣反客为主:“你是少南的追求者吧?” 她笑着:“小时候就有很多女生要我帮她们递情书呢。” 洪慧倩心里动摇,瞧眼前这个女人的态度,还帮司少南递情书……这不像自己的情敌吧? 这样的话,洪慧倩脑筋一转,如果崔云嫣能帮自己在司少南前面说好话,那自己的胜算岂不是多了几分? “对,我是喜欢少南。你能帮我追他吗?也不用你递情书……你告诉我少南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就好了。” 崔云嫣轻笑,看了眼洪慧倩身边的小太妹,“要说给她们一起听吗?” 小太妹们被赶走后,崔云嫣想,送上门来的猎物,不宰岂不是便宜了她? 而且,自己在学校里也要忙于学业,不可能老是跑来大学里面找司少南。 在这儿有了自己的眼线,也方便自己了解司少南的行踪。 崔云嫣轻声说:“少南从小到大就没有和女生在一起过,我也很担心,也希望他帮我找一个嫂子呢。” “少南就喜欢你这种活泼可爱的女孩子,但他现在对你什么感觉呢?” 其实不用问崔云嫣也知道,司少南怎么可能对洪慧倩有好感?她只是给洪慧倩一个输出的缺口。 女生嘛,只要把自己内心的话说出来给对方听,那离好朋友也就差不远了。 明明是一个比自己年龄小的妹妹,洪慧倩就像是找到朋友可以理解自己一样,眼眶一下子就酸了。 终于!终于有人可以帮自己追司少南了! 自从自己上一次闹出绯闻被澄清后,她在其他同学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我……我和司少南是同班同学,我很喜欢他,可他不喜欢我。”洪慧倩声音带着哽咽。 而崔云嫣短暂“啊”了一声,“怎么会,你明明那么优秀,又能考到A大来,又能和少南成为同学……” 第一百零九章 宋舒然这个贱蹄子! 心里却想着,你这样的女人司少南身边多了去了,怎么可能见一个喜欢一个,真是痴心妄想。 洪慧倩被崔云嫣夸得脸上一红,心里却膨胀起来。 对啊,自己都这么优秀了,司少南为什么还不会喜欢自己! 想到这里,洪慧倩脑海里顿时出现站在讲台上虚伪至极的宋舒然! “因为,因为宋舒然总是不要脸地勾、引司少南!这个贱蹄子,把少南的注意力全都吸引走了!” 洪慧倩不愿意承认宋舒然比自己优秀,虽然她是她的老师,可说不准是靠着什么见不得人的方式才留在这当老师的呢! 大家不是都在说么,宋舒然这个年龄不可能配得上这样的成就,按她来看,根本不是什么天才,全都是潜、规则! 崔云嫣疑惑了,刚刚按照司少南的态度,怎么看都不可能是宋舒然去勾、引他的。 如果只是勾、引,司少南不会躲着宋舒然,而是会直接发脾气拒绝掉,就像之前面对那些烂桃花一样。 但他刚刚明明是逃避的态度,甚至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瞧着崔云嫣浅浅蹙着眉,洪慧倩以为她不认识宋舒然,补充到:“哦,你不知道宋舒然是谁吧?宋舒然是我们的班主任!” 崔云嫣缓缓点头,继续深入问着:“那她是怎么勾、引少南的?” 谈到宋舒然的手段,洪慧倩何止有话说啊,简直一肚子苦水! “宋舒然趁着少南生病的时候,就凭着老师的身份,自由出入他的宿舍,还不让同学们去!” “上课的时候,宋舒然还一直盯着司少南看,这不是性、骚扰还能是什么?” “而且……宋舒然甚至还想要在教室里夜会司少南,她总是想尽一切办法,以公谋私!” 这是洪慧倩瞎编的,明明是司少南想要约宋舒然在物理实验室的。 可……眼前的崔云嫣又不知道事实,她怎么说都无所谓,只需要让崔云嫣知道宋舒然有多无耻就行了! “这样啊……” 崔云嫣打断洪慧倩的喋喋不休,她如果不出言阻止,洪慧倩可能可以说上一个下午不停歇。 洪慧倩的水分有多大,崔云嫣不用想就知道了。 如果宋舒然真的是那么不堪的人,她来自己家当钢琴老师的时候就不可能那么老实。 “我们加个好友吧,以后如果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告诉我。” 崔云嫣想,洪慧倩对宋舒然这么讨厌,反倒是好事情。 看来洪慧倩不仅可以当自己的眼线,还可以让这两人掐起来,就不用自己出马了。 而自己只需要充当两人各自的朋友,就可以掌握她们的想法……崔云嫣若有所思想着。 “如果宋舒然还用了什么手段,我给你出谋划策。” “你放心,我是少南的发小,少南喜欢什么样的女生,我很明白。只要你照着我说的做,就没有问题。” …… 新的一周开始,A大的节奏也逐渐步入正轨,课外活动丰富了起来。 下午第一节刚好是宋舒然的班会课,宋舒然提前到了教室,有同学围着她在问问题。 “老师,前两天你讲的这里,我听不太懂,你可以重新跟我讲一次吗?” 女同学的声音有些小,宋舒然听不太清:“哪里不懂?” 女同学更害怕了,她的性子本来就是社恐,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问老师问题,结果老师居然没听清! 她抖着声音重复一次,怯生生看着宋舒然,生怕宋舒然不耐烦。 但宋舒然没有,她很温柔地跟她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知识点,期间还轻笑说她之前上学的时候也有这样的疑惑,“我当时就没有你这样的勇气。” 女同学的脸红了,宋老师讲的真好,还夸了自己…… “谢谢宋老师!”她在今天正式宣布,要加入宋老师的迷妹大军! 宋舒然摆摆手,“不用客气。” 女同学坐在司少南的前排,一落座就跟身边的舍友说:“宋老师好温柔啊,她一点都不觉得我很蠢诶!” 舍友也纷纷点头:“宋老师是我在大学里遇到最好的老师,前两天教管理学的吴老师,他就……” 司少南被迫听到前面的同学把宋舒然和一位讨厌的吴老师进行对比,最后得出她们最喜欢宋舒然的结论。 “叮叮叮!” 上课铃发出震耳的声音,前面的两位女同学赶紧结束对话。 而司少南也发现自己原本在写着竞赛题的,题目看到一半注意力就被转移走了。 笔杆在司少南的指尖转出流畅的弧度,司少南重新读了一遍题,写下答案。 宋舒然确实是个不错的老师,也许是因为年龄和他们相仿,宋舒然总能走到学生们心中,知道学生们真正的想法。 而且…… 司少南看着自己iPad里的一篇SCI论文,上面的第一作者正是宋舒然。 宋舒然在学术上的实力也是不容置疑的。 这样实力又硬、性格又好的老师,司少南扪心自问,如果他和宋舒然之间没有奇奇怪怪的雇佣关系的话,他也会喜欢这样的老师的。 第一百一十章 文艺晚会 “同学们,今天的班会课我们要讲两件事情。” 宋舒然一发话,下面的同学马上安静下来。 “第一件事情是迎新晚会。” 宋舒然双手随意放在讲台上,班会课不需要放映PPT,全班的目光都聚集在宋舒然身上。 她今天穿着简洁大方的蓝色连衣裙。连衣裙腰部用衣带收紧,勾勒出宋舒然纤细的腰,仿佛张开手掌就可以盈盈握住。 衣长至小腿,并不暴露,反而展现出她知性优雅的一面。 “同学们,这周末学校会组织迎新晚会,欢迎大家的加入。晚会上会有节目展示,希望我们班多多积极参与。如果有想要报名的,可以现在跟我说。节目内容不限,大家可以自行准备。” A大向来是希望学生们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对迎新晚会很是重视。 底下的同学们一听,都蠢蠢欲动起来。 现在大家都还不熟,有些腼腆,自己第一个举手的话会不好意思。但他们又很希望上台展示自己,这可是意味着优先择偶权啊! 方佳顿作为班级活动的积极分子,举手问宋舒然:“宋老师!只有同学们要参加吗?老师们会不会上去表演节目呀?” 这话一出,宋舒然的迷弟迷妹们眼睛发光看着宋舒然,把宋舒然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也会去参加的……” 宋舒然其实不想去的,她本质上也是一个纯i人,奈何学校出了激励制度,获奖的老师有一千块的奖金。 宋舒然向来不会和钱过不去,马上就报名了。 同学们一听宋老师居然也要参加,呼声就更高了。 方佳顿也“哇”了一声:“那我到时候一定要去给宋老师打电话!!!” 和激动的同学们不一样,洪慧倩手放在裤兜外面,攥紧了里面的东西。 方佳顿不是宋舒然的第一迷弟么?宋舒然今晚不是要约司少南吃饭么? 呵!她今晚就要让宋舒然的形象崩塌。 “慧倩,你去么……” 舍友戳了戳洪慧倩的手,看到洪慧倩脸上扭曲的表情后马上收回手指,“慧倩,你……怎么了?” 舍友有些害怕,洪慧倩这又是被谁气到了? 洪慧倩虽然从小精通文艺,气质非同常人,可和她相处久了,才知道洪慧倩原来也是个普通人,有时候甚至还比他们这些穷孩子小气,还总是喜欢莫名其妙发脾气。 洪慧倩勉强让自己的表情恢复平静,她在别人面前的形象还是要维持好的! “去!当然要去了!” 洪慧倩是班上的文艺委员,迎新晚会可是她的主场! “宋老师。” 洪慧倩扬声:“您参加什么项目啊?” 宋舒然愣了下,朝声音发源处看去,是一个长相不错的女孩子。 她在记忆里搜寻了一会,才记起来,这应该是自己当时在第一次见面课的时候指定的文艺委员。 因为洪慧倩的简介里写满了很多奖项,文艺委员这个职位很适合她。 只是,这声音怎么感觉在哪里听过,有点熟悉啊…… “宋老师?” 宋舒然没有立刻回复自己,而是盯着自己看…… 洪慧倩一惊,突然发现了自己的破绽。自己好像还没有跟宋舒然在现实中主动交流过…… 她做贼心虚地想着,宋舒然该不会认出来自己的声音了吧? 不可能吧……当时打电话骗宋舒然去天台的时候,她还是用的备用卡号,而且也压低了声音。 而且那件事到现在都过了那么久了,宋舒然不可能认出来的。 “哦……” 宋舒然没有记起来在哪听过,可能是上课的时候,洪慧倩有参加课堂讨论? “钢琴。” 她也没打算隐瞒自己的项目,反正到时候大家都会知道的。 “老师,那我也报名钢琴吧!” 洪慧倩都不犹豫一下,连忙说,生怕自己的项目被被人抢走了。 “好啊。”宋舒然轻快扬起嘴角,在纸张做了记录,她还怕冷场没有人报名呢。 “那你等会去同德楼找303的陈老师,她会告诉你具体的事项。” “好。” 洪慧倩也翘起嘴角,此时的她活脱脱像狼外婆。 终于让她逮到机会压宋舒然一头了,她的钢琴可是十级水平,就连当时的钢琴老师都说她有灵性! 而宋舒然是普通的大学老师,怎么样都不可能比她这种世家出身的优秀女生厉害! 洪慧倩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快点到周末了,她要在众目睽睽的场合下,狠狠压宋舒然一头! 想到这,洪慧倩拿出手机开始发信息。 【洪慧倩:云嫣妹妹,我们周末有迎新晚会,宋舒然要弹钢琴,我也报了和她一样的项目!】 【洪慧倩:妹妹,少南会喜欢钢琴弹得好的女生吗?他更喜欢女生穿什么颜色的裙子啊?我要趁这一次晚会让少南对我印象深刻,让他重新记得我,嘻嘻!】 崔云嫣收到信息后琢磨了一下,洪慧倩的钢琴水平应该是比不上宋舒然的。 不过……把洪慧倩这女人惹毛了,她肯定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就像那天找小姐妹堵自己一样,崔云嫣没有想到,能考到A大的人居然做得出来这样的事情。 崔云嫣勾起嘴角。 【崔云嫣:好呀,加油哦!少南小时候也学过钢琴的,对钢琴肯定会有兴趣,你的选择很棒呢。至于衣服的话,你穿什么都很好看,像个小公主,到时候肯定很美丽!】 既然这样的话,她就没必要提醒洪慧倩,让洪慧倩在大场合被宋舒然的实力羞辱一番,说不定她能干出两败俱伤的事情来。 第一百一十一章 药膳 洪慧倩收到崔云嫣鼓励式的回复后更是满心雀跃,看来她和司少南之后的共同话题就可以加入钢琴这一项了! 到时候她在舞台上惊艳全场,司少南在台下看着自己,那迷人的眸子里都是自己的身影…… 洪慧倩脸上飘起两朵红云。 除了洪慧倩之外,还有零星几个同学报了名。 宋舒然对大家的积极性很满意,笑着说:“如果还有其他同学想要报名的,可以私下联系我。” “还有第二件事情,这件事比较重要。” 大家原本还因为文艺晚会讨论得叽叽喳喳的,一听宋舒然强调,目光顿时齐刷刷往她看去,嘴巴也闭上了。 宋舒然说:“军训前我就在班群上发了信息,有关于全国数学竞赛的。这是大家上大学以来第一个全国性的竞赛,含金量极高,对于以后大家走科研道路,亦或是评先评优都有很大的帮助。” 强基班的同学高中的时候个个都是学校里的精英,早在宋舒然之前发消息的时候,就纷纷对这个比赛都产生了很大的兴趣。 这可跟文艺晚会不一样啊,文艺晚会只属于个别人的舞台,但竞赛,他们人人都可以参加! “我现在在班级群发正式的报名表,同学们自主报名,我先说一下规则。” “数学竞赛的含金量高,难度也很大,我们学校的选拔赛分为初赛和复赛两轮,都是笔试。第一轮考数学分析、高等代数、解析几何等内容,考试时间是周三,也就是后天,时间紧迫。” 早有准备的同学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而把宋舒然的通知遗忘了的同学现在就该头痛了。 两天时间,他们又没有准备,能做什么事情! 其实对于其他年级的学生而言,他们早就开始准备复习了。只是大一新生活动还比较丰富,再加之军训,综合下来就没有给新生们多少准备的时间。 看出来了同学们的退意,宋舒然鼓励到:“大一确实是很难获奖的,不过大家可以先参与体验一下难度,也便于明年的准备。” 宋舒然把线上报名表同步发到班级群上,右上角的共享编辑文档显示有很多同学都点进来看,但没有人率先报名。 很快,第一行出现了“司少南”三个字。 仿佛是在司少南的带动下,渐渐出现了第二行、第三行…… 宋舒然轻笑了声,看来司少南这个学委很有带头作用嘛,当时选他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司少南填上自己的个人信息后就继续看书本里的竞赛题。 他对未来早就有了打算,即使父母的要求是让他回去继承产业,但他也要在科研的领域里有所建树。 数学竞赛就是司少南科研计划中的第一步。 看到司少南报名,方佳顿紧随其后:“少南,我觉得这比赛没什么希望,就是去凑人头的。那么多大四的学长学姐呢,我们怎么可能比他们还厉害……而且,我也忘了准备,刚开学太多信息了,根本没注意到宋老师发的那条。” 司少南从来不是张扬的性子,他自然不会告诉方佳顿说,自己从初中开始就开始参加竞赛班,而且最近做了历年的真题,几近满分。 他安慰方佳顿:“可以去试一试。” 嘱咐完这两点之后,班会课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宋舒然就准备散会:“如果大家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们的班会课结束。” 班会课结束,司少南第一个从后门走出教室,竞赛题做得差不多了,他要去图书馆借几本专业书籍来看。 毕竟他的专业是金融,这门学问仅仅依靠课本是绝对不够的。 而宋舒然也离开了教室,和司少南往不同方向走去。 她要做公交车去指定的超市买菜,那天在桃园山庄说好的要请司少南吃晚饭。 而自己想要买的东西只有大型超市才全面,附近的超市比较小。 那晚上在买单的时候没有得到答复后,宋舒然还发信息提醒了司少南一句。 深知司少南的脾性,宋舒然还在最后加上一行文字:“如果你不回复我,那就相当于你默认了!” 司少南果然没有回复。 超市里,宋舒然一边挑选着蔬菜一边想着她和司少南的聊天记录,不免扬起笑容。 司少南就是太傲娇了,也亏得他这张脸和这一身的才华,不然以后可真难找女朋友。 她对着屏幕里的清单找着自己想要的东西,清单上满满当当写着药材的名字。 这张清单是她从司少南的私人医生那儿问来的,医生说除了滋补汤以外,如果司少南愿意偶尔吃一下药膳补补身子,也是不错的。 只是医生说这张药膳味道有些重,不知道司少南喜不喜欢吃味道重的东西。 宋舒然拿了一块老姜,老姜可以压住药膳的味道。 …… 第一百一十二章 肉都长一个地方去了! 挑食材的时候很认真,缺一种都不行,可把食材拿回学校的路上实在太折磨了。 几个沉沉的袋子,放在公交车上还没有感觉,可下车后拿在自己手上,把宋舒然本就纤细的手指都压青了。 好不容易提着走到操场的时候,宋舒然碰巧看到了司少南迎面走来。 应该是刚从图书馆出来,手里拿着几本金融书籍。 “司少南。”宋舒然跟司少南打招呼。 操场空旷,没什么人影,为了让司少南听到自己说的话,宋舒然特意加大了些音量。 司少南愣了下,发现是宋舒然后赶紧侧身躲开,嘴里含糊应了声。 宋舒然也真是的,喊得这么大声,是要全操场的人都知道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吗! 司少南本是打算去小卖部买瓶矿泉水的。 可擦身而过走了两步后,司少南不经意回头看,发现宋舒然把几个印着超市logo的袋子放到了地上。 这个logo司少南认识,距离学校有一段距离,没想到宋舒然居然跑那么远去买菜了。 而她弯着腰小喘着气,脸上是因为闷热而走出来的红晕,双手握在一起,揉着手指。 司少南皱眉,地上那几个红袋子看着也不大,怎么可能把人累成这样? 他转身就想走,应该是宋舒然的苦肉计吧! 就在脚步迟疑着想要离开时,宋舒然松开了一直捂着的右手,露出左手的手指。 司少南视力极佳,一下就看到了没有血色且发紫的手指,是被袋子勒出来的痕迹。 今晚不就两个人吃饭么,宋舒然买那么多东西干什么? 也不知道量力而行,明明拿不了那么多,还逞强。 内心挣扎了一会儿,司少南重新走到宋舒然身边,一言不发拿过地上的袋子。 一拿起来才发现,袋子看着不大,装的东西却很多。 往里面一看,发现是熟地、川芎、山药这些药材,即使司少南没有下厨也知道,这些是补身子的。 司少南的心微微动了下,宋舒然跑那么远,就为了今晚给自己补一补? 其实他今晚是不想和宋舒然一起吃晚饭的,可是想到宋舒然那天喂自己药时的温柔和细心,还有言语间对自己的关心…… 这样想的时候,司少南就听到宋舒然对自己道谢:“谢谢你司少南,这些还是很重的,需要我帮你提一半吗?” 那点儿触动瞬间消失了。 哼!宋舒然这是什么意思,瞧不起自己? 司少南嗤笑,习惯性地反讽回去:“这重么?也就你这种不锻炼的人才这样觉得吧。” 瞧着宋舒然这细胳膊细腿,自己一只手就能把她掰断。 也不知道是怎么吃的,明明食量也不小,怎么就不长肉?! 嘴里就快要发出啧啧声的时候,司少南眼睛从宋舒然的腿部扫到了高高耸起的衣服时,突然顿住。 肉还是长的,就是……全都长一个地方去了! 而后,司少南也不等宋舒然了,大步走在前头,颇有些局促的味道。 宋舒然跟在司少南身后,看着司少南因为提着东西而拱起的手臂肌肉,不自主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司少南是不是又长高了些,背影看起来又坚实了不少。 宋舒然突然感到自己体内的药水流得更欢了,这样下去很快就会浸湿纸巾,也加快脚步紧随司少南。 …… 两人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突然一个身影蹦到了司少南的面前:“当当当当!surprise!” 司少南停下脚步,脑中不可言喻的想法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被打断。 定睛一看,是方佳顿。 而方佳顿身后也走出来一个女生,司少南一个头两个大,怎么会是洪慧倩? 司少南和洪慧倩碰面的次数不多,可每一次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宋舒然被莫名其妙关天台、一起吃饭闹绯闻,还有上次没有问一声就直接来自己宿舍,搞得宋舒然要躲起来…… 司少南下意识不想再和洪慧倩有什么接触了。 “找我什么事?”司少南问方佳顿。 方佳顿啊了一声,没有注意到洪慧倩一直在给他使眼色,实话实说:“洪慧倩叫我一起来的,说是要问宋老师问题。” 其实方佳顿也摸不着头脑,洪慧倩要问宋老师就问呗,还偏偏把他也拖过来。 洪慧倩说的是她怕宋老师,这更让方佳顿不解了,宋老师那么温柔,怕个啥子? 而洪慧倩暗中咬牙,方佳顿怎么就把她给爆出来了?! 她本来是想要一个人来宋舒然这儿打断两人的晚饭的,可转念一想,自己一个人来的话过于明显,目的性太强。 到时候靠着事情的走向,很快就会怀疑到自己身上来。 而且,万一司少南因为自己而没有赴约,那自己的计划可就半途而废了! 思来想去,还是叫上方佳顿一起来更有保障,反正方佳顿看起来也傻里傻气的,给自己当挡箭牌刚刚好。 谁知道他第一个就把自己卖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宋老师请客 洪慧倩只能找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借口解释:“对……我是想来问宋老师关于文艺晚会的事情的……” 洪慧倩自然注意到了司少南手上的袋子,而宋舒然却两手空空走在司少南的后面…… 这多像日常夫妻一起逛超市啊!老公体恤妻子,不让她出一点儿力气。 洪慧倩嫉妒得快要稳不住自己的声线了。 宋舒然这狐媚子,竟然把司少南迷成这样了,还让司少南帮她拿东西…… 她就知道,这一顿晚饭不是那么简单单纯! 宋舒然把刘海挂在耳后,露出洁白的额头,毫无瑕疵的皮肤更让洪慧倩厌恶。 “啊?陈老师没有跟你说注意事项吗?” 宋舒然记得,自己是有让洪慧倩去找陈老师的。 洪慧倩干笑几声:“说了,可是有些地方还不太懂,想要来问问您。” 而后洪慧倩语出惊人:“宋老师,您是不是要自己煮饭啊?刚好我和方佳顿两人还没吃呢,带上我们一起呗!” 洪慧倩厚着脸皮,可方佳顿也不是这样想的。 他往司少南旁边一窜,“不不不不用了,这多不好意思,我等会吃食堂就行了。” 洪慧倩脸上一僵,方佳顿不当自己的友军,居然还阻碍自己的计划?! 洪慧倩尴尬说:“佳顿你别跟宋老师客气,你看宋老师买了这么多东西,应该够我们四个人吃的。” 方佳顿呆了,他之前怎么没发现洪慧倩这女生那么不要脸呢,还上赶着让别人请她吃饭! 洪慧倩还在继续坚持让宋舒然请客,而宋舒然已经感觉到胸垫里的纸巾变得湿哒哒的了,再不换掉就要出丑了。 “走吧,我们去宿舍里。” 无奈,宋舒然只能答应。 她总不能拒绝学生的请求,虽然这有些无厘头,可当面拒绝也会让洪慧倩下不来台面。 宋舒然还在为洪慧倩考虑,而洪慧倩却毫不留情。 她走在队伍最后面狠狠翻了个白眼,宋舒然今晚肯定是想着勾搭司少南,才这么不情不愿地答应。 可惜了,今晚有她在,宋舒然的目的绝对不会得逞! 宋舒然走在最前面,而司少南和方佳顿并排走着。 方佳顿挠着他的鸡窝头:“哎呀……我不是这么想的,少南你懂我的吧?我就没想着留下来吃晚饭!” 司少南也沉默了,他也没想到洪慧倩会这样做。 方佳顿还不知道司少南要和宋舒然一起吃呢,朝司少南求助:“少南你等会也留下来吧,不然我真是尬飞了!” 如果只是洪慧倩一人,那司少南肯定不会留下的。 但自己无形中答应了宋舒然,而且也有方佳顿在…… 司少南应到:“好。” 方佳顿这才注意到了司少南手上拿的东西,可他才不会跟洪慧倩一样多想。 “少南,你不是不喜欢宋老师么?怎么还帮她拿东西?” 方佳顿嘿嘿一笑,司少南肯定也是被宋老师的魅力捕获了。 他就说嘛,怎么可能有人会不喜欢宋老师呢!宋老师那么完美! 司少南噎了下:“路上遇到了,反正顺路,就拿了。” 话语间还是一如既往带着傲娇,只是早就被方佳顿看破了。 宋舒然开门让几位学生进来,幸好宋舒然也是个干净整洁的人。 要是沙发上丢着背心、内衣什么的,还真不好意思直接让学生进来。 “你们先坐,我去洗个手。” 宋舒然赶紧走到洗手间里把纸巾换下。 把衣服脱下来的时候,宋舒然发现纸巾已经湿烂了,还沾到一些到她的内衣上。 可她的内衣放在衣柜里,现在也拿不了新的来更换。 宋舒然脸上隐隐发烫,都怪她自己,刚刚看着司少南的背影想什么呢…… 自从喝了催乳药之后,她就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勉强用纸巾擦了擦沾上奶渍的内衣后,宋舒然用了厚厚几张干净的纸巾包裹住自己的顶端。 收拾干净后,浓浓的奶味在狭小的洗手间里扩散着,萦绕在宋舒然鼻边。 在洗手间待的够久了,宋舒然只能把通风机打开,希望这股味道早点散去。 重新回到客厅后,洪慧倩已经自作主张把宋舒然买的食材拿出来了。 宋舒然忍下因为洪慧倩没有边界感的不舒服,说:“我来就好了,你坐着吧。” 洪慧倩故意说:“诶,宋老师,你怎么买的都是奇奇怪怪的药啊?吃的呢?该不会是你身体不好吧?” 宋舒然感觉到司少南的气压一沉,也冷声了:“这是药膳,有滋补的作用,不是你想的那样。” 考虑到洪慧倩是自己的学生,宋舒然这才没有让她不吃就滚。 宋舒然用了些力气,把袋子从洪慧倩手里夺过来:“你去坐吧,我来就行。”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不喜欢就离开 洪慧倩在内心哼了一声,她当然要去坐着了,难不成还让她这个千金大小姐为宋舒然服务?想都别想! 洪慧倩一屁股就坐在了椅子上,压根没和宋舒然客气,但方佳顿就不一样了。 方佳顿跟着宋舒然去到厨房里,“宋老师,我在家里也会帮我妈打下手,我来帮你吧!” 洪慧倩暗骂方佳顿一声舔狗! 但厨房里实在没有办法容下两个人,宋舒然委婉拒绝:“没事,煮药膳粥很快的。” 方佳顿可不好意思跟洪慧倩一样白嫖,顿时说:“宋老师我帮你洗吧,我去外面洗!” 拗不过方佳顿,宋舒然把山药交给这个高了自己整整一个头的大男生。 方佳顿的身高比司少南矮一些,性子也南辕北辙。 他很开朗阳光,在班里的人缘很好,宋舒然也很喜欢他这样的学生。 “好,那你洗好拿进来给我。” 方佳顿屁颠屁颠接过山药,在客厅外拿了张小凳子就洗起来。 小脸盆里放着谁,方佳顿一点点搓起来,把山药外表的脏东西洗掉。 洪慧倩的关注点重新回到司少南身上,正想着要开启什么话题好呢。 突的,洪慧倩鼻子比狗鼻子还灵敏,嗅了嗅,这是什么味道? 难不成是宋舒然没有收拾隔夜的牛奶? 洪慧倩嘴边噙着不怀好意的笑:“宋老师,你这房间里怎么一股奶味,是不是打翻了什么牛奶啊?” 宋舒然正在切药材的手部动作一顿,刀锋擦着指腹落到粘板上,留下一个小小的伤口。 可她没有心思在意,想着要用什么东西掩盖过去。 谁曾想,宋舒然还没想好呢,司少南先开口了:“你怎么话这么多?” 司少南也闻到了那熟悉的味道,甚至条件性反射地厌恶。 只要自己一闻到这个腥味,那肯定是因为发病了! 而这件事肯定不能跟外人说的,洪慧倩就算问也不能问出答案。与其让宋舒然费心思打太极,还不如自己直接让她闭嘴。 司少南对洪慧倩的厌恶感越来越多,对他讨厌的女生,他可不会留一点脸面。 洪慧倩被司少南吓到了,委屈的只想哭,司少南居然为了维护宋舒然凶自己! “少南,我只是好奇……”洪慧倩吸着鼻子,“宋老师肯定是没有把房间收干净,才会有这股怪味。” “什么怪味啊,这不就是牛奶的味道吗,还挺好闻的啊。” 方佳顿反驳,他也后悔被洪慧倩叫来了,之前他怎么没有发现洪慧倩说话这么没有脑子啊! 而司少南眼里的冷光就像一把箭:“不喜欢就离开。” 洪慧倩见两个男生都对自己恶语相向,气的脸都涨红了,却只能自动闭麦。 她不能离开啊,离开了她的计划就没有办法进行了! 没了洪慧倩的逼逼赖赖,空中的那股味道也散得差不多了,司少南难得空下时间看了眼宋舒然的住所。 他极少踏进来宋舒然的宿舍,就算进来了也是急急忙忙的,还不曾仔细观察过她生活的地方。 宋舒然的宿舍布局跟自己的差不多,但明显比自己温馨了不少。 自己是冷色调的,而宋舒然这儿全是暖色系的东西。 冰箱上贴着可爱的冰箱贴,白色的墙也被暖色调的墙纸包了起来。桌子摆着一些女生用的玩意儿,有可爱的兔子杯子、淡绿色的茶具…… 床铺铺得很整洁,床单换成了一套淡粉色,床上还摆着一只巨大的玩偶熊。 床头柜上摆着发绳…… 床头柜? 司少南整个人一抖,马上移开了视线,浑身不自在起来。 他没记错的话,那次宋舒然自己抚慰的时候用的筋膜枪,就是从这个床头柜里面拿出来的! 不知道她把那破工具丢掉了没有,脏死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备着这些东西,不都是有老公了么……但她老公总是出差,好像也…… “宋老师,我搞好了!” 方佳顿激动地说着,拿着洗好的山药走向厨房。 而司少南还沉浸在自己的推断中,被方佳顿的话吸引住,也跟着方佳顿的身影看过去。 厨房的门没有关上,可以直接看到整个厨房结构,以及……正在煮粥的人。 宋舒然侧对着客厅站着,药膳粥咕噜咕噜冒着泡,雾气晕在半空,似乎给宋舒然的五官蒙上了一层白纱。 方佳顿把山药递给宋舒然,宋舒然低头看了眼,然后弯起眉眼笑着,嘴里说的是夸奖的话。 司少南仿佛失去了听觉,眼里只剩下宋舒然嘴边的弧度。 弧度不大,却让人移不开视线。 有几根碎发散落在宋舒然的脸颊,在头顶的灯光照射下,黑发变成了棕色,更加美得动人心魄。 宋舒然围着兔子围裙,中和了她的气场,让她不再是站在讲台上授课的老师,而是温柔大气的女子。 方佳顿得到赞美后离开,而宋舒然则把山药倒在粥里,力度很轻,没有让粥水喷出来。 “少南,你在看什么呢?” 第一百一十五章 褐色的粉末 方佳顿出来后就看到司少南朝着厨房的方向在发呆,但厨房里只有宋老师啊,少南在看什么呢? 在方佳顿的印象里,司少南从来不是那种会被美色捕获的人,所以不可能是盯着宋舒然目不转睛的。 “没有,在看这个厨房结构。” 如梦初醒,司少南也心中一紧,自己居然看了宋舒然那么久?! 宋舒然确实是有一副好的皮囊,可这心里全是黑的啊! 方佳顿不清楚,自己被宋舒然坑了那么多次,还能不知道么! 肯定是昨晚睡得不好,今天总是走神……司少南懊悔想着。 方佳顿眨眨眼,不太相信这番说辞。 “难不成你对建筑也有研究?不对啊……你宿舍也是这样的,需要看这么久么?” 直男方佳顿蒙在鼓里,而洪慧倩可没有! 在她的角度里,她甚至可以在司少南眼里看到一丝惊艳! 洪慧倩眯着眼看向厨房,想一探究竟。 可她有些近视,看不太清楚宋舒然的模样。 但是,洪慧倩心想,刚刚肯定是宋舒然先对司少南发出了什么信号!否则司少南不可能会平白无故被宋舒然勾去了魂。 竟然当着她和方佳顿的面,和司少南眉来眼去,宋舒然可真是…… 洪慧倩坐不住了,她站起身,“宋老师,我口渴,想要喝水。” 这大小姐吩咐仆人的语气让宋舒然深感不适,她只是洪慧倩的老师,想喝水找她干什么? 宋舒然淡淡说着:“桌子上有一次性杯子,饮水机在旁边。” 她只负责教书育人,生活上的事情她可没有义务照顾学生。 洪慧倩也没想着让宋舒然给她倒水,只是在家里使唤保姆阿姨使唤习惯了。 她把一次性杯子倒满水,坐下的时候假装站不稳,一杯子水全都倒在地上去了。 同时,洪慧倩发出刺耳的尖叫,连忙说:“宋老师,对不起对不起,把水打翻了!” 突然的叫声让三人耳膜同时一震。 宋舒然深吸一口气,都大学生了,自己的生活还不能自理么? 喝水要别人端着,打翻水自己拿着纸巾擦一擦不就行了…… 洪慧倩见宋舒然没有出厨房,这才是真的急了,跑到厨房,“宋老师,您用拖把擦一下吧。” “拖把在洗手……” 宋舒然突然想到自己丢在洗手间垃圾桶的纸巾,以洪慧倩这性子,如果让她去洗手间发现了纸巾…… “我去拿。” 她刚刚有些匆忙,只是把纸巾丢在了垃圾桶深处,虽然说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可宋舒然就怕万一。 宋舒然只能应下来,跑到洗手间先把干净的纸巾覆盖在垃圾桶上面。 洪慧倩应该不会没有翻垃圾桶的癖好吧…… 想了想,宋舒然还把垃圾桶往洗手台下面塞了塞。 “你干什么呢?” 就在宋舒然在洗手间的时候,洪慧倩快步走到厨房。 速度之快,让方佳顿起疑。 他看着洪慧倩,越看越觉得诡异,洪慧倩又不是三岁小孩,这么能来个平地摔? “没什么啊!”洪慧倩假装镇定,她手里握着勺子,正在搅拌着药膳粥。 “我只是看这个粥快要粘到锅底了,就搅拌一下。” 方佳顿没有看到,洪慧倩背在身后的手中是一张空的黄色牛皮纸,而细看之下会发现,牛皮纸里还残余着些许褐色的粉末。 而洪慧倩身后的锅里,约莫一小勺子量的褐色粉末已经在她的搅拌下融入粥水中,没有痕迹。 “哦,这样……” 这个理由尚且有说服力,而宋舒然也擦好地板重新回到厨房,两人把位置让给宋舒然。 …… 很快,宋舒然把药膳粥盛到碗里放在桌子上,“大家快试试好不好吃?” 作为一个下厨的人,宋舒然还是很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够得到大家的喜欢的。 洪慧倩也催促:“少南、佳顿,你们快试试。” 如果司少南没吃的话,那自己就前功尽弃了! 司少南用勺子舀了一口,眼前这些药材即使被宋舒然包装成粥之后,闻起来依旧有一股中药味道。 这也是他很讨厌的味道之一。 自从发病之后,他每天必不可少的就是滋补汤,而滋补汤就是一堆药去熬制成的。 但这也是宋舒然的一片心意,司少南轻叹一口气,把粥送进嘴里。 意外的,没有感受到那股浓厚的中药味,反而是淡淡的甜。 宋舒然在粥里不仅下了姜片辟除味道,还下了枸杞和红枣,都是养生必备的食材。 “怎么样?” 宋舒然问,今天她这顿饭的最大主角就是司少南了,如果司少南吃得开心的话,她也会有满满的成就感。 第一百一十六章 泻药 “嗯。”司少南点头,再次舀了一口,他有些饿了。 即使司少南没有说出他的评价,可用实际行动告诉宋舒然,他是喜欢吃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宋舒然开心地露出了贝齿。 而一旁试过后的方佳顿也惊叹:“宋老师,你这个煮得好好啊,我还以为这肯定会很难吃的,全都是药!” 宋舒然解释:“虽然是药,可我用了其他辅料中和了味道。” “原来是这样!”方佳顿点点头。 正在宋舒然想要尝试自己的劳动成果的时候,一旁的洪慧倩再次打断了她的动作。 “宋老师,你这里有没有饮料啊?我想喝可乐。” 宋舒然放下手里的汤勺,“我找找。” 别的饮料没有,可乐可能还真有,之前点外卖的时候商家送了一瓶,宋舒然不喜欢喝,就放起来了。 “谢谢宋老师。” 给洪慧倩拿了可乐后,宋舒然重新落座。 洪慧倩继续问:“对了宋老师,你到时候要选什么钢琴曲啊,能不能让我参考参考?” 宋舒然皱眉,觉得洪慧倩吃饭的时候话怎么这么多。 但没有办法,学生都问出口了,她只能放在手上的事情先回答:“还没有想好。” 洪慧倩在拖延时间,卖她药的小诊所医生说过,这药性很猛,几分钟内就会发作。 司少南和方佳顿是男生,食量大,已经吃了好几口了。 而她自己只吃了一小口,把摄入量控制在肚子会不舒服,但却又不至于腹泻的状态。 为了诬陷宋舒然,她可是连自己都押上去了。 现在她的任务,就是要在司少南和方佳顿发作之前,不能让宋舒然吃到粥。 到时候,只有宋舒然一个人没事,才更能引起司少南的怀疑和厌恶! 洪慧倩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继续缠着宋舒然:“宋老师,那你……” “嘶……”方佳顿倒吸气,“宋老师,您这洗手间能借我用一下吗?我肚子有点痛……” 和方佳顿痛苦的表情截然相反,洪慧倩一喜,差点就要笑出声来。 终于发作了啊,看来那医生真没骗她! 宋舒然点头,以为是人有三急:“可以可以,快去吧。” 方佳顿也是一刻都不能停留,为了不在女神和同学们面前出丑,直接往洗手间飞奔过去。 司少南的肚子也隐隐作痛起来,只是没有方佳顿那么离谱。 正想要不把这抹疼痛当回事,就如同被放大镜突然照射一样,疼痛倏地加倍。 司少南知道大事不妙,但他与生俱来的特点就是能忍。 所以他一脸淡定地说:“我也回宿舍一趟。” 只是离开时凌乱的步伐让宋舒然和洪慧倩都知道,他也像方佳顿一样肚子痛了。 司少南离开后,宋舒然的宿舍安静下来。 宋舒然有些发愣,方佳顿不舒服的时候她还没发现事情不对劲,但司少南也…… 怎么回事,明明两个人刚刚都好好的,怎么会同时肚子痛呢? “哎呀!”洪慧倩见状,趁机捂着肚子弯下腰:“宋老师,我也肚子好痛!你……你,该不会这药膳不干净吧!” 她倏地站起身,说:“老师,我先回去了,你这、你这……” 洪慧倩为了不让自己的怀疑太明显,故意留了白。 她要让宋舒然自己想。 宋舒然看着一桌子自己精心准备的药膳,再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她刚刚没有吃,现在肚子没有一丁点感觉。 而司少南和方佳顿吃了好几口,发作尤为明显。 洪慧倩则是缠着自己说话,没有吃几口,所以最后一个发作。 宋舒然仔细推断了一番,最后很容易就得出结论—— 难不成真的是自己的药膳出问题了?! “宋老师!” 方佳顿从洗手间出来,全身力气都仿佛被泄走了,只剩下嘴唇苍白,甚至还发着颤。 肚子又咕噜咕噜叫起来,他尴尬得脸都红了,也来不及问为什么外头只剩下宋舒然一人。 “宋老师,我先回去了……” 宋舒然说好,“还是不舒服的话,我陪你去医务室看看。” 心里却绰绰不安起来,懊悔为什么自己要搞这顿粥。 她也不敢赌了,把耗费了好一番心思的药膳粥一起送进垃圾桶。 把碗筷收拾干净后,宋舒然给司少南发了信息。 【宋舒然:司少南,你还好吗?】 而另一边,司少南吃下几颗肠胃药。 不可言喻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他的脸上全是阴霾。 宋舒然的信息跳出来的时候,他的页面停留在和方佳顿的信息框中。 方佳顿的信息还在一条一条跳出来。 第一百一十七章 医务室 【方佳顿:少南,我现在还在蹲厕所呜呜呜,居然在女神家里上厕所,太尴尬了啊啊啊!不想做人了!】 【方佳顿:但是刚刚洪慧倩跟我说,你肚子也不舒服啊?她说她也是,你说会不会是今天食堂不干净?】 【方佳顿:啊肚子又痛了!太折磨了!】 司少南敛下眸子里的冰冷,如果真的是食堂有问题,他也是中午吃的,早就该发作了。 他们三人今天共同的食物,就是那一碗药膳粥。 更让司少南怒火涌起的是,他们三人都喝了药膳粥,而宋舒然却没有! 如果说宋舒然不是故意的,那也太凑巧了。 这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肯定是人为操作的结果! 他随手给方佳顿回了个对,眯着眸子想起宋舒然约自己晚饭时的场景。 宋舒然是在桃源山庄向自己发出邀请的,那么…… 她就是在报复自己破坏了她和古青瑾的约会?! 想到这个缘由,司少南心底的怒火更是抑制不住的喷涌。 自己还那么好心,在外头跟了她半个小时路,真的是自作多情。 那女人心思大了去了,哪里用得着自己的好意?! …… 翌日,宋舒然的课在下午,可她起了个大早。 去到教室后,宋舒然就发现司少南常年喜欢坐的位置上是空着的,身边也没有方佳顿。而洪慧倩也不在。 心知不对劲,可昨天晚上司少南没有回复她信息,她又重新去问了方佳顿。 可方佳顿这孩子一直都很乖,在她面前也不敢说实话,还拍着胸脯说他没事,不用自己担心。 宋舒然小嘴抿得紧紧的,来到洪慧倩舍友身边,问:“雯雯,慧倩呢?” 刘雯雯吓了一跳,什么时候宋老师和自己舍友关系那么好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舍友好像还挺讨厌宋老师的…… 刘雯雯小声说:“慧倩说她身体不舒服,早上请假一节课去了医务室了。” 宋舒然说谢谢,而后赶紧奔向医务室。 …… 医务室一楼,三人都在挂着盐水。 方佳顿和司少南是出于身体需要,昨晚两人都快拉虚脱了,只能跑来医务室补补水。 而洪慧倩则是因为演戏需要,虽然说医生给她检查后建议不必,她还是坚持了。 方佳顿坐在中间把两人隔开,闹腾了一个晚上的肚子今天终于好受了些,但一晚上几乎没有睡觉,他憔悴了很多。 他沉沉吐出一口气:“少南,你说,宋老师该不会很自责吧?她昨晚还发消息问我怎么样了。” 司少南除了嘴唇苍白了些外,样貌和平日一样帅气沉稳。 听到方佳顿还在关心宋舒然,司少南克制住自己嘴边快要溢出的冷笑。 呵,自责?他看她应该是在想着法子打听他的消息吧。 “她是不是还问了我的情况?”司少南问。 方佳顿点头说是:“诶,你还挺了解宋老师的啊!她确实问了我好几句呢,我跟她说咱没事,不想让她担心!” 司少南心里的想法笃定几分了。 宋舒然就是奔着自己来的,所以昨晚问了自己无果后,还要去方佳顿那儿确定自己的情况。 自己和宋舒然冤有头债有主,但宋舒然对她自己的学生都不放过! 这让司少南眸子里跳动着火花。 “你们说,会不会是昨晚宋老师的粥出问题了啊?” 洪慧倩在一旁听得那叫一个着急,方佳顿怎么老是帮宋舒然开脱! 她恨不得直接扯着方佳顿的耳朵吼,就是宋舒然的错! 方佳顿啊了一声,他昨晚倒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好像也有可能诶,宋老师买了那么多药材,会不会有什么药性相冲?” 司少南咬牙,方佳顿每说一句话,他就对宋舒然的厌恶多加重一分。 宋舒然不就是打的这个主意么,她自己干的好事,败露后全都可以推到药膳本身上面去! 洪慧倩深呼吸,方佳顿这个狗腿子! 但她的目标还是司少南,她身子向前倾,看着司少南的侧脸。 “少南,你说,宋老师会不会是……故意的啊?” “嘿!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方佳顿第一个不同意。 “少南,你不会这么想的吧?这样做对宋老师有什么用!” 但司少南却是沉默回应,对方佳顿和洪慧倩当然没用,宋舒然是对着他撒火的。 就在洪慧倩还想要再煽动时,方佳顿的盐水挂完了,他摁下铃声。 护士帮他和洪慧倩的针头拔掉,司少南来得晚,还有小半袋。 “你们两个跟我来一下。”护士说。 两人离开没多久,宋舒然就到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执迷不悟 宋舒然急急忙忙跑进来,司少南正合眼靠在椅背上。 他是抬着头的姿势,脸上的线条绷得更紧,下颚线如同刀锋般凌厉。 “司少南,你还好吗?” 宋舒然脚步放缓,仔细看着司少南的脸色。 听到这个讨厌的声音,司少南睁开眼。 那一霎,宋舒然觉得自己被司少南眼里的冰山冻住了。 她昨晚已经相信自己做的药膳粥有问题,以司少南的智商,肯定也可以想到。 “司少南,对不起。”宋舒然道歉,这确实是她的责任。 也许是药材本身有什么问题,也许是用量搞错了,但总归是她的原因,才导致学生们都跑到医务室输液,还耽误了早上的课程。 “呵。” 宋舒然不开口还好,一开口道歉,司少南压抑了一晚上的怒火彻底爆发。 “你承认了?”司少南冷声。 “啊……是我的问题。” 宋舒然愣神,司少南现在的怒火对比于当时发现自己是酒吧服务员的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来司少南昨晚因为吃坏了东西很难受。 想到这儿,宋舒然更愧疚了。 司少南紧抿着嘴,到底还是想要知道答案。 他对宋舒然很失望。 “你为什么要这么干?对我也就算了,佳顿和洪慧倩都在,你还执迷不悟?” 宋舒然彻底懵了,这怎么就扯到了执迷不悟上呢?司少南这是在说自己坚持要请他吃饭吗…… “我、我不是故意的……邀请你来吃饭,也是为了谢谢你的帮忙啊……” 宋舒然朝司少南解释。 “你的私人医生给了我一张药膳,我就按着上面写的去买,可能是我对药材不懂,就……”就酿成了这样的情况。 司少南哼笑,把宋舒然的话都当成了狗屁。 看来宋舒然是连借口都找好了。 这是先主动认错,然后用一个听上去还行的借口把真正的理由遮盖过去。 不得不说…… 司少南轻飘飘的语句不知道藏了多少暗讽:“宋舒然,你这招倒是精进了不少啊。” 宋舒然这才知道不对劲的地方了。 “这一招?司少南,你什么意思?” 宋舒然代入司少南的思路后有些生气,“你的意思是,这是我故意干的?” “这可是你自己承认的。” 司少南重新闭上眼,液体冰冰凉凉由着针头输送到血管里。 他暂时不想看到宋舒然了,这女人满嘴胡话,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她气死。 “司少南,你怎么会这么想啊!” 宋舒然还很想问问司少南,他的脑子是不是写题写坏了,怎么对她的恶意那么大。 可就在这时,方佳顿和洪慧倩回来了。 宋舒然咽下带有侮辱性的话,深呼吸了两口气,扭过头问方佳顿:“佳顿,还不舒服吗,医生怎么说?” 方佳顿没想到宋舒然来了,心里暖暖的。 “医生说我们就是吃坏东西了,没啥事,宋老师您快去忙吧,我们输液后好很多了。” 洪慧倩也在方佳顿身后窃喜,医务室没有给他们做全面检查,查不出来他们吃了泻药。 但她没有跟方佳顿一样安慰宋舒然,而是咬着唇说着:“宋老师,现在是没什么事情了,昨晚可不舒服了,一晚上没睡着呢。” 这话里话外都是在怪罪宋舒然。 宋舒然眉眼间带着着急和歉意:“真是不好意思啊。不然我陪你们去外面的大医院再看看,医药费我来出。” 方佳顿瞪了洪慧倩一眼,捣什么乱呢! 他朝宋舒然展现了自己的肱二头肌:“宋老师,我们没事了。您不信的话,我等会就去操场跑两圈。” 宋舒然勉强扯开嘴笑着,“你们吃早餐了吗?我去买一些。” 方佳顿“呃”了一声,说没有。 他们几人是来输液后才好很多的,之前都不敢随便吃东西,生怕吃了又要闹肚子。 宋舒然握着手机想往外走:“那我现在就去买。” “不用不用!”方佳顿拦住宋舒然,“我和洪慧倩已经搞定了,现在就可以离开了,宋老师不用多费工夫。” “没事。”宋舒然坚持,她心里着实过意不去,“你们带回去吃也行。” 她离开后,方佳顿对着洪慧倩很响亮地“啧”了一下。 早知道他昨晚就不应该跟着洪慧倩一起凑热闹,搞得宋老师这么愧疚。 司少南的挂液已经快滴完了,护士帮他拆下针头。 去结账的时候,被告知宋舒然已经付好钱了。 同样的情节,身份互换,可司少南却一点都感动不起来。 宋舒然不就是拿着自己的钱给自己还医药费而已么?难不成还想通过这个行为让自己消气? 异想天开! 司少南蹙着眉头,发消息跟方佳顿说钱交好了,他先回去了。 而后大步离开这儿。 宋舒然买完早餐回来后,就发现司少南已经走了。 但这也是她常有的待遇了。 宋舒然叹了口气,把方佳顿和洪慧倩的给他们,几人就各自回宿舍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叫一声姐姐 回到宿舍看教案的时候,宋舒然越想越气。 司少南明明没有证据,凭借臆想就质问自己,还那么理直气壮。 如果是其他方面也就算了,他居然怀疑自己的师德有问题。 她可是老师,怎么可能会陷害自己的学生? 宋舒然气势冲冲来到司少南门口,刚想敲门,就看到了自己另一只手上端着的滋补汤。 这……好像无形中让她的气势减弱了许多啊。 宋舒然把滋补汤放到背后,重燃火焰:“司少南,你出来,把话说清楚!” 司少南依旧是实行拖延政策,宋舒然把手都敲痛了,刚刚的一鼓作气也没了大半。 这个司少南,是懂怎么气人的,也是知道怎么让人泄气的! 宋舒然懊恼地想着,她的学生们都是青涩少年,处理事情的方法还有欠缺,就司少南不一样! 不仅书读得好,为人处事也有他自己的一套,特别是对付她的那一套。 可就在这时,门居然开了。 对上司少南黝黑的眼眸,宋舒然突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 “干什么,又有新的借口了?” 司少南扬起下巴,他想要看看宋舒然到底有什么话好辩解的。 刚刚想要躺一会,可还没有入睡呢,就被这女人泼妇骂街的架势吵得瞌睡虫都跑了。 宋舒然吸了一口气,重新整理好思路。 她先是质问司少南:“你为什么会觉得是我下的药?” 司少南嘴唇下撇,他还以为宋舒然有什么新花招,没想到说来说去还是这样的老话。 既然宋舒然想知道,他也不妨告诉她。 让她知道,她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其实在他眼里有多么暴露! 他是一直吃那些滋补药长大的,久病自成医。 司少南清楚,那些药并不会相冲,用量也没有什么大碍,不可能造成几人都不舒服的现象。 “呵,那你听清楚了。” 司少南站直了身子,时隔不久再次提起这件事,他的嗓音满是低沉。 “这药膳粥不是你做的么?经手的人也只有你……” 说到这,司少南迟疑了下,音量渐渐变小。 他重新想了想,这才发现经手的人不止宋舒然一人。 方佳顿帮忙洗了山药,而洪慧倩也趁着宋舒然清理水渍的时候进了厨房,不知道干了什么。 但,方佳顿是绝对不可能下药的,司少南敢保证。 那兄弟阳光单纯的很,不会有歪心思的。 洪慧倩呢?司少南蹙着眉。 宋舒然不知道司少南正在头脑风暴,哼了一声:“是我熬的粥,这能说明就是我下的药吗?” “那要是哪一位同学肚子痛,岂不是要把食堂阿姨叔叔全都查一遍?”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可能是药材不干净,也有可能是药性相冲!” 宋舒然不懂药,只能说着自己的猜想。 可她很快发现司少南懵懵的神游天外,没有仔细听自己讲。 “喂,司少南!” 宋舒然经过和司少南相处后,胆子也大了些了。 她扯了扯司少南的衣袖,“警、察破案都讲究证据和动机呢,你没有证据,我也没有动机,总不能随便主观诬陷我吧?” “行了。” 宋舒然一直说个不停,打断了司少南的思绪。 司少南把之前的想法说出口,可心里的怀疑对象多了一个人。 他的口吻不像之前那么坚定:“你那晚上约我,不是因为我破坏了你和青瑾的约会吗?” 他问的时候,观察着宋舒然的微表情。 宋舒然一怔,没想到司少南的想法这么离谱! “怎么可能,我那天是被迫无奈才去和他吃饭的。我不想让他知道我的身份,怎么可能还去勾搭他,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她脸上的表情认真且真诚,不像是在作假。 司少南辩解:“青瑾也是豪门世家。你搭上青瑾,就不用在我这里受屈辱了。” “司少南,”宋舒然苦口婆心,“你到底在想什么,我要是想要嫁入豪门,早就在当服务员的时候就……” 服务员也算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禁词,宋舒然没有再说下去。 她重新换了个角度:“我是你的乳娘啊。是要帮你把病治好的,怎么能说是受辱呢?” 司少南瞪大了眼睛,这这这! 明明是严肃的气氛,宋舒然偏偏要带到“乳娘”的方向上。 宋舒然这说的是什么话,就像她是他的一样! 这家庭主妇真是厚脸皮,上了年纪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司少南忘了,宋舒然也只比他大了几岁而已,他还要叫她一声姐姐呢。 第一百二十章 直奔主题 “嗯。”他含糊应着,脸上微红。 宋舒然这么直击心扉的话,的确让他动容。 可,宋舒然不要以为这样,自己对她的成见就能放下。司少南傲娇地想着。 “你想通了?” 宋舒然轻声问,而后带有胁迫一样,加上一句:“你这么聪明,肯定想通了吧。” 司少南对于宋舒然的怀疑确实消散的差不多了,可宋舒然明显又在给自己小陷阱踩了。 “想通了,就是你。”司少南故意说着。 “你!” 宋舒然又要据理力争一番,可看到司少南眼里含笑,知道他是说反话呢。 宋舒然哼唧了一声,知道误会解除了,也笑出来。 司少南也没有再说话。 空气在这一瞬安静得有些暧昧,两人对视了一会后,又彼此尴尬地移开视线。 宋舒然尴尬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心想,真是奇了怪了…… 是不是因为在换季,自己的身体又发生了什么奇怪的变化,怎么动不动就脸红,还是对着司少南这个弟弟! 她瞄准空隙从司少南身边钻了进去,司少南“哎”了一声,他可不想让宋舒然进的。 奈何宋舒然身子轻巧,站在屋子里,“司少南,喝滋补汤!” 有正规理由,司少南咬了咬牙,算了,就当做自己对误会宋舒然的补偿吧。 他反省了一下,自己因为对宋舒然这个女人第一印象很差,很多东西都喜欢先入为主。 可司少南又转念一想,宋舒然本性异于常人也是一部分原因,要不是她撒谎成性、不守道德,不然自己也不会那么容易误会她! 他刚想要接过滋补汤,看到了宋舒然手上贴着创可贴。 想要问一声,可想起不久前尴尬的对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反倒是宋舒然开口了,她到底比司少南经历的多一些,很多话很自然就从嘴巴里蹦出来。 “司少南,你昨天痛不痛?”以宋舒然之前拉肚子的经历,还挺痛苦的。 “什么?”司少南把滋补汤倒出来。 “就……那里啊。”宋舒然的眼睛滴溜溜转着,不经意扫过了司少南的后臀。 滋补汤洒了一些到桌面上,而司少南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差点原地跳高。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厚脸皮! “啊……其实,我想问的是,医生有没有叫你不能乱吃东西,比如这个滋补汤?” 宋舒然瞧着司少南羞得眼神乱飘,就知道他不好意思说了,生硬换了话题。 “没有、没有!”司少南强调,“我自己清楚,你不要问太多,这些和你没有关系!” “好。” 宋舒然轻笑,司少南跳脚的样子可比在医务室时靠在椅子上冰冷的模样帅多了。 司少南把滋补汤喝完后,宋舒然顺手抽了纸巾给他擦嘴。 司少南愣了下,今天的宋舒然怎么变得这么温柔了? 宋舒然抬着手,“不擦?难道要……” “我自己来!” 司少南胡乱擦着嘴巴,把嘴唇擦得微红都不自知,生怕宋舒然又说出什么让他不能接受的话来。 喝完汤,司少南逐客:“你可以走了。” 宋舒然却摇头,反倒在椅子上坐下来,余光看到一旁的竞赛题。 明天就是第一轮笔试,她有信心,司少南的初赛没问题,只是决赛有点难办。 决赛只要学校精英去参加,而司少南才大一,少了些时间沉淀。 A大是顶尖学府,有很多和司少南一样优秀的学长学姐。 “初赛准备的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宋舒然想着给自己等会的话题做做铺垫,免得给司少南一个暴击。 “还行。” 谈到自己的专业领域问题,司少南自带自信。 他看着喝完后的保温杯,手掌虚握了下。 要不然他现在把这杯子洗了?放太久会不会干了,比较难洗?而且一个脏杯子放在眼前,也有些难受。 但这是宋舒然的保温杯,自己要是帮她干了,她会不会又说些乱七八糟的话? 宋舒然注意到了司少南的视线。 她不知道司少南在想什么,宋舒然从小养生的习惯让司少南没有再纠结下去。 她拿着杯子就去到厨房那儿洗干净。 轻车熟路,就像是自己的宿舍一样。 司少南则趁着宋舒然在厨房,马上拿出东西覆盖在其他椅子上,然后自己在宋舒然坐过的椅子上坐下。 他心想,这会宋舒然没有椅子坐了,总不能厚着脸皮站着对自己说话吧? 宋舒然擦干净手,出来后发现沙发上多了几件衣服,和刚刚整洁的模样大相径庭,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司少南的小九九。 她轻笑,也不打算打扰司少南复习了,直奔主题:“司少南,你又四天没喝药了。” 司少南脸上肌肉一紧。 上次发病时失去视觉的绝望还历历在目,他不想要再经历一次无边无际的黑暗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以理服人 宋舒然瞧司少南没有立刻赶自己走的意愿,就知道这一次的谈判应该会比前几次有进展。 “你觉得这样可以吗?我把药倒在杯子里,你拿着喝。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不要有负担,都是为了治病。” 司少南一旁的手握成拳头,全身写满了抗拒:“我不要!” 宋舒然是知道司少南心里的挣扎的,平心而论,谁又能接受靠喝着那东西活着呢,又不是有特殊的癖好。 所以宋舒然也不着急,她半弯腰,和坐在椅子上的司少南平视:“司少南。” “我猜你也清楚,喝一次药就可以缓好几天的时间,而且,每次喝完药后,你不觉得你的身体会有很大的改善吗?” 这是宋舒然猜的。 她发现司少南每次喝药之后,虽然对自己总是避而不见,可从小细节里,她也能发现司少南和平常的样子相比,多了几分活气。 “试一段时间吧,如果你每次都按时喝药,说不定身体就可以好转了,以后就能靠着滋补汤解决。” 宋舒然描绘的前景很美好,足够让司少南心动。 是啊,和宋舒然一直的拉扯,都是以自己不得不喝药告终。 与其让宋舒然逼着自己喝,还不如他体面一些,总比上次失明后坐在地上、狼狈把药洒到脸上好。 好处很多,可司少南说服不了自己答应,心里对于“药”的结缔,就如同一根刺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他嘴硬说着:“我要是以后都靠滋补汤了,那你岂不是失业了?别假惺惺了!” “司少南,不要闹小孩子脾气了。” 宋舒然没有生气。 她加重语气,她师范专业的时候修读过心理学,看得出来司少南的动容,需要给司少南加一把火了。 “我知道你对人生的规划很清晰,难道要因为这个病毁了吗?” “你对数学这么热爱、对科研也是感兴趣的,难道要因为这个病半途而废吗?” 两个反问之后,宋舒然音量骤降,语气也从铿锵有力变成了温柔似水。 “司少南,这只是治病而已,不是什么喝、奶。” “我懂你的,司少南。” 司少南和宋舒然一直对视着,他从女人眼里看到了真正的理解,并不是只停留在言语上。 “好。”声音干涩,但轻而坚定。 司少南的心理防线在宋舒然的节节劝说下溃不成军。 宋舒然松了一口气,嘴巴和眸子都弯了起来,眸子里的愉悦把司少南也感染到了。 司少南突然觉得自己答应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宋舒然说得对,有很多人得了绝症无法医治,到处找着法子,最后只能抱憾等待死亡。 而自己这个怪癖,终究还有可以治疗的方法。不是什么杀、人犯、法的事情,人也都是靠着喝奶长大的。 他也笑了起来,而宋舒然直起腰说,“司少南,我之前给你做了个统计,如果不喝药的话,你会在第四天左右发病。” “就像上一次12号那天一样,在16号的时候就发病了。” 宋舒然把每一次司少南喝药、发病的日子都登记在了自己的小本本上。 虽然那本子没有带过来,但也不妨碍她顺畅报出日期。 同为学霸,宋舒然的记忆力也是高超的。不说过目不忘,至少拿笔写一遍后就能大致记下来了。 “嗯。”司少南也有大致做过记录,知道宋舒然说的是正确的。 “这样的话……”宋舒然掰开手指头算了算:“你两天喝一次药怎么样?” 司少南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是放下心防愿意喝药了,可不代表他是喜欢喝药的。 两天也太频繁了,四天发一次病,那就四天喝一次就好了啊! “不行。”司少南拒绝的很快,“要发病的时候再喝。” 宋舒然也不同意地竖起眉头,“不行!” 她的气场甚至比坐着的司少南还要强。 “司少南,你既然答应要好好治病了,怎么能等到发病的时候再临时抱佛脚!” 宋舒然是故意说两天的,这样能让司少南有讨价还价的空间。 其实她真正心里的想法是三天。 “这样吧,”宋舒然按着自己之前的计划说着:“我们两个人各退一步,就三天!” 司少南隐隐觉得不对劲,怎么宋舒然这么轻易就让步了,这不像是她啊。 宋舒然向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难道三天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司少南也不是傻子,立刻明白过来宋舒然在试探自己,当场就想要拒绝。 可宋舒然选择“三天”为期限可是有理有据的,她向来讲究以理服人。 第一百二十二章 意外 “司少南,你难道不想要这个病好起来吗?如果赶在发病前喝药,说不定会有很大的改善和变化呢?” “你每一次都是发病时再喝,到现在也一个月了,回去体检后医生说有好转,但我相信你能感觉得到,这个好转并不明显,更甚者,发病的状况更严重了。” “三天喝一次,过一段时间后,你再看看有没有效果。万一有呢?” 司少南紧抿着唇,宋舒然不愧是当老师的,这嘴皮子太利索了,论证论据也找的很到位。 怎么学了数学专业,不去教语文?!司少南内心轻哼。 更何况,她的出发点还是自己的病情,让自己拒绝不了。 “行。”司少南听到自己屈服了:“那就三天。” 宋舒然笑了出来,搁在背后的手激动地比了个“耶”。 “那我现在就回去给你准备,你等会还有没有课?还是中午,我中午给你端过来?” “明天再喝!” 司少南打断宋舒然,只觉得宋舒然这阴谋得逞的笑容太刺眼了。 “等会没课了,我要睡一会。” 跟之前一样的赶客方式,宋舒然也不觉得挫败,一口答应:“行,那就明天给你端过来,明天中午怎么样?” “那就这样说定啦!”宋舒然没有给司少南思考的时间,“我走了,司少南明天见!” 在宋舒然的印象中,她没有这么开心且轻松地从司少南的宿舍里走出来过,也没有任何一刻像今天这样,期待快些过去! 宋舒然走后,司少南从桌子上捞起一根笔。 手指轻轻一扬,笔尖便沿着他的指尖快速翻滚、旋转,在空中画出圆润的弧线。 手和笔在空中舞动,司少南仰着头,眼睛闭着,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下。 答应宋舒然的那一刹那,司少南也感觉未来有了希望。 如果自己乖乖喝药后,真的如同宋舒然所说的那样,那宋舒然也算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 本以为事情是在向好处发展,可下午司少南上课的时候,意外突然发生。 和上次直接陷入黑暗不一样,这一次司少南还是可以看到东西。 只是所见之处都泛着绿紫色的光,仿佛有什么东西压迫到了神经。 诡异的颜色不断闪烁着,就像是废弃的灯泡,不知何时就会熄灭。 浑身发着颤,司少南赶紧拿出手机,想要趁着自己还勉强看得到,给宋舒然发信息。 如果宋舒然上午没来找他谈话,司少南是不会做出这样的行为的,他也有自己的高傲。 但两人上午都谈好了,原本是明天就要喝药的,现在不过是提前了一天。 奈何,像是命运一直捉弄着司少南一样。 在他摸出手机、调开宋舒然的聊天信息、打开输入框时—— 眼前倏地一黑。 大白天的,阳光照射大地,教室里也开着灯,冷气还在呼呼作响。 司少南如至冰窟。 茫然地眨眨眼,一时不知道是该嘲笑命运待自己的不公,还是应该感谢这一次病魔还没有让他失去听力。 耳边还是思政课老师宣传着红色思想的声音,那老师年龄大了,普通话讲得也不是很好,磕磕绊绊。 身边的同学司少南都不认识,他选这门课的时候,因为别的原因,和班里其他同学错开时间了。 贸然去找一个陌生人,让TA给宋舒然发信息…… 司少南第一时间毙了这个方案。 和宋舒然的聊天记录里,还有很多彰显他们师生关系非同一般的信息,绝不能流传出去。 狼狈地握紧手上冰冷的笔杆,司少南凭着感觉,在键盘上敲了几个拼音。 他想发,“我在明学楼310教室”,但看不清楚自己摁了什么东西。 手指往屏幕上方某一个位置一摁,也不知道发出去了没有。 呼吸是炙热的,喷洒在手臂上,司少南趴在桌子上深呼吸。 如果背后的同学认识司少南的话,就会发现,意气风发的少年就像陷入了泥沼一样,等待着不知是否能抵达的救赎。 …… 一节思政课结束了,台上不知名的老师喊着下课。 同学们收拾着书包,挪开板凳后也都三三两两地离开了教室。 耳边安静下来,司少南依旧是趴着的姿势。 不知道下节课这个教室有没有人来上课,也不知道等会哪个同学还是老师进来后发现有个半死不活趴在桌子上的男生,会不会被吓死。 自嘲地笑着,司少南坐起身伪装正常人的姿态。 他眼睛是睁开着的,却无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什么都看不见。 一节课一个半小时,远超第一次失明时的时间。 司少南第一次感到身而为人的脆弱,他想离开教室,可身边都是桌椅,保不齐会摔倒。 而且,就算他离开了教室,又要去哪里呢? 如果一直在这呆坐着,等到宋舒然找到他,不知道要多久。 “呵……” 司少南心想,自己真是太狼狈了。 这辈子会不会就这样了,变成一个盲人。 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等待的每一秒就像度年一样难熬。 病魔就像是在跟司少南玩游戏,先把他拉入自己的洞穴,而后开始一点一点折磨他。 痛,突然涌来的疼痛感淹没住他。 无法形容的痛,痛得要昏厥过去! “啊……” 即使紧咬着牙关,还是忍不住痛得发出声。 他疼得发抖,疼得想要跪在地上。 意识逐渐剥离,司少南甚至恍惚地想着,如果从这儿跳下去,直接了断,是不是比现在更体面。 母亲也不需要为他担心,宋舒然也没必要跟在他身边,担任这个见不得光的角色。 这样,是不是对大家都好? 第一百二十三章 源源不断的小溪 “蹬、蹬、蹬!”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从楼梯口那儿传来。 司少南呼吸都带着颤,但听到这脚步声后,他蓦的撑着身子站起来,因为疼痛摇摇晃晃。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潜意识已经把宋舒然的脚步声记在脑中了,现在一听就能分辨出来。 “宋舒然,我在这。” 司少南张口想喊,可太疼了,声音小得他自己都听不清。 刚刚疼得他没有力气,站起来就已经是他现在的极限。 宋舒然目的很明确朝司少南这个教室冲过来,教室刚好就在楼梯间旁边。 当她看到司少南给自己发的乱码时,已经过一个小时了。 她备课的时候过于专注,没有注意到手机震动了下。 【司少南:窝在dhqo322i】 宋舒然看到信息的时候还想要直接无视,这一看就不是认真打出来的。 可能是司少南手机放在哪儿,屏幕被无意识触碰到了。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司少南因为早上的谈判,觉得不舒服,再次想要戏弄自己。 就像天台那次一样。 即使心里觉得自己的两个猜想很正确,但宋舒然还是继续看着司少南发过来的绿色泡泡。 她沉默着。 半分钟不到,宋舒然拿上钥匙直接出门,同时打电话问方佳顿,司少南现在是不是有课。 方佳顿直接把司少南的课表发给宋舒然,他们两人曾经对照过课表选课,方佳顿没有删记录。 明学楼是距离宋舒然宿舍最远的一栋教学楼,同时也在上次被关的物理实验室旁边。 一朝被蛇咬,可宋舒然还是大步往外走。 万一司少南是真的需要她呢,她不能辜负了司少南这抹信任。 …… 上到三楼的时候,310教室很安静,只开着灯,看着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可宋舒然还是毫不犹豫进去了。 当看到司少南双眼无神望着自己时,宋舒然狠狠一顿,眼泪差点要掉出来。 幸好,幸好她来了。 “司少南,你怎么样?”宋舒然跑到司少南身边,手上扶住他。 虽然司少南很不想靠着宋舒然站立,但在宋舒然手臂贴上来那一刻,身体自动泄掉所有力气。 宋舒然就像毒罂、粟,身上的味道勾着他靠近。 “我……”司少南想说自己很痛,可又不想让宋舒然看到自己的脆弱。 宋舒然把耳朵凑到司少南嘴边,她听不太清楚司少南在说什么。 “没……” 司少南看不到自己的嘴唇离宋舒然的耳朵很近,张开口吐出一个字后,嘴唇落下,把宋舒然的耳朵含了进去。 这是什么?冰冰凉凉的? 宋舒然靠自己很近,奶香味包裹住他。而他嘴里的不知名东西也很香甜,且柔软。 司少南下意识用舌头舔了一下。 “啊……”宋舒然浑身一软。 耳朵是她最敏感的部位之一了,被这样用热气含住还舔着…… 听到宋舒然像娇、喘一样的声音,加上嘴里的触感,司少南立刻明白是什么东西了。 他连忙吐出来。 想和宋舒然道歉,可脑袋很胀,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破土而出,司少南没有额外的情绪含羞。 压抑住一波又一波翻滚上来的浪潮,稳住声音,司少南喘了几口气,说:“我……看不到……” “那你现在能走吗?我们去隔壁。” 宋舒然手上扶着的力气加大,感受到司少南的状态很差。 如果宋舒然没记错的话,隔壁311是一个废弃的杂物间。 她的办公室离这太远了,宿舍更是。 留在教室里也不安全,太容易被路过的同学发现。 司少南微微点头,腿往前迈了一步,整个人差点要往前倒去。 “我扶着你,我们去隔壁。”宋舒然赶忙说。 两人花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来到杂物间。 杂物间里有几张椅子,有些脏,可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宋舒然直接扶着司少南让他坐下,转身落锁。 这间杂物间几乎不可能有人踏足。 司少南疼得没有意识了,瘫在椅子上,甚至手指也跟着抽搐,把宋舒然看得心惊胆战。 司少南现在必须喝药了! 可杂物间是没有杯子的,也没有其他的容器。 她出门也着急,没有带上背包。 “司少南。” 宋舒然的呼吸也急促起来,可司少南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了。 “疼……疼……” 他只能由着本能,哼出几个简短的音节。 杂物间没有监控,也没有时间让宋舒然考虑了。 短袖领口太小,扯不开,她直接扯着短袖衣摆往上翻。 短袖被甩到隔壁的椅子上,而后上面叠了一件粉嫩的内、衣。 也许是宋舒然本身紧张的情绪影响到了身体,不用挤压,水滴就变成了源源不断的小溪。 第一百二十四章 再近一些、更近一些 “不……” 司少南可以感到宋舒然正在远离,那股味道也不像之前一样萦绕在鼻尖。 “我在这,司少南。” 宋舒然一次又一次喊着他的名字,司少南至少要保持清醒,她才能喂药。 把司少南的脸颊扶起来,固定住他的头。 这种时候,她才突然意识到,司少南脸上的肌肤很细腻,很薄,是真正意义上的吹弹可破。 怪不得那么容易害羞。 “司少南,张口。” 宋舒然提醒了他几次,可司少南已经浑浑噩噩的,听不清她说了什么话了。 不知哪来的力气,司少南挣脱开了宋舒然的双手。 宋舒然身上的奶香味更浓了。 他由本能指引,想要离宋舒然再近一些、更近一些。 不用宋舒然压过去,司少南就自己凑过来。 像一个刚出生的小孩寻找自己的食物般,司少南也终于心满意足靠近了味道的源头。 他把鼻子贴在白雪上,呼吸之间喷出的热气恰好对准了红梅。 原本在休眠状态的红梅苏醒,绽开了花。 宋舒然又是几声急喘,司少南已经把头靠在了她的上身。 头发随了主人的脾气,硬邦邦的摩、擦着她敏感的肌肤,让胸前泛起了一阵酥、麻。 脸颊也挤着白雪,把白雪圆润的形状压成了椭圆。 小溪变成了河流,沿着宋舒然的腹部往下,滴落到了司少南黑色的长裤上,还是男人双腿之间的位置。 “司少南,抬头。” 虽然司少南脸上的表情告诉宋舒然,他的痛意在缓解,可到底是治标不治本的。 只有喝了药,司少南才能恢复如常! 所以宋舒然用了蛮力,把司少南的脸掰离自己傲然的曲线。 司少南很想要挣脱,宋舒然只能把双手都用上,撑在司少南脸颊双侧。 他的牙关紧闭着,她凑过去,上身一颤一颤地抖动,用红梅敲门。 红梅太香了,司少南即使没有松开牙关,也由于宋舒然的又磨又蹭的动作,无意中汲取到她的花汁。 就像从地狱飞升到了天堂一样畅意。 可也正是因为这一瞬,司少南的理智突然清醒。 眼前还是看不见东西,可口中充盈着的奶味,还有含着的坚硬石子…… 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要,我不要!” 司少南虚弱地反驳,想要吐出来,可宋舒然压得太紧。 他想要发狠咬下去。 可这样的话,宋舒然会受伤的。宋舒然那处有多脆弱,司少南是知道的。 而且…… 宋舒然刚刚在出现教室里,就像是一直行走在满满黑夜的人见到灯光一样,让他温暖又感动。 但他不会这样喝药的! 司少南只能用舌尖不停地顶着,想要把不速之客赶回去。 如他所愿,宋舒然的那部分离开了他的口中,司少南却感觉到一阵空虚。 他咽了咽口水,把口腔中存留着的奶味一起裹入喉中。 “司少南……”宋舒然嗓音里带着哽咽,不是难过伤心的,是被刺激出来的。 因为刚刚司少南带着蛮力的舌头一直碾压着自己的顶端,还有那么几次,直直往石子中间的小口那儿顶进去。 宋舒然腿都软了,司少南舌尖一来一回间,把她的力气都折腾没了。 没力气压着司少南,她只能克制住自己不要跌坐进司少南的怀里。 “司少南……” 司少南听得一阵躁动,很想跟她说站起来,别喊了,叫魂呢! 可一离开宋舒然的顶端,那股味道也薄弱了很多,头脑又钝钝的痛起来。 随着宋舒然的抽离,司少南的理智也重新离他远去。 宋舒然离司少南很近,更别提她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司少南。 司少南嘴边带着乳白色的药渍,眼睛因为看不到显得迷离。 这让宋舒然觉得,司少南深邃的眼睛无意识看着她,看着……上半身正在奔腾不止的她。 司少南胸口起伏着,眼角也因为疼痛泛红,在这张帅气的脸上有一种诱人心扉的媚。 宋舒然心里猛地一跳,连忙移开视线,撑着司少南的大腿起身。 小手第一次摁下去的时候,摁错了地方,炙热的、硬着的东西擦着她的手心而过。 宋舒然不傻,虽然还没有吃过猪肉,但她也不是三岁小孩了。 “轰”的一下,宋舒然的脸更红了。 她继续往司少南那儿压过去,嘴上劝着:“司少南,快喝呀……这里没有杯子,我也没有办法。” 可司少南咬死了不张口,脸一直瞥到另一边。 他看似很用力,脖子上满是青筋,实则病痛让他的力道减弱九分。 宋舒然又重新把司少南的脸扭过来,像之前一样顶。 司少南没有反应,反倒是宋舒然把自己顶的腰肢泛酸。 离开司少南远了些,司少南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让宋舒然狠心咬牙。 这药是必须要喝的,如果司少南不张口,那就怪不得她了! 宋舒然舔了舔嘴唇向前凑。 第一百二十五章 狼吞虎咽 下一秒,司少南呼吸一滞。 两人嘴唇相碰,因为宋舒然没有把握好力道,她的鼻子也撞到了司少南的鼻尖上,眼眶冒出泪花。 “司少南,张口!” 宋舒然自以为很有气势,却不知道她现在这幅姿态,娇软得一塌糊涂。 宋舒然没有经验,也没有停留在表面。 舌头轻而易举顶开司少南的唇,而后横冲直撞、毫无章法地舔着。 为的就是干扰司少南,让司少南松开牙齿。 一帧一帧磨过司少南的防线,宋舒然甚至无师自通,把司少南的下唇含在自己口中,舌头在对方门口嬉戏着。 “嗯……” 终于,司少南溃不成军。 而宋舒然也没有防备司少南突然打开了门,因为惯性直接伸到了深处,和司少南的纠缠在一起。 湿润相碰,两人同频溢出几声。 为了让司少南张口,宋舒然不知道和司少南折腾了多久。 只能感觉到,她下身那块小小的布料,应该是……湿了,而且一塌糊涂。 可来不及缓缓了,宋舒然撤出自己灵活的小兵,让真正的主角取而代之。 根本不需要司少南主动吸吮,宋舒然松开司少南的脸颊。 用着之前挤奶一样的手法,双手圈住自己的硕大,同时用力。 如同奶油机一样,出口处喷了出来。 司少南咕噜一声咽下。 已经无法用语句描绘药汁的美好了。 司少南看不见宋舒然的娇媚,心里的抵触也消失了不少。 再加上神志已经被病痛折磨得丧失许多—— 如同一个在沙漠中长途跋涉的旅人遇到了绿洲。 狼吞虎咽地喝了起来。 …… 有东西从自己身体中抽离,无论是上半身的傲然,还是湿哒哒的那儿,都在留着专属于那部位的液体。 杂物间没有镜子,宋舒然看不到自己的模样,不然肯定要吓一跳。 女人和男人依偎着,男人更是窝进了女人的怀里。 女人双手圈着男人,眉眼间流转的都是风、情。 时间的流逝已经不重要了,司少南口中含着宋舒然的,沉沉睡了过去。 但他的眉头是舒展着的,明显已经脱离了疼痛。 宋舒然腰酸腿酸,被含在男人口里的却出乎意料的,并没有前几次火辣辣一样的痛。 只能是这一次男人口下留情了,也有可能是……宋舒然已经习惯了男人吸吮的速度和力道。 又站了一会儿,确定司少南已经没有其他动静后,宋舒然用手指撬开司少南的口。 把自己的东西撤了出来,力度很轻地让司少南靠在椅背上。 做完这一切,宋舒然口中舒出一口长气,瘫倒在旁边的椅子上。 教室里有厚重的窗帘盖着,阳光调皮地钻进窗帘的缝隙,一缕两缕,洒在宋舒然赛如雪的肌肤上。 稍微恢复些精力,宋舒然扶着自己酸痛的腰肢,直起身一看。 震惊地瞪圆了眸子。 她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枝头的红梅如此鲜艳,就像在最艳丽的时候绽放着。 花蕊很大,肿胀着,附近的汁水也被贪婪的男人舔了个干净。 是极致的红。 宋舒然脸上的温度又升上来了,她拿起粉嫩的内衣把这一幕遮挡住。 围上的那一刻,宋舒然又是一抖。 不痛,是因为敏感的摩、擦产生的快、感。 再穿上短袖,宋舒然挪动着自己的双腿。 腿间很粘腻,她很想现在就回去洗一洗。 可不能把司少南落在这里。 忍着不适,宋舒然打开了手机,手机里是几条方佳顿发过来的未读信息。 得到司少南的课表后,宋舒然回了句谢谢,而后就飞快往教学楼赶,没有再去看方佳顿发了什么。 【方佳顿:宋老师,少南到底怎么啦?怎么我发给他信息他也不回我,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方佳顿:啊啊啊宋老师你理我一下,我好着急啊!】 宋舒然看了眼还在睡眠中的司少南,他嘴角还有一些狼藉。 厕所就在附近,杂物间也有几包纸巾。宋舒然润湿后帮司少南清理了一下。 少年又是帅气俊朗的模样,合眼躺着的时候很乖巧。 就是不知道等会醒来后,会对自己是怎么样的反应。 清了清嗓子,宋舒然不再预想一些情境,回复方佳顿没事。 然后守着司少南,在手机上处理公事起来。 …… 司少南头脑昏沉醒过来。 奇怪的是,一点都没有之前喝完药后的舒畅。 但也比先前的疼痛好很多了。 可以看到东西,只是很模糊,是重影的状态。 带着慌乱揉了几下眼睛后,视线才清明起来。 第一百二十六章 疲倦 往四周一看,司少南看到了宋舒然小小一团窝在椅子上。 明明是个老女人了,现在看着还像一个十几岁的少女。 司少南皱着眉想,宋舒然这女人太具有欺骗性了! 杂物间很昏暗,太阳下山了,窗帘抵挡住皎洁的月光。 为了不让人发现,宋舒然也没有开灯。 就着屏幕微弱的光线看着手机上密密麻麻的数字,执着地想要等到司少南醒来。 司少南没有发出动静,宋舒然看得又专注,没有意识到司少南正在盯着她看。 司少南就看着宋舒然不停揉着眼睛,还眨动着。 在昏暗的环境里看手机,确实是一件折磨人的事情。 但即使这样,她也没有抛下自己不管。 司少南想起了发病时的混乱,口腔中的腥味夹杂着甜味,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忘记的。 想要生气,可身体里深深的疲倦让他动不起怒火来。 “嘎吱——”一声。 司少南站起身,身下残破的椅子发出声音,让宋舒然迅速转过头来。 “司少南,怎么样?” 宋舒然又担心害怕司少南会因为自己逼他喝药生气,又期望着司少南跟她分享恢复视力的好消息。 司少南用沉默无声宣誓着自己的不满,他迈开腿,却像一个步履蹒跚的老人,差点又摔了下去。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司少南身体没有恢复?! 宋舒然一惊,赶紧来到司少南身边再次扶住他。 宋舒然用了十足的力气抓住司少南的手臂,还瞪大了那双鹿眼在他脸上扫视着。 是很紧张自己的模样,司少南眸光微暗,更生不起气来了。 他甩开了宋舒然的手。 宋舒然被司少南的力道带得身子倾斜了一下,但出口的话却带着喜悦:“司少南,你看得见啦!” 因为司少南的视线会随着她的移动,这个发现让宋舒然开心不已。 司少南声音沙哑吐出一个“滚”,然后往外走。 宋舒然却不依,她怕司少南摔了,跟在他不远处。 “司少南,你可不能倒打一耙啊!” 司少南不理会自己,宋舒然心里也有些慌,害怕上午的成果因为突然的发病而丢失。 她头头是道跟司少南分析。 “是你叫我过来的,而且,刚刚那环境你也看到了,我去哪里找杯子给你啊?你总不能让我把你一个人落在杂物间里面,自己跑回去带水杯吧?” “怕你出现其他的问题,我也不敢离开……”宋舒然瘪瘪嘴。 还有一句话宋舒然没说出口。 如果司少南中午就答应用杯子喝药的话,也就不会有今晚这一出了。 可这是没有办法预料到的事情,宋舒然不会去责怪司少南的,司少南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 但学霸的思维总是出奇的相似,而司少南和宋舒然的想法也在某些方面十分吻合。 司少南没有发怒火、直接跟宋舒然吵架,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自己中午没有喝药。 …… 两人一路走回宿舍,宋舒然步步紧跟,幸好没有在路上遇到熟悉的人。 距离很远,对于司少南现在的身子而言,已经气喘吁吁了,只是忍着没有让宋舒然发现。 司少南一路上没有任何表情,宋舒然叫他他也没有回应,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呆坐在桌子前,司少南看着桌子上一张又一张的答题纸,上面布满了自己的字迹。 可是,现在他罕见的提不起任何兴趣。 司少南感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发病的病症也越来越严重。 他开始怀疑,就算自己正常喝药了,会有意义吗? “怎么会没有呢?!” 宋舒然突然出声,把司少南发呆的思绪拉了回来。 一直处于心情谷底的司少南者才意识到,宋舒然竟然厚着脸皮跟着自己进了房间! 他刚刚轻声问自己的话,也被宋舒然听到了。 “为什么会没有?” 司少南声音低沉地重复着,就像绕口令一样。 “又为什么会有意义?” 似乎又觉得自己这举动很幼稚,司少南站起身想要把宋舒然推出去。 他不需要通过宋舒然得到答案,他要自己好好想想。 “你给我出去!不要来打扰我。” 宋舒然却一个转身巧妙地躲开了司少南的手。 不退反进,她伸手覆盖在司少南手背的肌肤上。 男人向来是体温很高的,可现在却发着凉意。 “司少南,你没有试过,为什么要觉得没有意义?” 宋舒然神情很正经,一字一句告诉司少南:“司少南,我们都没有放弃,你更不能放弃。” “不就是病吗?现在的科技发展得这么快,更何况,我们也找到解决的方法了啊!”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不能再纠缠下去了! 两人的手上下交叠,没有丝毫暧昧的气氛,反倒是坚定。 司少南的手被宋舒然的体温盖着,渐渐回暖。 在这一刻,他从宋舒然这个弱小的女人身上,感觉到了强大的信服力。 司少南怔怔看着宋舒然。 宋舒然那么诡计多端,还是个老师,也算得上是见多识广。 之前总觉得她满口胡言,但现在看来,好像也不全是谎言。 “好。”良久,他缓缓点头,“试一试。” 眼前的宋舒然笑了,笑靥如花。 从低落情绪中走出来的司少南看着看着,脸上一羞。 搞什么鬼,他刚刚在想什么呢,居然要宋舒然来安慰自己! 宋舒然这女人也真是的,明明是个品行不正的人,他都知根知底了,还在他面前扮老师呢?知不知耻! “你快出去,我要洗澡了!” 司少南抓住宋舒然的手腕,要拉她出去。 然而,以司少南现在身体的虚弱程度,是不可能赶走宋舒然的。 可宋舒然瞧着司少南恢复了平日的生机,也不和他闹了。 今天司少南经历过太多了,应该让他一个人好好想想。 “那我走了。” 宋舒然走了两步后回头,嘱咐着:“明天还有竞赛的初赛,不要忘了。” 她在拿比赛的事情试探司少南的态度。 得到司少南的回应后,宋舒然放心地离开了,还很贴心帮司少南关上了门。 又站了会,女人刚刚展露出来的灿烂笑容再一次浮现在司少南的脑海里。 司少南一惊,迅速抬手掐了自己一下,手臂处瞬间发紫,“嘶——” 难不成自己被宋舒然下蛊了不成,怎么会老是想着这个有夫之妇啊! 拿好衣服后迅速跑进洗手间,不顾现在虚弱的身体,司少南想要冲一个冷水澡冷静冷静。 可褪下长裤之后,司少南鼻子很灵敏地在自己的裤管那儿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是宋舒然身上的奶香味。 但是又与平日闻到的不一样。 因为—— 这是真正从宋舒然身体里流出来的! 司少南反射性恶心了起来,把长裤圈成一团,毫不留情地丢进了垃圾桶里。 洗脸的时候,镜子里反射出司少南沾着水滴的脸,而他的视线落在镜子里的自己的嘴唇上。 嘴唇比平常红了些。 魔怔了般,司少南后知后觉地窘迫起来。 刚刚被沉重的心情占据着,便没想那么多。现在走出来之后,杂物室的一帧又一帧画面便出现在他眼前。 并且,因为是黑暗的,所以触觉和听觉让司少南更加印象深刻。 自己迷迷糊糊间用舌头卷着宋舒然那儿,宋舒然趴在自己身上像小猫一样喘着气,宋舒然的手心的唇舌与自己的相碰…… “草!” 司少南狠狠甩着头发,甚至想要扇自己一下。 妈的,自己都和宋舒然那女人干了什么破事情! 就算宋舒然是自己的乳娘,那也不能这么越界啊!宋舒然是个有老公孩子的女人啊! 打开水龙头,司少南用了十足的力道刷着自己的口腔,特别是碰过脏东西的舌头。 他还把自己全身上下的皮肤洗得泛红,特别是宋舒然刚刚覆盖上来的手背。 不能再和宋舒然这样纠缠下去了!恨不得马上和宋舒然拉开距离的司少南坚定想着。 宋舒然之前的提议就很好,她只需要给自己提供一杯“纯牛奶”维持住自己的病情,而自己也不用和她有过多的交集,做回普通的师生关系。 …… 司少南不知道,就在他在洗手间里冲凉水澡时,一墙之隔的隔壁,宋舒然也在和他同步干着一样的事情。 和司少南恨不得把自己全身擦破皮相反,宋舒然小心翼翼冲洗着自己。 甚至还避开用直接水流冲洗某些今天被一直触碰到的部位,比如…… 还处于肿胀状态的红梅。 两朵红梅形状各异。 一朵在男人温润的口中被滋润得很好。而另一朵则焉头焉脑的,因为没有得到应有的照顾而垂头丧气。 宋舒然第二次看到自己的傲然时,被雾气打热的脸上又多了一层脂粉。 没想到都过了这么久了,还是跟刚从司少南口中撤开的样子没什么区别…… 清洗好红梅后,就轮到了另一个重灾区了。 想到这,宋舒然瞄了一眼自己刚刚脱下来的小布料。 脱下来时,还有银丝牵连着。 布料中央的位置本来是灰色的,却被不知名的水渍染成了深色,还有一些黏糊糊的东西粘在上面。 水流滴滴答答冲着,宋舒然把手伸到自己的小缝隙里,仔细清洗出里面残留的东西。 粘腻的液体顺着宋舒然的指尖、流过的温热水流一并冲进下水道中。 某些见不得人的证据终于被清洗干净。 明明是很轻柔的动作,宋舒然却把自己洗得喉咙发干。 今天的确是……有些过头了。 但她既然接受了乳娘的职责,也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 而且,在宋舒然看来,司少南也并没有对她做什么出界的举动。 两人的动作完全处于“乳娘”这份工作的范围内。 只是因为她自己喝了催乳药后,体质发生了很大的改变,经不起别人的触碰罢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猛男落泪 翌日,强基班有宋舒然的课。 宋舒然如往常一样,走进教室后先把目光落到司少南的位置上。 看到熟悉的身影后,宋舒然暗自松了口气。 看来司少南身体时没什么问题了。 “同学们,竞赛初赛是下午的时候进行,大家记得自己考试的时间地点,不要迟到,仔细答题。” 吩咐完竞赛的事情后,宋舒然开始上课:“好,我们今天来讲……” 底下的同学们翻开课本,而司少南的课本只是桌面上的摆饰品,他神情厌烦。 充足的睡眠过后,他的身子已经恢复如初,不再像昨晚一样虚弱。 可司少南暂时还不想要碰到宋舒然,连看到她、听到她的声音都不想! 无奈的是,今天有她的课,还是两节! 司少南本以为自己带着蓝牙耳机可以隔绝的,可宋舒然的声音穿透力极强、渲染力也很好。 明明音量不大,却让人忍不住想要听进去、跟着她的思路走。 宋舒然应该是专门练过声音语调的,和昨天思政课上的老师截然不同。 早知道就应该请假,不来上宋舒然的课了。 司少南脸上写着硕大三个字,“不耐烦”。 宋舒然讲课的时候是很专注的,眼神会经常扫过每一个同学,分析他们脸上的表情来推测自己讲的速度是否合适、他们能不能跟上。 所以起先的时候,宋舒然并没有多在司少南身上放注意力。 直到第三次,她看到司少南还是以乌黑的头顶展现在自己面前时,宋舒然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之前司少南虽然不喜欢上自己的课,可多多少少也会抬起头看看自己在讲什么。 ——难道司少南又不舒服了?! 宋舒然第一反应就是司少南的身体情况。 但现在在讲台上,宋舒然不可能走下去问。 心思一转,宋舒然用激光笔指着PPT上的习题,问:“这道题,大家有思路吗?有同学可以上来讲一讲?” 稍微等了一会儿,让自己的目的不要太明显。 宋舒然说:“学委,你有什么思路,可以跟大家分享一下吗?” 司少南本就微微抿着嘴,听到宋舒然还叫自己的名字时,更是皱紧了眉头。 宋舒然这女人,说一句厚脸皮还是夸她了! 如果是别的女生,经历过昨晚,说不定羞得躲起来。 谁会让宋舒然一样,直白地往上凑? 司少南没有站起身,前排的同学都往他这儿望,就连方佳顿都拍了拍他,跟他说:“课本69页。” 重重呼出一口气,司少南站起身。 他刚刚根本没听宋舒然在讲什么,手上的课本也没有翻到方佳顿说的页码。 扫了一眼题目后,思路就自动成型。 司少南以极快的语速把答案说出口,而后毫不留情地吐槽。 “为什么要叫我,我没有举手。” 司少南至今也不愿意称呼宋舒然一句“老师”,他叫不出口,也不可能说出口。 宋舒然瞧着司少南生龙活虎的样子,还有精力跟自己闹别扭,就放心了。 同为昨晚的当事人,宋舒然也理解司少南现在无缘无故的戾气。 肯定是因为那些举动,司少南不好意思了。 她也会尴尬的,只是她预先就给自己做了心理准备,消化的速度也比司少南快。 “就是因为你不举手,我才叫你的。” 只是,在私下,宋舒然可以任由着司少南,还可以迁就着他。 在课堂上就不行,这样会影响她在学生中的印象。 虽然她一直是一个平易近人的老师,但在学生中的威严也是一顶一的。 大家都知道,宋老师笑起来很漂亮,但板起脸来,比他们的体育老师还要凶! 司少南不明白宋舒然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也跟自己一样,因为自己的不尊重生气了? 宋舒然不紧不慢说着:“有思路的同学都举手了,当然,也有同学害羞,但他们会用眼睛看着我,让我明白他们的底气。” “但你不举手、又在干自己的事情,我得叫你起来,说一说自己的想法。” 甚至语言的艺术,宋舒然最后还捧了司少南一把:“如果连你都不懂这道题,那就说明我刚刚的知识点讲的不好,需要重新讲一遍。” “而且,你的水平大家有目共睹。多听听你的思路,同学们的收获也会更多一些。” 两三句话下来,同学们看向宋舒然的眼神更倾佩了。 原来是用学霸检验他们的学习成果啊,怪不得坚持叫司少南起来! 方佳顿更是激动地拳头轻轻垂着桌子,当之无愧的女神啊,这么关注他们的学习! 猛男落泪! 第一百二十九章 橄榄枝 而感受到方佳顿振奋的司少南则是眼睛都瞪大了,不可思议地看着宋舒然。 伶牙俐齿! 明明就是要给自己找麻烦,还说得这么有理有据! 偏偏他还反驳不了她,难不成说自己不愿意跟同学们分享么? “行了,坐下吧,少南同学的思路很正确,我们来仔细分析一下答案……” 宋舒然言归正传,语气很正经,可内心却是止不住的暗喜。 能让司少南吃瘪可不容易,瞧着他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更是有趣极了。 课堂上恢复正常的流程,司少南被宋舒然气得坐下椅子的时候,差点一屁股坐歪摔倒地上去。 和司少南一样生气的还有洪慧倩,趁着宋舒然没有注意她,眼里恶毒的光扫过宋舒然一直保持着的浅笑。 太虚伪了,还在课堂上和司少南玩情、趣…… 司少南不理会这个女人,她还以公谋私,堂而皇之! 在宋舒然眼神看过来的时候,洪慧倩及时低下了头。 她现在可不能当出头鸟,本来在药膳粥那儿,她就有些嫌疑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低调。 药膳粥的效用还是有的,司少南今天不就对宋舒然展现了厌恶的情绪么? 洪慧倩轻轻勾着嘴角,宋舒然,我还有别的惊喜等着你呢。 …… 窒息地上完宋舒然的课后,司少南走出课室,觉得空气都新鲜了许多。 在食堂随意应付一顿,他就来到下午要考试的课室隔壁自习。 回宿舍说不定会遇到宋舒然,如果她再厚着脸皮来找他,他又要喘不上气来了。 可惜,冤家路窄。 事实向司少南证明,越不想发生什么,就越会发生什么。 在自习室上待了一会儿后,司少南就看到宋舒然和其他两个学生走进了他所在的这间空教室。 宋舒然看到他的时候讶然,没有多想,直接问:“少南,你中午没回宿舍?” 司少南冷着脸没有回复,把iPad放进书包里,收拾着书本准备离开。 空教室那么多,他再找一个便是了。 惹不起宋舒然,他难不成还躲不起么? 可她身后的男生探出头来问:“宋老师,这个同学是谁啊,您认识?” 宋舒然示意两位同学在第一排坐下:“是大一强基班的新生,我正在带这个班。” 强基班在A大里可是很有名的,特别是这一届的。 另一个女生说:“诶!老师你刚刚是喊这位同学少南吗?” 宋舒然点头,问怎么了。 女生又想了想,说:“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听说是我们学校的校草来着……而且数学很厉害,从小拿数学竞赛的奖状拿到手软的那种!” 女生是数学专业的大三学生,对在数学领域出彩的男生印象极深,司少南就是其中一个。 宋舒然笑着,对女生夸司少南的话表示赞同:“少南在数学方面的逻辑确实很厉害,不比数学专业的学生们差。” 男生一听,哇塞了一声:“没有在宋老师口里听过这么高的评价诶!” 他也是个自来熟,一把揽住了正想要离开的司少南的肩膀。 “学弟,我们正在跟着宋老师搞个项目。组里面刚好缺一个大一新生的位置,你感不感兴趣?反正大一嘛,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多尝试尝试新的方向!” 感兴趣? 司少南想要摇头,连项目是什么内容都不打算打听。 做项目可以,但只要是和宋舒然有关系的,他都要逃得远远的! 可没等司少南拒绝,男生就把自己手上拿着的一份项目书塞到司少南手里。 “我们做的是机器学习模型的逻辑,学弟你先看看!” 司少南看着项目书首页硕大的标题,愣了下,而后情不自禁翻开了下一页。 机器学习,还有机器逻辑,正是司少南感兴趣的东西。 虽然他学的是金融专业,可这是为了继承家产,否则他一定会选择计算机相关的领域的! 性格原因,他从小就喜欢和代码、数字打交道。 手里的这份计划书很薄,只有寥寥十几页,却把整个框架都搭建好了,就差往里面补充血肉。 男生看着司少南眼里的光芒,知道有戏,连忙介绍着。 “学弟,我们项目组里的同学都很厉害的,参加过Kaggle竞赛、ImageNet挑战赛,KDD Cup这些国际上很有名的大赛。” “而且,这是宋老师全程带着的项目!宋老师很尽心尽责的,你是她的学生,肯定懂她。来试试呗?”男生朝司少南抛出橄榄枝。 第一百三十章 耳垂 其实他们这个项目从来不缺乏人才,只是出自于对宋舒然的全身心信任。 宋老师都说好的人才,那肯定是可遇不可求的啊! 司少南沉默了一下,原本他已经快要答应了,这份计划书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 可下一秒这个师兄扯到了宋舒然身上,对于他而言,可信度就大大减弱。 “她真的可以?”司少南瞥了一眼宋舒然。 “啊?” 男生也惊讶看着宋舒然,宋舒然的学生向来与他亦师亦友,说话难免带上调侃。 “宋老师,这真的是您的学生吗,竟然不知道你的威名?” 女生也快速在手机里找出学校之前的相关报道,放到司少南面前,用以佐证宋舒然的“威名”。 网页是学校的官网,搜索框上是宋舒然的名字,而下面则是跳转出来的相关链接。 “宋舒然老师带领团队斩获国际比赛一等奖!” “宋舒然老师作为数学与统数学院的带队老师,出战C市数学建模大赛!” “宋舒然老师,金牌!” “……” 司少南之前只是在方佳顿口中听说宋舒然在科研上有很多成就,而现在更是直观感受到了宋舒然在实践领域也硕果累累。 “我考虑一下。” 男生也没逼着司少南,朝司少南亮出自己的好友二维码:“学弟,那你如果想要加入的话,就跟我说!来,我们加个好友!” 陌生人的好友司少南向来是不喜欢加的,加上就意味着师兄可以随时随地找他,而他出于礼貌,也要回复这位师兄。 很麻烦。 司少南纠结着要怎么拒绝才好。 “还不过来听吗?” 宋舒然知道司少南的习惯,不着痕迹替他解围,“你也不要为难人家了,如果他要加入的话,直接联系我就好了。” “哎……行吧!” 男生也怕自己太热情吓跑了这个看起来很社恐的学弟,说:“宋老师,那你快帮我们看看还有什么地方要改进的。您不是下午还有事么……真是太辛苦了!” “学弟,你也留下来听吧!”女生对司少南笑着。 她对校草倒是没什么见色起意的想法,但女孩子嘛,谁会不喜欢养眼的男孩子呢?特别还是司少南这种高智商的帅小伙。 “好。”司少南答应了。 男生也很开心,为了让司少南更深入了解他们的项目,把司少南拉近了些,夹在了他和宋舒然之间。 司少南只能僵着身子站着,想着要怎么更换站位才不明显。 可很快,这个想法就烟消云散了。 宋舒然开始仔细提出自己的建议,而司少南越听越觉得干货满满。每一条提议都是符合这份项目书的,甚至能让这个项目增添亮点。 把自己暂时想到的所有想法都跟学生们说清楚后,宋舒然抬头问司少南:“怎么样,有兴趣吗?” 她和男生一样,想要把司少南拉进自己的项目组。 毕竟,人才嘛,大家都是抢着要的。 只是,宋舒然这一抬头说话,司少南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不知不觉间居然离她这么近! 本就有身高差,这会儿无需抬眸,就可以看到女人小巧的耳朵。 白里泛红,还有肉肉的耳垂。 好巧不巧,这正是司少南当时用舌、尖触碰过的耳朵。 昨晚死去的回忆又在攻击他,司少南赶忙想要退后几步。 但他身旁又站着那位男生。 男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司少南身子不稳,像是要摔了一样。 “诶!” 男生向来仗义,托着司少南的后背就帮他往前压过去。 于是—— 司少南又重新回到宋舒然面前。 两人四目相对,司少南率先败下阵来,匆忙低头,想要看着宋舒然手上那份计划书用以掩饰自己的窘迫。 可宋舒然纤细的指尖就覆在计划书上,指甲修正得很整齐。 “唰”的一下,司少南又把头瞥到另一个角度去了。 “学弟,别激动啊!” 男生摸不着头脑,这学弟,至于反应那么大吗? “宋老师就是问你感不感兴趣加入我们,没有胁迫你的意思!” 司少南摇头说自己没有那样想。 面对男生的再三邀请,他也不想拿乔:“师兄,我去了解一下你们项目的背景,如果合适的话,我就找你。” 司少南有意想要加男生好友。 宋舒然好比洪水猛兽,比起和宋舒然交流,他还是更倾向于微信列表里再多一个人。 可男生听不出司少南的话外之音,只说:“行啊!那欢迎你!” 而后对宋舒然说:“宋老师,您那不是有我们项目的一些资料吗,发给学弟看看。” 司少南蹙眉,刚想说“我直接联系师兄”,可男生和女生就跟宋舒然道谢。 “不打扰宋老师了,我们先走了。” 宋舒然笑着说不打扰,“你们回去想一想,有什么需要沟通的,可以再找我。” “好嘞!” 两人离开,而教室里又只剩下宋舒然和司少南了。 司少南赶紧退回自己的位置上,瞧了眼时间,竟然一听就是一个小时,距离开考只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 他重新背上自己的背包,可宋舒然先他一步,“司少南,你留在这吧。” 她看出了司少南不想和她共处一室,刚好她也有事要先离开。 宋舒然踩着司少南熟悉的步伐声远去,司少南翻开了自己做的笔记本,上面是他自己押的初赛题目。 其实早就做过一次了,而且记忆犹新,也没有再看的必要。 想了想,司少南拿起手机,搜起了手上的项目名称。 男生离开的时候把他自己的那本计划书给了司少南。 …… 第一百三十一章 竞赛结果 开考前半个小时是进场的时间。 教室门口密密麻麻站了很多人,还有许多人手里捧着资料,打算熬到临近开考的几分钟再进去。 虽然这些人是人们口中的“学霸”,可“学霸”也是有分等级的。他们要和本校的人进行PK,就不得不认真。 司少南就不一样了,从容而淡定地穿过人群走进去。 不像某些装X的人一样,恨不得搞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有把握,司少南只是安静地从书包里拿出身份证、准考证,十分低调。 低着头走到签到台那儿,一只熟悉的手出现在他视线里,“同学,需要查验准考证、身份证。” 司少南一怔,心想这手不是几十分钟前刚在计划书上看过吗,自己这是魔怔了? 但掀起眼睑一看—— 怎么又是宋舒然?!可真是无处不在! 女人朝他调皮眨眨眼,而司少南抿紧嘴唇,把两个证件放到女人手上。 宋舒然接过沾上男生体温的证件,心里肯定信得过他,可还是要装装样子,放在一起对比了下。 男生的证件照是一样的,短发、星眸,冷冷地看着镜头,看着比现在稚嫩不少。 当然,现在司少南也还年轻。 宋舒然嘴角带着笑,确认无误后还给他。 司少南用了些力气在宋舒然手里夺过来,一言不发朝位置上走去。 他留意到了宋舒然停留在他照片上的目光。 人都站在她面前了,她还需要那么假惺惺看这么久吗?! 还是说突然失忆了,不记得他了? 呵,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最好不过! 司少南大步往后面的座位跨,想要离宋舒然远一些。 可对照着后面的座位序号,他又憋屈地往前走。 直直走到距离宋舒然最近的位置旁,桌子上贴着一张白纸,上面是加粗的数字9,正是司少南准考证上的。 重重喷出一道鼻息,司少南只能坐了下去。 宋舒然就站在前面检查着考生的信息,司少南甚至还能嗅到她身上的味道。 没有昨晚那么浓烈,可存在感十足。 他开始考虑换位置的可能性,宋舒然这令他恶心的味道,肯定会影响他考试! 但往旁边看了一圈,A大的学生都很重视这一次的竞赛,一整个考场竟然没有缺考的,司少南就算是想换,也没地方给他坐。 考试铃声很快响起来,司少南的思绪迅速回笼。 试卷是由宋舒然分别发到每一个考生手上的,经过司少南时,宋舒然身上的味道更明显了。 屏息到宋舒然走向后面,司少南这才静下心来,目光专注地看着桌面上的试卷。 手上动作不停,同步在草稿纸上换算着。 宋舒然站在讲台上,A大的作弊率极低,她教书好几年了,还没有处理过一件。 台下同学们做题的身姿一览无余,当代年轻人都喜欢趴着玩手机,坐姿经常懒散。 但近在咫尺的司少南不同。 少年的身子如同松柏般挺拔。 上宽下窄的身材也在浅色外套的包裹下隐隐显形。 这样的身材……宋舒然突的想起了昨晚洗澡时自己的忙碌,脸上微微发烫。 下午的阳光暖而不晒,被阳光透过的窗户旁飘飞着细小的灰尘。 两个小时的答题时间,司少南只用了45分钟,便把答卷完成了,顺带检查了两次。 再确认了一回填涂的个人信息,司少南第一个交卷。 把卷子放在宋舒然的面前,司少南眼睛都不带看她一下,到储物柜那儿拿起自己的东西就离开了。 宋舒然是没有办法跟着司少南走的,她垂眸看男生的答卷,卷面干净整洁。 字如其人,矫若惊龙、苍劲有力。 无需对照正确答案,宋舒然看一眼便知道,司少南进决赛是稳的了。 …… A大改卷的速度是出了名的快,宋舒然拿到成绩的时候正是第二天上课前。 带着喜意,宋舒然快步走进教室中,跟同学们分享这一则好消息。 “同学们,晋级决赛的名单已经出来了,晋级规则是取全校成绩前三十名的同学。” A大四个年级都是混在一起考的,并没有给每一个年级分配相对应的名额,这就导致了大一新生实实在在处于弱势里面。 宋舒然原本是觉得她自己班里的同学虽然优秀,但其余年级也有强基班,不缺乏和自己学生一样认真的同学。 然而,结果出乎意料之外。 宋舒然嘴上带着笑:“大一年级只有两位同学晋级决赛,都在我们强基班里面。” 这则消息一出,下面的同学纷纷交头接耳讨论起来。 “肯定有一个是司少南了,我那天和司少南一个考场。我第一页还没做完呢,就看到司少南在检查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啊!” “那另一个会是谁?会不会是团支书啊,感觉他学习也很厉害。” “反正不可能是我,我只做了前面两三道题,后面全都空着的……别说做题了,看都看不懂题意,根本没学过!” 宋舒然让同学们各自交谈了会,才公布正确答案。 她的目光看向了司少南的位置上,“其中一位是司少南。” 这是大家都公认的学神,同学们没什么意外的神色。 方佳顿扯了扯司少南的袖子,“太厉害了兄弟!” “另一位是……黄正杰。”也就是同学们口中的团支书 第一百三十二章 黄正杰 所有同学的目光,还有宋舒然的,一起看向了黄正杰。 黄正杰是一个默默无名的男生,担任着团支书的职责,干着自己的本职工作,却并没有和班上的同学混熟。 他很腼腆,脸上是青春还未褪去的印记。 被大家用惊讶的目光看着,黄正杰不知所措,“啊……谢谢宋老师。” 比起获奖的兴奋,更多的是因为骤然被其他人注视的尴尬。 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从小到大他就是典型的“小镇做题家”。 宋舒然在群聊说有比赛的时候,他就开始了没日没夜的刷题,因为比赛能够给奖学金加分。 皇天不负有心人,他也靠自己的努力,冲进了决赛,黄正杰心里想着。 宋舒然看出了黄正杰的别扭,收回目光的同时拍了拍手,把其余同学的注意力转到自己身上。 “好了,让我们贺喜这两位晋级的同学。” 宋舒然带头鼓掌,而台下也是雷鸣般的掌声。 “其余没有晋级的同学也别灰心。这一次的比赛本来就难度很大,大三大四的同学才是主力军。” “司少南、黄正杰,等会来我办公室里说一下决赛的事情,就不耽误大家的上课时间了。” 台上的宋舒然开始讲课,黄正杰翻开了桌子上放着的厚厚笔记本,而司少南也机械般翻开了课本。 一边听着宋舒然的内容,司少南一边想着,要用什么样的理由才能不去宋舒然的办公室。 决赛的事情线上说不就行了?还专门要去一趟办公室,宋舒然是太闲了么? 早知道就不应该给她那么多钱,现在倒好,不用去外头兼职了,整天在学校里待着,看着都烦。 等到宋舒然下课后,司少南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他甚至不打算跟宋舒然请假,反正宋舒然知道他的意思,不用多此一举。 可黄正杰这个腼腆的小男生来找司少南,他想要找个伴。 单独一个人去找班主任,黄正杰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少南,我们一起去找宋老师吧。” 司少南“啊”了一声,想要拒绝。 方佳顿却也推着司少南跟黄正杰走,“少南快去吧,不要让宋老师等急了。” 黄正杰也乖乖点头附和:“对的,少南我们现在就走吧。” 司少南:“……” 瞧着黄正杰这么听宋舒然话的态度,如果他说他不去,黄正杰会去宋舒然面前替自己解释一番?亦或者是追问自己,只需要一点点的时间,为什么不去? 司少南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事做,跟着黄正杰来到宋舒然的办公室。 宋舒然的办公室就在走廊的尽头,身边的黄正杰本是落在自己身后的,突然加快了脚步。 “叩叩叩。”黄正杰敲门。 “请进。”是宋舒然的声音。 “宋老师好。”黄正杰极其礼貌。 司少南却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起,是高傲且拒绝交谈的姿态,和黄正杰对比鲜明。 如果是其他的老师,司少南也会跟黄正杰一样敬重的。 敲门、问好这一些,都是基本的礼仪。出身于豪门世家的司少南向来懂得。 可这是宋舒然,是自己向来厌恶的宋舒然。 司少南是不可能用老师那一套去尊重她的,她还不配。 宋舒然早就准备好了两张凳子,让他们坐下,还给两位男生倒了温开水。 “决赛是在下周一,晋级名额只有十个。试卷内容考的是实变函数、复变函数、抽象代数这些内容,难度很大。” “晋级后,学校会安排你们去B市统一参加集训,集训为一个星期左右。集训后当场参加笔试,可能还有抢答环节,这个待定。” 宋舒然瞧着两人的反应。 司少南还是面瘫脸,好像所有难题在他面前都不值一提一样。 而黄正杰就不一样了,他握紧了放在裤子上的手,明显是很紧张的模样。 “老师还是那句话,这个比赛本来就难,对你们来说只是一个锻炼而已。当然,也要全力以赴,不要留有遗憾。” 宋舒然说着,把她自己准备好的题目纸质版交给眼前两个男生。 “这是我自己押的题目,你们有空的话可以去做一做。” 宋舒然不是出卷人,可以根据自己的了解程度猜题,这并不算透题,只是一般的老师不会像她一样上心。 “我现在拉一个我们三个人的群,等会就把答案发上去。如果你们有不懂的、需要问我的问题,也可以在群上发言,我看到了就会回复的。” 第一百三十三章 语音 司少南接过这份新鲜出炉、还带着打印机滚烫温度的题本,二十几页纸张,整整齐齐地印上带着图形的题目。 翻看了几页后,知道宋舒然并没有敷衍他们。 这些题和历年真题的题型大差不差,内容却是全新的,还在细节处又多了几个拐点,是一份花费了很多心思才组合在一起的题本。 宋舒然把自己想要交代的说清楚,确认两人没有问题后,先让司少南离开。 她还有话要跟黄正杰讲。 司少南才不管宋舒然留下黄正杰的目的,他恨不得赶紧走人。 司少南走后,宋舒然才把自己压在书本下面的资料表拿出来。 “正杰,你的贫困表上有一处地方需要修改的……” 宋舒然让黄正杰凑近些来看,黄正杰没想到是这个,磨磨蹭蹭靠近。 他从小在农村里长大,靠着自己的努力考到大城市来,家里却没有能力支撑他缴清学费,只能申请助学金。 因为家庭和个人性格的原因,黄正杰是自卑的,此时的他心里忐忑不安。 宋老师知道他是贫困生,会不会对他有什么偏见? “正杰,这儿……” 宋舒然如常的神情让黄正杰放松下来,重新修改完申请表后,黄正杰正经地跟宋舒然说了声谢谢。 他向来知道宋老师在班里的声望是很高的,他之前和宋老师没有怎么接触,理解不了。 直到今天,黄正杰才真正感受到了宋舒然的人格魅力。 …… 晚上,司少南从背包里拿出宋舒然给自己的那份题目。 手指摩挲着纸张,想了想,还是一道一道做起来。 刚拿到这份题的时候,司少南能发现宋舒然的用心。而真正深入到题目中时,他更能感受到题目设置的精妙。 三人群已经拉好了,宋舒然还没有发答案。 做完第一道题后,司少南怀疑宋舒然就是想要给他一个下马威。 这道题角度过于刁钻,司少南罕见地不太相信自己写的是不是对的。 上网查了题目,竟然一点痕迹都找不到,应该是宋舒然原创的题。 皱着眉,司少南看了眼空荡荡的三人群,啧了一声。 在办公室的时候不是说马上发吗,这都过了多久了。 宋舒然这张嘴巴,鬼话连篇。 可让司少南主动去艾特宋舒然,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把这道题重新做了一遍,算出了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嗡嗡——” 这时,手机上传来震动。 司少南挑眉,猜想是宋舒然发答案了。 可打开一看,并不是宋舒然,而是黄正杰。 黄正杰的语气诚诚恳恳,字词间充满了对宋舒然的敬重。 他问宋舒然第一道题的答案,并且把他自己的解题过程拍了出来发到群上,想要问问宋舒然的意见。 接着,宋舒然就发了一条语音。 司少南下意识点开来,手机是外放着的,宋舒然的声音从传播筒放出,传到宿舍里。 “正杰,我现在还在外面,刚刚在开会,等会……” 被司少南摁断了,语音戛然而止。 转成文字,宋舒然大致是说等会再发答案,她回宿舍后再讲解。 可—— 司少南专门调出了自己和宋舒然的聊天框,从上往下翻着。 聊天记录其实不多,几乎都宋舒然单方面发送信息,很快就翻完了。 而后司少南得出一个结论。 宋舒然从来没有给他发过语音,全都是文字! 但宋舒然那么快就给黄正杰发了语音回复,是不是说明她是习惯发语音的,还是她和黄正杰更熟稔些…… 在司少南的眼里,能相互发语音的人,关系总是比发文字更近的。 手机再次震动了一下,让司少南发散的思绪收拢。 “什么玩意……” 他把手机关屏,带着几分力道抛到桌子上。 自己肯定是写题写傻了,宋舒然跟谁发语音,和他什么干系。 不发语音才好呢,直接明了!自己也不用费心思去听宋舒然那造作的嗓音! 带着一身雾气,司少南从浴室走出来,只穿着短裤。 微信记录里,三人群左上角的红点显示已经有二十条信息,其中宋舒然的语音居多,黄正杰的全都是用文字描述自己的问题。 宋舒然可真麻烦,发那么多语音,也就黄正杰认真去听了吧。 带着嫌弃,司少南继续语音转文字,可却打脸地发现,宋舒然是在讲题。 一些特有的数学符号是文字转不出来的。 “正杰,你第二个步骤有点问题……” 宋舒然似乎还在外头,语音里夹杂着风声,说的正是司少南有疑惑的第一题。 司少南黑着脸把所有的语音听完了,疑惑也得到解答。 但他并没有开心,只觉得两边的脸颊嘎嘎的疼。 …… 第一百三十四章 再次喝药 除了数学竞赛,让宋舒然上心的还有周末的文艺晚会。 这可是关系到香喷喷的奖金,她对自己的表演节目有信心,但也要抽空去模拟一下,防止出现什么舞台事故。 至于曲谱,她挑了首《小星星》。 这是她初学钢琴时的入门曲,对她而言意义非凡。 宋舒然到现在还记得,当时妈妈哄着她学钢琴,握着她的手在琴键上跳舞。 周五下午的时候,宋舒然就来到琴房房彩排文艺晚会的流程。 钢琴只有一台,宋舒然到的时候,洪慧倩已经开始找感觉了。 “宋老师,你来了啊。”一旁的文艺晚会主负责人陈老师叫着宋舒然,宋舒然也笑着点头。 双手覆盖在琴键上的洪慧倩听到宋舒然的声音,顿时精神抖擞了起来。 原本该是轻柔的钢琴曲风,因为她的斗志昂扬,变得四不像。 沉浸在想要在宋舒然面前夺回一城的兴奋中,洪慧倩也没发现自己情感把握上的不对劲。 如果是门外汉听着,当然也听不出什么区别。 可钢琴老师和宋舒然在钢琴上造诣不浅,立刻听出了情感处理上的问题。 两人并没说什么。作为老师的,可不能影响学生的积极性。 一曲奏毕,洪慧倩意犹未尽,又弹了一首她拿手的好曲子。 宋舒然却在走神,按照之前定好的时间,她手机栏上跳出一条提醒。 司少南周二喝的药,根据两人之前的约定,今天又该喝了。 可司少南最近总是躲着自己走,除了教室,她在其他的地方都见不到他人,不知道会不会出尔反尔。 宋舒然这副模样落在洪慧倩眼里,就是对自己的藐视。她这么用心,宋舒然竟然听都不带听一下?! “宋老师!”洪慧倩喊着,“你也来弹一弹啊!” 来了琴房不弹琴,是不是怕出糗? 宋舒然摇摇头拒绝了:“你弹就好,我等会还有事。” 根据上次在方佳顿那儿得到的课表,司少南今天最后一节有课,大概一个小时后就要下课了。 她要去宿舍门口逮他,让他喝药。 洪慧倩不乐意了,她想要知道宋舒然的水平怎么样。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宋老师,你就弹一段!”洪慧倩劝着:“找找手感也好啊!” 宋舒然每个周末都会去崔云嫣家里做钢琴家教,基本的手感还是有的。 可她到底没有推脱,只是一小段,虽然不知道洪慧倩为什么那么坚持,但学生想听那就给她听听。 因为是彩排,加上想要快些结束,宋舒然就加快着节奏,弹了十几秒后就收手了。 再往旁边一看,洪慧倩怎么脸都白了? “慧倩,你怎么了?”宋舒然关心道。 洪慧倩说没有,“突然有些不舒服……” 她是不舒服,还是从内而外的不舒服! 即使宋舒然是草率地弹了一遍,但洪慧倩也听得出来她的水平,最少和自己持平! 洪慧倩告诉自己要冷静。 宋舒然的节奏感不行,而且只给自己展现了这么短的一段,肯定对曲子还不熟悉呢! 宋舒然不知道洪慧倩心里的小九九,听着洪慧倩的喘息声,问着:“是不是低血糖了,钢琴室里应该有葡萄糖吧?”后面一句是看向钢琴老师问的。 钢琴老师也吓了一跳,怎么弹个钢琴还能弹出毛病来,连忙说有。 洪慧倩暗骂宋舒然一言不合就诅咒自己,“不是不是,就是心脏有点痛,现在没事了!” “陈老师,还有其他事情吗,没有的话我先回去休息了。” 实则,洪慧倩是想要回去加强自己的技术,她有预感,自己引以为傲的手法,根本比不上宋舒然! 陈老师也不敢让洪慧倩久留了。 她前不久刷到一个脆皮大学生的短视频,心里慌慌的,怕自己多和洪慧倩说一句话,就会引起不可挽回的后果。 现在的年轻人啊!陈老师暗叹。 “没有了没有了,需不需要我送你回去啊?” “不用!” 洪慧倩向宋舒然和陈老师保证了好几次,两人才肯放她走。 宋舒然还说让洪慧倩到宿舍发信息跟她说一声。 收到洪慧倩的消息时,宋舒然也结束了彩排。 其实也就是陈老师把几个关键的时间点跟她说了下,包括舞台的位置、节目的次序什么的。 文艺晚会的准备告一段落,宋舒然也加快速度回到了宿舍。 希望今晚可以让司少南顺利喝下药,不要再出什么意外了,宋舒然默默祈祷。 第一百三十五章 挤药 在厨房里,宋舒然从消毒柜中拿出了自己上午跑去超市精心挑选的杯子。 杯子是淡蓝色的,简约而富有质感。 让宋舒然买下它的原因,不仅是因为它符合男生的审美,更是因为这个玻璃看起来比较结实,耐摔。 以后这个就是司少南的“喝药专用杯”了,不知道司少南会不会很嫌弃。 宋舒然手中握着瘦长的杯子,脸上有些红。 重新把杯子洗过一遍后,宋舒然就带着它来到洗手间里。 脱下衣服,前几日因为司少南而红肿的梅花终于不再那么绽放了,但还是可以明显地看出两朵梅花之间的差别。 一大一小,大的那朵颜色鲜艳,小的一朵本来也长得不赖,可就在另一朵的对比之下显得暗沉了些。 宋舒然没有多想,洗完手后就朝着样貌突出的这朵梅花的花心摁了下去。 谁知,即使在外力推动下,向来丰厚的汁水竟然只是淅淅沥沥流出来,而且速度越来越慢,似乎就快要干涸一样。 宋舒然舔了舔嘴唇,松开,乳肉饱满而富有弹性,被宋舒然指尖陷入的地方立刻恢复原样。 应该是司少南那天喝的太多了,而她最近也没有喝催乳药,药效渐渐退了。 换成另一边,这一边那天还没有被司少南攫取,有充足的库存。 汁水流出来的时候,宋舒然双手捧着自己,静静瞧着小河汇入玻璃杯。 淡蓝色的玻璃中盛放着乳白色的液体,更加美轮美奂。 挤了几分钟后,宋舒然手有些酸了,可杯子只二分之一满,还不够。 她放下左手,只右手圈住,想要休息一会。 可宋舒然的手太小,硕大充满了整只小手,还微微晃着波浪。 一只手的效率很低,宋舒然甚至把握不住力道。因为肌肤太滑了,总会不小心蹭过花心。 “嘶……”宋舒然每每碰到自己敏感的地方,总会身上一颤。 但这种敏感相比于司少南的触碰而言,就少了很多说不上来的感觉。 瞧着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无奈,宋舒然只能再深吸一口气,强撑着双手并用。 等汁水快要盛满玻璃杯时,宋舒然才松开,手腕已经因为举了十来分钟而泛酸。 同时,因为清空了库存,宋舒然觉得身上一轻。 用细软的纯棉毛巾细细擦过自己的上半身,宋舒然换了一件背心穿上。 虽然有些幼稚,上面的图案也是可爱的动漫小人,但每次挤完后那处都十分敏感,她就会选择穿这种初中生才会穿的内衣。 反正穿在里面,没有人看得到,宋舒然也不害羞。 收拾好自己后,宋舒然就仔细听着外头有没有脚步声。 只稍稍等了一会儿,司少南的脚步声响起,宋舒然便快速打开门走了出去。 司少南看到宋舒然后反射性想要躲,手上开锁的速度加快。 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因为慌乱,再加上锁本来就小,连锁头都没插进去。 宋舒然还不知道司少南想要跟自己“冷战”的想法,两只手都稳稳端着玻璃杯,喊了他一声:“司少南……” 不用宋舒然开口,司少南就说,“我看到了,你当我是瞎的吗?” 宋舒然嘴巴一闭,不知道司少南为什么心情这么差。她明明也没有得罪他。 司少南终于把视线看向了黑漆漆的锁头,眼睛一眯,带着一股狠劲插了进去,发出“咔哒”一声。 宋舒然:“……”差点以为司少南把钥匙拧断了。 她蓦地把手上的杯子护的很紧了,虽然玻璃买了厚实点的,但也经不起司少南愤怒一摔啊。 司少南把钥匙丢到门口的柜子上,用身躯挡住门,没有让宋舒然进来。 他伸出手:“给我。” 宋舒然瞧着司少南这副阴晴不定的模样,有些怕了。 自己要是给了司少南,司少南不会当场就倒掉吧?自己现在也没有存货了,再怎么挤也挤不出来了。 “好,你小心一点拿,不要倒掉了。” 想了想,宋舒然还是把杯子交了出去。司少南如果不想喝的话,按照他那直脾气,应该不会对自己拐弯抹角的。 杯子转交到司少南的手上,宋舒然还不敢马上放手,而是虚虚掩着。 如果司少南让杯子自由落体,她还能以最快的速度护住! 因为这是宋舒然不久前刚挤出来的,还带着宋舒然的专属体温。 司少南接过杯子的那一刹那,被杯子上的温热烫到了,大手控制不住一抖—— 杯子表面的液体泛起波澜,但幸好宋舒然没有挤满到杯口,还不至于溢出来。 与此同时,司少南接收到了宋舒然有些幽怨的眼神。 第一百三十六章 手酸 宋舒然确实有些不满:“你别手抖啊,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攒起来的……” 司少南脖子一梗,“知道了知道了,快闭嘴吧!” 什么好不容易,她骚的很,随便一碰就一堆,就像那天杂物间…… 以为他不知道么?他虽然很痛,但细节可是记得很清楚的! 司少南清着嗓子,把奔腾的想法回拢。 他想要捏住鼻子往嘴里倒,鼻子是闻不到这股腥味了,但手上的温度却是无法忽视的。 这一直在提醒着司少南,手上这一杯是新鲜出炉的,说不定就是宋舒然前一分钟才挤好的…… 司少南喉结滚动了下,再一次情不自禁想起了宋舒然跪坐在他床边,用手捧着的样子…… “我等会喝!” 司少南快速对宋舒然说,没有办法,他还是突破不了自己的心理防线。一想到这一杯是从宋舒然身体里出来的,他就恨不得直接砸了。 “不行!” 宋舒然本就担心这一次喝药会半途而废,而司少南这要喝不喝的犹豫态度更是让她加重了这抹疑虑。 宋舒然劝说道:“现在喝和等会喝有什么区别?你现在喝了,我马上拿回去洗干净。” “现在不喝!” 司少南强调着,他才不想告诉宋舒然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呢,不然岂不是变成了流氓? 反正他才是宋舒然的雇主,他不喝宋舒然又不能逼着他! 这样想着,司少南理直气壮地转过身想要关上门,却因为一手拿着玻璃杯,另一只手放轻了力道,被怒火上扬的宋舒然用力推开了。 “你干什么?!” 司少南吼着,宋舒然就不能给他一个私人空间吗? 整天用乳娘这个身份缠着自己,比妈妈还要更贴近自己,现在还逼着自己喝脏东西,岂有此理! 眼见着两人的气氛又要僵住,宋舒然瞧了眼司少南手上的青筋,真怕这玻璃杯出师未捷身先死,主动低头。 “没有……你等会喝也行,但我要看着你喝下去,这样我才放心。” 司少南想都没有想就直接拒绝:“这有什么好看的,你看着我就喝不下去!” 宋舒然也坚持着自己的底线,反问道:“你哪一次不是在我面前喝下去的?” 司少南被宋舒然噎了一下:“你!” 宋舒然看着自己,眼里是绝不退让的神色,司少南心想,自己不能和宋舒然吵。 怎么快速摆脱她才是自己要做的。 如果因为每三天喝一次药又和宋舒然拉拉扯扯,那他还不如不喝! 司少南退了一步:“这样,我等会要喝的时候,就让你过来看。你现在先出去,我要洗澡。” 他没有想到,宋舒然还是不同意。 当然,宋舒然不是无理取闹,而是井井有条说着:“你要是把里面的药换成纯牛奶怎么办?” 司少南额角一跳,宋舒然这脸皮厚的可以去擦地板了! 用纯牛奶这种招数,不就是她上次骗自己喝下去的吗,还好意思在他面前提! “我不会的,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卑鄙无耻吗?” 宋舒然才不把这四个字放在心上,多么难听的话她都在司少南这儿听过了,不就是卑鄙无耻么,这算什么。 “这样吧。” 宋舒然也想了想,让这杯药离开自己视线是不可能的。 而自己虽然可以把它带回宿舍,但就怕司少南不想要再见到她,那她就算是喊破喉咙,今晚也是功亏一篑。 “你先去忙,我就在这里坐着,等你什么时候喝完了我再走。” 司少南一个“不”字还没有说出口,宋舒然就立刻换上委屈的表情:“司少南,我弄这一杯也不容易……你都不知道我准备了多久……” “而且,我们不是上次说好的了吗,你还答应我的!” “放心,我就乖乖坐在这里,不会打扰你的。” 司少南握紧手上的杯子,心想,这杯脏东西现在是常温,等放凉了应该不用太久。 与其和宋舒然在这争论,还不如先把自己要干的东西干完。 权衡利弊之后,司少南同意了。 但他只是“哼”了一声,把玻璃杯重重放到宋舒然眼前的桌子上,而后走到桌子前坐下,写起了今晚的作业。 相比之下,宋舒然就有些无所事事了。 她刚刚来得急,也没有带可以消遣的东西,就连手机都放在了宿舍里。 司少南这儿也没有电视,太无聊了。 宋舒然也答应了司少南不打扰他,她只能盯着司少南宿舍里的摆设看。 司少南性子冷,居住的地方更冷,只有冷冰冰的家具,没有任何的装饰。 盯了一会儿后,眼睛都酸了,宋舒然就把眼神重新放到自己身前的玻璃杯上。 看着看着,宋舒然就想到了自己忙活了一个下午,为了赶着司少南回宿舍的时间,她还没有喝到一口水。 再加上体内“汁水”的排出,宋舒然现在很渴,急需要补充水资源。 第一百三十七章 摇摆不定 正巧,司少南旁边的桌子上摆着一个热水壶,还有几个一次性纸杯。 宋舒然就站起身走过去倒水,司少南立刻警惕地抬起头,“你想要干什么?” 宋舒然扯出一个一次性杯子,拿起热水壶就往里倒,看着司少南,只觉得好笑,至于像防贼一样防着她吗? “我能干什么,这里不是你的宿……啊!” 宋舒然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和司少南的对话上,以至于她没有控制好力道,手腕本来就酸胀不堪,水的重量一压—— 撒了一地的水。 司少南看着宋舒然呆呆地站在原地样子,赤、裸裸地嘲笑起来。 “你能干什么?我看你干什么都挺能的啊。怎么,觉得我宿舍太乱了,想要主动帮我打扫卫生吗?” “没有……是手太酸了。” 宋舒然没有把司少南的冷嘲热讽放在心上,走进洗手间想要拿拖把出来擦。 “你又不用粉笔写字,今天也不用上课,手怎么会……” 司少南很想趁着宋舒然冒失的时候好好嘲讽一番,可最后一个字到嘴边又自动消音了。 看着放在桌子上稳稳当当的药,司少南就知道答案了。 怎么会酸?当然是宋舒然自己搞得。 哼!自作孽,不可活! 司少南气鼓鼓坐下去,正想要写题,就听到宋舒然的叫唤,“司少南,你来一下。” “又要干什么?不去。”司少南皱眉。 “你家的热水器怎么开,我想要装点水拖一下地板。” 司少南确实爱干净,可最近也忙着,已经好几天没有擦地板了。宋舒然就想着,反正是要拖地的,干脆一起拖了,也不碍事。 司少南:“右边数上去第二个键……” 洗手间里的热水器是司少南专门换过的,之前的热水器坏掉了,司少南换了个全新智能的,功能很多,按键也有些麻烦。 宋舒然怎么这时候那么蠢,不是老师么,这点钻研精神都没有! 司少南心里骂着,也清楚宋舒然一时间看到那些按键的确头疼,迈开腿来到洗手间。 还没走进去呢,就听到热水器“腾”的一声,是启动的声音,然后…… 宋舒然猝不及防,蓬头对着自己喷出了强劲的水流。 宋舒然:“啊!” 司少南:“……” 宋舒然手忙脚乱把热水器关上,可她上身已经湿了一片。 转过身想要和司少南道歉的时候,司少南怒不可遏:“我……你给我转过去!” 宋舒然知道自己身上湿哒哒的,但没想到低头一看是这副光景。 宋舒然的脸又红了起来,比自己躲在洗手间里面挤药的时候更加红润。 她之前换背心的时候没有仔细挑选,直接套了一件小白兔花纹的,想着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事实告诉宋舒然,就不应该存在侥幸心理。 湿了的上衣变透了,透出小白兔裂开嘴笑的图案,还隐约可以看到,两个兔子耳朵中间有凸起的形状。 又纯又欲。 司少南第一时间就转过身,平常引以为傲的记忆力现在却让他恨不得直接失忆。 宋舒然,这么童心未泯?明明都那么风骚了,还穿着这么单纯的内衣。 还是说,她早就打好主意想要勾、引自己,用这件内衣弥补她年龄上的缺点? “司少南,这……不然你再拿一件衣服给我换上?” 宋舒然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她倒不是怕不舒服,只是不重新套一件,怕司少南更抵触。 司少南一言不发走向衣柜,带着发愤的意味用力打开了衣柜门。 衣柜承受着主人的怒火,“嘎吱”一声开了。 司少南抽了一件自己没穿过的甩给宋舒然,“不用还给我了,送你!” 司少南真是怕了宋舒然再用“还衣服”这个借口来纠缠自己,不然一来一回的,有完没完了。 外头套了件衣服,气氛还是很尴尬。 宋舒然还想要摆弄热水器,她这回懂了使用的方法,而司少南却不肯让她搞了。 “你滚出来,我等会自己来。” 万一宋舒然故意把裤子都弄湿了怎么办?他可不想要再丧失一条裤子了! 宋舒然内里湿哒哒的贴着,很不舒服,小声催促:“司少南,药应该凉了,你快喝吧,我要回去洗澡了。” 司少南更烦躁了,“你好好说话!” 明明是中气十足的声音,偏偏要装得这么嗲嗲的,听着就恶心。 宋舒然抿了抿嘴,换了一种方式。 “司少南,我如果再这样下去要感冒了。你要么快点喝,我回去洗澡,要么……我就在你这里洗了。” 司少南说:“放屁,你感冒管我什么事。” 心里却想起宋舒然上一次感冒的时候狼狈的样子,自己因为她那病麻烦了好一阵子。 一边不想再折磨自己,一边又不想要喝药,司少南心里的天平摇摆不定。 甚至违背物理知识地想着,那杯子药能不能自己放着放着就蒸发干净。 难道,就没有办法不喝药吗? 第一百三十八章 吵架对峙 萌生这个想法后,司少南一怔。 不对啊,自己差点就被宋舒然绕进去了。 自己可是雇主,喝不喝药的事情他可以自己做主,凭什么由宋舒然说了算? “我今天不喝了。” 对上宋舒然突然冒着火花的眼,司少南有些心虚的加上一句,“心情不好,肚子不舒服。” 宋舒然才不可能相信司少南的借口!前言不搭后语的,司少南真以为自己傻了? 身体不舒服之类的托辞,她知道有些学生就经常用来逃课,有时候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这样过去了。 可这是司少南,事关喝药的大问题,宋舒然不可能迷糊过去。 “肚子不舒服?现在洗手间空着,你快去解决。”宋舒然咬住嘴里的软肉,尽力稳住自己的情绪说着。 自己就算在洗手间躲着也没用,司少南顶回去:“现在没感觉,反正我不喝药!” 这相当于耍赖皮了,宋舒然压住自己的火气,“你不是之前都答应了我吗,三天喝一次,说话不算话?” 司少南没有那么高的道德感,对着宋舒然这女人,他就是没诚信,怎么了? “你别抓着鸡毛当令箭了。想想你自己做的,你不是也说不会逼我喝药吗,也不瞧瞧你都做了多少破事!” 宋舒然确实是违背了自己的承诺,可…… “那是我迫不得已,你不喝的话,会难受的。” 司少南才不接宋舒然这苦肉计,“我现在不难受,好得很。你也不用浪费功夫了,滚回去吧。” 司少南这模样真是可气,偏偏长在了这么一张帅气的脸上,让宋舒然再气也没有办法跟对着陈青萍一样大声指责。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宋舒然气得胸口起伏。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不喜欢用杯子?” 宋舒然告诉自己要冷静,如果跟司少南再闹僵了,麻烦的是她自己。 司少南点头,理所当然回着:“这不是废话吗,还要问?” “那你就是喜欢我亲自喂你?” 宋舒然一字一句清晰地说着:“杂物间的时候,你可是喝的很快,恨不得把我吸干了。” “你给我闭嘴!” 没想到宋舒然突然扯到那天的事情,司少南浑身的血液冲向脸部,说不上来是生气还是羞的。 宋舒然才不闭嘴呢,司少南不喝药,那她就只能专门往司少南软肋上戳了。 她和司少南相处有一段时间了,知道司少南脸皮薄,更受不了喝药时发生的那档子事。 “你知道吗,我现在这里还很痛,你太大力了。” 为了让司少南乖乖用杯子喝药,宋舒然甚至指了指自己被司少南狠狠吸住的一边。 “你!滚出去,你痛不痛关我什么事?” 一片污言秽语,谁知道是不是宋舒然自己把自己搞痛了,还赖在他身上! 司少南上前两步就想要把宋舒然扔出去。 宋舒然却挺着胸对他故意刺激他:“司少南,你就是口是心非,明明很喜欢自己主动接触,却还要装清高!” “行啊,不用杯子了,我亲自喂你!” 司少南已经抓住宋舒然的肩膀了,就像老鹰抓小鸡一样铅着,而宋舒然也毫不胆怯,一口咬住司少南的手。 因为生气,宋舒然是发了狠的。 司少南吃痛把宋舒然放开,宋舒然却说:“知道有多痛了吧?我比你还要更痛!” 毕竟司少南还是个大老爷们,她被咬的地方是那么敏感,平常自己都舍不得碰一下。 司少南气得想要让宋舒然闭嘴,可他对着这个死缠烂打、毫无脸面的女人没有办法。 总不能用暴力把宋舒然赶出去,司少南自认自己面对宋舒然的时候,心肠已经不再像刚开始时那么硬了。 宋舒然也是抓住了司少南没办法对自己怎么样。 “你不喝,就等着我下次喂你喝吧。你放心,我一定让你一次性喝个够。这样的话,也不用三天喝一次了,你满意了吧?” 司少南因为和宋舒然对峙,神经一直突突跳,快要爆炸了。 “恬不知耻、下贱的女人!” 宋舒然对着司少南向来厚脸皮,“对,你不喝药,我就是这样的人。” 残留不多的理智告诉司少南,今天他是必喝不可了。 而且,宋舒然每次劝他喝药,都能说到他心坎上。 早喝晚喝不都是喝吗,自己又那么倔干什么呢,真要等到自己狼狈躺在她怀里,然后任由她摆布吗?! 司少南没有说话,宋舒然也站在原地大口呼吸,平复着疯狂跳动的心脏。 每次和司少南吵架,她都格外耗费精力。 第一百三十九章 空荡荡 死寂的几分钟后,宋舒然还是先服软:“司少南,你要是觉得味道不好闻的话,你喝完后立刻用水漱漱口?” “何止是不好闻,简直让我想吐!” 司少南毫不留情怼到,这是不好闻的原因吗,他又不是吃不了苦的人。 主要还是心理障碍!哪个大男人会喜欢喝女人的这种东西! 宋舒然不相信:“但你之前喝的时候,也没吐出来啊……”何止没吐,还喝的很快,恨不得把她吸干。 司少南咬牙,宋舒然这女人是怎么回事,不会说话就把嘴巴闭上吧,老是提那些事干什么! 司少南:“这能一样吗,我那是情不由衷!现在的我很清醒,又怎么会喜欢这种破东西!” 宋舒然及时止住话头,免得又跟刚刚一样吵起来。 “那你说吧,要怎么样才能喝。不喝是不可能的。” 司少南内心的束缚其实已经松动了,在刚刚沉默的几分钟里面,他勉强说服了自己。 主动喝药最少还能保留一点点尊严,他再也不想体会一次在教室里孤苦无助的感觉了。 实在是太糟糕了。 之所以不主动认输,就是想要宋舒然自己服软。 如果运气好的话,还能像现在这样,让宋舒然答应自己一个条件。 一切都在按着司少南预计的方向走,他说:“我可以三天喝一次,但你除了上课,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为了避免宋舒然问为什么,司少南十分直接:“我一看到你就犯恶心,比这个药还要让我恶心。” “恶心”这个词在司少南对宋舒然的评价里,已经算是清尾的了。 可听到这话,宋舒然脸上一白。 不知道为什么,司少南说自己的药恶心,她觉得没什么。 但如果是说自己恶心,她…… 司少南脸上向来冷冰冰的,宋舒然想要确认他这番话的真伪,却也无门。 宋舒然忍下乱糟糟的情绪,忍住心里的难受,说:“好。只要你喝,我不会再打扰你。” 没想到宋舒然答应的这么爽快,司少南心情舒畅的同时,又觉得有些空荡荡的。 宋舒然怎么又这么好说话了? 他拿起那杯药,刚要喝下,又想起什么。 “以后你把药放到保温杯里,吊在我门口,我自己会喝的。你送药的时候也不要出现了。” 司少南只是觉得,宋舒然现在这么好说话,自己可以多提几个条件。 宋舒然心里又重了几分,看出了司少南对自己无比的厌恶。 但抛开自己的私人情绪,她还是摇头说不行。 “那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喝药?”宋舒然说,“你喝完药我就走。” 停顿了一下,宋舒然强调:“不会在你面前惹你不高兴的,只要你喝药。” 宋舒然想,自己既然拿了司家的工资,就要做到司家交代给自己的任务。 司少南同意喝药了,还不用自己多费工夫,这不是……很值得自己开心的事情么? “行。” 司少南最后还是答应了,这也是他想要的。 他和宋舒然之间的关系本应该就是这样,一个提供药、一个喝药,仅仅如此。 看着眼前的乳白色,司少南一饮而尽,奶腥味混着香甜攻击他的味蕾,比他在宋舒然身上闻到的味道还要浓烈百倍! 司少南立刻冲到洗手间漱起口来。 淡蓝色的玻璃杯孤零零被放置在桌面上,宋舒然甚至可以在玻璃的反射下看清楚自己的身影。 好像……有种淡淡的悲伤感。 宋舒然嘴角强扯出一个笑容,有什么好悲伤的,司少南不是已经喝药了么? “那……” 宋舒然刚想要和司少南说自己要走了,就透过洗手间看到了司少南一脸仇大苦深的模样漱着口,仿佛真的是吃到了脏东西一样。 她把这句话吞下去,自己如果真跟司少南打招呼,他肯定会叫自己马上滚吧。 宋舒然苦中作乐地想着,让自己滚已经是司少南的口头禅了。 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她静悄悄打开门离开了。 司少南终于把口里的奶腥味清洗干净,用毛巾擦了把脸,走到客厅:“你怎么还不……” 撤开毛巾一看,外头已经没有人了,宋舒然离开了。 她什么时候走的? 司少南皱眉,怎么离开也不跟自己说一声,太没礼貌了。 把毛巾摔在了椅背上,司少南坐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的灯,看到眼睛有些酸涩。 今晚不想学习,司少南点开手机看了场篮球比赛。 自己喜欢的篮球员投进了一颗三分球,司少南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安静的宿舍一直都是他喜欢的,但现在竟然感到有一份陌生。 不久前,宋舒然还在跟自己对峙着…… …… 第一百四十章 文艺晚会进行时 时间一转眼就来到了文艺晚会这天,宋舒然下午的时候就来到舞台后台准备妆容。 A大的设施建设很完善,身为传统的高等学府,舞台也很大,休息室什么的一应俱全。 化完妆后已经是晚上六点半了,文艺晚会在七点开始。 陈老师吩咐着:“宋老师,你是第七个节目,洪慧倩同学,你是第六个。你们可以去更衣室先换衣服了。等到工作人员喊你们的时候,你们就跟着他走。” 因为两人的节目是在中场进行的,倒也不用很着急。 “好的。” “好。” 陈老师忙的团团转,压根来不及多吩咐几句,就跑到别的地方去了。 洪慧倩叫住宋舒然,“宋老师,我先去换衣服吧,我有点紧张,想要快点搞好。”嗓音里都是不可查觉的嫉妒。 她们两人的更衣室是同一间,衣服也是都放在里面的。 宋舒然点头说好,换衣服也不用很长的时间,谁先谁后倒也不是很重要。 洪慧倩深深看了宋舒然一眼,而后转身走向宋舒然。 老天真是不公! 宋舒然原本在上课的时候,要么不化妆,要么化的都是淡妆,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宋舒然妆容这么艳丽的时候! 女人成熟而有魅力,就像一支含苞待放的玫瑰,就等着在舞台上一展自己的风采。 即使穿着白色T和牛仔裤这么朴实的装扮,也压不住女人的妖媚。无法想象,如果宋舒然再穿上陈老师准备的晚礼服,那些台下的男同学会被她迷成什么样! 即使司少南这么冷,可洪慧倩觉得,她赌不起。 更衣间放着两条不同的晚礼服,一条紫色的,另一条是粉色的。 紫色的晚礼服上身是镂空修身的,可以很好地衬托出着衣者的身材和傲人的曲线。 腰间是几缕褶皱,勾勒出纤细的腰线。而下摆则是长至小腿部,有着流畅的垂坠,增添飘逸感。 粉色的晚礼服则稚嫩了许多,是陈老师给洪慧倩准备的。毕竟洪慧倩还是学生,穿得稚气一些可以展现她身为学生特有的青春感。 粉色晚礼服的上身用白色的珠饰点缀,下摆是蕾丝边的,轻盈柔美。 但,相比于隔壁那条成熟韵味的紫色晚礼服,就少了一些诱惑。 洪慧倩一咬牙,虽然知道陈老师给她准备的是粉色的那条,陈老师还特意嘱咐了,但她还是想要试试宋舒然的! 她对自己的身材也有把握,并不像是宋舒然那种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看到她的傲然的身材,她的小笼包更为收敛。 说不定……司少南就喜欢自己这样小巧玲珑、可以一手把握的。 洪慧倩突的红了脸。 在一面长镜面前,洪慧倩换上了宋舒然的紫色晚礼服。 然而……只能说陈老师的眼光无比毒辣,紫色晚礼服十分挑人,没有绝美的身材一点都衬不出那抹魅色,反而让人感觉,洪慧倩这是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晚礼服是根据两人的身材尺寸特意借的,洪慧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嫉妒地快要把嘴唇给咬破了。 她看着自己的上身挺起来的位置,竟然发现,宋舒然比自己的大那么多! 她原本引以为傲的身材,在宋舒然的晚礼服下面变成了豆芽,摁下去都是空瘪的,就好像根本不存在一样! “宋舒然!” 洪慧倩咬牙喊出这三个让她痛恨的名字,怪不得那么喜欢勾搭男人,原来有这样巨大的资本! 她带着几分力气脱下晚礼服,换上自己的。 明明十分合身,小笼包也勾勒了出来,飘飘然像公主一样。 但她越看越不舒服,突的把目光转向了一旁小桌子上的一把剪、刀。 洪慧倩眼睛一亮,宋舒然不是很放、荡吗,干脆就让她在大家面前出丑! 让全校的男生都欣赏她的身材,呵,这不就是她想要的?自己可以成全一下她! 几抹光亮折射过洪慧倩的眼底,如果有第三者在场,就会发现洪慧倩脸上的表情因为激动兴奋而扭曲了。 …… 宋舒然在试衣间外头等了很久,久到外头的晚会已经开始了,洪慧倩还没有出来。 “慧倩?你衣服穿不上吗,需要我进来帮你吗?” 宋舒然想,难不成是因为有扣子洪慧倩扣不上,洪慧倩又不好意思让自己进去帮忙,才会在里面磨蹭那么久的? 外头主持人已经开始念欢迎词了,而后是雷鸣般的掌声。 宋舒然看着自己的白T长裤,有些着急。 第一百四十一章 晚礼服 让她这样上去弹钢琴也不是不行,她倒是不在意。 但宋舒然怕让陈老师为难,不想要陈老师策划的整场晚会因为她而不完美。 里头传来洪慧倩的回复,不急不躁:“宋老师,再等一下,不要这么着急嘛!” 宋舒然皱眉,洪慧倩换好了衣服倒是不急,她还没有呢。 但碍于老师学生的身份,也只能忍下来。 洪慧倩是故意这么磨蹭的。 她也是个能进入强基班的学霸,自然知道,自己下手的地方也算不上隐秘。 如果被宋舒然发现了,那宋舒然肯定会选择把衣服换下来的。 既然如此,她不如就拖时间! 只要自己拖得够久,就算宋舒然发现问题了也不怕,因为她没时间解决了! 要么就只能上去丢脸,要么就只能放弃表演,对于洪慧倩而言,都是一件好事。 原本洪慧倩是想着用自己的技术艳压宋舒然的,可周五下午的排练让她知道,宋舒然的技术是和她持平,甚至在她之上。 为了避免一切风险,干脆就让宋舒然不要上台! 外头舞台的声音很大,已经传到更衣室里面,洪慧倩可以清晰地得知,已经是第二个节目开始了。 时间也差不多了,她也要平复一下心情,稳定好自己的发挥! 于是洪慧倩就打开门,如愿地看到了宋舒然着急的神情。 她装模作样解释道:“宋老师不好意思啊,刚刚拉链卡住了,好一会儿才解开。” “没事没事,你快去准备吧,我换一下衣服。” 宋舒然赶紧走进更衣间,把门紧关上。 可一看到试衣间里,自己的晚礼服就像是垃圾一样被随意丢在了桌面上,不禁起疑。 以陈老师的作风,不像是会这么邋遢随意的人啊。 可能是洪慧倩太紧张了,把自己的衣服拿错了,然后又没时间放回去? 外头第三个节目已经开始了,宋舒然也没有时间考虑那么多。 她脱下衣服,因为很着急控制不好力道,T恤往上扯出来的时候,双臂之间的傲然也跟着晃动着。 宋舒然拿起紫色晚礼服想要研究一下构造,却发现,晚礼服下面摆着一把小巧的剪刀。 而且,晚礼服里面的裙摆是往外翻的。 就像是……有人穿过一样。 宋舒然皱眉,觉得越来越不对劲了。 如果洪慧倩只是拿错衣服,那又为什么要穿上? 第三个节目正在表演,外头的选手唱的破音了。 宋舒然把这抹疑虑放在心里,换上了晚礼服。 明明是很好看的晚礼服,宋舒然却心里怪怪的。 一想到这晚礼服不久前被洪慧倩穿过,她就浑身不舒服,很想要脱下来。 可现在来不及让自己任性了,宋舒然确保衣服穿好了之后,就想要转身离开。 可手刚触碰到门把手,就停了下来。 越想越不对劲。 她退后几步,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服饰。 很好看,很惊艳,陈老师是艺术学院的老师,挑选衣服的审美向来是一等一的。 只是…… 就在宋舒然侧身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晚礼服在臀部与大腿的交接处,居然裂开了一道划线,可以隐隐约约看到自己的内内。 而且,裙子在大腿的长度,也有几道裂缝,参差不齐。 不走动可能还看不清楚,但是只要坐在钢琴椅子上,挺起身子,这道划线就会变成一道口子,里面的衣着一眼就可以被观众们看到。 宋舒然不敢想象,要是自己没有发现的话,等会在学生老师门前衣着不整,那真是……社死现场。 外头第三个节目已经结束了,留给宋舒然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二十分钟。 重新换一件衣服肯定来不及了,宋舒然想起了洪慧倩的拖延,还有之前对着自己隐隐透露的不满。 她不懂为什么洪慧倩要这样做,难不成是因为自己的药膳粥? 抿着嘴,眸子里是跳动着的怒火。 可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衣服的问题,现在就算出去找洪慧倩,洪慧倩肯定已经先跑开了,解决不了问题。 宋舒然深吸一口气,看着小剪刀,有了主意。 母亲在没有生病之前是设计师,经常会在家里设计衣服。 耳濡目染之间,宋舒然也学会了一些设计理念,只是,很凌乱,知识还不成体系。 但应付今天这个场景该是够了。 眼前这晚礼服是温柔中带着魅色,但洪慧倩的破坏让这条裙子不完美了。 这样的话……不破不立。 宋舒然下定主意就开始动手,她可不是死读书的人,动手能力也是极强,否则也不可能带着学生拿下那么多实践类的比赛。 …… 第一百四十二章 手脚并抖 等宋舒然重新换上的时候,洪慧倩已经在候场那里等着了,紧张得揪着自己的粉色小裙子。 宋舒然敛眸,对学生的责任还是让她放下了这一刻想要去找洪慧倩算账的主意。 等洪慧倩上台表演之后吧,也不会影响洪慧倩的发挥,同时,也能让自己想想,等会要怎么和洪慧倩聊。 如果真的是药膳粥的原因…… 宋舒然心情有些复杂,没想到洪慧倩这么会记仇。但也确实是她的问题。 陈老师这时忙完从前台走过来,看到宋舒然身上的裙子,一下子懵了,嘴巴长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宋老师,你你你,这是怎么回事?” 外头的主持人讲着第六个节目是钢琴演奏,表演者是来自大一年级金融学院强基班的同学洪慧倩。 宋舒然给了陈老师一抹微笑,示意她没事。 在洪慧倩没有告诉宋舒然理由之前,宋舒然还不想把洪慧倩这事情公之于众。 她替洪慧倩掩饰:“陈老师,这条裙子多少钱?我在穿的时候不小心扯破了,我花钱买下来吧。” 晚礼服都是借来的,价值不菲,宋舒然心里在滴血。 …… 晚会观众席。 方佳顿硬是把司少南扯了过来,美名其曰:“少南,我们学校第一次大型晚会,你居然不陪我一起看吗?而且,宋老师也在,你是她的学生,真的不去捧场吗?” 方佳顿这话一出,其他在场同学都喊着要去给宋舒然加油鼓劲,愣是把同样要参加的洪慧倩忘记了。 司少南:“不了。” 看着方佳顿幽怨的眼神,司少南罕见地补充:“这么多同学去加油了,也不差我这一个。” 可强基班的同学有巨大的班魂,同学们吼着今晚一个都不能迟到。 其中一个男同学甚至还说,“团支书!你说是不是?” 黄正杰扶着眼镜框,点头说,“对的,少南同学,宋老师帮了我们好多,即使竞赛也很重要,但我觉得抽出一点时间给宋老师打气加油更重要。” 司少南愣了愣,想起了宋舒然自己出的那一份竞赛试题。 方佳顿看司少南没有反驳,说着:“那就是答应了!” 靠着优秀强大的人脉力量,方佳顿要来了五张第三排的票,是最佳观赏位,可以清晰地看到台上表演者的情况。 司少南对什么文艺晚会没有兴趣,他是喜欢听歌,但不喜欢这样乱糟糟的、人多的地方。 一开场是很燃的街舞,方佳顿看得很嗨,一转身看到了司少南的冰山脸,瞬间觉得自己是不是太不稳重了些。 “少南,你要是不喜欢的话……” 司少南以为方佳顿会放过自己,没想到他的下一句是—— “等到宋老师表演完,你就走吧!” 方佳顿其实知道司少南不喜欢这样的活动,可他立志要把司少南融入到强基班这个大集体来。 而且以他来看,司少南并没有厌恶,只是不习惯而已。 “好。” 司少南无奈,不过观众席那么暗,宋舒然应该看不到自己。 这是司少南会同意来看表演的最重要的原因。 而且,到时候宋舒然表演,自己就戴上耳机什么都不管,熬过去就行了。 司少南身边的男生也是强基班的同学,是个很积极外向的男生,对着司少南说:“少南快看,这个女孩子跳的好有力量!” 言语里是对舞姿的赞赏,而不是带着色意。 司少南也点头,因为方佳顿,他也认识了不少班里的同学。 也算是……这么多年来的意外吧。 在以往的校园生活里,司少南几乎不会跟同班同学打招呼,说不定连脸都不认识,更别提坐在一起参加活动了。 节目一个接着一个,除了开场的街舞很燃之外,其他的节目都是差强人意。 司少南也看进去了,毕竟人都在这了,灯光昏暗,也干不了其他的事情。 很快就蹲到了洪慧倩的节目,听着主持人的介绍,方佳顿向来是粗神经,这时也皱起眉头。 自从上次的事情起,方佳顿对洪慧倩就避而远之了。 总觉得洪慧倩不太真实,他不喜欢和绕来绕去的人做朋友,太累了。 司少南则带着一抹思考看着洪慧倩,想起了自己被宋舒然打断的思绪。 上一次的药膳粥,或许是洪慧倩下的药。 洪慧倩站在台上,在茫茫人海里看着司少南。 找不到,人太多了。 但一想到司少南在台下看着自己,洪慧倩呼吸急促起来,手放在钢琴上都有些不稳了。 前奏响起,洪慧倩的手颤着,力道一会儿重一会儿轻。 司少南听得皱起眉头,这声音……呕哑嘲哳难为听。 他突然想起了在崔云嫣家里听到的那一段钢琴声,想着,如果是那位老师来弹,那就是一场享受了。 可惜了。 洪慧倩也知道自己发挥的不好,太紧张了,想着司少南,想着被自己暗算的宋舒然。 因为她这两天为了打败宋舒然勤加练习,手指也很酸痛。 可洪慧倩总不能半途而废,弹得断断续续的,第一次觉得一首四分钟的钢琴曲这么长。 一曲奏毕,观众席响起稀疏的掌声。 观众席的灯也亮起来,洪慧倩一眼就看到了司少南不耐的眉眼。 手脚并抖,洪慧倩和宋舒然擦肩而过,失魂落魄坐到了休息室里。 第一百四十三章 输的体无完肤 直到在后台侧门那儿坐了一会儿之后,洪慧倩才惊觉,和宋舒然擦肩而过,她并没有仔细打量对方,但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 自己不是把宋舒然的衣服剪坏了吗,她怎么还敢穿着那件衣服上去? 台上的灯光已经亮起来了,宋舒然的服装也展示在了大家面前。 看清楚后,洪慧倩从心里燃烧出一抹火焰,把她的理智也连同着烧毁了。 如果不是后台还有人,她肯定要把后台的东西全都砸掉!全都砸掉! …… 台下,方佳顿等洪慧倩弹完,激动地手舞足蹈:“少南,宋老师要出场了,快快快!” 快什么?司少南疑惑看着他。 只见坐在司少南身边的男生拿出一条巨大的红色横幅,上面用黄色显眼的、黑体字写着【宋老师无敌,你是我们永远的女神!】 司少南:“……” 方佳顿拿起无比显眼的横幅,让最左边和最右边的同学拿着,然后自己坐在中间,跟司少南说:“少南,我们一起拿着,啊啊啊啊!” 司少南无声拒绝,就算他和宋舒然之间没有发生那些,他也不会做这样的事。 他手里放着蓝牙耳机,等会宋舒然出场他就把耳机带上,无论宋舒然弹得好听与否,都与他没有关系。 宋舒然已经出场了,方佳顿也不纠结让司少南拿着,他自己把横幅提起来。 “宋老师!”方佳顿大喊。 司少南捂住一旁的耳朵提防着方佳顿,却没有料想到另一边的男生也爆发出一阵尖锐的公鸡叫,“啊!宋老师好好看呜呜呜呜!” 司少南皱眉,同学们又不是没见过宋舒然,用得着这么夸张吗? 他下意识抬眸朝台上看去,看到宋舒然的时候也怔了下,不由自主屏住呼吸。 其余人都是长款的晚礼服,而宋舒然身上的晚礼服很独特,裙摆从右边大腿的长度渐渐变长,直至左边大腿脚踝。 笔直的双腿踩着细高跟,纯和欲的交加,让人看了血液沸腾。 而腰间的位置,也被挖出一个镂空处,可以隐约看到雪白的肌肤还有只手可握得小蛮腰。 至于那一双傲然,被紧紧包裹在紫色的晚礼服里,随着宋舒然的挺直腰间而更显硕大,美得不可方物。 她走到舞台前面朝观众们鞠躬,裙摆如流水般婉转,仿佛星空般闪烁的亮片点缀其间。 “大家好,我是统数学院的老师,宋舒然。” 她的嘴角勾起:“今天要给大家带来一首《热情奏鸣曲》。” 台下的知情者哗然,明明刚刚主持人报的曲目是《小星星》,怎么突然更改了表演内容?但他们只是钢琴演奏,不需要其余的乐手配合,更改曲目也比较方便。 至于原因,宋舒然内地里是一个追求完美的钢琴手。 如果是《小星星》,就应该搭配温柔婉转的晚礼服,就是没有被裁剪过的、原来的晚礼服的风格。 而现在,晚礼服已经被她改造为利剑般地凌厉,美人毒蝎的既视感,舒缓的《小星星》便也不再适合了。 所以宋舒然临时变更了曲目。 在钢琴椅上落座,宋舒然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她并不紧张,但需要进入状态。 台下很安静,看着台上宛如仙子降临一样的女人。 舞台的白光打在她脸上显出她的妆容,一改以往的淡雅,而是明艳。她花了眼妆,在眼窝那儿打上了亮晶晶的碎片,睫毛颤动间,就像彩色蝴蝶扇动着翅膀。 嘴唇涂上了粉嫩色的唇釉,两颊打上了粉底和腮红,衬得她的皮肤比雪白的钢琴键更胜一筹。 “噔——” 宋舒然开始了,双手轻触琴键,明明力道不大,传送给观众们的力量却很震撼。 激情四溢、斗志昂扬的旋律从她单薄的身子里透出来。 司少南听到琴声的那一刻便愣住了,戴耳机的动作也停在了半空。 门外汉也许只能和上一场的洪慧倩进行对比,而司少南略懂一些钢琴,自然知晓这里面的功底有多么深厚。 而且……与崔云嫣家里的那一位辅导老师传达出来的钢琴、使用的手法极其相似! 司少南听得入神,本是克制住不要往台上去的目光渐渐移了过去。 视觉听觉上的盛宴。 到了曲子高潮的情感表达部分,宋舒然仿佛把自己融入到其中,原本轻柔、缓缓叙说的力道也加重,每一根手指都用尽力气摁下,肩膀因为力道过大而颤着。 她闭着眼,无需看清楚琴键的位置,全身心投入地完成了这一场完美的表演。 一曲毕,台下掌声轰鸣。 不止观众席,连后台的工作人员也停下手中的工作,给宋舒然鼓掌。 只有一个例外。 洪慧倩瘫倒在椅子上,知道自己输了,输的体无完肤。 第一百四十四章 洪慧倩态度上的转变 宋舒然走回后台的时候,脸上没有半分因为表演成功而取得的喜悦。 这对于她来说,是一次很正常、很符合她水准的演出。 如果硬要说上面激动的,那就只有那几百块的奖金了。 更让她担心的是,等会要面对洪慧倩,要跟她说什么。 宋舒然修过心理学,可从来没有一个学生对她有着这么大的恶意。 往前几年里面,就算有同学和她性格不合,那也至少还保存着表面的平和。 她看了眼捂着脸抖着肩膀的洪慧倩,决定先去换衣服,先给洪慧倩一些心理准备的时间。 晚礼服美则美矣,就是穿着有些重,不是很舒服。 “你先在这等我吧,慧倩。”宋舒然嗓音柔和。 宋舒然也不怕洪慧倩跑了,她是自己的学生,就算今天跑了,下次她上课,也总会遇到她的。 宋舒然的脚步远去,洪慧倩却觉得这是宋舒然在折磨她,从心理上击溃她的防线! 越想越觉得害怕,洪慧倩捂着脸的手被眼泪浸湿了。 她本来也是个好孩子啊……怎么就走上了和宋舒然对抗的这一条道路。 宋舒然是个老师啊,还是他们的班主任! 她一个学生,怎么敢和老师对抗,前途岂不是都会因为宋舒然毁掉了? 洪慧倩哭得稀里哗啦,透过手缝看到了手机,顿时想起了自己还有一条后路! 司少南的邻居妹妹!她是自己唯一可以说得上话的人了! 连信息都不发了,洪慧倩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告诉了崔云嫣自己所做的一切,并且问她要怎么办。 “宋舒然现在不知道去干什么了,她看了我一眼然后就走开了,她是不是想着怎么才能开除我啊?” “妹妹,看在少南的面子上,你给我支个招,我可不能得罪她啊……” 崔云嫣听出了洪慧倩嗓音里的崩溃,暗骂她蠢。 宋舒然还没有对她干什么呢,她就自己怕成这样了?就这智商,竟然还能考上A大? 还看在少南的面子上,呵! 崔云嫣忍着不耐烦:“没事的慧倩,宋老师肯定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她又没有你的实质性证据。” “更衣室没有监控,你怕什么?她总不能诬陷你呀。除了你自己,没有人知道这是你做的。” 崔云嫣淡淡的嗓音传来,奇迹般地让洪慧倩的心情平复了些。 “对!对!对!你说的有道理,她没有证据,她没有证据……” 魔怔了一样,洪慧倩念叨了好几声,把崔云嫣听得无比烦躁。 但是没有办法,她还要通过洪慧倩得知司少南身边的信息呢,这一个小兵,她还是要藏好的。 “慧倩,宋老师到时候问起你来,你就说不知道,不要承认,也不要继续惹怒她。只要你咬死了不是你干的,宋老师就没有办法。” “然后你安分一段时间,把学校里发生的事情跟我说一说,这样我才能跟你分析清楚什么时候应该动手。我会帮你的,你不要着急。” 洪慧倩眼眶里又溢出眼泪来,这一次是因为感动,无比的感动! “云嫣,有你真好,呜呜呜呜!你放心,只要我拿下少南,我肯定会对你好的,把你当成我的亲妹妹!” 崔云嫣嘴里轻柔说着:“好,加油。” 挂断电话后,崔云嫣眸子带上不屑。真是好笑,洪慧倩把她自己当成谁了?她堂堂崔家大小姐,还需要一个外人对她好? 崔云嫣坐上专车,敛眸想着,是不是应该换一颗棋子了。这一颗棋子有些蠢过头了,也很容易冲动。 …… 有了崔云嫣的指导,洪慧倩去洗了一把脸,还重新上了个底妆,恢复了之前高傲地模样。 崔云嫣说得对! 宋舒然没有证据,就算是想要针对自己,也只能在细节上给自己穿小鞋!如果宋舒然真的对自己不公,那她还可以举报她! 既然这样的话,自己也就不需要给宋舒然认低伏小了! 洪慧倩得意地想着,崔云嫣还是嫩了一些,方法虽好,还是欠缺了为人处事上的经验啊! 洪慧倩沾沾自喜,只要自己的脾气压过宋舒然、比宋舒然还要更狠,那宋舒然说不定就害怕了,反而会给自己低头认错! 而且,自己什么家境,宋舒然又是什么贫穷人家?呵! 和洪慧倩重新上妆后的艳丽不同,宋舒然换下衣服后就把妆容卸掉了。 身为老师,在学生面前还是要多注意一下的。 把手洗干净后回到后台,宋舒然发现洪慧倩好像有些许改变。 明明不久前是害怕紧张的,现在倒是变得高高在上,与她平常的做派有些相似。 她有些诧异洪慧倩态度上的转变。 第一百四十五章 宋老师你原谅我吧 “慧倩,这儿。”宋舒然抬手让洪慧倩坐在一个相对空旷的位置,舒适感能更让人打开心扉。 洪慧倩“哼”了一声,才不领宋舒然的好意。 她偏偏走到了角落处的单人沙发上,让宋舒然只能站着看自己! 洪慧倩和宋舒然擦身而过的时候,注意到了宋舒然的脸。 其实这个妖艳贱货,化妆和没有化妆倒是差别很大。 化了妆是明着勾引人,没化妆的时候,更像是她的同龄人! 宋舒然也太具有欺骗性了。 就像现在这样,脸上对自己笑得那么温柔,止不住在心里想要怎么陷害自己呢。 幸好她的心理素质足够强大,不然还真就怕了宋舒然。 “到底什么事情?我等会还有事情要做,耽搁好一会儿了。” 洪慧倩发现那单人沙发上太多灰尘了,便假装不耐烦说着。 宋舒然见过了很多届学生,也跟很多年轻人打过交道。 听着洪慧倩这样的态度,宋舒然就知道,她这是要耍赖皮了。 不知道洪慧倩趁着自己去洗手干了什么,但宋舒然也不着急。 宋舒然敛眸,既然洪慧倩不承认,那她也没有必要循循善诱了。 “我的晚礼服被剪坏了,陈老师不可能干那样的事情,只有你了。” 洪慧倩嘴上说着:“老师,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呀!晚礼服不是你自己剪坏的吗?” 崔云嫣说得对!洪慧倩想着,宋舒然果然只能没有证据问着自己。 宋舒然眼睛冷下来,洪慧倩本来是和宋舒然差不多高度的,可宋舒然今天穿着高跟鞋。 被宋舒然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洪慧倩有些发颤。 洪慧倩挪开视线:“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宋舒然不可能让洪慧倩离开。 就算是自己的学生,她也不可能会吃这种哑巴亏。 “洪慧倩。”宋舒然叫了洪慧倩的全名。 “你觉得监控没有把你破坏晚礼服的证据录下来吗?” 这一听,洪慧倩以为宋舒然脑子进水了。 她也不遮掩了,大笑一声以示自己的嘲讽,“宋老师,你该不会要告诉我,试衣间里面有摄像头吧?” 想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这种可是犯法的!宋舒然居然想要用这样的理由炸自己,太蠢了。 洪慧倩没成想,宋舒然十分淡定地摇了摇头,说:“试衣间是没有。” 她掷地有声:“但走廊里面有。” 宋舒然手臂指着不远处的摄像头,眼睛盯着洪慧倩,无形中给她压迫感。 “这两件晚礼服是陈老师下午才放进去的。我问过陈老师了,在这之后,没有人进去过。” 洪慧倩愣住了,她没有想到这一层。 而且,她知道宋舒然说得对。那小小的试衣间是她们两个钢琴组专属的,其余的组有别的换衣间。 宋舒然睫毛在空中一扫,划出一道凌厉的线。 “你要是不承认的话,我可以让陈老师去调监控。但你也知道的,我们身为老师,没有权力调监控。要看监控的话,就要上报领导了。” 宋舒然承认,她就是在威胁洪慧倩。 无他,洪慧倩这不以为然的态度让她很恼火。做了坏事还不承认,甚至对自己这么不尊重,尊重向来是相互的。 而且……她想起了那天晚上的药膳。 洪慧倩如果真的这么讨厌自己的话,就不可能专门跑到自己宿舍里面来请教问题。 那她来自己的宿舍肯定是有目的的。 想到这,宋舒然眼里的冷意更重了,从身上散发了出来。 在洪慧倩眼里,宋舒然这股气质,已经和司少南有相同之处了。 宋舒然见洪慧倩露在外面的手臂都在发抖,厉声:“慧倩,我现在是在私下和你了解这件事。” “晚礼服也算是学校的公物,破坏公物是需要处分的。” 洪慧倩当然不知道宋舒然已经找个借口跟陈老师解决了晚礼服的事情。 “处分”对她这种从小到大的好学生来说,是极其严重的事情! “对不起宋老师!”洪慧倩吓得心里一跳,如果背上了处分,那父母肯定要给她来一场混合双打! 她忘记了崔云嫣的交代,“我……我就是鬼迷心窍了,宋老师你原谅我吧……” 如果崔云嫣在这里,她估计会被气死的。 “为什么要这样做?鬼迷心窍也总有个原因吧?” 宋舒然身上的气势没有因为洪慧倩的承认而弱下来,但她心里一松。 洪慧倩承认了,那就好。其实如果洪慧倩咬定是自己要陷害她,那自己也没办法。 试衣间里没有监控,谁又能证明衣服不是宋舒然自己剪坏的呢? 洪慧倩到底还是年轻,没经过大风大浪。 第一百四十六章 温如玉 洪慧倩哭了,眼泪滑落到地面,摇着头说:“没有、没有原因!” 她总不能说,自己因为司少南而恨死宋舒然了吧! 宋舒然看着洪慧倩心理防线已经破了,话音一转:“那你为什么要在药膳粥里面下药?” 洪慧倩脑子都乱了,来不及多想宋舒然怎么知道的,她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要怎么回答宋舒然上面。 洪慧倩:“我没有下药!只是那天去厨房……” 洪慧倩想起了自己跟方佳顿和司少南说的是自己手上沾了东西,要去洗手,连忙说:“我是去洗手的!没有下药!” 她的停顿更是让宋舒然知晓真相。 如果真不是洪慧倩做的,以她的性子,肯定会大声驳斥自己。 身为一个受害者,她很生气洪慧倩因为与自己不对付而牵连了方佳顿和司少南。 可身为老师,老师的素养与职责要求着她,她没有办法对自己的学生恶语相对,相反,她要把洪慧倩引上正轨。 “慧倩,”宋舒然说:“我就先不去申请调出视频,你回去写一份检讨,明天给我。希望这是你在以后的人生里唯一一次犯大错。” 和洪慧倩说这些,是为了让洪慧倩心里有所忌惮。 说着,宋舒然压住心里的怒火,开始了思想工作:“你能考上A大,肯定是很优秀的人。千万不要辜负了这么好的平台,不要让父母和老师失望……” 和洪慧倩聊了小半个小时,宋舒然才放洪慧倩走。 走向宿舍的时候,宋舒然这才看到手机上发布的获奖信息。 自己果然是一等奖,奖金随着这个月工资一起发放。 算是为数不多的好消息,宋舒然想。 夜晚习风阵阵,宋舒然退出聊天框,就看到了自己的置顶,是司少南。 她才恍然想起来,司少南明天有考试。 不过……他们两人也约定好了,除非要给司少南送药,否则宋舒然不能去找司少南的。 此时,三人群里,黄正杰弹出了一条信息。 【黄正杰:宋老师,恭喜您获得了一等奖!我还有一道题不懂,不知道您现在有空吗?】 下面附了一张图片。 宋舒然看了一会儿后,把关键破解思路用语音念了出来。 发送完之后,宋舒然还是放心不下,毕竟两人都还是大一的新生,不知道会不会因为大考而紧张? 刚想要继续发送语音,转念一想,司少南如果真的很讨厌自己的话,岂不是连自己的语音都不会去听? 无奈,宋舒然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用手机打字。 微弱的手机灯光洒在她脸上。 【宋舒然:少南,正杰,你们今晚好好睡一觉,不用熬夜看题。到现在这个关头,状态更重要。决赛的题量不多,但是很绕,精神一定要养好。】 再顿了顿,宋舒然艾特出两个人的名字,确保司少南至少可以看到艾特信息。 收起手机想要离开的时候,宋舒然听到了有一把温润的男声喊她名字,“宋老师。” 宋舒然惊讶抬眸,发现竟然是温如玉。 温如玉去年去外国大学进修了,这个学期才回国。 “温老师。”宋舒然笑着跟温如玉打招呼,温如玉是她在学校里的异性朋友之一。 温如玉走近了些。 明明是三十岁人了,还喜欢穿着运动套装和运动鞋,直接满三十减十。 “宋老师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今晚有课吗?” 温如玉敛眸,收起自己眼里的想念。 他喜欢宋舒然很久了,自从宋舒然来到数学系当老师的第一天,他就注意到她了。 在他心里,宋舒然是一个外表温柔,内心却很强大的女生,温如玉欣赏这样的性格。 两人并肩往宋舒然宿舍所在的方向走,宋舒然遇到老朋友后,步伐变得轻快。 宋舒然解释着:“学校一年一度的文艺晚会,温老师忘记了?” 温如玉恍然大悟,“所以宋老师上台表演了?” 随即懊恼:“早知道今天就早点回来了,说不定还能赶上宋老师的惊艳登场。” 宋舒然“噗嗤”一笑,“哪有什么惊艳登场,就是奔着奖金去的罢了。” 温如玉听到身边女孩的笑声,眼里流淌着流水。 君子如玉,他的气质和司少南截然不同,就像一块璞玉一样,显眼却不耀眼。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很快就走到了宋舒然的宿舍楼前。 宋舒然跟温如玉说谢谢,“温老师,那我们明天见。” 温如玉点头,目送着宋舒然上楼。可视线移开的下一秒,他微微愣了下。 不远处的大树下,有一个高大的男生。 可男生明明很年轻,身上那股气质却十分凌人。 那双眼睛如同老鹰一样盯着自己,温如玉倒是不害怕,只是觉得奇怪。 在他的记忆里,自己没有带过这样的学生。 第一百四十七章 正面撞上 宋舒然的节目结束之后,司少南便没有再看下去了。 方佳顿也没有拦着他,他直接起身离开。 走出会场之后,他拿出手机第一时间联系了崔云嫣。 宋舒然给他的感觉,实在太像崔云嫣家里的补习老师了。 但崔云嫣又没有理由骗自己,当时崔云嫣和宋舒然在A大遇到的时候,她说的明明就是,文化科的补习老师。 崔云嫣那头,她刚上完晚自习,书包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她眯着眼,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今天是A大的文艺晚会。 宋舒然和洪慧倩两人PK钢琴,难不成是结果出来了,洪慧倩来找自己诉苦? 崔云嫣漫不经心拿出手机,心里已经认定了洪慧倩必输无疑。 谁知,还没有解开屏幕,就看到了上面弹出来的名字是司少南。 崔云嫣眼里微微一亮,身边的同学跟她打招呼,她也能稳住内心的欣喜,对着同学挥手。 然而,当看到内容的时候,崔云嫣眼中的喜悦消失了。 【司少南:云嫣,方便把你家里那位钢琴老师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崔云嫣脑子飞快旋转,如果告诉司少南说没有,那肯定显得很假。 肯定是今天宋舒然在文艺晚会上展露了一手,恰好被司少南听到了。 既然这样的话……她也没必要帮着宋舒然瞒着司少南了,迟早会败露的事情,崔云嫣不可能这么蠢。 崔云嫣毫不拖泥带水,把宋舒然的手机号码发给司少南,还跟司少南解释。 【崔云嫣:少南,我上次就在校园里遇到宋老师了。宋老师之前就跟我说过,不想要其他人知道她的这一份兼职,我当时也就没告诉你。】 在得罪宋舒然和欺骗司少南的选择上,崔云嫣肯定是选择司少南。 司少南肯定会和自己多多来往的,崔云嫣对自己的实力也有信心,虽然司少南和宋舒然之间的关系有些奇异。 崔云嫣不会让这把火烧到自己头上。 司少南站在会场的门口,里面依旧是闹哄哄的,他等着崔云嫣的回复。 如果宋舒然真的就是崔云嫣家里的钢琴老师,她又何必欺骗自己? 还是说,这个女人已经撒谎成性了? 崔云嫣的回复也很快,司少南根本不用把崔云嫣发来的电话号码进行比对,扫了一眼她后面的解释,就知道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 宋舒然瞒着自己的秘密可真多。 司少南气笑了,宋舒然刚刚那一曲带给他的震撼也因为谎言消失了。 宋舒然可是厉害极了,当钢琴老师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看来就是不想要让自己知道她还有副业? 无论是当时的服务于,还是现在的钢琴老师,宋舒然都是好样的,都这么成功地瞒着自己! …… 司少南从文艺晚会回到宿舍之后,对着宋舒然的隐瞒越想越生气,便到操场跑了两圈。 宋舒然的确是说到做到,昨天一整天,宋舒然都没有出现在自己面前,难得清静了一天。 可现在,即使是没有遇到宋舒然,还是会因为宋舒然的事情搞得自己心情不好。 司少南跑得满身出了汗,心情稍微舒畅。 来到宿舍楼下后,就看到了宋舒然和一个年轻的男人站在一起。 这个男人他不认识,可宋舒然对着这个男人,与对着她的学生,是截然不同的态度。 对着学生,宋舒然虽然笑着,却是疏离的,带着看小孩子一样的意味的。 而对着这个男的,宋舒然则是放开了很多。既没有在自己面前的一肚子坏水,也没有面对自己生气时的口不择言。 夜里很安静,司少南听到了宋舒然叫男人“温老师”,笑着对那男人说明天见。 嗓音温柔似水,在这夜里不亚于缓缓流动的泉水碰撞岩石般悦耳。 他听得直皱眉头,内心哼了一声,觉得宋舒然真是哪哪都在招蜂引蝶。明明已经是有老公的人了,还和别的男人这么暧昧,真不怕她老公发现吗? 男人是最懂男人的,宋舒然走上楼,司少南发现那位陌生的温老师看着宋舒然的眼神,充满了占有欲。 这个温老师是喜欢宋舒然的,宋舒然还不知道。 随后,他知道男人也发现自己了。 从男人的眸子里,他知道男人并不年轻,里头没有了年轻人的张扬肆意,反而是历经世事的沉稳。 司少南一点都没有怯场,抬着眼看了回去。 两人对视了一会,司少南率先移开目光。 没意思,司少南想着,自己和这个温老师素不相识,怎么就跟情敌一样? 见鬼了,宋舒然如果真的能被这个温老师钓到出轨离婚,那他还要给温老师鼓掌呢! 带着这一份不清不楚的诡异心思,司少南站在自己门口找钥匙,摸了摸自己的裤兜,愣了下。 难不成刚刚跑步的时候掉下去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宋舒然,你的秘密可真多 “吱呀”一声,是宋舒然打开了门,她要出去丢垃圾。 看着司少南站在不远处,宋舒然下意识想要上去打招呼。 可随即,她想起了司少南不是说讨厌自己么? 她今晚和温如玉聊了几句后心情还不错,而且司少南喝药的时间也是在明晚,现在没必要上去给自己的心情找堵。 这样想着,宋舒然丢了垃圾后就当着司少南的面把门关上,一言不发回到了宿舍里。 可在司少南看来,宋舒然这是有了新的目标开心的很,连他都不放在眼里了! 就算自己说过不让宋舒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作为宋舒然的雇主,也不能这么忽视自己吧? 因为找不到钥匙的烦躁,加上宋舒然对自己的忽视,司少南呼吸加重了几分。 他也不会幼稚到去找宋舒然说自己钥匙丢了,只能憋着气重新原路返回去。 顺着操场跑道找了一圈,还在刚刚和温如玉对视的大树下翻了一下,都没有找到钥匙。 文艺晚会的大堂门紧锁,如果要进去找的话,只能等明天了。 难不成自己要去外头开酒店? 司少南烦躁得扒拉一下自己的头发,自己之前从来没有这么冒失过。 真是水逆的一天,如果自己今天不来看宋舒然的表演,也就不会出这个幺蛾子了。 “艹!” 抱着仅剩的侥幸心理,司少南沿着宿舍楼梯往上,想着会不会掉在楼梯道里。 可是开着手电筒弯着腰,找了一圈,没有发现。 叹了口气,司少南认命,刚想要联系司机,让他来载自己去酒店。 楼下的宿管阿姨不在,没有办法给他开门。 电话还没接通呢,宋舒然那头又开门了。 宋舒然不久前丢完垃圾回到宿舍后,回想了一下,才发现不对劲。 刚刚司少南站在他自己门口,没有开门,脸色也很黑。 门板的隔音效果很差,宋舒然听到了司少南脚步离开的声音,很重。 她抬眼看了时钟,都晚上十点了。 “奇怪……”宋舒然喃喃。 司少南平常这个时候是不会出门的,他应该是刚从文艺晚会上回来,怎么现在又离开了? 更何况,明天还有数学竞赛决赛,有什么事情是比比赛还重要的? 所以,等再一次听到司少南脚步声的时候,宋舒然就再一次出来。 只有一种可能性,她一针见血:“司少南,你是不是钥匙掉了?” 司少南抿着嘴,心想宋舒然智商还是在线的,不仅在勾搭男人方面,在日常生活上也是。 “嗯。” 司少南没有硬着嘴不承认,他等会又要走,等宿管阿姨回来,他还要找宿管阿姨来开宿舍,宋舒然早晚都是会知道的。 宋舒然在她宿舍倾泻而出的灯光下站着,身前有着长长的、纤瘦的影子。 宋舒然“啊”了一声,拢着自己的头发想着什么。 司少南以为宋舒然想要邀请自己去她宿舍睡,冷声说:“我今晚去酒店住一晚。” 可是宋舒然想的不是司少南今晚归处的问题,而是问:“那你考试的证件怎么办?不是都放在宿舍里面了吗?” 司少南这才惊觉,自己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信息! 这样的话……司少南眉头紧蹙,要马上解决这个问题。 那就只能找开锁师傅? 宋舒然抿着嘴,想到自己上次在司少南那儿顺走的备用钥匙。 虽然现在拿出来会让司少南更加厌恶自己,但自己一直拿着这把钥匙也无济于事,迟早都是要物归原主的。 “你在这等我一会。”宋舒然说。 司少南一脸疑惑,宋舒然难不成还要耍花招? “等你干什么?”难不成宋舒然还能凭空给他变出一把钥匙来?还是说宋舒然会开锁? 宋舒然很快就拿着司少南的钥匙出来了,“诺,你的钥匙。” 这把钥匙其实她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只有在司少南发病这种特殊特殊再特殊的时期,她才会用。 否则,岂不是成了犯法的行为? 司少南已经瞪大了眸子,不可置信看着宋舒然手上那一串钥匙,“你怎么会有我的钥匙的?” 蓦地,司少南想起了自己的确是有一把备用钥匙的。只是他几乎没有用过,久而久之也就遗忘了。 “宋舒然,你居然……!”司少南觉得宋舒然真是厉害的,竟然都能把他的钥匙拿走了,还如此面不改色! 宋舒然知道自己理亏,“对不起。当时你晕在房间里面了,我要照顾你,只能拿走了你的钥匙。” 事出有因,宋舒然解释着。她可不是什么喜欢强闯民宅的变态。 司少南瞬间想起了宋舒然今天的隐瞒,轻蔑笑了声,“宋舒然,你的秘密可真多。”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不服气是吧? 宋舒然自认理亏,无论司少南是不是那么注重隐私的人,于情于理,她都不应该拿走别人的钥匙。 司少南看着宋舒然沉默低着头的样子,由心头处涌起一股燥意,想要把上身这件衣服脱掉,再狠狠冲一个凉水澡。 他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压抑住这抹突如其来的怪异情绪,脑海里却不禁回想起宋舒然在楼下和那该死的温老师眉目弯弯的模样。 宋舒然这女人太善变了,到他面前来的时候,就又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如同鞭炮的火绳被点燃,司少南沉声:“你今晚的钢琴弹得不错。” 宋舒然蒙住了,司少南这是什么意思?肯定不可能只是单纯的夸赞。 “谢谢……”她试探性地问,“你也会钢琴?” 司少南冷哼一声,突然想起了自己还不知道宋舒然的身份之前,还想要崔云嫣引荐自己给她家里的钢琴老师补习。 “对,”司少南眸子盯着宋舒然,“你不是认识崔家么?崔家有位钢琴老师,弹得一直不错。我想要去拜师。”他故意想要刺探宋舒然的反应。 “拜师?!”宋舒然音量都拔高了几度。 上一次,崔云嫣只是碍于自己没有开口,但如果司少南还是继续去找崔云嫣,自己的身份可就保不住了。 宋舒然并不觉得自己的面子在崔云嫣那儿,可以比司少南的大。 “嗯……”宋舒然犹豫地说,“但是你现在不是要参加数学竞赛吗?如果进了决赛的话,就要去参加集训,小半个月时间呢。” 宋舒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消司少南这一抹念头,潜意识里,她还是不想要让司少南知道自己的兼职。 她在司少南面前的难堪已经很多了,如果司少南再以“没有专心于乳娘这份工作”为由头要她辞职培训老师的工作…… 宋舒然一想,就一个头两个大。 而且,更让宋舒然不愿回想的是,司少南也许会认为,她为了挤进豪华圈子,不择手段…… “就去一个星期。”司少南看着宋舒然竟然想要继续瞒着自己,胸腔里的怒火更旺盛了,“我明天就要去找崔云嫣要那位钢琴老师的联系方式。” 在司少南的眼里,宋舒然脸色煞白。 呵,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女人还要怎么劝说自己! “到时候,也带你见见那位老师,她弹得也很不错……简直跟你一模一样!” 后面四个字是司少南咬着极重的力道说出口的。 宋舒然小嘴抿得发白,听到这,也隐隐觉得有些奇怪。 平常这时候,司少南应该早就让自己滚出去了。 现在……怎么还在纠结钢琴老师?而且,司少南还想要引荐自己和自己见面? 她抬眸看了眼司少南,猝不及防望进了司少南幽冷的眸子里面。 “司少南……” 宋舒然在司少南眼睛里看到过很多各样的情绪,因为司少南的脸上一直面无表情,也就只能透过眼睛去探究一二了。 而这样的情绪……宋舒然印象很深刻,只有在司少南震怒的时候才会有的,而且在司少南发现她酒吧服务员身份的时候,会更加浓烈。 “对不起。”宋舒然立刻明白过来,果断道歉,“是我上次骗了你,其实……我就是现在崔家的钢琴老师。” “你也不要去怪罪崔云嫣,”宋舒然知道这是她自己一个人的事情,“是我让她不要跟你说的。” 司少南的嘴巴紧紧抿起,他现在才知道,宋舒然这人,还蛮讲义气的! 听到宋舒然承认后,司少南嘲讽着:“哦?你上次不是说,只是文化科目的补习老师么?怎么现在又是钢琴老师了?” “宋舒然,你还真是多层马甲,深藏不露啊。”司少南喷出来的鼻息都变热了。 宋舒然手指紧攥着,解释到:“我怕你不让我继续去崔家上课,我现在只有这么一份兼职了。” 司少南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宋舒然,撒谎也要有个度,别什么都推到我身上来!” “你自己想去当的,自己骗我的,和我什么干系?” “说到底,你还是在觉得我让你辞职服务员的工作不服气是吧?” “可以啊,你可以继续去做,我不会阻拦你的!”司少南的手握成拳头,克制住自己想要砸到墙壁上的冲动,“宋舒然,你就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宋舒然闻言摇头,胸口起伏两下,红着眼睛说:“没有不服气,我是很感谢你的。”感谢司少南让她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也感谢司少南救了她的妈妈。 第一百五十章 如鲠在喉 “司少南,我说的是真的。” 宋舒然声音有些轻,心里涌起一丝倦意。 她对司少南的感谢并没有浮于表面。但那一顿药膳粥,却被洪慧倩搞砸了……而司少南当时还觉得是自己故意整蛊他…… 司少南眼底一直倒映着宋舒然小小的身影,但现在,他一点都不想要看到这个女人了! 司少南蓦地转身:“谢谢?你就是这样来感谢我的?” 谢谢他,就是在别的男人面前巧笑嫣兮,在他面前就只会低着头、硬着脾气跟他吵架吗?! 他可从来没有听过这么气人的感谢方式! 温如玉挺拔的身子还有眼中对宋舒然的占有欲如同一把烈火,把司少南越烧越旺。 司少南:“我猜一猜,你该不会觉得崔家家大业大,觉得我这一处行不通,瞒着我是为了又去勾搭……” 司少南顿住了,他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口。 崔云嫣的弟弟尚且没有成年,自己说不出这种话去污蔑他和宋舒然之间的关系。 可宋舒然已经预料到了司少南接下来的话了,她不可置信问了声:“你说什么?” 司少南的怒火稍微下降到阀值,理智重新浮现出来,“没什么。你走吧。”今晚本来就不是宋舒然送药的时间。 宋舒然看着司少南的背影,忽的升起一抹重重的疲倦感。 她知道司少南从小因为有着怪病,生活在与寻常人不一样的家庭里,也十分的厌恶女人的靠近。 可,恶语伤人六月寒,宋舒然觉得每一次和司少南的对话,都能让她千疮百孔。 就像这一次一样,无论自己做了什么,他总是要用他自己最大的恶意揣测自己。 “司少南。”宋舒然喊了他一声。 司少南紧着后背,无论宋舒然说什么,她随时做出反击。 宋舒然喃喃:“不知道是我哪里做错了,才会给你留下这么……不堪的印象。” “咔哒。”是司少南房间门锁响起的声音。 “砰——”宋舒然一言不发离开了,关上了门。 室内瞬间恢复寂静,司少南死寂般站了一会儿后,速度极快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咕噜咕噜”往下喝。 在冷水带来的冰凉中,司少南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他不应该总是拿这种东西去刺痛宋舒然的,宋舒然需要钱,他是知道的。 他也并不抵抗宋舒然去兼职,只要是正当的。他生气的是宋舒然为什么要隐瞒着他,却又在另一个男人面前摆出一副全身心信任的样子。 一个同事尚且如此,那宋舒然那一位自己素未谋面的老公呢? 司少南如鲠在喉,不愿再想下去。 宋舒然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什么事都不想干,只是坐着放空脑袋。 很累,自己解决了衣服的窘况、和洪慧倩聊了半个小时思想健康,现在还和司少南吵了一架。 手机传来震动,宋舒然提线木偶一样拿起。 是温如玉发来的。 【温如玉:宋老师,我刚刚好像看着你有点累的样子,是因为今晚文艺晚会吗?今晚好好睡一觉吧,泡个热水澡,晚安![太阳.jpg]】 最末尾的那一个小小的表情给了宋舒然一点力量,她脸上的愁云被吹散了些,也回复说:“晚安。” 那边的温如玉秒回,是一个很可爱的表情包,和他一身谦谦君子的气息截然不同。 可宋舒然现在就是喜欢看这种萌萌哒的东西放松一下。 长舒一口气后,宋舒然来到浴室洗澡。 雾气缥缈,宋舒然愣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其实也早该习惯了的,司少南对自己不经常都是这样的态度么? 心脏在胸腔里慢慢跳动着。 对自己说,自己和司少南就是十分单纯的雇佣关系,司少南这个雇主的性格是怎么样的,由不得自己来评价。 自己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可以了。 宋舒然眼睛渐渐模糊了,耳边仿佛想起了这样一句话。 男人可以因性而爱,而女人大多数只能因爱而性。也许她就是这样的性子。 和司少南的亲密接触,加上对司少南逐渐的了解,宋舒然迟钝地发觉自己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特别是在面对司少南的时候,就连上课往他那儿看过去,都会有些许紧张。 让司少南靠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她可以感觉到男人的荷尔蒙把她紧紧包裹住,连同她的心一起。 她知道这一份感情是错误的,是没有结果的。可如此的朝夕相处,怎么又能苛求自己不带上一份感情呢? 没有关系的,之前的宋舒然劝着自己,只要自己好好保管,一切就可以和之前的一样,不会有谁看得出来什么东西。 可现在宋舒然知道了,就算隐藏的很好又怎么样?司少南对自己恶语相向,自己只会因为这一份错误的感情越来越痛。 “宋舒然,”宋舒然对着空气说着,“别想了。” 别幻想一些有的没的了,等到司少南病情好了,她就马上抽离,不再给自己感情增长的机会。 …… 第一百五十一章 决赛 周一,司少南拿起证件照进入数学竞赛决赛考场。 昨晚睡得不好,他看起来恹恹的,刘海也耷拉在额头上,凌厉的气场不自觉减弱了许多。 黄正杰走过来,手上还拿着一叠厚厚的复习资料。 他递给司少南,“少南,我们一起再看一会儿吧!我觉得会出这样的题目……” 司少南没有拒绝黄正杰的好意,随手接了过来,眼睛漫无目的的看着。 黄正杰其实很紧张,对于折叠厚重的资料看不下去,只是想要来找司少南说说话。 奈何和司少南的共同话题很少,黄正杰也嘴笨,只能提起这一个他知道的、为数不多的话题。 黄正杰:“少南,宋老师昨晚在群上发的信息你看了吗?” 司少南愣了会,想起来了自己社交软件上那几个小红点。 他没有强迫症,到现在还没有去消掉。 司少南:“还没有。” 昨晚和宋舒然不欢而散后,他甚至都没有再拿起手机,洗了个澡就闷头大睡了。 黄正杰“哎呀”了一声,拿出他自己的手机给司少南看,“快看快看,这是宋老师跟我们说的几个重要的地方。” 司少南皱眉,想要把黄正杰的手推开,他暂时还不想要接触一切和宋舒然有关的东西。 更何况,等会就要考试了,宋舒然能在群里讲什么?不就是再一次重复那一些重点考点么? 对于司少南来说,考前放松的心态更重要。 谁知,推开的时候,黄正杰的手指指腹刚好碰到了播放键。 “正杰……”是宋舒然温柔似水的声音。 听得司少南一阵烦躁,恨不得把宋舒然拉过来质问,为什么她对别的男人就这么温柔,对着自己就只会跟个泼妇一样叉着腰跟自己吵架?! “少南,看这个!”黄正杰不是为了让司少南听考点的,他只是想要让司少南看一看宋舒然嘱咐的话。 司少南眸子不耐烦朝手机屏幕看去。 宋舒然打了长长一段话,当然,这不是司少南关注的重点。 他的眸子落到了最后,宋舒然艾特他的地方。 莫名其妙的,那抹不耐烦消失了。精神气也回来一些了。 黄正杰不明所以,“少南,怎么了?” “没事,我们进去吧。”考场已经开始放人了。 如果硬要说有事的话……那就是宋舒然也艾特了黄正杰。 踏进考场的时候,司少南就不自觉地环绕四方。 上一次初赛的时候,宋舒然是监考老师。不知道她这一次还是不是。如果依旧是她的话……她还会像上次一样,毫无芥蒂地检查自己的证件照么? 说不清到底想不想要见到宋舒然,司少南张望了一圈,并没有看到。 “同学,看什么呢?”检查司少南双证的老师把双证拿给司少南,发现这个俊朗的少年不知道扭头看着哪儿。 难不成有漂亮的女同学?中年女老师也朝着司少南看的方向看过去,只是一面墙壁而已。 “没什么。”司少南对老师说了声谢谢,然后就开始找座位。 依旧是那一个老座位,在最前排。 司少南坐定,眼前的女老师还在给别人查证件。 鼻尖飘荡着空气,少了独属于宋舒然的那一份香甜。 司少南的思绪飘远又被自己强制拉回,却又不受控的发散出去。 上一次是宋舒然站在这里,还装模作样给自己检查证件…… 司少南稍稍一回想,才记起来,当时的宋舒然眼里带着狡黠,是当时的自己没有发现的。 原来宋舒然对自己还有这么调皮的一面?司少南嘴角不禁勾起一个笑。 但很快又收敛回去。 自己在想什么呢?!那女人就算再调皮,也是跟自己对着干!就算对自己展开笑脸,也是为了下一秒可以逼自己喝她那玩意! 司少南随手捞起一支笔转了起来,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半个小时的待考时间很快就过去,女老师开始发试卷,踩着高跟鞋在教室里走动巡考。 司少南听得不耐烦,蹙起眉头。 宋舒然在学校的时候很少穿高跟鞋,就算有也是低跟,很少会发出这么尖锐的动静。 看来这也是她为了不打扰学生的细节,司少南敛眸,开始认真写题。 耳边女老师的声音淡去了,司少南的世界只剩下这一张试卷。 决赛的题目,就连司少南都承认是有难度的。 初赛的题目他几乎看一眼,再在心里默默算一番,便可以得出答案。 可决赛的弯子很多,需要绕几个圈,还抵达不到重点。 老师发下来两大张草稿纸,司少南“唰唰唰”,在草稿纸上写满自己的笔迹。 决赛题目有三大页,不多,但每一道都是精英中的战斗机。 司少南稍显艰难地做完了第一页,是教室里第一个翻页的。 他翻得很小声,并不像某一些装13男一样,恨不得让整个教室的人知道他写完了。 看到第二页的大题时,司少南愣了下。 这道题是宋舒然给他们的练习卷上面的变型题目,数值什么的都不一样,思路也有些不一致,但到底是换汤不换药。 宋舒然给自己和黄正杰的题目,司少南早就看了好几遍了。 试卷这道刚好是宋舒然昨晚和黄正杰讲的那一道。 司少南没有再去听一遍,因为他已经懂了这道题的思路。 可是……司少南一边落笔写下正确答案,一边想着以后要距离黄正杰远一些。 黄正杰看到这道题目肯定又会化身为宋舒然的迷弟,说不定就是方佳顿这个级别的,自己还是不招惹的好。 顺利来到最后一道题的时候,身边的同学才稀稀疏疏翻着试卷,来到第二页。 最后一道题的题干很长,密密麻麻的小子布满了半张纸张,还有另外半张纸用来填充图型。 司少南扫了一眼题目,把重点圈出来,然后开始看图。 …… 第一百五十二章 学弟,这是我的女朋友 沉浸在试卷里的时间很快,司少南在最后15分钟的时候写完全部,再花了十分钟检查。 最后三分钟的时候,司少南交卷。 走出教室的那一刻,司少南可以感觉到有很多人的目光朝他看来,可他一点也不在意。 提前三分钟交卷不是为了成为万众瞩目的人,而是为了赶上电梯。 这一层楼在十楼,如果要下楼梯的话,等会肯定会和其他人撞在一起,司少南不想。 司少南冷着脸走出教室,路过一旁的教室,里头有班级在上课。 这本来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司少南看到了里面有个男生在给自己打招呼。 他坐在第一排,距离任课老师极其近。 男生一挥手,不仅司少南看到了,任课老师也看到了。 任课老师的麦很大声,传到教室外头来,“卢毅垚,和谁打招呼呢?” 卢毅垚嬉皮笑脸着说,“老师,没有没有,这不是遇到熟人了嘛!” 司少南有些害怕任课老师出来跟看猴子一样看着他,和卢毅垚点点头,而后快步离开了教室门口。 卢毅垚是上次和宋舒然一起搞项目的那位男生。 上个星期时,司少南也加入了他们,和宋舒然在那间教室里听着项目的未来发展情况。 想起卢毅垚当时把自己推向宋舒然的无意之举,司少南脸上的冰山又厚重几分。 碰巧下课铃响了,卢毅垚三步做两步跑了出来,喊着:“师弟师弟!” 司少南停下脚步,“怎么?” 卢毅垚冲过去揽过司少南的肩膀,但很快就悻悻撒开了手。 无他,这位学弟太高了,自己这样揽着他,非但没有起到亲近的作用,反而像考拉一样挂在他身上。 卢毅垚:“学弟,你项目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啊?报名这周就截止了,你快点给我个准话。” 卢毅垚:“我还以为宋老师把你给拿下了呢,没想到今天刚问宋老师,宋老师说她忘了跟你联系了……” 司少南和卢毅垚拉开了贴近的距离,说:“宋舒然不仅没有联系我,就连上次你说要发给我的资料,她也没有给我。” 司少南恶趣味地想要破坏宋舒然在她的学生当中的形象。为什么其他人对宋舒然的评价都这么好?他就不觉得! 瞧吧,宋舒然不就把这件事给忘记了?哪里还称得上是最好的老师? 卢毅垚挠挠头发,为什么学弟会直呼宋老师的名字啊?难不成这是年轻人和老师关系好的象征? “那可能是宋老师在忙,忘记了吧!”他倒是挺豁达,说:“那我让宋老师发给你啊!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呗,要是不来的话,今晚就跟宋老师说,我找别人去!” “师弟,宋老师也很希望你来的!”卢毅垚到底不愿意放弃这么个好苗子,“上次宋老师还在我们的项目群说,让我们先不要急着找别人,给你思考的时间。” 司少南微怔了一会儿,宋舒然确实是了解自己。他和宋舒然吵架之前,也在不断了解中,大概明白了国内同类型项目的发展前景。 其实司少南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昨晚和宋舒然的吵架又让他犹豫了。宋舒然要当自己的指导老师,而后自己要一直看着指导老师不顺眼? 司少南不想这样。 他叫住卢毅垚,“师兄,你加我吧。”他今晚回去后再想一想,不要通过宋舒然传话了。 卢毅垚高兴,当即就拿出手机扫了司少南的二维码,说:“行,那你记得早点告诉我!” 卢毅垚还没点击添加呢,另一位女生迎面走来,正是上一次和卢毅垚同行的女生。 让司少南面无表情的冰山崩裂的是,卢毅垚一把上去就搂住了女生的腰,然后被女生拍开了手掌。 卢毅垚就反过来拉住女生的手,说:“这是宋老师教出来的学生,我们的学弟,你还记得吧?” 女生即使谈了恋爱也是很理智的模样,“嗯,记得。” 卢毅垚再朝司少南介绍,“学弟,这是我的女朋友,胡佳琪。” 瞧着司少南微微惊讶的模样,卢毅垚笑着说:“当时还在追人呢,就没有跟宋老师说。现在追到手了,哈哈哈!”他笑得得意且幸福。 司少南说:“师姐。那我现在还有事,就先回去了。”他没有心思探究别人的恋爱之旅。 在大学里面,脱单的多了去了。 他只是好奇,明明不久前见面,两人还只是普通的朋友,怎么这一次见面,两个人就可以黏在一起去了? 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可真是神奇。 第一百五十三章 哪怕一丝一毫 走上宿舍楼道的时候,司少南才想起来,卢毅垚貌似还没有加上自己的好友。 当时卢毅垚还没点下去,那位学姐就来了。 迈上楼梯的脚步一顿,司少南在想,自己是否要返回去找那师兄重新加个好友。 可对于他这种性子的人而言,肯定是抗拒的。别人加他好友,他都不是很乐意,更别提自己主动去加别人好友了。 还在犹豫着,走廊那头也有人下楼了。 楼道是声控灯,司少南在原地停着,便没有脚步声,可那头的脚步声传来,灯“滴”的一下都亮了。 下楼的宋舒然没有注意,突的发现一个人影,吓得差点尖叫出来。 幸好没有,灯光亮起的那一刻看出来是司少南,那声尖叫又吞了回去。 但脸色变得惨白,心跳跳的飞快,是一副被吓到的模样。 司少南看了宋舒然两眼,要去找师兄加好友的心又淡了几分。 如果现在特意去找师兄,也就相当于自己是有意愿的。 那到时候,自己因为宋舒然的缘故,不去他项目组的话……那卢毅垚也会生气的吧?身边的还会通过好友问自己的原因。 他不想因为宋舒然的缘故,加入这么复杂的人际关系中。 想到这,司少南抬着步子往上走,没有丝毫要道歉的意味。 宋舒然瞧着外头渐黑的天色,心里也纠结了一会儿。 今天已经到了喝奶的日子了,司少南应该不会忘了吧?要是到时候又隔着门口喊的话……宋舒然下意识抗拒。 她到底还是抿着嘴喊住司少南,是公事公办的语气:“今晚你在宿舍吧?” “在。”司少南比宋舒然还要冷。 宋舒然已经潜移默化了司少南的语气:“嗯,给你送药,别不开门。” 两三句话聊完,宋舒然“哒哒哒”的下楼了,两人间没有其他的交流。 宋舒然到了楼下,她是要去开会的,而温如玉刚刚回来,也要去开教职工大会。 温如玉在楼下等她,宋舒然快步跟温如玉走在一起,把心里的繁琐心思都抛去了。 “温老师,久等了吧?”宋舒然笑着说。 温如玉看了一眼心中的女孩,因为下楼而碎发贴到了脸颊上,更可爱了。 他也浅浅说:“没有,我也刚到不久。” 两人就一前一后走着,谁也没有往后看,自然也就不知道,二楼的窗台边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以司少南站在稍高位置的角度看过去,温如玉走在宋舒然身后,就像是用他的影子笼罩着小小的宋舒然、不愿她逃离一样。 与他夜晚在男人眼中看到的占有欲如出一辙。 虽然隔着有些远,看不清两人的表情,可司少南也能猜想得到,肯定是自己没有办法达到的温馨氛围。 不过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宋舒然该不会认不出来吧?司少南冷笑。 …… 教职工会议上,领导特意点名了温如玉起来表扬,说是为学校风险,特意去别的学校进修种种。 温如玉也很给学校领导面子,说是他自己想要去的,反而是学校给了他这个平台。 宋舒然眸子里含笑,她总觉得温如玉是一个特别的人。 在她的面前,温如玉的确人如其名。可在其他人面前,温如玉总是可以随意变换,像极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成年人”,是宋舒然觉得自己仍然残缺的部分。 散会后,温如玉对宋舒然说,“宋老师,我和你的工作又有重叠的部分了,到时候就多多关照呀!” 宋舒然惊讶。 她目前的教学工作也就只有带着强基班、给他们上课这一项,至于那些课外活动,温如玉和学生们都不熟,而且也不是学校安排的任务,不太可能有一致的地方。 宋舒然:“温老师,我们还有什么交叠的部分?偷偷告诉我听听先?” 宋舒然猜想,应该是学校领导特别看重温如玉,才会提前先跟他说的,让温如玉空出时间来。亦或者,就是不久后要发生的事情。 温如玉笑着,偏偏不说,“很快宋老师就可以知道了,宋老师知道为什么我现在不告诉你么?” “为什么?”宋舒然的确不解,既然是工作,她迟早都要知道的。 如果现在换成了另一个人而不是温如玉,宋舒然还不屑于问出口呢。 温如玉看着眼前懵懂的女孩,心跳加速。 他很想告诉她,这是为了让她心里有他,让她多想着他,也是为了跟她多聊几句话。 可是温如玉知道,如果他真的这么说了,宋舒然肯定会逃得远远的。 他们两人现在看起来这么好的关系,是温如玉一步一步、步步为营营造出来的。 “因为不想你想太多。”温如玉说,“宋老师先做好现在的工作,之后的烦恼当然是之后再想了!” 宋舒然轻笑出声,觉得也有道理,“温老师形容的很恰当。” 就算她真心热爱教学事业,但谁又会喜欢本职工作以外的工作呢?现在的烦恼已经够多了,宋舒然还是想要心情愉悦些,可以撑到母亲恢复身体的时候。 到时候,她会辞掉司家的工作,当好她的女儿和现在的老师。等到爸爸出狱,他们一家人就又是美满的了。 …… 和昨天一样,温如玉坚持送宋舒然回到宿舍楼下,宋舒然偶然间瞥到了女生宿舍楼下,看到了男同学也送女生回宿舍的场景。 宋舒然感慨:“年轻可真好啊。”可以体验这样青涩懵懂的恋爱,不像他们,现在成年了,要谈恋爱也需要考虑各方面的因素。 在校园时光里面没有谈恋爱,应该是宋舒然的遗憾之一了。现在她自己身上的事情还没解决完呢,想要谈也不可能了。 她倒是没想别的东西,更不可能把自己和温如玉套进这对男女生身上。 温如玉故意停下脚步,对宋舒然说:“这句话,应该我对你说才是。宋老师可比我年轻啊。”宋舒然比温如玉年轻了整整四岁。 宋舒然不是很注重年龄,礼尚往来:“温老师现在也就三十,男人三十一枝花,可珍贵着呢。” 温如玉反问:“是么?也不知道谁会来采我这朵花。” 温如玉无形中在试探宋舒然的态度。 刚好碰上了那对小情侣,很凑巧。 如果宋舒然对他也有意思的话,脸上的反应自然会不同以往。 温如玉看着宋舒然洁白的脸颊,不知道自己离开的这一年时间里面,宋舒然对自己会不会也有一点想念?哪怕一丝一毫。 第一百五十四章 司少南眸子暗暗 宋舒然以为这么优秀的温老师也会愁着没人要,嘴角带上一抹浅笑。 她带着光的瞳孔看着温如玉,温如玉可以在她眼底看到自己的倒影。 宋舒然:“温老师要是急的话,就赶快告诉伯父伯母安排相亲。” 温如玉长得是好看的,有一种清水流淌的雾气感。 但不是宋舒然喜欢的模样。 对于宋舒然而言,温如玉更像是她的哥哥,而不是爱人。 至于宋舒然喜欢什么样的……宋舒然放在腿边的手往内缩了一下,想起了那一位气质凌厉的少年。 温如玉把失望埋在心里,转而问起了宋舒然的情况:“宋老师你呢?你这么优秀,有没有男生追?可以让我把把关。” 宋舒然没有想到温如玉居然会想往常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婆一样问这种问题,但因为刚刚想起了司少南,此刻的她停顿了下。 宋舒然:“啊……还没有。” 然而,这一小会儿的停顿让温如玉警钟大响,再看向宋舒然的眼神里带上了侵略性。 不明显,却让宋舒然觉得不太舒服。 温如玉声音变得与平常不一样了:“宋老师难不成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宋舒然摇头,“没有,现在还不想考虑个人的问题。” 说罢,宋舒然指着另一头说,“温老师不是还要回家么?” 温如玉不住在教师公寓里面,他也是司家那样的豪门贵族,当老师可以说是他的爱好而已。 宋舒然:“你走那边吧,离东门近一些。” 温如玉注意到了这是宋舒然的变相赶客,他知道不可操之过急,便没有追问下去。 温如玉:“好,那我先走了,宋老师明天见。” “好的。”宋舒然笑着看温如玉离开,丝毫不知道温如玉在转身的那一刻,脸上一直带着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原本他总以为,他是宋舒然身边最优秀的男生。只要宋舒然审美在线,就肯定不会喜欢上除了他以外的男生的。 谁知道…… 温如玉的手暴起青筋。 这一年里,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男的,竟然敢靠近宋舒然? …… 另一边,宋舒然回到宿舍后已经是八点了。时间刚刚好,她打算给自己熬催乳药。 挺久没喝了,宋舒然现在甚至可以顶着一张纸巾,便熬过这一天。 可是刚打开催乳药的包装,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医院那边的电话。 宋舒然差点药都要拿不稳了,每一次这种时候,医院打电话来,都是噩耗…… 宋舒然颤着手接起来,“医生?” 护士声音很轻快:“请问是宋小姐吗?您的母亲最近的情况有好转了,这边需要您过来签个知情书,我们改用第二套治疗方案,而且可以把病人移出重症病房!” “啊……谢谢医生!”宋舒然好像被一个美梦砸到一样,晕乎乎的。一直渴望着母亲的病情好转,没有想到会在现在实现!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生怕这是一个梦。 “那你明天有空记得过来。”护士强调。 宋舒然说好,而后又顿了一下,“医生,我现在过去也可以的吧?”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让母亲移出ICU了。而且,加之最近工作的原因,她也很久没有去看妈妈了。 是她作为儿女的失职。 护士那边说可以,“那你现在过来签个名,明天主治医生上班就可以转移病房了。” “好的好的,谢谢医生!”宋舒然把已经打开的催乳药重新放好。 反正现在还早,自己打车过去、陪伴母亲一会儿后就马上回来,还赶得及! 可以见到母亲的欣喜和母亲好转的喜悦冲击着宋舒然,宋舒然只拿上手机和钥匙便出门了。 关上门的时候没收好力道,把门关的震天响。 司少南的宿舍十分安静,他此刻也没有戴耳机,自然听到了楼道那么大的动静。 司少南蹙起眉,宋舒然又要去干什么?前不久不是还问自己今晚在不在家的么? 因为要吃药的缘故,司少南坐在这儿看书,看得颇有些心神不宁。 窗户的门没有打开,司少南觉着有些闷,就来到窗边。 推开窗后,他停留了一会儿,原本在看向窗外风景的眸子不自觉移到了地面上。 不一会儿,就看到了宋舒然像要奔赴约会一样,往门口冲去。 “啧。”司少南舌尖顶着上颚,甚至不用多猜想,就知道宋舒然这是要去和温如玉出去玩。 在温如玉回来之前,他可没有见过宋舒然这么活跃的一面。 温如玉应该也是瞎了眼吧,居然会看上宋舒然这样的女人。 难不成温如玉不知道宋舒然是一个有夫之妇?亦或者是……温如玉知道了宋舒然家庭的内幕? 否则以宋舒然现在的身份,温如玉这样身份的男人,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司少南眸子暗暗。 …… 第一百五十五章 “约会”? 来到医院后,宋舒然直奔母亲所在的ICU楼层。 护士坐在前台,看到宋舒然来了后起身说,“宋小姐是吧?在这里,签个名。” 他们几乎整一个科室都认得宋舒然了,每次那一位病人有哪儿不舒服,都是由眼前这个看似瘦弱的小姑娘顶上。 宋舒然赶紧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向来淡雅的字体在此刻也显得飘逸。 “护士,那我现在可以去看看她吗?”宋舒然问。 护士笑着,“当然可以。明天才转房,到时候我们会通知你房号的。” 宋舒然连忙说谢谢,然后走到了自己熟悉的重症病房外。 一样是隔着玻璃,可是感觉已经大不相同了。 明明距离还是有些远,宋舒然却觉得自己的母亲脸色都变好了。 看着看着,宋舒然就落下一滴泪来。 只要想到某一天,母亲可以张开眼对她笑一笑,最近受的一切委屈,就都烟消云散了。 “妈妈……”宋舒然此时幼稚得像一个小孩子,“早点好起来啊。” …… 在医院待的比预想时间长了一些,宋舒然回去的时候依旧选择了打车。 如果按照导航里面的规定时间行走,她可以在九点半前抵达学校。 时间还是勉强够的。 可惜,走到半路的时候,前面发生了一起车祸,司机师傅说需要绕远路。 绕远路意味着车费要贵上些许,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宋舒然:“好的,师傅,麻烦你快一些。” 最重要的是,宋舒然要在司少南睡觉前把药拿给他。 如果等到了十一点亦或者是凌晨,说不定会惹司少南生气。 到时候司少南以“他睡着了”之类的话为借口不喝药,那说到底也是自己的错。 绕了一大圈回到学校时,已经是九点四十五分了。 宋舒然付了一笔昂贵的车费,来不及心疼,拔腿就往宿舍跑。 到达宿舍后,宋舒然赶紧把刚刚拿出来的催乳药重新放下去煮。 一边煮还一边用勺子来回伴着,希望药快点煮烂。 好不容易等到药熬好,宋舒然吹了两口气,也顾不得发烫,直接喝了下去。 身体里因为催乳药的改变很明显。 宋舒然这次的药量不小心放多了些,本来就赶时间,再加上宋舒然向来不喜欢不浪费,还是一起煮了。 一两分钟之后,来势汹汹。 宋舒然拿着专属的玻璃杯跑进了洗手间,跑动间,背心竟然已经湿透了。 宋舒然倒吸一口凉气,后悔自己不该有的节俭。 把衣服一脱,液体奔腾而下。压根不用外力,玻璃杯便响起液体砸向杯底的声音。 叮叮咚咚。 一个杯子很快就装满了,可她还在流,不停地流。 宋舒然有些慌了,现在已经十点多了,怕再等下去,司少南已经睡着了。 她双手挤着自己的一边,想要加快液体喷涌而出的速度。 但本就流速很快,即使宋舒然的顶端很硕大,也承受不住液体再释放出来了。 很疼,火辣辣的疼,从内而外的疼。 宋舒然疼得“嘶”了一声,只能放弃这个方法。 她可不想因为这个把自己这儿弄坏了,到时候再去医院看……那可真是丢死人了! 时间不等人,宋舒然只能想了一个羞耻的方法。 勉强应付出喷涌的液体后,宋舒然赶紧端着杯子去司少南门口,敲门。 “司少南,喝药了。”宋舒然隔着门小声说着,害怕司少南不出来。 大门从里面打开,司少南换了一身浅灰色的居家运动风。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司少南冷声问。 宋舒然竟然和温如玉出去外头“约会”到这么晚,她难道不知道自己一直等着她拿药么?! 一想起今晚自己还要再见到宋舒然一面,司少南就烦躁得睡不着。 好不容易等到了宋舒然,竟然还是接近凌晨! 司少南更是想要下楼跑个十公里,缓解自己无处安放的躁动。 简直应该给宋舒然封上一个“交际之花”的称号,约会应付一个男人、回到宿舍应付另一个男人,回到家里又是第三个男人! 宋舒然知道自己来的太晚了,她抬手示意司少南把药喝了,解释:“司少南,我刚刚出去了一趟,有急事。” 司少南把那杯子药接过来放在玄光处,自从上一次他把药喝完之后,对于药也就没有那么抵触了。 但现在,他还不想喝,不想要这么轻易放过宋舒然。 “看到了,你确实有急事。”司少南声音冷冷的。 宋舒然没有注意到司少南居高临下的嘲讽,咬着唇,犹豫着自己这件事要不要和司少南说出口。 其实她已经没有可以分享的对象了,知道她母亲这样的人,除了医生,也就只有司少南了。 冲天的喜悦让宋舒然忘记了此刻两人之间的界线。 她抬眸,眼里的喜悦很明显地摆在了司少南眼前。 司少南听到宋舒然十分开心地说着,“司少南,我有一个很开心的消息告诉你!” 很开心? 司少南下意识说,“不想听。” 和温如玉出去“约会”,他们两个人能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居然还是跟自己有关的…… 再联想起之前自己的猜测,司少南产生了一个天大的荒谬的想法。 宋舒然该不会是……想要离婚,再抛下自己这一份兼职,然后跑去和温如玉在一起吧?! 司少南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温家在A市也是小有名气的家庭。 之前不知道什么缘故,温如玉并不在学校,所以宋舒然只能来自己家里做这样一份摆不上台面的工作。 但现在温如玉回来了……宋舒然就有离开的资本了。 司少南眼里的风暴更加明显了,外露出几分煞气。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第一百五十六章 分享 被司少南拒绝后,宋舒然愣了下。 她突然意识到,司少南对自己的厌恶已经那么重了吗?都不愿意听自己说话了。 宋舒然抿着嘴,“哦……”不想听就算了,她也不必强求。 只是,宋舒然感觉到自己那份欣喜降低了一些。 司少南瞧着眼前女生原本盛满星辰的眸子蓦地暗下来,攥着手心的力道也重了几分。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司少南到底还是开口问了,声音里的冷意也暖和几分:“什么事?” 因为司少南发觉,如果宋舒然要跟自己说的是辞职的事情,不可能因为自己的制止就闭嘴的。 这样的话,还能有其他什么事情,让宋舒然这么高兴的? 司少南不承认,自己心里是有些好奇的。 宋舒然摇着头,“没什么。” 既然司少南都不想听了,自己又何必勉强他?也不知道自己和司少南说了自己母亲的事情之后,他会是个什么态度,会不会一如既往瞧不起自己? “你快喝药吧。”宋舒然催促着,害怕司少南改变了喝药的想法。 可落到了司少南的耳里,就变成了宋舒然对着自己不耐烦了,因为不想见到自己,才叫自己快些喝药的。 司少南眸中的冷意加重,宋舒然可真是个怪胎,明明这么抵触自己,还要假惺惺地跟自己说什么开心的事情。现在自己问了,她反倒不说了。 他不可能让宋舒然牵着自己鼻子走的! “你说,我就喝。”司少南冷声,宋舒然别想吊着他胃口。 宋舒然看着司少南的眼神转向疑惑,他刚刚不是还不想听的么?怎么现在又是这样一副傲娇的态度? 不过要是他真的可以乖乖喝药,那无论司少南想要听什么,自己都会告诉他的。 “就是,我今晚去了一趟医院,医生说,妈妈的身体好了很多!” 即使因为司少南的不待见而心情有些低落,说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宋舒然还是压抑不住尾音上扬,“妈妈明天就要从重症病房转出来啦!” “哦,那……”司少南眼中的冰霜融化,所以宋舒然今晚出去不是跟温如玉见面,而是去医院安置她母亲的病房么? 心中忽的轻快了,司少南僵硬地说着:“恭喜你了。” 原来跟别人分享喜悦可以让自己这么开心!宋舒然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女孩,仿佛身边的空气都安静下来,一切都处于静止的状态。 唯独宋舒然是鲜活的,还有自己胸腔里跳动着的心脏,一下又一下,加速跳动着。 “司少南,谢谢你!”宋舒然知道司少南不屑于自己的谢意,可她还是要说。 司少南身高很高,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稳重,肩膀也不同于年轻人那般瘦弱,而是宽大的、有力的。 他背着宿舍里透出的光站在自己身前,高大的影子笼罩着自己,似乎把自己收于他的怀抱中。 “谢谢你和司夫人的帮忙!” 如果没有司家,宋舒然不敢想象,她该去干什么职业,才能换来这一笔大额的医药费。 “嗯。”司少南回过神来,陌生的感觉席卷着他的全身,怪异而美好。 喉咙有些发干,司少南心不在焉拿过玄关处的玻璃杯,喝了一口。 意识到不对劲,司少南下意识想要吐出来。 还没有付诸行动,他就顿住了。 每一次发病的时候,他都在宋舒然面前那么狼狈。虽然已经习惯了,可吐出来的动作到底也不雅观。 再者,原本自己也是应该喝药的。 深吸了一口气,司少南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一口闷完。 因为这杯药放的时间并不长,司少南可以感受到药倒入口中的温度,是宋舒然的体温。 喝进去的时候,满嘴巴都是宋舒然身上的味道,十分浓郁和香甜。 “可以了。” 司少南把杯子塞到宋舒然的手上,触碰到宋舒然指尖微凉。 他皱着眉,怎么大夏天的,宋舒然浑身还是暖和不起来? 既然司少南已经喝完药,自己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宋舒然刚想要回宿舍,说:“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司少南喊住宋舒然,他想起了白天师兄跟他说的,报名要截止了。 “你还没有给我发项目内容。” 宋舒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项目?” 司少南在卢毅垚师兄面前会故意表露出自己的不满,但在宋舒然面前没有。 人非圣者,怎么可能把所有的事情都记在心思? 司少南淡淡:“卢毅垚师兄的。” 宋舒然恍然大悟,而后赶紧跟司少南道歉:“不好意思,那天回去后忘记了。” 她原本想要发电子版给司少南的,可是现在两人气氛还算融洽。 她迟疑了下,“我拿进来跟你讲一讲,可以吗?讲的话,你会清楚一些。放心,我讲完立刻就离开,不会多停留的。” 第一百五十七章 共处一室 宋舒然的自知之明,放在之前,司少南觉得自己应该是满意的。可是今天,他却听着有些不舒服。 “可以。”司少南答应了,他的确是对这个项目感兴趣,也想要多了解一下。 自己上网查找资料过程会曲折一些,而且也不能确保这些资料的真实性。由着宋舒然讲出来更加方便,也更有学术水平。 宋舒然嘴角扬了扬,“那我现在回去拿,你等等我,不要关门哦。” 她乐于见到自己和司少南的气氛缓和,但又怕司少南捉摸不透的性子。 司少南瞥了她一眼,示意她快些去。 宋舒然特意把还没有洗干净的杯子放在了玄光处,如果司少南突然关门,自己也有一个理由可以让他开门。 有一份小心机的她跑回了自己的宿舍,快速翻找出卢毅垚的那一份项目书。 宋舒然是一个喜欢把资料分门别类保存的人,很容易就找齐了资料。 但她犹豫了一会儿,试探性地摁了摁自己的胸前,能感觉到又是一股热腾腾的浪潮涌出。 胸前拿来吸收的东西差不多已经满了,宋舒然想了想,不知道等会给司少南讲项目要讲多久,还是重新换一块安全些。 宋舒然拿出了一块新的,便跑去了卫生间更换。 隔壁宿舍的大门依旧敞开着,司少南原本是在原地站着等宋舒然的,可站了一会儿后就发现自己这样貌似有些愚蠢。 宋舒然又不需要自己接待。 余光瞥到了沾着奶渍的玻璃杯,司少南看不惯,单手握着走进厨房清洗。 司少南有印象,自己上一次喝药,宋舒然也是给自己拿的这个杯子。 带着一丝厌恶,司少南打开水龙头。 水流“唰唰”的落下,司少南用杯子刷刷着玻璃杯内部,把残留地液体全都冲洗干净后,再拿干净的干毛巾擦干。 看着手上的玻璃杯淡蓝色玻璃杯,再把它放到自己平常常用的饮水杯身边,莫名的和谐。 宋舒然居然会买跟自己审美风格一致的杯子? 厌恶淡去,司少南嘴角微微翘起,看来这女人的审美还是有救的。 这时,宋舒然从大门里进来,“我把门关上吧。”否则万一有老师路过,看到他们两人共处一室,那就不好了。 司少南拿着杯子走出来,再一次放到玄关处,带着莫名的好心情,司少南说:“这杯子挺好看的。” 宋舒然一怔,眼睛朝司少南握着玻璃杯的手看去。 他的手掌比自己的大多了,宋舒然曾在一次喂奶之中,无意间对比过,司少南完全可以把自己的手笼罩在他的手心中。 纤细的玻璃杯泛着蓝光,在骨节分明的大手中熠熠生辉。 宋舒然笑着,得到了司少南的肯定后,她有些得意:“那当然,是给你挑的。” 宋舒然说完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把一叠资料放在司少南的学习桌上。 “都在这里了,纸质版的会比电子版的更仔细一点,我还把重点画出来了,你过来看一看吧。” 宋舒然还跟司少南无形中推销了自己手下的项目。 “卢毅垚是个很好的师兄,他也是这一次项目的队长。他带队打下很多国际赛事的一等奖,如果大一就能有这样的平台高度,是很难得的。” 宋舒然说了一堆自己项目的优点,却见司少南反应淡淡,只“哦”了一声。 实则,司少南耳边还在重复播放着宋舒然刚刚对自己说的,这杯子是特意给自己挑选的。 怪不得和她房间里放的那些粉嫩的颜色不同。 司少南越看越觉得手中的杯子十分好看。 “不过来看一看吗?”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宋舒然担心自己没有时间跟司少南讲这么多内容。 司少南这才把目光移开杯子,走了过来。 宋舒然十分自然招呼他坐在自己的身边,平常她和学生交流都是这样的距离。 可司少南看着宋舒然娴熟的动作,嘴角抿了起来,合着宋舒然还是把他当成她的学生么? 即使知道宋舒然这样的想法十分正常,可司少南就不想要宋舒然把自己当成她寻常的学生。他也不可能承认宋舒然是他的老师,顶多是一个知识水平比他高的女人罢了。 他挪动椅子,还是故意用拖拉椅子的形式,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嘎吱”的声音。 宋舒然看着司少南坐在她对面的动作,明显就是要跟她拉开距离。 心里的那一抹轻松消失了些,宋舒然把资料重新换了一个位置摆放,确保司少南可以看到内容,而后说:“我先给你介绍一下项目的进度?” 司少南说:“好。” 因为要共同看一份资料的缘故,他需要凑近一些,而宋舒然也需要往自己这边倾斜过来。司少南想象中隔着桌子疏远的距离蓦地被缩短。 这还不如自己坐在宋舒然旁边!司少南懊恼地想着。 第一百五十八章 后果更加悲催 宋舒然也脸色微红,她本来和司少南的身形差就很大,现在自己朝司少南倾斜的时候,就像是整个人往他怀里靠。 成年男人的体温似乎也充满着那一小片空间,宋舒然浅浅的呼吸着,发觉自己胸前原本放慢溢出速度的液体又在加速了。 幸好刚刚换了一片大片的,也不至于出丑…… 她清了清嗓子,斜着头跟司少南介绍国内国外这几年来相关的数据。 司少南垂眸想要把眼神落在项目书上,却发觉以他这个角度,看到的是宋舒然白里透红的侧脸。 略带一点肉嘟嘟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毛孔,因为说话而微微颤动着。 这一次宋舒然没有穿领口比较大的衣服,司少南只能看到贴合的衣领上,那清晰的锁骨。 “司少南,你觉得怎么样?”宋舒然一直输出,没有听到司少南的回复,迟疑地问了一声。 如果司少南不感兴趣的话,她也没必要在这一直说话了。可是,如果司少南是听不懂自己的意思,那她可以再和司少南更加深入的解释清楚的。 司少南的眼神正落到宋舒然饱满的嘴唇上。 她唇色艳丽,经常不抹口红也能彰显出不错的气色。说话的时候,能从这张樱桃小口里隐约看到洁白的齿。 宋舒然看了过来,和司少南的眼神对上。 “你在……看什么?”宋舒然察觉到司少南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司少南手上猛地发力握成拳,在宋舒然的凝视下稳住心神,“没什么,你讲的我都知道了。” 虽然司少南心不在焉,可宋舒然说的那些数据他也听进去了,是之前他就查到的数据。 宋舒然的注意力马上被转移,也不纠结司少南那奇怪的表情了,不好意思地看了司少南一眼。 本着负责的态度,她想着给司少南讲全面一些,却忽略了司少南是一个自主学习的学霸,他自己也可以查到不少的数据,浪费了他的时间。 宋舒然便重新拿起一份资料,给司少南讲目前已经测出来的一些数据。 司少南见宋舒然没有再追问他,暗自松了口气,内里无比心虚。 他发现自己这两天越来越奇怪了,越来越不像原来的自己了。 来不及深究,宋舒然口中一个又一个真实的数据让司少南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司少南知道,这些是网上查不到的,宋舒然能告诉他,也是对他有着极大的信任。 “这是怎么达成的?”司少南指着其中一个数据问。 宋舒然对这个项目已经了然于心,一一解释。 等全部讲完,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了。 讲了这么多,宋舒然眼里也带着倦意。 她抬头看着司少南,男生眼眸依旧充满活力,不禁感慨年轻就是好。 “怎么样,司少南?”宋舒然问,“要来加入我们吗?” 女人谈吐间有一抹奶香味,司少南撇开头,“嗯。” 不得不承认,宋舒然今晚给自己讲的那些,让司少南坚定了自己想要加入的决定。 而且,还有一个很大的因素,就是…… 他今晚和宋舒然之间的氛围很好,仿佛隔阂都消失了一般。 如果能和宋舒然维持这样的关系,貌似也不错?总不能因为宋舒然这个人,就放弃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司少南把“远离宋舒然”这个念头又抛到脑后去了。 “真的吗!”宋舒然露出一个笑容,站起身说,“那我去告诉毅垚!” 殊不知,因为久坐,宋舒然的大腿一阵麻痹。站起来的时候,这种感觉尤为明显。 宋舒然腿一软,身子立刻朝一旁栽下去。 她连忙想要扶住桌子稳住自己,可手往桌子的方向一撑,猝不及防摁倒了司少南的手背上。 害怕司少南认为自己又是想要勾引他,宋舒然条件发射般往后一撤。 后果更加悲催,宋舒然直接一整个人摔进了司少南的怀里。 “抱歉!”宋舒然抬眸看到了司少南的下颚。 “砰砰、砰砰。”女人歇着那股香甜来到自己怀里,司少南心跳如雷。 如同雕像一样僵硬,司少南不像之前那样立刻叫宋舒然起来,反而是宋舒然自己站起身。 她马上弹开距离司少南有两米远。 “我不是故意的!”宋舒然先和司少南撇清自己想要勾搭他的嫌疑。 宋舒然:“只是腿麻了……”说着,宋舒然还弯腰揉了揉自己的小腿。 这一屈身,不知是因为刚刚一摔,还是因为胸前软肉的挤压,如同奶油器般,宋舒然立刻察觉到盖着自己顶端的那一片湿了。 而后就是奔腾的潮水。 她也顾不得去照顾司少南的情绪了,赶紧回过神收拾桌子上的资料。 她要马上回去换! 司少南看着宋舒然走近学习桌时略显怪异的步伐,知道宋舒然说的是真的。 “没事。”司少南把右手放在身后的衣服上擦了擦,可宋舒然留下的那抹温润的触感挥之不去。 宋舒然收拾东西的速度很快,连顺序都没有整理好。 司少南皱眉,这么着急想要走?不过就是不小心这么一摔,她有这么讨厌自己么? “喂。”司少南叫住宋舒然,“你该不会一回去就忘了吧?你现在就跟卢毅垚师兄说吧。” 宋舒然不知道自己的工具能抵挡多久,如果被司少南发现,他肯定会更加厌恶自己的。 宋舒然拒绝说:“我等会回去就跟他说,突然想起来有点急事。” “什么急事?”司少南追问,看着宋舒然恨不得逃离的样子很是碍眼。 资料有些多,宋舒然把它们叠起来,抱着就想离开,“学校里的。” 第一百五十九章 KTV 宋舒然这幅模样让司少南想起了当时她瞒着自己去酒吧当服务员,这副撒谎的神态,简直一模一样! “等一下!”司少南拦住宋舒然,“我还有问题不懂,你再跟我说一说吧。” 其实没有了,但是宋舒然前科实在是太多了,司少南突然有了逆反心理。 他就是不能让宋舒然这么轻易骗着自己!之前去酒吧,他没有成功阻拦。但这一次,他一定要阻止宋舒然一回。 宋舒然急的快要哭出来了,情绪一激动,胸前的感觉更加汹涌了。 “什么问题?”无奈之下,宋舒然只能抬头看着司少南,希望他快点说,自己尽快解决。 “你刚刚那数据有点奇怪,为什么是……” 司少南的尾音消失在口中,看着宋舒然的胸前位置,突然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了?” 宋舒然直觉不对劲,顺着司少南的目光低头一看—— “啊!” 宋舒然倒吸一口凉气,她胸前的衣物果然已经被液体浸湿了。 而且,因为源源不断的涌出,胸前贴着的两个长着翅膀的小天使的形状也显露出来。 宋舒然赶紧用手上的那叠资料遮挡住那令人尴尬的痕迹。 气氛一时陷入死寂,只有两人匀匀的呼吸声。 “咳!”司少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你……生病了?” 要不然怎么会……往外漏这些东西?明明她今晚才给自己喝药,不可能是因为没人喝才漏出来的吧? 难道是……她实在太多了?司少南抿着嘴吧。 宋舒然羞得没脸见人了,她感觉自己胸前已经泛滥成灾了! 话都没回应司少南,宋舒然绕开司少南离开了这儿。 宋舒然走后,司少南呆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今夕是何夕。 宋舒然这是正常的吗? 之前没有仔细考虑,只以为是宋舒然生了孩子,母乳比其他人充裕一些。 但现在想想,自己虽然一直说宋舒然很老,实则也就比自己大了五六岁。 就算是有孩子,瞧她那身材,应该也不至于生了很多个。会有这么多的母乳吗? 而且,在司少南的认知里面,女人的母乳就算多,也不会多到宋舒然这个程度……随便一碰,就漏出来了。 司少南越想,眉头皱的越紧。 那股不好意思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担忧。 宋舒然这身体情况太异常了,还是需要让她去医院看一看才好。 …… 翌日,数学竞赛还没有出成绩,但班级里面组织了破冰团建活动。 是方佳顿这个班长带的头,说是已经开学一个多月了,班级里的人还不太熟,必须要通过这一次活动破破冰。 方佳顿是强基班里面公认的班长,此话一出,大家纷纷报名。 不用方佳顿邀请,司少南也报名了,因为活动是在晚上,是一个避开宋舒然的好时机。 团建活动在门口的KTV里,方佳顿订了一个豪华包厢,包厢里分了好几个小分队,有的唱K,有的打牌。 司少南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拿着白开水。和司少南逐渐熟悉起来之后,班里的同学也知道他不能喝酒,并没有强迫他。 KTV是晚上9点开始的。门口陆陆续续会进来新的同学。 司少南不经意转着手上的水杯,身边的方佳顿问他:“少南,你的数学竞赛决赛考得怎么样?怎么没有听你提起?会不会很难,黄正杰考完后就说他自己没希望了。” 司少南回答:“可能要后天才能出成绩。题目的确有难度。” 方佳顿秒懂,司少南不是一个喜欢吹牛的人。有难度,但是做得出来,这就是学霸的自信。 “来来来,我们来打牌,输的人自罚一杯。” 这里的人都是高智商的学霸。他们都善于算牌,一场打下来,除了算牌的能力之外,更多的考验就是他们拿到的牌的好坏,也就是考验他们的幸运值了。 司少南五场胜四场,幸运的是,他拿到的牌都不错。 “啊,不行不行!”一位和司少南关系尚可的男生叫着,“我们换一种玩法!再这样喝下去,我回到宿舍后要醉倒了。” 司少南倒是无所谓,说:“可以。” 此时,一位暗恋司少南很久的女生也鼓起勇气凑过来。 她想了很久,朋友们都在怂恿着她借着今晚的机会跟司少南表白。 但是她性格内敛,不敢在大家面前直接说出口。 女生问,“少南,我可以和你们一起玩吗?在那边坐着好无聊。” “行啊!”方佳顿应下来。 他倒是没有多想,上一次他想要撮合司少南和洪慧倩,最后发现洪慧倩竟然是那样的人,庆幸自己的撮合没有成功。 现在的方佳顿可不敢给自己揽活做了,生怕带着司少南误入歧途。 第一百六十章 什么是喜欢? 女生坐在了司少南的旁边,和他们玩起了UNO。 这种纸牌则更需要脑力计算,需要去猜测对方手里所剩下的牌型和种类。 于是,司少南此刻强大的逻辑思维便凸显出来。 司少南又拿下两局后,女生又是钦佩又是爱慕地看着司少南。 司少南是她见过最优秀的男生,她是对司少南日久生情的。 这样优秀的男人,谁能不喜欢? “少南,我有话跟你说,你可以跟我出去一下吗?”女生接收到一旁的同伴疯狂暗示,终于按捺不住,出口邀请司少南。 本来她是想要等着司少南打牌的时候可以跟她互动,可是司少南打牌的时候很安静,就算自己提出一个话题,他也会立刻把这个话题扼杀在摇篮里。 周围的同学都是人精,立刻明白过来女生这是什么意思,跟原始的猴子一样“喔喔喔”的叫着。 司少南皱眉,他也不傻,被女孩这样的目光看着,也明白了女孩的意思。 “好。”司少南答应了,他其实对眼前这个女生没什么印象,只依稀记得她是自己班里的同学。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司少南不好直接拒绝她,这样对女孩来说,过于残忍。 女生红着脸,站起身对着方佳顿说,“班长,借过一下。” 方佳顿立刻一蹦三尺高,给女生加油鼓劲,“加油加油!” 女孩和洪慧倩是截然不同的性格,方佳顿很好奇,不知道司少南会不会真的被拿下了! 女生低垂着头,“谢谢班长。” 顶着一众人看八卦的目光,她羞涩地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司少南。 她打开KTV包厢门,司少南正在看着别处,突然听到女生喊着,“宋老师,你也来啦!” 司少南散漫的神情立刻褪去,抬头一看,还真的是宋舒然! 因为司少南还站在包厢里,宋舒然看不到他的身影。 她的声音很清脆:“对啊,佳顿说如果我不来的话,就是不想支持他的班长事业了。” 宋舒然无奈笑着,原本她是不想来的,来到这肯定会遇到司少南。 可是方佳顿是自己的班长,他都这样说了,她怎么可能不支持他? 虽然和司少南昨晚十分尴尬,可是……明天上课到底也要见到的。 “你要走了?不是才刚开始吗?”宋舒然问。 再提起这事的时候,女生脸上的红晕在走廊的灯光照耀下更明显了,“没有……我找司同学有点事情。” 司同学? 宋舒然一怔。 司少南也知道再躲下去没有意义,便明晃晃从包厢内走出来。 他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宋舒然却脑子“轰——”的一下。 一时分不清是直面司少南的冲击更大一点,还是女生要和司少南表白这件事更刺激着她。 宋舒然带过好几届的学生,自然知道少男少女萌发情芽的模样。 “哦……好。”宋舒然看了司少南一眼,看不出他脸上什么表情,和司少南擦肩而过,而后假装不在意地走进了包厢里。 没有人支撑着,包厢门自动合上,隔绝了吵闹的K歌声。 女生只把这当做了一个小小的插曲,声音和蚊子一样小:“少南,我们要去哪里?” 想起了宋舒然昨晚失态的样子,司少南沉默地看了眼前面的走廊,“那儿吧。”没什么人。 要拒绝女生的话,自然也要给予她充分的尊重。 站在无人的角落里,女生长发飘飘,鼓起勇气抬眸看着自己心仪的男生。 “少南,我很久之前就关注你了。你好厉害,参加了那么多的比赛,还拿了那么多的奖项。” “我也喜欢你有一段时间了,我……” 司少南耐心地听着女生把话讲完。 女生准备了很久,就是为了今天的表白。 文科也是她的强项,这一输出,就说了十分钟。 期间,司少南没有看手机或者精神力发散,而是仔细分析着女生的话,琢磨着女生对自己情意的起源。 他想到了前两天看到的卢毅垚师兄,突然很想知道谈恋爱是怎么一回事。 真的能让两个无比陌生的人变成最亲近的人吗? 在司少南看来,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少南,你可以做我的男朋友吗?”女生终于说完了,眼里带着胆怯和涩意看着司少南。 “抱歉。”司少南说,“我暂时还不想要谈恋爱。” 无论有没有听女孩的长篇大论,无论眼前站着的人是谁,这是司少南一贯的想法,不仅是“暂时”,而是“永远”。 厌女的性子加上他的怪癖,恋爱这个词注定和他没有缘分。 他不知道自己的怪癖什么时候可以治好,在没治好之前,他是不可能一边谈恋爱,一边又喝着宋舒然的药的,这对于那位女生也不尊重。 如果怪癖没有治好,自己又为什么要去耽误女生呢? 女生眼里闪过一道泪光,她不是死缠烂打的人。 被司少南拒绝后,她也不后悔。今天也算是了却了她的一桩心事。 “好的,打扰了,抱歉,司同学。”女生道歉,而后捂着眼睛跑向了走廊的另一头。 空气中隐约可以听到女生啜泣的声音。 司少南眼里毫无波澜,他不可能为了照顾女孩的情绪去接受她。这样被表白的事情他也经历了很多回,从一开始的手足无措,到现在的淡然处之。 也不着急着进包厢,他吹着窗外的冷风,第一次总结着被表白的精髓。 那位女生说,她觉得自己优秀,一直关注着自己,后来越关注就发现越喜欢。 可司少南总觉得这个逻辑不太通畅。 自己优秀是自己的事情,和其他人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喜欢上自己? 如果按照女孩这逻辑,那司少南承认,宋舒然也很优秀,自己和宋舒然相处的日子也不短了。 难不成…… 自己就应该喜欢上宋舒然了吗? 这怎么可能? 司少南心里发出嗤笑,可很快又迟疑了下。 什么是喜欢? 第一百六十一章 情歌对唱视频 包厢内,因为两位主角的迟迟未归,大家也没心思打牌了,纷纷议论着外头两个人的故事走向。 和女生熟悉的同学说着,“静文很早就喜欢司少南了,她是个那么乖的女孩子,司少南应该也会答应的吧?” 方佳顿也兴致勃勃:“我觉得会!少南那样的性格,就适合要一个性子安安静静的女生做女朋友,这样两个人都是很冷静的性格,多么般配啊!” 其他同学也伸着脖子想要拥有透视眼,可惜包厢门很结实,没有可以往外看的地方。而且,这可是天生就带着威压的司少南,没有同学敢去外面看热闹。 一位男生突然站起来挤眉弄眼:“诶……这两人怎么还不回来?我没记错的话,这旁边就有酒店。难不成司少南答应后,他们就立刻去……” 方佳顿一改之前大好人的脾气,瞪了眼猥琐想法的男生,“你别瞎说话!” 同学们热热闹闹猜着两人的去向,只有两个人保持着沉默。 一个是洪慧倩。 洪慧倩自从上一次被宋舒然发现之后,就不敢再在宋舒然面前蹦跶了。 她真的很怕宋舒然把她的坏事公之于众,到时候她在A大就混不下去了,父母也会把她的零花钱断掉,那她就彻底没脸见人了! 既然不能在宋舒然面前突出自己,方佳顿也不爱和她来往,司少南更是离她三尺远,洪慧倩只能孤身一人承受着思念之苦。 她恶狠狠地想着,自己都得不到司少南,那个胆小的女生怎么可能得到他?! 要是司少南真的和陈静文在一起了,她就把陈静文弄毁容,看看司少南还会不会爱上一个丑八怪! 宋舒然是老师,她惹不起。可是陈静文是个家境一般的同学罢了,她还是可以承担这样的后果的! 而另一个则是宋舒然。 宋舒然一边和身边的同学聊着,一边喝着酒杯里的酒。 因为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方佳顿便点了饮料和酒精,供大家自己挑选。 饮料距离宋舒然有点远,宋舒然之前做过酒吧服务员,是有点酒量在身的。 加上看着司少南跟在女孩身后,宋舒然顿时觉得胸口有点闷,也不想麻烦别人,直接拿起面前的酒喝了起来。 司少南会和班上的静文在一起吗? 宋舒然直觉不会,她知道司少南对于女生都是很厌恶的。 可是,静文是她班上的学生,宋舒然很了解这个女孩子的性格。 如同方佳顿所说的,静文的性格和司少南的很像,很般配。 宋舒然一边觉得不可能,一边又忍不住深入想着…… 如果司少南真的谈恋爱了,那她肯定是祝福的。只是司少南这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治好。 会有女孩不介意他的病吗?如果自己快点帮他治好,他是不是就能更快一些谈恋爱? 一口火辣辣的酒精再次下肚,宋舒然喉咙反倒干涩起来。 司少南谈起恋爱来,会怎么样?肯定不会像现在对着自己这样的态度吧,那么冷冰冰的,恨不得离自己远一点。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宋舒然不知道喝下多少杯酒。 酒精浓度不高,可是数量一多起来,也是足够让人喝醉。 “宋老师,你唱歌吗?来一首呗,大家都想要听你唱歌!”方佳顿喊着宋舒然。 宋舒然自制力还是有的,在学生面前也不能彻底喝醉。 她在自我感觉微醺的时候,就放下酒杯。 如果没有喝酒,宋舒然是绝对不可能答应方佳顿的,她向来不是一个喜欢在公众面前展示自我的人。 可是现在,随着时间的推移,司少南还没有回来。 宋舒然觉得胸口藏了一把火,把她越烧越旺。 “好的,那就唱一首吧。”在酒精的改变下,宋舒然的脸也变得粉红起来。 嗓音也是软软的,带着撒娇的意味。 这里的同学们对宋舒然都是敬重的态度,自然不会以男人看女人的目光去看待宋舒然,只觉得宋老师现在很好看,谁要是娶了宋老师,那肯定很幸福! 方佳顿:“宋老师想要唱什么?我给你按!” 宋舒然其实很少听歌,自从家庭分崩离析之后,她就陷入了无比的忙碌之中。 听的歌都是很久之前的了。 她说了一个歌名后,才迟钝的后知后觉,这貌似是一首男女生对唱的情歌。 不过也没有关系,她可以自己把男女生的都唱完。 情歌甜甜的前奏响起来,包厢的同学们都停下手里的动作,安静下来,听着宋舒然唱歌。 直到宋舒然开口,他们才惊讶地发现,宋老师原来不仅仅是温柔美人,居然还是一位甜妹! 包厢里本来就很闷,酒精也让宋舒然浑身发烫。 男女生的部分相互穿插,没有丝毫停歇的间隔。 宋舒然一时唱不过来,只能空着男生的部分。 包厢突然寂静,只有情歌流淌,有些尴尬。 突然,黄正杰拿过他面前的麦,接上了男生的部分。 出乎同学们意料之外的,一直默默无闻的黄正杰竟然唱功十分不错。 磁性的嗓音接着宋舒然的,空气中都冒着粉红泡泡。 男生部分唱完,很快轮到女生部分。 宋舒然却没有再唱下去,她咳嗽了几声,通过话筒可以听出宋舒然嗓子里的嘶哑。 “谢谢正杰救场,你唱的好好听呀。”宋舒然笑着,她知道黄正杰这是好意。 黄正杰这孩子,感情很细腻,观察着周边的事物,他是不想让自己太尴尬,才接着唱下去的。 “但是我嗓子有点哑,你们玩吧。” 宋舒然身为老师,就算是喝了酒,也不可能和自己的学生对唱情歌的。 虽然少年们只是好意,也没有抱着看热闹的态度,但宋舒然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谣言可畏,如果传出去的话,不知道其他人会怎么想,也会让黄正杰陷入舆论中心点。 同学们也明白宋舒然的意思,避而不谈,纷纷鼓掌,“黄正杰,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黄正杰的一点内疚也在同学们的掌声中消失了。 只是,有同学善意地把这段视频发到了班级群里。 【宋老师唱歌好厉害,没来的同学你们错过咯!幸好有我嘿嘿,还不赶紧谢谢我!】 好巧不巧,视频刚好截止到黄正杰唱完的部分。 不知道后续的人看了,就会觉得,这对男女的声音格外的和谐。女生娇娇软软,男生低沉磁性,十分悦耳。 可以想象的出来,男女对唱时,两个主角相互对望的样子,含情脉脉…… 于是,本来还陷入逻辑怪圈的司少南看完这段视频之后,突然大步走向包厢门。 第一百六十二章 宋舒然喝醉 什么喜不喜欢的,他才不需要知道喜欢的什么感觉,只要做自己想要做的就好了! 宋舒然明明当着自己的乳娘,生活不是也过的很滋润吗?自己还是雇主呢,担心那么多干什么! 司少南带着数不清道不明的怒气回到了包厢内。 门一打开,大家就都望着他的身后,想看看他身后有没有跟着陈静文。 司少南走进,刚想要关上门的时候,陈静文刚好从洗手间收拾完心里复杂的情绪回来。 两个人再一次撞上,陈静文慌忙对着司少南一笑,快步走进来。 司少南也面无表情坐到了原来的位置上,宋舒然坐在他身边,是之前陈静文坐下的地方。 而陈静文这一笑,在大家眼中就变成了两人已经成功了的信号。 如果表白失败的话,陈静文肯定是笑不出来的,更不可能和司少南走的那么近! 所以一位八卦至极的男生凑过来问司少南,“少南,脱单了没?” 司少南皱着眉头,不打算回应。 这种关乎情感的事情,总是被表白者占优势的。他不想因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让女生被人带着异样的眼光看着。 又有一个男同学走过来坐在方佳顿身边,不知道和方佳顿说着什么悄悄话。 方佳顿往司少南在的方向挪了挪。 司少南于是被迫也得朝宋舒然那边移过去。 坐的近了,可以闻到宋舒然身上的味道。 奶香味不见了,司少南闻到一股淡淡的酒精味,不难闻,泛着一丝清甜。 宋舒然已经醉了,清醒前的最后一眼,就是司少南和陈静文走回包厢。顶着昏暗的灯光,宋舒然看到两人还相视而笑。 看来……司少南这是谈恋爱了啊。 宋舒然这样想着,心里猛地一抽的同时,也感觉自己陷入了酒精的泥潭里,麻木冲淡了心里的抽痛。 宋舒然的酒品很好,只要没人来打扰她,她可以独自一个人坐很久。 方佳顿刚好又被那位男生叫了出去,暂时没有人注意司少南和宋舒然这边。 “宋舒然。” 司少南看着宋舒然眼神迷离的模样,一反之前精明的常态。 害怕宋舒然喝酒喝傻了,司少南喊了她一声,心里却依旧想着宋舒然和黄正杰情歌对唱的画面。 “嗯?”迷迷糊糊的尾音上扬,宋舒然看向了司少南,眼睛虚无地在司少南脸上迷离。 “干什么?”宋舒然一口热气带着果酒的味道喷在司少南脸上。 明明司少南没有喝酒,却也感觉胸口发烫。 “你喝酒了?”司少南明知故问。 “没有啊。”对着司少南的问题,宋舒然呆了一秒后才回答。 “嗤,女骗子。” 司少南的眼里,宋舒然脸颊有两团红晕,连嘴巴是红红的,眼尾也是。 “你和别人唱歌了?”坐了一会儿,司少南继续问着。 即使知道宋舒然现在喝醉了,他还是不愿意放过她。 即使知道自己所说的是确凿的事实,他也还是要问问她,她是怎么想的,居然和黄正杰一起唱歌! 司少南自认自己唱的也不差。以他和宋舒然的熟悉程度,她应该来找他才对,虽然他不可能答应她的。 “啊?”宋舒然困得眼睛都要合上了,“对啊……我……” 宋舒然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什么,司少南没听清楚,“你正常说话!” 宋舒然摇着脑袋,“你不要凶我!” 女孩突如其来的撒娇让司少南满腔酸酸的感觉一淡,嘴上漫起另一层味道。 此时,两人的静谧氛围被方佳顿打破了,“他重新回到座位上:少南,宋老师喝醉了?” 和司少南对话的时候,宋舒然总是放下心防的,任由自己醉醺醺的状态。 可是现在,没等司少南回话,宋舒然突然被方佳顿这一声询问惊醒,“没有。我就是有点困了。” “你们继续玩吧,我明天还要开会,先走了。”宋舒然笑着对方佳顿说。 同学们都在说着“宋老师再见。” 宋舒然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东西,可脑子里很混沌,只知道自己要快些走,免得在学生们面前出丑。 在司少南的眼里,宋舒然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就离开了。 宋舒然走了后没多久,司少南也想走了。 其实今晚的KTV对司少南来说也没什么好玩的,还不如直接去写题来的实在。 和方佳顿打过招呼后,司少南就乘坐电梯下楼,凉风阵阵吹着。 司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司少南上车后,突然发现宋舒然站在一棵大树下,闭着眼睛靠在树干上。 司机看着司少南没有向往日一样系着安全带,小心提醒,“少爷,还不走吗?” “走。” 司少南狠下心肠,把安全带摁到按键里。 司机开走了十来米,司少南脑子里全是刚刚宋舒然跟自己说话时傻不愣登的样子。 “等一会。”司少南说,“陈叔,回去吧。我有点事情。” 陈叔刻意把速度降下来,他向来善于察言观色,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刚刚起步的时候自家少爷那么纠结,可是也留了心思。 “好的,少爷。”陈叔没有多问,直接返程。 回到原点的时候,司少南看到了宋舒然还是一个人靠在树上。 这个女人!司少南打开车门朝她那儿走过去。 都一把年纪了,怎么就不知道安全意识呢?! 万一被人捡尸了怎么办! “宋舒然!” 司少南站在距离宋舒然几米远的位置喊着,“和我过来。” “哦……”宋舒然努力睁开眼,发现是自己熟悉的司少南。 她就乖乖和司少南走了。 刚刚靠在树上的时候,她感觉自己踩着棉花,晕的很想吐,又浑身无力,只能找个地方借力靠一下。 左一步、右一步,宋舒然走了快一个世纪一样,一摇一晃就兜了一个椭圆形,重新回到了大树下。 司少南:“……” 司少南揉了揉额角,以后肯定要阻止宋舒然喝酒了,这个酒鬼! 司少南害怕宋舒然一屁股摔坐到地上,吼着:“宋舒然,你给我好好走路,听见没有!” 宋舒然一听司少南这凶神恶煞的语气,本就被酒精熏红的眼圈更红了。 “我靠!”司少南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你哭什么?” 宋舒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了,自己说一句都不行? 何况,自己说的有不无道理! 第一百六十三章 喂水 宋舒然看着司少南,眼睛一眨,眼尾的泪珠也掉了下来。 身后的背景淡去,宋舒然只看得到司少南黑着脸对自己发脾气的模样。 再和刚刚对着陈静文相视一笑的“温柔”做对比,宋舒然顿时觉得很委屈。 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做,甚至连司少南谈恋爱自己都是祝福的态度,凭什么司少南要这么对自己说话! 而且,司少南现在不是应该赶紧去陪陈静文吗? 宋舒然也想要和司少南一样大声吼,可惜因为酒精的浸染,出口的话音软软的,“你怎么又凶我?” 司少南看着泪珠划过留下的泪痕,一腔怒火顿时被浇了一团冷水。 自己和一个酒鬼置气干什么? 宋舒然清醒的时候就脾气很差了,现在喝了酒了,如果自己再和她讲道理,那她岂不是要闹上天了? 司少南语气硬邦邦说着:“行了,别哭了,这有什么好哭的……快点上车吧。” 宋舒然也没有想着哭,但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波动,特别是想起司少南的时候。 她又摇摇晃晃往前走,司少南看着她又一个踉跄,头开始疼起来。 他大步走上前去,把宋舒然的手拽住,想帮宋舒然固定一下。 谁曾想,他力气有点大,宋舒然又浑身无力。 这一拽,直接把她拽到司少南身上去了。 司少南:“……” 原本坐在宋舒然身边就可以闻到她身上的馨甜,更别说现在她整个人就贴着自己站着。 软玉在怀,鼻尖清香,宋舒然在他胸口淡淡吐着气。 司少南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动才好。 醉酒的宋舒然就毫不客气了,这个怀抱很舒服,而且还莫名的有些熟悉。 她蹭了蹭,找了一个最舒适的角度。 不知过了多久,司少南被风一吹,才发现宋舒然毫无动静。 低下头一看,怀里的宋舒然眼睛半合,她就快要睡过去了。 反正宋舒然这副流氓的样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司少南抿着嘴,不想把宋舒然叫醒,免得又起来发疯。 就着这个姿势,他把宋舒然扶着往前走。 其实宋舒然很轻,骨架也小,再加之司少南平常有锻炼,丝毫不费力气。 陈司机在后视镜里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少爷真对这个姑娘动了情?上一次也是因为这个女人,少爷才让自己跟在她身后…… 陈司机表情复杂,他是司家的司机,拿的是司夫人的薪水。司夫人也曾交代过他,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必须第一时间告诉她。 可是少爷对他很是尊重,这件事如果让司夫人知道了,司少南肯定要被追问的。 司少南把宋舒然丢到后排,离开了温暖的怀抱,宋舒然还很懂事的坐到了靠窗的位置。 陈司机默默把后排的挡板升上,他暂时不打算跟司夫人打报告,只要司夫人没有提起,他就当做看不到。 挡板隔音效果尚可,司少南也不觉得自己和宋舒然这副模样在陈叔眼里是暧昧。 “宋舒然,”司少南决定趁着宋舒然现在还迷糊,继续刚刚在酒吧里的话题。 “你怎么和黄正杰唱歌?还被人拍下来了!” 黄正杰?宋舒然努力睁开眼辨别司少南在讲什么,最后只能看到司少南的嘴巴一张一合,她放弃了。 司少南见宋舒然没有回应,沉沉吐出一口气。 其实根据班上其他同学的反应就知道,宋舒然和黄正杰身上肯定没有什么。 但是,上一次宋舒然让自己和黄正杰去拿材料,而后又叫自己出去,也不知道她和黄正杰在办公室忙些什么东西。 还有在群聊上的语音,宋舒然每次开口就是“正杰”。 司少南思绪飘散,突然听到宋舒然愣愣说着:“恭喜你。” “什么?”司少南瞥向女人。 宋舒然却不愿再说话了,闭上眼睛。 …… “好渴……” 车程过半,一直靠着窗昏睡的宋舒然突然喃喃说着。 这个女人,难不成把自己当成仆人了?刚刚还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就想着装傻伴楞! “想喝水……” 司少南冷哼一声,瞧着宋舒然这迷迷糊糊不能自理的样子,到底是没有放任她不管。 司少南从车内冰箱里拿出一瓶水,丢到宋舒然的怀里,“自己开。” 宋舒然是别想自己帮她拧水瓶的,她要是开不了的话,就别喝了!司少南气冲冲想着。 宋舒然的确拧开了瓶子,可是手腕就像是失去了剩下的力气一样。 把瓶子递到嘴边,力气一松,瓶口倾斜,里头的水流进了宋舒然的领口。 “喂!”司少南一急,赶紧帮宋舒然拿好瓶子。 宋舒然浑然不知,酒气在她身上发热,矿泉水带来的凉意让她十分舒服。 可是口中的渴意还没有缓解,宋舒然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好渴,想喝水。” 司少南看着宋舒然把她自己的嘴唇磨得通红,心里又是升起一股燥意。 “喝喝喝!我帮你拿着还不行吗?” 把矿泉水瓶子递到她嘴边,司少南说:“宋舒然……张开嘴巴。”想起宋舒然泪眼朦胧的样子,司少南气凶凶的口吻立刻放软。 第一百六十四章 司少南,我想吐 宋舒然“咕噜咕噜”把小半瓶水都喝完,陈叔已经送他们到A大了。 车辆在黑暗中毫不起眼,可司少南瞧着宋舒然依旧靠在车窗昏昏沉沉的样子,发起了愁。 瞧她这副模样,肯定自己走不了。 如果像在KTV门口一样扶着她走,那两个人被发现的几率很大。 司少南犯难想了一会儿,他在班上也没有熟悉的女生,否则就可以让他们来接着宋舒然了。 眯着眼睛想了想,司少南忽的拿出一直放在车里的黑色西装。 西装是司少南的尺码,相对于宋舒然的身形而言,很宽大。 足够把这个女人遮盖的严严实实了,司少南往下瞥了瞥嘴角,心里却腾的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陈叔,搭把手。” 陈叔以为司少南要让自己扶着宋舒然回去,赶紧应了声。 谁曾想,司少南下车后,直接把宋舒然拦腰抱起。 看着呆愣的陈叔,司少南疑惑,“陈叔,怎么了?帮我把西装盖上去,盖紧实了。”可不能让其他人发现他和宋舒然的关系,否则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少爷,不然我来吧?”陈叔愈发不知道自己瞒着司夫人的选择是不是对的了。 看少爷这样……陷得很深啊!就像是懵懂少年被狐狸精迷了神一样! 少爷什么时候主动接近过女人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陈叔简直想要嗤笑天方夜谭! 司少南想都没想,直接摇头。 对上陈叔难以言喻的目光,司少南面不改色说:“陈叔,这女人很重,我怕她压到你。” 陈叔:“……”他也就四十多岁,正值壮年。而且瞧着宋舒然这么纤瘦的样子,怎么可能重? 把西装盖到宋舒然的上半身,陈叔到底是没忍住,对司少南说:“少爷……您要是有什么特别的情况,要先和夫人交代一声!”免得她承受不住啊…… 司少南的目光冷了下去,他对陈叔的确很敬重,可要是陈叔用母亲来警告他,那他只会觉得陈叔不合规矩。 转身走进A大,A大南门距离教师公寓有一段距离,前半程是平安无事的。 夜已经深了,只有零零散散两三个不认识的同学路过。 还有几分钟就快要走到公寓时,宋舒然蓦地婴宁了一声,然后头乱拱着,挣脱开西装的束缚。 “好闷……” 当然是闷的,即使西装的用料昂贵,整件衣服包在宋舒然的脸上,让本就醉酒炽热的她更不舒服了。 司少南赶紧低头呵斥,“把头缩进去!” 宋舒然脸蛋被闷得通红,顶嘴,“我不要!” 喝了酒的她像个小孩子,丝毫没有平常温柔娴雅的成熟,“你是不是要闷死我?” 司少南深吸一口气,恐吓宋舒然:“进去!不然我把你丢下去!” 宋舒然“哼”了一声,“就知道欺负我,我就不下去!” 司少南:“……” 他很不喜欢小孩子,更不喜欢像宋舒然这样蛮横的小孩! 可是到底没有办法,他不能放任宋舒然在这里自生自灭,也不能陪宋舒然在这里站着。 只要没有抵达公寓,任何一个地方都有暴露的危险。 “靠着我!”司少南吐出一口气,强势用大掌一罩,把宋舒然的头闷向自己的胸口。 单手抱住宋舒然,另一只手把宋舒然的头发弄得乱糟糟的,遮盖住她的脸。 而后把西装尽可能不要闷到她的同时,遮盖住她的特征。 做好这一切后,司少南觉得自己都苍老了好几岁,可以和宋舒然这个年纪媲美了。 宋舒然终于不闹腾了,她呼吸匀称喷洒在司少南的胸口。 司少南被弄得一阵痒意,强忍着快步往公寓走。 即使抱着宋舒然,司少南的呼吸也没有乱。 他没有宋舒然宿舍的钥匙,没有办法把她放进她自己的宿舍。 艰难用钥匙插进门孔里,用脚踹开,一把把宋舒然丢到床上。 只恨自己没有买沙发,让这个酒鬼脏兮兮躺到了自己的床上! 司少南暗自咬牙,看着睡态憨憨的宋舒然,嘴边溢出一抹冷笑。 如果是那一位温老师,他就不信凭借温老师那假兮兮的气质,能把宋舒然这头死猪扛这么远! 司少南洗漱出来之后,宋舒然突然闷哼了一声。 她吐出了几个无比清晰的字眼,“司少南,我想吐。” 司少南:“……” 如遭雷劈,一时不知道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你快点自己去洗手间吐!!!” 第一百六十五章 精神抖擞 司少南怀疑宋舒然就是趁着喝酒这个借口找他算账来了,不然怎么会又要这个又要那个,比一般的酒鬼还难缠! 古青瑾也有会喝醉的时候,但只要他敢在自己面前发疯,自己直接一拳过去,古青瑾就会乖乖趴在地上睡着了,哪会像宋舒然这样缠人! 然而宋舒然是真的听不见,刚刚在车上睡完之后更晕了,现在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我想吐……”宋舒然感觉自己胃里在翻涌。 忽然闪过自己照顾司少南喂奶时给他擦脸的场景,宋舒然喊着司少南的名字。 明明自己的职责只需要喂奶,可她都这样照顾司少南了,凭什么司少南还一直对她凶神恶煞的? “宋舒然,你怎么这么麻烦,下次再喝酒我掐死你!” 没有喝酒,司少南却觉得自己额头青筋暴起,突突的跳动着。 害怕自己明天要把床一起丢出去,司少南只能从洗手间甩出一个脸盆。 只要宋舒然明天清醒了,他肯定要找她好好算账!他司少南长这么大,还没有服侍过人呢! 幸好,宋舒然只是嘴里嘟囔着,没有真的翻过身吐出来。 混乱的一夜终于过去,最后司少南还是在地板上铺了一层薄被睡的。 …… 第二天,宋舒然六点半的闹钟准时响起,她条件反射的睁开眼。 手习惯性往床头柜那边摸去,够了个空。 最后发现声源在熟悉又陌生的沙发处。 醉酒后的头还有些疼,宋舒然揉了揉眼角,皱着眉头下床。 没有够到拖鞋,反而是被地上睡着的人吓了一跳。 司少南平躺着睡着,听着吵闹的手机铃声,眉毛间也蹙起一道道褶痕。 这下,宋舒然顾不得自己头疼了,踮着脚尖就往手机在的方向跑,最后发现自己的包掉到了木质板凳和墙壁的缝隙里。 需要把木质板凳移出来。 宋舒然轻手轻脚弯下腰,想要把板凳挪走,免得司少南再朝自己发起床气。 结果,姿势摆好还没够到呢,司少南就已经醒了。 司少南微微睁开眼:“宋舒然,你还没清醒?”是疲倦的语气。 他看到女人在他不远处翘着臀部,蜜桃臀和纤细的腰间形成一条流畅的线条,带着不清不楚的诱。 司少南的第一反应不是宋舒然在勾引自己,而是觉得宋舒然还酒醉着,才会摆出这么古怪的姿势。 宋舒然尴尬着,加快速度把手机闹钟关掉,“司少南,昨晚麻烦你了。” 回忆排山倒海涌过来,宋舒然不知道该害怕还是该欣慰。 昨晚麻烦了司少南很长一段时间,他一定会厌恶自己,不知道会不会一怒之下不让自己喂奶了。 可幸好自己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想到这,宋舒然眼神闪了一下,但在司少南面前不能露出马脚,很快又掩盖下去。 司少南眼神里的惺忪睡意很快消失,从无奈的语气转为嘲讽。 “呵,宋舒然,你还知道麻烦?你知不知道自己喝酒后是什么破样子,还让我抱了你一路!你有没有想过后果,万一被其他同学看到了怎么办?” 司少南的怒火把短暂的羞涩冲淡,反倒是夹杂私货:“身为老师不好好教学生,反倒是和学生一起在KTV对唱情歌、喝酒作乐,你像什么样的老师?” 宋舒然被司少南指责得脸蛋通红。 其实在大学里,师生关系并没有初高中时期那么僵硬,反倒是平等了很多,老师在同学们聚会上喝酒也算得上常态。 更何况,宋舒然没有在宴会上发酒疯,至于她会喝醉酒的原因,也和眼前的男人离不开! 宋舒然站直身子,咬唇反驳:“我哪有和黄正杰对唱情歌?就是他刚好接上来而已,你不要把我想得那么龌龊好不好?他接上来之后,我就没唱下去了!” 基本的道德伦理,宋舒然还是很懂得。 司少南这才知道两人对唱情歌的真相,心里的愉悦多了些,可他没有这么轻易就对宋舒然展露出笑脸。 司少南掀开被子,想要站起来说话才更有气势。 谁曾想…… 这一回尴尬的人变成了他。 司少南很高,宋舒然不禁往后退了几步,减轻对自己的压迫感。 可很快,这后退的步伐突然顿住了。 就像司少南发现宋舒然胸前的湿润一样,宋舒然也发现了司少南身上的异常。 她可不会像司少南一样怒骂自己不要脸或者是质问,宋舒然立刻扭过身子,比即使知道真相的司少南还要窘迫:“司少南,我走了。” 司少南以为自己和宋舒然的这一场嘴仗取得了胜利,看着宋舒然“落荒而逃”的背影,他的哼笑散在半空,截然消失了。 因为…… 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小兄弟正直挺挺的在和自己打招呼,精神抖擞。 司少南:“……” 司少南:“???” 第一百六十六章 通过选拔 这一天上课时,司少南恢复之前对待宋舒然的态度,头都没有往上抬一下。 就算是听到自己觉得重要的内容,他也是直接略过宋舒然目光看到了PPT上。 宋舒然瞧着司少南别扭的模样,授课的声音里都含着笑意。 如果是平时,她也许会担心司少南这样会影响她的喂奶,会想方法让两人关系缓和。 可是现在,她也不打算打扰司少南,这个大男生,脸皮有时候很薄,自己去干涉怕是要雪上加霜。 下课之后,方佳顿一脸奇怪,问着司少南:“少南,你说宋老师平常是不是上班压力太大了?” “嗯?”司少南莫名其妙,“为什么?” 不太想和方佳顿讨论宋舒然的问题,可司少南还是认为宋舒然胸前那奔腾的乳汁肯定有毛病。 方佳顿是班长,万一他知道一些内幕呢?如果真的是因为工作,那自己也可以劝劝宋舒然,偶尔放松一下。 方佳顿觉得自己所说的很有道理,“因为昨晚宋老师喝了点酒之后,今天上课都精神多了,应该是上班的压力全都通过酒精发泄出来了!” 司少南沉默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宋舒然也是发泄到自己身上,她应当感谢自己才对。 方佳顿想了想,突然惊呼一声,“我知道了。” 司少南摇了摇头,打算离开:“我还有事。” 他是疯了才会在这里听方佳顿的猜测,宋舒然压力大怎么了?哪一位老师不辛苦的,既然选择了这一条路,就要继续走下去。 可方佳顿拉住了他,“我记起来了,刚刚宋老师朝你这边看了一眼之后,眼里的笑意更重了!就连讲课的尾音都是上扬的,说明她看到你很开心啊!” 司少南顿住,觉得方佳顿的观察没错。宋舒然看见自己开心,肯定是因为早上自己出丑!她想要以这种方式提醒自己! 他心中恼怒,晨、勃是每个正常男人的正常生理现象,宋舒然不是已经生了几个娃了吗,还装什么纯洁!宋舒然傲然的那处那么奇怪,自己都没有羞辱她呢! 表面上只能撇清楚关系:“我和她又不熟,她开心关我什么事情,不可能。” 方佳顿“啧啧”了两声,十分坚定地对司少南说:“少南,肯定和你有关系。” 难不成方佳顿知道自己和宋舒然的关系了?司少南皱着眉,不可能啊…… 事实证明,司少南想太多了。 方佳顿一脸喜意,“少南,肯定是你数学竞赛的成绩出来了!你考得不错,宋老师才会这么开心的。” 司少南神情复杂看了方佳顿一眼,“如果成绩出来了,她应该会先告诉我的。” 可是他现在没有收到任何一条消息。 方佳顿摸着头,“哦哦”了两声,觉得司少南说的有道理。 刚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黄正杰从外面探进头来:“少南,宋老师找你,她在办公室。” 一想到自己要和宋舒然共处一室,司少南就浑身僵硬。 早知道就不听方佳顿在这里瞎扯了,自己如果早一点走,就不用被宋舒然叫去了。 宋舒然也真是的,有什么事不能在班级上公布吗,偏偏还要自己去找她…… 这女人,肯定不怀好意,就是想要提醒自己早上的尴尬! 带着气愤和囧意,司少南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却看到了宋舒然和温如玉靠的很近,两人有说有笑的。 宋舒然没有察觉到司少南进来了,“温老师,原来你之前和我说的是这件事呀……” 温如玉镜片后的眼睛浮现对女孩的宠溺,“对,宋老师可不要怪我这么晚告诉你,就是想要给你个惊喜。” 宋舒然轻轻笑着,“怎么会怪温老师呢?我……” “宋舒然。”司少南打断碍眼的一幕。 他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都听不出来宋舒然和温如玉这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 什么惊喜不惊喜的,这两人又不是文科老师,怎么说话都这么文绉绉的。 “找我干什么?”司少南没好气问着。 宋舒然对他的忽视,让司少南心里腾起一抹火花。 宋舒然看向司少南,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少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这抹笑容落在司少南眼中,就是宋舒然因为和温如玉的交流才开心的。 呵,真应该喊方佳顿过来看一看,宋舒然真正开心的模样应该是这样的,无比丑陋! 司少南不耐烦:“什么事情?不要浪费我时间,快说。” 温如玉看不惯司少南对自己心爱的女孩这个态度,“宋老师,我来告诉这位同学吧。” 如同宣战一样,两个男人身高相仿,相对而站。 温如玉气质谦谦,即使对司少南不满也没有表露出来。 “同学,你的数学竞赛成绩已经通过学校决赛的选拔了。这周末收拾行李,我们要过去B市进行为期一周的培训。” 司少南素养极佳,他和温如玉天生气场不合,可他没有不尊重这位老师。 “好。”司少南说,“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他才不要留在这里,看着宋舒然和温如玉打情骂俏! 真是不知道宋舒然家里人怎么看待宋舒然的,宋舒然整天不回家,她家里人难道就不担心她在外头沾花惹草吗?! “等等,司少南。”宋舒然喊住司少南,而后对温如玉说,“温老师,我要和少南说些事情。” 言下之意,麻烦温如玉回避一下。 司少南脸上装作不耐烦,心里却忍不住雀跃了一下。 就算温如玉给宋舒然准备了惊喜又怎么样,还不是被她一视同仁赶出去? 第一百六十七章 发烧 温如玉的神情如常,“好,今晚别忘了来。” 温如玉走后,司少南蹙着眉头,先声夺人,“今晚你不会又要去KTV喝酒吧?” 他故作嫌弃,“喝了酒可不要来敲我的门,麻烦死了!” 当然知道宋舒然不会再去喝酒,他不过就是想要诈出她今晚和温如玉的去向。 宋舒然丝毫不知道原来男生也有不可告人的心机,不好意思笑笑,“不是去喝酒,是温老师请我吃饭。” “哦?”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司少南还不满意,“吃什么饭?你和他很熟吗,在学校还没有聊够?” 宋舒然耐心解释,“温老师刚从国外回来,我们很久没有见面了。” 司少南还想要再怼回去,就被宋舒然截断了,“司少南,你记得和司夫人说一声,我们需要去集训一周。另外……关于喂药的事情……” 宋舒然让司少南留下来,主要是想要讲这方面的顾虑。 “集训的时候,学生会有专门的学生宿舍。”B大不会因为司少南的特殊性就给他分到教师公寓,顶多让他自己一个人住。 宋舒然想问问司少南的想法:“你写一份申请,可以吗?我帮你交上去。”这样才能方便让自己喂药。 司少南还恼火着呢,温如玉从国外回来又怎么样?一个大男人哪里有那么多话和宋舒然说的,明明就是不怀好意! 宋舒然都是结过婚生过孩子的女人了,温如玉也太没有底线了! “不写,我就要和其他同学住在一起。” 其实这也是司少南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他打算再过一段时间,就跟妈妈说,让自己搬出教师公寓。 司少南见宋舒然还想要劝说,马上道:“我也是正常人。” 至于喂药的事情,就交给宋舒然去烦恼吧! 司少南抿着嘴想着,给宋舒然多一点事情去做,也能减少她的出轨率,她老公还要多多感谢自己。 宋舒然听闻司少南的原因,心中一软。 司少南想的也有道理,他自从小时候患上怪癖起,就和其他的同学形同陌路。 他最近的病情也得到了控制,既然他想要过上正常人的生活,自己应当帮助他才对。 大学应该是司少南一个全新的起点。 “可以的。”宋舒然说,“那你到时候要配合我喝药。” 自己可以把药放到保温杯里面,让司少南在学生公寓楼下喝完。这倒也不碍事,重要的是司少南要配合。 司少南不耐烦“嗯”了声,罕见地自己算起来喝药的间隔。 明晚才是自己喝药的时机,怪不得宋舒然今晚要跑出去鬼混! “还有其他事情吗?”宋舒然瞧着司少南站在原地,奇怪问着。 这可不像是司少南之前的作为,他应当是恨不得离自己十万八千里才对。难不成有什么难言之隐? “你报名表的事情弄好了吗?”司少南没话找话,就是不想让宋舒然今晚去赴约温如玉。 可是他又没有正当的理由,怎么能阻止宋舒然这一场活动? “已经交上去了。”提到这事,宋舒然笑着,“等你集训结束后,这个比赛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不出意外的话,这将会是司少南参加的第一个项目。宋舒然有信心带着司少南拿下金奖,司少南也肯定会带给团队一份巨大的力量。 “哦……” 又一个话题结束,不善人际交往的司少南绞尽脑汁地想着,还有什么理由可以拿得出手的? 突的,他意识到,凭什么自己需要找理由? 自己是宋舒然的雇主,他还给了宋舒然五百万,只要他想,宋舒然的时间都是他的! “今晚我有事需要你,你不能走。”想通了的司少南一改犹豫的态度,冷声说着。 宋舒然追问:“还有什么事情?” 宋舒然可不想要当爽约的人,但如果司少南真的有急事,她会跟温如玉说清楚的。 在宋舒然心里,司少南这个大男孩,还是比温如玉重要一些。 “你今晚来了就知道了。”司少南不想和宋舒然再细讲下去,多说只会暴露自己的心思。 他转身就走,留着宋舒然皱着眉头站在办公室。 司少南到底有什么事情,态度那么古怪,还这么神神秘秘的。 思索了下,宋舒然没有和温如玉说改期。 今晚和温如玉约了八点,她尽量提早弄完司少南的事情,再赶去餐厅。 …… 晚上六点时,宋舒然准时敲开司少南的房门。 看到司少南后,宋舒然瞪大了眼睛。 “司少南,你这是怎么了?”门内的司少南额头贴着退烧贴,宋舒然语速急切问着。 “没什么。”司少南语气恹恹。 司少南估摸着自己是因为着凉才发烧的。 今早挺着小兄弟的他感受到了赤-裸裸的尴尬,等宋舒然离开后,他马上去浴室冲了冷水澡。 可这冷水澡一点效果都没有,反而越洗越躁动。 就像穿越了一样,司少南想起了宋舒然躺在自己床上的模样。 昨晚还没什么感觉,现在回想起来,宋舒然雪白的肌肤在他黑色的床单上格外明显。 细节一一浮现。 宋舒然因为喝醉而红透了的脸颊,因为干涩而不断伸出来舔着她自己红唇的舌-尖,还有微微起伏的胸口。 露在外头的小巧脚趾蜷缩着,唤起了司少南第一次直观面对女人用筋膜枪自我安慰时的回忆。 那时候,女人的脚趾紧绷着,脸上满是愉悦满足。 于是,冷水澡越洗越热。 明知道自己动手是最佳的解决方案。 可是……司少南咬牙,如果自力更生时,脑子里全是宋舒然这个女人,那自己怕不是疯了不成! 他只能选择在冷水中放空自己,愣是冲了半个小时的冷水澡。 今天又待在冷气十足的宿舍里,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要倒下。 但是现在,司少南看到了宋舒然关切的神情,顿时又觉得柳暗花明又一村。 这样也好,自己就不用找借口了,宋舒然肯定会在这里照顾自己的。 “我饿了,今晚没吃饭。”司少南决定给宋舒然布置任务。 宋舒然没有多想,立刻问:“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去买。” “冰箱里有,你看着煮吧。”上次刘妈过来,给自己送了些食材,现在刚好派上用场。 “行。”宋舒然答应,问司少南,“你现在体温多少度了?”如果烧的太严重,就需要去医院看看了。 “不知道,没有体温计。”司少南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把退烧贴撕下。 发烧中的司少南行动缓慢,等扭过头的时候,他才感觉到眼前有什么东西闪过。 下一秒,女人带着馨香,把手贴到了自己额头上。 第一百六十八章 野兽 “怎么这么烫!”宋舒然被司少南额头上灼热的温度吓了一跳,“司少南,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吧?” “不去!”司少南晃了晃身子,再一次重复:“我现在要吃饭。” 司少南的思绪逐渐混沌。 他迷迷糊糊想着,要是自己真的去医院,那宋舒然岂不是可以直接把自己抛给医生护士们,她自己一个人逍遥自在去了? 宋舒然皱着眉头,“那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我宿舍里拿药。” 没有回复宋舒然,司少南眨了眨干涩的眼睛,觉得自己浑身都有一把火在烧。 而鼻边是宋舒然刚刚贴上来后残留着的余香。 这抹香气很淡,却格外有存在感。 似乎钻进了司少南的四肢百骸,在安抚他疼痛的同时,又勾起了最深处的什么东西。 手机屏幕亮起,司少南靠在床头,本想着打发时间、不让自己睡着,却感觉自己的头疼愈发严重了。 无需多留意,经受过无数次病痛折磨的司少南立刻明白过来,怕是自己的怪癖又犯了。 怎么会这样? 司少南紧紧闭着眼,感受着越来越真切的痛意。 自己明明不久前刚喝了宋舒然的药,怎么会这么快就发病呢? 眼前忽的闪过温如玉站在宋舒然面前温润高雅的模样,司少南挣扎着想要起身。 发病中的他很狼狈,特别是在温如玉的衬托下。 他不想让宋舒然见到,也想要依靠自己度过这一次来势汹汹的病。 司少南疼得握起拳头,这一次应该是因为发烧才引起的。 也许并不需要宋舒然的帮忙,等烧退下就好了呢? 可是司少南还没有离开床边,宋舒然已经回来了。 凭着强大的感知力,司少南清楚,宋舒然还没有发现自己身上的异样。 她在对自己说话,隔着一层迷雾听不太真切:“司少南,先吃退烧药,然后再去床上躺着。” 女人温柔似水,包裹着自己。 痛意愈发明显,司少南原本想要让宋舒然滚出去的心思却淡下。 宋舒然见司少南没有反应,嘴唇抿着,又喊了他几声。 难不成司少南睡着了? 她轻轻推了推司少南,想要叫醒他:“司少南,我给你倒好水了,你张开嘴巴,我们喝药,好吗?” 司少南睁开眼,宋舒然这才惊觉,司少南的眼底满是猩红。 这根本不像是发烧的症状! “你别说话了!” 头顶就像是有人拿着大锤子往下砸,剧烈的疼痛让司少南暴躁起来。 什么温柔的宋舒然,早就被他抛在脑后了,现在他只觉得宋舒然喋喋不休! 司少南不知道,他以为的怒吼其实声音并不大,隐没在了嘴边。 “你说什么?司少南,你是不是又发病了?” 没有听清楚司少南的回复,宋舒然急的弯下腰,靠近他。 发病中的司少南嗅觉十分灵敏,原本女人站在自己身边,他就已经感觉到女人的味道把自己包围。 但她凑近自己,就更香了。 香气争先恐后窜进他的血液中,要和他融为一体。 司少南呼吸急促了几分,心里的猛兽快要关不住阀门了。 宋舒然丝毫不知情,司少南这么靠着肯定不舒服。 她想要让司少南换一个平躺的姿势,手抚上了司少南的肩膀。 “啊——” 女人的手十分柔软,搭在自己身上,就像是野火燎原。 司少南咬住了宋舒然白皙的耳垂,还用尖尖的齿端磨了磨,“别说话了,很吵,很烦!” “司少南,痛,放开我。” 宋舒然眼底冒出一朵泪花,司少南咬的很大力,耳朵上传来的刺痛蔓延到某一处。 开关被闭合,是酥酥麻麻的感觉。 宋舒然脚背一绷,蓦地软了。 司少南成了支点,她轻轻喘着气,“司少南,我们吃药好不好?你是不是现在很痛?” 同时,双手手掌无力推着司少南的胸膛,想要把自己的耳垂挽救出来。 体内的热气让司少南的耳膜鼓起,他耳边全是轰轰的声音,根本听不清宋舒然在讲什么。 他只知道宋舒然想要推开自己。 她是不是嫌弃自己太麻烦,要去找温如玉了? 不可能!他才是宋舒然的雇主! 司少南眼底带上一抹戾气,嘴上松开宋舒然的耳垂,手臂如同钢铁野兽框住她的腰间。 猛地逼近她,“宋舒然,你想都别想!” “你在说什么?司少南,我去隔壁给你拿杯子好不好?”宋舒然嗓音里漫上哀求。 她看得出来司少南很痛苦,也猜出来司少南大概率是犯病了。 否则一个简单的发烧,是不可能让司少南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的。 司少南怒吼:“别想走!” 司少南发现自己视线所及之处光线变淡。 这是再一次失明的前兆。 慌乱席卷着他,理智也在消失。 司少南努力睁大眼睛,想要在彻底陷入黑暗前捕捉住什么。 宋舒然的红唇闯入他的眼眸。 当一切都淡去,变得惨白,只有宋舒然依旧灵动。 她还是絮絮叨叨说着关怀的话,那双大眼睛里面只有自己。 当自己无数次发病的时候,即使自己那么的讨厌她,也只有宋舒然会陪在自己身边。 “宋舒然。” 司少南在嘴边吐出宋舒然的名字,而后用尽自己浑身最后一点力气,靠近她。 双唇相碰的时候,司少南此时世界的最后一抹亮也散去,视觉闭合,而神志也陷入无边的黑暗。 野兽把笼子撞碎,它出来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禁锢 司少南浑身很热,嘴唇也是。 宋舒然在司少南凑上来的那一刻紧闭着眼,以为他要对自己实施什么暴力行为。 当自己的唇贴上了同样的柔软时,宋舒然愣住了。 “司少……”宋舒然的尾音消失在唇边,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嘤咛,“嗯……” 司少南一改之前迷迷糊糊的状态。 从防守转为攻击,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他先从对方那儿找到甘露的源泉,粗暴地汲取着。 失去视觉的司少南只能靠触感去摸索,手揽着宋舒然的腰部,张开五指贴住,往里摁着。 力气很大,宋舒然痛呼出声,哀求着:“司少南,轻一点……” 自己的皮肤向来娇气,不知道会不会留下青紫色的指痕。 司少南充耳不闻,心里只有一道声音,要了她!要了她!只有她,才能在无边无际的黑中救赎自己。 不仅心里的野兽,就连本能也在嘶吼。 常年锻炼的他,身上练出了很多硬邦邦的肌肉。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女人身上也可以这么柔软,而自己咬住的那部分,更是如同棉花糖一样,又软又甜。 司少南从小就不喜欢吃糖,可现在,他来来回回摩挲着对方的好几次。 把宋舒然本就娇红的唇磨得充血,更是魅人。 每当宋舒然想要后退时,他的手就会阻止,唇上也毫不逊色,贴着、舔着、咬着。 宋舒然怀疑自己会被司少南活活憋死,他不懂技巧,只会堵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呼吸。 而他的鼻梁高挺,压在自己呼吸之间。 “司少南,快起来!” 宋舒然尝试唤起司少南的理智,可是出口的话根本不成音调。 他就像横冲直撞的牛犊子,只懂得往她这儿压。 热气也喷洒在自己的脸上,宋舒然的呼吸也加重了。 宋舒然虽然也没有经验,可是她在前面几次亲吻中,已经稍微总结出一些规律。 为了不让自己憋死,她颤颤巍巍伸出自己的,想要像之前一样撬开司少南的牙关。 只要成功,自己也可以从司少南那儿汲取到氧气。 可司少南根本不用宋舒然费工夫。 他怎么说也是一个学霸,学习能力很强。 宋舒然一张开唇,香气愈发浓郁,正在探索路径的司少南立刻发现出里头的奥秘。 无需宋舒然耗费一兵一卒,司少南反客为主,强势闯入。 他勾住宋舒然的,把她口中的香甜吞入腹中。 宋舒然嘴里发麻,只在司少南稍微退出那一会吸了口氧气,紧接着就全是男人荷尔蒙的味道,还有独属于司少南身上的凛冽。 空气中出现了暧昧的声音,和女人娇喘与男人沉重呼吸声交相辉映。 “唔、唔!” 宋舒然只能腾出手拍打司少南硬朗的背部,懊恼自己为什么要带着司少南探索自己了。 刚刚是被司少南憋死,而现在,后果也没有好到哪儿去! 害怕咬到司少南的舌,她只能小心翼翼赶着司少南,却继续被司少南缠上。 司少南浑然不顾,直到宋舒然蓄力对着他脖子上的软肉狠狠一掐,他才吃痛,退开了一些。 后退只是一时的,进攻才是司少南现在的本能。 再次贴上去的时候,司少南已经不满足现状了。 他要更多,要探索更多。 女人是个藏宝图,远不止于此。 好奇地在宋舒然脸前嗅了嗅,在宋舒然脸颊上留下几个浅浅的咬痕,还含住宋舒然的耳垂,顶着那处软软的地方。 宋舒然胸口不断起伏,脸上持续高温,怕是温度计来测量都要爆炸了! 所及之处都是司少南的味道,他霸道把自己固定在他的怀里,而她也很没有毅力。 司少南让自己可以呼吸之后,她的反抗也消散了,反倒是被司少南带的浮浮沉沉,落不到实处。 全都乱了,宋舒然意识朦胧想着。 脸上探索得差不多了,司少南的手也开始动作。 暴虐在此刻显现无疑,在向上探索和向下追寻的选择中,他毅然扯开了宋舒然的牛仔裤。 “司少南!” 宋舒然从情潮中惊醒,“不能这样!” 她慌了,前几次喂药的时候,司少南从不会这么对她的! 要是只停留在上半身,宋舒然还能勉强劝住自己说,这是自己的工作。 可要是,突破了男女之间的界线…… 那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此刻,宋舒然痛恨自己的敏感,她的手上柔软无力,压根不能撼动司少南的手分毫。 但总归不能让司少南随心所欲的。 宋舒然急中生智,双手同样揽住司少南的腰部,然后…… 把自己的傲然往司少南怀里贴。 她原本是强撑着没有和司少南贴在一起的,现在猛地一卸力,反倒是舒服的“嗯”了声。 “司少南,喝药了,司少南。” 靡靡之音从宋舒然口中传出,司少南果真停下了往里探索的欲。 指尖带着蛮横,却在门口停留,徘徊着没有进去。 “司少南,司少南……”满是哽咽。 宋舒然的自制力没有司少南的强悍,就连司少南都如此,她也早就情迷意乱了。 她泪眼迷离,却不得不打起精神,阻止司少南。 感受到司少南停下的动作,宋舒然更是不敢松懈。 维持原来的界线,已经是宋舒然现在唯一的奢望了。 她用自己上下顶着司少南,吸引着司少南,速度不敢放慢。 在司少南的怀里,他身上的荷尔蒙就像是自己的引子,勾的她的东西在体内翻滚。 不仅胸前的位置,就连那不可言喻的部位,也早就湿透。 犹豫了一下,野兽下令先放开这道尚未探索过空间。 司少南的手猛地撤离,然后攀升上来。 先是一只手。 他覆盖在衣服上揉,然而就像隔靴止痒一样,总归不能尽兴。 宋舒然也有意让司少南喝药,引导着他的手放上自己的衣领,让他从里面探进去。 可是发病中的司少南压根不知道什么叫温柔,另一只禁锢着宋舒然的手也移到上方。 宋舒然没了禁锢,倒在了司少南的身上。 “撕拉——” 宋舒然身上的T恤彻底报废。 第一百七十章 喂药和动欲 男人指间因为常年握笔而长了茧,不厚,但触上最敏感的事物,总是远远超出它的承受力度的。 梅花被残酷的力道凌虐着,还是保持着最艳丽的绽放模样,傲立于枝头。 粗糙不断的摩挲着柔软,带来阵阵涟漪。 宋舒然不敢低下头看,睫毛颤动。 体内沁出的温热药汁和司少南火热的手掌相触碰,她生怕看到司少南的衣服被自己的药汁毁掉的模样。 “司少南,不要这么用力,慢一点……” 宋舒然断断续续喘着,脚尖在黑色的床单上急不可耐画着圈,抑制住自己的本能。 被司少南这样揉弄着,宋舒然也不好受。 如石子般的坚硬被司少南不断挑逗,司少南看不见白团被自己握着的模样,愈发躁动起来。 带着热意的手掌也掌控着宋舒然,抚摸着、捏着,不肯轻易放过。 司少南单单一只手并没有办法把宋舒然的全部包拢进去,露在外面的部分让宋舒然心里发痒。 可她说不出让司少南照顾其他部分的话,只能红着脸,努力地挺着,移动着角度。 嘴里嘟囔些什么,理智也飘散在空中了,现在的她只希望司少南能够可怜可怜她。 男人乐此不疲,混乱中的宋舒然已经记不得药汁往外溢出了多少。 直至一波情潮拍打着宋舒然,宋舒然忽的停止了腰背。 在白炽灯的照耀下,时间仿佛定格住。 宋舒然扬起洁白的天鹅颈,把自己完全送进司少南的手中。 “啊——” 余留一声尖叫,腰肢无力的坠落。 情潮褪去,在沙滩上留下拍打过的痕迹。 宋舒然如梦如醉,眯着眼看着泛白的天花板。 处于天旋地转的晕眩中,却满是愉悦。 忽然,宋舒然的神志被司少南口中的声音拉回到现实中。 司少南眉头皱得很紧,喊着:“疼……” 心里的猛兽得到水源,疼痛便主导着司少南。 眼中的水雾散去,宋舒然掐了自己一把,心中骇然。 心道自己怕是疯了不成,怎么会和司少南干出这样的事情! 前两次还可以用“自己在喂药”的借口遮掩过去,可是现在,自己明明是过于享受,甚至把喂药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 宋舒然惶然起来,心脏继续跳动,仿佛有什么不知名的魔力,勾着她往里想着。 “痛……”司少南再次喊着,把疼痛带来的烦躁通过动作传达给宋舒然。 司少南因为疼痛,把控着宋舒然的力道减轻。 宋舒然连忙坐起身,把脑中复杂的情绪撇开,双手撑住司少南的肩膀,挺起自己。 原本还担心司少南会不配合自己,可痛意指使着司少南去追寻药汁的源头。 在司少南鼻息的拍打下,药汁也发着清香,灼灼流出。 下一秒,滴落在衣物上的药汁得到了安抚。 男人的唇舌缠上来,无需用力吸着,药汁便喷薄而出。 宋舒然惴惴不安,情欲早就消失了,现在的她既怕暴虐中的司少南把自己的给咬破了,又在冥冥之中想着其他的东西。 宋舒然不知道,随着药汁的涌入,司少南的痛意也得到缓解。 野兽归笼,司少南的神志也恢复了。 再次睁开眼时,司少南惊讶的发现,竟然能看到些许事物了。 这一次的视觉竟然这么早就恢复了! 可来不及让喜意漫上心头,司少南就察觉到口中的异样。 嘴上还在跟随本能无意识的咽下浓厚的药汁,司少南再次眨眼,眼前的场景清晰了许多。 先让司少南愣住的是自己脸上的触感。 宋舒然跪坐在床单上,娇嫩的手心贴着司少南的脸,把控住司少南与自己的距离。 男女力气悬殊,她怕司少南喝的太猛,自己抵挡不住。 如同在脑子里丢了一颗炸弹一样,司少南十分错愕。 他忽的推开宋舒然,力气很大。 宋舒然一时没防备,跌坐在柔软的床单上。 “你他妈在干什么呢?!” 司少南朝着宋舒然怒吼! 止不住的滔天怒意直直冲撞着宋舒然。 宋舒然的衣领被狼狈地扯开,红梅上还冒着花汁,一时回不过神来。 不知道喝了多少药汁,司少南感觉浑身自己都浸泡在宋舒然的味道里。 他力气已经恢复七八成了,敏捷地跳下床,司少南不敢相信自己和宋舒然之间发生的这一切! 之前宋舒然几次喂药,都是在他神志不清的时候。 等他记起一切,没有办法感受到现场的凌乱,也没有面临到直面的冲击。 没想到…… 竟然是这样的!他和宋舒然竟然是这样喂药的! 司少南目眦欲裂,手掌紧握成拳,恨不得一拳砸死自己。 宋舒然都上了自己的床了,裤子也半褪,无声宣示两人就差最后一步了。 这不是就是出轨吗?! 自己还觉得温如玉厚脸皮、饥不择食,结果自己呢? 自己居然对着宋舒然做出了这样丑陋不堪的事情! “给我滚——!!!”司少南揉了把脸,随意在衣柜里丢出一件宽大的衣服。 宋舒然还在愣着、浑身发着抖。 呆呆穿上之后,就被司少南一把推出了宿舍门。 “司少南!” 宋舒然站在门外半晌,才知道司少南这是半途清醒了。 这是之前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她先是急速拍着门。 可是没有反应,门内外一片寂静。 “司少南,不是这样的……” 宋舒然浑身泄力,回到自己宿舍后,靠着门半蹲着。 她蜷缩抱着自己,嘴边一直喃喃说着:“我们只是在喂药,没有发生什么……” 可这一次,宋舒然连自己都瞒不过去了。 喂药和动欲,宋舒然还是分得清的。 脸颊出现两道泪痕,宋舒然无声哭泣着。 怎么会和司少南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第一百七十一章 很难受 凌晨十二点,与你酒吧。 古青瑾把飙到最高速的豪车一个神龙摆尾停到门口。 与经常来酒吧的玩乐不同,这次他脸上带着凝重。 这一回是司少南约他来的。 原本自己还在电竞城打游戏呢,快要以最高记录通关的时候,手机就响了。 他还想要怒骂是哪个鳖孙敢打扰爷爷,一看,竟然是司少南。 什么记录什么通关,统统甩到脑后了。 以司少南的性子 ,他极少主动联系自己。 难不成是……脱单了?! 怀着一丝欣喜接通,就听到司少南带着疲倦的声音嘶哑说着:“青瑾,有空吗?我们见一面。” 古青瑾马上知道事情不对劲了,一口应下来,“在哪里?要不然我去你学校找你?” 司少南那头沉默了一会,只听得到他深深浅浅的呼吸,似乎在犹豫。 司少南那头有车辆鸣笛的声音:“就在与你吧。” …… “少南?”古青瑾来到A区,看着司少南身旁的桌子上摆了几杯酒。 “你不是不喝酒吗?”古青瑾看得人都傻眼了,这这这,这不是脱单,而是失恋吧? 司少南抬起眸子,眼中情绪不明:“今天想试一试。” 还没有开始喝,因为他怕喝完后自己又会病发,然后又要跟宋舒然做出那种令人不耻的事情来。 古青瑾松了一口气,少南还没喝就好,就怕出现什么意外。 和司少南好友这么多年,他多多少少也知道司少南的身子有哪儿不舒服,是滴酒不沾的。 古青瑾:“怎么会想着来酒吧?” 手上这个玻璃杯,和宋舒然拿给自己喝药的好像,都是蓝色的。 司少南拿着杯子晃了晃,“突然就想来了。” 前几次来,他都没有仔细看过这个酒吧。对这个酒吧的印象,仅仅和宋舒然有关。 于是,在古青瑾问自己要去哪儿的时候,他就想来看看。 在古青瑾没到之前,他逛了逛,就是普通酒吧那样,没什么特殊的。 又想起了宋舒然,司少南眯着眼看着蓝色酒杯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线。 不是说喝酒可以消愁吗?就像宋舒然一样,变成了酒鬼,应当也是另样的发泄吧? 古青瑾拦住司少南想要喝酒的动作,“少南,等等、等等!我今天开车来的,说不定要你送我回去呢。” 他赶紧让服务员来把酒精撤下,“服务员!” 恰好,现在在A区值班的就是蓝笑颜。 “诶 ,弟弟,怎么是你?”蓝笑颜走过来后,就看到了熟悉的司少南,“我姐妹呢,没有陪你过来吗?” 蓝笑颜丝毫不知道,她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和宋舒然的疯狂还历历在目,司少南冷声:“别和我提她,不认识。” 蓝笑颜被司少南这恶劣的态度刺得一顿,仗着酒吧光线昏暗,向上翻了个天大的白眼,“早就跟我姐妹说过,喜欢弟弟没有下场的。” “你说什么?”司少南猛的抬头,死死盯住蓝笑颜。 蓝笑颜和宋舒然关系很不错,至今还有联系。 她是个可以为了姐妹豁出去的人,闻言冷哼一声,“我说,舒然她眼瞎,居然喜欢上你这么冷血的人!不提就不提呗,小小年纪,狂的很!” 古青瑾听得一脸懵逼,他后来问过几句关于酒吧那位小姐姐的事情,可司少南总是避而不谈,他还以为两人已经歇了。 没想到……这背后竟然是这么的爱恨情仇! 蓝笑颜把酒杯全都收走,片刻不想停留。 司少南不可置信看着她的动作,宋舒然喜欢他?! 这怎么可能,宋舒然有夫有子。在自己面前,她向来都是恨不得把自己气死的模样! 宋舒然不可能对自己有别样的感情,这个女服务员果然和宋舒然蛇鼠一窝! 司少南身边冷意乍起,觉得蓝笑颜说的是屁话的同时,最深处又升起不可忽视痛意。 和发病时猛烈尖锐的疼不同,这是绵密的、存在感十足的。 桌子上还剩余一杯白开水,蓝笑颜到底不敢过分得罪他们。 仰头喝了大半杯,动作又顿住。 上一次自己在同学面前被起哄喝酒,也是宋舒然让那位女服务员来帮自己解围的…… 未知挠的古青瑾心痒痒,可是对兄弟的关心还是压倒了对八卦的好奇。 古青瑾坐在司少南身边,“少南,今晚这是怎么了?” 所有杂意都收起,司少南垂下眼睑,说:“青瑾,你说,我要是犯了很严重的错怎么办?” 司少南今晚约古青瑾,就是想要问问他的想法。 再怎么说,古青瑾也比他情感经历丰富好几倍 。 “你犯了什么错?”古青瑾听得心里发慌。 司少南喉咙发涩,该怎么和古青瑾形容他和宋舒然之间的罪孽呢? 直到现在,他都无法相信,自己竟然在发病时和宋舒然的那般龌龊行为。 “比如……差点抢走了别人的东西。”司少南皱着眉,自己差点要让宋舒然出轨,让她的老公带上绿油油的帽子。 这算是什么很严重的错误?古青瑾摸不着脑袋。 他从小便在别人的吹捧下长大,闻言,很狂妄地说:“那就抢呗,大不了从别人那里买过来。” 买过来? 司少南一怔,他是支付了宋舒然母亲的医药费。可这笔钱,他丝毫没有其他的想法。 “哦,当然……”古青瑾心虚的补充,“不能是违规犯法的。”他可不能送自己兄弟进监狱。 司少南盯着虚空的地方,眼神发散。 古青瑾的回答并不尽人意,也许是自己的描述并不准确。 司少南陷入了自己的思维漩涡。 宋舒然的婚姻或许不幸福,但他们两人这样,到底是违背道德的。 难道披上了“喂药”的外衣,就能够把一切当成合理的吗? 不可能的。 古青瑾见司少南又陷入沉默,拍着他的肩膀,“我们去电竞城吧。” 在酒吧里,以司少南的身体,又不能喝酒,只会更加惆怅。 两人便去电竞城玩了个通宵,这是司少南从小到大史无前例的一晚。 肉体上很疲惫,似乎把精力都宣泄出去了。 躺在古青瑾家里的时候,司少南却迟迟闭不上眼睛。 宋舒然对自己的关心、宋舒然软在自己身上、蓝笑颜说宋舒然喜欢自己…… 心里有一处是空荡荡的,很难受。 …… 周末时,司少南独自一人回家,站到司夫人面前。 “妈,”司少南这几晚都没有睡好,眼睛里有红血丝,“我不要乳娘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马淑仪 司夫人看着儿子憔悴的模样,怒意大发,怒喝道:“是不是她办事不力?我让她好好照顾你,怎么把你弄成了这副模样!” 司夫人自己也有工作在忙,大半天的时间都花在了飞机上,平常对于司少南的关照很少。 之前交给刘妈,而现在则是交给了宋舒然。 要不是司少南这次主动回到司家,她还不知道,自己向来顶天立地的儿子竟然一身颓废姿态! 司少南眼睛里有一潭死水,司夫人波动的情绪影响不了他分毫。 他声音淡淡:“不是她的原因。是我的问题,我不想喝药了。” 司夫人有着女人敏锐的直觉,司少南暂且还骗不过她:“你不是早就接受喝药了吗?怎么可能突然改变主意,肯定和宋舒然有关!” 乍一听到“宋舒然”三个字,司少南心里一抽。 恍若隔世。 这几天他都没有去学校,连请假还是自己让方佳顿帮忙的。 生怕宋舒然会来司家找他,他就待在了古青瑾家里。买了十来本奥数竞赛题,日夜写着。 连古青瑾都说自己刷题刷得走火入魔了,可司少南一点感觉都没有。 往日可以从题目里找到的满足感,如今都消失了。无论写多少道题目,从心底涌出的酸涩和痛意都是掩盖不去的。 司少南撇着头,不敢让母亲捕捉到自己心中的情绪。 “我已经好很多了,妈妈。” 他不想把责任推到宋舒然一人身上,母亲的威压,宋舒然肯定是顶不住的。 在这段复杂的关系里,他也有错。 司少南尽量用事实劝说着母亲:“体检报告也出来了,我好几天没喝药,可还是没有发病。” 私人医生站在一旁,本着严谨的科学态度,说:“并不是这样的,少爷。” “虽然您体内的微量元素比发病时含量降低,可迸发也就是一时半会的事情。” 也就意味着,这个怪病就像是不定时炸弹,谁都说不准什么时候会把司少南炸碎。 “少南!”司夫人不同意司少南停止喝药。 “你不喜欢宋舒然,我们就辞退她。我会重新让另一个乳娘过来顶替她的位置。” 司夫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少南,你肯定也不想让我担心的,对不对?” 司少南下颌收紧,没有再说什么,离开了母亲的书房。 临走时,还听到私人医生如同献宝一样,跟母亲说他发现了新的方法。 只需要把女人的乳汁拿去检测,便可以看出来能不能适合自己的病。 母亲很开心,多奖赏了他一年的年薪。 司少南盖上眼帘,那一抹发病时的厌世又浮现在心头。 有时他都分不清楚,母亲是真的爱他,还是只想要他活下去继承家产。 从一开始的厌恶喝药,到现在的勉强接受宋舒然的味道,司少南不愿回忆起来自己花费了多少精力去转变、去克制。 麻木收拾着行李,明天是周一,温如玉让他下午两点的时候到学校门口,到时候会有专车接送他们去B市参加集训。 一个星期的集训,司少南相信,自己可以在这段时间里把荒唐的记忆清除。再归来的时候,他和宋舒然就是普普通通的师生关系。 …… 司夫人的速度很快,晚饭的时候,一个新的乳娘来到了司家。 这位乳娘的性格和陈青萍的截然不同,她低着头,十分害羞地跟司少南说:“司少爷,您好。我是马淑仪。” 司夫人对马淑仪很满意,“少南,这位乳娘年纪小,心思纯正,可以专心给你喂奶。她的乳汁比宋舒然的更好,对你的病情很有帮助。” “至于宋舒然这个女人!”司夫人话音转为凌厉,“我已经让刘妈跟她说辞退的消息了,由不得她反悔!” 司少南没有把司夫人对于马淑仪的介绍听进去,他只听到了,自己的母亲单方面辞退了宋舒然。 司少南恍惚听到自己的回答:“好。” 这就是他想要的。 只要母亲辞退了宋舒然,他和宋舒然之间也不会再有任何瓜葛了。 宋舒然的母亲他会安排让人照顾好的,医药费全部记到他个人账单上,宋舒然不用为了钱再发愁。 司少南在高中的时候投资了一些产业,成年起,父母给他的零花钱他都存放起来,没有再用过。 至于什么马淑仪牛淑仪……司少南一点都不在乎。 晚饭食之无味,回到房间,司少南再次清点行李。 马淑仪跟了上来。 她才刚成年,比司少南的年龄还小一些。 她从小被人拐卖到大山里,替村里的人生下了孩子。后来那些人贩子被捕捉,她也因此获救。 可一个没有知识的女人能够做什么呢? 幸好司夫人看上她满身的乳汁,救了她,给了自己一份收入。 “司少爷……” 马淑仪很少跟别人交流,面对这样帅气的男生,她羞红了脸:“您要是需要喝药的话,请尽管叫我,我会跟您一起去参加集训的。” 这也是司夫人的安排。 “嗯。”司少南本应该厌恶这些女人的,应该直接让这个女人滚出自己的房间。 可现在他觉得没有意义。 自己生气又怎么样?母亲只会让他找下一个、比宋舒然更好的下一个。 无穷无尽。 …… 周一下午,司少南由专车送到A大门口。 为了不影响数学竞赛的发挥,他昨晚吃了两颗安眠药,勉强入睡。 精神恢复了些,也有心思把情绪都隐藏起来。 在外人看来,司少南依旧是那一位高高在上、面无表情的冷酷学霸。 “司同学,在这边。”温如玉站在大巴车前。 司机帮司少南把行李箱放到了大巴车车厢。 看着温如玉,司少南心中毫无波澜,之前对着温如玉的不满情绪也一并消失了。 司少南点头上车,踏上大巴车第二层时,却定在了原地。 第二排的位置,宋舒然半合着眼。 她的眼底有淡淡的黑眼圈,睫毛随着呼吸缓缓颤动,看得出来很疲倦。 第一百七十三章 是云杉 呼吸一乱,压抑了好几天的情绪翻涌而上,在司少南胸口里肆无忌惮的冲击着。 宋舒然怎么会在这里?宋舒然怎么可能是这次竞赛的带队老师? 他从来没有听宋舒然说过! 司少南顿时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红鼻子的小丑,就连耳边突突的汽车启动声都变成了嘲笑他的背景音。 宋舒然缺乏安全感地双手抱在胸前,头一点一点往下点着。 这立刻唤起了司少南那天埋首在她怀里的场景。 司少南握紧了单肩包的肩带,梗着脖颈往后排走。 后排已经零零散散坐着人了,还有人是给同伴占位的。 一眼望过去,竟然已经没有空位了。 “司同学,第二排还有位置。” 第一排是宋舒然和温如玉两位带队老师的位置。 极力克制住想要下车的冲动,司少南又不甘心望了一圈。 温如玉再次催促:“司同学,车要开了,快找个位置坐下来吧。” 司少南站在包车的中后部位,而温如玉站在司机旁。 包车很大,温如玉不得已加大了声音,让本就睡得不安稳的宋舒然睁开了眼。 司同学?是司少南么? 慌乱地想着,宋舒然扭头看过去时,碰巧司少南也在往回走。 四目相对,又同时移开。 心里山崩海啸。 车里只剩下宋舒然身旁和她身后的空位了,司少南咬牙,坐在了她身后。 又有一个同学上车,要坐到司少南身边,“同学,你这里有人吗?” “有了。”司少南连基本的礼貌都维持不住了,冷冰冰说着。 前排的宋舒然忍不住把心思放在了司少南身上,闻言一怔。 大一年级只有司少南一个人,他能帮谁占位? “司少爷……”马淑仪好不容易走到第二层,累得气喘吁吁。 她年纪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干农活,伤了身子,又年纪轻轻有了孩子,身体条件很弱。 “你怎么走这么快呀?” 马淑仪嘟着嘴,刚成年青春少女娇憨的姿态落在宋舒然眼里,如鲠在喉。 “坐好。”司少南也没有如宋舒然所料的嫌恶,而是毫无波澜说着。 温如玉神色如常,司夫人早就跟他们交待好了。 为了不让司少南蒙受流言蜚语,也为了让自己的借口看起来像样,司夫人跟学校说的是,“马淑仪是少南的表妹,对B市感兴趣,硬是想要跟过来。” 温如玉没有怀疑,也把这个理由告诉了同学们,让大家八卦的目光淡下。 车辆启动了,宋舒然抱紧自己怀里的背包。 这是她唯一的依靠了。 司夫人的辞退信早就送达,宋舒然已经记不清自己收到这条信息时的心情了。 大概是觉得,整个世界都是灰色的,胸口重的喘不过气来。 她无处宣泄这种压抑的情绪,半夜去到医院,陪伴着已经转到普通病房的母亲。 她还是不能进到病房里,可是距离母亲很近了,玻璃也不会像重症病房一样厚实。 在医疗机器有序的运作声和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中,宋舒然泣不成声。 …… “司少爷,这个好好看呀!”还是孩子心性的马淑仪对着窗外飞速而过的景物惊叹。 “司少爷,你说那棵树叫什么?我在村子里没有见过……” “司少爷……” 马淑仪疑问很多,可眼里跳动着的童真和真实的好奇却让人并不觉得她做作。 大巴车间位置的间隔很近,司少南可以听到宋舒然浅浅的呼吸声,可以闻到女人身上熟悉的香味。 司少南顺着马淑仪的手看了一眼:“这是云杉,是一类常见的针叶树。” 尽管觉得马淑仪很烦,司少南还是逼着自己把注意力放到马淑仪身上来,强迫自己有一搭没一搭回答着她的问题。 这一幕落到后排同学们的眼里,仿佛是发现了宝藏。 身为A大人,多多少少对这个大一年级新晋校草有所闻名。 女生们叽叽喳喳:“哇塞……司少南真宠着他的表妹诶!” “我听说他是个冰山,今天看来一点都不冷!当他的女朋友应该会很幸福吧?这种事无巨细的回答呜呜呜,爱住了!” “天啊,司同学好暖,如果是我,说不定我都会不耐烦……” 宋舒然也看着窗外的风景。 阳光很刺眼,可她却不肯用手抵挡半分,就这么靠着车窗、睁大眼睛盯着。 耳边的蓝牙是沧桑的烟灰嗓,轻轻哼着歌。 “那晚天空,眼看着刚被日落染色。” “你却要走,说时间已……太晚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情愫 B市距离A市并不远,三个小时的车程便到了。 “同学们,我们下车吧。”温如玉喊着。 平常他都是谦谦君子的模样,可出来集训时,只有他和宋舒然两位老师。 身为男老师,那当然要展现出男人应有的担当,更别提还是在心爱的女生面前。 司机把车停稳,温如玉就来到宋舒然身边,俯下身子:“宋老师,我帮你提包吧。” “不用,温老师自己还有行李呢。” 宋舒然摇摇头,即使她知道自己的身体状态不太好,可背包里面只装了一台电脑,并不重。 温如玉没有再坚持,确保宋舒然可以自己解决后,快步下了车。 大家还需要在大巴车底部取走自己的行李。 这一次,温如玉没有询问宋舒然,而是直接把她的行李箱拽到自己身边。 宋舒然还想要跟他拿过来,可温如玉浑身淡雅,说着:“宋老师,我是男人,心思没有你细。同学们还需要你多多关心,你可不能生病啊。” 温如玉是懂宋舒然的痛点的,一句话便让宋舒然没有了拒绝的心思。 温如玉说得对。 宋舒然想着,自己是来B市带队参加竞赛的,要是病恹恹的,岂不是辜负了学校对她的信任,还无形中增加了温如玉身上的负责么? “那就谢谢温老师了。”宋舒然露出了这几天里唯一一个真心的笑。 而不远处,马淑仪也谨记着司夫人对她的嘱咐。 她不仅是要来给司少爷喂药的,更是要照顾好司少爷。 “少爷,我来吧。”马淑仪被太阳晒得脸蛋红润,主动小跑着接过司少南手里的行李箱。 司少南没有带什么行李,只有几套换洗的衣物,贵重的东西他背在身上了。 可才往前走了几步,司少南蹙起眉头,“你跟在我后面就行,别添麻烦。” 马淑仪走三步喘一步,司少南看得碍眼。 万一她要是晕过去了,自己还要照顾她。 马淑仪听着男生冷冷的声音,却觉得自己心里也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 “谢谢司少爷……” 马淑仪的头发很长,在司少南接过去时,头发攀上了司少南青筋横布的手。 “啊嘶——”马淑仪轻呼,满是小媳妇的娇羞,“司少爷,轻一点。” 司少南眉头皱得更紧了,快步走到集合队列的最后一排。 无视身边同学的好奇颜色,看着温如玉手里专属于女生粉嫩颜色的行李,司少南心烦意乱地转开视线。 当时不应该同意让母亲重新雇一位新乳娘的。 就她那身体,别说是喂药了,司少南都怕她因为水土不服直接倒下。 真是失策! 同学们都集合完毕了,温如玉说着一些注意事项。 “B大的教师公寓和学生公寓是在不同方向的。学生的在左边,你们跟着陈老师走。” 陈老师是B大的对接老师。 陈老师笑得和蔼:“同学们,跟我来吧。” 今晚的时间给来自各个市区的学生适应环境,明天才会真正开启集训。 A大这一次来了三十名精英,都是不同年级的同学,相互之间都不熟悉。 宋舒然在车上小睡了一会,恢复了些精力,道:“今晚七点,我们在第一食堂见。” 这是专属于A大学子的聚会。 “同学们也要趁着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养出你们最好的状态,迎接竞赛!” 说罢,宋舒然和温如玉郎才女貌站在一起,看着自己学校的学生走向学生公寓。 少年们青春肆意,满是朝气。初到B大,有着对陌生学校的幻想和好奇,也有着对拿下数学竞赛的壮志。 可看着看着,这目光就落到了走在最后的马淑仪身上。 和浑身活力的同学们不一样,马淑仪走路摇摇晃晃,看得出来身子骨十分娇弱。 司少南向来厌女,不会迁就马淑仪的步伐,已经走到最前方了。 她也听到了温如玉口中“表妹”的身份,可宋舒然明白,这都是幌子。 司少南的病离不开乳娘,辞退了她,当然就会有新的一位来替上。 而这位年轻靓丽的表妹,就是新的乳娘吧。 和温如玉并肩走着,温如玉关怀的问着,“宋老师,你要是不舒服的话,今晚在宿舍休息就好。” 宋舒然摇摇头,心里的愧疚更重了。 她不应该把私人的情绪带到工作上来的。 温如玉从宋舒然的左边换到了右边,迎上宋舒然疑惑的眼神,温如玉面如常色,“这边有太阳。我一个糙汉子不打紧,可不能让宋老师晒坏了。” 和温如玉在一起,真的可以放下心里重重的忧虑。 宋舒然轻笑出声,“温老师说笑了,我哪有这么宝贝。” 只是一句玩笑话,不曾想,温如玉神情认真,“宋老师才是说笑。宋老师这么好的女孩子,一定会找到爱你的人。可在这之前,你也一定要好好爱自己。” 他怕她自甘堕落、任由负面情绪攀爬。 温如玉看出了宋舒然这几天的颓废,也知道,这也许是和她那晚爽约有关。 可温如玉事事以宋舒然本身为先,对爽约一事只字不提。 宋舒然一顿,因为和温如玉也是几年的友谊了,并没有多想,反而被温如玉珍重的语气暖着胸口,“温老师说的是,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温如玉就在宋舒然隔壁的房间。 和温如玉道别后,宋舒然洗漱之后便躺在床上,放空自己。 温如玉说的话她听进去了。 乳娘只是自己人生中的插曲,既然她选择了这条路,也不会后悔。 但她没有办法原谅自己,竟然对司少南产生不合时宜的情愫。 任由思绪飘远,在陷入黑暗的那一刹,宋舒然蓦地想起,因为司夫人的辞退,自己这一次并没有带催乳药。 司少南也好几天没有喝药了,不知道他是尚未发病,还是已经借着身旁那童颜巨乳的新乳娘的药撑过去一回了呢? 不过,无论是什么样的结果,跟自己都没有关系了…… …… 第一百七十五章 奸夫 短暂休息了一个小时,宋舒然便起身准备今晚的大聚餐。 也许是时间真能冲淡一切,也许是身为成年人,有着足够强大的内心去消化负面的情绪,宋舒然现在已经释怀很多了。 把今晚要用到的资料装进背包,宋舒然感觉自己轻松了不少。 依稀记得做了几个曲折迷离的梦,都是有关司少南的。 有些是在给司少南喂药,有些是和司少南吵架,还有些则是司夫人对自己的怒喝。 每个梦境的结尾都有温如玉对自己说,“宋老师,你一定要好好的爱自己。” 宋舒然嘴角不禁染上一抹微笑,温如玉说得对。 自己如果再在这段不正当关系中沉沦下去,带给自己的只会是摧毁。 点开微信,发现最顶的聊天框弹出来温如玉的信息。 【温如玉:宋老师,你睡醒了吗?】 温如玉的头像是一片湛蓝的天空,飘荡着几朵白云,是学生们口中典型的“上了年纪”的人才会用的。 可宋舒然不觉得,这恰恰符合温如玉浑身的气质。 【宋舒然:温老师,醒了,准备出发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与此同时,宋舒然暗自对温如玉说了声,谢谢。 虽然不清楚自己在纠结什么,可温如玉总能在第一时间给自己安慰的力量。 自从家里分崩离析后,宋舒然也与之前的好友疏离了。 她没有时间精力再去维持友情,也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这是在抱大腿。 如今一人在A市闯荡,能够遇到蓝笑颜和温如玉,可谓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宋舒然收拾完后打开门,发现温如玉也刚好在走廊里等电梯。 “温老师。”宋舒然一改之前哀愁,换上了明媚的笑脸。 女孩一点都不像是进入社会几年的人,她穿了一条白色的纱裙,压抑在她心中的雾霾豁然散去,如今更显得灵动。 她眉眼弯弯笑着,如暖阳般温暖,洒在了温如玉的心间。 温如玉心中意动,不禁脱口而出,“舒然……” 这是他在心底深处一直唤着的名字,这是他喜欢很久的女孩。 宋舒然面露诧异,他们两人虽是好友,但彼此都是以“老师”相称。 虽然并不觉得温如玉有所冒犯,可突然改变称呼,总是有点奇怪的。 而温如玉也不显山露水,一脸镇定地无中生有:“刚刚还有学生问我,是不是和宋老师不熟。” “我问他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温如玉看着宋舒然,文雅地笑着,“舒然,你肯定知道原因了。” 宋舒然表示理解,没有把这一段小插曲放在心上:“温老师怎么舒服就怎么叫,我都可以的。” 电梯到了,温如玉绅士地挡着门,朝宋舒然示意,“舒然,那你以后也叫我如玉吧。” 温如玉语气缓缓,给人一种娓娓道来的感觉,“否则,说不定你的学生也会觉得你在疏远我。” 电梯门合拢,宋舒然爽快点头,“可以啊,如玉。” 这一声唤的轻快,温如玉却注意到,宋舒然的脸上没有丝毫害羞。 半是伤感半是喜悦,温如玉是个善于从细节处发现道理的老师。 他知道宋舒然并没有把她当成一个喜欢着她的异性。 但是没关系,温如玉想,自己还有很多时间,并不着急。 温如玉聊着:“陈老师已经在B大的一饭二楼给我们预留了一间包厢。我们等会可以先让先到的同学们点菜,免得有些人迟到,让大家等太久。” “嗯!”宋舒然拍了拍自己的背包,“我还带了一些自己押的竞赛题目,今晚和如玉一起讨论一下!” 即使这几天宋舒然过的浑浑噩噩,她还是没有放下自己的本职工作。 既然在决赛前会为了司少南和黄正杰押题,宋舒然当然也会在正式比赛的时候再尽自己的绵薄之力。 除此之外,她还打算等竞赛结束之后,再去兼职。 司家这份巨大的收入来源已经断了,单靠自己大学老师的工资,只能勉强支撑母亲普通病房的费用。 万一母亲病情再次加重,那宋舒然便真是走投无路,怕是要去干不法的勾当了。 具体要做什么样的兼职,她还没有想好。 教师公寓离第一食堂并不远,谈到这个话题的时候,两人已经走到了预留的包厢。 温如玉没注意到从一旁走过来的司少南,“好,那今晚我们再聊。”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肯定不行,温如玉正打算和宋舒然讨论今晚见面的地点,就被女孩子的小声哀求打断了。 “司少爷,你可以走慢一点吗?” 马淑仪跟在司少南身后,身高矮小的她根本跟不上司少南的大步子。 听到这声音,宋舒然和温如玉同时一顿,朝声音所在处看去。 只见司少南满脸阴沉,身上的戾气完全不像一个二十岁的少年。 而马淑仪换了一身粉色的衣服,更衬得她稚嫩。 小跑着,胸前荡出波浪,也朝宋舒然昭告着,她是新乳娘的真实身份。 宋舒然知道司夫人挑人的原则,当时和她同一批去应聘的,个个都是超乎常人。 毕竟,如果要乳汁饱满,总要找一些身材条件优越的。 “司少爷……”一边喘着气,马淑仪一边喊着,“慢一点。” 司少南原本想让马淑仪闭嘴的,这女人待在他的身边,嘴巴没一刻能够停下。 今晚的聚餐他不打算带她来,可司夫人明确要求,如果不把马淑仪带在身边,他之后就别想着再出A市了。 司少南知道这是母亲对他的关心,也知道母亲的雷厉风行。 可当他听到温如玉对宋舒然今晚发出的邀请,他止住了脚步。 滔天震怒的同时,又是止不住的酸涩,仿佛温如玉抢走了他的个人物品。 温如玉见男生不待见自己,也没有热脸贴冷屁股,替宋舒然开门,“舒然,进去吧。” “好,谢谢如玉。” 两人走进包厢,温如玉给司少南留了门。 而司少南伸手把门的间隙拉大,阴沉地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明目张胆相互之间亲昵的称呼。 这就是两面三刀的宋舒然吧! 司少南咬着牙,自己是宋舒然的雇主,她甚至都没有给自己好脸色看过,一直高高在上的叫自己的全名! 而对着她自己的奸夫,就这么亲切! 第一百七十六章 刘树荣 包厢很大,每桌八九人,一共有四桌。 这次没有方佳顿在身边,司少南不用被拉着坐到宋舒然身边。 他挑了最空荡,同时也是离宋舒然最远的一桌坐下。 同学们都很守时,十分钟内就全都到齐了。 点的菜也渐渐上齐,除了司少南和马淑仪外,其他大神经常性参赛,都有常驻的队友,包厢内气氛很好。 温如玉把场面话说了一通,而后就是一些心灵鸡汤,告诉同学们不要紧张芸芸。 由温如玉开场完,宋舒然也清了清嗓子,确保自己的嗓音能够覆盖整个包厢。 “同学们,我们明天即将开始为期一周的集训。大家明天八点到达综合楼四楼,是集训的地方。” 这里的同学对温如玉不是很熟悉,可是对上经常带他们参加创业大赛的宋舒然,就很是熟稔了。 很快就有男生开口,他也是第一次参加集训,“宋老师,集训的内容是要做题吗?还是以其他形式开展的?” 宋舒然笑着,“其实和我们在学校里的形式差不多,都是通过讲课然后做题的方式进行巩固。” 宋舒然:“唯一的区别就是,这里的授课内容都是有针对性的,所以大家要好好听、认真练,争取拿下最好的成绩。” 男生追问:“宋老师,那你嘞?也会给我们讲课吗?” 宋舒然摇摇头,能够在这种全国级别的赛事上授课的,不仅要有老练的经验,更要有资历。 她的年龄还远远没有办法达标。 “但是我会仔细看你们答题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都可以来找我或者温……如玉。” 还是有点不习惯改变称呼,宋舒然很快调整过来,带着七分打趣和三分危险警告,“这一次肯定得把一等奖给我抱回A大。” 能来到集训的,哪一位不是奔着拿奖的目的来的? 大家热火朝天,“必须的!” 而因为司少南只是新生,尚且没有结交到人脉。 他这一桌的人最少了,气氛相较于整个包厢格格不入。 马淑仪全身心放在了美食上,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吃的食物!相比之下,她之前吃的全都是糟糠! 马淑仪很激动:“少爷,这个好好吃。” 司少南漫不经心“嗯”了声,耳朵却紧紧听着宋舒然的话。 听到宋舒然说会紧紧跟在选手身边,司少南抿着嘴唇。 那自己这一周内岂不是要经常看到这个女人了? 这期间,也有不少同学走动着,跟宋舒然和温如玉聊天。 更有甚者,借着一股酒精给他的冲动,问着宋舒然的私人问题:“宋老师,您结婚了吗?” 宋舒然没有注意到之前对着司少南默认的谎言,直言:“还没有。” 因为这是关乎自己的个人私事,宋舒然不想多言,转到了别的话题上。 包厢大,但宋舒然的声音就是顺着空气飘到了司少南的耳朵里。 司少南闻言,狠狠一愣。 宋舒然这是骗人的吧?明明就结过婚了,为什么还要在同学们面前撒谎? 温如玉温润的声音也响起,司少南眸子一沉。 难不成是因为温如玉? 即使这样想着,司少南还是忍不住质疑自己—— 宋舒然貌似真的没有在自己面前主动提过结婚的事情。 司少南记忆力超群,只要他想,脑海里的一切细节都会浮现。 略往深处思考,司少南就惊觉,每一次自己在宋舒然面前提起她老公的事情,宋舒然从来没有给过自己正面回复! 这是怎么回事? “请问你是司少南吗?” 这时,一位带着黑框眼镜、穿着格子衫的男人凑到司少南身边问。 司少南思绪被打断,皱着眉头看了眼男人,确定自己并不认识,客气反问:“我是,请问你是……?” 男人名为刘树荣,他自我介绍道:“我是卢毅垚的同学,也是大赛的组内成员。” 原来是卢毅垚师兄的同学!找自己是因为比赛的事情? 司少南站起身,礼貌地说,“师兄你好。” 刘树荣笑着,“毅垚知道我也进了集训后,赶紧跑过来和我说师弟的光辉成就。这不,我实在好奇得很,就想要过来见一见师弟真容。” 卢毅垚没有司少南的照片,只能口中描述说,场上那位黑着脸浑身发着冷气的男子就是师弟。 刘树荣初听觉得十分抽象,可是仔细环绕场上一看,立刻发现了本尊, 司少南抿着嘴,对这种社交场面并不拿手:“没有的,现在还没有获奖经历。” 刘树荣在团队里的职责是和企业联系,说得直白一些,就是拉赞助。因此他的为人十分圆滑。 刘树荣:“师弟你不要太谦虚了,毅垚可把你夸上天了。我也在想,我们组如果能有你这个天才,肯定能够更上一层楼!” 司少南没把刘树荣的夸奖放在心上,把话题转到竞赛上:“师兄去年也参加过数学竞赛吗?” 司少南心想,这种枯燥无味的话题,刘树荣应该没什么兴致和自己再搭话了吧? 不曾想,能在这的人,怎么可能对数学没有兴趣? 刘树荣也通过这几句话摸清楚了司少南的性格。司少南看起来是豪门子弟,却一点都没有豪门世家身上的风流。 因为经常和老奸巨猾的商人打交道,对司少南这脾性也有几分好感。 言语减少了习惯性的阿谀,刘树荣向来豪爽大方,说:“参加过,我这里还有一本笔记,师弟需要的话,可以拿过去看。” 司少南下意识拒绝,正在组织着语言。 这师兄也太热情好客了,自己只是想要找个借口不再聊下去。 看出司少南只是敷衍自己,可刚刚他观察了很久,师弟性子比较慢热,独自一人坐在这儿肯定会孤独的! 热情的刘树荣对司少南邀请:“我刚好带过来了,就放在背包里。你过来看看吧。希望对你有帮助。” “好。” 毕竟是将来自己的参赛队伍里的师兄,司少南也不想把关系搞得太僵。 司少南权当是去客套一番之后就可以回来,谁知,刘树荣直直带自己走向了宋舒然所在的位置。 司少南:“……” 第一百七十七章 发现 “师弟,你快坐。我找一找。”恰好刘树荣身边有一个空位,他给司少南拉开座位。 司少南浑身写满了抗拒,余光都没有看宋舒然一眼,只想着赶紧离开。 司少南:“师兄,你找吧,我站着就行。” “哦,也行。”刘树荣也不强求,坐到自己位置边翻找了起来。 他书包里的杂物很多,笔记是活页本装着的,被他刚刚拆了出来,现在需要找上一点时间。 站在这儿,司少南距离宋舒然和温如玉就更近了。 他可以听到温如玉喊着宋舒然的名字,“舒然,叔叔阿姨对你的婚事有没有什么想法?” 宋舒然一怔,知道是刚刚那位同学的问题引起温如玉的兴趣了。 可是,温如玉什么时候也是喜欢八卦的老师了? 刚刚是对着同学,宋舒然不好意思开口,可现在是同龄人。 找对象这样的话题对于同龄人之间来说是经常的话题。 提到自己的爸爸妈妈,宋舒然声音黯然,勉强笑笑:“还没有呢,他们尊重我的意见。” 温如玉了然点点头,“那舒然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宋舒然诧异看着温如玉,而后把眼神移到温如玉手上抿了几口的酒杯上。 也许是因为酒精? 温如玉平常就像仙人一样,从来不顾及世俗闲事的。 宋舒然敷衍着:“还没有确切的形象,都靠缘分吧。” 眼前浮现具象,宋舒然心虚地半垂眼眸,没有发现一旁的司少南眉毛狠狠皱起。 和宋舒然相处的久了,他也大概知道宋舒然脸上的一些小表情是什么意思。 现在的她明显是撒了谎,可是……宋舒然难道这么胆大,竟然连温如玉还要隐瞒吗? 温如玉点头表示理解,“那舒然有在几岁前必须谈恋爱的想法吗?” 宋舒然没有再隐瞒自己的疑虑,直接问:“如玉的伯父伯母最近在催婚吗?”否则温如玉怎么会对这个话题这么有兴致。 宋舒然不想要回答这种问题,即使她感觉自己已经走出来了,可每次想起的时候,心底还会有丝丝痛意缠绕,无法忽视。 包厢里很暖和,热得宋舒然的脸上起了红霞。 眼波涟漪看过来的时候,温如玉连呼吸的节奏都放缓了几分。 温如玉心跳加速着,他想要让宋舒然知道自己对她的心意,“没有,就是我自己想要安稳下来了。” 即使宋舒然现在还没有想要谈恋爱的想法,可他也想让宋舒然知道,自己一直在他身后等着她。 “少南师弟,在这。” 刘树荣把整理好的一本厚厚的笔记本递了过去,里面密密麻麻记着近几年来数学竞赛的一些真题和知识点。 “嗯。”手臂被笔记本的边缘戳了一下,司少拿回过神来,对着刘淑荣说:“谢谢师兄。” “没事没事。”刘树荣摆摆手,不以为意,继续邀请:“真的不要坐在这一起吃吗?我看你那一桌子没什么人,在这吃才热闹啊。” 刘树荣本以为司少南会直接拒绝的,可司少南犹豫了一下,点头,“好。” 对上刘树荣疑惑的眼神,司少南给自己找补:“也可以和师兄讨论一下题目。” 实则,他面无表情的表面下隐藏着波涛汹涌的内心。 无他,刚刚仔细思索了下,发现宋舒然并没有欺骗温如玉的动机。 如果说是真的为了婚外情,宋舒然就不怕到时候被温如玉发现之后,在学校里混不下去吗? 司少南深知,能够成为老师、教书育人是宋舒然最大的志向。她不会用这个开玩笑的。 而且宋舒然在自己面前也没有刻意的隐瞒或提起她已婚的事实…… 原本是早就笃定的事实,在最近几次却产生了动摇。 “学弟是宋老师的学生吗?”刘树荣问。 司少南把注意力转到刘树荣这边,意识到自己或许可以从师兄这儿打听到消息。 心里的痒意让司少南恨不得马上知道答案,他问刘树荣:“对的师兄。我听说,她已经结婚了?” 司少南让自己的语调和平常无异,“我怎么看她一直都待在学校里面,如果已经结婚了的话,家庭顾得到吗?” “哦,你说是宋老师吧?”刘树荣愣了一下,怎么少南师弟不称呼宋舒然为宋老师呢? 但刘树荣没有纠结太久,微微提高音量,却被嘈杂的人群压下。 “宋老师结婚了?我们可没有听到消息。” 刘树荣面露惊色。 “宋老师什么时候结婚的?我们团队里的成员还一直觉得,宋老师带我们去打比赛,贡献了太多的私人时间了,都没有机会接触优秀的男生!” 司少南眸光暗暗,连刘树荣都不清楚,看来…… 宋舒然是真的没有婚姻! 司少南蓦地喉咙干燥起来,说不清是什么心情。 可心头涌起熊熊大火,很想要出去跑个几千米。 说起自己敬重的宋老师,刘树荣看到了宋舒然身旁的温如玉,抿着嘴笑着说:“我们一直觉得温老师和宋老师很搭配。还有很多师妹们在磕他们两人的CP呢。” 第一百七十八章 我想和你说一件事情 宋舒然和温如玉么? 司少南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看得出来,温如玉也挺得同学们的心的。 自从温如玉出现之后,宋舒然身边就总是会出现除他之外的男人身影。 这样看来……司少南如鲠在喉,怪不得刘树荣会这么觉得。 “诶!”刘树荣把眼神放到了宋舒然身边,“宋老师现在身边没有人去敬酒了,我们赶紧去吧。” 刘树荣一直在等着这个契机,他在大二学年便加入了宋舒然的团队,宋舒然带着他们团队拿下了很多奖项。 他十分敬重宋舒然。 “宋老师!”刘树荣直接喊了一声,吸引过来宋舒然的视线。 明明是刘树荣喊她,宋舒然却不自觉把目光放到了司少南身上。 触及男生俊逸的侧脸,又马上慌乱着收回。 “树荣。”宋舒然装作无事发生,平定着自己的心跳,“好久不见。” 刘树荣带着司少南来到宋舒然面前。 见两人毫无交流,司少南也不主动问好,刘树荣不禁觉得奇怪。 明明司少南是宋老师的学生,怎么看着就像两个人不认识一样? 难道是因为司少南这性格太过于内向,宋老师还不怎么认识司少南? 这么一想,刘树荣把酒杯塞到司少南手里,有意跟宋舒然介绍司少南。 “宋老师,这是你的学生,司少南,你肯定知道的吧?少南第一次加入我们的队伍,您放心,我和毅垚会好好照顾他的!” 司少南骑虎难下,他不能喝酒,也不想要对着宋舒然敬酒。 他开始想着用哪种方式离开,可以让刘树荣不觉得丢面子,“师兄,我……” 宋舒然看着司少南手里的酒杯。 司少南的手背上盘着青筋,力量感十足。 用力时会暴起,平添几分性感。 突然很想喝水,宋舒然回复刘树荣:“我知道少南,还是我跟毅垚推荐的。我班上的同学,怎么会不认识?” 她还是主动给司少南解了围,“少南,你不用喝了。我今晚喝太多,喝不下了。” 不想刘树荣再提起任何关于司少南的话题,宋舒然看着刘树荣,说着:“最近和企业谈的怎么样?” 刘树荣晃了晃脑袋,注意力也被分走:“还在努力中呢,宋老师别担心,我会尽力拿下的!” 看着女人和刘树荣谈笑风生,是对着自己从来没有的一面。 司少南恼火,宋舒然是单身的事实已经认定,可宋舒然从来没有提醒自己对她的认识误区,就像是特意要自己误会一样! 宋舒然欺骗自己的旧账又添上新的一笔,司少南浑身的气场立刻冷下来。 宋舒然这酒量,肯定不止喝那么几小杯。怕是因为敬酒的人是自己,她才不喝的吧! 宋舒然对司少南的情绪很敏感,她立刻察觉到了司少南现在的坏情绪,心里也升起一股闷气。 凭什么司少南对着自己就可以肆意发火,他现在也不是自己的雇主了! 更加不想搭理司少南,宋舒然对着刘树荣说:“这一次比赛加油。” 刘树荣嘿嘿笑着,“必须的,我和师弟一起给宋老师争光!” “哦,对了!”刘树荣拍了拍自己的手背,“宋老师,我有本资料拿给你,你等我一下。” 刘树荣离开,司少南就这么站在宋舒然身边,目光沉沉看着宋舒然,十分有压迫感,让宋舒然不可忽视。 “你还有什么事情吗?”宋舒然忽的开口。 司少南这么看着自己是什么意思?是全然怪罪自己勾引他么? 司少南没有告知自己任何理由,便让司夫人辞退自己,宋舒然并没有因此而生气。 本来她在签订合同的时候,地位就是处于劣势。 可是,喂药期间发生的不可控的事情,宋舒然也没有办法主导干预。 她也因为这件事很痛苦,更加没有办法接受司少南把一切过错推到她的身上。 “你觉得呢?”司少南反问。 因为现在在聚会上,他不想吸引别人的注意力,没有办法宣泄自己的情绪。 否则,必定要质问宋舒然一番。他看起来很像傻子么? 酒吧服务员、崔云嫣家里的钢琴手、天台时候的诬陷……还有现在,默认已经结婚的虚假事实! 宋舒然的语气也很淡:“你不会有事情找我的。” 宋舒然想,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司少南肯定觉得,是自己不要脸贴上去喂药的。 有时候,宋舒然真觉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发病中的司少南让自己怜惜,可发起火来的司少南也让自己觉得十分不可理喻! “司同学。” 司少南看向宋舒然的目光极具侵略性,让温如玉觉得很不舒服。 温如玉问:“第一次参加集训,感觉怎么样?” 本是对着温如玉没有任何感觉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司少南发觉自己现在又厌恶起温如玉来。 司少南直白的答:“没什么感觉。” 这诡异的气氛直到刘树荣拿着资料回来,才有所缓解。 …… 聚会结后束,司少南带着马淑仪回到了学生宿舍。 他们的宿舍是四人一间,马淑仪是特例,单独一人住在女生宿舍里。 司少南高中的时候是走读,上了大学之后也是一个人住在教师公寓里。 因此这是他第一次体验和别的同学在一起的宿舍生活。 上午放行李的时候,司少南并没有遇到自己的舍友。 “你就是司少南吧?”裴佳峰上前打招呼,并向司少南介绍其他两位舍友,“这是李应京,林妄北。白天的时候我们去旁边逛了逛。” 李应京是一个很清瘦的小伙,而林妄北的身形微胖。 两人都很友好,朝着司少南点头打招呼。 裴佳峰:“我们三个人本来就是一间宿舍的,这一次也刚刚好被安排到了同一间宿舍里面。” 司少南对着三人说,“你们好,我是大一的司少南。” 同一间宿舍竟然全都来参加集训了,可见这是一间大神云集的宿舍。 裴佳峰笑着,“我知道你,少南。你是强基班的,是唯一一个大一年级的参赛生,对吧?能上强基班的学弟,一定很厉害。” “快去洗澡吧,明天六点就要醒。留给我们的睡眠时间不多了。” …… 另一边,宋舒然和温如玉讨论完题目后,温如玉叫住宋舒然,“舒然。” “怎么了?”宋舒然总觉得喝了酒的温如玉今晚怪怪的。 “舒然,我想和你说一件事情。” 温如玉深吸了一口气,他不想要再做默默的守花使者了。 今晚司少南对宋舒然的侵略性,让温如玉感到警惕。 第一百七十九章 凌晨三点 对上宋舒然带着不自知的魅意的眼神,温如玉鼓起勇气:“我不是今晚问你关于择偶的事情吗?其实,我很早就想要和你说这件事情了。” 宋舒然喝了一点小酒,可这并不能影响她现在的理智。 立刻明白过来温如玉说的是什么意思,宋舒然慌了。 她又不是青涩懵懂的小年轻人了,会对这样的未知事物感到小鹿乱撞。 相反,宋舒然只是把温如玉当作是一位朋友,没有想到这个层面的事情。 宋舒然害怕温如玉是一时冲动,害怕他会说出让两人都会尴尬的话。 “如玉,你是不是喝醉了?现在也不早了,还是早些休息,明天再说吧。” 温如玉向来善于察言观色,看到宋舒然这副模样,什么都懂了。 满腔的热血化为心里的苦水,温如玉轻笑一声,只有他知道这一声包含了多少的无奈还有苦楚。 “舒然,我是有点晕了。”温如玉认了下来,他和宋舒然一样,不想要把事情搞得太僵。 可温如玉是一个多么温柔的人啊,他也不想要宋舒然因为这件事而焦虑。 便接着往下说:“请让我把话说完。” 温如玉:“我想说的是,我现在还不想要那么早成家,毕竟还年轻,要在学校里贡献多一点呢。成了家之后,就会有很多事情,现在想一想,还挺麻烦的。” 他到底是后退了一步,心中的胆怯让他没有办法前进。 知道了宋舒然的拒绝之后,温如玉开始担心他和宋舒然连朋友都做不成。 这也是他迟迟没有表白的原因。 宋舒然也愿意假装成一个天真的女生,只是嘴边扯出的笑意都十分勉强,“嗯,如玉说的是,我们都还年轻。” 温如玉轻声问:“舒然,你的想法呢?” 温如玉静静看着宋舒然,仿佛一定要知道她的答案一般。 他等得起宋舒然,几年都等过去了,也不差未来。 手上抱着的教案上还交叉着两个人刚刚思维碰撞时留下的字迹,宋舒然维持着成年人最基本的交往礼貌,“我也跟如玉一样。” 宋舒然从温如玉身上感受到一股悲伤感,明明他是笑着的。 宋舒然最后还是不忍心地说了一句,“那就希望如玉在恰当的时间地点找到自己的良缘。” 宋舒然的拒绝已经很明显了,可温如玉眼里闪着温柔的光,“嗯,舒然也是。” 笑着打招呼,两人纷纷回到房间里,彼此都难以入眠。 宋舒然盯着被微风轻轻吹起的窗纱看了很久。 众所周知,温如玉向来是一位好老师,更是一位好朋友。 他在工作上认真负责,这一次知道自己身体不舒服,便主动承担起带教老师的责任。 他为人也文雅如君子般,不会让人感到任何的不舒服。 如果能和温如玉在一起,以他的家境,还可以帮自己解决很多问题,自己甚至都不用经受苦恼。 可是,恰恰因为温如玉是自己的朋友,宋舒然更没有办法做到欺骗他、欺骗自己。 如果没有司少南,宋舒然会劝说自己和温如玉试一试。 可当喜欢的人具象化、当自己的心被另一个人填满的时候,宋舒然想,自己就没有办法再挤出额外的一点点小空隙去接受其他人了。 温如玉值得更好的人,千疮百孔的她也配不上温如玉。 “温老师……”宋舒然轻叹,“对不起。” 在感情中,先后顺序,也很重要。 …… 凌晨三点的时候,宋舒然被自己的电话铃声吵醒。 因为是老师的缘故,她的手机很少会启动静音。 被吵醒的宋舒然没有半分起床气,而是心跳急速跳动了起来。 看到是一个陌生的来电后,宋舒然才松了一口气。 即使自己刻意回避不去思考,这段时间以来的本能不断地在提醒她,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喂奶了。 就连胸前垫着的纸巾也在变薄,仿佛一切喂药过的痕迹都在褪去。 “你好。”宋舒然问,“请问你是?” “请问是宋舒然老师吗?”是一道男声,“我是裴佳峰。” 裴佳峰? 宋舒然对这位学生有些印象,他貌似也是参加集训的一员。 这么晚打电话过来,肯定是有什么急事,“佳峰,怎么了?” “您是少南的班主任对吧?”裴佳峰说,“少南现在在医院,您方便过来一下吗?” 原本裴佳峰是不打算告知老师的,他们都是成年人了,可以处理,也已经把司少南送到医院里了。 可思来想去,他们现在是在陌生的B大,到底不像在本校一样自在。有着老师的陪同,也更加方便。 第一百八十章 叫马淑仪过来吧 宋舒然一听这话,原本还迷糊着的脑子瞬间清醒,赶紧翻身下床穿好外套。 手机调成了外放模式丢在床上,宋舒然赶紧问,“佳峰,那少南现在做了检查了吗?” 宋舒然很担心这一点,虽然不清楚司少南的怪病会不会被简单的检查查出来,可是如果真的被确诊的话,司少南的名声就毁了! 那就很麻烦了! 幸好,裴佳峰说没有,“医院现在只是给少南安排了一个床位,做检查的单子医生还在开,我准备等会儿推他去。” 因为是凌晨了,B大校医院的人手比较少。 宋舒然松了口气,没有就好,“佳峰,那你先不要让少南去检查,等一等,我马上就到。” 裴佳峰不懂,“为什么?” 按照他的思路,能尽快做检查就尽快,查出来原因才能赶紧治好。 宋舒然已经跑到楼下了,教师公寓的地理位置极好,处于B大的中心位置。四面辐射有食堂、医院、教学楼等各种公共场所,因此她很快就可以到达医院。 电话里,宋舒然小跑着喘气,“少南这算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了,发作时会昏迷。我身上带了他妈妈给的药,只要吃下药就好了,暂时不用麻烦医生。” “少南也不想要让太多人知道。”宋舒然只能减少司少南发病时的知情范围,裴佳峰作为司少南的室友,肯定是掩盖不了的。 “哦……”裴佳峰点点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他懂得宋舒然的言下之意,当然会选择尊重司少南的个人隐私。 而且,宋舒然此刻的焦急语气是做不了假的。宴会中的宋舒然也很得学生们喜欢,不太可能要陷害司少南。 裴佳峰挂断前说着:“好的宋老师,您注意安全。” 告诉了宋舒然所在楼层后,裴佳峰又等了一会儿,很快就看到宋舒然的身影。 裴佳峰因为敬重老师,并没有仔细看此刻的宋舒然,也就看不到她现在额头上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打湿了,贴在两边脸颊上。 而樱桃小嘴也不断的喘着气,显得更加艳红。 “佳峰。” 宋舒然到病床边看着司少南,他呼吸匀称的躺着,可宋舒然知道,他在发病时肯定很痛苦。 裴佳峰赶紧向宋书然问好,而后把司少南发病时候的情形全都交代出来。 “我的睡眠比较浅,睡着睡着就听到少南那头有声音传过来。我过去一看,发现他虽然闭着眼睛,但是很痛苦的样子。” “刚开始以为他被梦魇住了,可他脸色都苍白了。可能是怕影响到我们,他咬着嘴,没有叫出来。但我看得出来他头很痛。” “我想要叫醒他,可是无论怎么拍他,他都没有反应。” 意识到事情不对劲,裴佳峰就喊了两个舍友一起把司少南扛到医院来了。 幸好三个少年强壮有力,也很讲义气。 司少南发病时的症状宋舒然很是熟悉,裴佳峰讲得这些,完全对的上,特别是头疼的那一条。 至于这次发病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大多是因为司少南知道自己现在还在宿舍里,用力克制着。 按照规律推算,宋舒然眸子微动。 司少南八成没有碰过马淑仪的“药”。 宋舒然:“佳峰,你先回去吧。” 余下的事情,其实宋舒然在跑过来的过程中一直在思考,可是没有答案。 但肯定的是,裴佳峰在这里效果不大。 明天他们还有集训,裴佳峰半夜被吵醒,现在的状态也不是很好。 裴佳峰也知道这一周是一场硬仗,这里已经有老师了,况且他和司少南的情分目前也就停留在舍友上,能送他来这儿算是尽情分了。 “好的,宋老师再见。”裴佳峰离开了医院。 司少南还在洁白的病床上躺着,宋舒然坐在一旁,惊觉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看过司少南了。 司少南现在昏迷着,病情也算是稳定。 可……这病情总有爆发的时候,之前的事实已经证明了,如果放着不管的话,只会越拖越严重。 “司少南。”宋舒然轻声喊着,眼中情绪难辨。 坐了一会儿,她下了决心。 既然司少南跟司夫人提出辞退自己,他自己也带着马淑仪跟在身后,想必已经早就预算好现在这个局面了。 至于司少南有没有喝过马淑仪的药,其实也就是缺少一个契机而已。 马淑仪那么年轻有活力,更懂得司少南的想法。 那就让马淑仪过来吧,宋舒然想,她其实已经和司少南没有关系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心跳 难得下定决心,可拿起手机时,宋舒然犯了难。 她并没有马淑仪的联系方式,现在去找刘妈要肯定不现实。一则会吵醒刘妈,二则自己已经和司家没有雇佣关系了,现在凑上前去,实在没有立场。 眼神落到了司少南的身上,他的手机里或许有马淑仪的好友,可宋舒然做不出来去翻找司少南手机内容的事情。这到底是涉及到司少南的隐私。 如果现在自己离开、去女生宿舍找马淑仪,只留司少南一人在这儿,也不现实。 破局的方法很多,可每一个都有着很大的弊端,宋舒然一个又一个pass。 “嗯……” 不等宋舒然找到最好的解决方案,一直静默着的司少南闷哼一声,脑中的疼痛又在作怪。 前几次疼是仿佛容嬷嬷拿着银针在扎,而这一次,则是仿佛浑身里被撒下一片种子,以他的身体为泥土,存着力气正要破土而发。 种子在破土前的疼痛是闷闷的,司少南尚且还保持着清醒。 刚刚还在宿舍里面的时候,他就有意克制自己的反应。即使疼得满头大汗,强大的意志力还是默默提醒着他的身体,不要发出过大的声响。 绝对不能让自己这怪病吓到舍友,司少南更不想要麻烦他们。 于是他一直忍着疼,直到期间疼晕了过去。 而现在,第二波疼痛又开始了,司少南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白炽光灯亮的吓人。 意识到司少南醒过来,宋舒然默不作声,不想要司少南发现自己。 她现在的身份在这儿不合适。她不想给司少南喂药,可又不忍心看着司少南疼痛缠身。 可病房就那么大,司少南乍一来到陌生的环境,第一反应肯定是左右看一圈。 两人的目光便这样不期而遇。 司少南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宋舒然,你怎么在这里?” 宋舒然抿着嘴,“你的舍友说你晕倒了,身为你的带队老师,我过来照顾你。” 她刻意强调了“带队老师”这个身份,就是为了告诉司少南,自己可不是要特意来勾引他的。 但这句话落到司少南耳里,就变成了,“自己发病了,宋舒然是来照顾自己的。” 司少南心绪一动,可也就是这一刹那间情绪的波动,种子生长速度蓦地以几何倍速加快。 撑着床单的手力道一松,司少南坠入床板上,发出“砰”的一声。 心弦一紧,宋舒然也顾不得避嫌了,赶紧跑到司少南身边,“司少南,你还好吗?你开一下手机好不好,我去叫马淑仪过来。” 对宋舒然的提议充耳不闻,司少南一反之前对宋舒然厌恶的常态,而是用手拽住她,又再一次喊着:“宋舒然。” 在潜意识里面,司少南根本不认识什么马淑仪。他发病了,就是要找宋舒然。宋舒然可以帮他的。 宋舒然从中听出了一抹依赖。可她很快就摇着头,把这抹诡异的思绪晃出脑海。 随后宋舒然自嘲着,什么依赖,司少南不厌恶她就不错了。 实则,宋舒然没有听错。 在宋舒然靠近的瞬间,身上的香味就像是变成了一双温柔的大手,抱着司少南,让司少南身上的痛意骤减。 自从她当乳娘的时候起,自己的每一回发病,她几乎都会陪在自己身边。 司少南深吸一口气,四肢百骸的种子被淡淡的奶香味压下。 “宋舒然,你为什么要骗我?”司少南问,不清明的脑子里还有发病前的执念,他要找宋舒然问个清楚。 因为正在发病中,听起来竟然罕见的带着委屈。 宋舒然一时没有想到事情的走向,司少南现在不是在发病中吗,怎么还在找自己算账? 她怔怔问出声,“我又哪里骗你了?” 要不是宋舒然见过司少南发病时少年的一面,她真会以为司少南就是一座大冰山,千年都不会融化的那种。 现在的司少南皱着眉头,嘴角轻轻抿着躺在床上,宋舒然可以以居高临下的视角看着他。 宋舒然竟然觉得,司少南其实也有一点可爱的,也是大男生也是需要哄着的。 司少南的额角疼得一抽一抽,宋舒然身上的味道太淡了,对痛意的压制也只有瞬间的作用。现在的效果已经十分微薄了。 他不太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只是由着本能,把自己之前的想法控诉说着:“你明明没有结婚,为什么要骗我说你结婚了?明明大家都知道你连男朋友都没有,只有我一个傻子被蒙骗在鼓里。” 宋舒然这才记起来,司少南第一次跟自己提起这个观点的时候,自己也是很诧异的。 随即,宋舒然理直气壮地矢口否认,“我可没有亲口承认,是你自己误会的。” 结婚生孩子这些都是司少南的臆想,可宋舒然也正想要用这样的借口,去隐瞒自己喝催乳药的事实。于是,不如便顺水推舟。 她怕司少南嫌弃自己的“药汁”,嫌弃自己太过于臭铜钱味道,竟然用喝药的方式去催乳。 和司少南最初接触的时候,司少南可不是一个好伺候的主。 司少南其实已经听不清楚宋舒然的辩解了,只是顺着自己的意思,喃喃说着:“你总是骗我,宋舒然,你总是这样。” “你就是仗着我每一次都原谅你,你就肆无忌惮骗我。” 司少南不知道,他现在这副可怜的模样,加上霸总的语气,反差感十足。 宋舒然平寂的心又重新跳动起来,并且在司少南来来回回的控诉下,越跳越快。 第一百八十二章 沼泽 司少南知道他自己在说什么吗?这种话怎么会从他口里说出来? 宋舒然眸子里闪过一丝悲伤。 如果放在之前,宋舒然想,自己说不定会浮想联翩。可是现在,司少南对自己的厌恶已经摆在明面上了,否则也不会跟自己一句话都不说就直接辞退自己。 就在要离开床边的时候,她的手被司少南拉住。 司少南眉头紧紧皱着,像个被抛弃的狗狗寻求着主人的承诺,“宋舒然,不要再骗我了,好不好?” 手上冰凉的温度被司少南手上炙热的温度覆盖,宋舒然的脸上渐渐热起来。 听着向来霸道的司少南躺在自己身边哼哼唧唧的声音,很快,不止脸上,宋舒然就连身子也热了。 宋舒然想要把手从司少南的手里抽出来,去床头柜边倒一杯凉开水。她很渴,也需要平定自己的心情。 可是手微微一动就被猛的抓紧。 “宋舒然,不要骗我。” 在司少南的潜意识里,自己浑身滚烫就要燃烧起来,现在好不容易触碰到一抹微凉,他才不会那么容易放手。 宋舒然却没有办法给司少南他想要的答复。 她和司少南现在算是什么关系呢?她不可能回答他这个问题的。 “疼,宋舒然,我疼。” 宋舒然感觉患病中的司少南就像一个得不到糖而古灵精怪的孩子,一直向她要着她给不了的东西。 “我让马淑仪来,好不好?”宋舒然尚且还存着理智,狠狠心,直接把手抽出来。 病中的司少南身体早就不如正常的时候,力气也不大。 他只觉得自己手里让他那么贪恋的东西逃跑了。 就像是这几天他的心情一样,像个破了大洞的窗口,风一吹,便发出嘈杂的声音,让他烦躁、让他无奈、让他感到孤独。 “不要……”司少南不想让宋舒然走,宋舒然身上的味道虽然很淡,但还是聊胜于无。 “不……”司少南疼得闷哼一声,而后接着说,“要宋舒然……” 宋舒然正在倒着水的手猛的一颤。 白开水倒了一桌子,但她却丝毫都不在意。 冷水喷到了宋舒然的手上,她的理智却在崩塌。 宋舒然不可置信看着司少南。 他刚刚,在说什么? 来不及让宋舒然多想,司少南疼得开始打滚。 病床不大却高,宋舒然怕司少南摔下来,立刻跑过去,想要固定住他。 专属的奶香味重新笼罩着司少南,就如同失而复得一样,司少南此刻对香味的渴望压住病痛带来的折磨。 他伸出双手把宋舒然一揽,十分敏捷地压到自己身上,力道透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他要离宋舒然更近一点。 可怜的小孩子只是司少南内心最深处罕见的一面,他更多的是去占有、去争夺。 宋舒然猝不及防,扑进了司少南的怀里。 “司少南,不可以!快放我起来!” 但是宋舒然的厉声拒绝很快就变成了一声呜咽。 因为司少南蓄力一翻身,直接把宋舒然压到了身下。 男人看起来清瘦,可实则衣服下都包裹着有力健硕的肌肉。 宋舒然双手推着他的胸膛,摸到了触感极好的肌肉。 再加上卓越的身高,其实司少南的体重并不轻。 压在宋舒兰身上的时候,宋舒然根本逃脱不开。 “司少南,不可以这样!” 男人一点都听不进去,反而越抱越紧。 熟悉的怀抱就像一根火柴,“噗嗤”一下擦出火花,再轻轻在宋舒然身边一碰。 忽然发出“砰”的一声,点燃了宋舒然身体最深处的欲望。 宋舒然从未有一刻像此刻这么厌恶自己的身体。 为什么会这样,自己明明已经断了催乳药了,怎么身体还会这么的敏感? “司少南,真的不可以啊!”在司少南浓烈的荷尔蒙攻击下,宋舒然无力地哭出声来。 就像是一个即将被撕碎的玩偶一样,宋舒然抽噎着。 “司少南,你看清楚,我不是马淑怡,我们现在已经没有雇佣关系了,我不是你的乳娘了。” “是你辞退我的,司少南,你忘记了吗?你要喂药就去找现在的乳娘啊!” 宋舒然泣不成声,一面是因为自己无力反抗司少南,而另一面则是因为…… 她坚守不住自己的底线。那番话不仅是在控诉,更是在发表自己这两天的埋怨。 “疼……” 司少南埋在宋舒然的脖颈里,就像一条大狼狗一样叼起宋舒然脖颈最细嫩的地方,用他稍微有些尖锐的牙齿顶端细细摩擦着。 宋舒然胸膛快速起伏。 司少南很懂得运用力道,让她不疼,却十分酥麻。 每一次喂药几乎都会有这种感觉,让宋舒然说出口的话破碎一地。 “司少南……放过我吧。” 宋舒然感觉自己再一次被拉入情欲和伦理的沼泽中。 第一百八十三章 我没有药了 清醒中的司少南尚且不会听从宋舒然的话,更何况发病中的他。 野兽已经形容不了司少南这次带给宋舒然的伤害了,或许用“灾难性毁灭”更恰当些。 病痛中的司少南也许力气没有宋舒然大,可如果作弊似的用上自己全身体重压制,那就可以把宋舒然吃的死死的。 “司少南,你先起来,先起来好不好?”宋舒然被男人沉重的身子压着,想要挣脱开来。 司少南被宋舒然吵得心烦意燥,他心里怒吼着要发泄,却找不到发泄的渠道。 “闭嘴!”司少南低吼。 就在宋舒然以为他又要用老招数,勾着自己的唇舌堵住自己的嘴时,她瞪大了眼睛。 因为—— 司少南不知道在哪儿学的,竟然用手掌框住宋舒然小巧的脸蛋。 宋舒然感到一阵窒息,感觉自己被司少南这个大男孩掌控住了。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司少南,你要干什么,快点放开我,唔——唔唔——” 宋舒然的嘴巴张开着,阴差阳错间,司少南最长最粗实的中指狠狠进入宋舒然的樱桃小嘴中。 宋舒然不是没见过猪跑的,人性的欲望不是忽视就可以当做没有的。 她看过好一些朋友分享来的片子,里面的男主角,有时候就会这样,把手指伸进女主角的嘴巴里,挑逗着她。 眼泪“唰”的一下流了下来,宋舒然哭得喘不过气,出口的话却模模糊糊,根本听不清。 “放开我……放开我!” 司少南这样的行为,对宋舒然而言,是侮辱! 她不是那样的风尘女子,为什么司少南要用这么恶心的招数对她?! 司少南的指尖被柔软的小舌缠着,男人的本能让他不自主在她嘴中驰骋。 进入后出来,勾住她的,磨过她的牙尖。 可盖在宋舒然脸部的其他手指被泪水浸湿了,眼泪的热度灼伤了司少南,让他停住指尖的动作。 “司少南,不要这样对我……” 无论宋舒然内心多么强大,她毕竟还是一个尚未谈过恋爱的女生。 直白的性欲让她感到害怕,也感到自己的下贱!这和没有理智、只懂得繁衍的动物有什么区别? 她和司少南都是情欲指使之下的怪物! 司少南的眼神在宋舒然挣扎的表情下凝聚,而后又散开。 宋舒然趁着这个空隙,把司少南的手指顶出去。 她把脸侧开到一旁,“呕——” 司少南的中指长度直达宋舒然的喉咙,让宋舒然干呕,却呕不出东西来。 司少南弯曲着湿哒哒的中指,感受到了宋舒然口中的柔软和甜美。 很舒服,却还没有真正让他舒服。 司少南的眸子忽的腾空冒起一朵火花,亮的吓人,只是还在干呕中的宋舒然没有发现。 就在宋舒然好不容易抑制住自己的恶心时,司少南再次强势地把她的脸掰向自己。 中场休息结束,战斗的号角再一次吹响。 长驱直入,直捣黄龙。 让宋舒然感受到绝望的下一秒,却又让她恨不得从司少南口中汲取维持生存必需的氧气。 甜味被司少南汲取,可药物尚未到达,司少南的唇还咬着宋舒然的,闷哼一声。 “宋舒然,疼……” 司少南在宋舒然身上摸索着能帮助自己止痛的地方。 宋舒然不知已经抵达过多少次巅峰了,此刻根本没有力气阻挡。 她只能眼神无神看着男人熟悉的轮廓,看着男人在自己身上的肆意妄为。 她哀求,她痛哭。 “司少南,我没有药了,我真的没有了……” 宋舒然嘴鼻并用地喘着气,不知道是过于舒服,还是过于难受。 她没有喝催乳药,哪来的乳汁给司少南渡过这一次的病痛? 第一百八十四章 师生关系 胸前是湿润的,可是早就从淳淳的小溪变成了一滴一滴的水流。 按照以往司少南发病时的用量,可谓是远远不够。 可宋舒然看着司少南在自己身上胡乱蹭着时,眉头紧锁,显然是被病痛折磨中的模样,还是打算尝试一下。 “司少南,你起来,我试一试,给你喂药,好不好?” 既然没有办法让马淑仪过来,宋舒然想,那就自己用力挤一挤。 自己现在乳汁很少,硬要从里面挤出来,肯定会很疼。 可宋舒然没有办法做到对发病中的司少南坐视不管。 她不知道自己体内的药还有多少,但能有一点希望,对司少南而言便是多一点拯救。 谁也没有办法预判,如果司少南这一次发病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后续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 宋舒然承担不起。 暂且不提司少南是她喜欢的少年,就算两人只有单纯的雇佣关系,她也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一个天才的陨落。 司少南的脾气是孤僻不错,可他身患怪病,能够靠着自己活成现在这样,已经算是很了不起了。 许多人是他这样时,都放弃了为人的希望,或成为报复社会的不法分子。 “司少南,你起来,你起来一下,好不好?”宋舒然把自己靠在司少南的肩头,像撒娇一样求着司少南。 可司少南对她的话没有任何反应,继续攻击着宋舒然身上脆弱的地方。 宋舒然极力克制住自己身体最深处的颤栗。 不像上次一样可以反抗,她现在被司少南死死压在身下,很难有大幅度的动作。 司少南的耳垂近在咫尺,宋舒然想起了自己和司少南的前两次,司少南钟爱自己的耳垂,总会挑逗着它。 而自己的耳垂被司少南含进去之后……宋舒然想着她当时的反应,或许只能用欲仙欲死来形容了。 “司少南,你再不起来的话,我就要咬你了。”宋舒然闭着眼睛,颤着说出这句话。 像是故意一样,司少南加大了手里的力气,惹得宋舒然仰着自己的天鹅颈,“啊”了一声。 还没有缓过这阵情潮,司少南便抬起头,沉重的呼吸洒在了宋舒然的脖颈。 灵魂已经飘到半空的宋舒然没有察觉到危险性,半眯着眼,还在感受着攀上巅峰的余韵。 而下一秒—— 司少南咬上了宋舒然的脖颈。 他的力气很大,司少南感觉到了自己的嘴里有淡淡的血腥味,不重,却充满了引诱的香味。 宋舒然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还有隐藏的受虐属性。 明明脖子很痛,可那濒临的快感让宋舒然无比享受。 如果此刻天花板上有一面镜子,宋舒然就可以看到,自己的眼睛再也没有以往的清澈了,而是满满的欲望和贪婪。 司少南的手更往下了,他要到更神秘的地方去。 宋舒然脚趾无力地在救死扶伤的医院床单上来回划着,“不要,不要碰这里……” 医院的病房并不是很隔音,她隐约可以听到隔壁病床里,一对年老的夫妻说着家常话。 只能庆幸他们年迈,听不见陷入情、欲的两人发出不小的声音。 司少南的指尖已经隔着布料,快要抵达最神秘的地方了。 “司少南,不要往下去,放开我!” 宋舒然听着男人加快的呼吸声,心下一狠,咬上了司少南的耳朵。 惊觉,原来司少南这处那么软。 司少南顿住了,把脸往宋舒然那儿偏,嘴里模糊说出两个字,“快点……” 他喜欢这样的感觉。 为了防止司少南再深入,宋舒然学着司少南一样,在他耳廓中游玩着,想要吸引他的注意力。 含住、舔着,力道时而轻时而重。 “司少南,快起来,我给你喂药。”如同白骨精一样,宋舒然手附在司少南的背部,在他耳边轻声说着。 “快起来,司少南。”宋舒然催促,口中的戏码越来越丰富。 司少南只知道自己的耳朵落进了温柔乡,受尽了世间最温柔的伺候。 里面有靡靡之音对着自己说,“司少南,起来。只要你起来,我就给你更好的东西。” 魔怔了一样,司少南微抬起身。 宋舒然则是抓住这一刹那,用出自己练舞蹈时柔软的腰身和灵巧的力道,双腿夹在司少南的腰间,往上一翻、往下一压。 天旋地转,两人立刻互换了位置。 宋舒然跨坐在司少南的腰腹。 宋舒然浑身滚烫,明明觉得自己已经达到了人体的最高温度,现在才发觉,原来男人的体温要比自己高得多! 特别是…… 自己臀部后卡着的东西,散发着热气,让宋舒然没有办法忽略它的存在。 宋舒然忙不迭往前坐,可自己的兄弟离开了柔软的东西,司少南当然不满意。 二话不说,司少南就框住宋舒然苗条的腰间,直接摁在了自己那处。 “嗬——”宋舒然倒吸一口凉气,立刻腾空想要把自己的身子抬起来。 可抬起来之后,迎接她的是更重的撞击。 司少南再一次把她压下,而后又比第一次精进了些,还懂得磨一磨。 宋舒然浑身僵住了,自己那处的布料已经被自己浸得湿透了,而司少南也是这么的狼狈…… 她不能再尝试离开了,就司少南这么不学自通的本领,说不定下一次再被他压下去,那就是…… 宋舒然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她和司少南可是师生关系……她不能和司少南发生那样有背伦理的事情啊! 第一百八十五章 喜欢上宋舒然了 “司少南,不要再动了,小心我坐断你!” 宋舒然小喘着气,从她被亲得水润红肿的嘴里说出来的威胁,没有一点点威严。 可司少南就吃这一招,真的没有动了。 只是手依旧放在宋舒然的腰间,细细摩挲着。 某一处也无师自通蹭着磨着。 维持住现在的状态,对宋舒然来说就是最好的了。 她快速把乱成一团的衣服脱下,想放在自己身边。 可司少南突然加重了力道,弄得宋舒然一软,皱巴巴的衣服掉落在了地面上。 连带着的还有胸衣。 宋舒然的傲然在司少南不断摩擦之间晃动,让她感到喜意的是,自己的顶端还坠着几滴乳白。 现在需要一个杯子,装着自己的药,然后喂到司少南的口里…… 宋舒然的视线定格在床头柜的杯子里,这是一个很好的容器。不足的是,杯子的距离有些远,宋舒然够不太着。 只能尽量伏低身子,把身体的柔韧性用到极致,朝床头柜那儿伸展。 就在碰到玻璃杯想要折返时,宋舒然猛的发出一声尖叫:“啊!!!” 和司少南连接着的地方又湿润了一块,指尖也松开了。 玻璃杯“哐”的一声落到了地面,碎成了一地的碎片。 而宋舒然的灵魂都在颤栗。 这一次,不仅仅是漂浮在空中了,而是跋山涉水、飞上了天堂。 宋舒然的傲然被司少南叼在口里。 司少南极其会找时机,在宋舒然紧绷成一张无法再伸张的弓时,给予她最重的一击。 他用自己的舌玩弄着,灵活的卷走了乳白。 乳白落入腹中,就像大水一样冲走了所有堵塞住的地方。 血液冲撞着阻隔,一滴不够便两滴,两滴不够便一股。 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司少南舒服得忍不住闷哼一声。 他要更多乳白,才能对抗一直困扰着自己的病魔。 司少南把宋舒然全都卷入口中,连放在腰间的大手都放上来帮忙,帮宋舒然挤着。 药汁相比于前几次,少了很多。 可司少南一点都不嫌弃,以一副要榨干宋舒然的架势,嘴巴张大又往里缩紧,再张大,把外面的肉全都塞进去。 在司少南的刺激下,宋舒然也应激般释放出自己身体里最后一点乳白。 宋舒然趴在枕头上,感受着男人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敏感的地方,感受着他的贪婪和不满足。 心里被掩盖了一半的情意如同情潮一样翻滚着,因为无处发泄,只能双眼媚如丝,用手抚摸着司少南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宋舒然感受到了纵欲过度的虚弱,保持着被司少南索取的姿势睡过去了。 而司少南汲取完宋舒然的最后一滴乳白,身体的屏障全都被撞碎。 如同涅槃重生,司少南的眼睛恢复清明的同时,四肢百骸满是舒畅的感觉。 把宋舒然拦着腰抱起,放在床上。 司少南坐在旁边,想起女人被自己折腾得欲生欲死,却依旧忍着疼还要给自己喂药的模样。 心脏以着从未有过的频率快速跳动着,这种感觉极其陌生。 司少南看着正在睡梦中的宋舒然,看了很久。 忽的嘴角溢出一抹笑。 他抚上宋舒然的脸,宋舒然还下意识的缩了缩,被自己咬破的嘴唇喃喃:“司少南,不要了……” 女人睫毛轻颤,看得司少南心里一阵柔软。 司少南听到了自己鲜活的心跳声,也忽然想起了古青瑾总是在自己面前说的,他又喜欢上哪个小女生了。 古青瑾会以一如既往的骚包语气说着:“少南,一想到她我就小鹿乱撞,一靠近她,我就忍不住想要和她亲亲抱抱。” 而后,他一脸嚣张,“小爷看上的人,就必须追到手!” 之前,司少南都觉得古青瑾是在扯淡。 怎么可能遇到一个人,就会心脏乱跳,这怕不是生病了。 可是现在…… 司少南想,难道说…… 他喜欢上宋舒然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没有以往的厌恶 是生物钟把宋舒然从医院的病床上唤醒的。 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宋舒然的身上,她眉头紧紧皱着,恍惚睁开了眼。 阳光很刺眼,宋舒然昨晚落泪过多的眼睛被刺得重新闭上。 她往阴暗的地方挪了挪,忽的觉得自己已经不配生活在阳光下了。 这个房间里没有第二个人,司少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宋舒然紧闭着的眼角滑落一滴眼泪。 昨晚……她又和司少南纠缠在一起了。 这次的姿势比前几次更加亲近,自己的呻吟、司少南的闷哼,走马观花般在宋舒然眼前浮现。 宋舒然厌恶自己的放荡、厌恶自己的不守礼节,更厌恶此刻平缓跳动着的心脏。 她本以为已经把感情隐藏的很好了,可昨晚,当司少南喊着自己名字,委屈问着自己为什么要骗他的时候…… 宋舒然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因为司少南而加快着的心跳声。 可是,这是一个小了她近六岁的男生啊,还是自己的学生! 他们两个是不可能的! 任由自己默默流了几分钟的泪,宋舒然翻坐起身。 趁着现在还没什么人,一路小跑回到教师公寓。 今天是A大同学们集训的第一天,身为带教老师,她不能缺席。 把身上所有斑驳的痕迹洗掉,再给自己打上了厚厚一层粉底,遮盖住苍白的气色。 七点半,宋舒然来到集训的地方。 八点集训正式开始,现在这里已经零零碎碎坐了好几位同学。 有认识宋舒然的同学跟她打招呼,宋舒然也勉强扯起嘴角回应,而后坐在了第一排。 不一会儿,温如玉也过来了,手里拿着两份早餐。 宋舒然下意识收回视线,她总觉得现在两人的气氛有些尴尬。 宋舒然不是社牛,暂且还不懂得怎么处理这样的事情,只希望时间可以冲淡一切。 况且…… 经过昨晚和司少南的混乱,宋舒然现在一点心思都不想放在感情上。 这一周对于集训生来说很重要,宋舒然想,绝对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缺席。 不曾想,温如玉直直朝宋舒然这儿走来,脸上的笑容就像是昨晚的表白被中断没有发生过一样。 “舒然,”温如玉脸上的谦谦笑容并没有改变,“你应该还没有吃早餐吧?” “我带了一份给你,是你喜欢吃的小笼包。”温如玉把早餐放在了宋舒然桌面上。 宋舒然怎么好意思在拒绝过温如玉之后又默默接受他的好意? 宋舒然摆摆手:“我吃过了,谢谢温老师。” 温如玉的笑容黯淡下。 他不想放弃这个在自己心里住了几年的女孩,他自认自己条件并不差,可以跟宋舒然一起努力,和她一起过上更好的生活。 “舒然,我……” 温如玉还想要说些什么,发现自己放在宋舒然桌前的早餐被一双陌生的大手强势放到一边。 司少南手上也拿着一大袋早餐,“哗”的一声放在了桌子上,取代了温如玉放下的位置。 袋子被敞开,里面有包子、炒粉、小米粥、糯米鸡等等…… 几乎把食堂里面所有有的食物都买过来了。 司少南看都没看温如玉一眼。 他弯下腰,盯着宋舒然:“宋舒然。” 宋舒然被他狼一样的眸子看得一颤。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没有在男生眼中看到以往对自己赤裸裸的厌恶…… 相反的,是浓浓的欲望。 司少南把手撑在了桌子上,无形中给了宋舒然极大的压迫感。 “要吃什么,自己拿。” 宋舒然不知道司少南这是什么意思,愣愣看着他。 司少南不应该是和之前一样,怒责自己勾引他、逼着他喝药吗? 怎么会给自己买早餐? 难道……这些早餐被下毒了? 而司少南此举无疑当众给温如玉下面子。 温如玉昨晚被拒绝之后,并没有睡着,现在心情也不好。 “司同学。”温如玉语气微冷,“铺张浪费可不好。这里是B大。” 言下之意,为了讨好宋舒然买这么多早餐,简直就是铺张浪费,丢了A大学子的脸面! 司少南嗤笑一声,少年人的轻狂在这一瞬间压倒了温如玉成熟的稳重。 他没有喊温老师,而是直接说:“我这是给集训班的同学一起买的。” 刚好刘树荣到了,听到这句话十分捧场,朝后排座位的同学招招手:“同学们快来吃早餐!” “既然一起来参加集训了,大家就都是同学,胜似一个学校的,别跟我们客气!” 无视温如玉脸上挂不住的表情,司少南转向宋舒然,“宋舒然。” “你要吃什么?” 明明是询问,在司少南身上,却变成了霸道的语气。 就像是,如果宋舒然不选的话,他肯定不会放过宋舒然一般。 第一百八十七章 早餐 被刘树荣一喊,好几位同学都跑过来第一排。 可那一大袋子早餐被司少南抓着没有松开,同学们也不好意思从司少南手中抢过来,只能在第一排站着。 司少南见宋舒然依旧没有回答,也很有耐心地等着。 众人见状,也没觉得司少南有哪里做的不对,尊师重道而已嘛! 纷纷劝着宋舒然,“老师,同学买早餐给您,您就拿着呗,只是一份早餐而已。” “对啊对啊宋老师,您平常对我们这么好,别和司同学客气。” “宋老师您先拿吧,您拿完之后我们再拿。司同学真是热情。” 宋舒然僵硬地扯着嘴角,弄不懂司少南给自己送早餐的目的是什么。 在众人的催促下,宋舒然到底还是拿了一份豆浆油条,说:“谢谢。” 司少南轻笑了一声,说着只有宋舒然和司少南两人之间才懂的意思,“宋舒然,是我应该谢谢你。你帮了我太多了。” 既帮他舒缓了病痛,又帮他感悟到了感情的萌动。 既然宋舒然已经拿好早餐,司少南便没有再站在宋舒然的前面。 看着司少南带着压迫的气势走开,宋舒然缓缓松开一口气。 再看向脸色发白的温如玉,以及……他手上的两份早餐。 不得不说,司少南这一招,直接让温如玉的好意变成了小格局。 同样都是送早餐,温如玉只带了自己和宋舒然的,宋舒然还没要。而司少南买了一堆,打着跟别的学校同学分享的名头,半威胁式的让宋舒然收下了。 于心不忍,宋舒然轻声说,“温老师,对不起。”为对着温如玉撒谎而道歉。她拿了司少南的早餐,却没有接受温如玉的。 温如玉从未有这么狼狈过,他也是天之骄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可这件事和宋舒然没有关系,自己肯定不会怪罪到宋舒然的头上。 至于司少南……他只是一个男大学生,自己和司少南也并没有什么冲突,司少南为什么会当着众人的面跟自己作对? 温如玉总觉得其中有什么的奥秘,是他还没有想通的。 “和你没有关系,舒然。” 即使宋舒然的称呼又变得疏离,温如玉还是坚持喊她“舒然”。 “宋舒然,你还不吃早餐吗?要上课了。” 正在聊天中的宋舒然和温如玉没有发现,司少南跟着刘树荣走了不久之后,又重新返回来第一排。 还二话不说就坐在了宋舒然的身边位置,用手撑着头,插入两人的对话。 熟悉的气息靠近,宋舒然的身子陡然僵硬了。 司少南今天这是吃错药了吗……?难道自己昨天喂给他的药里面,有问题? 他什么时候会这么贴近自己了? 虽然明面上,第一排就是给老师们坐的。可如果同学们好学,偏要坐第一排,其实也不会说什么。 B大安排的这间集训教室很大,丝毫不会有所影响。 见宋舒然的注意力马上被司少南吸引走,温如玉目光暗淡下。 他的确是追求爱情,可也不是一个厚着脸皮的人。 他不会自讨没趣坐着司少南身边,而是保持着成年人最基本的体面,坐到了相反方向的第一排。 还有十几分钟上课,教室里的空位一个个减少。 “司少南。”宋舒然抿着嘴角,“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没干什么啊。”司少南并不觉得自己做的有哪里不对。 既然他觉得自己喜欢宋舒然,宋舒然又还是单身,那为什么不去验证一下? 只要不是违背法律的事情,什么师生关系,在司少南眼里都是狗屁。 “这位置难道写你名字了?” “还是……”司少南眯起眼睛,“还是你想要温如玉来坐?” 司少南虽然性格孤僻,可骨子里也有着身为青年人的热血和占有。 别提和有过这么多次亲密的举动,在司少南这儿,就算他想要宋舒然,也没有人可以阻挡。 宋舒然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没有,你坐吧。” 司少南这就是要当面给自己难堪吧,否则怎么会态度转变这么大。 也真是难为他了,居然委屈着靠近自己。 心脏因为身边人而隐秘愉悦地跳动着,宋舒然嘴边溢出一抹苦笑。 自己给司少南喂了药,自己承受着偌大的道德压力,司少南却不以为意。 反而觉得自己是龌龊的女人,他要用这样的方式羞辱自己。 宋舒然,你的第一段感情,怎么会这么卑微啊……宋舒然把嘴唇抿紧。 司少南不知道为什么女人会是这样一副不开心的表情,难道还真被自己说中了,她要温如玉坐在她身边吗? 这是他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司少南催促:“不是你挑的吗?还不吃?” 昨晚折腾了一宿,肚子的确有些饿了。 宋舒然的胃比较脆弱,不敢不吃早餐。还有一个早上要上课,她怕突发性胃痛。 低垂下眼,拆开豆浆喝了起来,却一点都没有碰油条一下。 被一直观察宋舒然的司少南发现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牵着手 他轻咳一声,到底是第一次在情感上主动,尽管表面看上去稳如老狗,内心还是有点慌的。 昨晚上网查了一系列资料后,司少南今天一大早就回宿舍洗了个干干净净的澡,然后跑去食堂买了早餐。 可是,司少南想,资料上并没有说清楚,如果女生不喜欢吃自己买的早餐,应该怎么办。 “不吃吗?”司少南想,既然资料没有,那他就照着自己的方式,直接点问了。 宋舒然手里握着暖暖的豆浆,摇头,“不吃。” 司少南有点生气,“光喝豆浆吃不饱的。” 自己一大早买了那么多种类的早餐,就是想着让宋舒然好好挑一挑。 可现在宋舒然是什么意思?挑了她自己不想吃的,是给自己甩脸色吗? 宋舒然再次摇了摇头,没有说话,闷头吸完最后一口豆浆。 其实不是宋舒然不爱吃,只是……女为悦己者容。 油条上都是残留的油渍,吃进口里会弄得整个嘴巴都是油。 司少南就坐在自己身边,这样的话,不太雅观。 门口走进来一位留着胡子的年长教授,就是这一个上午的讲课老师。 不知道少女情怀总是诗,司少南生着闷气,不再看着宋舒然了。 距离八点还有两分钟,教室里面已经坐着密密麻麻的同学,还有来自各大高校的带教老师。 教授开始做自我介绍,“同学们好,我是来自B大的孔教授。” 他有一整张PPT来介绍自己的荣誉,司少南却不爱听这些。 能来上集训课的老师,当然是厉害的。但来上集训课的同学,可不是来敬佩老师的成就。 台上的孔教授还在滔滔不绝,司少南余光瞥到宋舒然放在桌子上的手。 很白,很软,还有着专属她本人的香味。 手心是红润的,指甲上有着白月牙,很可爱。 他碰过、握过,也捏过。 司少南的心猛地跳动一下,眸子里的神色暗了暗。 “好了,那我们开始上课吧。” 这句话一出,宋舒然放在桌子上的手立刻握住笔,俨然一副也打算认真听课的姿态。 这儿的教授德高望重,宋舒然认为自己不仅是来带队的,同时也是来学习的。 白嫩的手离开桌面,司少南想要伸手握住的想法顿时消散。 轻咳了一声,司少南为自己的想法罕见地感到不好意思。 这还是在上课,自己又是和宋舒然坐在第一排。 就算是宋舒然的手依旧放着,他也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干这种事情。 虽然觉得师生关系并不能在司少南这儿成为阻挡的理由,可如果真的传了出去,对宋舒然的职业生涯肯定会有影响的。 弊远远大于利,司少南还是分辨的清楚的。 收拾好自己蠢蠢欲动的心,司少南开始听讲。 仔细听完两个小时的课程之后,司少南的注意力才从讲台上转移下来。 教授讲的很是不错,是司少南可以接受的风格。 如果非要和宋舒然对比的话,那教授最大的缺点就是普通话有些难以辨别,声线也不如宋舒然的婉转。 司少南上课精神十分集中和专注,这会儿才往宋舒然那儿瞥过去。 惊讶的发现,宋舒然的笔记竟然比自己记得还要多许多。 大致看了一眼,宋舒然不仅记了教授讲的题型,还记了一些她自己感觉可以和这个题型结合在一起的知识点。 司少南不知道的是,宋舒然也对他感到诧异。 宋舒然当老师也好几年了,可是她很少发现像司少南这样专注的学生。 人类一般专注的平均时长为20分钟,可司少南竟然一听就听了两个小时。 台上的孔教授喝了一口水,“同学们,现在有十分钟休息时间。十分钟之后,我们将发一张试卷,对刚刚总结的知识点进行深入的了解。” 同学们纷纷坐了两个小时,浑身都僵硬了。 听到这话赶紧站起身,离开座位活动着身子。 司少南转头,装作不经意地向后看了一眼,发现第二排的位置空了,第三排也只剩下一两个人。 宋舒然靠近自己这边的手离开了桌面,放在了大腿上。 司少南手心发痒,刚刚的想法又浮现在心头。 现在身后没有同学,如果自己和宋舒然牵着手 ,应该……不会有人发现吧。 第一百八十九章 你是打算赖账吗? “师弟。” 刘树荣走过来,没有看到司少南桌子底下已经伸到半空的手。 司少南手背一僵,刘树荣已经越走越近了。 现在如果还想要去牵宋舒然的手,肯定会被发现的。 无奈又郁闷地站起身,司少南问:“师兄,怎么了?” 他不能对着刘树荣摆脸色,司少南再怎么没有人际的经验,也知道刘树荣刚刚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如同司少南所想,刘树荣只是想要关怀一下自己的师弟。 他不是第一次上集训了,集训的节奏他已经适应了。 可是,司少南是第一次参加,刘树荣见他单独一个人,就想要过来问问情况。 他丝毫不清楚自己的好心干扰了司少南的好事,“师弟,孔教授讲的知识点,你听得懂吗?” “如果听不懂的话,随时可以问我,我可以给你解答!” 刘树荣不知道司少南已经自习到了大三的课程了。 因为是自学,而且数学竞赛集训的难度很大,司少南的确有听不太懂的地方。 他本来打算等会儿通过题目来理解不懂的知识点。这是他向来的习惯。 可既然刘树荣这么热情,司少南便指着自己笔记上一处打问号的地方。 刘树荣信心满满,即使在卢毅垚口中,司少南很厉害。 可这到底是一位大一的学弟。 就算司少南再厉害,他的知识面深度和广度就已经严重受限了,提出的问题能有多难? 定睛一看,刘树荣傻眼了。 这不是刚刚孔教授讲的浅显的知识点,司少南问自己的问题,是更加深入的,明显是有代入他自己的思考的。 “这这这……”刘树荣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说:“等等啊,我看一看。” “好的。”司少南不着急。 刘树荣越看,背后越是流着汗。心想,他这次要在司少南面前出糗了。 因为数学竞赛的知识点总是一年一变的,十分的灵活。就算刘树荣参加过两次数学竞赛,他也没有办法彻底掌握变动的题型。 恰好,司少南问的这一道,刘树荣还真的不知道。 刘树荣:“宋老师。” 遇到自己不懂的问题,就要马上问老师。 刘树荣自认自己具备了这一点优秀的品质。 宋舒然“嗯”了一声,看了过来:“哪里不懂?” 为学生解答就是她的本职工作。就算司少南就在这里,宋舒然也没有办法推辞。 于是,司少南就看着宋舒然很耐心地,跟他和刘树荣由内而外讲解了这一个知识点。 讲的很透彻,两人都听懂了。 而司少南比刘树荣懂的更多一些。 当然,不是指知识上,而是指…… 刘树荣离开后,司少南立刻翻出了一道很难、但是他已经弄明白的题目,放到宋舒然面前。 他懂得了,只要问宋舒然有关于教学上的东西,宋舒然肯定不会给自己摆脸面看的。 如同找到了一条捷径一样,司少南心里喜滋滋的,表面却没有露出来半分。 对上宋舒然错愕的目光,司少南理直气壮:“宋舒然,给我看看这道题要怎么写。” 不像是求助,反而像是命令。 这一拳打到了宋舒然的痛点上。 宋舒然比任何人都要希望司少南这一次拿到奖项,最好还是以前几名的好成绩。 她开始浏览题目。 司少南这一道题就像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题干又臭又长,像一篇小作文。 默读了好几次,宋舒然把题目看完之后,孔教授已经宣布开始上课了。 宋舒然无奈,想要把题目留在自己身边,看完再找司少南讲解。 可司少南立刻把题目拿了过来。 大男孩带着傲娇,对宋舒然说:“现在我要上课了,你等下课的时候再看吧。” 司少南琢磨着,自己特意找这道题,就是为了在宋舒然身边呆的更久一点。 最好就是…… 能够借着这道题,厚着脸皮跟着她到教师公寓里面。这样就可以和她待在一起了,是两个人独处的时间。 司少南从来没有想到,一向厌恶宋舒然靠近的他,会有这样的一天——费尽心思想要和宋舒然更近一些。 宋舒然“嗯”了一声,再次把司少南这一举动当成对自己无趣的打发。 只是因为下课无聊,司少南就拿这道题目想要为难自己。 这又不是司少南第一次做了,之前在上课的时候,司少南就是这样的,当众想要自己难堪。 …… 集训是一直从白天八点,上到晚上十点的。 中间有两个小时的午休时间,和一个小时的晚饭时间。 夜色沉沉,集训生们从集训教室鱼贯而出。 宋舒然也困得快要睁不开眼了,她昨晚满打满算,也只睡了三个小时。 离开教室,宋舒然和集训生们背道而行。 温如玉晚上没有在,而是和宋舒然分好工,他去参加和集训有关的会议了。 “宋舒然。”司少南的声音低沉。 走出一段距离,宋舒然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在自己身后喊着她。 “有什么事吗?”宋舒然转过身。 原来司少南一直跟着自己。 他终于要跟自己算昨晚的账了吗? “这道题,你还没有跟我讲。”司少南的声音拉长,“你是打算赖账吗?” 为了贪图近距离,宋舒然特意挑了一条小路。 小路上路灯稀少,宋舒然不知道司少南能不能看到自己忍不住瞪大的眼睛。 司少南,特意,跟在自己身后,就是为了……问自己题目? 宋舒然感觉自己已经困到产生幻觉了。 这几个词语分开的时候,她都认识。可现在凑在一起,她却晕眩起来。 第一百九十章 月下浪漫 司少南再往前一步,让自己的影子自上而下笼罩着宋舒然。 涌起一股隐秘的愉悦感,司少南心理作祟的占有欲得到了满足。 司少南:“怎么?你作为老师没空给学生解决问题吗?” 特意称宋舒然为老师,就是为了让宋舒然推托不了。 司少南自认自己已经把宋舒然吃的死死的了。 宋舒然沉默了一会儿。 让司少南跟着自己一起回公寓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的。 可如果任由的问题越积越多,司少南今天培训的效果就会差很多。 衡量再三,从“为了司少南拿到奖”的出发点出发,宋舒然指着路旁的石头椅子,“在这里给你讲吧。” 司少南瞥了两个距离比较远的椅子,不太满意。 要是在宋舒然宿舍里讲,自己还可以坐在宋舒然身旁。 他继续给自己争取:“这里光线不好,一天下来很困了,说不定字都看不清楚。” 在原则的事情上,宋舒然不可能让步。 她强硬说着:“困的话就明天早上再讲,我们早一点到教室。” 司少南想了想,觉得不行。 明天有明天想要问的题目,在白天午饭的时候他已经找好了。 今天的题目必须解决,为自己现在和宋舒然的相处而服务。 “那就在这里吧。”司少南退而求其次。 石椅在灯光没有照射到的地方,光线比较暗淡。 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有两个人坐在那儿。 宋舒然坐在右边的椅子,而后指着左边,“坐,那道题拿给我看吧。” 思考竞赛题目其实需要花费很大的精力,宋舒然现在很疲倦了,可还是强撑着看起题目。 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得眼睛很痛,宋舒然轻轻揉着使用过度的眼睛。 她一边看着题目,一边问:“哪里不懂?” 这样她才能知道司少南的阻碍点,更好给司少南讲题。 司少南眨眨眼,为了拖长时间,说:“要不然你从头看一遍吧,我觉得这道题的思维逻辑很混乱。” “你看完之后再跟我讲一遍。” 司少南想要和宋舒然待的更久一些,但宋舒然却已经很累了。 而且,他这个借口在宋舒然耳里,错漏百出。 一个来参加数学竞赛决赛集训的学霸,怎么可能连题目都看不懂呢? 在早上课间休息的时候,宋舒然已经大致看了一遍题目。 只要用心看进去,找出里面的关键,这道题就并不难理解。 “你白天怎么不给我?”宋舒然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怒气。 明明白天可以解决的事情,司少南却要拖到现在。 明明司少南不懂的点,不是题目阅读的问题,他偏偏要说着最敷衍自己的话。 这不是故意在给自己找麻烦,那是什么? 为了离宋舒然更近一些,司少南并没有坐下,而是站在宋舒然身边。 听出了宋舒然声音里蕴含着的情绪,司少南抿了抿嘴。 “那就明天早上吧。”司少南说。 是他没有考虑周全。 宋舒然昨天晚上给自己喂药之后,只在医院里睡了短短几个小时,现在又陪了集训生们一天。 她本来就咳嗽着,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嗯……” 司少南的态度转变之快,出乎宋舒然的意料。 她反而觉得自己不称职起来。 “这样吧。”宋舒然站起身,“这张试卷我带回去,等我看完之后再跟你讲。” “好。”司少南往后退了一步,借着灯光看着站在阴影里的宋舒然。 女人很美,她眼角因为打呵欠而泛着潮红。就连困倦的模样,都能看出慵懒魅人的味道。 想起宋舒然在三人群里给黄正杰讲题时的场景,司少南强调,“用语音讲。” 黄正杰有的,他也要有。 “好。” 宋舒然才不知道司少南的小心思,权当语音方便司少南理解。 见司少南还站在原地,宋舒然问:“你还不回去?” “我送你。” 司少南知道宋舒然和温如玉都住在教师公寓。 他想要送她上楼,以免温如玉又死皮赖脸的纠缠宋舒然。 看了司少南一眼,宋舒然心里已经生不起气来了。 只是感慨年轻人的精神力就是好,忙活了一天了,竟然不累。 任凭司少南时而走在自己身边,时而走在自己身后。 两人浑然不知,他们身后有手机闪着微弱的光芒。 一张照片在手机里定格住,角度拿捏的刚刚好,拍下来司少南和宋舒然在月光下并肩而行的浪漫。 第一百九十一章 直说吧 翌日,来到集训教室的时候,宋舒然带了自己从食堂买的早餐。 再吃司少南买的早餐是不可能的,而如果自己昨晚拒绝他,他肯定也不会放在心上。 既然这样,还不如用实际行动来告诉司少南。 司少南早早就在教室里等着了。 他昨晚在某软件上找着B大附近好吃的早餐店,今天一大早就出了校门。 只买了三人份,其中一份是给刘树荣的。 司少南向来是懂得感恩的人,刘树荣对他的关照,他看在眼里。 见宋舒然自己买了早餐,司少南也不恼。 在宋舒然坐下,刚想要解开袋子的时候,司少南走过去,霸道的抬手盖住。 “宋舒然,吃我的。”司少南盯着宋舒然的眼睛看,宋舒然的状态比昨天好很多了。 女人昨晚并没有早睡。 因为当司少南收到宋舒然题目讲解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司少南数不清自己来来回回把宋舒然的语音听了多少遍,还打开了三人群,把宋舒然给黄正杰讲解的例子对比了一番。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宋舒然之前会在开头喊“正杰”,而对着自己,宋舒然并没有叫自己的名字。 忽略这点小不足,女人温柔的声音在无线耳机里流淌,比自己喜欢的音乐还要动人。 “不用了。” 宋舒然想要把自己的早餐扯回来,可女人和男人的力量有着较大悬殊,司少南不放手的话,她也没有办法。 “吃我的这个。” 女人葱白的指尖有着小巧的月牙儿,看着可爱动人。 司少南心思一动,直接抬手覆盖在宋舒然的手上,凑近她:“你不吃我的早餐的话,那我就不松手了。” 男孩手心的温度很高,炽热传到她的手上。 宋舒然心跳加快,害怕别人发现。司少南的眼里只有自己的倒影,宋舒然又心里悸动着。 宋舒然嘴硬说着:“你快松手。” 门口传来脚步声,司少南嘴角带着得逞后的笑,把自己买的早餐放在宋舒然面前。 宋舒然拿司少南没有办法,她从来不知道男孩竟然能这么的厚脸皮。 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让他性格变化这么大? 司少南最近身边只多了马淑仪一人,宋舒然并不清楚他们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只是控制着自己,不要往深处想。 宋舒然挣扎着要从司少南手中挣脱。 脚步声越近了,宋舒然挣扎的力气变大,声音加速,带着着急:“司少南,快松开!” 就在同学的鞋子出现在门框的那一刻,司少南把宋舒然的手五指反扣,锁在了桌下。 心里升起一股隐秘的愉悦,司少南眸子里闪过光芒。 自己昨天一直想做的,终于做到了。 宋舒然呵斥:“司少南,你到底要……” 戛然而止。 因为那人走了进来,是刘树荣。 其实教室的后排已经零零散散坐了几位同学。 只是教室很大,第一排和后面几排的距离很远,司少南才敢如此动作的。 刘树荣看到司少南又和宋老师坐在一起,心里感慨,原来这对师生还是感情蛮不错的。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当时在聚会的时候,把司少南领到了宋老师身前,才让宋老师对司少南的印象更好的? 沾沾自喜的刘树荣跟司少南打了招呼,司少南面色如常。 右手把宋舒然的手往桌子底下挪了挪,避免被刘树荣看到。 司少南用左手把早餐拿给了刘树荣,“师兄。” 刘树荣走近一看,发现宋舒然和司少南的姿势好像有哪儿不太正常,可没有多想。 “宋老师,早上好。”刘树荣先和宋舒然打招呼。 宋舒然僵硬着脸,“早上好。” 司少南似乎认定了她不敢在刘淑荣面前做出什么小动作,轻轻握着她的手,还在她的手心里用指甲勾划着什么,把宋舒然弄的痒痒的。 余光带着怒意瞥了司少南一眼,水润的眼睛看得司少南喉咙干涩。 刘树荣跟司少南说了声谢谢,然后又寒暄了几句,而后回到自己昨天坐着的位置上。 这才反应过来,宋老师的左手和司少南的右手怎么都放在桌子底下? 刘树荣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也许是那个姿势比较舒服?还是师生间独有的默契? 刘树荣离开后,宋舒然瞪了司少南一眼,小声说:“快点放开我,司少南,你疯了吗?这可是在教室里!” 就是在教室里,这样才刺激……司少南轻哼。 自己手里的小手软软糯糯,触感极好。 可人越来越多,司少南也知道自己不好再牵着,只能在宋舒然要对自己下狠手的时候松开。 司少南从书包里拿出题册,借着这个机会靠近宋舒然,“宋舒然,给我讲讲这道题。” 有着题目,同学们就不会觉得两人不对劲了。 宋舒然却不是什么软包子,把题目放到一边。 直接问:“司少南,你直说吧,你想要干什么?” 第一百九十二章 把宋舒然圈在身边 如果说司少南没有目的,那宋舒然肯定是不相信的。 大庭广众下,司少南就像玩儿一样,对自己做这种事情。 宋舒然不是泥人,当然是会生气的。 “我已经被你辞退了,和你没有关系了。前天晚上是因为你舍友打电话给我,我迫不得已才会过去的。喂药的事情,也是阴差阳错,不是我想要的。” 宋舒然硬下心肠说着,不想让司少南觉得自己心软。 对上司少南的怒意,宋舒然也毫不胆怯,快刀斩乱麻。 “司少南,如果你觉得我没有经过你同意给你喂了药,那我跟你道歉。我已经被你辞退,是不该去干涉你和马淑仪之间的事情了。” 昨晚宋舒然回去后,仔细想了想司少南的行为。 无论怎么看,都觉得有一股……想要报复自己的意味。 司少南知道自己不想要把他们这一段关系摆到明面上来,可他频频靠近自己,不就是为了逼迫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么? 他向来如此霸道。 司少南深吸了一口气,听到宋舒然这么决绝的话,怒意席卷着他。 “宋舒然,你别辩解了。如果你不想要过来,谁也没有办法逼你,你就是自愿过来的。” 司少南压住自己的怒火,坦诚着:“我确实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现在快要上课了,留给两人的时间并不多。 司少南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 既然没有时间说,他就长话短说。 “宋舒然,你重新回来给我当乳娘。” 如同火山爆发一样,宋舒然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跌进了万花筒里,哪儿都是魔幻的。 教室的嘈杂在此刻按下了红色的暂停键,宋舒然怀疑现在自己在做梦。 司少南非但没有让自己滚远点,反而让自己回去? 宋舒然抑制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嘴唇抿紧,“为什么?” “还能有为什么?” 司少南是不可能直接跟宋舒然说出自己现在的心境。 他也有自己的傲气。 能出言让宋舒然回来,就已经是他向宋舒然表达好感的一种方式了。 如果宋舒然硬是要问原因的话…… 司少南给出了理由:“我发现,你的药对我有很大帮助。我的病还没好,需要你的药。” 闻言,宋舒然眉梢带上了几分自嘲,快速跳动的心脏也逐渐恢复了平静。 她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原来司少南对自己做出这么异常的举动,是因为自己对他而言还有利用价值。 “司少南,我不可能回去的。” 宋舒然摇着头,语气淡淡说着,掩盖不了她心里的落寞。 是啊,从头到尾,她和司少南之间,也就只有雇佣关系。 动心的只有自己而已。 司少南还想说些什么,可孔教授走了进来,两人被迫终止对话。 司少南深深看了宋舒然一眼。 他想要做到的事情,极少做不到的,要回宋舒然也是一样。 只要宋舒然回到他的身边,他们就可以恢复往常的亲密关系。 何况,本就是自己一念之差,才让宋舒然丢掉原先的工作的。自己只不过是修复这个错误。 …… 午休很快就到了,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宋舒然喘不过气来,不顾司少南,独自一人走到隔壁空教室。 门还没有合上,就被外面的人用蛮力顶住了,“宋舒然,你在躲什么?” 宋舒然被这句话一刺,反倒开了门,让司少南进来。 门被司少南重新合上,看着司少南的表情,宋舒然明白,他刚刚说的是真心话。 女人就像是长满刺的刺猬,对着司少南展开自己浑身的防御和进攻,“司少南,我不可能回去的!”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吗?” 宋舒然是委屈的,只是她不能告诉司少南,当她得知自己被辞退的消息的那一刻,自己是什么样的感受。 “司少南,我现在不需要这份工作了。” “宋舒然,你能别闹了么?你的妈妈还在医院里,你需要这笔钱。这份工作哪里不好,是工资还不够,还是你觉得给我喂药的频率太高,干涉到你的工作了?” 司少南试图从理性的角度给宋舒然分析,继续当乳娘的好处。 他想要威逼利诱,让宋舒然回来。 只要宋舒然回到他身边,他就可以在她身边反复验证自己到底是不是那份心意。 就算答案是错误的,他依然可以感受到她之前的特质。 比如她在自己面前可爱的蛮横,比如她对着发病中自己的温柔,比如她在站在讲台上大放光芒的模样。 比如她对学生的责任心,还有很多很多。 司少南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着:“宋舒然,你需要这一份兼职。” 宋舒然却知道自己和司少南谈不下去了。 先动心的人总是处于弱势的,司少南每一句都像一把剑,狠狠插在她的心上。 “司少南……”宋舒然带上了哀求的口吻,“你现在已经有马淑仪了,我也想回归正常的生活,放过我吧。” “不可能。” 在没有迫切性之前,如果听到宋舒然这么想要逃离自己,司少南也许会直接让她滚。 可现在,司少南已经下定决定,要把宋舒然圈在自己身边。 他不可能让宋舒然离开的。 第一百九十三章 计划 司少南不知道宋舒然在为难什么,不就是恢复两人之前的关系吗,这有什么好纠结的。 “宋舒然,你在担心什么?你告诉我,我去解决。” 宋舒然看着司少南。 她不可能告诉司少南自己的心意,司少南也当然不明白自己的难处。 既然司少南是因为自己身上的药才想要让自己回去的,那么…… 忍着心里的抽痛,宋舒然把司少南推向另一个女人,“司少南,你试一试马淑仪的药吧。” “万一……她的比我更好呢?” 马淑仪那么的年轻,看起来也那么的有活力。 也许……也许司少南喝上她的药之后,效果会更好。 这样的话,他也就不会要自己回去,自己也不会守不住因为司少南而加速跳动的心了。 “你在说什么?宋舒然?”司少南不可置信。 在宋舒然心里,他就是一件物品,可以随便转交给别的女人吗? 自尊让司少南震怒,他拉下面子挽回宋舒然,好声好气让她重新回到自己身边,她就是这样对自己的? “宋舒然,你真是好样的!” 胸膛迅速起伏,司少南勉强保持住一丝理智,“宋舒然,如果你很介意马淑仪,我马上就辞退她。” 谁知,宋舒然垂下眸子,一副十分抗拒的态度,“和马淑仪无关。” 宋舒然知道,自己接下来这句话会让两人之间的关系彻底破裂。 可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既然意识到自己对司少南的感情是错误的,那就应该迷途知返,而不是放任自己越陷越深。 “司少南,我不喜欢这份工作,反倒要感谢你辞退我。” 说罢,宋舒然怕自己的眼泪夺眶而出,离开了教室。 司少南没有拦住她。 因为宋舒然的话让他气笑了。 原来是自己一头热。 司少南单手握成拳,狠狠的砸在了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宋舒然,你跑不掉的。”司少南下颚收紧。 就算宋舒然现在不愿意,那又怎么样? 自己解了那么多道数学题,也不差弄回宋舒然这一道。 …… 集训的生活节奏快而且压力大,江如澈这几天都过得很累。 又要同时解决几十个A大学生的烦恼,又要哪哪都避着司少南。 可令宋舒然意外的是,司少南就像突然顿悟了一样,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都没有做出离谱的事情来。 就是经常出现在宋舒然面前、上课坐在宋舒然身边认真听讲,晚上跟在宋舒然身后看着她回公寓,仅此而已。 男孩坐在自己身边浅浅呼吸,他身上的热度会隔着薄薄的衣物,通过空气,沾惹到自己身上。 宋舒然表面上十分冷静,可在人看不见的地方,她遏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心。 …… 集训转眼即逝,到了最后一天。 孔教授授课结束之后,几百位同学又重新被各自学校的带教老师领回去,进行最后一场打鸡血。 宋舒然、温如玉和三十位A大的学生在一间小教室里,温如玉再次跟同学们讲解明天决赛的题型、注意事项。 温如玉讲完正经的事情之后,宋舒然站上台,“各位同学心理负担也不需要太大,毕竟来参赛就已经有省级一等奖保底了,国奖就是锦上添花的事情。” 和第一天聚会时的说法截然不同,宋舒然刚开始是说着一定要拿奖回去,而现在是说放正心态。 毕竟现在这个关头,不能给参赛生们太大压力。 成年人之间最多的就是心照不宣,温如玉和宋舒然毕竟是A大的两位带教老师,在工作上有很多重叠的地方。 表白的事情已经过了三四天,他们已经可以做到把那件事情当作没有发生过,如同先前一样正常相处了。 温如玉站在宋舒然的身边,闻言也笑着扶了扶金丝边的眼镜框,“宋老师说的有道理,大家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就好了。” 司少南坐在台下转笔,眸子紧紧看着宋舒然。 对着即将到来的竞赛,司少南一点都不紧张,更多的是亢奋。 这几天的集训就像一条长长的阶梯,把司少南学过的东西融会贯通,真正变成可以灵活使用的东西。 而且……司少南也有着自己的计划,就是把日期定在集训后开始的。 现在正在陌生的B市,自己和宋舒然忙着集训,干什么都不方便。 既然这样,还不如把一切都放到集训之后。 他和宋舒然还有很长的时间。 …… A大内部会议很快散场,翌日的竞赛决赛也很快到来。 第一百九十四章 宋舒然,好好看我 竞赛决赛这一天,每一位同校同学的座位顺序都会被打乱,随机安排在不一样的教室里面,以防止出现作弊的不耻行为。 宋舒然和温如玉带着三十名A大同学,来到考场外候场。 这一次的考试形式做出了创新,一共分为有两轮。 第一轮是笔试,就如同初试一样,同学们在纸面上答题,最后根据正确率得到分数。 第二轮则是抢答。 每一个学校都有三十个参加笔试的名额,而抢答则是在这三十名考生中取笔试前十名的同学进入,争夺特等奖和一等奖。 两轮比赛发挥都很重要,不仅考察了同学们个人的功底,还考察了学生随机应变和临场发挥能力。 通过这一周集训,宋舒然意外于司少南的答题水平。 在初试的时候,题目比决赛简单浅显,宋舒然并不能清楚知道司少南的知识水平。 可这一周的题目灵活多变,就算是大四的数学专业的同学,也会被绕进题目的逻辑链里面。 但司少南不会。 他具有很强大的“透过现象看本质”的能力。就算他学习的程度或许没有大四的学长学姐深,但他可以把复杂问题简单化,用自己已有的知识去解决。 所以,对于第一轮的笔试,宋舒然十分放心司少南。如果司少南稳定发挥,前十名是有很大可能性可以进的。 但宋舒然担心的是,司少南在第二轮时的表现。 司少南生性孤僻,不知道能不能适应这样的方式。 “司少南。” 距离上次和司少南争吵已经过去近一周了,宋舒然是成年人,必要时候当成无事发生是基本功。 司少南和刘树荣、裴佳峰等人站在一起。 参加集训,对于他来说,不仅是收获了满满的知识,更是结交了一些之前从来都没有想过的朋友。 宋舒然以为的“孤寂”,其实正在远离司少南。 “怎么了?”司少南克制着自己对着宋舒然的在意,看着女人缓缓走近自己。 他已经有很久没有和宋舒然单独说过话了。 积攒下来的念想没有变淡,反而更加浓烈,愈发坚定了他要回宋舒然的决心。 “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大男孩如狼一样的眸子盯着自己,宋舒然有些不自在的撩了撩自己耳后的碎发。 避免司少南和自己再起争吵被旁边的同学听到,宋舒然还是把他单独叫了出来。 “嗯,什么事?” 司少南和宋舒然走到一棵大树下。 宋舒然开门见山:“第二轮的时候,你要相信自己,只要想好答案,就立刻抢答,不要犹豫。” 宋舒然怕,以司少南的性格,会不适应第二轮的赛制。 司少南听出了宋舒然对自己的担心。 可因为上次宋舒然对自己说的那些话,他偏偏不如宋舒然的意,故意说:“但我不喜欢出风头。而且……你怎么对我进前十那么有信心?” 这其实也是宋舒然把司少南单独叫出来的原因之一。如果被其他选手听到了,只会觉得司少南孤傲自大。 “我这不是假设么……”宋舒然辩解,“这不是出风头,就是单纯的答题。司少南,你要对自己的答案有信心。” “你到时候会坐在观众席看我吗?”司少南问。 “会。”宋舒然愣了下,“怎么了?” 司少南想着,既然宋舒然在台下看着自己,那自己就更要多表现给她看了。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宋舒然心里的自己。 他要让宋舒然好好看一看。 回到他身边来、和他站一起,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司少南长长“哦”了一声,女人本来就比他矮,此刻还用一头乌黑发丝对着他。 司少南淡淡说着:“那这样吧,我看你的眼色行事。你让我抢,我就抢。” 这可是主办方里规定的作弊行为! 宋舒然心里一急,也不低着头了,而是抬起头看着男孩。 等和男孩对视上,发现他眸子里的戏谑,所以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宋舒然,我知道了。” 看到女人微恼的抿着嘴,司少南语音里的笑意掩盖不住,“我会为你拿下名次的。给我们大一强基班争光。” 司少南也有自己的小心机。 他没有说自己是奔着特等奖去的。 虽然他有信心,可总要给宋舒然留一个惊喜,这样才能让宋舒然愈发惊讶于自己的能力,她就会知道拒绝自己的提议有多愚蠢。 “嗯。”宋舒然嘴边也不自觉带着笑意。 如果司少南真的拿奖了,她高兴的不是自己可以得到学校的夸赞,更多的是与有荣焉。 进场的铃声响起,大部队开始进入教室了。 看着她殷红的嘴唇,司少南突然很想吻上去,可身后还有那么多同学,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走前一步,把宋舒然无形的圈在自己怀里。 然后抬手,假借帮宋舒然挥走肩上的树叶,狠狠捏了一下她可爱的耳垂,用以发泄自己心里的冲动。 他嗓音嘶哑,“宋舒然,好好看我。” 宋舒然愣在原地,脸上后知后觉渲染上火辣辣的红。 第一百九十五章 温如玉的发现 第一轮的笔试,为了避嫌,每一个高校的带队老师都没有办法进去考场里面当巡考老师。 温如玉目送着所有的A大集训生进去之后,来到宋舒然身边。 温如玉表情复杂,有些不相信自己看到的场景。 “舒然,你刚刚和司少南同学……” 宋舒然强装镇定,“他只是帮我拿掉肩膀上的树叶而已,温老师不要多想。” “是这样么?” 温如玉神情暗暗,刚刚的一幕过于惊骇,他也不敢确定,自己有没有看走眼了。 “嗯,当然。” 宋舒然用尽全身力气睁着眼睛说瞎话,心脏紧张得怦怦乱跳。 温如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出口:“舒然,我们身为老师,即使和学生亦师亦友,也是要保持恰当的距离的。” “我知道。”宋舒然抿了抿嘴,不想再在温如玉口中听到这个话题,“温老师找我有事吗?” 温如玉:“没有……” 想起司少南浑身的侵略感,温如玉迟疑着说:“司同学和普通的同学不太一样,他性子孤僻,不好相处,可能会做出不太正常的行为,但是,舒然你不可以……” 即使知道温如玉说的是事实,可宋舒然受不了温如玉这么直接说出司少南的缺点。 她打断温如玉,就像护着自己的崽一样:“温老师,司少南是我的学生,我自己心里有分寸。” 言下之意,不需要温如玉来教她怎么做。 温如玉面露难堪,“那就好……他们第一轮笔试要一个小时,我们先去第二轮的观众席坐着吧。” “温老师先去吧。”宋舒然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冲,脸色稍霁:“我等会再去,还要处理一点事情。” “好。” 温如玉知道宋舒然因为他的话生气了,可温如玉并不觉得自己做的有哪儿不对。 如果宋舒然和司少南之间的关系是不存在的,那他自然开心。 如果他们两人之间是真的的话…… 就算自己惹了宋舒然生气,他也希望宋舒然听得进去,断了和司少南的背德关系。 这可是自毁前程的事情! 温如玉独自一人走进教学楼,第二轮抢答的场地设在了这一栋教学楼的四楼。 宋舒然站在树荫下,半眯着眼看着从树叶的间隙洒下来的斑驳光圈。 现在已经快要入秋了,可白天的太阳依旧那么晒。 她知道自己不能和司少南再有着不清不楚的拉扯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两人的关系迟早会被发现的,就像今天这样。 站了一会儿,宋舒然被太阳晒得有些头晕。 刚想要走进去,就听到身边有人怯怯喊着自己,“老师……?” “嗯?” 宋舒然下意识应了声,回过身后才发现是马淑仪。 她问:“有什么事吗?” 宋舒然不动声色,她并不知道马淑仪清不清楚自己是司少南前任乳娘的事情。 马淑仪是来找司少南的,她依稀记得,司少南是这个老师的学生。 “老师,司少爷在哪儿,您知道吗?” 由于没有文化,马淑仪对着“老师”很是敬重。 “他进去考试了。” 和马淑仪走得近了,眼前的女生看起来还没有成年,宋舒然对她生不起厌恶之意。 “有什么事要找他吗?”宋舒然声音不自觉放轻。 马淑仪娇憨地嘟了嘟嘴巴,“老师,司夫人让我要定期帮助司少爷完成任务……” 至于是什么任务,马淑仪始终记得,司夫人千叮咛万嘱咐,让她绝不能跟别人说出来。 她低着头:“可是……司少爷已经好几天没有来找我了……” 马淑仪十分委屈,明明司少南应该每天都见她,合作着完成两人的任务的。 可司少南把她丢到女生宿舍里,然后就不管不顾了。 马淑仪:“老师,您可以让司少爷来见我吗?” 宋舒然心里微动。 距离自己去给司少南喂药,已经五六天了。 司少南要自己回去,而在这五六天里,司少南也没有喝马淑仪的药…… “老师?”马淑仪心里惶恐,害怕司夫人辞退她,“老师,您能让司少爷来见我吗?” 无论是否出于私心,宋舒然的答案都是:“现在司少南在考试,不能中途出来。” 看着女孩快要哭出来的大眼睛,宋舒然抿着嘴角,说:“你可以跟我进去等一等。” “好!”马淑仪喜出望外,“那我等,等司少爷出来。” “嗯。” 宋舒然敛下眼角,和马淑仪并肩而行。 第一百九十六章 司少爷好像哭了 观众席分为左右两边,温如玉坐在左排,而宋舒然走进之后,坐在了右排。 温如玉睫毛垂下,看不清他眸子里的情绪。 还有近一个小时的等待时间,宋舒然打开知网,想着借这个时间多看几篇文献。 最近跟着集训班一起上课,给同学们设定符合他们个人的训练方案,宋舒然没有额外的时间扩大自己的阅读量。 可身边的马淑仪坐不住,她并不习惯久坐,适应了手头要找一点事情干。 马淑仪戳了戳宋舒然:“老师,这一次比赛对于司少爷来说,很重要吗?” 宋舒然有些不自在,往一旁挪了挪。 她对着懵懂的马淑仪生不出抵触之情,但并不代表着她喜欢马淑仪的亲近。 “挺重要的,这是他第一次全国性比赛。” 马淑仪似懂非懂:“啊……但是当时,司少爷不太想来参加的样子。” 宋舒然微怔,下意识想说不可能。司少南明明对这个比赛很重视,怎么可能不想来参加呢? 但随即,她就明白了。 比赛前的那一段时间是两人关系分裂最严重的时候,司少南不来参加,肯定是和自己有关系。 当时他是不想看到自己吧,毕竟两人纠缠之后,司少南可是有着赤裸裸的厌恶。 宋舒然轻嘲:“是么?” 既然一周前,司少南还不想看到自己。那为什么他对自己的态度转变那么快? 宋舒然是不解的,除了那次越过界限的喂药,并没有其他的契机。 那会是……因为什么呢?难不成是占有欲?心里隐隐有一丝想法,可是宋舒然不敢细想。 马淑仪点点头,没有说话,怎么感觉这个老师不太开心的样子…… “老师,其实司少爷有时候还挺凶的……他对我也很凶,所以你不要因为他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 马淑仪自小不懂人情世故,她只知道眼前,这个老师对她还挺好的,她不想惹她生气。 “他凶你了吗?”宋舒然嘴边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却笑意不及眼底,“你们在车上不是聊的挺愉快的?” 那时候,自己还没有从“喜欢上司少南”这件事中走出来,听到后排的谈笑声,就像接受凌迟一样疼。 “他当然有凶我了!”说起这个,马淑仪就有话谈了。 就算她自小被关在大山里,马淑仪在情感认知上并没有障碍,对司少南的情绪还是分辨得清楚的。 马淑仪大吐苦水:“他经常不听我讲话,还叫我闭嘴,还不理我,无视我的任务……” “那天他对我态度好,可能是因为,他很……”马淑仪仔细想了想,“难过,对,司少爷当时是不开心的……所以,他没有心情对我发脾气。” 马淑仪对情绪认知还是很敏感的,否则在大山里,一旦不小心触了男人的霉头,就会被打。 她大致清楚,司少南是在借她转移注意力,而不是真的对她好。 司少南会因为辞退自己不开心吗? 宋舒然不相信,声音平静说着:“你看错了。” “没有,我没有看错!”马淑仪列举着佐证的证据,“那天是我第一次到司家,嗯,是我长大后第一次到司家。” 马淑仪没有忘记,自己可是以着“司少南表妹”的身份跟过来的。 “他对我没有一点儿欢迎,少爷把他关在他自己的房间里,刘妈怎么叫他,他都不出来。” “在来参加比赛的路上,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而且……司少爷好像哭了。”这句话,马淑仪说的很小声,生怕司少南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如果被司少南听到,她说不定会被凶神恶煞的司少爷吊起来打一顿,就像自己在大山里的恶婆婆一样! “他哭了?”宋舒然都要怀疑马淑仪说的是不是司少南这个人了。 怎么在马淑仪口中,司少南那么脆弱呢? “对啊!”马淑仪侃侃而谈,“在车上的时候,我还问他为什么要哭。他很不耐烦的回答我,小孩子别管太多大人的事情……” “哼!”马淑仪吐了吐舌头,“司少爷也就比我大两岁,他算什么大人!” 这时,B大的老师带着本校志愿者来布置场地,两人的对话暂时停止。 但宋舒然却怎么也看不进去眼前的文献。 马淑仪说的好像很真实,而且……她没有必要骗自己。 想起自己刚刚的猜测,但宋舒然依旧下意识觉得不可能。 可从马淑仪的话里,司少南当时的状态和宋舒然自己的状态很是相像。 自己是因为清楚自己喜欢上司少南而难过。 那司少南呢? 他也是因为要和自己分开才会难过吗……那是不是意味着,司少南在和自己的相处中,也默默喜欢着自己。 他辞退自己,并不是因为厌恶,而是因为他也跟自己一样,感觉到他的感情不受控制,才想着逃离的? 宋舒然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她喃喃对自己说着:“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马淑仪不解,“老师,你怎么了?” “各位老师,还有五分钟就到学生交卷的时候了。我们将会在现场进行评分,当场选出每位高校前十名候选人。” 主持人的话打断宋舒然翻飞的思绪。 五分钟后,交卷的铃声响彻整栋教学楼。 各大高校集训生陆续从考场走出来,来到四楼汇合。 第一百九十七章 改卷 司少南和刘树荣走在人群的最后面,刘树荣挠着为数不多的头发。 “师弟,不是我炫耀,数学竞赛的考试真是越来越难了。去年我起码把全部都写完了,可是今年呢,空了一大堆!” 司少南也颇为认同。 孔教授其实已经把竞赛的知识点大致都跟他们讲了一遍。宋舒然也举一反三,带着他们做了很多变形题目。 可谁能想到,这不是简单的在搭乐高积木,而是直接组建成了一个变形金刚。 一边说着,刘树荣一边走进四楼,发现宋舒然身边的位置已经被她的学生坐满了。 他本想着找别处地方坐的,可司少南愣是把他拉到宋舒然身后的一排。 “同学,可以让一让吗?”司少南对着一位男同学说,示意了最靠里面的位置。 “诶,好!” 男同学很好说话,起身让两人通过。 司少南坐在了最里面的位置,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原来宋舒然身边坐的是马淑仪。 他走进这间巨大的会议室里,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宋舒然,其余时间也是把目光聚集在宋舒然身上,并没有往其他方向看。 要是知道宋舒然身边坐着马淑仪…… 司少南难得有些不自在,心里想着回去后是不是尽快把马淑仪辞退,这样才能让宋舒然回来。 他没有和宋舒然打招呼,低着头听宋舒然和其他同学谈话。 同学们都在哀嚎试卷很难,“宋老师,这次恐怕是要辜负您对我们的期待了。” 宋舒然摆摆手,“我只是想要鼓舞你们的士气才那样说的,别放在心上。你们尽力就好,千万不要有负担。” “诶,宋老师,强基班不是也来了一位同学吗?不知道他考得怎么样,有没有跟你透露信息啊?” 另一个同学也接话:“是啊是啊,如果他考得不好的话,宋老师你会不会生气?” 被同学们包围着,宋舒然并不清楚司少南坐在自己身后。 闻言,宋舒然十分坦然地回答。 “我也不清楚他考得怎么样。但他还只是大一,我相信他还有很长的一条路要走,我也相信他可以走的很远。” “哇塞!”刘树荣坐在宋舒然的后排感慨出声,“师弟,宋老师对你很信任呢。” 宋舒然身体一僵,顿时很想把刚刚的话收回去。 如果这儿没有同学,她肯定要把脸埋到手上去。 司少南嘴巴抿着,因为宋舒然的肯定而心里得意。 他知道宋舒然对他是骄傲的,可不曾听宋舒然这么直白讲出来过。 “宋舒然,”司少南说,“我会努力不让你失望的。” 司少南想,就拿这一次竞赛作为浅浅的证据,然后,让宋舒然心甘情愿回到自己身边。 在同学们眼里,这就是双向奔赴的师生情。 可在一旁的温如玉看来,就是郎有情妾有意。 “温老师?温老师?”温如玉身边也被同学围着。 “嗯,你继续说吧。” 温如玉不得不把注意力放在同学们身上,心里却狠狠一抽,疼得他保持不住脸上的温和。 同学们跟自己的带教老师吐槽试卷的恐怖程度后,竞赛主办方宣布改卷的规则。 “我们已经把试卷做了封闭处理,每一位改卷老师都看不到学生的名字。” “为了保证比赛的公平公正,我们将会在现场抽取在座的带教老师们协助我们评判试卷。” 这是之前从来没有对外宣布过的规矩,宋舒然也讶然。 主办方开始抽签。 一共抽了二十个老师,其中就有宋舒然。 台前摆了很多张桌子,两个老师共坐一桌。 宋舒然和一位C大的女老师坐在一起,两人打了招呼之后,马上投入改卷中。 其实改竞赛卷的难度并不大,很多同学都是空着没有答题,直接零分。 有的就算写了东西,也不多,根据得分点就可以轻易给分。 “刷刷刷”的,改卷的速度极快,场面浩浩荡荡,给了在场的同学们极大的震撼,也增添了同学们对于分数的恐惧。 刘树荣:“师弟,你说宋老师会不会认出我的字,捞一捞我啊?” 司少南实话实说:“不会 。” 宋舒然不是这样的人,就算试卷没有封掉考生的名字,宋舒然也不会这么做的。 刘树荣叹了一口气,“好吧,我也觉得不会……” 试卷批改进程过半,直到拿着一张字面工整、写得密密麻麻的卷子,宋舒然和C大的老师才停下飞快给零分的节奏。 两人仔细核对这位同学写的步骤。 最后惊讶的发现,居然只有最后一道难度极大的题目这位同学没有写出来,其余都是可以给满分的。 宋舒然和C大老师一起给这张卷子打出了90分的高分。 C大老师很开心,“不知道是哪个学校的同学,逻辑思维这般厉害,将来肯定可以成为人才!” 宋舒然也笑着,可内心知道,这不是司少南的字迹,更像是女生的。 司少南的字更飘逸、更有力。 目前宋舒然还没有在自己改的卷子里发现熟悉的字体。 不知道会不会在其他老师的手里,也不知道司少南能考出怎样的成绩。 第一百九十八章 宋舒然,你开心吗 十分钟之后,所有的老师都完成了自己手头上卷子的评定。 宋舒然并没有改到司少南的卷子,但她看到了疑似刘树荣的。 刘树荣的字迹其实并不好认。 身为一个学霸,很难想象他的字竟然是狗爬体,不花上几秒钟眯着眼看,根本不清楚他在写的是什么。 刘树荣的卷子分数并不高,如同他和司少南所说的,空了很多地方。 可在宋舒然评选的几十份试卷里算得上是中上的水平。 主办方说:“请各位老师把卷子集合在中间的桌面上,然后可以回到观众席了,谢谢各位老师。” 宋舒然走回座位上,发现马淑仪在和司少南说话。 哦,更恰当的形容,应该是马淑怡单方面向司少南发出聊天邀请,可是司少南并没有接受。 马淑仪:“司少爷,你什么时候要和我一起完成任务啊?今晚好不好?时间地点都可以你定。” 见司少南没有搭理自己,马淑怡更委屈了。 “司少爷,你为什么这几天都不来找我,这让我要怎么跟夫人交代……要是被夫人知道了,夫人肯定要生气的。” 耳边是马淑仪念叨不停的声音,司少南迎上刘树荣探究好奇的眼神,脸上黑沉一片。 这些问题,马淑仪就算私底下问自己,自己也是不会回答的,更别提现在正在公共场合。 问这一些摆不上台面的话,成何体统。 并且,因为刘树荣在这儿,自己也不好意思对马淑仪直言,让她闭嘴。 “宋老师。” 刘树荣见宋舒然回来,收回了看八卦的眼光。 他总觉得马淑仪和司少南之间,不应该是表兄妹的关系。听马淑仪说出来的话,和表兄妹一点都扯不上联系。 可现在当然是竞赛情况更重要,刘树荣问:“改卷的情况怎么样?宋老师,你有没有改到我的卷子?” 宋舒然垂下眸子,回避司少南看向自己的视线,“我也不清楚是不是你的,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主办方的速度很快,立刻把所有试卷归分为各大高校,而后在里面挑选了笔试成绩的前十名。 是根据笔试成绩由高到低来喊入围同学名字的,喊到A大的时候,第一个名字赫然就是“司少南”。 主办方: “恭喜司少南同学,笔试95分,是A大第一名,成功入围第二环节!” A大的同学哗然,目光都朝司少南看过去。 一周的集训时间,他们大致都明白本校同学的年级和专业,当然也知道,司少南是A大唯一一个大一的学生。 “不是吧……我刚开始还以为他只是运气好才能够过来集训的,没想到人家哪里只是运气好啊,实力也可以上天了。” “天啊,我感觉我都快要爱上他了,长得那么帅,智商又那么高,现在去跟我的男朋友分手还来得及吗?” “他可是强基班的,你们忘记了吗,强基班里有多少个省状元……而且,强基班的班主任是宋舒然,就是那个带着学生打了很多场比赛的宋舒然!” 刘树荣也倒吸一口气,坐在司少南身边倍感压力:“我的天,师弟,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怪不得见过司少南的团队成员对着他一顿夸,刘树荣本以为他们夸大其词,现在一看,根本就是没有把司少南的优点说全了啊! 司少南也很意外,这套试卷写下来并没有初赛的卷子顺畅,他本以为自己没有办法拿到高分的。 “宋舒然。”司少南看到了前排女人为自己欣喜的眼光,心中一软,“你开心吗?” 他说过的,他不会让宋舒然失望的。 不止这一次,他会给宋舒然拿下她不曾拥有的荣誉,只要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 宋舒然听懂了司少南的言下之意,心脏又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 如同身边女同学们的春心萌动一样,她也是女生,怎么会不对着一位这么优秀的少年人心动呢? “嗯,恭喜你,司少南。”僵着嗓子说出贺喜的话,宋舒然扭过身子,看向主办方。 再盯着司少南俊朗的脸庞看,她怕自己的心脏要跳出来了。 明知道很荒谬,可司少南总这么看着自己,宋舒然不自觉会生出一种浮想联翩的错觉,然后愈发的自恋,好像……他也喜欢自己似的。 马淑仪双手撑着下巴,全然感觉不到司少南和宋舒然之间的暗潮涌动。 “司少爷,你好厉害耶,居然是第一名!” 各个高校的前十名都公布了出来。 主办方:“那就请以上念到名字的同学来到各自的位置上,进行第二环节。” “中央的大屏幕上会出现一道题目,每一位同学都可以用你们桌子上的纸笔进行计算。” “如果得出答案就可以摁下抢答器,但是切记,如果回答错答案会倒扣一分。” “一共有二十五道题,累积得分最高的前十名得到特等奖。” “那么——” “抢答开始!” 屏幕上“唰”的一下,出现了一道长达几百字的题目。 第一百九十九章 抢答开始 台下的同学也目不转睛的看着题目。 他们之中,有的实力其实已经到达了可以上台抢答的程度,只是因为一些小失误而丢失了这个机会。 而有的则是的确能力不足,甘拜下风。 “天啊,题目怎么这么长啊?要是我坐在上面的话,可能会紧张到连题目都读不懂。” A大的同学窃窃私语:“确实,这样好考验心态,希望司少南顶住,为我们学校争光。” 还有一个剪着短发很帅气的女同学说:“司少南要是拿下特等奖,我等会就去跟他表白!这么优秀的男人,肯定要早点拿下!” 在场的带队老师比同学们更加有经验,一下子就看出了这道冗长题目下隐藏着的关键线索。 马淑仪连一些字都看不懂,更别提这道题隐藏的意思了。 这让她更加敬佩有文化有知识的人。 马淑仪:“老师,这是在说什么啊?司少爷能答出来吗?” 第一道题目其实难度并不大,只是更考验考生的心态。 有些同学已经开始埋头在草稿纸上列出公式了。 而司少南依旧看着大屏幕,并没有动笔。 刘树荣嘀咕着:“师弟这是怎么了?还不开始算吗,再不算就来不及了!” 刘树荣的实力也不差,他看出来了这道题计算量很大,计算速度快的人有很大的优势。 “他会心算。”宋舒然集训的时候就坐在司少南身边,发现了他惊人的心算能力。 宋舒然安慰刘树荣和马淑仪,“别担心。” 看着司少南的状态,宋舒然很放心。 看来上台抢答这件事情并没有对司少南的实力产生明显的影响。 果不其然,如同宋舒然所说的,司少南垂眸计算了一会儿,就拍下了抢答键。 主办方示意司少南回答,司少南在面前的答题板上写出了自己的答案:“二分之十七倍根号二。” 主办方看着自己手上的答案,说:“正确,恭喜这位同学,积一分。” 很快,司少南面前的电子屏幕上,数字从零变为一。 这并没有对在场的其他同学造成很大的干扰,毕竟这只是第一道题,开胃菜而已。 接下来二十道题过的很快,其他学校的同学也不是吃素的,争先恐后按下抢答键。 有因为回答错答案而脸上浮现懊恼的,也有因为连拿下两题而止不住嘴边笑意的。 剩下四道题,战况来到了白热化阶段。 司少南暂且排名第二,积分为6,而第一名是来自B大的另一位同学,积分比司少南多了一分。 刘树荣看得惊心动魄,“这个同学我认识啊!他去年就拿下了全国的特等奖,怎么今年又来参赛了?这简直就是大佬吊打我们小菜鸡。” 宋舒然也知道这位扬名A市的男生,男生极其优秀,在数学领域的成就已经不是普通人可以企及的了。 即使对司少南有信心,宋舒然的手心也不自觉冒出汗意。 倒数第四道题,司少南和B大的苏正岩几乎同时拍下抢答键。 主办方看了看电脑显示器,上面的时间详细到了以微秒为单位。 “是苏正岩同学,请回答。” 苏正岩比司少南快了半秒。 苏正岩得意地看了司少南一眼。 司少南也不急不躁地回视着,这种挑衅对他来说一点用都没有。 见司少南没有被自己影响到情绪,苏正岩冷哼一声,连答题板都不写了,嚣张地大喊:“0.7318。” 就连台下的同学都隐约看到了苏正岩身旁弥漫着的硝烟。 “错误。”主办方摇了摇头,“请司少南同学回答。” 司少南无视苏正岩快要喷火的眼神,“1.7502”。 “正确!”主办方欣赏地看了眼司少南。 前面的题目,场下的同学也做得出来。但从现在这道题开始,都是他们精心准备的压轴题! 能做出来这些题目的同学,绝对是万中挑一的。 司少南积分屏幕上的数字跳动为“7”,和苏正岩持平。 苏正岩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在自己草稿纸上重新算了一遍,依旧是那个答案。 “老师!”苏正岩阻止着主办方想要开始下一题的动作,“是不是你们给的答案出错了?” 主办方愣了下,而后直接说:“不可能。” 这是由数学委员会的老师一起出题、一起计算出结果的一份答卷。 委员会的成员都是数学领域的大拿,出错的概率约等于0。 苏正岩坚持着自己的看法,“老师,我相信每一位学生都有自己的权利,我们可以对答案提出质疑。我计算了两次,都是刚刚的答案。” 主办方不是蛮横不讲理的人,既然苏正岩提出疑问,他们当然会解决。 “当然,可比赛还在继续,贸然打断会影响其他同学的状态。” “如果苏同学对这道题有争议的话,等题目全都回答结束,我们再组织老师对这道题进行解析。” 苏正岩也没有胡搅蛮缠,说可以,“我相信主办方是公平公正的。” 主办方:“那我们就开始倒数第三题!” 距离题目出现不过十秒的时间,苏正岩还在计算的时候,司少南再一次拍下抢答键。 不可能这么快!这是苏正岩的第一反应。 他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嘴唇,罕见的感觉到压迫感。 苏正岩的数学水平在同龄人中可谓是碾压式的存在。 要知道他在去年的竞赛中,可是以接近满分的高分拿下第一名的。 没想到竟然能在这儿遇见对手。 苏正岩安慰自己,这肯定是司少南乱蒙的。 狗急了都会咬人,司少南在自己的压迫下,肯定算错了! “回答正确!” 司少南的积分变为“8”。 苏正岩的呼吸急促起来。 苏正岩是一个极其自负的人,他不相信会有人比他快这么多! 可主办方并没有因为苏正岩状态不对而放缓速度。 下一道题很快出现。 第二百章 蠢货! 仅剩两道题,在场其他有可能冲上更高一层奖励的同学们也拼了。 “回答错误!” “回答错误!” “回答错误!” 反正比赛赛制并不会惩罚同学们试错,只是要倒扣一分罢了。 一些目前积分还是零的同学开始碰运气了,抢着在正确答案出来之前,随便回答着数字。 “妈的!” 苏正岩气恼地拍着桌子,力气很大,引来周边同学的注目。 “看什么看?一群废物!你们怎么想的,啊?安守本分不好吗,偏偏要这样丢人现眼!” 苏正岩本来就因为司少南领先自己一分而心生烦躁。 而现在这些抢答的同学更打乱了他的节奏,让苏正岩没有办法静下心来思考答案,气不打一处来。 但苏正岩的辱骂声被主办方从话筒中传出来的响亮声音覆盖住了。 主办方:“回答正确!” 苏正岩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会在一连串的回答错误之后,突然冒出了一个正确答案? 难不成那群蠢货还真的运气那么好,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可抬头一看,他差点气晕过去。 原来又是司少南! 又是司少南答对了! 现在司少南的积分已经来到了“9”,而苏正岩自己的积分却屹立不倒,还是“7”。 只剩下最后一道题。 苏正岩无论怎么样使劲浑身解数,都没有办法拿下这场比赛的特等奖了。 “不!” 苏正岩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他从小到大都是第一名。 苏正岩呼吸急促,对了,自己还有机会。 只要刚刚的题目修改成自己的答案,那么现在司少南和自己就都是八分! 胜负在此一举。 “你们能不能别乱来?” 想到自己还有获胜的可能性,都是这些人打扰了自己,苏正岩对着刚刚随意抢答的同学怒吼。 苏正岩:“不知道答案就乖乖闭嘴坐着,不说话没人当你是蠢货!” 有人臣服于苏正岩的实力,闭着嘴巴没有说话。可有人的实力也不差,自然不允许苏正岩这样的盛气凌人。 一位坐在他对面的男同学“呵”了一声,“自己没实力,怨别人?瞧瞧A大的司少南,就算我们回答错了,他也能答对。” “这叫什么?” 男同学和自己的伙伴一唱一和,“这才叫大佬,不像某人,跳梁小丑。” “你!” 以苏正岩在数学领域的地位,他走到哪儿不是人人都捧着? 他早就受不了这样的阴阳怪气,眼睛一瞪,就想冲上去打架。 被主办方严肃的制止了,“如果故意挑起纠纷,可是要取消获奖资格的!” 男同学“哈”了一声,“那岂不是刚好,谁违背了竞赛规矩在赛场上大喊大叫,谁就应该取消资格。” 就差直接背出苏正岩的身份证号了。 苏正岩鼻子和嘴巴直喘气,还想要辩论什么,司少南开口了。 司少南:“老师,比赛可以继续了吗?” 他冷冷看了眼苏正岩,“为了无关人等暂停比赛的节奏,是不是得不偿失?是不是有失比赛公允?” 司少南不是泥人,他的脾气在某些时候比苏正岩更差,怎么可能容忍的了苏正岩的挑衅? 只不过是在当下的场合,司少南更希望达成自己对宋舒然的允诺,拿下第一名,无视苏正岩罢了。 主办方点头:“那我们就开始最后一道题目……” 他的目光扫向苏正岩,是警告的意味,“如果哪位同学再扰乱赛场秩序,就直接退出比赛。” 要是换成另一个同学,主办方早就取消资格了。 奈何这是苏正岩,是去年的第一名,主办方才给足了他面子。 苏正岩当然不能够承受取消比赛资格的后果。 他只能重新坐下,尽快平复自己的呼吸,希望这些蠢货不要影响到自己的状态。 最后一题,是压轴题中的战斗机。 不仅有着十分复杂的几何图形,还需要运用到推理的能力,以及需要掌握博士阶段才会学习到的公式。 主办方拿这道题出来,并不觉得本科生可以做出来。 他们只是想要告诉选手们,学无止境,数学这条道路还有很长,一定要戒骄戒躁,不断学习。 谁知,只过了短短十五秒,就有人拍下了抢答键。 主办方不以为意,朝声源处看去,以为又是哪个零分同学想要碰运气。 但随即,主办方的目光就在男生身上凝住。 第二百零一章 宋舒然是他的人 是司少南拍下了抢答键。 男生一脸自信淡然的模样,吸引住了全场人的目光。 苏正岩火烧屁股一样站起身,指着司少南,“你说啊!你快说出你的答案,别拖延时间!” 苏正岩脸上跳动着兴奋,他根本不相信司少南可以答出这道题。 就连他,在十五秒之内,也只是理解了题目的方向,还没有开始答题。 司少南和他之间的差距不可能那么大的! 司少南却也站起身,森森看着苏正岩指向自己的手指,“不要的话,可以砍掉。” 原本这样的话,在一个大学生的口中讲出来是根本没有说服力的。 可是,苏正岩罕见的怕了。 因为司少南那骇人的气势在告诉他,他可不是跟自己闹着玩的。 颤颤巍巍放下了手指,苏正岩全身上下只有嘴巴是硬着的,“那你、你说出你的答案啊。” 司少南说:“根号二。” 一个出乎人意料的简单的答案。 苏正岩等了一会儿,发现司少南没有下文了,哈哈大笑起来,“你开什么玩笑,莫不是疯了不成?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简单的答案。” 一共二十五道抢答题,即使前面二十道题都是简单的逻辑题目,答案也是十分复杂的,十分考验集训生的计算能力。 司少南看着主办方的反应,知道这一场比赛结束了。 他冷眼看着苏正岩,“谁是疯子,一目了然。” 当然是又震怒又兴奋的苏正岩了,他留着一头中长发,此刻已经被自己挠得像鸡窝头一样了。 苏正岩耻笑一声,“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快啊,老师!” 苏正岩看向主办方,“快说他回答错误啊,我还要继续算答案呢。” 主办方经过苏正岩的提醒,如梦初醒,大声喊着“回答……正确!恭喜来自A市第一大学的司少南!” “什么?怎么可能?”苏正岩大喊,企图提高自己的音量压过主办方话筒的声音,“不可能!” “他作弊,对不对?”苏正岩不相信自己和司少南之间的差距这么大。 “老师,你们偷偷告诉他答案了,是不是?因为他有钱,他贿赂你们了!” 主办方老师皱着眉头,苏正岩简直蛮横不讲理 。 这样的人就算在某个领域有巨大的成就,也是得不到别人的敬重的。 “苏同学,说话要讲究证据。” 苏正岩大吼:“我没有证据,但是他不可能这么快就得到答案。” 这也是主办方想要知道的。 主办方拿着话筒来到司少南身边,“司同学,能够采访你一下吗?你为什么能够这么快算出最后那道题?” 司少南眸子里的冰块瞬间化为一滩春水,看向了台下的宋舒然。 “因为我的带教老师,是宋舒然。”司少南的语气和面对苏正岩的截然相反。 “她自己总结了很多竞赛类的题型,其中就有一道跟压轴题类似的题目。” 宋舒然这一周里的睡眠时间不足四个小时。 她研究了课堂上孔教授讲的知识点,结合了往年的竞赛题目,每天都会印一套额外的题目给A大的学生练习。 每一道做过的题目,司少南都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 而压轴题和宋舒然挑选的其中一道题目的逻辑链条是一样的,司少南只需要替换掉数值,就可以顺利得出答案。 苏正岩依旧在台上喊着“不可能”,而主办方看向宋舒然,惊讶于这是一个这么年轻的女老师。 主办方:“A大的带队老师,您可以展现一下您给学生做的那一份题目吗?” “当然可以。”宋舒然丝毫不心虚。 这份题目是她灌溉心血融入而成的,和苏正岩口中的“贿赂”、“作弊”毫无关系。 宋舒然带着那份题目走向答题区。 在司少南眼里,宋舒然是他的人。 是宋舒然成全了名正言顺拿下第一名的他。 如果不是宋舒然,司少南自认自己也答不出压轴题,因为实在过于复杂了。 而且,在其他题目上,也有很多细枝末节处和宋舒然的题目重合的地方。 把题目展现在大屏幕上,结果十分了然。 主办方:“好的,那么请老师可以下台了,我们即将公布本场比赛的第一名。” “请稍等。”宋舒然没有回到观众席,而是笑着看向苏正岩,“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位同学心里还依旧有不甘吧。” 明明眼前的女人长相漂亮文静,苏正岩却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他挺直了腰背,装出一副丝毫不胆怯的模样,“对!就是倒数第三题,坚持我的答案。” “有时候,坚持并不代表正确。” 宋舒然拿出另一张纸,上面是她在台下解出这道题的全过程。 第二百零二章 你是不是在意我 苏正岩冲上前,“快点拿给我看!” 到了此刻,苏正岩心里仍然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宋舒然也是A大的老师,是司少南的老师,说不定、说不定宋舒然也是在包庇司少南呢? 自己可不能被他们就这样骗过去,一定要好好检查各处细节! 宋舒然却没有听任苏正岩的话,把自己的答案转交给了主办方。 “还是让主办方老师把我的过程放到屏幕吧,这样才更公平公正,也免得苏同学再质疑这个问题了。” 宋舒然知道苏正岩很不耐烦。 可正是因为苏正岩那么猖狂,自己就是要杀杀他的锐气,让他耐下性子等。 主办方接过宋舒然手中的答案,明显对于苏正岩质疑他们受贿赂是不满的,“对的,我们向来主张公平公正公开。” 答案被用投屏的方式展现在所有同学面前。 女人的字迹娟秀,过程丝毫不敷衍,每一步都十分详细,甚至有些容易出错的细节,她还用红色的笔标注出来。 一看就知道,这是早就为了此刻上来打脸苏正岩做了准备的。 司少南没有跟众人一样看着大屏幕,他眼里只看着宋舒然 。 如果这儿只有他和宋舒然就好了。 他就可以把宋舒然揉进自己的怀里。 狠狠地吻着她,吻到她泪眼朦胧,吻到她眼尾通红,然后只能迷迷糊糊地答应回来。 苏正岩以为自己可以发现宋舒然解题里的破绽的。 可惜,数学是最为严谨的领域,就连0.0001的差错,都不允许存在。 宋舒然白纸黑字写着的东西,就是没有错,就是正确答案。 相反,苏正岩还发现了一处被宋舒然标红的思维误区。 就是因为这个差错,才会导致他算错答案的。 “怎么样,苏同学?” 宋舒然虽然比苏正岩矮小许多,可气势一点都不弱,“你还要坚持你错误的答案吗?” “不用了……” 苏正岩感受到了失败的滋味。 原来是这么苦涩、这么让他厌恶的! 苏正岩既然已经认定,那这一次的比赛名次就毋庸置疑了。 宋舒然的眼神避开司少南,看向了主办方。 女人此刻又恢复了往常身为老师的温柔,“老师,您可以继续了。” “好的好的,让我们一起感谢A大的宋舒然老师!”主办方也很感激宋舒然的救场。 司少南看着女人身姿摇曳走向观众席,眼里的火花越燃越旺。 他比谁都清楚,女人其实大可以在观众席看着主办方替自己解决问题的。 可她一直都不想让自己受不该受的委屈,她对自己一直都是宽容而温柔的。 在自己发病暴虐的时候,她也是这般细心照顾自己,没有抱怨过一句。 “那么,让我们恭喜司少南同学,拿下本次竞赛的特等奖!” 台上响起喜庆的BGM。 答题结束,自己也拿到了属于自己的荣誉,司少南也没有在台上多停留。 他快步走向自己的位置,想要离宋舒然更近一些。 台下,刘树荣已经在和宋舒然商量着今晚要怎么庆祝了。 刘树荣:“宋老师,真的不可以在B市多停留一天吗?我长这么大,还没有来过B市呢,想在这里玩一玩。” 宋舒然知道刘树荣向来花言巧语,拒绝:“不行,同学们明天还要上课。” 刘树荣无奈,“好吧……那我们今晚总得庆祝一下吧?” “嗯,这个可以。” 余光看到司少南朝这边走来,宋舒然加快语速,“你对于今晚的庆祝会有什么安排,可以发信息告诉我。” “我现在还有事,就先走了。” 其实已经有不少老师同学离席,留下的同学都是要领奖的。 刘树荣“诶”了一声 看着宋舒然火急火燎的背影,嘀咕着:“宋老师不是很关心师弟吗,怎么不等师弟领完奖后再拍个照,留个纪念什么的……” “师兄。”司少南放在一旁的手握成拳。 留下一句话,他拔腿就往宋舒然那地方追去。 “麻烦你等会帮我领奖,我现在也有点事情。” 工具人刘树荣:“……” 合着是他拿了特等奖吗,怎么感觉他比当事师生还要兴奋? 但刘树荣热情惯了,立刻和马淑仪谈起今晚要聚会的事情,“你说,我们找个餐馆好不好,还是要去KTV?或者……酒吧?” 马淑仪被刘树荣说的一愣一愣的,根本给不了回应。 她想要追上司少南,却又碍着刘树荣的自来熟,不好意思打断他。 …… 另一边,已经走出自己平生最快速度的宋舒然,还是被身后赶过来的司少南拽住了手。 现在正处于上课时间,这附近没什么人。 司少南把宋舒然拉到一边,扣在她的手腕处没有放开。 少年人向来是直言快语的,他把宋舒然不愿承认的想法说出来。 “宋舒然,你明明可以等主办方用正确答案帮我证实,为什么你要在台下准备那一张答案,又为什么要上来?你也在为苏正岩污蔑我而生气,对不对?” 宋舒然哑口无言。 司少南一锤定音:“你是不是在意我?” 宋舒然甩不开司少南的手,听着让她胆战心惊的话,嘴硬说着,“如果是另一个同学,我也会这么做的。” 当然是会这么做的,只是在面对苏正岩的时候,宋舒然不会有着感同身受的气氛,而是会更加体面。 她身为老师,实则不应该那么对苏正岩的,或许会落下舌根。 “可是没有如果。”司少南很理智,单手固定住宋舒然的脸,让她无法再逃避,“你就是因为是我,才那么生气的吧。” 宋舒然咬唇。 司少南什么时候这么伶牙俐齿了? 身边隐隐传来其他人走过的声音。 女人无法再狡辩,司少南轻哼一声,放开了宋舒然。 第二百零三章 怎么样都要弄到手 聚会地点定在了B大门口的KTV里。 宋舒然收到刘树荣消息的那一刻,想起了上次在KTV并不太好的回忆。 她问刘树荣,“怎么会想着要选在KTV里?” 刘树荣也很无奈,“宋老师,为了同学们的安全,又不能跑太远。而且,大学里的聚会场所不就只有那几个吗?” 刘树荣提议:“要不,宋老师你选一个?” 宋舒然平常极少出去玩,偶尔有的几次也是因为班级聚会。 刘树荣这样的积极活跃分子都想不到,宋舒然肯定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来。 宋舒然只能无奈答应,“行吧。” “宋老师,那你和温老师说一声,你们两个肯定要到场啊,我已经和同学们说好了!” 也不等宋舒然出声,刘树荣那边有人喊他的名字,刘树荣“诶”了两声,“宋老师,那我挂了,记得来啊!” “嘟——” 一阵忙音。 宋舒然沉默了一下,她还真的不太想去,刘树荣直接把她的后路都斩断了。 而且,刘树荣这小子,给自己的都是什么死亡回复,还要自己去给温如玉转达…… 宋舒然深吸一口气,翻出温如玉的聊天框。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聊天了,聊天记录的时间已经变成了日期。 仔细打磨着措辞,宋舒然编辑了好一会儿,才发送了出去。 【宋舒然:温老师,打扰了。同学们订了KTV的包厢,想要邀请你过去。今晚八点,在B大校门口的雨色KTV。】 温如玉没有回复。 不知道是没看到,还是不想回。 宋舒然没有琢磨。 这一次集训过后,她和温如玉之前的关系也不像从前了。 且不谈温如玉对司少南的妄下断言。 他们两人之间的窗户纸薄得像纱,轻轻一捅,就很容易破,十分危险。 宋舒然假装自己不知道温如玉心意的同时,也不可能再和温如玉恢复之前的好友关系。 …… 宋舒然有着自己的小心思,提前了一个小时到了雨色KTV。 她想,自己提前这么早到,KTV包厢里应该没有人吧。 那这样的话,位置就可以任由自己挑选了。 自己一定要挑一个角落的位置。 而且,在司少南到之前,自己还要拉着一个自己认识的同学在自己身边坐下。 只要自己身边坐着其他人,司少南就没有机会靠近自己了。 宋舒然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机智。 但是,推开包厢门的那一刹那,宋舒然呆住了。 包厢里面早就坐满了人。 因为刘树荣和同学们开的包厢时间是六点。 只是为了让宋舒然和温如玉不要过于匆忙赶来,刘树荣才跟宋舒然说了八点钟。 包厢门被打开,外面的光照了进来。 司少南看过去,看到了他一直在等的宋舒然。 包厢昏暗,宋舒然逆着光。 从司少南的角度,他看不清她的五官,却依旧感受到她的美。 宋舒然的美,是由内而外的,她有着一身温柔的气质。 就算是瞪着眼睛跟自己吵架的时候,她身上的气质也总是会背叛她,让她看起来气场弱了一些 。 坐在司少南旁边的刘树荣很是惊讶,“宋老师,你怎么这么早就到了,不是和你约好了八点钟吗?” 刘树荣还以为自己说错时间了。 宋舒然只能尴尬地走进来,“没什么事做,就早点过来了。” 实则,她后悔自己的小心思了。 如果八点到的话,还可以减少一个小时的尴尬时间! 刘树荣“哎”了一声,“原来是这样,早知道就让宋老师早就过来了,同学们都想着你呢。” 宋舒然“嗯”了一声,目光四处搜寻着距离司少南远的位置。 可是雨色的包厢并不大,A大的同学们又来了二十几人,坐得满满当当的。 只有向来高冷的司少南身边还有一个空位。 女生们虽然想要靠近,可碍于司少南身上的冷气,都犹犹豫豫地不敢坐过去。 刘树荣见宋舒然一直站着,“宋老师,快找个位置坐下,吃点东西……” 他指着司少南隔壁,“这不,师弟这里有一个空位。” 宋舒然表示婉拒,走到了另一个她认识的女同学身边,笑着说,“菲菲,我可以坐这里吗?” “当然可以!” 云菲菲赶紧让自己的同伴坐过去一些,愣是从一条缝隙挤出一个位置来。 “宋老师,快坐吧。” “谢谢菲菲。” 刘树荣看着宋舒然这番迷之操作,愣了愣,“师弟,你是哪里惹宋老师生气了吗?” 白天领奖的时候,司少南追了出去…… 刘树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瞧着宋舒然特意远离司少南的架势,应该不是什么好事情。 “没有。” 司少南并没有因为女人这番行为生气。 无论宋舒然怎么逃,都是无用功。 他想要拿捏的人,怎么样都要弄到手。 第二百零四章 醉酒 KTV里能供人玩乐的也就只有那么几个项目。 宋舒然拒绝了唱歌的邀请,和周围的同学邀请着一起打牌。 还有的同学拿着酒上前来敬宋舒然,“宋老师,多亏您给我们写的那一些题目。要不然,我这一个三等奖可就难办了。” 宋舒然和这个同学碰了一下酒杯,“恭喜你。” 嘴唇轻轻抿了一口后,她就没有再喝了。 上次在KTV里喝醉的形象可并不好,宋舒然不想重蹈覆辙。 司少南看着宋舒然手里透明酒杯里的液面没有下降,还颇有些遗憾。 和上次嫌弃宋舒然是无理取闹的酒鬼不同,司少南这回反而倒是希望宋舒然多喝一些。 多喝一些,她的嘴就不会那么硬,也不会抵触自己。 司少南眼光微暗。 他想起了宋舒然喝醉酒时,硬是要自己抱的娇憨模样。 他把女人环在了自己怀里。 女人嘟着水润的嘴,嘴里有酒的香气,脸颊也是酡红的。 长睫毛明明没有涂睫毛膏,却有着天然的立体感,扑闪扑闪地靠在自己的怀里,口中温声喊着自己的名字,“司少南……” 司少南喉咙一紧,只觉得小腹跟着紧绷起来,火苗开始从那儿蔓延到全身。 刘树荣也想去感谢一下宋舒然,对着身旁的司少南说:“师弟,你拿了特等奖,要不要也去谢谢宋老师一番?” 司少南没有立刻回答。 “诶……”刘树荣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朝着司少南看,“师弟你不是没有喝酒吗?怎么脸这么红。” “包厢里的温度太高了。” 司少南随便找了个借口,可他的声音也变得沙哑起来。 他轻咳一声,对上刘树荣疑惑的目光,假装淡定的拿着眼前的杯子喝了一口。 甜甜的液体顺着喉咙喝下,司少南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喝的这一杯是无色的果酒。 他刚刚明明放了一杯白开水在自己面前的,不知道被谁拿走了。 “好,我们去找宋舒然。” 司少南回应着刘树荣不久前的话,表面上淡定着,心里却有些不安。 家里的医生曾经告诉过他,自己的病是不能碰酒的,要不然体内的致病元素就会快速增加,导致自己发病。 可是,经过宋舒然上一次的喂药,司少南感觉自己的病情已经有了很大的好转。 之前需要两三天就喝一回药的司少南,在一周的集训内都没有碰过药,身体也没有什么大碍。 司少南握紧了酒杯。 只是喝了一口,而且还是果酒,酒精含量并不高。 应该……没事吧? 刘树荣已经和司少南走到了宋舒然面前。 刘树荣:“宋老师,师弟拿了特等奖,我也拿了二等奖,离不开你的功劳啊!” 明明距离已经够近了,司少南继续上前一步,垂下目光看着女人。 女人穿着黑色的长裙,缩在角落里,更显得娇小,一点都看不出来她的真实年龄。 他重新倒了一杯白开水。 把这杯水端到了宋舒然面前,司少南颇有种“你要是不跟我敬杯,我就不放下”的气势。 宋舒然无端紧张,想要站起身。 可司少南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运动鞋紧紧贴着自己的布鞋,让自己没有挪步的空间。 宋舒然有些生气,恶狠狠地想,也不怕自己不小心踩了一下,把他的限量版鞋子给踩脏了! 她就只能坐着,自我感觉气势都低了不少。 各自碰了刘树荣和司少南的杯子,重复说着:“恭喜你们。” 宋舒然本想要照例浅浅抿一口,可眼前是司少南,他才不会跟自己客气。 以免司少南给自己扣帽子说不尊重学生,宋舒然自认酒量尚可,把一小杯都喝了。 刘树荣连制止都来不及,“宋老师!” 司少南也没想到宋舒然喝的这么快。 酒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肯定不会逼着宋舒然喝的。 “怎么了?”宋舒然看向刘树荣。 酒精味道浓烈了些,可是在她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刘树荣讪讪说着,“宋老师,这个可是酒精度很高的烈性酒,我都不敢轻易喝。” 宋舒然懵了,“可是我喝着没有什么感觉。” 要不是刚刚抿的时候感觉纯度还行的话,宋舒然绝对不可能一口闷的。 刘树荣很是懊恼。 他经常为了参加的项目出去应酬,对酒很了解,“这种酒就是刚喝下去的时候没什么事,等会儿后劲很大的。” 宋舒然一想,那自己岂不是可以趁机离开,不用和司少南共处一室了? 她对刘树荣说:“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先回去休息吧。” 刘树荣犯了错,此时小声的说,“宋老师,要不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等一等?” 免得等会儿酒劲上来,晕到连路都走不了。 宋舒然犹豫了下,在酒吧干着服务员,也很明白醉酒的后果。 并且,现在可是在陌生的B市,人生地不熟的,还是安全为上更好些。 她点点头:“好,我坐一会,你们快去玩你们自己的吧。” 宋舒然决定,如果等会儿自己状态还行的话,就假装不舒服,马上离开。 刘树荣说好,带着司少南一起回到座位上。 宋舒然坐在原地,酒劲慢慢上来,后知后觉不太对劲。 以司少南的性子,怎么可能只是朝自己敬了酒,然后就这么轻易离开? 这么想着,宋舒然就看到了司少南往包厢门口匆匆离开的脚步。 打开包厢门的那一刻,司少南没有站稳。 身体晃了晃,扶住门框才勉强稳住了。 宋舒然的心提了起来。 第二百零五章 占有欲 在吵闹的包厢里坐着,宋舒然头渐渐开始晕眩。 浑身的温度也因为酒精攀升,但宋舒然没有依照之前的想法离开。 她一边和身边的女同学聊着未来的规划,一边拿出手机看着时间。 司少南已经离开十分钟了,还没有回来。 他离开包厢时的动作,让宋舒然不敢离开。 她不知道司少南只是单纯绊了一下,还是说……他发病了。 可是,司少南在跟自己碰酒杯的时候,不是还挺正常的吗? “宋老师,您说,我可不可以参加黄老师的项目?”女同学没有发现宋舒然的走神。 宋舒然笑着说,“只要你有兴趣,当然可以。” 女同学开心地“嗯”了一声,低头看着项目的详细介绍。 宋舒然嘴角的弧度也随着女同学视线的转移而快速消失。 如果司少南又是发病…… 宋舒然心里一沉,不断告诉自己,司少南的新乳娘是马淑仪,已经和自己没有关系了。 可是,又继续等了两分钟,宋舒然坐不住了。 不管她怎么劝说自己,她依旧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做到对可能发病的司少南坐视不管。 宋舒然站起身,对着女同学温柔笑着,肯定道:“你的想法很好,有想法一定要多去实践。我现在有点事要找另一个同学,等会再聊。” 女同学通过今晚和宋舒然的聊天,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信心。 她感激地点头,“好的,宋老师,您快去忙吧。今晚谢谢您陪我说了那么多。” 宋舒然说没事,而后快步走向刘树荣。 司少南没有回来,刘树荣身边的位置还空着。 司少南今晚一直都和刘树荣待在一起。 一般司少南发病都是有前兆的。 为了防止自己闹笑话,让司少南觉得自己过于担心他,宋舒然旁敲侧击问着刘树荣,“树荣,少南在我来之前,有吃什么闹坏肚子的东西吗?” 刘树荣并不像宋舒然般时时关注着司少南。 在刘树荣看来,司少南去洗手间的时间并没有很久,他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刘树荣疑惑说着:“没有啊……我和师弟今晚尝试了B大食堂的大众饭,没吃什么特别的东西。” 居然问题不是出在晚餐上,宋舒然追问,“那在包厢里呢?” “他也不吃零食水果这些的……哦,对了。” 如果硬要说的话,刘树荣指向司少南碰过的杯子,“他刚刚喝了一口果酒。” 这还是刘树荣放在这里的呢。 他本是搭讪给自己喝,没想到司少南无意间拿了过去。 刘树荣也没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自己重新倒了一杯。 “司少南喝了酒?!” 宋舒然压抑住自己的愕然,和刘树荣再三确认。 “对啊……”刘树荣没有发现宋舒然的担忧,“但是他只喝了一口,喝的不多。” 在刘树荣的认识中,就算是普通酒量的女生,也不至于一口倒。更何况司少南还是一个男生。 他根本不清楚,宋舒然在听到“只喝了一口”后,眼前一黑。 司少南的病总是来势汹汹,一滴酒都可能让他一触即发,更别说是整整一口了! 匆忙应付着刘树荣后,宋舒然转身就往门外走。 她不知道司少南去了哪里,一边顺着走廊四处张望着,一边打着司少南的电话。 通话响了有一会儿,终于被人接通起来。 司少南没有说话,可宋舒然能听到他急速的喘息声,还有一两声忍耐的闷哼。 心中的疑问得到答复,司少南就是在KTV里发病了。 停在原地,宋舒然急切地问,“司少南,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那边又是一声闷哼。 司少南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试图用冷意来压住自己体内涌动的暴虐。 他闭着眼,额头的青筋突突的跳动着,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在,隔壁包厢。” 隔壁包厢? 刘树荣订的包厢恰好是最靠近走廊的一间。 宋舒然立刻转身,小跑着到第二间包厢外。 还没来得及确认司少南在不在里面,门就从里面快速被打开,宋舒然也被拽了进去。 “砰”的一声,包厢门重新被关上。 “司少南!” 宋舒然没有看清楚司少南的现状,就被司少南死死抱住。 司少南的力气很大,喷洒在宋舒然脖颈间的气息又重又热,“宋舒然……” “你放开我!” 这样的前奏过于熟悉,两人喂药的时候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 宋舒然心里一慌,感受到他湿润的唇触碰到自己的肌肤上,马上就想要挣脱开司少南的怀抱。 可耳边响起了司少南极小的声音,他的嗓音里满是脆弱,“宋舒然,我好疼……” 宋舒然要拍打司少南后背的手僵在了半空。 一边是因为发病带来的疼痛,一边又因为喝了酒而天旋地转,让司少南更加无法忍受了。 这个女人就在自己怀里,司少南用嘴唇磨着她,感受着她的香和软,喃喃说着:“宋舒然,宋舒然……我好疼,好晕。” 听着男生如同撒娇一样的语气,宋舒然怎么都生不起气来。 司少南的痛苦她是知道的。 这种怪病一旦发作起来,必须要喝到药,否则司少南没有办法彻底好起来。 也许是因为酒精正在发作,宋舒然感觉自己身体的温度也在攀升,和司少南一样滚烫。 她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唇,轻轻拍打着司少南的后背,企图拉开两人的距离。 “司少南,你先放开我,我来想一想解决的方法。” 其实还能怎么解决? 宋舒然已经很久没有喝催乳药了,她的身体里根本就没有乳汁。 要让司少南脱离疼痛,只能让马淑仪过来。 可是……因酒精而大脑混沌的宋舒然没有了平常的理智,她顺从着心里的想法,没有提起马淑仪。 在潜意识里,司少南是她喜欢的男孩。 司少南过往的每一次发病都是她治疗的,没有其他乳娘近过司少南的身,那么这一次,或许她也可以。 宋舒然没有发现,司少南对她有浓烈的占有欲,而她对司少南又何尝没有? 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第二百零六章 破碎的娃娃 奈何司少南根本不想离开宋舒然,他哪哪都疼,靠着宋舒然是他唯一的慰藉。 “司少南,你先放开我!” 司少南这么贴着,弄得宋舒然心慌意乱,根本没有办法静下心来想解决办法。 她心一狠,用了力气推开司少南。 只是,两人的距离堪堪被她推开十厘米,就又重新被司少南的铁臂框了回去。 “司少南!” 宋舒然越急,声音落到司少南耳朵里就越娇,他就想要把宋舒然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司少南猝不及防从脖颈处起身,吻上了宋舒然的侧脸。 在宋舒然瞪大眼睛、浑身发着颤的时候,他右手松开宋舒然只手可握的细腰,固定住宋舒然的脸。 “司少南,你要干什么,你——!” 宋舒然太吵了。 司少南以吻封缄。 在司少南为数不多的理智里,他依稀记得自己很想让这张喋喋不休的小嘴闭上,让她只能为自己喘息。 “唔!” 宋舒然感受到司少南的蛮横,心里一急,想要把口中的外来者赶出去。 她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宋舒然在仍然清醒的这一刻,后悔自己对司少南狠不下来的心。 但这种抵御对霸道的司少南而言,毫无疑问就是送上门来的美食,他不可能放过。 勾住宋舒然凑上来的舌,他缠着她的嬉戏,汲取她的甜。 “啊……” 男人的荷尔蒙气息深深包裹着自己。 宋舒然脑中“嗡”的一下,腿彻底软了。 双手无可奈何地攀在男人腰部,让自己不要无力地跌坐下去。 她明明是想要逃离的,但司少南热情缠住她,不让她离开。 因为宋舒然和司少南存在着不可忽视的身高差,她只能费力踮着脚尖。 空气中时不时响着水渍声,宋舒然迷迷糊糊间,感觉到自己的小腿抽筋的疼了。 “啊!司少南!” 宋舒然忽然惊呼一声。 因为她被男人举了起来,顶坐在了柜子上,变成了她在司少南上方的姿势。 本以为自己在高位,就可以掌控和司少南之间的节奏。 可宋舒然来不及喘口气,司少南的大掌就来到她乌黑的发丝之上。 用着不会伤害宋舒然却又不能让她反抗的力道,司少南把她的头摁向自己。 他凑上前去,再次纠缠。 宋舒然要窒息了。 司少南坚挺的鼻顶着他的,让她没有办法正常呼吸。毛茸茸的头发蹭在她的脸上,更让她难受。 她疯狂拍打着司少南的后背。 “唔唔!”放开她! 司少南一概不理,只顾着让自己的气味席卷宋舒然。 他如同雄狮一样,标记着自己的领地,不让其他同类进入。 宋舒然实在是呼吸不过来了,心里一急,咬上了司少南的唇角。 力道不轻,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口中蔓延。 司少南停顿了一下,微微撤开身子。 宋舒然得以大口的喘气。 她的肺活量在女生中已经算是可以的了,可现在快要被司少南亲到爆炸! “司少南,你……” 对上司少南彻底猩红的眼,宋舒然知道大事不妙。 她立刻想要跳下柜子,却被司少南搂住腰,一把甩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血腥味愈发刺激了司少南血液中的暴虐因子。 司少南舔着唇上的血,神经愉悦的跳动着。 此刻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宋舒然在拒绝他。 宋舒然不愿回到他的身边,宋舒然不愿当她的乳娘。 她把自己推给了另一个女人,她不要自己了! 怒吼一声,司少南压上宋舒然的身子,让她没有空间反抗。 他张开口,咬在了宋舒然大动脉处,让宋舒然的血和自己的交融。 这儿滚动着血液,把宋舒然身上的香味最大程度地散发出来,让司少南很满足。 大动脉是人体最重要的地方,如果力气过大,还有可能一击致死。 可这是自己有感觉的人,司少南怎么可能大力咬下去? 他只是给宋舒然一个小小的惩罚。 宋舒然仰着脖子,差一点就要晕死过去。 不是因为痛意,而是因为快感。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那儿也是她的敏感点。 司少南一碰,自己就泛滥不止。 氧气被她急速灌进肺部,宋舒然的手揪着沙发的真皮,指尖泛白。 酒精仿佛起着催情的作用,把她最深处的欲无限放大。 虽然她没有喝催乳药了,可催乳药的催情成分依旧留在宋舒然身体里,很难代谢出去。 宋舒然向来清楚,司少南稍稍一靠近,就像点燃了枯草,火势快速蔓延。 只是平常,她都在压抑着自己的本性。 “宋舒然,我要你,我要你……” 宋舒然的身子像棉花糖,司少南浑身都沾满了她的甜腻气味,但他一直记得,宋舒然还不是他的! “宋舒然,给我,你给我……” 司少南红着眼睛,像一个要不到糖的孩子,向宋舒然索要着他应得的奖励。 “给你什么……” 宋舒然和司少南并不同频,她只能感受着司少南带给自己的层层海浪。 宋舒然体质被催乳药改变,极容易动情。 司少南还没有发泄出来,可宋舒然已经抵达了两次小高峰。 “司少南,不要……”宋舒然神志不清地喃喃,哭出声来:“你不要……” 宋舒然感觉自己像个破布娃娃,如果再这样没有止境地浸湿自己,她会坏掉的。 “不要……?” 司少南的唇重复着宋舒然的拒绝,脑子里拉到极致紧绷的弦“啵”的断了。 “我不允许你不要!” 司少南话音刚落。 “撕拉——” 宋舒然身上的黑裙子变成了破碎的布料,被司少南大手一挥,丢到了地面上。 第二百零七章 金风玉露一相逢 衣服落到地面悄无声息,沙发上摩擦的声音却骤然变大。 司少南对着身下的女人发起了自己强烈的攻势。 他俯身,在宋舒然身上掠夺、啃咬,留下自己的专属记号。 宋舒然如玉的肌肤上布满了红痕。 “司少南!” 包厢里的凉意触及皮肤,让宋舒然猛地从欲望的深渊中清醒过来。 这时,隔壁包厢传出一阵哄笑。 宋舒然这才意识到,她的学生们还在隔壁! 她身为老师,却在做这样的事情,何其无耻下流! 她露出脸上带着悲意:“我们不能这样,你忘了吗司少南,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闭嘴!” 司少南听不到外界的声音,满心只有身下的女人。 他本能的抵触宋舒然口中说出这样的话。 他不由分说抬起宋舒然的下颚,对着那又爱又恨的小嘴重重咬了上去,让她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攀上了宋舒然的顶峰。 如同把玩着钟爱的玩具般,司少南爱不释手,把棉花糖玩弄成自己喜欢的模样,在宋舒然的白雪上留下自己经过的印记。 “嗯……” 身体跟着司少南的动作起起落落,完全被他掌控住。 敏感刺激着各个部位,快感堆积。 KTV的墙壁很薄,隔音也很差。 隐约可以听到刘树荣在安排同学们项目的声音,“你们坐在那边,先别动啊!” 情欲和悔恨交织,道德和师德统统丧失,让宋舒然忍不住哭了出来。 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她不想和司少南再一次发生这样的关系,她又想司少南病情恢复。 她推不开司少南,可身体深处的欲望却在迎合着司少南。 怎么会这样……她明明没有做错什么,现实却要这么对她。 带着哭腔,宋舒然摇着头,头发散乱着。 她咬上司少南的嘴唇,找到发力的支点,要司少南停下来。 可是快感让宋舒然浑身无力,她的咬对司少南来说,就是两人之间的情趣。 女人突如其来的回应让司少南停顿了一下。 宋舒然哽咽,吐出的字含糊不清:“司少南,不能这样,让我冷静下来想一想……” 女人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来到两人纠缠的地方。 司少南浑身一僵。 口腔里的味道是咸的,带着宋舒然的委屈。 混沌的眼睛恢复了一丝清明。 司少南离开早就被他吻得红肿的唇。 宋舒然这是……被自己弄哭了吗? “宋舒然,不要哭。” 司少南听着女人的哭声,心里也跟着紧缩。 他不想让宋舒然哭,他要让她快乐。 司少南慌张起来,连忙卸下自己八分的力道,用手轻轻抚上宋舒然的脸,唇重新回到宋舒然脸上。 宋舒然打了个冷战,以为司少南又要开始新一轮的进攻。 可司少南很乖,他的唇安安静静贴着宋舒然的,似乎在安抚她。 鼻子在她脸上蹭着,“宋舒然,我错了,不要哭,好吗?” 男生掠夺起来是霸道的,让宋舒然恐惧、不得不臣服的。 但他温柔起来,却更让宋舒然沦陷。 宋舒然感受到了男生的温柔,眼泪慢慢止住了。 睫毛颤动,宋舒然尝试着和司少南商量,“司少南,我现在身体里没有药,你先起来,我们一起找解决的方法,好吗?” 司少南只是被宋舒然的泪水唤回了一点理智,但无处缓解的痛依旧在他血管里肆无忌惮的冲撞。 司少南闷哼一声,眼里满是面若桃花的女人。 她的妩媚让他沸腾。 宋舒然双手撑住司少南的胸膛,尝试让他起身,“司少南……” 可手刚碰到司少南紧实的肌肉,司少南嘴边再一次溢出闷哼。 宋舒然感受到了手下小小的凸起,也慌乱地撤开了手,“抱歉,司少南,我不是故意的……” 可已经来不及了。 那儿是无人探索过的敏感区,现在被宋舒然挖掘了出来。 她就要付出不小心的代价。 猛兽再次出笼,司少南身子把宋舒然压得更紧。 他再也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情,全身的欲望都在叫嚣着,他要宋舒然。 司少南往下进攻,把手移到了宋舒然的腰间,用力锁着。 唇取代了手,在顶峰肆虐。 把宋舒然的全都含入嘴中,用舌包裹住最顶端的位置。 时而像狼一样叼住自己的食物,轻咬,感受着宋舒然在自己的舔舐下变得坚硬。 女人明明那儿没有能压抑住司少南发病的药,可宋舒然的柔软和香甜与药无关。 司少南深深迷恋着,乐此不疲。 “啊!” 宋舒然的腰往上拱,同时被司少南用力压了下去。 眼神一下子涣散开,宋舒然忘记了自己是谁、自己在哪儿。 她只想要及时行乐,只想要让司少南快一点儿。 这种堕落的快乐,勾住宋舒然,让她的双手攀上了司少南的脖颈。 她早就想不起来自己穿着正装站在讲台上为人师表的样子了。 此刻她也是一位凡夫俗子,唯一的目标就是追寻着内心深处最渴望的快乐罢了。 有着女人的配合,司少南吞咽得更卖力了。 女人的身子也跟着男生的动作,时而挺起,时而落下。 耳边隐隐约约响起了刘树荣的声音,“诶……宋老师去哪里了?她是不是很久没有回来了?” 宋舒然眼睛微微一动,还没来得及思考,又重新被司少南铺天盖地的吻拉回浓烈的欲中。 司少南血液中的痛也找到了发泄口,渐渐淡去。 只是,仍然有一处疼得厉害。 无师自通是男生的本领。 隔着薄薄的布料,司少南给自己和宋舒然挪了挪位置。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沙发上的两人同时发出满足的呼声。 第二百零八章 司少南,快啊! 刚开始的时候还是餍足的。 可司少南总是被抵挡在外面,潜意识里隐约知道到还可以更进一步,便不满足隔靴搔痒的现状,躁动了起来。 “宋舒然,帮帮我……” 女人已经数不清抵达过几次极乐,可司少南还没有。 他还在憋着,坚挺地叫嚣着前进,却不知道从何而入。 “宋舒然、宋舒然。” 男生喊着女人的名字,手上胡乱摩挲着,哀求,“帮帮我……” 宋舒然的手根本没有力气,只能虚虚搭在司少南的背上。 被男生磨着,她也着急,可宋舒然不可能抛开全部的羞涩,把自己送到男人的手上。 司少南没有女人帮忙,更是急不可耐。 连布料都没有褪下,没有提前预告,就往用力女人那儿一顶。 “啊!司少南!”宋舒然尖叫。 巨大的恐惧笼罩着宋舒然,她那里从来没有这么滚烫的东西进来过。 布料被狠狠顶了进去,有着一股巨大的摩擦力。 女人的花园是最为隐秘的,也是最为敏感的。 宋舒然小巧的脚紧绷,再一次释放自己。 “这是什么声音?我怎么听到了师弟的名字……” 宋舒然瞳孔骤缩。 她听到隔壁包厢里,刘树荣让大家安静下来。 “隔壁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声音,你们听一听。” 隔壁包厢连音响都关掉了,大家也听从刘树荣的话,没有一个开口的。 一墙之隔的宋舒然神经一紧,立刻清醒大半。 她咬住了自己的唇,避免自己再发出可疑的声音。 同学们安静听了一会儿,“树荣,你是不是听错了,根本没有动静啊……” 也有男同学挑着眉头,“这儿可是KTV,不单纯的人多了去了……说不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们正在……” 刘树荣止住男同学,不让他开黄腔,“这里还有女生呢。” 男同学“啧啧”了两声,“行了不说了,大家懂的都懂。” 司少南却根本不清楚宋舒然的顾虑。 见宋舒然没有发出自己喜欢的呻吟了,不满地哼了一声,被宋舒然赶紧捂住了嘴巴。 疑惑地看了女人一眼,宋舒然极其小声说,“司少南,这里隔音不好……” 司少南却听不进去,只知道女人不让他亲亲了。 这怎么能行? 司少南才不顺从宋舒然的意思,手上的力道加重,顶着女人的动作也没有懈怠。 他就要听女人的声音,女人的喘息声能让他更加兴奋。 宋舒然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喘,却又被她死死的咽了下去。 否则会被刘树荣听到的!那小子,耳朵灵得很! 司少南眸子看着女人。 两个人的温度都极高。 女人身上汗渍渍的,头发贴在她的脖子上,却慵懒中透着媚气,让司少南止不住靠近。 宋舒然的手上也是香的,软乎乎的小手,捂着自己的嘴巴。 只要是宋舒然,司少南哪哪都可以下口。 他当即就亲吻上了宋舒然的手。 偏偏宋舒然的手还不能移开,只能忍着悸动,颤抖着感受男生对自己的热情。 没有听到隔壁包厢再传来动静,同学们还是没有开音响。 因为刘树荣终于意识到,宋舒然和司少南都离开了很久了。 宋舒然听到他说,“不行,我要打电话给宋老师,问问她去哪里了……要是回学校了,她也没有跟我说一声,还有师弟……” 刘树荣:“怎么同时消失了呢……宋老师的电话是多少来着,上次清了一回记录,现在好像找不到了……” 宋舒然提心吊胆的一口气还没松下去,另一个同学就说,“我这刚好有,树荣你等等,我找一下。” 宋舒然瞪大了眼睛,立刻往沙发下看去。 自己的手机就躺在了地板上。 衣服被司少南撕烂丢下去的同时,她的包也不能幸免,手机从包里掉了出来。 “司少南,等一下!”宋舒然用气音说着,紧张地要命。 要是被刘树荣听到自己和司少南的包厢里面有自己的手机铃声,他肯定会过来看的! 到时候,真就是大型的尴尬现场。 如果被同学们看到了自己光着身子和司少南纠缠在一起的模样,宋舒然想,那自己不如就当场自尽算了。 “司少南,快起来!” 司少南这对于宋舒然来说如山一样沉的身子,宋舒然根本起不来,拿不到手机。 那位同学已经找到了宋舒然的手机号码了,“在这里……我就说我有保存嘛!” 刘树荣说,“快快快,念给我。” “司少南,快啊!” 争分夺秒,宋舒然瞪着司少南,“快给我起来!” 司少南“哼哼”了两声,看着女人,似乎在跟她要补偿。 宋舒然快要哭出来了,什么情和欲,早就通通消失了。 她现在只想狠狠咬司少南一口,为什么要挑在距离包厢这么近的地方! “等会你想要干什么,都随你,好吗,司少南,你快起来!” 同学已经念到了宋舒然的四位尾号了。 刘树荣:“行,我打了。” 司少南身下的宋舒然心脏骤停。 手机近在咫尺,她却只能绝望地看着它。 第二百零九章 两朵红梅 宋舒然闭上眼等着社死现场,甚至已经想好了寻死的方法,手机迟迟没有响起。 宋舒然听到了刘树荣疑惑的声音,“你这个号码是错的吧,怎么打不通?” 一波三折,宋舒然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 可人生如戏,同学校对了一下,长长的“哦”了一声。 “应该是我念错了,我就是打电话请教宋老师问题的,她还接听了呢,这个号码不可能错的。” “司少南!”宋舒然感到窒息,后悔随便给同学们手机号这样的行为。 她的心脏又急速跳动起来,“你快点让开!不然我真的要打你了!” 司少南的病痛其实已经在刚刚的混乱中得到了很大的缓解。 思绪也稍微恢复了正常,不再那么急着想要宋舒然了。 身为学霸的本质又让他思考起来,如果宋舒然真的如同她自己所说的,要什么都随自己,那自己就是赚到了。 如果她没有,那自己也不亏,反正宋舒然现在在自己手上。 不过短短两秒,司少南就撑着自己起身。 宋舒然也不顾自己现在光着身子了,赶紧弯腰捡起了自己的手机。 她浑然不知,自己弯下腰时,臀部到腰间的曲线玲珑诱人。 宋舒然是天生的蜜桃臀,滚圆挺翘,肉感十足。 她其实体重并不重,只有九十五斤,该有的地方却一点都不少。 司少南看得手上的青筋暴起,眼底的猩红加重。 在宋舒然把手机关成静音的同时,她的身子被猛地一拉,跌坐回司少南的怀里。 司少南从后方吻住了宋舒然的天鹅颈,用力吸吮,种下一片片草莓地。 而下一秒,宋舒然手中的手机也亮了起来,就是刘树荣的来电。 被司少南吻的连连喘气,后颈起了密密麻麻的酥麻感。 宋舒然想要避开,可身子被司少南紧紧搂住,她避无可避。 生怕刘树荣觉得自己没接听、转而拨打司少南的,宋舒然深吸气,稳住自己的声线,赶紧接通起来。 刘树荣立刻询问:“宋老师,你……” 宋舒然用一句话解决刘树荣接下来会问的所有问题:“树荣,我现在已经在回学校的路上了,司少南和我一起,你不用担心我们。” “哦、哦……”刘树荣摸了摸头,宋老师怎么声音那么小。 要不是宋舒然的普通话极其标准,他肯定都听不懂宋舒然在说什么。 难道宋老师喝醉之后,语速都会变快吗? 就在刘树荣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宋舒然却充满怨气。 司少南就是一只饿了好久的大狼狗! 一直咬着自己的脖子不放,还一直闻着自己的味道,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来,一直探索着。 宋舒然不觉得自己身上是香的,也根本不清楚司少南在嗅什么。 但是也不重要了,宋舒然快速说:“树荣有什么事你给我留言,我……” “诶,等一下,宋老师!”刘树荣说着,同时觉得奇怪,“宋老师你现在走到哪里了?怎么会有水渍的声音?” 宋舒然一句“先挂了”噎在了喉咙口。 水渍声当然是司少南的杰作,他因为宋舒然忽略他而不满,特意亲出了不小的动静。 毫不怀疑,自己被司少南触碰过的位置上的皮肤,已经惨不忍睹了。 宋舒然掐了司少南的大腿。 那儿全是肌肉,宋舒然根本掐不动。 宋舒然快声:“我现在回宿舍了,宿舍的水龙头有些漏水。” “哦……”话唠的刘树荣嘀咕着,“B大的学生宿舍挺好的呀,怎么反倒是教室公寓那么一般。” “树荣,我……啊!” 宋舒然猝不及防被司少南毛茸茸的大头探过来,目标精准,一口咬住了傲然。 她睁大了眼睛,瞬间攀升了顶峰。 司少南鼻息喷在白雪上,不满宋舒然冷落他,水渍声更大了,舌头在她那处画着圈。 “宋老师,你那边发生了什么了?啊?”刘树荣着急的问。 “没事,我现在有急事!” 连一声“再见”宋舒然都没来得及说,就连忙摁下了红色挂断键。 然后她无力松手,手机再一次掉落到地板上。 连想要喊司少南停下的话都说不出口,宋舒然就重新陷入司少南亲手为她织的网中。 明明宋舒然比司少南年长,此时被司少南环抱着,却有着不可忽略的体型差。 现在两个人的姿势更方便司少南动作了。 司少南双手绕过宋舒然的,一边把宋舒然架高,一边把另一处白雪捧过来 。 “啊!” 突如其来的腾空让宋舒然干到慌张,只能下意识挺着傲然,让司少南把她贴的更近一些,自己才不会摔下去。 两处白雪都在自己眼前,两朵樱花开得正茂,又离得近,司少南埋头细吻蔷薇,并且十分仁爱,左右晃动,雨露均沾。 司少南的皮肤并不黑,可在白色的反衬下,两人的肤色对比十分明显。 宋舒然闭上眼,没有再看让她羞得想要钻进地缝里的场景,却反而让触觉更为敏锐。 她可以感受到男生是如何的恶趣味,如何的乐此不疲地玩弄她。 自己的红梅不时被他拍打而摧残着,不时又被他圈起呵护着。 潮水泛滥,浇湿了大男生蓄势待发的雄兵。 脸上泛着潮红的同时,又飘起了朵朵红云。 “嗯……哼……” 女人的小猫叫声和男人的吞咽声组成了乐章。 第二百一十章 窒息的死亡 不知昏死又清醒过多少次,宋舒然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外头的天已经亮了。 她是从司少南怀抱中醒过来的,两人身体层层叠叠交织在一起,难舍难分。 宋舒然移开自己的大腿时,发现司少南的兄弟依旧雄赳赳气昂昂跟自己打招呼,仿佛昨晚根本没有餍足一样。 昨晚运动过激后的汗已经蒸发了,宋舒然未着寸缕,从心底涌起丝丝凉意。 逃避性地不敢看还在熟睡的司少南,宋舒然颤抖着手捡起地上的裙子。 宋舒然的裙子被司少南从胸口处撕开,已经遮挡不住重要部位了。 可幸好,她昨晚想着包厢内温度可能不高,还带了一件长袖,现在可以穿上。 确保自己穿着整齐之后,宋舒然本想立刻逃出这处让她沦陷自我的空间的。 可迈出了两步,宋舒然停了下来。 昨晚,他们那样,司少南的病不知道好了没有…… 攥紧自己的手心,宋舒然到底还是没有办法说服自己离开。 她转身,来到司少南身边。 弯下腰,宋舒然用着最轻的力度,把手悬空放到司少南人中的位置。 司少南的鼻息匀称有力,不像是发病后没有痊愈的模样 。 宋舒然松了一口气。 尽管司少南没有喝药,可他们昨晚……极其混乱。 司少南也通过其他途径发泄了好几次,这应该也是可以帮助司少南舒缓痛意的吧。 发觉自己怀里没有了软香的身体,司少南的睫毛动了动,把宋舒然吓得赶紧站起身。 趁着司少南还没有睁开眼,宋舒然用了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出了KTV。 KTV环境昏暗,外头的太阳很晒,宋舒然有一瞬晕眩。 她甚至觉得自己不应该暴露在阳光下。 和司少南背着自己的同学们纠缠一夜,她是见不得光的,是肮脏的,根本不配成为老师! 脑海中的想法乱糟糟的,夹杂着昨晚的纵欲过后的空虚,还有对自己的深深厌恶,让宋舒然头疼得爆炸。 学校安排回A大是下午的大巴车,可宋舒然现在只想要一个人清静一下。 她快步走回了B大。 身上衣衫不整,宋舒然避免让同学们看到,只能像过街老鼠一样躲躲藏藏。 好不容易来到了教师公寓,宋舒然又苦笑一声。 自己究竟是何必呢,把自己逼到现在这个收拾不了的局面。 根本没有心情整理,宋舒然把衣物一股脑的塞进行李箱后,给刘树荣发了消息。 【树荣,学校那边有急事,我现在先回去。你帮温老师组织好同学们的秩序,上车后告诉我一声。谢谢,麻烦你了。】 宋舒然自费买了最近一趟回A市的大巴车,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她想要放空自己,她一直告诉自己不是自己的错。 自己只是太过心软了,太过于在乎司少南了,才会在他发病的时候想要帮帮他。 可是…… 宋舒然无声啜泣着。 就是因为她对司少南心太软,才会一次又一次酿下祸端,才会导致她和司少南之间这么尴尬的关系。 而且,司少南昨晚在发病中,神志不清。自己难道不是因为臣服于欲望之中,才会放任自己沦陷的吗? 宋舒然悲痛地闭上了眼睛。 她之前不是这样被欲望操纵的人的。 可自从喝下催乳药决定去司家应聘乳娘的那一刻……一切都变了。 …… 回到A大的教师公寓,这是自己熟悉的地方,宋舒然浑身一轻。 把行李搁置到一边,她跑进了浴室。 自己和司少南昨晚虽然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可也就差最后一步了。 褪下自己的布料,上面沾满了黏糊糊的不明液体。 宋舒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身上青紫一片,特别是傲然和腰间的位置。 傲然依旧挺拔,男生昨晚即使呵护有加,可自己的娇软抵不住他的过度宠爱。 尽管已经隔了一夜,顶上的梅花仍然娇羞着绽放,想要男人的宠幸。 腰间则是被司少南框出了手掌的印记。 他就是双手把控着她的这处,耸动着他的腰,让宋舒然起起伏伏,配合着他的速度的。 眼睛一眨,泪水又落了下来。 宋舒然没有办法欺骗自己。 因为身体残留的痕迹都会一次又一次地提醒她,她和司少南是怎么样致死纠缠的,又是怎么样被欲望操控的。 宋舒然打开温热的水流,把手探下,清洗着自己最不舒服的地方。 那儿不再是紧合着的状态,曾经被男人不断敲门而打开,朝男人发出探索的邀请。 属于男人的斑驳液体和女人的泛滥混合在一起,被宋舒然的指尖掏出,让流水冲刷走。 “哗啦啦——” 浴室的流水声持续了半个小时。 宋舒然用毛巾用力擦拭着自己的身体,想要去除司少南留在她身上的气味。 却把自己的肌肤越擦越红,让司少南的痕迹更加明显。 像是她深埋在心里的感情一样,愈是想要丢弃,就愈是不断加深,让她深陷在沼泽里,只能等待窒息的死亡。 第二百一十一章 伪装 司少南是在宋舒然逃跑后不久醒来的。 头还有着钝钝的疼,司少南揉了揉额角,并没有多大缓解的作用。 空气中还弥漫着暧昧的腥味,是男人女人体液交织的味道。 司少南身上的衣服已经脏了,向来有着洁癖的他却没有立刻嫌恶的脱下。 回想着宋舒然在自己怀里乱蹭的情迷意乱模样,底下的小兄弟翘的更高了。 周围早就没有属于宋舒然的物品了,但司少南的嘴角开心的弯着。 他没有想过宋舒然会来的,也没有想过,宋舒然明明身体里已经没有药了,却会来找自己,单纯地说着要和自己一起寻找解决的方法。 殊不知,她的身体就是药的替代品。 当时,向宋舒然敬酒之后,司少南就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对劲了。 喝下的果酒在肚子里愈烧愈烈,连血液都滚烫地沸腾起来。 司少南便想去卫生间用冷水冲洗一下。 谁知,刚离开包厢走了两步,脑中突然一阵剧痛,让司少南止不住弯腰喘息 。 害怕自己这幅模样吓到了同学们,司少南只能就近躲进了无人的包厢。 他想过联系宋舒然。 可对着手机上密密麻麻的拼音数字,司少南就恶心得想吐,根本没有办法向宋舒然发送信息或拨打电话。 本已经做好在包厢里熬过一晚上的心理准备了,可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司少南好不容易才看清,上面跳动的是“宋舒然”三个字。 这个名字仿佛带有魔力,瞬间让烦躁的司少南冷静下来 。 他告诉了宋舒然他的位置。 宋舒然被自己拉进来抱了个满怀的那一刻,什么病痛都抛到脑后去了。 司少南唯一想着的,就是占有她! 占有宋舒然,让她无处可逃,让她只能在自己的身下娇喘,没有办法勾引别的男人。 司少南的喉结滚动着,蓦地发现,自己现在的心理貌似与高中的生物课本上描述的有些相似。 司少南的各科成绩几乎都是A市的状元水平,过目不忘的能力让他立刻想起了课本上的注解。 在青春期里,女性和男性之间会存在天然的吸引。因为此刻的他们正处于性启蒙阶段,会有着极其旺盛的好奇心,这都是正常的现象…… “嗡嗡——” 司少南的手机震动起来,阻止了他想要再深一层次的思索。 是竞赛群的信息。 【刘树荣:@全体成员:下午两点在B大南门门口集合,宋老师有事先回去了,暂且由我辅助温老师,同学们有什么急事联系不上温老师的,也可以联系我!】 司少南不禁轻笑出声。 他本以为宋舒然是跑回B大,不成想竟然直接跑到A市去了。 但是,这些都是无谓的挣扎。 就算她比自己早些离开又如何?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就算她逃避,也没有办法掩盖。 欲盖弥彰罢了。 不一会儿,又是“嗡嗡”两声。 【刘树荣:师弟,昨晚宋老师不是说和你一起回宿舍了吗?佳峰怎么说,你昨晚没有在宿舍里啊。】 司少南对宋舒然这个借口隐约有些印象。 貌似就是在他和宋舒然赤着身子纠缠时,刘树荣打电话问宋舒然在哪。 宋舒然当时紧张的脸蛋都白了,还欠下自己一句承诺。 而且……在那时候,自己把宋舒然完全揽入怀里,嘴里还含着她的娇软。 这个过程,全都被未经人事的刘树荣听了去。 幸好刘树荣根本听不出来他们在干什么。 浑身发着烫,司少南默念了好几次数学公式,才把那股邪火压了下去。 【司少南:临时有事,昨晚找别人一起睡了。】 他可没有撒谎,只是看对方怎么想了。果然,刘树荣感觉怪怪的,可细品之下又没什么。 收起手机后,司少南打算把包厢里的残留痕迹都清除掉,免得到时候工作人员打扫卫生时过于诧异而去调监控视频。 从沙发到柜台,再到地面和桌子,擦拭了满满一包纸,才勉强遮掩下昨晚的激烈。 一脸餍足走进B大校园,碰巧和温如玉撞了个正着。 男人是最懂男人的,温如玉从司少南意气风发的精神面貌里立刻意识到他不久前正在经历什么。 就是不知道是自己动手泄出来的,还是……泄在别人身上的。 “怎么从外面回来了?”温如玉不动声色的打听,极其害怕听到自己畏惧的答案。 可两人的脸皮早就撕破了,司少南才不屑于温如玉这种伪君子装扮。 他嗤笑一声,“学生的私生活你也要管吗?是不是当带队老师太闲了些。” 温如玉脸色一黑,“司同学,社会不仅需要成绩好的人,更需要懂得尊重和礼貌的人。” 司少南最讨厌这种说教了,宋舒然说教的时候是站在替他考虑的出发点上,他才勉勉强强忍下来。 而温如玉呢?不过是觉得下不了台面罢了。 还真以为用老师的身份可以教训他吗?痴人说梦。 司少南冷声,“那你说错了,当然是更需要真诚的人。而你这种……” 留下一句不明意味的“呵”,司少南朝宿舍的方向走。 温如玉还不配浪费他时间 。 温如玉收紧下颚,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 多年的伪装可不能因为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破了功! 第二百一十二章 一脸花痴 大巴车很快就要进入A大了,司少南一路上没有丝毫睡意。 他已经在期待遇到宋舒然的时候,她又会怎么样红着脸躲着自己。 “师弟,你现在回去,说不定校长都要把你宠成宝了!”刘树荣一脸羡慕,“大一就拿了特等奖啊,前途无量……” 司少南心情不差,轻笑着说,“师兄太夸张了。” 他才不希望劳什子校长的宠,他只要宋舒然。 路途漫漫,刘树荣“诶”了一声,“师弟,咱俩偷偷说啊……我怎么感觉宋老师对温老师没什么意思。” 刘树荣翻找着回忆,发现这一次集训,宋舒然和温如玉同屏的次数屈指可数,更别说什么暧昧了。 司少南更加愉悦了,“师兄,你发现的也太晚了。” 有他在这儿,宋舒然怎么可能分给温如玉半点眼神? 刘树荣看了眼司少南沾沾自喜的模样,不解的眨眨眼。 宋老师和温老师不是一对,和师弟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拆散的呢…… 大巴车稳稳停在,司少南背起单肩包,第一个下的车。 这帅气利落的背影让车上不少师姐都痴迷住了。 “要不是觉得他比我小两岁,我真的很想扑到他!” “你这格局也太小了,两岁算什么?有些富婆还喜欢专门找小狼狗呢,年轻体力好,保准伺候得你嗷嗷叫!” “小声点,别人都看过来了,羞死啦!” “这有什么?人间真理嘛……” …… 司少南和刘树荣告别后,快步往教室里赶。 课表上显示,现在是有宋舒然的课的。不清楚宋舒然现在有没有在上课。 就快要到下课时间了,司少南想过去看一眼,万一能提早见到宋舒然呢? 来到教室门口,下课铃声随之响起。 而司少南只听到了宋舒然说着这堂课知识点的总结语。 “以上就是这节课讲的内容,希望同学们回去后多做习题加以巩固。” 一下课,同学们就活跃起来。 方佳顿作为领头羊,举起手发问,“老师,您还没说少南去参加竞赛后,成绩怎么样呢!” 司少南想要走进去的脚步顿住,表面若无其事地站在门口,实际上全神贯注留意着宋舒然的反应。 如果没有经历过昨晚,宋舒然说不定会把自己夸一顿。 可是…… 果然,如同司少南所料,宋舒然先是沉默了一会儿,接着态度十分敷衍,仿佛极其不愿提起自己的名字一样。 宋舒然用短短一句话带过:“司少南在全国数学竞赛中拿了特等奖,值得肯定和表扬。同学们也要向他学习,必要时可以询问他竞赛经验。” 说罢,宋舒然见无人想要询问课堂上的内容,就朝教室门口走去。 她根本不知道司少南正在那儿守株待兔。 右脚刚踏出教室门,耳边就听到熟悉的低沉男音,“宋舒然。” 宋舒然一惊,瞪大了眼睛。 司少南的俊脸近在咫尺,两人的距离极近,惹得宋舒然连连后退两三步,差点要往后摔去。 还是被司少南揽住了细腰才稳住身子。 男人熟悉的温度攀上腰间,快速蔓延到各个角落。 昨晚的回忆又袭击着她,宋舒然浑身一软,眸子含水,朝司少南怒喝:“快放开我!” 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上,司少南也不敢造次。 只是把手恋恋不舍移开那把喜爱的细腰时,司少南忍不住轻轻掐了一下。 激情过后,宋舒然的身子还没有恢复过来,此刻哪哪都是敏感的。 呼吸一乱,宋舒然再次瞪了一眼司少南。 “知道了……”司少南拉长尾音,“现在不碰你。” 司少南看着女人娇媚的模样,直言:“宋舒然,你昨晚就是担心我,才会来包厢找我吧。” 顾不得害羞了,宋舒然着急起来,“现在是在外面,你瞎说什么呢?!” 万一被有心人听见,指不定会做什么文章。 宋舒然话音刚落,方佳顿就走了出来。 他本想去上洗手间的,可看到司少南那一刹那,惊喜的跑上前来,“少南,你这么早就回来了。” “嗯,车上不堵,司机开的快。” 既然方佳顿来了,宋舒然就拉开了自己和司少南的距离。 方佳顿可有很多话想要问司少南,但瞧着宋舒然也在这里,话音一转,就变成了—— “少南,宋老师在集训期间肯定很累吧。” 宋舒然刚想要摆手说没有,方佳顿便语出惊人。 “而且宋老师,你是不是在B市那边水土不服啊?脖子上都起了红疹了!” 宋舒然浑身一僵,朝脖子上看去。近距离一看,确实是红彤彤一片草莓地。 白天尚且很热,宋舒然如果穿高领的话,反而更能引人注意。 她忍着心痛用粉底在脖子上涂了一层,想着站在讲台上距离学生们不近,不容易被发现。 谁知道,被司少南一耽搁,全都暴露了。 迎着司少南戏谑的眼神以及方佳顿单纯的神情,宋舒然只能咬着牙,讪笑:“B时的风土人情还是挺好的,就是我不太习惯。” “这样啊……”方佳顿点点头,“那宋老师今晚要早些睡,补补觉。您的眼睛有点儿肿,想必是在B市没有睡好。” 司少南差点穿帮地笑出声来。 这哪里是没睡好啊,直接就是整晚没睡,还被自己弄得哭了好几次。 从教室里又走出来几位同学,见三人站在这寒暄,也热闹地加入。 同学越多越容易看出来宋舒然隐瞒的情况。 现在的大学生,没吃过猪肉,难不成还没见过猪跑吗? 宋舒然彻底笑不出来了,她只想逃离,“佳顿,你说的有道理,我现在先回去了。” 司少南还想跟上,却被一众男生围住,“少南,跟我们讲一讲竞赛的题型还有经验什么的,我们明年也想去试一试。” 兔子惹急了会咬人,司少南不再为难她了。 他站在原地,把这次的竞赛内容毫无保留地分享给了大家。 只是大部分人都是按部就班的学习,连知识点的名称都听不懂,别更说是考点内容了。 你一句我一句,就问了近二十分钟。 向来喜欢独来独往的司少南也难免脸色变黑了些。 方佳顿赶紧把司少南拉了出来,“少南,等会有个社团招新摆摊,我们一起去呗。” 司少南成功从人群中出来,“社团不是开学就招新的吗,怎么现在才招新?” 方佳顿知道内幕,“好像是在整改制度,现在一人只能加入两个社团了。” 两人并肩走着,没有发现教室门口站着的洪慧倩,正在一脸花痴的看着司少南的背影。 第二百一十三章 钢琴社 A大的社团很多,招新的时候小摊子摆满了一整条路,琳琅满目。 方佳顿一个个看过去,实在是太多了,拿不准主意:“少南你要参加哪个?对什么感兴趣?” 之前想要参加钢琴社的想法一闪而过,司少南有些恍惚,竟然距离那时候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还不确定。”司少南说,“我再看一看吧。” 之前想要参加钢琴社,是因为在崔云嫣家中如听仙乐耳暂明。 但发现宋舒然用“钢琴老师”的身份再一次欺骗着自己,他也就没有这个想法了。 司少南一顿,想起了之前宋舒然欺骗自己的不好回忆。 方佳顿:“这条路很长,那么多社团呢,肯定有你感兴趣的。依我看,社团还是得多参加,即使不为社交,也能给大学生活添点乐趣。” 司少南颔首,“是。” 两人走着,方佳顿停下了脚步,指着不远处的街舞社,“少南,我去看看街舞社。” “好。” 司少南没有跟上去,而是独自一人在附近看着。 跳舞对方佳顿这种开朗的人来说不失为是一个好选择,可司少南没有舞蹈功底,也接触不来那种激情动感的氛围。 “少南师弟?”有一位女生走到司少南旁边,不确定地喊着。 司少南侧脸看过去,觉得女生有些面熟。 想了一会儿才记起来,这是卢毅垚的女朋友,胡佳琪。 “胡师姐。” “还真的是你!”胡佳琪轻笑,“我听毅垚说,你拿了特等奖啊,恭喜你。” 司少南小幅度摇头,“是有人教得好。” 胡佳琪爽朗一笑,“宋老师确实很用心,去年我参加的时候,看到她经常熬夜给我们出知识点习题。” “今年她也是这样的。” 想起宋舒然,司少南的脸色不知为何稍微好了点,语气也没有往先那么冰冷了。 胡佳琪也是项目组里的人,对宋舒然也很是了解。 “宋老师很负责的。包括我们的项目,过两天就要开始了。到时候宋老师会一直跟着项目的。” 司少南眼神微动,看来当时这个决定没有做错。 胡佳琪问,“师弟也是来参加社团的吗?” “嗯,来看看,暂时还没想好要不要加入。” 还没加入?那就意味着司少南可以加入自己的钢琴社! 胡佳琪眼睛亮了一下,“那要不要看一看我们的钢琴社?我是钢琴社的社长。” “我们钢琴社刚成立不久,正在发展的阶段,很需要感兴趣的同学加入。” 钢琴社? 司少南不动声色地问,“社团里有辅导老师吗?” 其实大多数社团里都不会有辅导老师,更多的是学生社团。 但胡佳琪反应极快,“可以有的,我们正好有这个意向,只是辅导老师的人选还没有抉择好。” 司少南装作不经意间提起:“宋舒然貌似会钢琴。她上次在迎新晚会上弹得还不错,学姐可以问问她的意向。” 胡佳琪想了想,迟疑着说,“不知道宋老师会不会同意过来,她自己的本职工作应该也挺忙的。” 如同在答题一样,司少南循循善诱地给胡佳琪分析好处。 “其实也不用让她常驻。只需要偶尔给社团成员们上一堂辅导课就好了。有指导老师的话,成员们更加积极,社团发展会更快,听起来也更正规些。” “而且,宋舒然大概率是喜欢钢琴的。”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不可能技艺那么高超。 “让她来上课,对她而言也是一种放松的方式,并不是负担。” 胡佳琪被司少南有理有据的语言说服了,“师弟你说得有道理,那我等会就去问一问宋老师。” 司少南嘴角微翘,“师姐加油。” 胡佳琪心想,师弟去一趟数学竞赛回来之后,变化的也太大了。 之前卢毅垚和他站在一起说话,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拒人千里之外的冷。 而现在,倒是温暖了许多。虽然还是高冷的,但至少自己能跟他说上话了。 这么一想,胡佳琪就更坚持自己的想法了,“师弟,那你要来我们钢琴社吗?” 钢琴社正在扩大人数,缺乏一个宣传的噱头。 如果司少南肯来,那颜值门面肯定有了。 也不用担心招人的事情,他在这就是一个活招牌,迷妹们说不定会把钢琴社的门槛都踏破的。 “我考虑一下。”司少南把方佳顿跟自己说的改革当成借口搬出来,“学校现在只允许我们参加两个社团了。” “是啊。”胡佳琪闻言,继续争取:“师弟也偶尔需要放松一下,不要太过专注在学业上。我们钢琴社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这也是为什么胡佳琪要走上来和司少南搭讪的原因,她想要司少南加入他们的钢琴社。 司少南说好,并不显山露水的表达自己的想法:“如果宋舒然同意加入了,师姐就告诉我一声。” 胡佳琪已经大三了,大概听得出来司少南的意思,但也不觉得有什么。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社团里有自己认识的老师,那当然这个社团对自己来说会更加亲切,和别的社团当然就不一样了。 更何况,宋老师还是少南师弟的班主任! 胡佳琪已经迫不及待要去找宋舒然,然后把司少南收揽入钢琴社了。 “师弟放心!我们加个联系方式,我立刻去跟宋老师沟通!” “好。” 为了得到宋舒然的消息,司少南竟也不觉得好友列表里多躺一个人是什么不方便的事情了。 他打开二维码让胡佳琪扫描。 胡佳琪添加成功后,斗志昂扬,“师弟,你先留一个社团名额给我,我会把宋老师争取过来的!” 司少南眸中带着几不可查的笑,“好,那我去看别的社团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指导老师 司少南走后,胡佳琪身边立刻跑来另外两位陌生的女同学。 为首的女生带着专属大一新生的羞涩:“师姐你好,打扰你一下,请问你是哪个社团的呢?” 胡佳琪扬起笑容,“我是钢琴社的社长。同学对钢琴社感兴趣吗?现在正在火热招人中。” “感兴趣的,但是,我……” 身后的女生拉了一把前面的女生,两人对视了一眼,女生看向胡佳琪,“学姐,我是想问,刚刚那位男同学有打算加入钢琴社吗?” 胡佳琪立刻就懂了,这两位女生是冲着少南师弟来的。 胡佳琪:“你们认识少南师弟?” 两位女生脸红红的,“不认识……但是他好帅,如果他进的社团我们也能进的话,我们想要试一试。虽然谈不到帅哥,但找个帅哥养养眼也是不错的。” 胡佳琪“噗嗤”一笑,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直接。 “他还在考虑呢。” 胡佳琪倒也不至于骗人,但也不会放过任何一株想要加入钢琴社的好苗子。 “这样吧,你们先进我们的招新群,然后加我好友,如果那位同学打算进来了,我就跟你们说呀。” 女生激动的加上了好友,还跟胡佳琪再三强调,“师姐,如果那位男同学答应入社了,你一定要跟我们说啊!” “好的,你们放心。” 胡佳琪轻笑着,心里更加确定要把司少南拉进钢琴社的想法。 回到钢琴社的摊子上,胡佳琪让两位副部长上去招人,而后自己拿起手机走到一边,给宋舒然发信息。 【胡佳琪:宋老师,您现在有空吗,我有事情想找您谈一谈。】 宋舒然正在办公室看文献,为了避免在教师公寓里撞上司少南,她暂且还没有回宿舍。 胡佳琪是宋舒然挺喜欢的一个女孩子,踏实能干,活泼可爱,是项目里的中流砥柱。 【宋舒然:佳琪,我有空的,怎么了?】 胡佳琪特意去学校的官网上找了本次社团改革后新增的内容,大致意思就是学校出了相关的制度,鼓励社团中增加指导老师,让老师和同学们一起向善向上。 胡佳琪把这条推文转发给宋舒然,还把指导老师的福利截图出来。 【胡佳琪:老师,我是钢琴社的社长,上次在迎新晚会上发现老师的水平很高超,就想要邀请您来当我们钢琴社的指导老师。】 【胡佳琪:老师放心,您只需要有空过来教教我们就行,不需要花费您太多时间的。】 宋舒然意外,胡佳琪找她居然是为了这件事。 学校的制度她也略有耳闻,毕竟A大向来是鼓励学生全方位发展的。 在钢琴社当指导老师,倒也不会占用自己很多时间,而且能够让更多的同学们感受到钢琴的魅力,宋舒然当然是乐意的。 点开链接和图片,宋舒然发现,学校还给指导老师奖金激励。 虽然不多,可宋舒然已经不在司家任职乳娘了,正需要额外的收入来源。 【宋舒然:可以的,这里面有申请表,你写邮箱申请,我一起递交到系统上。】 胡佳琪没有想到宋舒然竟然答应的这么爽快。 实则,宋舒然的任务已经不算少了。 单单一个强基班班主任的身份,学校就给予她足够大的压力了,更别提她还有竞赛老师等其他职务。 虽然指导老师这一职位任务真的不重,但对于宋舒然的职业生涯并没有很大的帮助,她竟然毫不犹豫的答应,胡佳琪很是感动。 【胡佳琪:好的!谢谢宋老师!】 得到宋舒然应允之后,胡佳琪往司少南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看到司少南的身影后,胡佳琪在他旁边站稳:“少南师弟!” 司少南并没有走远,方佳顿已经填完街舞社的申请表回来了,两人在篮球社前看着看宣传海报。 方佳顿蠢蠢欲动,跟负责人拿了一张申请表,司少南则没有。 司少南是喜欢打篮球的,只是入学到现在,因为种种事情,这个兴趣爱好已经荒废很久了。 打篮球是司少南放松方式的其中之一,加入篮球社肯定要腾出很多时间训练,而他更多的计划是放在学术科研发展上。 两者相悖。司少南没有打算申请。 “师姐。”看着胡佳琪轻快的神情,司少南知道,宋舒然多半是同意了。 果不其然,胡佳琪手上拿着社团招新申请表,“师弟,宋老师已经同意了,等系统审批之后,她就是我们社团里的指导老师。” “这是我们社团的招新表,你可以填一下。周五晚上会有面试和考核。” 既然宋舒然同意加入社团,那司少南当然也不会再犹豫。 司少南接过申请表,和天文社的放在一起:“好的。” 看着司少南听到面试考核时神情没有异样,胡佳琪诧异地问:“师弟,你有基本功底吗?” 司少南坦诚说:“之前学过几次,功底并不扎实。” 其实,能不能进钢琴社都是次要的。 司少南让胡佳琪去宋舒然面前打个招呼,是想让宋舒然知道有这一回事,更加方便他的计划。 司少南眸中闪过一道暗光。 到时候,他就可以凭借这个理由和宋舒然独处,让宋舒然教着自己。 胡佳琪根本不知道原来她也是司少南计划中的一环,知道司少南有功底后很是开心。 “那太好了,师弟面试的时候加油!我们对新人要求不会很高的。” “好的。” 借着一旁空白的桌子,司少南把天文社还有钢琴社的资料一起填好,分别交给胡佳琪和天文社负责人。 除了自然界存在的逻辑规律之外,司少南也想着去探索更广袤无垠的宇宙,因此选择了天文社。 方佳顿就站在一边,自然听到了宋舒然会担任钢琴社指导老师的消息。 等到胡佳琪走后,他也有些跃跃欲试,“少南,不然我也去申请加入钢琴社?” 司少南立即说:“他们只要有基础功底的新人。” 胡佳琪的意思是有功底的同学最好了,没有的话,他们也可以教。唯一的条件是需要喜欢钢琴。 但司少南面不改色地扭曲了胡佳琪的意思。 “啊?”方佳顿并不懂弹钢琴,“不是吧……那这个社团岂不是门槛也太高了?” “嗯。” 司少南当然不想方佳顿和他一起进钢琴社。 就方佳顿对宋舒然那种敬仰和喜欢,进了钢琴社岂不是会一直缠着宋舒然,分散宋舒然对他的精力? 司少南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第二百一十五章 如至冰窖 躲得了下午,躲不过晚上。 宋舒然即使下午待在办公室躲避司少南,可晚上还是得回去,只能祈祷司少南也在害羞昨晚的经过,放她一马。 但宋舒然低估了男人态度转变之快。 一次两次,正在处于青春期的大男孩或许会害羞。可次数多了,男孩只会不满足,想要更多,哪里会逃避? 宋舒然正轻手轻脚拿出钥匙插入钥匙孔,还没有转动,隔壁的宿舍门就开了。 司少南拿着一袋垃圾,和宋舒然四目相对。 女人受惊的眸子看向自己,司少南想起了包厢里的她,也是用这双水润的眼,让自己轻一点、重一点的。 司少南喉咙干涩起来:“宋舒然。” 他把垃圾隔空丢进垃圾桶。 高中的时候,司少南好歹也是担任过一年的篮球队校队队长,准头当然不用讲。 倚在门边,司少南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只要宋舒然敢开门躲到宿舍里,他就会立刻扑上去咬上她的脖子,标记上自己的记号。 司少南明知故问:“你下午怎么没有回来?” 宋舒然知道自己逃不开了,把门打开一条缝隙,站直身子说,“下午有事。” “哦……”司少南挑眉,继续不懂装懂:“我还以为你是故意躲着我呢。” “我为什么要躲着你?” 宋舒然被戳中心事很心虚,提高音量掩盖着。 司少南轻笑了一声,“宋舒然,这个原因就不用我说了吧?” 两人心知肚明,宋舒然没想到司少南现在对待两人亲密的事情接受度都这么高了。 曾几何时,他发现自己躺在他床上,都会立刻跳脚让自己滚。 女人的脸渐渐红了起来,司少南也不逗她了,直击要害:“昨天在KTV里,你怎么会来找我?” “你是不是一直在观察,发现我跟平常不一样,就不放心追了出来?发现我发病了,你也不敢走,想要治好我,是不是?” 司少南的每一句反问都踩到了宋舒然昨晚的小心思上。 他一步一步逼近宋舒然,让宋舒然不自觉后退屏息。 司少南字字清晰,“宋舒然,你别撒谎了,你就是担心我。” 宋舒然立刻反驳:“我没有!” 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宋舒然害怕司少南再深挖下去,会发现她的感情。 宋舒然脑中高度旋转,找着合适的借口。 “司少南,我去找你,是因为刘树荣察觉到你很久没有回来,他又腾不开时间。刚好我要上洗手间,他就让我打电话给你问一问。” 宋舒然用昨晚的事实加以佐证,“他那个时候打电话给我,也是因为这件事!” 司少南才不信,宋舒然这段话错洞百出。 他靠着敏锐的直觉,抓住核心:“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你发现我发病了,就会赶紧跑出去。但是你留下来了!” 宋舒然思维能力也不是盖的,反应速度很快:“那是因为我身为老师,要对每一个同学负责。我当时是想让马淑仪过来,让她治好你的。” “司少南,你这病不能让大家发现,只能我看着你。” 不管宋舒然多么有理由,司少南统统不信。 他只相信自己的直觉,昨晚宋舒然那么着急的模样,肯定就是担心他! “别找借口了宋舒然。” 司少南俯下身子,看着宋舒然的眼,“宋舒然,你知道的,我没有碰过马淑仪。你也一直在口是心非,为什么不坦然一些,回来给我继续当乳娘呢?” 要不是司少南盯着她,宋舒然也许会苦笑。 坦然? 早在她发现自己对司少南有着不可告人的感情时,宋舒然就已经做不到这两个字了。 宋舒然知道司少南最不想听什么,刺着他:“司少南,我不想再躲躲藏藏了。我怕被人诟病,我要回归正常的生活。” 听着这些话,司少南的确怒火中烧。 他好言相劝,为什么宋舒然就是不听? 而且,宋舒然这是什么意思? 当他的乳娘,难道就不是正常生活吗?是那么丢脸的事情吗?! 依他看,明明喂药的过程中,他和宋舒然都很快乐,是双向的。 只要他们两人快乐就行了,管别人的眼光干什么? “宋舒然,你别不知好歹。” 司少南自认已经在劝宋舒然回来这件事情上耗费了很多的精力了。他原本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没有办法再好言好语对待宋舒然。 他掐住宋舒然的脸,让宋舒然没有办法逃避自己的视线 。 “宋舒然,你别忘了,你母亲当时的医药费是我还的。现在的VIP病房也是我找人安排进去的。” 宋舒然脸色一白,母亲是她的软肋。 她没有忘,当时司少南在最关键的时候给了自己五百万。 自己虽然把没有花完的钱还给了他,可母亲的巨额医药费,她到现在还没有凑齐。 司少南瞧着女人这副受伤的模样,心中动容。 但他知道,只有用这种手段,才能让宋舒然更快回到自己的身边。 “二十万,宋舒然,你现在就告诉我,你拿什么还?” 和司少南和平相处太久了,这段时间他也一直处于相对低的姿态让她回去,宋舒然都忘记了,其实司少南是一个十分懂得怎么让人难堪的人。 他的话字字诛心,“你是要继续去当酒吧服务员,夜以继日每天赚几百块的杯水车薪来还给我,还是去当崔家的钢琴老师?” 司少南冷声,“就算你把手指弹断了,也还不起我这二十万吧。” “宋舒然,你有什么资本,在我面前矫情?又有什么底气,拒绝我抛出的橄榄枝?” 宋舒然眼眶通红,她感觉自己的自尊被司少南狠狠踩在地上。 眼角已经冒出了泪花,司少南很想帮她擦去,可他只有现在态度强硬一些,宋舒然才懂得他对她的好! 宋舒然不想柔弱的,可出口的话里带上了哽咽:“司少南,我会还钱的,你再给我一些时间,我肯定会想办法还给你的。” 到底不想再逼迫宋舒然,司少南放开了宋舒然。 她的脸上皮肤娇嫩,明明司少南没怎么用力,却已经被掐起了红痕。 “宋舒然,我已经给了你足够的时间了。老规矩,给你三天时间,给我答复。我不是慈善家。” 司少南转身进了宿舍,宋舒然也无力地顺着墙壁蹲坐在地上。 她很想哭,却哭不出来,心中茫然。 司少南说的对,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她欠他的钱,就算是二十四小时都在打工,也还不清的。 难道,就真的只能再出卖自己的身体,去还司少南这笔钱吗? 为什么她越想要逃离司少南,就越会被现实束缚回去…… 宋舒然抱紧自己,如至冰窖。 第二百一十六章 代码抽取 回到宿舍之后,司少南依旧被宋舒然油盐不进的态度气的不轻。 要不是自己对宋舒然有好感,他怎么可能这么耐心对一个女人? 放在之前,他大可不征求宋舒然的意见,也不必尊重她,直接把她摁在墙上,吻到她窒息,吻到她不得不同意为止。 揉了揉眉心,司少南进入浴室洗个冷水澡,终于冷静下来。 坐在书桌前,司少南开始捋清楚和宋舒然之间的来龙去脉。 他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对宋舒然有好感? 司少南抿着嘴,像对待数学问题一样开始求证。 意识到这一点时,是在B大的校医院病房里。 当时宋舒然被自己折腾的很累,昏睡在病床上。而自己因为喝完药之后浑身轻快,盯了她的睡颜很久,直观感受到了第一次心跳加速。 加之,古青瑾曾经在自己面前侃侃而谈他的恋爱经验,自己才觉得自己喜欢宋舒然的。 想到这,司少南又不确定起来。 古青瑾那家伙吊儿郎当的,十分靠不住。他谈过几段恋爱,也追过几个女孩,可是现在还不是跟自己一样,都是单身么? 这是不是说明,古青瑾的结论其实也不是很靠谱…… 自己当时的心跳加速,真的是因为喜欢宋舒然吗? 司少南眉头蹙起一座山峰,把自己绕进了逻辑漏洞。 他甚至在纸张上写下了自己发现对宋舒然有好感的整个过程,还在一旁列举出了时间轴,以及对宋舒然之后动心的节点。 后来的每一次心跳加速,都不如初次那么猛烈。 研究了良久,司少南渐渐有了怀疑。 自己的“感觉”,究竟是不是古青瑾口中的喜欢? 司少南也不知道,仅靠他一个人,得不出答案。 他是第一次直面这样复杂的情绪。 在遇到宋舒然之前,他只有和男性朋友之间的友情,还有父母之间的亲情,根本不会涉及这么混乱并且虚无缥缈的“爱情”。 把纸张揉成一团丢到垃圾桶里,司少南决定顺其自然。 不管是不是真的喜欢宋舒然,扪心自问,他现在最想要的,就是让宋舒然回到自己身边当乳娘。 只有她回来了,自己才有时间继续探索,继续验证。 想清楚之后,司少南开始在网络上寻找着钢琴的教程。 毕竟他已经很久没有碰钢琴了。面对钢琴社的考核,司少南从来不做心中没底的事情。 进钢琴社也是把宋舒然禁锢在自己身边的其中一步,他要同时推进,多管齐下,才能取得更好的效果。 …… 周四,宋舒然有一节早八的课程。 课间休息的时候,方佳顿对着司少南说,“奇怪了,怎么感觉宋老师回来之后,精神更差了些?” 司少南的话就像一块大石头一直压在宋舒然的心上,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她昨晚睡的迷迷糊糊,没有睡实。今天看起来就十分憔悴,粉底都遮盖不了黑眼圈还有浮肿的眼皮。 方佳顿跟别人说话的时候很喜欢看着别人的眼睛。 这时候看向司少南,他轻呼一声:“少南,你也是诶!难道是竞赛压力太大了?” 但司少南不像宋舒然那么憔悴,要不是方佳顿了解司少南,他也不会发现司少南脸上的倦意。 司少南昨晚也纠结了大半夜,自然没有睡好。 他找了个像样的理由:“应该是认床。” “这样!”方佳顿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少南!” “你在B大参加集训的时候,是和其他年级的学长一起住的吧?” 得到肯定后,方佳顿搓搓手,有些期待,“那你有准备从教师公寓搬出来吗?我的宿舍刚好缺人,你可以搬过来住。” 之前搬进教师公寓的借口是强基班的男生宿舍已经住满了,而且司少南身体不适,不方便住学生宿舍。 方佳顿想,司少南最近的身体并无异样。既然已经可以入住B大的学生宿舍,那回到学生宿舍来应该也没问题。 司少南愣了下。 原本恢复大半的病情在喝下酒精过后依旧变得不稳定了。 但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他已经跟家里的私人医生约好,这几天回家做全身检查,看看自己的病情到底怎么样。 “暂且没有这个打算,过阵子再看吧。在公寓里住习惯了。” 方佳顿有些失望,“好吧,那你如果有想法的话,一定要跟我说,到时候我去找宋老师安排!” “好。” 司少南答应下来后,上课铃就响了。 宋舒然今天带上了扩音器。 经过一周紧急集训还有昨天的争吵,她没有力气扯着嗓子,扩音器能让所有的同学都听得清楚。 “这节课是习题课,大家写课本第一百零一页的习题,然后我会抽签,让同学们上来展示。” 这是宋舒然应付同学们懒惰性的新方式。 即使强基班的同学高考的时候都是各个省市的顶尖水平,但总有一些人进入大学之后就像进入了温室,不思进取开始颓废,甚至还不好好上课。 宋舒然不想让他们荒废时光,只能想办法让他们都参与进课堂来。 二十分钟之后,宋舒然说:“时间差不多了。抽取的方法公平公正。” 讲台的大屏幕上有一个学号抽取代码,是宋舒然自己向计算机专业的老师请教之后磕磕绊绊写出来的。 代码运行很快,可落到台下同学的眼中,就是生死时速。 结果很快就出来,是学号尾号为“01”的同学。 宋舒然不用问是谁,因为她记得很清楚,这就是司少南。 她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自己人工抽其他同学上来回答问题。用代码这种“过于公平”的程序,简直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坑跳。 第二百一十七章 公然戏弄 对于宋舒然自己要撞上来这件事情,司少南只能故作无奈地接受了。 因为昨天还和宋舒然争吵,司少南站起来并没有给宋舒然好脸色看。 宋舒然现在不是处于乳娘的讨好位置上了,自然也不会对着司少南低头。 她用着面对其他同学一样的语调问着,“那就请问司少南同学,最后一道习题该怎么写?” 原本应该是按照顺序提问的,最后一道题是压轴题,宋舒然想着自己讲的。 可因为自己的小私心,宋舒然直接跳到了最后一道。 奈何,这难不倒数学竞赛拿下第一名的司少南。 课本上的题目再难,也是适合普通水平同学的教材,不可能比竞赛决赛上的题目更难。 不邀自来,司少南走上了讲台。 长臂绕过宋舒然的身侧拿过黑色墨水笔。 宋舒然僵硬的站着,没有在表面上展露分毫。 只有她和司少南两个人才知道,他们的位置有多近。司少南几乎胸膛都贴着宋舒然的后背了,宋舒然甚至感受得到司少南的鼻息。 就像应激反应语音,腿不自觉软了些,宋舒然心中更加恼怒了。 司少南就是想要惩罚自己,又捉住了自己在公众场合只能容忍他的软肋,自己只能莫不吭声! 看着她后颈绷紧,司少南心里哼笑了声,她这副身体并不是对自己毫无反应。 司少南也不怕宋舒然知道,他就是对宋舒然不怀好意,存着不善的想法,否则也不会站到讲台上来。 大笔一挥,墨水笔在白板上留下飞舞有力的字体。 司少南重新把墨水笔放回去,这次倒是没有靠上来了。 宋舒然正想要松一口气,司少南就又开口了。 他半倚在讲台上,声音淡淡,“你做这个代码,班里只有我能解答。也好,省得你刻意来找我了。” 因为司少南一直都是这么高冷,此刻他的语气在同学们听来并不冲,最多就是属于学霸的高傲。 闻言,同学们都往代码上看过去,不理解司少南为什么要这么说。 但宋舒然在他的口吻里听到了调侃,一股羞意冲上她的脸。 司少南这不就是在暗喻着自己多次去找他的行为吗?! 深吸一口气,宋舒然看着司少南,眼中含着警告,让司少南别当着同学们的面乱来。 宋舒然反驳:“司同学,你误会了,怎么会这样想。” 司少南哼笑,故作看不懂宋舒然眼里的意思,“因为,你在代码上调高了01这个数字的概率。” 司少南挑眉,虽然没有明晃晃说出口,可宋舒然就是能在他眼中看出一句话:“你就是故意的。” 不等宋舒然再次反驳,司少南直接指着大屏幕上一串代码,“这里,应该是if i >=1。” 宋舒然的专业是数学,隔行如隔山,对于代码只是一知半解,这一个小程序也是她昨晚测试后没问题才拿出来的。 仔细一看,还真的如同司少南所说的,有一行代码出了一点点差错,增加了数字的概率。 但绝对不会导致司少南口中说的,每一次都抽到他的现象! 宋舒然有些愧赧,但不是因为在同学们面前犯错,这是老师常有的事情,而是尴尬司少南眼中的取笑。 宋舒然:“你说的对,我现在就改一改。” 当着同学们的面修改完之后,宋舒然让司少南可以下去了,“接下来抽取另一个同学。” 司少南也没有再为难宋舒然,点到即止。 走下了讲台,司少南隐约还听得到台下同学对他的议论。 “司少南可真是全面发展……怎么各个方面都这么厉害啊?我看着代码就一团乱,更别提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找出破绽了。” “这有什么?我也能看得出来,只是我不好意思说而已。” “你别逞强了,就你?那你上去答个题试试,我看你连刚刚的第一小问都没有答出来吧。” …… 后面的抽取没有再抽中司少南,他还颇有些遗憾。 下课铃响了之后,有同学围上去问问题。 可宋舒然这时的手机铃声响了,宋舒然低头看了眼,是领导的来电。 抱歉地对着同学说,“请等我一下。” 宋舒然走到走廊,“陈老师,您找我什么事情?” 宋舒然没有发现,自己的身后有一道恶意的眼神,一直盯着她看。 “今晚需要去职大开会?那方便问一下,开到几点吗?” “九点吗?好的陈老师,我有空了。” 挂断电话后,宋舒然并没有发现拐角阴暗处的身影,径直走向教室,继续给同学讲题。 而躲在暗处的洪慧倩攥紧了手上的书,嫉妒的火要把她点燃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 前往职大 在宋舒然发现了她的所作所为后,洪慧倩也战战兢兢过一段时间,害怕宋舒然以公报私,给她穿小鞋。 但是时间一久,洪慧倩就发现,她的生活和之前别无两样。 洪慧倩的心思又开始膨胀起来,其实宋舒然也不过如此,就是只有嘴皮子的功夫嘛! 再往深一想,洪慧倩心里更加肯定,宋舒然肯定不敢得罪她!毕竟她家庭背景虽然比不上司少南,但比起一个穷鬼宋舒然,那是绰绰有余。 于是,从司少南和宋舒然从B大回来之后,洪慧倩就一直关注着他们。 越是关注司少南,洪慧倩就越是发现自己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司少南是那么优秀的一个人,他只能属于自己,他不能被宋舒然骗了。 她要救赎司少南! “慧倩,你在这干什么呢?” 身后有同班女同学路过,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洪慧倩掀起眼皮,冷漠说着:“没什么。” 女同学嘟囔:“奇奇怪怪……那你让开一下,我要过去。” 洪慧倩移了移身子,还对女同学翻了个白眼。 现在她已经是学校的异类了。 在班级里没有交到好朋友,在宿舍里也跟透明人一样,舍友联合把她孤立出去! 而这些,全都是宋舒然的功劳! 如果不是因为她勾引司少南,自己就可以和司少南在一起,就可以成为万众瞩目的女人!自己就不用受现在的委屈了! 今晚九点…… 洪慧倩眸子里闪过一丝淬了毒的恨意。 宋舒然不是喜欢勾引男人吗?今晚,她就要让宋舒然尝一尝无数个男人的滋味,看她还敢不敢勾引司少南! …… 下午的时候,胡佳琪因为指导老师的事情跑来办公室里找宋舒然。 宋舒然头疼的在揉着额角,见胡佳琪来,赶紧放下手,可还是被胡佳琪看到了。 胡佳琪心疼的说:“宋老师,您晚上要多休息呀,你的工作那么多,会累到的。” 宋舒然轻笑:“我知道的。”但是,司少南的三天限制时间就摆在那,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不去想。 即使她知道那可能是司少南的一时气话,但宋舒然也必须要还上这笔对她来说是巨额的债。 看向胡佳琪,宋舒然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谈起主题,胡佳琪就雀跃起来:“宋老师,系统上已经审批通过了呢!” 宋舒然勾起一个笑意:“我看到了,钢琴社接下来是打算怎么规划的?” 两人就钢琴社未来发展讨论了一番,定下了一个发展轨迹。 这一讲,就讲了整整两个小时,写满了一页A4纸。 胡佳琪感到很愧疚,本来就想让宋老师挂个名的,谁曾想又占用了她一个下午的休息时间。 但是这个下午是有意义的。 原本胡佳琪对于钢琴社未来的发展道路也是迷迷糊糊的,经过宋舒然的点拨还有筹划,一下子就清晰了不少! 胡佳琪:“老师,我们计划每周举行两次社团活动,您每周过来一次就可以了。具体时间我到时候再跟你聊。” 每周一次对宋舒然而言负担并不大,她点头:“可以的。” 胡佳琪脸上带着喜意:“对了老师,我们的招新时间也截止了。招新群一共有三百位同学呢!” 宋舒然诧异:“这么多?” 技能类的社团本应该是人数偏少的,宋舒然正烦恼要怎么扩大规模。 可是,三百多人,可是比其他大社团人数还要多。 胡佳琪咧嘴笑着,“对呀,因为这一届我们有招新法宝!司少南师弟也过来参加了呢!” 宋舒然一怔,忍不住重复:“司少南要进钢琴社?” 以司少南的性格,怎么可能会来报钢琴社? “对,司同学说他自己也学了点钢琴,对钢琴很有兴趣。很多同学就是听说有少南师弟在,所以都过来报名了!” 胡佳琪不好意思说司少南是为了宋舒然才来的,否则她找宋舒然当指导老师的目的性就太强了。 但胡佳琪说招新是有原因的:“我们明天下午的时候举行面试,宋老师您有空吗,过来帮我选一选人呗。我也是第一次面试别人,怕招进来的同学不太合适。” 可是如果自己去面试,肯定会撞上司少南…… 看着胡佳琪渴望的眼睛,宋舒然抿了抿嘴,“嗯……” “有空的。” 宋舒然理解胡佳琪的心情,她为了钢琴社做了很多,也希望钢琴社越做越大。 她作为指导老师,也要尽到责任。 到时候,她就不搭理司少南就好了。 胡佳琪很开心,“好的宋老师,太谢谢您了!” 宋舒然也笑着:“没事。还有其他事情吗?我今晚还要去别的学校开会。” 胡佳琪赶紧打算离开,“没有了,宋老师那我现在走了,不耽误您时间。您一定要注意休息啊!” “好的。” 收拾好东西,宋舒然就往职大的方向走。 职大就在A大隔壁,两个学校距离很近,步行十分钟就到了。 就是需要穿过偏僻的小路,小路上长满了树和草,十分遮蔽视线。 一边走,宋舒然一边想着司少南昨天说的话。 她不想回去当乳娘了,这样只会让她越陷越深。宋舒然要在还残留着几分理智之前,抽离名为司少南的泥沼。 不回去的话,司少南就要她三天内还十几万。 除非她去干一些违法的事情,像去司家当乳娘一样出卖自己的身体,否则肯定还不上的。 这样想着,宋舒然本来就没有休息好的额角又开始疼痛地跳着。 宋舒然叹了口气,昨天和司少南聊的时候两人情绪都很激动。 如果找一个两人都情绪平和的时间,好好聊一聊,司少南是否会放缓这个期限? 以她大学老师以及兼职的工资,只要司少南期限放宽,她一定可以还上的。 第二百一十九章 绝望 职大举办的这场会议含金量可不小,只有在数学领域有所建树的老师才能来参加。 宋舒然到这儿一看,发现几乎所有在场的老师都是四十岁起步,别说像她这种年龄的,就算是三十岁的老师,也是少之又少。 台上正在讲话的是A市数学组的陈组长。 “我们A市不仅在经济上的成就超乎其他城市,在教学方面也遥遥领先!今天把各位老师聚在一起,就是想要商讨如何把我们这一专业研究的更强,我很有信心!” 台下的老师十分给面子的鼓掌,宋舒然当然也随大流。 听着听着,宋舒然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错愕抬起头。 “有很多所大学里的学生和老师齐心协力,为我们A市的发展做了不小的贡献!其中就有A大的宋舒然老师和司少南同学!大家掌声鼓励!” 领头人的目光在下方寻找着宋舒然的身影,他并不认识宋舒然,但每一位应邀参加的老师台面上都有名牌。 宋舒然哪里敢让大人物花时间找自己?赶紧站起身。 礼仪小姐给宋舒然递来一个话筒,宋舒然受宠若惊:“陈组长谬赞了,我只是在做着本分内的事情。” “宋老师不用谦虚!” 陈组长大肆和在场的大牛们宣传宋舒然的贡献。 “宋老师带着她班上大一的学生,拿下了全国数学竞赛的特等奖,第一名!这是一项多么了不起的成就!” 现场雷声轰鸣,宋舒然也十分不好意思,“那位同学天生聪慧,是我们省里的高考状元。” “原来如此!”陈组长点着头,“宋老师,那你私底下联系我,我要安排记者对你们进行一次采访,让其他学校借鉴你们的经验!” “好的好的。” 宋舒然脸上笑着,却是苦笑。 那不就意味着她要和司少南坐在一起接受回答吗?真是难为她了。 夸赞完宋舒然,陈组长转而说起其他的事情,宋舒然松了口气,乖乖坐下。 …… 陈组长比较善谈,会议结束的时候比预期晚了一个小时。 宋舒然听得头晕脑胀,从会议室走出来吹着凉风才感觉好一些。 顺着小路走,一旁的大树被风吹得摇晃,地面上的影子张牙舞爪。 宋舒然看得心里发毛,加快了脚步。 就这快要走出这条小路的时候,蓦地从大树的阴影处跳出来四个小混混打扮的男生。 宋舒然立刻转身,警惕地看着他们。 为首的黄毛小混混“呸”了一声,看向宋舒然。 “啧啧,不是说好了九点就出现吗?让老子多等了这么久!但是……瞧着细皮肤嫩肉的,看来没让老子白等啊。” 身后的红毛也舔了舔自己的牙齿,“老大,这笔生意不亏。又有钱拿又有美女伺候,嘿嘿,想想就爽翻了!” 宋舒然顿时明白过来什么意思,拔腿就往A大方向跑。 但她哪里跑得过年轻的混混? 双方的距离很快就被缩短。 宋舒然快要跑出这条小路了,光亮就在眼前,她也顾不上面子问题了,用力大声喊着:“有没有人?救命啊!救命,救——唔!” 宋舒然的嘴巴被黄毛捂住。 黄毛恶狠狠地说着:“我去,你这臭娘们,嗓音那么大?老子真是低估你了!我劝你还是留着力气,等会享受的时候叫吧!” 他拉着宋舒然就往回拽。 下一秒,黄毛大喊:“啊——我曹泥马!” 黄毛的手被宋舒然咬出了一个深深的牙印,流出不少的血。 黄毛怒火中烧,一个巴掌就甩到了宋舒然脸上。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不给你点颜色看看,还真以为老子是吃素的?” 黄毛力气很大,宋舒然被扇得跌坐到了地上。 很疼,宋舒然的耳边甚至有一瞬间耳鸣起来。 但疼不是宋舒然此刻应该考虑的问题。 身为老师,她本来就特意把声音训练得洪亮。 趁着黄毛松开她的间隙,宋舒然再一次开口大喊:“救命!救命!”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路人救救她了! “妈的,你还叫?” 黄毛明显是有备而来,从裤兜掏出一条白色布就往宋舒然口里强硬塞进去。 宋舒然绝望的发现,她喊不出来了,只能发出“唔唔”的低沉声。 五个混混们哈哈大笑,红毛对黄毛说,“大哥,快点把她绑回我们的面包车上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这小娘们的身材,一看就骚的很!” 黄毛挥挥手,示意另外三个小弟去扛宋舒然。 宋舒然摇着头往后退。 她要是落到了他们手上,不知道会经历怎么样的苦难,也不知道能不能留个全尸。 宋舒然浑身没有力气,脑袋也嗡嗡叫,她已经没有办法自救了。 宋舒然甚至不切实际幻想着,每一次自己遇到困境时,司少南都会及时赶到。 那么这一回,他有可能过来吗? 理智告诉她,不可能。 因为司少南大概率会待在宿舍里研究文献,而其余一部分都的概率,则是会在操场跑步锻炼,极少走出校外。 三位小弟也不着急,欣赏着宋舒然的绝望,一步一步邪笑着靠近宋舒然。 宋舒然已经退到了草丛处,再往下,就是湍急的河流。 她宁愿在河下淹死,也不愿意毁在这些人手上。 可是……母亲还在医院里等着她。 如果她死了,母亲该怎么办? 绝望就像月光一样,笼罩住宋舒然。 第二百二十章 索取代价 就在混混的手快要触碰到宋舒然的时候,宋舒然眼前闪过一道飞快的影子。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混混惨叫一声,被踹飞了出去。 黄毛走在前面,正在浮想联翩等会要用什么姿势让宋舒然听话,突然后背被飞过来的身躯狠狠砸到了,整个人也跟着往前扑。 “砰——” 地面上扬起高高的灰尘,而黄毛也吃了一嘴土,“呸!我呸!是谁?是哪个孬种敢算计你黄爷爷?” 红毛赶紧把黄毛身上的小弟踹开,扶黄毛起来,也大声喊着:“谁?!谁敢踹我们大哥?” 司少南身上的气势极冷,肃杀感极重。 他把宋舒然搂着抱起,力道却极轻的拿开塞在她口里的白布。 嘴上的禁锢被解开,宋舒然感受到了熟悉的温暖,终于忍不住哭出声,“司少南……” 女人红肿的脸颊以及苍白的脸色让司少南胸腔中火气更旺,落到地面上的泪就像砸到司少南心上一样。 忍住暴虐的想法,司少南问她:“你能自己站一会么?” 宋舒然跟不上司少南的节奏,脑袋被耳光扇完后依旧“嗡嗡”的响着,呆滞了几秒,说:“可、可以。” 只是,司少南现在要离开她吗? 司少南撤开扶着宋舒然的手,“嗯,等我。” 感觉到司少南的暖意从她身上抽离,宋舒然突然明白了什么,她抬手想要拽住司少南,轻呼,“司少南,别!” 司少南的模样很是骇人,朝他们两人走来,黄毛和红毛相互扶持着给彼此壮胆。 “咳!”黄毛清了清嗓子,“臭小子,我告诉你,那女人我要定了!你识相点就赶紧跑,不然我和我四个弟兄保准弄死你!” 红毛也应和着:“我们可是不好惹的,这条道上的谁不知道我黄毛哥的鼎鼎大名?劝你一句,留下那小娘们,快点滚!说不定我们还能给那臭娘们留个全尸!” 只是,他们说的话没有半分说服力。 一边放着狠话,见司少南脸上逆着光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杀人狂魔前的平静一样,黄毛红毛一边后退。 可司少南速度极快。 他几步上前,一脚把还在叫嚣着要日死宋舒然的黄毛踹飞到大树上。 “砰”的一声,力气很大,大树上的叶子纷纷落下,黄毛也惨叫一声:“啊——!” 他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要被撞碎掉了,牙齿磕到了大树的树皮上,也掉了几颗。 红毛和其他三个小弟看着,害怕得直咽口水。 红毛大喊一声:“敢弄我老大,我和你拼——” 话还没说出口,红毛也落得黄毛的下场。 只是,他没有黄毛耐疼,直接昏死过去。 另外三个小弟一看,对视一眼,就想要跑。 司少南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参与这件事的人。 如同猎豹一样扑过去,长臂一挥,两个混混就哀嚎一声撞到了一起,满额头的血。 最后一个见状,已经没有逃跑的力气了,瘫坐在地上就哆嗦的往后退,“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我什么都没有干,那女人不是还好好的吗?” 他就是司少南赶来时看到的恐吓着宋舒然的混混。 司少南拽起他的衣领,冷声问:“是谁打的她?” 小弟以为司少南没有打他是打算放过他,一点都没有包庇的想法了。 他已经怕得裤裆都湿了,发着抖指向黄毛,“是、是大哥打的……小兄弟,你就放过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无辜的啊!” 司少南眸中冷光乍现,对着小弟当面就是一拳。 小弟的鼻梁骨断了,流出一滩血来。 他瞪大了眼睛,“鼻子!我的鼻子!这可是我花了好几万整的啊!” 悲痛欲绝以及血流不止,小弟最后白眼一翻,软绵绵躺到了地上。 黄毛原本想要趁着自己的小弟拖延时间,然后想要跑的。 他尽力隐藏着自己的身躯,埋得很低很低,在草丛里匍匐前进着,心里默默祈祷,“不要看到我、不要看到我!” 可司少南怎么可能放过他? 拽着他的后领,司少南凭着自己的臂力,硬生生把黄毛毫无反抗之力的从地上腾空。 “呃!呃!”前面的衣领梗住黄毛的脖子,黄毛窒息地挣扎着。 “司少南!司少南!” 司少南清理的速度极快,宋舒然震惊看着他收拾着人渣。 可黄毛的气息已经开始减弱了,宋舒然赶紧跑上前拍着司少南的后背,“不能惹出人命啊!司少南!快放开他!” 司少南还有大好的前程,如果背负上命案,那这辈子就都完蛋了! 司少南有分寸,他不会弄出人命,但必须索取回黄毛敢对宋舒然下手的代价。 在黄毛快要窒息的前一秒,司少南松开了手。 黄毛狼狈的像狗一样趴在地上,被呛得满脸通红:“咳咳咳!咳咳咳!” 他苟延残喘着,浑身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司少南掀起眼皮看着黄毛,眸子锐利:“哪只手碰的她?” 黄毛还沉浸在濒临死亡的恐惧中,闻言赶紧说,“我没有!不是我!你放过我吧,我就是利益熏心,被人指使了啊!” “不说是吧?” 第二百二十一章 包括她的心 司少南手掌握住黄毛的肩膀,往下一拽。 看似没有用力,但黄毛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眼泪鼻涕糊满了脸。 他的整条手臂都脱臼了。 就在司少南还要继续卸掉他另一边肩膀的时候,场面过于血腥暴力,宋舒然看不下去了,拉住司少南的手:“司少南,冷静一下,好不好?给他教训就够了!” 看到宋舒然眼底满满都是对自己的担心,司少南顿了顿,到底是收了手。 “好。” 如果不是宋舒然过来,司少南想,无论他在小混混身上索取多少,都是不够的! 司少南眼底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宋舒然松了一口气,问出了一个她刚开始就想要知道答案的问题:“是谁让你来的?” 黄毛一见到自己,就说自己让她久等了……那就说明,肯定是有人提前知道了自己的行程,然后在这里进行埋伏的。 黄毛彻底怕了,不敢再隐瞒下去。 “是你们A大的学生啊!是个女的,家里特有钱,雇了我和我的兄弟,说只要能强了这女人,再拍一些照片视频给她,她就能给我们一万块……” 司少南闻言,心中的暴虐又升起,一脚踹到黄毛伤口处,黄毛疼得直抽搐。 宋舒然没有阻止,她不是圣母,听到这样的话也止不住的生气。 司少南冷声,直接想到了一个人:“那女的姓洪?” 黄毛本想隐瞒一下自己的金主的,他也不想得罪有钱有势的金主爸爸。 可眼下,这位杀人不眨眼的男生竟然知道金主的名字! 对上司少南一身的凌厉,觉得还是自己小命要紧的黄毛也不藏着掖着了,连声说,“对!就是她!小兄弟,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她好了,就放过我这个不知情的吧!” 既然已经知道了幕后指使,司少南也不愿再和这个人废话下去。 “陈叔。”司少南打电话让自己的司机过来这处理一下。 “把他们都送进去,再找找他们之前的犯罪证据,让他们能蹲多久蹲多久。” 就黄毛这一伙人,能这么嚣张,绝对作案多端。 这样送到警察局去,警方也不会介意他们这一身被人暴打的痕迹了。 不顾黄毛的求饶,司少南看向宋舒然。 宋舒然脸上还有残留的巴掌红痕,司少南嘴唇紧抿,“还能走么?” 逃过一劫后的宋舒然也知道自己现在有多么狼狈。 “可以,他们还没来得及对我做其他的。” 她把脸侧了过去,不想让司少南看到,轻声说:“司少南,谢谢你。” 如果不是司少南,宋舒然想,从遇到黄毛的那一刻开始,她的世界就会永远变得灰暗了吧。 宋舒然不敢问司少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她怕自己再和司少南说下去,会守不住自己的心。 快步走在前面,宋舒然不停回想着司少南把自己从绝望中搂抱起来,靠在他身上的场景。 她从来不厌恶司少南的怀抱,他的怀抱时时刻刻都给自己带来安全感。 只是,她不能放任自己沦陷。她不能这么自私。 就快要走出这条寂静小路时,司少南框住宋舒然的手腕,把宋舒然拉到自己的身前。 让自己眷恋的胸膛和怀抱近在咫尺,宋舒然忍住自己眼眶的酸涩,立刻想要往后退,“司少南,你要干什么?” 司少南语气强势,让宋舒然抬起头来,“别动,我看看。” 司少南的手并不粗糙。 但轻轻抚上宋舒然的脸颊时,宋舒然自己内心平静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泛出一阵痒意。 浑身都是暖意,眼前的男生眼底只有自己的倒影,还小声碰着自己的伤口,口吻温柔,问着自己疼不疼。 宋舒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了,不自主的流到了司少南的指尖上。 她猛地低下头,挣脱开司少南的把控,擦着眼泪,嘴上说着不疼,眼泪却越擦越多。 “对不起,司少南……”她对自己的失态感到抱歉。 只是,这样一个只对自己温柔、会在自己危难时刻为自己大打出手的男生,宋舒然忍不住再一次问自己,自己怎么才能做到不动心呢? 她忘不了被混混们包围起来的绝望,但更加忘不了,司少南仿佛踩着七彩祥云的从天而降。 宋舒然泪流不止,司少南懊悔自己怎么没有随身带纸巾的习惯,只能慌张地说,“没事的,别哭了宋舒然,我不是来了吗?他们也被陈叔带去警察局了,肯定落不到什么甜头。” 宋舒然摇着头,一直说着对不起和谢谢,司少南右手紧握成拳,只觉得自己给那些混混的教训还太轻了! 就算自己被宋舒然气得心脏骤缩,他都不可能对宋舒然干出这样的事情,但那群混混,他们怎么敢的?! 司少南身上又涌起一股戾气,但很快又消散了。 因为宋舒然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泪,眼睛湿润,“我知道的,司少南,我们回去吧。”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宋舒然像无家可归的小狗,湿着睫毛,等着主人抱她回家。 “先不回学校。”司少南带着宋舒然来到校门口的大药店,对着她说:“宋舒然,在这等我,别自己一个人跑了。” 宋舒然就这么看着向来聪明的司少南笨拙询问着前台的工作人员,“请问有什么消肿的药吗?” 工作人员给他推荐了几种,司少南眉心皱着,眼前的药他都不认识。 司少南继续耐着性子问,“哪种是用着最不疼的?” 他知道宋舒然娇气,万一上药的时候一疼,她又该哭了。 工作人员从中拿出了一个红色包装的盒子,“这种,但比较贵。” “嗯。”司少南看都没看价钱,让工作人员装了起来。 A大这条街没什么店铺,天色一暗下来,这儿也跟着一片昏暗。 司少南从药店走出来的那一刹那,抬起头看着宋舒然,对她笑着,“宋舒然,我买到药了。回去吧,我给你上药。工作人员说了,不会留痕迹的,你放心。” 司少南自己猜想,令宋舒然哭泣的原因,也许和她的爱美也有关?所以他特意多问了工作人员一嘴。 男生来到自己面前,手上提着透明的袋子,身上还有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影子。 宋舒然顿时觉得,这附近跟着亮起来了,包括她的心。 第二百二十二章 性张力十足 当A大的校门出现在视线内,宋舒然才恍惚记起了自己的身份,连忙把自己的手从司少南的手中抽离出来。 司少南也明白他们不能被人看见,如宋舒然的愿松开力道,只是还意犹未尽。 他从药店走出来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宋舒然傻愣愣的,看起来很好骗的样子。 就连自己把手中的袋子换到另一只手上,顺势牵起她的小手,宋舒然都不知道。 司少南把这当成了宋舒然的默许,随心所欲把玩起来。 如同他想象中的一样,宋舒然的手小小的,和她傲然那处截然不同,自己可以轻而易举包裹住她。 软若无骨,司少南好奇地捏着,哪哪都软,还出乎意料的肉感十足。 司少南第一次发现,原来宋舒然只凭着一只小手,也能勾起自己身体内的邪火。 宋舒然也并不觉得哪儿不对劲,她的心跳因为司少南而加快跳动着。 早知道,就把宋舒然拐到别的地方去了。 被宋舒然甩在身后的司少南叹了口气。 这么傻的宋舒然不常见,可自己怎么也犯蠢了,还带她来学校干什么? 可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宋舒然和司少南一前一后,装作陌生人一样穿过校园。 宿管阿姨刚好站在外头吹风,看到宋舒然带着她的学生走在后头,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是夸赞着宋舒然。 “宋老师回来了啊!你和你学生的关系可真好,上次他生病了你也是第一个发现的,是个好老师!” 这明显说的就是自己给司少南喂药的那一次,宋舒然愈发觉得见不得人了,轻笑几声掩饰尴尬。 而司少南则是对阿姨这番话没什么印象了,追问了几句,结合着时间线才想起来那是多久之前发生的事情。 谢过宿管阿姨,司少南嘴角噙着笑。 他就说嘛,宋舒然一直都在悄悄关心他,只是嘴硬而已。 等走进教师公寓的时候,司少南才快步追上去,想要继续去握她的手。 但宋舒然不愿意了,嗔怒瞪了司少南一眼,“这还在外面呢!” 宋舒然的意思是让司少南不要再放肆下去,可司少南被她的眸子看得脚步一顿,故意曲解她,“我知道了,等回到宿舍就可以了,是吧?就像你让宿管阿姨帮忙开我宿舍门的那一次。” “宋舒然,你怎么那么聪明啊,居然还能想到让阿姨帮忙。” 宋舒然羞得不想理他,埋着头走上了二楼。 打开门后,宋舒然就想要关上门,却被司少南用力一撑。 宋舒然的力气当然没有司少南大,成功被他挤身进来。 宋舒然脸蛋红彤彤的:“你进来干什么?!” 她不再像刚刚那么死气沉沉,司少南放下心来,也恢复了平常的态度,带着几分傲气:“你就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宋舒然一噎。 她脸上的红肿经过时间的流逝,更显得可怖起来。 司少南也不逗她了,朝她晃了晃手上的药,“给你上药。” 宋舒然宿舍里又不是没有镜子,当下拒绝:“我可以自己来!” 司少南却不管,“这是我买的,我不想给你,万一你又闹脾气不涂药怎么办?” 一边说着,司少南还一边把宋舒然的门朝外关上,一副主人家的模样。 脸上还隐隐作痛,宋舒然也不想明天去上课的时候吓到同学们,退让了一步:“那你擦完药后马上回去,我困了,想要休息了。” “知道了。” 司少南看似小声嘀咕,实则用宋舒然完全可以听到的音量说着:“利用完就让我走,这不就是渣女吗?” 宋舒然脸上一烫,当作没有听到,躲进洗手间里,用冷水避开伤口泼了几次脸,才让温度消退下来。 “洗脸干什么?”司少南明知故问。 宋舒然别扭着没看他,“没什么,快点擦药吧。” 因为伤口在脸部,司少南给宋舒然上药的时候,两人的眼神总会不小心的触及。 女人的身子娇小地看在自己面前,似乎可以任自己摆布。 司少南的目光中不自觉地漫上侵略性。 而宋舒然没有发现,她已经半垂下眸子,克制着自己不要和司少南对视。 司少南站得很近,他的手握着棉签在自己脸颊上消着毒,传来冰凉的刺痛。 宋舒然视线落到他的手上。 司少南有轻微的洁癖,指甲总是修剪得整整齐齐,干净的模样是宋舒然喜欢的。手背上有青筋横布,手指修长而有力、骨节分明。 按照当代小姑娘的话来说……这是一双性张力十足的手。 站在这儿动弹不得,宋舒然的思维止不住发散。 想到了他这双手曾大力握住自己的白雪,指甲会时不时蹭弄自己的樱花,让樱花绽放得更加美丽…… 司少南就看着宋舒然的脸颊越来越红,温度越来越高,勾着人一亲芳泽。 手上的药上的差不多了,司少南慢慢停下了动作,眸光沉沉。 目光往一侧移动,唇瓣柔软而丰盈,如同刚采摘的樱桃,既鲜艳又诱人。 喉结滚动了一下,司少南喉咙干涩起来,很想要凑近宋舒然,细细品尝她的滋味。 空气中的温度不知不觉间攀升,宋舒然被司少南身上的荷尔蒙包裹着,体内残留的催情成分作祟,昏昏然半靠在他身上。 呼吸急促,司少南是个行动派,腰一弯,对着宋舒然的唇就要吻下去。 第二百二十三章 我帮你报仇 两人眼中也只有彼此,呼吸相互交错着。 司少南掐住宋舒然的腰肢,让她嘴里溢出一声喘息。 宋舒然的脖子扬起,嘴唇就差最后一厘米的时候,司少南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铃铃铃——” 仿佛一记敲在了后脑勺,宋舒然一震,如梦初醒,猛地低下头错开司少南还想要继续吻下来的唇。 她一把推开了司少南,司少南被她推得后退了几步。 深深看了宋舒然一眼,司少南走到窗边接听起陈叔的来电,“陈叔,怎么样了?” 宋舒然暂时无法和司少南呆在同一个空间里,跑到了洗手间,把门反锁上,平静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司少南朝自己亲下来的那一刻,她明明是察觉到的,那一刻她的脑子也很清醒,但…… 宋舒然不愿意承认,她想要逃避一回,她也是渴望司少南的。 她甚至产生了坏心思,想着把这一次的亲吻归咎为司少南主动的,自己只是逃不开、只能顺从他。 可是,说不清是缘分还是意外,司少南的动作被打断了,宋舒然也直观感受到自己卑鄙的想法。 她怎么能这么想?怎么能认为自己是没有责任的? 宋舒然越来越讨厌自己,为什么她只要一陷入感情漩涡的时候,就会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她不想要这样的,她也不是这样的人…… 宋舒然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发丝是凌乱的,是司少南的掌心揉出来的。 腰间的衣服也有着褶皱,是司少南要自己迎合他的吻而虎口控住自己的腰留下来的痕迹。 而脸颊上,司少南明显很用心,把药膏平摊开来,仔仔细细完全敷在自己的伤口处。 …… “陈叔,怎么样了?” 陈叔并不知道自己打扰了少爷的好事,敬职敬业地交代。 “已经完成少爷的任务了。他们作恶多端,不需要很大的功夫。他们强奸过民女,还入门抢劫过,是警察局一直想要捉拿的人。按照少爷的指示,周律师和警方们列出种种罪证的最高刑罚,他们下半辈子都会在监狱里过了。” “嗯。” 司少南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这就是对宋舒然动手的下场。 宋舒然是他的,谁都不能碰。 陈叔接着说,“只是,他们在我们的人的拷问下,一直提到洪慧倩这个人,说是洪慧倩让他们这么做的,说我们更应该去找洪慧倩的麻烦才是。” 陈叔以为司少南并不清楚洪慧倩这个人的存在,跟司少南说着洪慧倩的家庭背景,“洪慧倩是洪泉的女儿,她是独女,自小就被洪泉管教地很严……” “洪泉的女儿?” 司少南倒是第一次知道洪慧倩的背景原来还不小,平常他极少关注班上的女生。 洪家在A市也算是鼎鼎有名的大企业了,司少南听过洪泉的名字,是洪家的掌权人,听闻性格平易近人,不是专制独断的老总。 陈叔说是,“需要我给她一个教训吗?” 陈叔想,自己少爷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发怒过了。 司家并不是全然的白,否则也不可能在产业上做的那么大。按照陈叔的隐藏含义,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才能给洪慧倩留下深刻的印象。 以司家的势力,这倒也不是一件难事。 可司少南垂着眸子,想了想,拒绝了:“不用麻烦陈叔了,我自己来。” 洪家家大业大,背后的权势,不是宋舒然一个人可以对付的。 自己正好要让宋舒然回到自己身边,这刚好就是一个契机,他可以加以利用。 …… 宋舒然从洗手间里完全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听着外头貌似没了动静,以为司少南已经离开了。 她轻轻打开门,结果和司少南的目光再一次不期而遇。 “宋舒然。”司少南没有当作看不见,否则这只鸵鸟又要躲起来了。 他向来都是光明正大的,丝毫不隐藏自己的目的:“洪慧倩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这是一个宋舒然十分头疼的问题,宋舒然抿着嘴。 上一次她已经找洪慧倩聊过了,没想到洪慧倩消停一段时间后便对自己产生了这么浓厚的恨意,竟然想出并且做出那么恶毒的行为。 但是,作为老师,她不能以牙还牙,她能做的就是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以德服人。 还没有想出对策的时候,司少南开口了。 他看着宋舒然,“宋舒然,你回来当我乳娘,我帮你教训洪家。” 宋舒然愣了下,然后不可置信抬起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司少南知道自己这一招的确卑鄙。 小混混们已经被他派人送进警局,落得无法挽回的下场,这已经算是帮了宋舒然一把了。 虽然洪慧倩才是幕后指使,可宋舒然一直都对自己那么疏远,要想让自己忙她彻底解决这个麻烦,总得拿出点态度来。 无论怎么样,骄傲的司少南不允许自己做出讨好宋舒然的一切举动。 “你已经知道天台的事情,还有养生粥的事情,都是洪慧倩干的了吧?” 司少南用着确信的口吻说着,他相信宋舒然不傻。 “以你喜欢说教的性子,你肯定也找洪慧倩谈过话了。可是,她今晚的这个举动,你觉得你说的那些话她听得下去么?” “洪家权势可不小,宋舒然,以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是没有能力报复回洪慧倩的。难道,你就甘愿咽下这口气?” 司少南的语气落在宋舒然耳里满是高高在上:“你回来,作为奖励,我帮你报仇。” 第二百二十四章 拭目以待 宋舒然听清楚司少南的意思后,立刻拒绝,“不用了,洪慧倩的事情我会自己解决的。” 司少南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今晚如果没有司少南,她无法想象自己会采用怎么样极端的方式。 而洪慧倩的事情她也大概有了思路,她不需要司少南的介入,也不会答应回到他身边继续工作。 宋舒然这么果断的拒绝让司少南抿紧嘴唇,他想不通宋舒然到底在倔什么。 她那么关心自己,跑过来给自己喂药,如果不是陈叔打电话来,她刚刚也同意跟自己亲了,这些不就是代表着她愿意回到自己身边来吗? 自己现在给她一个台阶,她还清高上了? 司少南已经数不清被宋舒然拒绝多少次了,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司少南冷笑:“宋舒然,你自己能处理?别逞强了,要是可以的话,你就不会被洪慧倩关在天台,还误会是我弄的,你也不会被她在养生粥里面下药,连累我和方佳顿上医院打点滴!” 然而,司少南这番话在宋舒然心中起不了半分波澜。 她早就从洪慧倩那儿得知了一切的来龙去脉。 洪慧倩对自己的无止境报复,和司少南脱不了干系,天台的那一次也是司少南先找上洪慧倩的。 但宋舒然并不打算翻旧账。 她可以理解当时司少南对自己的厌恶,毕竟自己是司夫人强硬塞给他的乳娘,算计自己也是正常的。 让她不解的是,为什么司少南那么执意要让她回去。 这么想着,宋舒然也问出了口。 “司少南,你费尽心思要帮我解决洪慧倩,就只是为了让我重新回去吗?但是,为什么你一定要让我回去?我的身上已经没有药了,回去也帮不了你解决病情。我回去对你来说,到底有什么好处?” 司少南被宋舒然这么冷静的追问,心里羞恼起来。 还能因为什么?!宋舒然这个女人,凡事都要刨根问底! 但他又不能让宋舒然知道自己的打算,就把问题抛了回去,“你说为了什么?你不是很聪明吗,宋舒然,这难道你都想不通?” 宋舒然心里猛地一跳,之前的猜测又再一次浮现心头。 司少南要她回去,绝对不是为了治病…… 再往深一层想,一个男人想要一个女人留在身边,还费尽心思,还能为了什么? 司少南的性子本就那么霸道,占有欲还强。为了让自己回去,他已经在自己面前提过好多次,那答案就更具有指向性了…… 宋舒然想着这个可能性,立刻维持不住脸上的沉着冷静,脸颊上一点点染上红晕。 “你在想什么,脸这么红?” 宋舒然蓦地抬眸,才发现司少南已经从窗边走到她面前来了,甚至还低下头来端详她越来越红的脸。 见她的反应颇为有趣,司少南的面色也从不虞变为戏谑。 “宋舒然,你说一说你刚刚在想什么吧,我挺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怎么还不好意思起来了……” 他凑近宋舒然,鼻息喷打在她的脸上,步步紧逼。 宋舒然想要反驳,可司少南轻笑:“老师的职责不就是给同学们指点迷津吗?你是一个称职的老师,肯定能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的。” 宋舒然连忙往后退,可她已经不知不觉被司少南圈在衣柜处,身后已经没有空间了。 脑中急速旋转,宋舒然想要想要推开司少南,男人却不如她意。 “司少南!”宋舒然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司少南,“我知道答案了,你往后退一退,我告诉你!” 司少南挑眉,往后退了两步。 他倒是想要听一听宋舒然能得出什么答案来,也不用自己费工夫找借口解释了。 没了男生身上凌冽的气息笼罩,宋舒然的理智终于回笼。 她清了清嗓子,在万千思绪中排除自己心里最渴望却又最觉得不能说出口的答案,同时找到一个最符合司少南习性的。 “司少南,难道是因为你习惯了我的喂药方式和我的药水的味道吗?” 闻言,司少南想了想,宋舒然给出的倒也不失为一个好答案。 若有若无“哼”了一声,他也没有表达出自己的肯定或否认。 宋舒然的心脏“砰砰”跳着。 “司少南,如果真的是我所说的那样,那我只能告诉你,不用执着在我身上,你迟早都要去习惯另一位乳娘的,很抱歉。” 想起擦药时没有完成的吻,以及司少南靠近自己时的侵略性,她不能再让司少南待下去了! “至于洪慧倩的事情,我不需要你帮忙,她是我的学生,我还不至于被她拿捏、让她继续无法无天。” 不敢再在“乳娘”这个话题上多停留,宋舒然跑过去打开了门,是赶客的意思。 “今晚混混们的事情,十分感谢你。”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快点回去吧,明天还要上课,早点休息。” 行,哪怕是这样都要拒绝他是吧?! 司少南睥睨着宋舒然,既然她固执地认为她可以解决洪慧倩,他又何必在这儿费心?反正事实会让她感受到残酷的! “宋舒然,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应对这个麻烦,拭目以待!” 见司少南离开,宋舒然赶忙关上门。 因为心里乱糟糟的,一时没控制好力道,门被很大力的关上。 司少南脸一下就黑了。 就这么迫不及待赶他走吗? 早知道他就不听她胡言乱语,直接在她身上讨要好处了,何必还跟她多费口舌? 后知后觉的司少南直到睡前还一直懊悔着,自己怎么没有把握好刚才来之不易的机会。 第二百二十五章 警察局 司少南离开之后,宋舒然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然后赶到了警察局。 处理洪慧倩最好的方法,当然是用法律的武器。 “警察先生,您好。”宋舒然对正在值班的民警说明情况,“大概一个小时前,是不是送过来五位小混混?我正是被他们欺负的人,我现在想要追责他们的幕后指使。” “哦,我知道,你说的是洪慧倩是吧?”警察小哥态度很好,让宋舒然坐下,还给宋舒然倒了杯水,“是这样的,我们刚刚得知有幕后指使这件事,也立刻进行了调查。” “混混们说是洪慧倩让他们对您进行陷害的,可我们查了他手机里的通话记录,是没有实名过的手机卡,IP地址也在国外,十分复杂,基本没有办法追踪。除了这个通话记录之外,我们找不到他们任何和洪慧倩有关系的线索。” “我们不久前也打电话询问了洪慧倩本人。洪慧倩称,她完全不清楚这件事情,并且,她说她也是被混混们骚扰的受害者。是因为洪慧倩曾经反抗过混混们,混混们怀恨在心,才会把这个帽子扣到她头上的。” 宋舒然脸色沉重,没想到洪慧倩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还有胆量在警察面前狡辩。 警察小哥继续说:“当然,我们警察办案不能相信每个人的一面之词。我们通过调取档案,以及档案上老师同学对洪慧倩的评语,发现洪慧倩一直都是乖孩子的形象。在此之前,她也不曾有过任何与混混们勾搭的记录。” “因此,我们初步判定洪慧倩是无辜的,她是被混混们牵扯进来的,混混们这么说,就是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证,同时还可以对洪慧倩进行报复。” “宋女士,你如果对这个结果有疑问的话,可以继续提出您的诉求,我们警方会继续调查下去的。” 随后,警察小哥面露为难,“当然,如果继续调查的话,我们并不确定需要多长的时间。因为我们需要证据,而IP地址如果在国外的话,这条线索可以说已经断了。或者说,宋女士,您有可以提供的证据吗?” 宋舒然当然没有,如果不是混混们的出现,她根本不清楚洪慧倩竟然还跟混混有拉扯。 她想了想,起身,“那就不麻烦警察先生了。” 司少南也跟自己说过,洪家家大业大,仅凭自己的势力是没有办法解决的。如果自己坚持追责,不仅耗费的时间长,不知道能不能查到,并且只会让洪慧倩越来越得意,手段越来越肮脏。 说不定,等警方查到真相的时候,自己已经被洪慧倩害死了。 自己现在急切需要做的,就是把洪慧倩的犯罪想法扼杀在摇篮里。 和警察小哥道谢之后,宋舒然回到宿舍静坐着。 突然,她眼里一亮,打开了眼前的电脑。 …… 翌日,第一节课是宋舒然的,洪慧倩一大早就来到了教室里。 她现在既得意又害怕,得意是因为昨晚自己已经骗过警察,根据警察的态度,他们是全然相信了自己的做法,宋舒然就算知道自己是主谋,对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谁让她这么聪明谨慎,一点尾巴都让别人抓不着呢。 而害怕,当然是因为司少南。 她并不能确定,昨晚宋舒然身边有没有司少南的存在。 说不定,昨晚他们两人就鬼混在一起呢! 一想到司少南也有可能知道自己的行为,洪慧倩一整晚都睡不着。 洪慧倩害怕自己会被司少南报复,毕竟像司家这种上层阶级,要让哪家人遭受不幸,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根本不用走法律程序。 也害怕自己在司少南面前的形象彻底毁了,她可是要和司少南在一起的人啊! 十分钟后,司少南也走进了教室。 洪慧倩浑身一抖,条件反射性的想要躲起来。 谁知司少南余光一点儿都没往她这边看,脸色黑沉走向了他平日坐的座位。 洪慧倩一愣。 这是怎么回事?司少南看起来不像是因为自己的事情而生气啊…… 难道,他并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只是宋舒然误打误撞报了警,刚好被她逃脱了? 哈哈!哈哈哈! 洪慧倩咧开嘴无声大笑着。 如果和司少南没有关系的话,一个宋舒然就不足为惧了啊! 可惜,洪慧倩的笑保持不久,宋舒然就走进来喊了她的名字,“洪慧倩,你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 “其余同学,这节早读课先复习上节课的内容,等会我会抽查同学检查。” 洪慧倩一点都不怕宋舒然这一套,不过就是言语上恐吓自己罢了,实际行动上又不敢做出对自己的实质性伤害。 洪慧倩大摇大摆走了出去,脸上带着不屑。 警察都拿自己没有办法了,宋舒然还想在自己面前装什么微风? 谁知,踏进办公室的那一刻,洪慧倩怔楞在了原地,甚至想要往回跑。 第二百二十六章 请家长 宋舒然昨天晚上找到了洪慧倩电子信息表上的父母联系方式,只是她留的电话有些奇怪,是座机形式的。 现在很少有人用座机了。 宋舒然按着上面填写的拨通过去。 接电话的是一把年轻的女声,“您好,这里是洪氏集团前台服务处,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 原来这是洪氏集团的公开接待号码。 也是,一般大老板的私人号都是不公开的。 宋舒然也并不胆怯,温声说明自己的来意,“你好,我是洪总女儿的老师,我姓宋。洪慧倩同学在学校发生了一些事情,我想要找洪总聊一聊。” 事关洪总的女儿,前台接待员也不敢忽视,又仔细问了宋舒然的来历后,接待员说:“稍等,我为您转接洪总。” “嘟嘟嘟——” “我是洪泉,哪位?” “家长您好。” 宋舒然即使对着一位上市集团的总裁,依旧不卑不亢。 她再做了一次自我介绍,然后问:“您明天有空过来学校一趟吗?慧倩在学校做了一些情节恶劣的事情,希望可以和家长您谈谈,一起协商怎么解决。” 洪泉没有把宋舒然所说的放在心上:“我的女儿什么性子我知道,明天我还有很多个会议要开,没时间顾及你。有什么事情找我助理就好了。要是没其他事情,就别来打扰我了。” 听出了洪泉的不耐烦,宋舒然决定改变思路,以退为进。 “家长,您如果实在太忙没有办法到学校,那就权当我今晚打扰您了,实在不好意思。” “但是,我这儿还有一则小道消息,不知道您知不知情。” “据我所知,最近有一批不法分子,在毁坏贵公司的名誉,听说闹得很大,警察局也介入调查了。关键是慧倩也牵涉其中。我怕,如果不及时解决的话,闹到人尽皆知就不好收场了。” “不过,相信以家长您的手段,肯定可以解决,是我多虑了。” 洪泉虽然不喜宋舒然这种威逼利诱的方式,但集团最近准备和相关部门合作,声誉绝对不能受损,否则对洪氏集团是一个重大的损失。 他不得不顺着她往下问:“你从哪里听到的消息?和我的女儿什么关系?” 鱼儿上钩了。 宋舒然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笑:“一句两句说不清楚,还是等家长什么时候有空了,我再跟您细谈吧。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挂电话了。” “等一下!” 事关数十亿的合作,洪泉没有办法无视。 宋舒然耳边响起了纸张的声音,应该他是在看行程。 “那我退掉明早的晨会。” 洪泉口吻里含着威胁,“希望宋老师明天给我一个真实的信息,而不是一个幌子。” “那是当然,家长,明天见。” 两人约了早上七点四十分,宋舒然一早就在办公室等到洪泉,和他打过招呼之后,便把洪慧倩喊了过来。 看着女儿心虚的模样,洪泉狠狠一拍桌子。 “还不快过来?你在学校干了什么好事了?你的老师昨晚大半夜打电话给我,一直催促我要过来沟通!你知道我早上的晨会有多重要吗,为了你,我特意跑过来一趟!” 假装听不出来洪泉话里话外也有指责自己的意思,宋舒然依旧保持着脸上的笑容。 洪慧倩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己的父母。 父亲是上市集团老总,对自己无比的严格,事事都要自己做到最好!如果哪儿不衬他意,他就会用武力压制自己! 这也是为什么,洪慧倩到了大学离开自己父母的管教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一直被压抑的她想要干出格的事情!反正父母也管不到! 想到这,洪慧倩恶狠狠瞪了宋舒然一眼,没想到她居然把自己的爸爸叫过来了。 岂有此理!告家长不是小学生才会做出来的事情吗?宋舒然实在是太恶毒了! 宋舒然见洪慧倩情绪波动这么大,嘴角的弧度也变大了。 她知道自己抓住了洪慧倩的软肋。 打蛇就要打七寸,自己约谈洪慧倩没用,那当然是要另寻出路。她这几年的班主任可不是白做的。 洪泉象征性教育了自己的女儿后,着重问宋舒然:“宋老师,你昨晚不是跟我说什么不法分子吗,到底是什么事情?” 宋舒然清了清嗓子。 “家长,是这样的。慧倩自开学之后,做出了不少违背校规的事情,我也曾经找她谈过,可慧倩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昨天再一次触犯了校规。可一可二,但不可再三。这才把您请了过来。” “昨晚我说的不法分子那件事,其实是因为慧倩和绑匪们认识,并且一起计谋着想要陷害算计别人,毁坏他人的声誉。” “实则,这对我和学校来说没什么损失。但我怕,如果慧倩这种行为被其他人告知,外人岂不就是会质疑您的教育方式,也不免影响贵公司在外的好形象。” 洪泉一听,立刻明白过来宋舒然昨天是唬他呢。 不过就是几个小绑匪,成的了多大的气候?还说什么不法分子,他直接让人在牢里使点小手段,哪还用他操心?真是个嘴皮子利索的女老师! 但他既然来都来了,而且宋舒然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洪慧倩能考进A大一直都是他的骄傲,他可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女儿有这么叛逆的行为。女不教,父之过。 洪泉:“还不赶紧跟你的老师道歉?” 洪慧倩怎么可能对着宋舒然低头? 她只能狡辩,“爸,你别听这个……” 当着自己父亲的面,洪慧倩把“贱”字重新吞进去:“这个女人在胡说!我那么乖,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情?你难道还不懂我吗?她也没有证据,凭什么诬陷我!” 可对于洪泉来说,在外头的名声可比证据重要多了。 洪慧倩这么急切辩解的样子,洪泉一看就知道这件事是不是真的了。 他扬起手就想要扇洪慧倩一巴掌:“我辛辛苦苦把你培养成优秀的尖子,你就拿这副德行给我看?!” 洪泉夫妇信奉棍棒之下出才子,洪慧倩早就习惯了,一弯腰就躲开了那一个威力不小的巴掌。 “爸!”被宋舒然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洪慧倩眼圈红了。 “这还是在外面呢!你不能给我留一点面子吗?” 第二百二十七章 抵在墙角 洪泉冷哼,“要我给你面子,你就给我在学校里面乖一点,免得你的老师找上门来,让我丢脸!” 洪慧倩死死咬住嘴唇。 该死的宋舒然,别以为让她爸出面就能压制她。她今天在这里受的委屈,一定要在宋舒然身上百倍找回来! 宋舒然当然也看到了洪慧倩淬了毒的眼神,但她毫不畏惧迎了上去。 就算她是老师,也做不到对一个三番两次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学生散发自己的好意。 洪泉被宋舒然算计一番,也没有给她好脸色看。 话音里是不可忽视的要挟:“宋老师,我已经教育过我的女儿了,这件事也就过去了。我相信以后不会再在别人口里听到相关的细节。否则……” 宋舒然轻笑,“当然了家长,您是慧倩的父亲,如果她真的听您的话,不再做出违反校规的事情来,也就不会让您丢脸。” 言下之意,威胁我没有用,还得是管教好你的女儿才是。 洪泉冷冷看着宋舒然,还没发怒,宋舒然便话锋一转。 “但是,考虑到慧倩这一次的错误的确很严重,我这边小惩大诫,决定把慧倩移出强基班。您是个明理的人,肯定能够支持我的做法的吧?” 洪泉脸色大变,如果洪慧倩被踢出强基班这件事传了出去,他在朋友面前还有没有脸面了? 宋舒然这个女人,不知天高地厚! 洪泉正想要拍桌而起,可宋舒然轻飘飘地说,“其实,我做出这个决定,也是出于司夫人对我的交待。” 洪泉脸色再一变,由震怒变为怀疑。 司家是贵族圈食物链的最顶端,不是他们洪家惹得起的。可这小小的A大老师,竟然和司家扯得上联系? 洪泉质疑:“这和司夫人什么关系?” 宋舒然的腰背挺直着,看不出一丝心虚。 “是这样的。因为司夫人的儿子就在强基班里,她就叮嘱我,一定要把握好班级里的风气,不能让心思不正的人与她的儿子交好。” 眼下,心思不正的人是谁,宋舒然不用明说。 看着洪泉父女两人猪肝色的脸,宋舒然微笑:“这是司夫人的意思,如果我没有照着做,也不好跟她交代。所以权衡之下,我只能让慧倩转到普通班。” 宋舒然一个巴掌一个枣:“当然,这只是权宜之计。如果慧倩后续表现好的话,我会跟司夫人报告,让慧倩转回来的。” 听宋舒然的话,这是司夫人让洪慧倩转出去的,洪泉别无他法。 可他还是不相信,司夫人那么忙,除了司董事长之外,她是司家的二把手,怎么可能过问这种小事情? 洪泉板起脸来,“宋老师,我敬你是一位老师,可你知不知道,如果欺骗了我,下场会是什么样的?” 洪慧倩的叛逆不单单是自己的道德败坏,跟洪家私底下见不得光的作风也有关系。 宋舒然毫不怀疑,如果是洪泉对自己出手的话,估计自己连喊救命的机会都没有了。 但她绝对不能在这关键时候认怂,否则一切努力就白费了,还会被洪泉视作不自量力的人。 宋舒然:“洪先生,如果您不相信的话,也可以问一问警察局那边。司少南,也就是司夫人的儿子,在昨晚就过问了慧倩这件事情,他也是知情的。” 司家的太子爷也知道这件事? 洪泉觉得一个小小的普通女老师应该不会这么大胆,拿着司家跟他开玩笑。 相信宋舒然之后,洪泉对着洪慧倩就更生气了。 连累自己在贵族圈没有脸面就算了,竟然还引起了司家的注意,她是不是要让自己耗费了几十年心血的洪氏集团毁于一旦?! “你个不孝女!” 洪泉把自己对着宋舒然的火气一并撒到了洪慧倩身上,又是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洪慧倩正因为司少南清楚了自己的行为而怔楞。 下一秒,脸上就是火辣辣的疼,还有血从嘴角流了出来。 “爸——!”洪慧倩疼得眼泪鼻涕直掉,可她不敢对自己的父亲做什么。 看着一旁带着微笑,很明显就是在得意洋洋的宋舒然,洪慧倩心里一怒,扑过去就要挠花她的脸,“贱人!贱人!” 还没碰到宋舒然,洪慧倩被洪泉拽了回来,又是一个重重的耳光。 洪泉攥住洪慧倩的衣领往外拽:“被赶出强基班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要是再作孽,你这学也别上了,我就直接把你嫁人!” “以后记住安分着点,要是真的惹怒了司夫人,我们洪家玩完!我第一个就打死你!” 父女两人远去,宋舒然这才放松下来,揉了揉发酸的背部。 其实她一直都是心里发虚的。 毕竟她的话里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还借了司家的势狐假虎威,仗着的就是洪泉不敢迫于司家的权力去深究。 因为宋舒然清楚,面对洪泉这样的高位者,如果不拿另一份更强大的势力压着,他不会把自己当一回事的。 这样的话,自己今天要教训洪慧倩的目的也就没有办法达到了,洪慧倩以后也会更加放肆。 …… 上课的时间快到了,宋舒然拿起教案往教室走。 教室意外的嘈杂,是同学们议论纷纷的声音。 “洪慧倩干了什么了?怎么看起来是被找家长了啊……好严重,你看到她左脸了吗?应该是被她爸打了!都流血了,她爸好暴力的手段啊……” “活该!她平常不是仗着自己是洪氏集团的千金瞧不上我们吗?呵,看来这千金也不是好当的。” “我本来还以为宋老师软萌可撩,没想到一针见血啊!太厉害了,直接找上了洪慧倩家长!以后可不能小瞧我们温柔知性的宋老师。” 从宋舒然办公室出来之后,洪慧倩需要回到教室里收拾东西滚去普通班。 一脸铁青色的洪泉就站在外面等她,这才引起了大家现在的讨论欲。 司少南认识洪泉,看到洪慧倩蔫了吧唧的样子,也明白过来宋舒然喊她去办公室的原因。 看来宋舒然还真有两把刷子,竟然单枪匹马找上了洪泉,拿捏到了洪慧倩的弱点,出了昨晚的恶气。 司少南眸子里闪过一丝赞赏的同时,又愤愤不平。 宋舒然难道就不怕惹恼了洪泉,会对她干些什么吗?为什么宁愿费尽心思去绕远路,也不直接跟自己低头? 快要下课的时候,司少南抬起头,意外地和宋舒然对视了一眼。 因为办公室里借着司家拿乔而做贼心虚,宋舒然赶紧移开了视线。 这让司少南陡然起疑,宋舒然这是什么意思? 毕竟她做到了教训洪慧倩,不应该坦荡地跟自己炫耀么? “叮铃铃——” 课间休息的铃声响了,宋舒然布置了几条题目让同学们思考一下,下节课要喊人起来回答。 她率先走出课室,却在拐弯处被身后追上来的人一拉,抵在了角落的墙壁上。 第二百二十八章 对立而站 宋舒然心下一惊,下意识要挣脱开,却被耳边一道熟悉的声音止住了动作,“宋舒然,别乱动。我有事找你。” 从两人的这个角度看过去,已经有零星几位同学从教室里出来,只是是往相反方向走的。 但也不能保证他们这样不会被人发现啊!这可是在两面都通风的走廊上! 宋舒然只想当场昏过去,司少南怎么干得出来把她圈在这的?! “司少南,你要干什么?快点说!” 司少南狭长的眸子看着她,“你是怎么说服洪泉的?用了什么方法?” 原来是这件事,难不成司少南发现了什么?? 宋舒然眉梢微动,不自然地往墙角的位置缩了缩,“我是老师,当然是以德服人了。” “德?”司少南轻笑出声,“宋舒然,你以为我是那么好骗的吗?洪泉能爬到那么高的位置,怎么可能靠着德就被你拿捏了?” 洪泉的手段司少南略有耳闻,绝对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上位者。宋舒然不过就是一个老师,在洪泉心里,恐怕连跟他面谈的资格都没有。 宋舒然一定是用了什么手段,才让洪泉不得不屈服的。 “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嗯?”司少南凑近宋舒然,把鼻息洒在她的脖颈处,满意地看着这处因为自己变得绯红。 “你不说的话……我迟早会查到的。” 自己信誓旦旦无需借助他的力量,要是被司少南发现背地里借着他狐假虎威压着洪家,那自己岂不是要羞死! 尽管知道司少南只是在威胁自己,可宋舒然不敢赌,急忙说:“真的没用什么方法,就是用小伎俩威胁了他,如果他不管教好洪慧倩的话,洪慧倩就会被退学。” 宋舒然尽量稳下心神骗过司少南:“如果洪慧倩退学的话,洪泉脸上也没光,为了他自己的面子,他不得不答应我。” “就这么简单?”司少南眼神在宋舒然脸上巡视。 宋舒然这个说法倒也有点道理,哪个大人物不在乎自己在外的名声的? 但洪泉没给宋舒然一个教训?就这么乖乖受宋舒然胁迫? “真的是这样!” 司少南还是觉得宋舒然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可宋舒然浑身紧绷,听到了有一阵脚步声朝他们这边逼近,她赶紧低声说,“司少南,快点放开我,有人来了。” 司少南冷哼一声,“你没有骗我?” 脚步声越来越大声,已经来到拐角处,宋舒然冷汗都下来了,在极致紧张中和司少南对峙:“真的没有!洪泉很在意自己的脸面。” 幸好,司少南还是有分寸的,在脚尖出现在墙角的时候,司少南往一旁走了两步。 来者是温如玉。 温如玉自集训之后,身上的阳光气质仿佛已经消失了,变得阴暗起来。 看着眼前两人之间心知肚明的气氛,温如玉不免感到气愤,明知故问:“舒然和司同学在干什么呢,靠这么近……我该不会打扰到你们吧?” 宋舒然尴尬地说没有,可司少南就没这么客气了。 他调查过温如玉,这个人可没有他明面上那么谦谦君子。 司少南冷声:“知道打扰,还不快点走?” 宋舒然瞪了一眼司少南,温如玉毕竟是老师,司少南怎么用这样的态度跟他说话。 “就是在讲题。”宋舒然用寒暄转移话题,“温老师也有课要上吗?” 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站在别的男人身边,温如玉心里抽痛:“没有,我来找一位老师。” “哦这样啊,那温老师快去吧。”碰巧上课铃声也响了,宋舒然说:“我也要去上课了。” 不等温如玉回应,宋舒然就快步走在前面。 她不知道,身后两个男人对立而站。 司少南抬着眼皮,“温如玉,你私下干什么事我管不着,但宋舒然,你不要打她的主意。” 温如玉攥紧手,“司同学,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和舒然是同事,来找她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我们之间有很多共同话题。” 司少南轻蔑看了他一眼,连宋舒然不喜欢他他都感受不出来,有共同话题又能怎么样? 丢下一句“最好如此”,司少南便往教室里走去。 …… 下午的时候,宋舒然需要作为面试官,参加钢琴社的面试。 胡佳琪让她给每位选手评分。 面试五点开始,宋舒然提前半个小时赶到钢琴练习室,胡佳琪正带着两位副部长在布置场景。 胡佳琪看到宋舒然,赶紧放下手上的东西:“宋老师,您这么早就过来了呀!” 胡佳琪很开心:“宋老师,您帮我们申请的练习室好宽敞啊!我刚刚试过了,每一台钢琴音质都很不错!” 这个主意也是那天和胡佳琪商量的时候宋舒然提出的。 如果钢琴社想要更加正式一点,必须要有自己的活动场地。 学校的琴房也比较少有人进入,宋舒然就跟琴房的老师申请,琴房的老师也爽快答应了。 闲着也没事,宋舒然看着两位同学在搬凳子,也挽起了自己的袖子:“还差什么?我也来帮把手。” 两位同学受宠若惊,“不用不用!宋老师您坐着就好了。” 胡佳琪也赶紧给宋舒然搬了一张椅子,“宋老师,您坐这里吧,我们快要好了。” 宋舒然无奈,怕自己坚持只会耽误他们的进度,“好,那你们有需要的就叫我。” 过了一会儿,胡佳琪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作为被面试者,司少南也提前到了门口,敲了敲门。 第二百二十九章 进社原因 “师弟!”胡佳琪感慨,“怎么你和宋老师一样,这么早就到了?” 司少南看到了宋舒然,朝着她这边走过来:“正好下课,就提前过来了。” 害怕司少南又要当着其他同学的面质问自己关于洪泉的事情,宋舒然指尖一抖,就想要找个借口暂时离开一会儿。 可胡佳琪速度极快,给司少南搬了一张凳子,好巧不巧,就在宋舒然不远处。 胡佳琪招呼他:“那你也快坐下吧,我们就快好了!” 司少南眼中含笑,胡佳琪此举正合他意,说了声,“好的,谢谢师姐。” 宋舒然心中的警铃更是大响,清了清嗓子,“佳琪,我……” “诶,宋老师!” 胡佳琪不知道宋舒然是想离开,她已经把自己负责的那部分弄好了,洗完手后就走到宋舒然身边坐着,“宋老师,我有件事要跟你分享!” 胡佳琪有话跟自己说,宋舒然便不好走开了。 有着胡佳琪过来,想必司少南也不会那么大胆。 宋舒然心下微松:“什么事?” 胡佳琪戏谑看了眼司少南,“是和师弟有关的呢,宋老师,要不你猜一猜?” 宋舒然微怔,“和我有关的?” 宋舒然迅速想着,三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钢琴社了。但有什么事情会让胡佳琪这般模样? 司少南当下觉得不妙,就想要制止胡佳琪,可胡佳琪已经开口了。 “宋老师,当时邀请您担任钢琴社指导老师的主意,是司少南师弟跟我提出的呢,我很感谢他提了这个建议,不然就要错过您这么一位好老师了!” 胡佳琪丝毫不知道自己这句话对眼前两个人的影响力:“而且,师弟知道您同意加入之后,很开心,当下就决定要过来参加面试。” 宋舒然瞪大眼睛。 也就是说,四舍五入,相当于是司少南想要自己来钢琴社当指导老师的?而且,司少南是因为自己,才会选择加入钢琴社的? “嘿嘿。”胡佳琪不好意思笑了笑,决定还是把这件事告诉宋舒然。 “宋老师,其实当时邀请您当我们的指导老师,也有一丢丢这方面的原因,您的加入帮我们争夺下了师弟这一位颜值担当呢!” 司少南竟然因为自己的缘故,特意牺牲了他学习的时间,来参加钢琴社? 宋舒然心里震惊。 为了让自己回到他身边,司少南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了,这真的是自己上次所以为的“只是出于习惯”吗? 如果是习惯的话,司少南根本不需要这么做,因为钢琴社和喂药一点关系都没有。 自己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下给他喂药吧? 这么一想,司少南要自己回去,貌似就和习惯自己的身体没有关系了。 宋舒然抿了抿嘴,看向司少南,无声用眼神询问着他。 她不能自己胡乱想象,也许是胡佳琪误会了司少南的意思呢? 天知道司少南现在有多么后悔提前到了这儿。 胡佳琪怎么会把他的来钢琴社的最主要原因全都告诉宋舒然…… 最重要的是,他不久前才被宋舒然拒绝重新回到自己身边,而现在就被她发现,自己来钢琴社也是为了粘着她,这让司少南无地自容。 但又不能埋怨胡佳琪,毕竟他也没叫人家帮自己保密…… 司少南深吸一口气,努力给自己找回场子。 “我当时只是知道你是会弹钢琴的,又得知钢琴社没有老师,为了钢琴社的发展,我就给师姐提了这个建议。” 宋舒然的眼睛还一直看着司少南,这让司少南更加羞愤。 她是不相信自己吗?早上被自己禁锢在墙角的时候怎么就低着头慌慌张张,现在倒是坦坦荡荡了! 他竭力给自己找回场子:“就算你不来当指导老师,我也会来面试钢琴社的,我本身就对钢琴有点兴趣。” 胡佳琪并不觉得哪里不对劲,她相信司少南这番话。 自己的钢琴社虽然没有宋老师有魅力,但也是可以招引钢琴爱好者的,虽然这只是吸引司少南进社的其中一点小小的原因。 宋舒然察言观色的能力很强,自然看得出来司少南的心虚。 对自己心中的答案更加动摇,宋舒然垂下头:“哦……这样。” 司少南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故作镇定,“嗯,就是这样。” 第二百三十章 钢琴社考核 胡佳琪自认这是一件能够调动气氛的小事情,却让两人接下来都没了直接的对话。 接下来的全程都是胡佳琪在挑起话题,而两人附和着她,连眼神都没有交流,各有各的心事。 在二十分钟里,其他前来面试的人陆陆续续来齐,胡佳琪站起身招呼着师弟师妹们。 胡佳琪一走,宋舒然赶紧想要离开司少南身边,也站了起来,看似随意的走到一旁看着手机。 座位很快被填满,胡佳琪扬起灿烂的笑容站在钢琴边:“首先,感谢各位师弟师妹选择我们钢琴社!欢迎你们的到来!” “我们钢琴社成立不久,很感谢大家的信任,于今年,我们也有了一个重大的突破,加入了一位指导老师,也就是宋舒然老师!” 宋舒然嘴角挂着微笑,跟大家挥了挥手,“大家好,我是大一班级的班主任,宋舒然。期待和大家一起走进钢琴世界。” 台下的欢呼声很大。 因为宋舒然跟司少南拿下全国数学竞赛特等奖的事情在A大已经是家喻户晓的程度了。 身为大一的新生,同学们更是切身体会到不可思议。 在他们还在为微积分掉头发的时候,竟然有同龄人已经打败了大三大四的学长学姐拿下国奖了! 差距太大了,同学们对司少南无法产生嫉妒,司少南而是无法超越只能仰慕的存在了。 看到同学们这么喜欢宋舒然,胡佳琪就更开心宋舒然答应做指导老师的决定,也更加感谢司少南提的主意了。 “那么,话不多说,我们开始面试吧。大家签到的时候都有抽一个序号吧?就按着序号上来表演,我们会进行打分的。” “至于进社名单,我们会在明天或者后天通知,大家留意一下群里的消息就好啦。” 这次的考核是第二轮,第一轮胡佳琪和两位部长已经筛掉一些态度不正的人了。 拿到序号一的同学开始演奏,但由于太紧张了,表演的磕磕绊绊的。 司少南看了眼自己手里的序号,是在中间靠后的位置,有得等了。 每位同学考核的时间其实很短,只有一分钟,也有的是钢琴小白,只能坐在钢琴椅上弹doremi。 宋舒然在每一场考核结束之后,都会简短的给出自己的评语。温柔的语气中带着鼓励,让同学们很容易接受。 “如果不紧张的话,会表现得更好的。建议把手法变换的过程多训练几遍,弹奏过程中会更加流畅。” “情感还没有到位,有些部分比较平淡,但总体上还是不错的,很有潜力,加油。” “如果只是小白也没有关系的,是小白的同学可以等会留下来跟我们进行面谈,就不需要上来演奏了。我们欢迎任何对钢琴有热情的同学。” …… 一位同学点评一句话,上百名同学下来,宋舒然也有些累了,手边的矿泉水已经见底。 重新拧开一瓶时,宋舒然听到了一片倒抽气的声音。 “天啊!这是我们大一新生吗?怎么没有听过我们这一年级里有这么帅的人啊?” “这就是司少南啊,那位数学大神,你居然没见过他的长相?天啊,那你幸好今天见到了,不然就亏大发了!” “嘿嘿嘿姐妹们,我来钢琴社面试就是冲着他来的,听说现在还是单身,万一我进了社团,岂不是可以和他有多一些交流的机会了!” 司少南大大方方站在钢琴前,正好他今天穿了整一套黑色的衣服,身上的冷清和高雅的钢琴相互映衬。 “大家好,我是来自大一金融专业强基班的司少南。” 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司少南没有再多废话,把修长有力的手放在黑白的琴键上,准备开始弹奏,优雅得像个王子。 他进入状态很快,并且他的身上有一种魔力,会让台下的人情不自禁看向他。 司少南对自己的演奏曲已经十分熟悉了,为了这一次考核,他做了不少准备。 手指如同经过精心打磨的玉石,在琴键上流畅地滑过,每一次的敲击都精准而有力,钢琴也随之流出优美的曲调。 他的侧脸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立体而深邃。 高挺的鼻梁,下颚线条分明,幽邃的眼十分认真看着眼前的琴键,让所有观众都感觉到他对这次表演的专注。 曲目过半的时候,胡佳琪靠过来对宋舒然小声说,“宋老师,师弟进我们社团是不是稳了?” 不仅人长得帅,态度还这么端正,虽然听得出来是初学者,但胡佳琪更听出来司少南为这次的表演背后的丰富准备。 如若不是多加练习,以司少南的初学者水平,是不可能丝毫没有停顿的把这首曲子演奏出来的。 见宋舒然没有回答自己,胡佳琪疑惑看着宋舒然,“宋老师、宋老师?” 宋舒然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她快速掩饰自己的入迷,“嗯,对。” 在宋舒然这儿,态度远比技巧重要多了。 胡佳琪打笑,“宋老师该不会和身后的学妹们一样,看师弟看得入神了吧?” 胡佳琪这只是一句玩笑话,说罢便继续转过头聆听司少南的演奏,却不知道直击宋舒然的内心。 其他演奏者上来表演时,宋舒然会把全身心放在要考核的项目上,耳朵一丝不差听完整首曲目后打分,有时候甚至连表演者的长相可能都记不太清。 但放在司少南身上,就颠倒过来了,她的注意力反而是放在了眼睛所看到的事物上。 如果没有胡佳琪的悄悄话,那她可能会忘记这是一次对于司少南的考核,相反的,她沉浸在司少南的表演之中。 宋舒然为自己的失职感到抱歉,但更为自己竟然看着司少南失了神而赧涩。 自己都多大一把年纪了,天天和司少南面对面的,怎么还像大一的怀春少女一样? 真是太丢脸了! 反省之后,宋舒然趁着最后十几秒,赶紧给司少南打着分。 她很轻易就听出来这是《拜厄钢琴基础教程》中一首难度偏简单的曲目。 《拜厄钢琴基础教程》是钢琴初学者的经典教材,非常适合新手练习。 司少南有自知之明,不会在选曲上刁难自己反而出丑,宋舒然很欣赏他这一点。 每一位钢琴演奏者在演奏时,首先应该找到的是自己熟悉且能掌控的曲目,而不是看似吊足观众的胃口实则漏洞百出。 一曲毕,司少南因为水平有限,并没有发现宋舒然光明正大把视线粘在自己身上,否则他肯定抓住宋舒然这个点不放。 第二百三十一章 监狱 司少南朝大家鞠了个躬,收获了本次考核中最响亮的掌声。 隐秘的看了眼宋舒然后,司少南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下一位表演者也是一位男生。 他结巴着做着自我介绍,和司少南的坦然大方相比,便更是相形见绌。 这时,宋舒然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座机来电。 因为要当面试官,她事先调出了震动模式。 现在已经极少有人使用座机了,宋舒然心里起疑,抱歉对男生一笑,让胡佳琪先给男生打分,“我出去接个电话。” 胡佳琪表示没问题,“宋老师,您要是有事就先去忙吧。” 余下的还有几十位同学,全部面试完也要近一个小时。胡佳琪早就预留出足够的时间,而宋舒然能来参加,她已经很感激了。 宋舒然走到教室外,接通电话,“您好?” 一道男声响起:“请问是宋舒然女士吗?我们这边是A市监狱。” 监狱?! 宋舒然脸色一白,出口的话都急切了好几分:“是的,我是宋舒然,是我的父亲出什么事了吗?” 狱警:“您的父亲在狱中打架滋事,情节严重,已经把其中一位关押人员打出脑震荡,现在正在出院。您现在有空吗?需要您过来和对方家属协商一下后续的事情。” “有空的!” 宋舒然腿脚一软,要不是听到了钢琴房里的钢琴声,她已经瘫坐在地上了。 “狱警先生,我马上到,请您让家属等我一会!” 挂断电话后,宋舒然快步从后门走进钢琴房。 司少南看到了她脸上的惴惴不安,皱起眉头。 宋舒然在面对自己和洪泉的时候都是胜券在握的样子,这得听到了什么内容,才会有现在这副神色? 宋舒然俯身对胡佳琪说:“佳琪,我现在有点事,要先离开下,剩下的同学交给你了,很抱歉。” 即使她的脑子已经空白一片了,可宋舒然还是井井有条把评分的准则和胡佳琪交代了一番,然后才离开。 一走出同学们的视线,宋舒然就彻底忍不住了,掏出手机打车的时候,因为过于心神不宁,手机还摔到了地面上,玻璃渣子刺痛了宋舒然的手。 可她顾不了那么多了,也没有以往各个平台对比车费的步骤,直接喊了快车,直奔A市监狱。 …… 跟门口的狱警说明身份后,狱警带她到接待室。 里面早就坐着一位面相尖酸刻薄的女性,目测四十岁上下。 狱警介绍着:“这位是宋舒然女士,也就是打架滋事者宋培山的家属。这一位是沈金莲女士,是受害者王岩的家属。” “午饭过后,因为王岩出言挑衅宋培山,宋培山一怒之下把木棍砸到了王岩头上,导致王岩脑部出血,到医院检查后发现是轻微脑震荡,正在住院治疗,目前已经清醒。” “宋舒然女士,我们让你过来,也是因为沈金莲女士要求和你协商解决这件事情。” 说罢,狱警便把空间让给两位家属。 听清楚事情缘由,宋舒然脸色苍白,当即朝沈金莲道歉:“很抱歉,沈女士,是我的父亲……” 可沈金莲脾气很冲,根本不听宋舒然的道歉:“道歉有什么用?别给我来这一套,说说吧,要怎么赔偿?!” 即使是王岩出言挑衅在先,但自己的父亲打人是不争的事实,宋舒然态度很诚恳,“王岩先生的医药费,我全程承担。” “只是医药费?我呸!” 沈金莲明显不满意宋舒然的赔偿,“人现在都躺在医院里了,你只赔给我们医药费,哪里够,差的远着呢!” 宋舒然:“那沈女士,您想要怎么赔偿?” 只要沈金莲提出的条件不过分,宋舒然当然是希望可以息事宁人。父亲还有两年的刑罚就可以出来了,她不知道有多渴望再和父亲相聚的一天。 沈金莲冷笑一声,狮子大开口:“一口价,两千万,少一分钱都不行!” 两千万? 这就是一个惊天的大数字。 一个脑震荡手术医药费再怎么昂贵也就几十万,更别提王岩只是轻微脑震荡。在种种病况下,这是很轻微的病症。 沈金莲这是赤裸裸的敲诈! 宋舒然抿着嘴,本着王岩才是受害者的事实,她好声好气说,“沈女士,两千万是无稽之谈,根本就不在法律允许的范围之内,您的诉求就是不合理的。” “这样吧,王岩先生的医药费我可以双倍赔偿,也权当是赔偿给你们的精神损失费用。另外,照顾王岩先生的花销,我也一并承担。” “放你娘的狗屁!” 沈金莲一点都不配合,高高在上的态度仿佛宋舒然就是欠她两千万一样。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了两千万就是两千万,你不配合的话,行啊,我就告诉狱警,私下协调没有用,直接让他们按最重的刑罚判!” “我倒是要看看,一个杀人犯在监狱里继续伤人,法律会给出什么样的惩罚?不给钱,我就让宋培山牢底坐穿!” “反正一个杀人犯,放出来也只会让社会动乱,我这还是干了一件好事呢!” 宋舒然被沈金莲这样油盐不进的态度也惹得恼了,张口闭口就是“杀人犯”,宋舒然克制住自己的怒火。 “可是沈女士,这并不是我父亲一个人的责任。王岩如果没有挑衅在前,我的父亲怎么可能对他动手?” “我的父亲性格温和,绝对不会在无缘无故的情况下就动手打人的,肯定是王岩说了什么不堪的言语!这种情况下,王岩也有责任!” “监控肯定也有拍摄到画面的,您可以调取监控看一看。” “我才不管!”沈金莲翻了个白眼,“说你爸几句怎么了?一个杀人犯,我看就是吐他几口口水,他还得跟我感恩戴德呢!杀人犯配叫做人吗?” 沈金莲的侮辱让宋舒然怒不可遏,“请你嘴巴放尊重一点。那王岩又是什么好东西?一个残害祖国花朵的畜生,更不配称之为人!” 狱警也跟宋舒然介绍了王岩的基本情况。他就是一个强奸犯,强奸了多名未成年少女,判处了无期徒刑,刑罚比宋培山严重多了。 宋培山当初是因为建筑工地正在施工中,碰巧一个有着心脏病的路人路过,被眼前一块掉落下来的石头吓到了,心跳过快而猝死才进监狱的。 沈金莲拎着高仿LV包包:“嗤!” 沈金莲和王岩是夫妻,她对王岩早就没有感情了,王岩这一次进入医院,她连看都没有去看一眼。 她的目的就是要敲竹杠,在宋舒然身上好好的捞一笔,也当做是王岩对她的补偿。 “小姑娘,王岩是不是人我也无所谓。反正,我要两千万的条件已经开给你了,你如果不交过来的话,就等着宋培山一辈子都坐牢吧!” “姑奶奶也不想和你吵,白费劲,我忙着呢。给你三天时间,把钱打到我这个银行卡上,否则,我就起诉,看看谁能赢!” 第二百三十二章 猪狗不如的弟弟们 沈金莲离开之后,宋舒然浑身颤抖着跑了出去,找到接待自己的狱警。 如同抓住自己的最后一株救命稻草一样,宋舒然问:“狱警先生,如果王岩这件事情没有办法私下解决的话,那我的父亲身上的刑罚会加重吗?” 狱警点头,“是会的,因为在监狱里面打架滋事情节本来就比普通的严重,但具体是什么样的刑罚,还需要等上级领导判处。” 宋舒然脸上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加重刑罚,岂不是意味着父亲要在监狱里受多几年的苦,自己和母亲也没有办法在两年后如期见到父亲…… 要是母亲从病房里苏醒过来,听到这个消息…… “狱警先生!”宋舒然喊住正想要转身离开的狱警,“我这个月的探访次数还没有用完,现在可以去探望我的父亲吗?” 狱警在前面带路:“当然可以。” 这是规矩之内的事情,每一位囚犯都有家属探访的规定次数。 “时间有限,请宋舒然女士把握好时间。” 狱警帮宋舒然关上了门。 宋舒然看到宋培山在隔着玻璃的另一处空间里被另一位狱警领了出来。 泪水已经不受控制的打湿了脸颊,宋舒然赶紧走过去,拿起话筒,失声痛哭:“爸爸!” 在没有进监狱之前,宋培山一直得当保养,风度翩翩,是多少商业老总羡慕的模样。 只是,现在只有短短的一个月没有见到,宋培山就苍老了许多。 明明只是快五十岁的人,就已经可以清晰的看得到他脸上的皱纹,像是七十岁的老者。 宋培山知道自己的一时冲动连累了女儿和老婆,苦涩的眼泪流了出来,“然然,我对不起你和美婷啊……是我没有控制好自己,才让你们为我受苦受难!” 杜美婷就是宋舒然的母亲,宋培山的妻子。 “爸,你不要这么说!是王岩罪有应得!” 和狱警申请之后,宋舒然看过了宋培山和王岩起争执的监控视频。 王岩嘴里言语极其肮脏,嘴巴就像吃了屎一样臭,肆意侮辱着自己和自己的母亲,宋培山让他闭嘴,他反而得寸进尺。 这让深爱着她们的宋培山忍受不了,拿起木棍想要教训他。 宋培山下手的地方原本是手臂的位置,他有分寸,只会造成皮外伤。 但偏偏老天爱戏弄人。 王岩为了躲避,踩到了地板上水渍,往地上摔下去,刚好头部就砸到了宋培山挥舞上来的木棍,当场晕了过去。 宋培山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她从小就懂事,可是,是他没出息,才让这个家分崩离析。 “然然,我的女儿,这件事你不要管,我相信法律是公正的。错在我,我认了,但你不要被他们拿捏,不要对他们低首下气,最多就再在这里待多一会儿,爸爸还扛得住。” 宋舒然擦着眼泪:“爸爸,我知道的……你在里面好不好?” 她并没有把沈金莲勒索自己两千万的事情告诉宋培山。 看到父亲衰老的样子,她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再让宋培山继续待在监狱里,她怕父亲的身体抗不了,这是多少个两千万都没有办法逆转的! 宋培山说:“好,这里的狱警们对我们都很好,我也在努力劳改,减少刑期。心里想着你们,时间也就容易过一些。” 他问:“你呢,你现在怎么样?” 宋舒然哽咽着,面带微笑跟他分享着自己身边的趣事,可笑容里的苦涩是遮盖不住的。 宋培山听出了宋舒然话里的怪异,之前女儿过来的时候,话里话外都会跟自己提到自己的妻子的,可是这一次…… “美婷呢?她现在怎么样,你有没有让她不要为我伤心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从监狱里安全的出来。到时候我们又是团聚的一家人。爸爸也会努力工作,我们会再过上美好的生活……” 宋舒然没想到父亲这么敏锐,正想要要怎么瞒过父亲,可宋培山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宋舒然的迟疑。 他激动起来,手里攥紧了话筒,大声问:“然然,你的妈妈怎么了?你不能骗爸爸,跟爸爸说实话!” “妈妈……她生病了。”宋舒然不敢骗自己的父亲,睫毛都被眼泪打湿了,“但是爸爸,你不用担心,妈妈的情况已经好转很多了,我们就等着你出狱呢。” 宋培山知道自己女儿的性格向来是报喜不报忧的,心中犹如被烈火焚烧,“她生什么病了?” 宋舒然闭上眼:“癌症……但是,爸爸,医生说妈妈的癌细胞停止扩散了,已经稳定下来了!” 听到这个答案,宋培山另一只手猛地锤了一下桌子,然后想起什么,语速极快:“保民和昌建呢,他们有没有照顾你和美婷?你有没有跟他们联系?” 宋保民和宋昌建是宋培山的两个弟弟。 宋舒然沉默,“没有……” 自从父亲出事之后,两个叔伯就像缩头乌龟一样,把自己的联系方式全都拉黑了,生怕自己找他们麻烦。 宋培山急切:“当初他们要我扛下这件事的时候,可是拍着胸膛信誓旦旦跟我说,他们会照顾你们的呀!怎么会这样?!” 宋培山开的是一家鼎鼎有名的建筑公司。 而宋保民和宋昌建是无业游民,作为大哥,宋培山觉得手足之情血浓于水,自然就把两个无所事事的弟弟招到了自己公司里。 出事的建筑工地正好就是由两个弟弟负责的。 出事当天,宋昌建在宋培山面前跪下去哭着。 “哥,我的大哥啊,我只是拿了点钱,以为无伤大雅,我也不知道会酿成这样的祸害!都怪把材料卖给我的供应商,要不是他们卖给我劣质材料,我们的砖头也不会掉落啊!” 宋保民也抱着宋培山的大腿,四十来岁的人了,哭的跟个小孩子一样。 “哥,我家里还有个在读大学的孩子呢,我还要照顾他啊!我是家里的顶梁柱,要是我倒下了,我的老婆怎么办,哥,哥你救救我们吧!” 两个弟弟把他们所有的苦衷都摆在了宋培山面前,并且向宋培山保证,只要宋培山扛下所有的过错,他们肯定会照顾好杜美婷和宋舒然的。 他们求着宋培山看在他们是初次犯错的面上,帮帮他们吧! 这是自己的两个亲弟弟,死去的父亲也一直告诉自己自己是大哥,要担起属于大哥的责任。这次的事情他也有错,要不是没有看管好两个弟弟,陌生人也就不会因此死去。 宋培山心下一软,便顶替了两个弟弟的罪名进了监狱。 可是现在,看着宋舒然的反应,宋培山咳嗽不止,一时怒火攻心,竟然咳出一滩血来。 “他们!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和美婷?畜生!都是畜生啊!” 宋培山第一次为自己帮助两个弟弟感到了后悔。 他的一时心软,换来的竟然是自己的妻女替自己受罪! 早知如此,他当时何必要照顾两个猪狗不如的弟弟?! 第二百三十三章 我要两千万 “然然,宋保民和宋昌建二人当时还跟我借了两百万,说是要去创业。我本没想着跟他们要回来的,可是既然他们不仁,我们也不必讲义气!” “欠条被我放在了我的公文包的暗格里,你拿上欠条,跟他们要账!欠条上有他们的手印,他们肯定跑不掉的!” 宋培山庆幸当时宋保民和宋昌建的假惺惺。 借这笔钱的时候,自己说不用写欠条,权当是大哥对他们的帮助,但两人坚持要摁手印,说是以后跟宋培山借钱,宋培山就可以大大方方借给他们,没有后顾之忧,也不用担心他们不还钱。 两兄弟本来打的是下次再来借钱更理直气壮些的旗号,从来没有想到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否则现在口说无凭,宋培山就没地方说理去了。 “然然,有了这两百万,你肩上的担子也不会那么重了!” 宋培山懊悔万分,他不敢想象,从来向来是万人宠爱的女儿,是怎么经受得了为母筹钱看病的穷困处境的! 宋舒然一怔,两百万,不是一个小数目,可以清还司少南的那笔债务,甚至可以撑到母亲出院。 然而……这笔钱来的太不是时候了。相比于沈金莲开口要的两千万,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我知道了,爸爸。” 宋舒然不愿自己的父亲既在监狱里面劳累,又要担心监狱外面的事情。 外面的事情就交给她来想办法吧。 还想和父亲多说几句话,可是狱警已经打开门进来了,“宋舒然女士,时间差不多了。” 再一次见到自己的父亲,就是下个月了。 宋舒然哽咽着,“爸爸再见,我下一次再过来看你。你一定要好好的,在监狱里面如果缺什么就告诉我……” “好。”宋培山沧桑的大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不想让女儿看到自己的脆弱,“然然,一定要去跟宋保民和宋昌建拿回这笔钱……” …… 从监狱里走出来已经是晚上了。 宋舒然眼前有一刹那的发黑。 两千万,真是一个天荒夜谭的数字。 她现在就算是去卖肾卖器官,都凑不到这笔钱。 要怎么办? 其实,能帮助自己和父亲的,也就只有司少南了。 想到这个名字,宋舒然的嘴角扯出一抹荒凉。 走进监狱之前,她还百般拒绝司少南关于回到他身边的请求。 而此刻,风水轮流转。 现在应该是她去乞求司少南,让自己回到他的身边了。 以司少南的性子,说不定会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和厚脸皮吧。 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乳娘,自己何德何能开口要两千万。 两千万,一个普通家庭一辈子都花不了两千万…… 但是,只要司少南能给自己两千万,让自己的父亲快一些出狱、少一些痛苦,就算他对自己百般折磨,自己也可以承受的。 恍惚之间,宋舒然又走进了她经常光临的一家药店。 药店的工作人员显然已经对她很熟悉了,“还是跟上次一样照着催乳药的方子抓药吗?” “对,谢谢。” 工作人员一边抓着药,一边跟宋舒然寒暄:“你孩子都多大了呀?怎么还要喝母乳?” 工作人员很健谈:“你也不容易,是药三分毒,这种催乳药的剂量猛,更是会扰乱你身体的激素,从而产生副作用。” “如果可以的话,还是让孩子转成奶粉吧。” 宋舒然对工作人员露出一个善意的笑。 她何尝不知道这种药的药性猛烈?但她别无他法。 “好的,谢谢你。” 陌生人的关心总会让她觉得,生活还是有希望的,只要她再坚持坚持,等到母亲出院、父亲出狱的那一刻。 付完钱后,宋舒然回到自己的公寓。 炖药的锅太久没用已经蒙上了尘,她洗干净后便把刺激性气味很浓的催乳药放下去,用大火熬制。 催乳药在熬制中发出“突突突”的声响,逐渐散发出更加难闻的气息。 宋舒然已经很久没有接触过这个味道了,一时被恶心的想吐,跑到厕所里干呕,却呕不出什么东西来。 眼泪混合着酸水一起砸落。 宋舒然知道,如果这一次自己这么狼狈的去隔壁宿舍找司少南,那在他的面前,自己就真的没有尊严了。 然而,现在这个以钱为尊的年代,尊严又值几个钱? 一毛不值。 …… 催乳药熬好了,黑漆漆的一碗。 宋舒然已经可以想象得到它滑入胃里的感觉,稠腻、难以下咽。 就在这时,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又震动起来。 宋舒然心里一慌,以为又是狱警的来电。 从包里拿出来一看,竟然是刘妈的! 接起电话,刘妈火急火燎,“宋小姐,你现在在哪里?我立刻派司机去接你,少爷发病了!” 宋舒然愣神。 司少南现在难道在司家吗?她刚刚回来的时候,倒是没有留神隔壁有没有动静。 难不成是因为KTV那一次,司少南只是暂时压制住了体内的疼痛,并没有得到完全的根治,这一次才会发病的? 刘妈见宋舒然没有答话,急的嘴角都冒泡了,“宋小姐?宋小姐?你现在在哪里?!少爷疼得浑身大汗,还不让我们进去,宋小姐,你快点过来,少爷说他只想要你!” 宋舒然心脏急速跳动。 她咬唇,闭上眼说出了连自己都觉得不耻的话:“刘妈,要我回去给司少南喂药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我要两千万。” 她从来没有想过,原来自己可以这么快就被现实扭曲了本性。 之前的自己,如果发现司少南发病,会忙不迭地跑过去,甚至不求回报。 而现在,她却仗着司少南发病的紧急情况,要挟着司家答应她的条件。 第二百三十四章 靡靡之音 司家当然答应了宋舒然的条件。 司少南是司家的唯一继承人,别说两千万了,就算是两个亿,司夫人也会给她的。 宋舒然来到了司家,刘妈看着她的眼神早就没有了当初的和善。 瞥过宋舒然鼓鼓的胸部,刘妈语气冷冰冰的,“宋小姐,少爷在卧室里。” 两千万,在刘妈耳里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她没有想到宋舒然会这么狮子大开口,把司家当成冤大头一样敲竹杠。这不就是借着自家少爷必须要喝她的药,她就坐地起价么? 刘妈对宋舒然这样的行为很是厌恶,丑话说在前头。 “宋小姐,既然你有胆量提出两千万这个数字,也要承担好相应的后果!如果你这次没有办法医治好少爷的话,你就要赔偿我们十倍的违约金。” 宋舒然自然发现了刘妈对自己不同寻常的态度,可她没有办法说什么。 来到司少南的卧室门口,宋舒然发现了瑟瑟发抖的马淑仪。 她的腿部有一片青紫,显然是撞到的痕迹。 “宋老师!”马淑仪很惊讶,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宋舒然。 但是,既然宋舒然在司少南发病的时候过来了,是不是就意味着她也知道司少南的病情了? 既然这样的话,马淑仪也就不需要掩盖什么。 她朝着宋舒然瘪瘪嘴,像是小学生告状一样:“宋老师,司少爷好凶啊,刘妈让我进去房间里给司少爷喂药,可是他一把就把我推到了地上,还叫我滚!” 宋舒然五谷杂陈,果然如司少南所说,他已经习惯了自己的药了。 “你去擦擦药,我进去。” 想起司少南发病时的暴虐,马淑仪又打了个冷颤。 简直太可怕了,她这辈子再也不要面对这样的司少爷。 可是,如果自己不给司少爷喂药的话,她岂不是又要被卖到大山里去了? …… 宋舒然进到司少南的房间,如同第一次应聘时候的场景一样,卧室里很昏暗。 但上次的司少南是昏迷状态的,这一次更像是自我囚禁的野兽,浑身是汗,嘴里咬着被子发泄自己的痛意,不断发出闷哼。 不知道是不是宋舒然喝下催乳药后雌性激素猛涨而产生的错觉,房间里现在满是司少南身上的荷尔蒙味道,让她本就因为药效而奔腾不止的小溪汇聚成了河流。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了,宋舒然只想着完成任务,拿到两千万去救父亲。 她直接把自己的上半身衣服脱光。 有着厚厚胸垫的背心掉落在地上,上面清晰可见一滩乳白色的液体,海绵垫也是湿湿哒哒的一片。 她喊了一声想要确认司少南现在的状态:“司少南……” 司少南感觉到有人靠近,立刻抬起头看着宋舒然。 他的眼神还是清醒着的,如鹰隼般尖锐射向来人。 这一次的发病很奇怪,没有让他疼的丧失理智,相反的,是让他在无比的清醒中感受刺骨的痛意。 这让司少南更是感到了比以往还要强烈千百倍的疼痛。 目光落到眼前的女人身上,司少南在疼得紧咬住的牙关中艰难吐出三个字:“宋、舒、然?” 司少南以为自己疼的出现了幻觉。 自己多次让她重新回到自己身边,她无一拒绝,甚至还后悔在KTV的时候帮助自己压抑住了病情,处处不想让自己靠近她。 这样狠心的宋舒然,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要帮自己治病呢? 难道这是马淑仪假扮的? 宋舒然的脸上滚烫。 在司少南病得迷迷糊糊、神志不清的时候,清楚的知道整个喂药过程的人只有自己。 但是现在,司少南明显还是清醒着的状态。这样的话,就不再是单方面喂药的状况了,她止不住的羞耻。 但无论怎么害羞,宋舒然都不可能赔偿十倍的赔偿金的,她也必须要拿到两千万。 她跪着爬上了司少南的床,轻声说:“司少南,是我,宋舒然。” 宋舒然的声音是司少南铭记于心的。 是宋舒然,真的是宋舒然。 司少南没有办法形容此时的他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情。 有震惊、不可置信,甚至还夹杂着一点点感动。 感动,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情感。 他早就有靠着自己度过这一次前所未有的剧痛的打算了。 可是,就在疼的他想要用头砸床板让自己晕过去的时候,宋舒然来了,她来到自己身边,要给自己喂药,要和自己一起对抗病痛。 就像是陷入深渊里的最后一道曙光,司少南感觉自己冰冷的内心因为宋舒然的到来而涨涨的,暖意蔓延过骨髓,暂时压抑住疼痛。 心脏也因为宋舒然而跳动着,从未如同这般鲜活过。 宋舒然就像是个从天而降的妖精,双臂捧着自己的,靠近司少南,蛊惑着司少南在她身上为非作歹。 她红唇微微张开,从里面发出靡靡之音:“司少南,我来给你喂药了。” 宋舒然身上未着寸缕,双手捧着最吸引司少南的地方,让那处更加硕大。 宋舒然的这处其实对他而言早就不神秘了,他不知多少次都在这儿探索过。 但是每一次见到,司少南总有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想要扑上去狠狠啃咬,在宋舒然身上留下无法擦去的伤疤。 这一次更甚。 在司少南的注视下,红梅慢慢处于最妖艳的鼎盛时期,上面的花汁一点一点掉落在了司少南的黑色床单上,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司少南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厌恶,浑身的血液沸腾着,对宋舒然不知名的情绪也在这一瞬间达到了高潮。 他低吼着她的名字,像狼一样扑过去,把宋舒然摁在身下。 脖子一低,就对着宋舒然惊呼着的小嘴吻了下去。 第二百三十五章 偷欢 凑近宋舒然,司少南的疼痛就会被压制,压到他可以控制的边缘线,这让他整个身子都想要贴到宋舒然的身上。 只是,还没有触碰到宋舒然口中的香甜,司少南就感觉到自己的胸膛位置传来一股凉意。 因为疼痛而温度迅速升高,司少南早就脱掉了上衣。 撑起身子一看,发现是因为宋舒然的双手还圈在她的那两处。被自己一压,就像泵头一样,汁水喷到了自己身上。 宋舒然面露窘色,她也没想到司少南这么迅猛,一点都没有留给她缓冲的时间…… 司少南闷笑一声。 在宋舒然还没有来得及移开手的时候,又二话不说压了上去。 宋舒然的手只能勉强搁在最顶端,免得再发生刚刚的窘迫。 “司少南,你快点起来,呀——” 司少南不喜欢宋舒然用手隔着,他想要用自己身上的不同部位感受着宋舒然,想要和宋舒然变成零距离,甚至……负距离。 但她还没有进入状态,司少南也不勉强。 只是,惩罚是肯定要有的。 趁着宋舒然没有防备,他把控着力度咬了宋舒然的脸颊一口。 也是香的。 “司少南,你怎么这样,你……” 司少南才不想在这种时候听宋舒然的念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和宋舒然的唇重叠在一起。 唇瓣相碰,司少南的舌立刻发起进攻。 他要破坏宋舒然的防备,要勾着宋舒然和他一起感受属于成年人的极致快乐。 先是用灵活的舌尖一点一点滑过宋舒然整齐的牙,触过宋舒然口腔里的软肉,偏偏不去碰她的畏缩着的士兵。 司少南的手也没闲着,抚慰着宋舒然光滑的腰间,来回磨着,就是不攀上她的高峰。 自己敏感的两个部位都被司少南攻略着,还是用这么高超的手段,宋舒然被司少南这一招搅得情迷意乱,早就溃不成军了。 她忘记了自己姓甚名谁,颤颤巍巍伸出自己的舌,脑海里唯一的想法就是自己去缠着司少南,让他可怜可怜自己。 搁在中间的手掌也换了个方向,宋舒然轻轻拍动着司少南的胸膛,催促着他,让司少南泛起痒意。 司少南就是想要看着宋舒然这幅模样。 之前每一次都是他在昏沉而她清醒,多不公平啊。 他不会让宋舒然那么容易就得逞。 宋舒然追着要司少南的安抚,司少南偏不,故作不小心触碰着她,在宋舒然想要彻底碰上来的下一秒,往另一侧逃跑。 宋舒然发出了不满的闷哼声,甚至有些气愤。 司少南已经把她撩拨得处处动情,就差亲密的接触,为什么司少南不给她! 听着宋舒然的娇喘,司少南揉捏宋舒然腰间的力道蓦地变大。 美人在怀,就算司少南有毅力,他又不是柳下惠! 宋舒然捕捉到了司少南短暂的停顿,趁机贴了上去。 还在沾沾自喜的宋舒然在下一刻呼吸一滞。 因为,反客为主只是一个眨眼间的功夫。 司少南的鼻尖狠狠摩擦过宋舒然的,侧着角度给了宋舒然一直渴望的回应。 他和宋舒然的湿哒哒的缠在一起,不分你我。 缠着还不够,司少南还要吸吮着,让宋舒然头皮发麻,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司少南捕获了。 空气中的暧昧水渍声没有停歇过,这场酣畅淋漓的热吻还是宋舒然喊的停。她的肺活量远没有司少南的高,跟不上司少南的快而长的节奏。 “宋舒然,舒服么?” 司少南明知故问,啄着宋舒然的红唇。这处已经被他吻的肿胀,轻轻碰一下就会让宋舒然颤抖。 他丝毫不给宋舒然休息的机会,在宋舒然的手心蹭动着,让宋舒然感受他的躁动。 “宋舒然,你不是来给我喂药的么?” 宋舒然这才迷迷糊糊想起了自己的任务。 对,她是来给司少南喂药的,但她现在双手还挡着呢…… 在司少南的凝视下,她羞涩地把手移开,可紧接着,她又一次惊呼出声,“啊!” 司少南的手毫不犹豫接替了她的位置,还一点都不客气地十分用力揉弄着。 一道乳白色的抛物线,淅淅沥沥洒在了司少南的身上。 汁水变多了,房间中也更加香甜,是司少南迷恋的气味。 他的声音嘶哑:“别喊了宋舒然。” 而后再一次压了下去。 一边以吻封缄,缠着宋舒然的舌根吮吸,司少南的双手一边把玩着宋舒然的傲然。 喂药是必经步骤,但他现在想把饭前甜点一一尝遍,不能浪费了这一次好不容易的机会。 他从来没有在这么清醒的时候玩弄过宋舒然的这处。这么一触碰,司少南感觉自己把弄着世界上最温润的羊脂玉。 迅速把这处极好的触感记下来之后,司少南不满足这么简单的揉,开始玩着花样。 他知道女人这处又敏感又柔弱,受不得太大的力气,更受不得突如其来的挑逗。 于是司少南围着桃花绽放处轻轻摁着,女人被自己吻住的小嘴也会跟着自己摁动的节奏发出快乐的轻哼。 把桃花安抚得差不多了,司少南把握好节奏,在宋舒然在一哼的同时,猛的用食指把桃花摁进去,然后在桃花重新绽放到最艳丽的时候,于最尖尖的位置快速一扣。 “啊——!” 司少南特意松开了对宋舒然嘴唇的桎梏,如愿的听到了女人一声带着痛苦与快乐的尖叫。 这是对他最好的夸赞,让司少南热血沸腾。 司少南太直接果断了,清醒的他也太会了。 最敏感的那处只需要稍稍被触碰一下,宋舒然直接攀上了顶峰。 她的眼睛微微失神,被眼里满是她的司少南捕捉到了。 像一个处处求证的孩子,司少南离开宋舒然的唇,咬住她的耳朵,又引得宋舒然颤着身体,感受着巅峰带来的余韵。 “宋舒然,你这是性高潮了吗?” 司少南知道这个词,也听说过有些女人是一辈子都达不到性高潮的。 但在他的印象里,宋舒然貌似有过好几次了。 宋舒然脸上红的像是上了胭脂,她闭着眼,不想回答这么令她无地自容的问题。 奈何司少南把他的吻乐此不疲落在她的侧脸,高挺的鼻梁在她脸上像小狗一样蹭,“宋舒然,你这么害羞,肯定是了,对不对?” “你怎么那么敏感啊,宋舒然……” 原来清醒中的司少南这么不好糊弄! 宋舒然缓缓睁开眼,司少南的俊脸就在眼前,让她想起了下午他在钢琴前的优雅。 而现在,这个令自己失神的大男生把自己紧紧抱在怀里亲吻着。 没有别人,此刻只有他们两个在这处偷欢。 也许是因为刚达到巅峰的缘故,宋舒然在此刻得到了身与心的双重愉悦。 不想让司少南再重复自己的快乐,宋舒然喘着气躲着司少南的吻:“司少南,你不是发病了吗?快点喝药吧。” 在自己怀里害羞的宋舒然让司少南的占有欲得到满足,还不忘说:“宋舒然,这一次可是你邀请我喝的。” 宋舒然眼波流转瞪了司少南一眼。 司少南被看得下腹一紧,身体瞬间起了异样,血液里被压制的疼痛也隐隐翻滚着。 宋舒然就是自己的解药,司少南无需再独自一人窝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忍受着痛。 他身子一屈,把沾满宋舒然汁水的左手撤开,唇舌取而代之攻上这座臆想已久的城池。 第二百三十六章 大力点 完全是出于本能,司少南在触碰到花汁的那一刻,口中便大力吞咽了起来。 司少南再也没有之前的反感了,相反,他觉得自己有些爱上这种味道了,是独属于宋舒然的味道。 手上把玩浑圆的力道也陡然加大,像是要把水球弄爆一样。 水球喷出乳白色的液体,源源不断的洒落到司少南的侧脸上,让少年英俊的脸庞带上了不可描述的色欲。 “啊!司少南!” 宋舒然的眼睛猛的睁大。 本来已经发泄过几次的身子再一次被激发起本能,她的腰肢想要腾空,却被司少南用力压了下去,两人下方的位置也不自觉地隔着布料契合在一起。 大口喝下宋舒然身上的解药,司少南浑身一松,痛意也如潮水般退了潮,不再那么急切寻求汁水了。 宋舒然就在司少南的身下,她全幅神态都由司少南掌控,司少南自然清楚宋舒然又要性高潮了。 他的控制欲在此刻达到了最高峰。 不再大口吞咽刺激宋舒然,而是改为小桥流水的方式。 司少南的嘴唇轻轻含住宋舒然的梅花,鼻尖满是清甜的花香。 任由花汁一点一点流进自己的口中,司少南舌尖轻轻点在花瓣上,似在慢慢欣赏和安慰。 像羽毛一样扫过宋舒然最中间的小孔,还停下来细细钻研,似乎可以把舌尖顶进去一样。 力道过于温柔,节奏过于缓慢,惹得宋舒然脚尖无力的抓着黑色床单,手上拍着司少南精瘦的后背。 她的声音有着前所未有的媚意:“司少南,你不要这样……” 宋舒然想要让司少南喝快一些、大力吸吮。 他这么慢慢舔弄,反而让她体内翻滚得猛烈的情潮无处安放,只能在原地踏步,灼烧着她自己。 因为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她就距离顶峰还有那么一点点距离…… 就差那么一点点,只要司少南想,他可以给她的,给她她想要的释放。 但宋舒然不好意思说出口,只能抬手放在自己胸前毛茸茸的头发上,把司少南的脸压向自己,还揉搓着他的耳垂。 她知道这里是司少南的敏感点。 她的腿部也在司少南的小腿处蹭弄,暗示意味很满。 宋舒然相信司少南懂自己是什么意思的,口中哀求地喊着他的名字,“司少南,司少南,你能不能不要这样……” 司少南当然懂,他感觉到了宋舒然体内的躁动,她软弱无骨的指尖碰着自己,留下一处处火苗,她圆润的脚尖在自己腿上戳弄,也让他喉咙一片涩意。 但他就要让宋舒然亲口说出来,情欲不是什么肮脏的东西,她说出来,他才会给她。 司少南故作疑惑“嗯?”了一声,“宋舒然,不要哪样?我不知道。” 既然宋舒然不说,司少南就更变本加厉。 舌尖反而离开缠着的梅花,只剩下最后的温存。 一点一点轻轻碰着梅花的周围,而右边的手也配合着嘴上的动作,修剪整齐的指尖轻轻点在最中间处。 双管齐下,宋舒然呜咽一声,“司少南!你好坏!” 她要疯了。 催乳药的催情效果本来就不一般,而且她已经很久没有喝药,这一次喝下后,更是数十倍的敏感。 明明已经积攒够快感,可司少南就是不给她最后一击,她只能在快要攀升到顶峰的时候又往下坠落。 宋舒然又生气又无奈,司少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风细雨了?! 司少南稍微抬起头,亮亮的眼睛看着宋舒然,唇中的动作不停:“宋舒然,你要说什么?” 宋舒然也低下头,在这一片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外头洒下来的月光让两人可以清晰看到彼此。 她看到了司少南脸上属于自己的液体,看到了司少南嘴唇上的乳白色液渍,也看到了司少南口里的舌还在轻巧地勾弄着自己,把自己的敏感点全然掌握,让自己飘飘欲仙。 此刻的宋舒然绽放到了极致。 几缕湿哒哒的头发粘在了她的红唇处,眼睛因为多次到达高峰而逼出生理性的泪水,小巧的脸蛋上满是司少南留下的痕迹。 她浑身轻轻颤动着,喘息着,或仙或妖。 司少南看得眼睛都红了,眸中的瞳孔也收缩到极致,他恨不得把宋舒然吞到自己的腹中,她整个人都是他的! 右手加大力气的来回拨弄着已经硬到极致的樱桃,司少南还用自己的指甲刺激着她。 哑着嗓子,司少南身下热得又硬又翘,把宋舒然顶得眯起眼睛。 司少南霸道地把自己的部分嵌入宋舒然,腰间瞬间发力,宋舒然又是溢出一声破碎的尖叫。 “宋舒然,说,你想要我干什么?你说,我就给你。” 宋舒然终于受不住这样的折磨了,她迷恋司少南骤然发力时带来的满足感。 她挺着胸把自己同时送入司少南的手和唇,又凑着臀部让司少南的存在感更加强烈。 落不到实处的空虚让她很难受,身下早就泛滥成灾,还在永无止境的往外流着水,浑身也被司少南的温柔抚弄带起陌生的瘙痒。 她哭出声来,双手像滕蔓一样紧紧缠绕在司少南身上,就连下身契合的位置,她也昏沉沉地上下挪动着。 司少南也配合着她的节奏,感觉到了这是世界上最美妙的运动,“宋舒然,别哭了,我可以给你的,你想要什么?” 宋舒然已经完全匍匐在欲望的身下,她丢失了平常冷静自若的自己。 宋舒然求着司少南玩弄自己,“司少南,大力点,大力点……弄我……” 司少南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却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宋舒然的主动让滔天的热意在司少南身体里翻滚,怒吼着要找一个发泄口。 停止了浅尝即止,司少南身上的暴虐重新席卷而来。 他双手把宋舒然的两团都挤在一起,两朵梅花红得吓人,跟她的主人一样发出欲求不满的邀请。 司少南没有心思再逗宋舒然了,他此刻凶狠得像一头野兽,唯一剩下的就是兽性的本能。 在这两团浑圆中埋下头,叼住一直被自己冷落的另一端,用唇舌一起含住,用力一吸。 在就宋舒然发出一声短暂却又尖锐的娇喘时,司少南立刻换了另一端,甚至用自己牙齿顶部尖锐的地方磨着,用手配合在浑圆上挤弄着。 汁水太多了,潺潺流入司少南的口,司少南尽力把他们喝光。 身下节奏很快,力气也很大,一点比一点顶入,和宋舒然的距离越来越接近负距离。 布料早就湿了软了塌了,甚至在宋舒然刚刚的配合下,司少南的裤子半褪下,已经冒出头来。 他的脸上、胸口处、宋舒然的全身,还有黑色的被单上满是浓郁的奶香。 宋舒然的脑袋如同浆糊一样昏沉,只知道司少南给了自己无数次极致的快乐。 宋舒然如愿的再次登上了顶,在最高处看到了最灿烂的烟火,可司少南远远没有。 他只知道自己满足了口舌之欲,也得到了和宋舒然亲近的快乐,但他体内的熊熊烈火还没有熄灭,他还要的更多。 清醒中的司少南是理科状元,在性启蒙的课程上,他也是全程吸收了老师给的精华知识的。 他深知,要让自己彻底得到释放,应该去做些什么。 第二百三十七章 酣畅淋漓 身下的肿胀贴在了宋舒然的凹陷处剧烈弹动。 因为刚刚双方配合着的摩擦,它早就苏醒,想要冲出来不顾一切得碾压过宋舒然的最深处,在她的身体里留下自己的印记。 趁着宋舒然还在失神的功夫,司少南的手已经拨开了遮挡的小布料,来到了他最想要探寻的秘密花园。 首先碰到的是一层湿润,比宋舒然身上流出的汁水更为粘稠,让司少南的占有欲瞬间得到餍足。 这是他带给宋舒然的,这是宋舒然因为他才会有的最真实的反应。 他的指尖堪堪触碰到门外的花圃时,宋舒然蓦地拉住司少南的手臂。 她的那处很少有人拜访,就连她洗澡时都会小心翼翼的。 此时的她加重手上的力道,声音像小猫一样挠在了司少南的心上,“司少南,不行的!” 即使催乳药和体内波涛汹涌的感情让混沌的宋舒然想要撤回手,但她依稀记得,她是来给司少南喂药的,两个人不能走到现在的地步。 如果突破了最后一层障碍,那她在司少南面前就什么都不剩了! 司少南使了招缓兵之计,顺着宋舒然的手离开花园,来到她的嘴唇处,把她红肿的嘴唇揉得快要滴出血来。 他说了一个全天下男人都会说的谎话,“宋舒然,我就看一看,不会干什么的。” 他不想要强迫宋舒然,但他要她心甘情愿让自己去探索,要她泪眼朦胧求着自己进去。 司少南俯身贴上了宋舒然的耳边,对着她吐着热气。 “宋舒然,你都这么湿了,肯定也想尝试的,对不对?你放心,我有分寸,难道你不想要感受别样的快乐吗?” 为了蛊惑宋舒然听自己的话,司少南另一只手在她的浑圆处拨弄着,浑圆的存货已经被司少南全都吞咽下腹,只剩下滴滴乳白。 “宋舒然,我就是想要看一看,不行吗?” 司少南这一招还真的奏效了,宋舒然现在正处于最敏感的时刻,司少南只需要凑在她耳边讲话,都能惹得她方寸大乱,更别提手上还在她身上撩拨了。 宋舒然还没经历过这些,哪里抵抗得过汹涌的欲望,好不容易聚集的理智再一次飘逸到空中去,“好……” 在宋舒然迷迷糊糊的认知中,司少南如果真的想要硬闯,他根本不必对自己说这番话。 而且……宋舒然不想承认,她也是想的。 即使是上半身已经得到了满足,可缓缓流着水的小口不停地往她大脑里发射出信号,她还很孤独,得不到慰藉,她也要司少南的抚弄。 宋舒然紧握着司少南的力度渐渐放开,“司少南,你不能骗我……” 宋舒然早就忘记了无论是床上还是床下,司少南都能把控着她。 只要她松开了阀门让司少南进来,她不过就是司少南的掌中物。 司少南对着如此乖巧的宋舒然心跳加速,她就躺在自己身下,全身心都托付给自己,由着自己动作。 多乖的宋舒然啊。 低喘着对着宋舒然的红唇再一次吻下去,司少南在极短的时间里带着迫不及待,把两人身上的布料全都丢到了地上。 赤身相对。 司少南唇上继续对着宋舒然索取,把她吻得沉沉浮浮,手上也开始了宋舒然无法抵抗的攻势,无师自通握住宋舒然的臀肉。 他没有想过这处的手感竟是这般的。 和宋舒然软绵绵的浑圆触感截然不同,她的臀肉是挺翘的,有柔韧感的。 司少南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当下就遵从自己的内心,大掌把控好力道落到了宋舒然挺翘处。 “啪——” 司少南眼睛不动的看着臀肉被自己拍的一阵晃动,洁白的肌肤迅速变红,而宋舒然也因为司少南突如其来的拍弄造成里头的摩擦,在司少南的眼下急速收缩着自己。 这一幕太漂亮了。 往外流淌着水儿的小孔缩紧又敞开,邀请着她唯一的来宾进入。 司少南发出一声低吼,一手不停揉捏着臀肉,另一只手直入主题,轻而易举的罩住宋舒然的全部,送入最为粗长的中指。 中指直捣黄龙,第一次进到那么紧致水润的地方,便急不可耐地探索自己的领地,无法控制的往里面撞进。 自己最柔软的地方被用力破开,宋舒然的舌和司少南的紧紧纠缠在空中,上下同时发出不可忽视的水渍声。 宋舒然浑身紧绷住,眼睛用力的睁大,嘴里发出无声的尖叫,瞳孔涣散。 她在这一刻也陷入了高峰带来的晕眩中,视线所及之处都是朦胧一片。 司少南的小兄弟已经猛烈地在外面点着头,也往外冒出贪婪的水,他想要接替自己主人的手冲入那儿,占有宋舒然! 可司少南在膨胀到极点的欲望中还有着清醒。 宋舒然那处那么窄小,仅容许他的一根指通过,怎么可能容得下他的庞大? 司少南不想弄伤宋舒然,宋舒然为了他的安危,主动来到司家给她喂药,作为回报,他也要给她最愉快的体验才是。 嘴上缠着宋舒然的力道更重,弄得宋舒然处处发麻,她已经管控不住自己的泪腺了,哪哪都在往外流着水。 司少南手上动作不停,让宋舒然用更多的水迎接他。 一手在宋舒然的浑圆用力捏着她的樱桃,趁着宋舒然发出尖叫的那一刻塞入了第二根手指。 两指如鱼得水,尽力扩充着甬道的直径,在甬道里寻找着宋舒然的敏感点。 四处摁动着,终于让他发现了一个和其余地方不同的小凸点。 司少南无需多说,双指朝着这个小凸点夹起,然后再在瞬间往下戳下去。 宋舒然浑身战栗起来,愉悦感从司少南触碰的那处散落到全身每个部位,让她忍不住尖叫着。 可身上没有支点,宋舒然只能用自己的舌更加用力迎合着司少南的,借此喊着司少南的名字。 宋舒然浑身就像从水里被捞出来一样湿。 她已经不知道今夕是何夕了,司少南恰到好处的霸道和肆虐让她全身心的喜欢,司少南的细致和照顾也让她全身心的依赖。 “宋舒然,舒服吗?” 司少南放开宋舒然的唇,一起跟着宋舒然喘着气。 只是他没有停止自己想要达成目的的步伐,把自己湿漉漉的吻落在了宋舒然的任何一处。 司少南咬住宋舒然的脖颈,用暧昧的语气说着:“宋舒然,还要更多吗?” 一边问着宋舒然,司少南一边给了宋舒然她想要的甜头。 巨蟒蓄势待发,却碍于主人的要求,只能轻轻在外头敲着门。 只是它也有自己的意识,抚弄宋舒然可以,但它也要让宋舒然见到它的厉害。 狠狠磨过宋舒然突出的那颗,来回蹭着,上下顶弄,再用力贴过去,让宋舒然包裹住自己的全部身子。 抓住时机就继续往里用了狠劲的磨,巨蟒好几次擦过宋舒然还在喷水的水帘洞,堪堪就撞了进去,可每一次都是擦门而过。 宋舒然已经听不懂司少南在自己耳边说些什么了,胡乱点着头,“唔、唔。” 宋舒然情不自禁的调整自己的体位,即使她知道她不能这么做,但此刻情欲已经占满了她的大脑,她只能遵循自己的意愿。 她腿间不自觉敞开,让自己能够更好地含住体验司少南的凶狠,还不断地喷出温润湿热的泉水,洒在了司少南双腿之间,让司少南的蹭动更加的轻易。 司少南撞得更加酣畅淋漓的同时,感受到时机应该差不多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 无处可逃 宋舒然原本是随着司少南有规律的撞动而嘴边嘤咛的,可现在她明显喘息比司少南的动作还要快上几分,显然又是快要倾泻而出。 她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在娇喘中夹杂着司少南的名字,“司少南……司少南……” 女人的一声又一声喊得司少南整颗心都泡在了春水里。 他把自己的喜意和迷恋咬着宋舒然的耳朵说出来:“宋舒然,你怎么这么多水啊……怪不得说女人是水做的……” 宋舒然胸口急速起伏,浑圆在空气中荡出了绝美的波浪,被司少南贪婪地握住。 她渐渐的不满足司少南隔靴搔痒了,向一旁侧了侧身子,双腿的角度长得更大了些。 或许……或许司少南可以更加精准一些,撞到自己最痒的地方呢?只需要一下、一下就好了。 她好痒,那处好渴望被触碰。 她就快要到了,只需要司少南再帮她一下…… 如果宋舒然现在还保持着清醒的话,就会发现自己身上的司少南眼里的笑意掩盖不住了,像一只大灰狼看着小红帽进了门一样。 宋舒然要他碰那儿,司少南装作不懂,一边蹭过宋舒然凸起处,一边无辜地问着:“宋舒然,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宋舒然话都不说连贯了,娇着声音哭着,“司少南……司少南,痒……” 自己没有办法表达,宋舒然就用动作告诉司少南,她直接牵住司少南探索过的大手往下。 往下探的时候,宋舒然的小手还直接触碰到了司少南滚烫的东西。 她却浑然不知,甚至还因为这奇怪的触感手指捏了捏。 本就已经肿胀到顶点的物件又往外扩了几分,司少南差点喷射而出,忍住发出闷哼,“唔……” 下一秒,宋舒然把司少南的手扣在了两人的连接处,“这里,你碰一碰……” 感受到这处的门已经被自己彻底撞开了,里面发着洪水,因为自己的触碰而不停地抖动,欢迎着自己,司少南呼吸一滞。 司少南咬着牙,再也没有要等着宋舒然主动的意思了。 “宋舒然,这是你邀请我的……” 说罢,司少南扶着自己,对着宋舒然自己扒开的小洞一撞。 因为体型差实在是太大了,堪堪进入一点点,司少南便感受到了寸步难行,仿佛有无数个小口吮吸着他进入,又仿佛是在抵抗他。 “啊——!不要!” 说不清是疼痛还是爽意,亦或者是两者都有,宋舒然有一瞬间的窒息。 仿佛感官都丧失了,此刻她的眼里只有司少南,这个她心底爱着的男孩。 司少南想要一点点挤进去,可是宋舒然疼得双腿都在抖动,疼得她大哭:“不要,不要进来了司少南,好痛……” 司少南也不好受,因为不能前进也不舍得后退,他只能卡在最开始的地方,脖颈上的血管都凹凸出来。 宋舒然呜咽着想要离开:“不要了!不要了!” 司少南看着身下的女人脸上布满了真切的痛苦,深吸了一口气,用了浑身的毅力,重新退了出来。 既然宋舒然不舒服,那他就不进去了。 反正来日方长,他和宋舒然还有大把磨合的时间,一定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宋舒然不痛苦的。 他又把温柔的吻落到宋舒然脸颊上,安抚着她:“宋舒然,我不进去了,你别哭了。” 宋舒然此刻像个孩子,眼圈通红地抽噎,“真的吗?” 司少南亲在她小巧的鼻尖上,口吻里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轻柔:“嗯,但是你要用别的方式补偿我。” 心里不要让宋舒然痛苦是真的,但身下的滚烫坚硬更是假不了,司少南如果不找别的方式释放的话,怕是要活活憋死。 咬了一口宋舒然的唇,把她抚弄得忘记了哭喊,司少南将宋舒然搂在他腰间的手反扣住压到了床单上,十指交叉,床单出现了无数道褶皱。 司少南撑开了宋舒然的双膝,抬起自己的腰,在宋舒然的腿间发了疯一样摩擦。 就算只是摩擦没有进入,宋舒然也可以感受到司少南的强悍,她的腰肢触电般颤动起来,身体防护机制打开,又喷洒出一堆湿润。 猛烈地力道夹杂着情欲在宋舒然双腿间撞击,宋舒然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撞出去了。 “慢点,司少南,轻一点……啊!” 司少南从牙关吐出几个字:“慢不了一点。” 用着这样的方式顶了几百下,司少南双手毫不留情的玩弄着宋舒然的浑圆,把她的浑圆捏出了不一样的形状,而身下的速度丝毫未减,把浑身的精力都释放在宋舒然的身上。 汹涌的快意让司少南咬上了宋舒然的顶端,舌尖也发出吸溜声。 宋舒然感觉到司少南摩擦的地方火辣辣的疼,也许是破皮了,“痛……痛……司少南……” 她想要逃,却无处可逃,司少南完全把她禁锢,男人的霸道不允许她离开一丁点。 搂住宋舒然的腰肢,让她翻天覆地,重新趴在了枕头上,从后面蹭弄,这样会让宋舒然好受一些。 宋舒然的双肩由司少南扣着,腰间也被他塞入一个枕头,垫高了体位,她只能眼泪纵横地任由他摆布,小腹传来的酸胀感几乎要把她淹没:“啊……” 用着绝对的力量,司少南一边把她撞飞,一边又用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把她往回拉,臀肉与自己的小腹贴近拍打。 爽意直接刺激得司少南头皮发麻,他居高临下看着宋舒然的发丝凌乱,在枕头里舒服得仰高了头。 他想要和她接吻。 肩膀上的力道骤然加重,司少南弯下腰撞击的同时,把宋舒然的脸强势地掰过来和她接吻,让她意识不清地伸出舌,而他甚至咬了上去,让宋舒然被逼无奈只能接受。 他是完全的掌控着,他很凶,要把宋舒然的氧气全都汲取完。 第二百三十九章 矫情 翌日晨光大盛。 宋舒然眼皮子沉得抬不起来,想要翻个身继续睡,却发现自己身体被紧紧搂着,腰间也横着一只手臂。 她顿时被吓得猛的睁开眼,记忆还没有回笼,她首先感觉到的是自己身体里明显的酸痛还有腿间异物感。 宋舒然对上了司少南近在咫尺的脸,以他们这么近的距离,她甚至可以看清楚他长又浓的睫毛。 宋舒然花了几分钟时间,才意识过来自己昨晚和司少南之间发生了什么。 除了喂药之外,她还和司少南干了见不得人的事情。虽然没有到最后一步,可都那般了,与最后一步也相差无几…… 而且,是她主动的。是她没有经得起欲望的考验,让欲望主导了自己的抉择。 她没有守住自己最后的底线,把自己连身带心的都给了司少南。 眼泪猝不及防地滑落,宋舒然一刻都不想要待在这片狭小的空间里,她要离开。 离开的前提是不能弄醒司少南。 宋舒然缓缓抬起司少南桎梏着她的手臂,从司少南怀抱里慢慢坐起身。 司少南昨晚又是发病又是初尝荤腥,睡得很沉,没有被宋舒然吵醒。 改躺为坐之后,酸痛感就更加明显了,自然是因为昨晚两人的疯狂。 宋舒然就像散了架一样,连坐起身都要用手撑着床单,而撑着的时候差点手臂一软,跌坐回司少南的身边。 宋舒然忘记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但她依稀记得,自己哭得眼睛都肿了,喉咙也哑了,给了司少南数不尽的甜头,他才肯放过自己。 而那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至于异物感…… 宋舒然挪了挪自己的下半身,脸色“砰”的一下,又羞又恼,更加唾弃自己的不坚定了。 司少南还把他的一部分留在她的腿间,说什么都不肯变更姿势,让自己夹着她的入睡。 宋舒然连忙后退,让自己腿间的位置和司少南的分开。 因为是白天,再加上宋舒然要避免弄醒司少南从而加重她的尴尬,她只能用眼睛看着两人紧紧契合在一起的地方,再小心翼翼的分离。 宋舒然当然见过男人的这处,但仅限于隔着屏幕。 她也有着身为成年女人的最基本常识,知道司少南的小兄弟,已经超乎平常人的水平了…… 抽离的过程宋舒然并不好受,又酸又胀,还带着昨晚的空虚,反而想要让司少南继续留下、狠狠进入。 宋舒然想要扇自己一巴掌,催乳药让她变得这么的不堪,她没有办法接受这么淫荡的自己。 好不容易把自己抽离出来,宋舒然下身不断流淌出司少南和她的混合物。 她赶紧胡乱穿上自己的衣服,从司少南的房间里落荒而逃。 刘妈早就守在了门外,见宋舒然一副被男人狠狠滋润过的模样,知道昨晚是喂药成功了。 冷哼一声,因为宋舒然救了自家少爷,刘妈倒也没有冷嘲热讽,把衣服拿给了宋舒然。 宋舒然连忙接过,狼狈地小跑着到了二楼的公共洗手间。 把衣物褪下,她发现自己的裤子上面沾满了因为跑动间流出的斑驳液体。 低头看了眼身子,身上的痕迹不堪入目,全都是司少南咬过啃过揉捏过而留下的青紫。 水流混着浑浊物一起被冲入下水道消失不见,但宋舒然没有办法做到自欺欺人。 宋舒然把水温调高,缓缓蹲下来环抱住自己愈发寒冷的身子。 哭泣声湮没在哗啦啦的水流之下,女人无助地捂着脸呜咽着。 是她昨晚丧失了自己,才会在司少南的诱引下同意了干了那种事情。 本来和司少南的关系就剪不断理还乱了,现在又加上这一层几近实质性的关系…… 宋舒然茫然的想,她的本意是发现自己对司少南不该有的感情后想要远离的,怎么现在,变成这幅模样了呢…… 不仅没有守住底线,反而更进一步了。 良久,她自嘲一笑。 两千万,难道就买自己的一次乳娘喂药吗? 怎么可能。 就算是买下她的一辈子都够了。 不过就是一次还没有被突破的贞洁罢了,和父亲相比,又算得上什么呢? 一点都不重要。 那她还在矫情什么呢,她应该感谢司家的慷慨大方才是,让自己的父亲不用加重刑罚。 第二百四十章 虚伪至极 司少南感受到自己的臂弯空荡荡之后缓缓醒来。 房间里的腥味是没有办法忽视的,司少南向来有洁癖,此刻却轻笑出了声。 宋舒然……宋舒然…… 他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眼里满是柔情。 宋舒然尽管在学校里假装抗拒自己,但昨晚她的到来让她的伪装不攻自破。 她在心里就是这么的担心他、在乎他,不仅从学校跑到家里给他喂药,还那般乖巧的让自己抚弄。 想起昨晚宋舒然在自己身下嘤咛哭泣的模样,司少南的心里胀胀的,浑身也热起来。 她的滋味真的很好,司少南迫不及待想要找到不让她痛苦的方法,压着她再不顾时间昏天黑地来多几次。 她现在肯定是害羞的离开了,她一向脸皮薄。 但是没有关系,他这次会低下头去找她,他感激她的出现,他喜欢她的嘴硬心软。 司少南的长腿从床上跨下,他身上的狼狈程度不比宋舒然好到哪儿去。 昨晚发了狠的在宋舒然身上驰骋时,宋舒然用她的指甲在他的后背上留下了好几道抓痕,现在已经结了疤,有微微的刺痛感。 但让司少南很满足,这是他身上专属于宋舒然的印迹,也是他占有宋舒然的痕迹。 司少南想,等他洗漱完,就要找宋舒然好好谈一谈。 他不仅要宋舒然当他的乳娘了,他还想再进一步。 司少南也不担心宋舒然会拒绝,她昨天出现在浑身痛意的自己面前,捧着自己的浑圆送到自己嘴边,就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了。 她心里也是有自己的。 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散去,神清气爽洗了个冷水澡后,司少南打开房门。 他迫不及待想要去见宋舒然了。 一打开房门,司少南就意外地看到了宋舒然的背影,她和刘妈一起站在走廊的尽头。 宋舒然和刘妈有什么话好说的,难道她主动跟刘妈说要回来照顾自己? 司少南脚步更加轻快起来,想要轻手轻脚走过去,从后背揽住宋舒然,给她一个惊喜。 可还没有碰到她,司少南浑身都僵硬住了。 他无法形容他现在的心情,仿佛在胸口处破了个大洞,冷风直直往里面吹,吹得他七零八乱,心灰意冷。 他听到宋舒然急切地说,“刘妈,两千万什么时候可以给我?我急需要钱。” 刘妈回答,“宋小姐,这我需要请示司夫人,您稍等一会。” 宋舒然并不知道司少南就在自己背后,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话他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她现在只想要拿到钱后回到自己的公寓,好好睡一觉,然后再好好梳理之后要怎么面对司少南。 所以她和刘妈开口,“刘妈,那麻烦您帮我请示司夫人,我就先走了。” 宋舒然短短的两句话,却蕴含了丰富的信息量,让司少南手上青筋暴起。 不管宋舒然的惊呼,司少南拽住正想要下楼的宋舒然就往自己房间里拽。 两千万?宋舒然能有什么原因才能跟刘妈开口两千万,时间还这么凑巧,就在自己和她发生亲密关系之后。 这还能说明什么? 司少南嘴角的弧度早就消失了,抿成了一条直线,跳动的心脏迸发出震怒。 说明宋舒然昨晚不是心甘情愿来给他喂药的,而是有目的性的。 她趁着自己在发病并且没有其他人可以给自己喂药的困境,就拿两千万要挟刘妈、要挟自己的母亲。 甚至于,宋舒然昨晚在自己蛊惑下差点把她的身体给了自己,都有可能是她计划好的! 否则,两千万喂一次药,这钱她拿着也不踏实。干脆就买一送一,说不定还能让自己爱上她的身体,跟她进行多次交易,这样她手上就又多了一个可以拿捏自己的把柄! 一想到昨晚自己因为得到了她而满腔喜悦,以及刚刚洗漱时想着她的甜蜜,司少南就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小丑! 这些都是宋舒然编织的温柔网,自己还像个愣头青一样一头撞了进去,还觉得这是她对自己的心软,觉得她也有可能是对自己是喜欢的。 这一切都是在放屁! 她还想要离开自己,给自己喂完药拿到钱之后她就想要跑,这把他放在哪里了、把他当成什么了? 他就是一个让她用药赚钱的工具吗,用完就跑?! 宋舒然拍打着司少南的手,本来她的身子就已经很痛了,现在还被司少南这么用力扯着,疼得她眼角冒出泪花:“司少南,你干什么,放开我!你拽得我很疼!” “闭嘴!”司少南回头对她怒吼。 宋舒然看到司少南气得红紫的脸色,吓了一跳,心跳也因为恐惧而加速跳动。 司少南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在以往的时候,他就算被自己气到跳脚,也不会是这副模样。 更让宋舒然不解的是,司少南让她感到,他不止是在生气,还在难过。 他在难过什么? 看着宋舒然毫不愧疚的神色,司少南框住宋舒然的手更用力了。 这个唯利是图的女人,心里根本没有自己,她的眼里只有钱! 乳娘只是她拿来赚钱的一个职位,而自己也只是她的客人!离开了钱,他在她心里根本算不上什么东西! 自己怎么会觉得自己对她有好感的,怎么会觉得她对自己百依百顺的,这都是笑话,他就是一个自我欺骗的傻X! 他不可能会喜欢上这样一个虚伪至极女人! “砰”的一声,司少南用力把门甩上,把宋舒然压到衣柜上,抬起她的下颚就吻了上去。 第二百四十一章 要债 与其说是吻,倒不如说是啃咬。 司少南把宋舒然的嘴唇咬得破皮,浑身的怒火都撒在这个充满血腥味的吻里。 在宋舒然忍痛想要推开他的时候,司少南自己离开了。 喘着粗重的气息,司少南用着极大的力道捏着宋舒然的下颚。 他的嘴巴上也沾着宋舒然的血珠,浑身的戾气让宋舒然看得心里发颤。 “宋舒然……”司少南眸子里覆盖了漫天的冰雪,直视着宋舒然,“你真是好样的。” 一次又一次欺骗他,一次又一次让他感受到被骗的怒火。 昨晚的他还想着来日方长,可现在他就能被她气得心脏骤停。 说罢,司少南甩开宋舒然的脸,转身就走。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因为宋舒然牙尖嘴利的反驳而恨不得直接在这里咬死她! 宋舒然被甩坐到地面上。 司少南的厌恶让她更加自责,她没有办法辩解,事实就是这样,她就是趁虚而入了。 司少南生气也是可以理解的,他不知道自己的困境,宋舒然也不打算让他知道。 还没有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刘妈就进来了。 之前宋舒然脸色红润地从司少南房间走出来的时候,刘妈就起疑了。 现在看着司少南对宋舒然这么重视的态度,刘妈彻底坐不住了。 什么时候自家的少爷会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了,还是对着一个身份低微的女人! 之前的少爷只会让陌生的女人滚,而现在的他竟然会因为宋舒然跟自己要钱而生气。 这不是司少南以往的性格! 刘妈并没有上前扶宋舒然起来,凌厉的目光从她身前扫视而过,皱着眉头问她:“宋小姐,你昨晚和少爷有没有做别的事情?” 宋舒然矢口否认,“当然没有。” 刘妈从她脸上看不出什么,警告着她,“夫人一向注重门楣,不是所有人都能都近少爷身的。” “少爷现在还年轻,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如果宋小姐滋生了什么不该有的歹念,勾引少爷做了其他的事情……夫人震怒的后果,想必宋小姐承担不起。” 宋舒然脸色一白。 合同里面每一条都列的清清楚楚,如果违反其中任何一条,她就要付十倍的违约金。 她咬牙,庆幸昨天司少南因为自己的叫喊而停了下来:“我知道的。” …… 被刘妈一番警告之后,宋舒然不想自找屈辱,离开了司家别墅。 按照父亲所说的地方,宋舒然找到了宋保民和宋昌建画押的欠条。 宋舒然自身也具备浅薄的法律知识,她知道这张欠条是具有法律效力的。 上面有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准确的欠款数额等重要要素,还有债务人的签字和手印。 还款日期已经拖欠了半年之久了,宋保民和宋昌建两人跑不掉的。 两百万,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要尽快拿到手! 宋舒然拍下照片之后把欠条妥善放好,给自己画了一个提气色的妆容,显得更有气势些,便来到二叔三叔的家里。 他们住的是一栋复式别墅,是宋培山开发地产的时候送给他们的。 就算宋培山因为当了替罪羊而负债累累,他们也不曾把宋培山赠与他们的东西返还给宋舒然,而是理所应当地享受着。 宋舒然摁下门铃。 很快,二叔宋保民就跑来开门了,“谁啊?” 宋舒然看着宋保民的脸色陡然变得难看,显然是认出了自己。 她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还是保持着亲戚间的称呼:“二叔,我是宋舒然。” “哦,舒然啊。”宋保民朝自己的弟弟宋昌建递了个眼神,然后自己挡在了门外不让宋舒然进去。 “好久不见了。二叔现在还有事,没办法招待你了,你找二叔有什么事,快说吧。” 宋舒然也不在乎宋保民是不是不欢迎自己。 从他平常从来不过问自己和母亲的消息就知道,她和他之间根本不存在所谓的亲情。 “是这样的。我昨天去监狱里探望了爸爸,这才知道,当初你和三叔欠了他两百万,到现在还没有归还。当初你们约定的时间是半年前,现在早就逾期了。” 即使知道自己对上两个叔伯没有胜算,宋舒然依旧把腰背挺得笔直,丝毫不输阵势。 “我现在急需用钱,于情于理,这笔钱你们都应该还给我。你们什么时候要还?” 宋保民变了脸色,暗骂,早知道就不给这丫头片子开门了,他就知道这臭丫头找上门来就没什么好事! “你别胡说八道!” 宋保民坚决不承认自己欠钱的事情。 “你爸进监狱了,你们现在没有钱,这是你们的事情,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也不能栽赃陷害我啊!哪有什么两百万?你做梦呢?!快滚!” 这么说着,宋保民就想要把宋舒然推开,自己躲进门里。 宋舒然往一旁灵活一躲,一手撑住了门,一手把手机里的照片拿出来,呈现在宋保民和宋昌建面前。 她一字一句说着,“我已经找过律师看过了,这张欠条是有法律效力的。你们口头上不承认也没用,白纸黑字摆在这里。这就是证据。” 宋保民和宋昌建对视一眼,宋昌建朝着宋保民递了一个凶狠的眼神,宋保民立刻会意。 “你这个臭丫头,还敢威胁你二叔了不成?哪有什么欠条,你别伪造这些有的没的!今天不替你爸教训教训你,你还真以为可以无视尊卑了?” 宋保民一边说着,一边直接耍无赖,拽过宋舒然的包包就把里面全部的东西洒到地上,想要找出欠条、撕毁证据。 可宋舒然早就有所防备,包里除了日常用品之外根本没有其他东西。 她冷声,“二叔,你才是别白费功夫了,你以为我那么蠢吗,会把欠条带在身上?” 宋舒然一向讲究先礼后兵,既然宋保民直接对自己动手,她也就没必要对着他客气了。 “宋保民,如果你们不还钱的话也可以,我明天就去警察局报警,把这件事情闹大!看看我到底是不是伪造的!” 宋保民大骂一声,“你这个臭丫头,翅膀长硬了啊?乳臭未干,还真以为你能上天?!” 宋舒然一扭身,躲过了宋保民扑上来想要扇自己的肥硕身子。 “宋保民,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我孤身一人过来你就可以用武力压制我。” “我早就告诉我的朋友了,要是我在中午没有回去的话,她立刻就报警。” 第二百四十二章 这两百万我要定了。 实则,宋舒然哪有什么朋友,她现在只有自己在孤军奋战着。 但如果不告诉宋保民和宋昌建自己还有后招,以他们狠厉的性子,说不定自己就有去无回了。 宋舒然要确保自己有足够的资本让他们不敢动自己,然后乖乖交出这笔钱。 宋保民一时之间真的被吓住了。 毕竟欠条现在在宋舒然的手上,他们现在是占着下风! 如果宋舒然真的把这件事给闹大了,自己和弟弟要把两百万吐出来不说,连名声都臭了! 宋保民和宋昌建现在凭借着宋培山积攒下来的人脉,暗戳戳做着一点见不得光的小生意,名声可不能被这件小事情毁了。 两人不敢赌,现在对宋舒然动武已经行不通了。 宋昌建知道是时候自己出场了。 他立刻摆出老好人的架势,拦在宋保民前面,“二哥,你干什么呢?舒然是大哥的女儿,大哥进去了,我们应该帮大哥照顾她才对啊,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舒然,三叔刚刚想了想,这两百万嘛,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二哥年纪大了,一时半会没想起来,这也是正常的嘛!” 比起二叔,宋舒然对三叔更亲一些。 三叔在她为数不多的印象里,是最和气的,也是最不敢忤逆宋培山的。 他在自己小的时候还会带自己出去玩,给自己送一些不值钱的小礼物。 对上宋昌建,宋舒然身上的气焰略消,但原则的事情绝不可能改变。 “三叔,既然你们想起来了,就快点还钱吧,不用耽误彼此的时间。” 宋昌建“哎呦”一声,一抹眼睛,眼泪就掉落下来。 “舒然啊,不瞒你说,我为什么没有去把你们母女俩接过来照顾,就是因为我最近也不景气啊,外头欠了一屁股的债!” “仇家都追到我面前了,这两百万是真的还不起……舒然,三叔对你多好你也是知道的,三叔不可能骗你啊!你这突然跟我要两百万,是要了三叔的命。” 他开始哭惨,宋舒然却没把这当回事。 如果宋昌建真的如同他口中所说的那么想要关照自己,他刚刚也就不会站在一旁袖手旁观了。 这些只不过是亲情牌,根本影响不了早就对他们心灰意冷的宋舒然。 宋舒然用宋保民的话送还给宋昌建,“三叔,这是你自己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 她丝毫没有因为宋昌建的眼泪而心软:“我今天来,就是要拿回两百万。你不管是再去借也好,拿出老本也罢,这两百万我要定了。” 见宋舒然油盐不进,宋昌建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但到底还是维持着老好人的人设。 “这样吧,舒然。” 宋昌建是绝对不可能吐出两百万的。 “现在一时半会要我找两百万给你,也找不到啊……一个月后还给你,怎么样?到时候,就算我资金流通不过来,砸锅卖铁都要还上你的钱。” 宋保民一听自己的弟弟竟然真的答应要给宋舒然钱,急的立刻想要说话,被宋昌建摁着手压了下去。 从小到大,虽然宋保民是二哥,但他一点都没有当哥哥的样,全都是听宋昌建的。 就连那次工地上出了事情,也是宋昌建出的主意,要他们去宋培山面前哭惨的。 对于宋昌建这个提议,宋舒然果断拒绝。 一个月这么长,万一宋保民和宋昌建跑路了怎么办? 她本来就势单力薄,还给两个叔伯这么长的准备时间,岂不是给自己找罪受? 而且,宋舒然不相信他们会没钱,从门的缝隙看进去,里头的住宅金碧辉煌,哪里像是不景气的模样。 “三叔,一个月太久了,我等不起。” 宋舒然也开始说场面话:“念在我们亲人一场的份上,今天是周六,你们下周三给我,给你们五天的准备时间,很充裕了。” 宋昌建眼珠子提溜了一下,还想要和宋舒然讨价还价,宋舒然就往往手机上输入三个数字。 “三叔,如果你们现在不同意的话,我也只能让警方介入了。由他们给我们定一个时间,我们也不用纠结了,怎么样?” 宋昌建心里被宋舒然这副淡然自若的自信气得呕血。 现在证据在你手里,他们有什么资格跟她谈条件? 宋舒然还装什么装,搞得就像是她迫于无奈才跟警方求助的一样! “行!” 宋昌建只能打碎牙往里吞,眼里跳动着毒辣,“那侄女,你就等三叔的消息。下周三,我肯定把钱还给你!” 到时候,他要让宋舒然清楚,他宋昌建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人物,怎么可能由着宋舒然这个小丫头拿捏?! 宋舒然得到答案后就离开了,多待无益。 虽然知道宋昌建没那么简单,可宋舒然私下也不想要把事情闹大,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宋培山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否则也不可能干出给自己弟弟顶替罪名的事情。 去看父亲的时候,宋舒然就知道,他还是对着两个弟弟有着情谊的,父亲肯定是更想要用让自己温和的方式讨债。 如果让父亲知道两个弟弟为难自己,他一定会在监狱里发愁。 宋舒然不想让父亲操劳太多。 宋舒然走后,宋保民忙不迭把门关上,扯过宋昌建。 “弟弟,你这是搞的哪一出啊?宋培山进了监狱,现在这臭丫头也就只有那得了病的妈,对我们一点威胁都没有!” “我们直接找人把她弄了,不就完事了?” 宋昌建示意二哥稍安勿躁。 “万一她说的是真的呢,要是她真的把欠条放到了另一个人手上,这件事就不好弄了。” “两百万是不可能给她的……”宋昌建冷哼一声,“我要让她自己不敢把这件事情闹大!” 宋保民一听,眼睛都亮了,赶紧让宋昌建说说他的计划。 可宋昌建摇了摇头,“二哥,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崔云嫣的嫉妒 宋舒然钢琴辅导的兼职还在继续,下午便到了崔家。 崔云嫣跟她打招呼:“宋老师,好久不见。” 眼睛却看向了宋舒然手中的大袋子。 袋子没有拉链,是敞开着的,隐约可以看得到里面是黑色的衣物。 宋舒然也笑着:“崔小姐,我前面两周因为带着学生去参加竞赛,耽误了课程,这几次课会把进度赶回来的。” 崔云嫣当然听说了宋舒然和司少南拿下全国特等奖的事情,眸里闪过一丝微妙的嫉妒,很快就被她脸上的笑容掩盖住了。 “不用,弟弟对于钢琴只是兴趣而已,宋老师按照原本的节奏就可以了,我相信宋老师的。” 崔云嫣这一番体面话说的很让人舒服,宋舒然笑意未减:“好的。” 她刚想要往钢琴房里面走,崔云嫣却“诶”了一声,示意宋舒然手上提着的大袋子。 “这些也是和弟弟的辅导内容有关的吗?宋老师是向来轻装上阵的呀。” 宋舒然有些尴尬说不是,“这是我等会儿要拿给别人的东西,就是顺路,一起带过来了,不会影响到上课的。” 这是宋舒然等会想要送给父亲的保暖衣服。 监狱里的气温普遍比较低,而且寒冬就快要来了,宋舒然怕父亲着凉。 崔家距离监狱比较近,宋舒然就想着一起带过来,等下了课就直接去监狱送东西,也不用再赶回教室公寓了。 崔云嫣眨了眨眼,朝着宋舒然伸出修长的手,“既然不是上课用的,宋老师,那你这个袋子就放在外面吧,钢琴房里没有可以放杂物的地方。” 宋舒然迟疑了一下,其实袋子放到地上也行的,不会妨碍她给崔云嫣的弟弟上课。 但也不好让崔云嫣的手一直放在半空,只好把袋子交给她,“那就谢谢崔小姐了。” 崔云嫣勾着温柔的微笑:“没事。” 看着宋舒然的背影直到听到钢琴房的房门合上的声音,崔云嫣把袋子的抽绳稍微挑开,往袋子里面看过去,眉梢一挑。 这很明显就是男人的衣物,宋舒然这是要送给谁? 知道袋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之后,崔云嫣随手放到了地上,自己坐在沙发上冲着茶水。 雾气蒙蒙,她思绪沉沉。 洪慧倩让混混们玷污宋舒然的手段,崔云嫣是知道的。 她和洪慧倩还保持着联系。 只要一打开聊天记录,全都是洪慧倩单方面对宋舒然的吐槽。 而崔云嫣则是发一些含糊不清的言语,如若被别人看到,也不会认为崔云嫣是支持洪慧倩那么做的。 还是在她的默许和鼓励之下,洪慧倩才有胆子想要置宋舒然于死地。 然而,就连崔云嫣也没有想到,本来是完美的必杀技,宋舒然这个女人却能有这么好运气,让司少南帮她破了局。 一想起宋舒然和司少南之间暧昧不清的关系,崔云嫣就快要挂不住脸上的假面微笑了。 看着一旁的男人衣物,崔云嫣抿了一口香茗压抑住自己的怒火,一个计划悄然成型。 …… 两个小时之后,宋舒然上完课走出钢琴房,“崔小姐,那我就先走了。” 崔云嫣站起身,让宋舒然觉得她一点都没有大小姐的架子:“好,辛苦宋老师了。对了,记得拿上你的东西。” 这么说着,崔云嫣甚至再把袋子给宋舒然递了过来。 宋舒然说了声谢谢,只觉得崔云嫣很有教养,是个真正的千金小姐。 出了崔家之后,这一次的时间并不急切,宋舒然就乘坐了公交车到达了监狱。 因为这个月的探访次数已经用完了,宋舒然没有办法亲自把东西拿给父亲。 跟狱警说清楚情况之后,宋舒然把一袋子衣物交给了他,“狱警先生,请您帮我转达一句话,可以吗?” 宋培山和王岩的事情闹得整个监狱里沸沸扬扬,狱警们也都清楚。 这并不是宋培山一人的责任,奈何王岩的家属就是咬着不放。 心里对宋培山的家属也有了一丝丝怜悯,狱警说,“如果是不违背我的职责的,就可以。” 宋舒然说:“肯定不会的,谢谢狱警先生。请您告诉我的父亲,让他放心在监狱里度过接下来的两年,外面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就是很平常的嘱咐,狱警说好,然后便走了进去。 宋舒然又看了几眼这偌大的监狱,转身离开。 殊不知,她的身后一直跟着一个个子矮小的男人,从崔家一路跟到了这里,把她的一举一动全都记录了下来。 又跟着宋舒然回到了教师公寓之后,见她再没有其他的动静,男人便跑过去跟崔云嫣汇报情况。 第二百四十四章 操盘手 A市监狱戒备森严,里面囚犯的资料很是难查。 幸好里面有一位长官是崔云嫣父亲的朋友,崔云嫣花了不少的钱,费了不少功夫才在第二天晚上拿到了宋培山的资料。 包括宋培山和王岩打架,并且王岩索要两千万赔偿的事情,她一一都了解了。 知道宋培山和宋舒然是父女关系之后,崔云嫣毫不留情把这份资料放入碎纸机里。 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既然两人不是她想象中的搬不上台面的关系,那崔云嫣就要伪造成她想要的答案。 当然,这可不能脏了她的手,也不能借她的口。 她向来是藏在背后的操盘手。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崔云嫣平常听洪慧倩的吐槽,可不是闲着没事干的。 打开了和洪慧倩的聊天记录,崔云嫣用着跟好朋友分享八卦的语气说着:“慧倩,我今天发现宋舒然去给监狱里的一个男人送衣服了。” 她有意引导洪慧倩的猪脑子往自己想要的方向思考。 “不知道这个男人和她是什么关系,竟然亲密到可以送贴身衣物……我感觉应该是很要好的异性朋友吧?” “而且,我听别人说那个男人在监狱里打了架,现在正在跟宋舒然要两千万作为赔偿……宋舒然现在压力应该很大吧,她哪里有两千万……” “云嫣,你说的是真的吗?宋舒然在监狱里面有野男人,给他送衣服过去,还一直养着他?” 洪慧倩立刻秒回复,“宋舒然当然没有两千万,但是她一直缠着司少南。那么不要脸的女人,勾引司少南肯定就是为了这两千万!” 崔云嫣用很不确定的语气打字回复着,“不是吧,应该不是野男人?也许,只是朋友而已……(疑惑.jpg)” 洪慧倩迫不及待给崔云嫣打了个语音电话。 “云嫣,你说的是我们当地的监狱吗?居然还要两千万?这女人可真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恬不知耻!你确定这个消息是真的吗?” 崔云嫣暗骂洪慧倩啰嗦,可口吻满是耐心:“肯定是真的,是我亲眼看到的。慧倩,我骗你干什么。嗯……你是有什么计划吗?” 洪慧倩噎住,她是想要把这条信息爆出去,但具体的还没想好。 崔云嫣给她指了一条明路。 她伤心的叹了口气:“慧倩,少南哥哥应该还被蒙在鼓里呢……他不知道宋舒然接近他是为了钱吧?他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不然肯定会不开心。” 洪慧倩眼睛都亮了,“不行!肯定要让少南知道,就是要让他和宋舒然这个贱人分开!” “不说了不说了!云嫣,等我的好消息。” 说罢,洪慧倩就挂断了电话,她迫不及待想要去找司少南说出这个真相了! 她知道司少南每天晚上都有去操场跑步的习惯,她要去堵他! 看了眼气冲冲被挂断的通话,崔云嫣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洪慧倩真是一个很好的棋子,没脑子有干劲,被她卖了还在帮着她数钱呢。 …… 洪慧倩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崔云嫣再一次当枪使了,气喘吁吁跑到了南操场,一眼就看到了戴着耳机听歌跑步的司少南。 见眼下无人,洪慧倩立刻跑到司少南面前,大喊:“司少南,我有话跟你说,是关于宋舒然的!” 看着眼前大喊大叫活似疯婆子的洪慧倩,司少南冷声道:“滚开。” 他上次没有处理洪慧倩就已经很给她面子了,是谁给她的脸面在自己面前叫唤? 运动的心情被洪慧倩破坏,司少南也不想和洪慧倩纠缠,拿上一旁的运动型饮料就想要离开。 可洪慧倩怎么可能罢休? “司少南,我这次说的是真的!宋舒然最近是不是在跟你要两千万?” “两千万”这个词让司少南一下止住了脚步。 洪慧倩怎么知道宋舒然跟自己要两千万的?而且,司少南也的确好奇宋舒然要这一笔钱去干什么。 他派人打听过了,宋舒然的母亲在医院里情况很稳定,根本不需要这么一大笔钱。 宋舒然除了她的母亲之外,一定还有什么秘密瞒着他。 洪慧倩见自己的目的达成,跟献宝似的,“司少南,我知道她要拿着两千万去干什么,你跟我过来,我告诉你!” 她指了指旁边一棵大树,洪慧倩想要和司少南待在一片狭小空间里。 第二百四十五章 颜面扫地 司少南却二话不说回绝了。 他站在原地,眼中冷光乍现,“就在这里说。如果你敢骗我,后果你知道的。” 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不肯靠近自己一步,洪慧倩委屈极了。 如果不是宋舒然这个荡妇,司少南会把她放在手上细心呵护的,怎么可能对她这么冷冰冰的! 洪慧倩现在只想要让司少南知道宋舒然的真面目。 她高声:“司少南,宋舒然在监狱有野男人!她是不是一直在跟你要钱,其实她就是拿着你的钱去养野男人!” 司少南下意识脱口:“不可能。” 宋舒然怎么可能有野男人? 瞧她在自己床上那只能受自己蹂躏的模样,也不像是经验丰富的。 洪慧倩却把手机里的证据给司少南看。 里面是矮个子男人拍到宋舒然去到监狱的正脸照,上面有时间地点,以及她手上拿着衣物递给狱警。 照片拍的很清楚,司少南看得出来,衣物就是属于男人的。 “司少南,你看,宋舒然一直在给监狱里面的囚犯送贴身衣物、送钱,每个月还会去探访!” 下一张图片是宋舒然的探访记录,是崔云嫣弄来的。 洪慧倩把崔云嫣的功劳占为己有,这也是崔云嫣的意思 :“司少南,为了你,我跟踪了宋舒然很久,终于被我发现了她的秘密!” 洪慧倩添油加醋了一通,“我早就知道她不对劲了,我在她办公室外面还听到过,她说她有男朋友,但目前还没有办法相遇……” 见司少南的脸色越来越沉,洪慧倩愈发开心。 “原来,她勾引你就是为了把你当成摇钱树,给她的男朋友送钱!就在不久前,野男人在监狱里打了人,家属要求两千万的赔偿,宋舒然肯定跟你开口两千万了,我没说错吧?” 司少南语气里都要结成冰了,他翻看着洪慧倩手机里的几张图片:“这些证据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洪慧倩激动的说,“不信你可以去查!” 洪慧倩一直把崔云嫣当成了好姐妹,她坚信崔云嫣不可能害她,崔云嫣一直在给她找回场子。 “司少南,你不要再被宋舒然这个女人蛊惑了,这个女人人尽可夫,还有个杀人犯的狗男人,真是让我作呕!你值得更好的……” 洪慧倩越说,脸蛋越红。 她低下了头,开始跟司少南表达自己的情愫,“司少南,我喜欢你很久了,你从刚进学的时候我就开始关注你……” “你就不能看看我吗?宋舒然有的我都有,我甚至还比她有钱,比她漂亮,我的贞洁还在呢,司少南。” 巴拉巴拉讲了一堆自以为可以感动天感动地的话,洪慧倩害羞地等着司少南的回应。 结果抬头一看,司少南早就不见踪影了,回应她的只有一片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空气。 洪慧倩抓狂地跺着脚:“啊!!!” …… 另一边,司少南并没有全然相信洪慧倩。 即使洪慧倩说出了两千万这个词,可他不太相信宋舒然接近他是为了另一个野男人。 他立刻打电话给陈叔,让他帮自己调查这件事,并且一个小时内要给他答复! 陈叔的速度极快,半个小时后便给司少南做了汇报。 “少爷,这件事是真的。宋小姐每个月都会跑一趟监狱去探望里面的一个囚犯,而且昨天还给他送了衣服。这个囚犯也如您所说,前两天打了人,正需要两千万。” “至于这一位囚犯的身份,如果需要再查下去的话,需要一定的时间,您看,是否需要在深查下去?” 司少南把手边的玻璃杯狠狠砸到地上。 玻璃渣碎了一地,而司少南怒火冲天。 洪慧倩说得竟然是真的,司少南感觉自己颜面扫地! 司少南气得咬牙切齿:“不用查了!” 这一切都如洪慧倩所说的,每件都能对应上,还有什么查下去的必要? 再查下去,司少南怕自己会直接闯进去,把宋舒然一直藏着的狗男人杀了,再把宋舒然囚禁起来! 呵,宋舒然,自己说的可真是没错,她真的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做出这种事情来,就不怕有败露的一天吗? 真的是好样的、真是好样的! 司少南一拳头砸到桌面上,桌面的笔被震动得微微腾空,而后七零八散落到地面。 怪不得之前宋舒然拒绝回到他身边来,因为她的母亲已经不需要再花费巨大的医药费。 自己对于她而言没有利用价值,所以她眼睛都不眨一下拒绝自己。 而现在,因为野男人在监狱里打架,急需用钱,自己就又有了利用价值。 所以宋舒然就趁着自己发病的好机会,主动提出要回来给自己喂药。 不仅可以拿下两千万去救狗男人,还能继续待在自己的身边当乳娘,接下来再趴在自己身上吸血! 司少南气笑了,宋舒然可不愧是数学系的老师,真会算计,什么利益都被她得到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 你也不配 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放过宋舒然,司少南也绝对不可能让宋舒然拿着自己的钱去救奸夫,他就不是这种大好人! 司少南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刘妈。 “刘妈,是我。宋舒然的两千万你打给她了吗?” 刘妈把司少南过问这件事放在了心上,心里对于宋舒然和司少南之间关系的疑惑加重了一层。 “诶,少爷。还没有,夫人的两千万我才刚刚拿到手上,正打算明天就打给宋小姐。” “她跟我说了,她三天内就必须要拿到这笔钱,明天就是期限的最后一天。” 这不就刚好? 司少南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这就是宋舒然玩弄自己的报应吧! 在拿到钱的最后一刻被戳破了真相,没有办法救到奸夫,真是活该。 “刘妈,你先把钱放在我这里,如果她问到了,你就让她跟我拿。” 刘妈虽然不知道自家少爷这是什么意思,但也爽快地应下来。 在刘妈心里,宋舒然的工资是绝对不值两千万的。 奈何司少南当时突然病发,又不肯喝马淑仪的药,他们只能求助宋舒然,她开什么条件,他们只都得应下来。 挂断电话,司少南走进浴室洗澡。 就算洗的是冷水澡,也没有办法熄灭他心中因为宋舒然而产生的怒火。 把两千万拿到自己手上,司少南自然可以想到宋舒然会找自己算账,但他有更多的账要跟宋舒然算! …… 于是,宋舒然耐心等到了周一下午五点,都没有等来两千万。 她着急地抿紧嘴唇,沈金莲肯定也在等她这笔钱。 为了父亲,宋舒然只能打电话催促刘妈,却得知这笔钱现在在司少南那儿。 宋舒然一时震惊,“刘妈,你说什么?这笔钱怎么会在司少南那里?” 听出了宋舒然对这件事情的抵触,刘妈不满地说着:“宋小姐,这是司家的钱,为什么不能在少爷那儿?少爷说了,你如果要钱的话,就去找他。” 宋舒然就像油锅上的蚂蚁一样,坐立不安。 司少南这样的态度她太熟悉了,他肯定是不想把钱给自己的,否则怎么会参与这件事? 但是她现在急需这笔钱,就算是去找司少南主动认错、被他侮辱,她也肯定要拿到这笔钱的。 这么想着,宋舒然便心神不宁地等在楼道里,她要等到司少南下课,问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司少南!”宋舒然没有多等,看到司少南从楼道走上来的身影,便小跑着过去喊住他,“司少南,你什么时候给我钱?” “钱?”在黑暗的楼道里,宋舒然看不到司少南眼里燃起的怒火,只听得到他不认账的声音:“什么钱?” 司少南自顾自打开门,而宋舒然早就顾不得羞耻了,擦着他的身子挤进去。 “就是我给你喂药的两千万,我跟刘妈说好了,这笔钱三天之内就要给我,但是今天我还没有拿到。刚刚去问了她,她说钱在你的手上。” “司少南,你不要装糊涂了,快点把钱还给我,我还有急用。” “呵。” 听着宋舒然一点都不愧疚的语气,司少南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降降温,避免自己的被活活气死。 “宋舒然,钱在我手上没错。但是当时刘妈跟你说的是,两千万是你给我接下来喂药的全部费用。” “但你现在才给我喂了一次药,这笔钱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给你?” “况且,这次莫名其妙的涨价,你以为我是冤大头吗?宋舒然。” 司少南越说越怒火大发,止不住问出口:“你倒是说,要这两千万的理由是什么,莫非你又在外面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是不是?” 自尊心让司少南不想直接提出来野男人的事情,野男人还不配从他口里说出,他要宋舒然自己说清楚真相! “哪里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宋舒然根本没有听出司少南口吻里的质问,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快点把钱拿到手。 “司少南,是,两千万是我当乳娘的全部费用没错。可是我不会临时毁约的,我人就在这里,又能跑到哪里去?你把这两千万给我,我肯定会给你喂药,直到你的病恢复健康。” 可宋舒然这幅模样落在司少南眼里,就是回避问题,就是赤裸裸的心虚! 如果宋舒然没有养野男人,她肯定会对自己的质问理直气壮,肯定会在这个问题上反驳自己。但她现在没有,而是退缩着回到两千万的问题上。 “我怎么知道你拿到两千万之后,会不会临时跑路?” 司少南摆明了不想给这笔钱,“你满嘴胡言,骗我的事情多的数不清,我怎么可能相信你?” 宋舒然双手紧握在一起,指尖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白。 “你才是不讲信用的人,胡搅蛮缠!这笔钱是我应得的,无论怎么说,今天这笔钱都应该给我,这是我和司家事先约定好的!” 一想到自己如果没有拿到这笔钱,父亲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宋舒然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司少南,你卑鄙无耻,出尔反尔!” “我卑鄙无耻?”司少南猛地一挥手臂,把书桌上的笔和纸全都洒落到地上。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狼,眼睛死死盯住宋舒然。 “宋舒然,是你趁着我发病,就立刻跟刘妈提条件。是你,一边拒绝着我,一边屁颠颠脱光衣服躺到我的床上,主动要我喝你的药,这样才能狠狠敲诈我一笔。” “宋舒然,一开口就跟我说要两千万,到底是谁卑鄙?” 宋舒然听得眼圈都红了。 是,她是不要脸,她是为了父亲把自己送到司少南的床上,她知道这件事肯定会引起司少南的不满的,但她能怎么办? 而且,抛开私人的感情不讲,她和司少南就是各取所需! 自己提的条件司家也答应了,她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就要得到应有的报酬,有什么不对的吗?! 宋舒然大口喘着气,努力平复着自己过于激动的情绪。 现在和司少南的吵架,把他激怒,并不是一个好的解决方法,只会让司少南更加坚定扣押两千万的决心。 “司少南,你别混淆视听,我们是成年人了,不能跟小孩子一样蛮不讲理。” 宋舒然尝试跟司少南心平气和说话: “我给你喂药,你给我工资,这本来就是一开始我们保持着的关系,这本来就是一场交易,你有什么理由不把钱给我?” “是!是!”司少南被气得连连点头。 宋舒然说得对! 他们之间就只是金钱上的交易而已。 是自己没有看清楚真相,自己就是蠢货,才会觉得自己似乎喜欢上了这个满眼都是金钱的女人,才会因为她不计前嫌给自己喂药而自我感动,才会在发现她真正目的的时候感到了残忍的背叛! 而宋舒然直接把她自己抛开来,反而埋怨自己不讲道理? “宋舒然,你说得对,我们之间就只是金钱交易。想要这两千万,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理由我已经说过了,你喂药根本就不值两千万,别说喂药了,宋舒然,就算那天晚上我睡了你,这两千万你也不配拿!” 第二百四十七章 付出代价 司少南这么直白的轻蔑,让宋舒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宋舒然知道他说的都是事实,但是,她还是接受不了自己喜欢的男人这么羞辱着自己。 就在气氛彻底冷到极点的时候,宋舒然的手机响了。 宋舒然连忙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才发现原来自己的视线早就模糊。 她被司少南这番话攻击得眼眶满是眼泪。 宋舒然用擦了擦泪珠,却有一滴不听话的滴落到接通键上,同时打开了扩音。 沈金莲见电话通了,立刻河东狮吼:“哎呦喂,我还以为你怕的都不敢接电话了呢?老娘可是等了你整整三天!已经给够了你时间!怎么,到最后一天了,想当缩头乌龟是不是?” “你的钱呢?!不是说好了今天给我的吗?我都等到了现在,给句准话,什么时候要把钱打给我,不然我就让那杀人犯一辈子都住在监狱,你想哭都没地方哭去!” 扩音功能很给力,瞬间在小小的宿舍里面传开。 司少南听得明明白白,嗤笑一声。 他也不用执意要从宋舒然嘴里听到真相了,这一通电话已经说清楚事情的缘由了。 债主都找上门来了,如果没有自己这笔钱的话,宋舒然的奸夫就一辈子都不得翻身。 这正是司少南想要的。 他从来不是什么善人,怎么可能用自己的钱去帮一个杀人犯?更别提宋舒然是他的女人,他更不可能帮她了! 宋舒然脸色更白了,她不想让司少南听到自己的窘况,赶紧关掉了扩音模式。 她还想要在司少南面前保持最后唯一一丝尊严。 宋舒然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离开司少南的宿舍,否则今天这笔钱肯定要不到了。 避不可避还是要让司少南听见一些,宋舒然眸中更湿润了。 她站在阳台边跟沈金莲小声哀求,“沈女士,今天出了点小意外,暂时没有办法按时给您打钱了……您能不能再宽限我几天?真的拜托您了,再等一等,好吗?我一定会凑给您的。” 即使没开扩音模式,沈金莲的嗓门依旧大得可以穿透宋舒然的耳膜,“你以为我是出来做慈善生意的吗?你该不会觉得我好说话,就糊弄我吧?” 宋舒然捂住了传话筒,感受到了司少南如同刀子一样的锋利眼神射向自己的后背,绝望地闭上眼。 “不会的沈女士,两千万不是一个小数目,我肯定会凑齐钱给你的。只要你再给我多宽限几天……” 沈金莲的目的只为了这两千万,至于宋培山这个杀人犯什么时候出狱,根本与她无关,她就是想要拿着这笔钱逍遥自在。 她也不是那么急切想要得到这笔钱,只是为了给宋舒然一定的压力而已。 沈金莲深知,把宋舒然逼到绝路上对她来说没有一丁点好处。 “哼,最多再给你三天时间,我已经找律师起草好律师函了,如果你在第三天还没有把钱拿给我,就等着收到律师函吧。” 没等宋舒然答复,沈金莲就撂了电话。 宋舒然咬了咬唇,沈金莲已经下达了最后的期限,她没有心思想着自己的狼狈了。 现在只有司少南能给她这两千万,否则,靠她自己,就算是昼夜不停,连两万块都拿不到。 下定决心走到司少南面前,宋舒然把自己的姿态摆得很低。 “司少南,你也听到了,我这笔钱真的是有急用的……你开个条件吧,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把钱给我?” 宋舒然刚刚对沈金莲哀求的口吻,让司少南更是心生烦躁。因为一个杀人犯,她竟然都这么卑微了。而在自己面前,就那般的盛气凌人! 自己哪里比不上一个杀人犯,宋舒然到底有没有长眼睛,是不是良心都被狗吃了?! 宋舒然脸上还有刺眼的泪痕,不必多说,肯定是因为心疼杀人犯才流下的。 司少南心里不断的冒着酸涩的泡泡,表面上却依旧是凌厉的气势。 “宋舒然,你忘记你还欠着我一笔钱吗?旧债还没还,就想要从我这里拿新钱,现在不是白天了,你还在做什么白日梦呢?” 宋舒然胸口重的喘不过气来,“司少南,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不仅回来给你当乳娘,我还可以给你当贴身保姆,照顾你生活上的琐事。只要你把这笔钱给我。” 为了狗男人,宋舒然都可以做到这种地步了?而且,回到自己身边对她来说真的是这么一种难以启齿的事情吗,竟然被她当做交换的条件! 司少南脸色阴沉:“宋舒然,你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以为我真的非你不可吗?” 司少南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让宋舒然眸光很黯淡,忽然丧失了以往的乐观,每一件事都让她寸步难行。 看着宋舒然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司少南蓦地改变了主意。 仅仅是不给宋舒然两千万,还远远不足以惩罚她玩弄欺骗他的代价。 宋舒然不是为了杀人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吗? 那他就要把宋舒然牢牢套在自己身边,耗着她的时间,让那杀人犯在监狱里绝望地加重刑罚,彻底地恨上宋舒然! 到时候,宋舒然一边被昔日的情人憎恨,一边只能签了卖身契被迫待在自己身边! 宋舒然在监狱里有其他男人的事实猛烈地刺激到司少南的神经,他此刻已经变成了阴暗的恶魔。 他开口:“宋舒然,你要这两千万也不是不可以。就要看你的表现,如果你能让我开心,我可以考虑把钱给你。” 宋舒然丝毫不知道司少南只是为了惩罚她。 希望漫上心头,宋舒然以为自己的父亲终于有救了,一口答应了下来,还感激地朝着司少南说了好几声谢谢。 这幅模样十分碍眼,司少南冷声:“现在,滚吧。” 他面无表情看着宋舒然的背影。 宋舒然,你既然敢招惹我,就要有勇气付出代价。 第二百四十八章 愉悦 第二天司少南有早课,他一打开门,就对上了宋舒然有着浅浅梨涡的脸。 司少南下意识一怔,他不知道多久没有看到宋舒然这样的笑了。 自己让她回到身边,她没有好脸色的反复拒绝自己,而自从知道宋舒然背后养着另一个男人后,司少南更是跟她大动干戈。 宋舒然双手给司少南递上了一杯温度适中的燕麦粥,还有一杯热腾腾的拿铁,这些都是她自己早起起来弄的。 “司少南,我来给你送早餐了。” 女人一副要讨好自己的面孔让司少南心情微妙,又好气又好笑。 气当然是气她献媚。 曾几何时,自己要她回到自己身边的时候,也这般给她送过早餐,还是在威逼利诱下她才勉强接受的。 而她呢? 如果不是发生这种事情,司少南想,她根本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难道只有因为那男人,宋舒然才会这样对自己好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司少南眸光便沉了下来。 但是……宋舒然笑起来真好看。 杏眼弯成了月牙状,眼角微微上挑,是一道优美的弧线,另一头似乎缠着司少南的心尖,让司少南一天的心情都明媚了不少。 司少南一时不清楚,让宋舒然来自己面前表现,到底是在惩罚宋舒然,还是在折磨他自己。 “宋舒然,你这招式也太单调了吧,这就是你答应的讨我开心?” 不管怎么样,司少南绝对要让宋舒然比自己更难受。 “宋舒然,我在集训的时候是怎么做的,你应该清楚吧?少说都有数十种任你选择,你现在就这么两种东西?” 司少南就是要刁难宋舒然,他鸡蛋里挑刺道:“我不喜欢吃这两种,你连提前简单问一句都不愿意费时间,是真的想要从我这拿到这笔钱吗?” 宋舒然脸上的笑容一僵,却只能在脸上保持着。 她好声好气道:“司少南,你在集训的时候有其他同学,种类多不会铺张浪费,能分给其他人吃……” “但是现在我们就两个人,而且我不是去食堂买的,是自己做的,做不了那么多……” 可落到司少南耳里,宋舒然这是趁机在拿自己送早餐的那次做对比吗?难不成她自己做的就比自己一大早跑去食堂买有诚意? 怎么可能!至少他是真心实意想要让她回来,而她是另有图谋! 他冷哼一声,“别狡辩了宋舒然,你就是敷衍我。” 然而,司少南看着能让他食欲大发的燕麦粥,还有飘着香气的拿铁,还真感到了一丝饿意。 他顺手拿走自己的早餐,“这顿早餐我不满意,为了不浪费,我就勉为其难拿走了。” 男生这明明就是喜欢的模样。 宋舒然眸中出现星星点点的笑意,跟在他身后,“司少南,那你中午要吃什么?我给你做。” 女人跟在自己身后问这么家常的问题,司少南脸上的冰块也化了,但嘴上依旧比岩石还要硬。 “宋舒然,你都当了我多久的乳娘了,怎么连这种小问题都要问我,这不也是你平常的工作之一吗?” “如果你真的有尽职尽责,就肯定会知道答案。我不会告诉你的,如果你还是让我不满意,你就别想在我这里拿到钱了!” 宋舒然的脚步在教师公寓大门停下。 她早上没有早课,而且跟在司少南身后出去也许会让人撞见。 知道司少南就是要为难自己,宋舒然便没有再问下去,而是先跟司少南预定了午饭时间,免得他放她鸽子。 “司少南,那你午饭记得回来吃,我在宿舍等你。” 清晨的风把这句话送入了司少南的耳朵。 他没有回应,脚步却更轻快了几分。 司少南想,如果监狱里没有野男人,如果宋舒然一开始就只是自己的乳娘,或者保姆,这样的生活,貌似也不错。 …… 一上午的课,司少南上的都很愉悦,就连坐在他身边的方佳顿都感受到了他外泄的情绪。 方佳顿用手肘戳了戳司少南,问:“少南,你这是有什么喜事了?” 之前司少南上课,基本都是低着头写着自己的题目。看似没有听课,但实则一心两用。 有高傲的老师看不惯司少南这幅模样,特意喊他起来回答问题,态度算不上好:“司同学,听说你是高考状元,不可能不听课,这个问题你肯定知道的吧?” 司少南也感受到了老师的恶意,回答的十分准确,还把他的原话转述了出来,然后故意反问,“老师,这应该就是您刚刚说的吧?” 这略带着挑衅却又挑不出毛病的态度让高傲的老师只能发着闷气。 而今天,司少南竟然放下手上的数字和代码,时不时抬起头看着任课老师。 他嘴角还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把年轻的任课老师吓得不轻,以为自己讲错话了,当即磕绊了起来。 司少南矢口否认:“嗯?没有啊。” 有什么值得开心的,等会宋舒然还要约自己吃午饭,自己又要见到这个可以气死人的女人了,自己应该烦躁才对。 方佳顿才不信:“少南,你都笑了一早上了。” 还把周围的女同学目光都吸引过来了,身为女性,她们更敏锐地感觉到司少南身上的变化。 司少南余光瞥到了反光的玻璃窗,还真看到了自己微翘的嘴角。 他轻咳一声,当下就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你看错了。” 下课铃如期而至,司少南已经收拾好了东西站起身,“佳顿,我今天中午有事要回宿舍,没办法和你去食堂了。” 方佳顿说行,看着司少南比平常还要急促三分的步伐,眼睛一眯。 不对劲,肯定有蹊跷,像极了背着自己偷腥的男人! 司少南走后没多久,强基班门口就出现一道气喘吁吁的身影。 洪慧倩是被赶出强基班的,她没有脸皮再走进这个往日的班级,也不想让同学们看到自己的脸,只能像小偷一样遮遮掩掩躲在角落里。 她还没吃午饭,但想要在这里堵住司少南,和他重复一遍昨天的表白。 可惜,一直等到强基班里的同学都离开了,洪慧倩快要饿晕过去,都没有见到司少南。 第二百四十九章 你喂给我吃 即使和司少南已经事先交代好,宋舒然也不确定司少南会不会赴自己的约,但准备是肯定要准备的。 她不敢耽搁,先是做了一份年级归档的Excel表格上交给学校后,便急急忙忙跑到了学校外面的超市。 她其实清楚司少南喜欢吃什么。 当时她以表姐的身份和古青瑾打听过,也曾把古青瑾报给自己的菜单在军训期间做给司少南吃,可惜他一点都没动。 想起那时候自己还要使尽浑身解数让司少南喝药的场景,宋舒然就裹紧了自己身上的加绒外套。 一夜之间气温骤降,现在的A市已经进入到冬天了,往外说话的时候还会带着薄薄的雾气。 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啊。 …… 宋舒然挑好了菜和肉,便回到公寓里洗干净、翻炒起来。 因为她准备的种类很多,加上清洗的过程,把菜盛到餐盒里的时候,已经超过司少南的下课时间了。 宋舒然赶紧把餐盒盖子盖上,一走出门就撞见了刚回到教师公寓的司少南。 厨房温度很高,宋舒然只穿了一件宽松的长袖,而室外温度低。 宋舒然走到司少南面前的时候,身上已经被汗浸湿的衣裳被风一吹,紧紧贴到了身上,展露出女人绝美的身材。 宋舒然浑然不知,身上还有从厨房带出来的余温,也不觉得冷。 她对于司少南的如约而至感到惊喜,“司少南,我已经做好饭菜了,你快进来吧。” 汗水顺着宋舒然的脸颊流淌,给宋舒然的肌肤增添了一抹晶莹的光泽。 脸颊也泛着红润,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花,娇艳欲滴。 长袖是黑色的,包裹着女人囊鼓鼓的傲然和平坦的小腹、细腰,是S型的完美曲线。 司少南总有一种错觉,宋舒然的这处又往外扩了几分,本就无法只手可握的浑圆更加的富有弹性。 宋舒然见司少南目不转睛看着自己,眼神里是熟悉的带有侵略性的目光。 她僵了僵,轻声喊着:“司少南?” 司少南眸子动了动,把视线从宋舒然身上移开,声音中带上宋舒然察觉不到的沙哑:“嗯。” 带有威压感的视线消失,宋舒然也松了一口气,“进来吃饭吧,下午上完课还要去参加经验分享会,你中午可以休息一会。” 经验分享会是A大历年都会组织的,一般时间就是定在数学竞赛之后。 座谈会会邀请数学竞赛获奖者给低年级的学弟学妹们分享经验,是A大注重传承知识的体现之一,座位经常爆满。 而今年因为A大拿下了前所未有的特等奖,并且还是风云学校的校草级别人物斩获的,同学们就更加热情了。 宋舒然听说,通知仅仅发出去十来分钟,报名的名额就远远超过场地可容纳的名额。 司少南跟在宋舒然身后走进宿舍,他很想知道没有自己的指示,宋舒然会准备怎么样的午餐。 他甚至在上课的时候稍稍想了想,宋舒然跟自己一起吃饭的时候,肯定还会动歪脑筋。 她会想方设法地凑近自己、讨好自己,使尽浑身解数想要从自己这里拿走两千万,自己肯定不能被她轻易蛊惑。 然而…… 当看到餐桌上摆放的是两份独立的餐盒的时候,司少南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这是什么?” 宋舒然十分坦然:“午饭呀。” 避免司少南不想要和自己同桌吃饭,她还十分细心地做成了餐盒的模式,方便他带回宿舍吃。 宋舒然把司少南的那份端到他的座位前,“司少南,你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司少南沉着脸,低头看了看。 自己的盒饭里有两荤两素,倒确实是自己喜欢的菜式。 宋舒然的厨艺很是不错,色香味俱全,如果放在平时,会让他胃口大开。 但是,现在的司少南一点都没有想吃的欲望。 这和他幻想中的一点都不一样,是谁告诉宋舒然这么准备午餐的?正常的家常菜不都是应该一起放在盘子里,一边夹着吃一边聊天的吗? 见司少南迟迟未动,她疑惑地问着:“你应该不会不喜欢吧?” 宋舒然没有说自己是在古青瑾那儿问出来的消息,而是说,“我看你在食堂经常打这几种菜。” 司少南冷哼一声,这才坐到椅子上,没有回答。 这都被宋舒然发现了。 如果自己说不喜欢的话,那下次自己在食堂吃这些,岂不是要被宋舒然嘲笑了?司少南只能咽下自己的不满。 见司少南没有意见,宋舒然也自顾自坐了下来,打开自己的餐盒。 她的胃口当然没有司少南的大,给自己准备了一素一荤,也是自己喜欢的菜式。 她忙活了一个早上,在做饭的期间还开了一个年级的会议,早已经饥肠辘辘了。 也管不得司少南有没有在吃,自己埋下头就享受起美食来。 宋舒然吃饭不会吧唧嘴,十分的安静,可司少南总觉得哪哪都不得劲。 盯着宋舒然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司少南更觉得自己手中的这个餐盒难以下咽了。 明明自己想的是要惩罚宋舒然,现在怎么变成宋舒然在享受午饭? 这可不行! “宋舒然。”司少南放下筷子,“你不是应该讨好我吗,这就是你讨好人的态度?” “我上课上的很累,写太多字了,手腕现在很酸,拿不起筷子。” 司少南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看着宋舒然的笑容僵在嘴角冷声道,“你喂给我吃。” 第二百五十章 喂饭 给司少南喂饭?! 宋舒然看着司少南眼里赤裸裸的整蛊笑意,嘴里刚塞入的西兰花都忘了咀嚼。 这才是司少南想要看到的,他不会让宋舒然好受。 他挑着眉梢,故意说着:“怎么,连这点小事你都做不到吗?那这两千万你就别想拿到手了。” 提到两千万,宋舒然顿时觉得喂饭只是小意思,她一口应下:“当然可以!” 宋舒然答应的这么爽快,司少南却一点都没有解气的感觉,因为宋舒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监狱里的狗男人! 他脸上的冰霜加重,“那就快点,我中午还想回宿舍休息一会儿,不要耽误我的时间。” 筷子并不适合午饭,宋舒然便拿了一只新的勺子。 在司少南只碰过寥寥几口的饭盒里面舀了一口饭,还用筷子夹了一只白灼虾。 她没有干过这种事情,动作顿了顿,而后慢慢靠近司少南。 司少南虽然表面很镇定,实则也有些不自在。 就算他是司家少爷,刘妈也不至于给他侍奉到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程度,他从小就十分独立。 让宋舒然给自己喂饭不过是想要让她难堪的一时想法而已,但宋舒然真的做起来,他倒觉得十分别扭。 宋舒然想象着电视剧里面护工给躺在病床上的老人家喂饭的场景。 学着她们的样子张开了嘴巴,像哄小孩子一样,对着司少南说了声::“啊……” 场面无比诡异,司少南额头上掉下来三根黑线:“宋舒然,我不是小孩子。” 张口吃饭这种事情,他还不至于让她来教! 他迟疑地张开自己的嘴唇。 宋舒然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嘴,司少南竟然莫名的觉得有些羞耻,心思也漂浮起来,不知道自己的嘴巴里有没有沾上其他的东西。 这幅模样实在是挑战自己的自尊,司少南刚想要和宋舒然说算了,宋舒然就二话不说把勺子递进他的口里。 她掌控不好力道,勺子已经深入了司少南的口腔里,差点就要扎进去了。 手往下倾斜,把所有的米饭都倒在了司少南的喉咙口,没有留给他一点咀嚼的空间,反而堵得严严实实的。 这感觉过于突兀和难受,司少南赶忙扯过一旁的纸巾,疯狂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 把这口饭全都吐在了纸上,他狼狈地咳嗽着,连眼尾都咳红了。 心下庆幸,幸好宋舒然把面巾纸放在了距离自己不远的位置,否则他肯定就要出大丑了! “司少南?” 宋舒然也被吓了一跳 ,赶紧倒了杯水放到桌子上,还帮他拍着后背。 只是司少南这出糗的模样过于少见,他也没出什么大事,宋舒然拍着拍着,就忍不住翘起了嘴角,还笑出声来。 赤裸裸的嘲笑让司少南更加气愤:“宋舒然,咳咳咳,给我闭嘴!咳咳咳!” 好不容易含着口水喝下,气管才好受了些。 司少南擦去眼角咳出的眼泪,只觉得自己这个主意烂透了! “宋舒然!” 司少南丢脸丢到外婆家了,宋舒然过分的得意,他气呼呼地说,“你怎么技术这么差?你不是说想当我的保姆吗?就这?!” 他的本意是想让宋舒然给自己道歉,谁知宋舒然一点都不愧疚,反而打蛇随棍上。 她眼睛亮亮的:“司少南,所以你的意思是想要我留下来当保姆对吗?” “那你这两千万是不是可以给我了?只要你给我两千万,我肯定把喂饭这一门技术练得炉火纯青!以后就算你躺着吃饭,也肯定没有问题!” 司少南被宋舒然这抖机灵惹得更气了,“你别做梦了,我没有找你要医药费,你就要感谢我了!” 宋舒然这是在诅咒自己什么,谁要躺着让她喂饭了?他又不是真的不能自己吃饭! 羞恼的情绪充斥着司少南,他看不得宋舒然含笑的眼,霍得站起身。 “我自己回去吃,你这顿饭不合格!好好想想别的方法,不要想着走捷径!两千万不是那么好拿的!” 说罢,端起饭盒便走了。 实话实说,宋舒然做的这两荤两素,做到司少南心坎上去了。 他刚刚吃了一口蒸鱼,鱼肉嫩滑多汁,要不是宋舒然整出分餐而食的这一招,他早就吃完了。 司少南离开后,宋舒然有些发愁。 她不知道司少南是不是有心要给她两千万的,亦或者只是想要拖延着她的时间…… 但宋舒然没有办法,两千万对她而言是天文数字,只有司少南能够给她。 沈金莲给了她最后期限,就只有三天。 如果在这三天里,她还拿不到两千万,宋舒然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 想到父亲有可能在监狱里多判处几年有期徒刑,宋舒然就再也笑不出来,心事重重,吃不下美味的饭菜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 清清白白? 下午宋舒然有课,而经验分享会就在下课后不久,时间有些赶。 把知识点讲完并且留了五分钟给同学们回顾,下课铃刚好响起。 宋舒然因为今天要参加座谈会,化了一个淡妆,此刻在PPT幻灯片的映照下显得气色极佳。 在讲台上窈窕而立,宋舒然说:“好的,那同学们,我们下课了,大家记得完成作业,明天要检查。” 司少南抬起头的时候,正好对上宋舒然不经意间投过来的眼神,还有她嘴角浅浅的梨涡,一怔。 方佳顿在耳边说着,“宋老师的颜值又回来了!呜呜呜我的女神!这真的太好看了,甚至比我们的校花还要好看!这颜值,谁与争锋?” 司少南抿了抿嘴,不得不承认,此刻的宋舒然真的很美。 特别是她站在讲台上的时候,更是带着别样的气质,温婉贤淑。和她平常在私底下的模样又有了别致的美感。 装作不经意瞟了一眼宋舒然,司少南站起身率先离开:“佳顿,我要去参加经验分享会,就先走了。” 宋舒然中午让他等等她,说是会议前两人一起过去,她还有些注意事项要跟他交代。 既然她都这么开口了,那他就勉为其难在教室门口等上一等。 谁知,自己刚看到宋舒然出来,前面便蹿出来一个人,拦住了宋舒然。 黄正杰明明比宋舒然还要高上些许,可他总是习惯性的弯腰驼背,看起来气场弱了很多。 他声音很小声:“宋老师,我需要跟您请一个星期的假期,您可以批假吗?” 黄正杰并不清楚宋舒然还需要赶时间去参加分享会。 其实时间已经快来不及了,但宋舒然一听时间竟然这么长,知道不是一件小事。 她招了招手,示意黄正杰走到栏杆这处,轻声问,“怎么要请这么长的假,发生什么了?” 黄正杰本就面露苦色,听到宋舒然这么温柔的口吻,差点落下泪来,“宋老师,是这样的……我的奶奶生了一场大病,可能时日不多了……我想要回去陪一陪她。” 黄正杰小时候是由奶奶带大的,父母都外出打工,他对奶奶有着深厚的感情。 中午听闻这样的噩耗,黄正杰连宋舒然的课都听不下去了,一心想着回家陪伴在奶奶的身边。下课之后,他一秒都等不下去了,赶紧追上来跟宋舒然请假。 宋舒然见黄正杰颤抖着嘴唇,心里也不好受。 她是清楚黄正杰的家境的,这孩子从小就艰辛长大,她对他也会多一些照顾。 拍了拍黄正杰的肩膀,宋舒然说:“假条在系统上申请就好,我会批准的。那你快回去吧,奶奶肯定会没事,不要太担心。” “至于学习上的事情……”宋舒然想了想,说:“我会让学习委员把知识点总结给你的。” “好的!” 宋舒然这么贴心,黄正杰更感激了。 他是需要拿奖学金的,学习肯定不能落下,一周的时间会耽误不少进程,这也是黄正杰担心的地方,没想到宋舒然这么为他着想。 如果以他的性子,他肯定是不好意思麻烦同学的。 黄正杰更感动了,觉得有宋舒然这样一个班主任,是他的荣幸,“谢谢宋老师!” 宋舒然摇了摇头,“没事,那你……” 话音未落,宋舒然放在一旁的手就被司少南拽住了。 他一脸阴翳,盯着宋舒然拍过黄正杰肩膀的手:“聊什么呢?要迟到了,你不知道吗?” 不想让其他人看到自己的脆弱,黄正杰赶紧擦了擦眼角,一脸抱歉道,“宋老师,您还要去参加什么活动吗?抱歉抱歉,我不知道……” “没事……” 宋舒然还打算安慰黄正杰几句,可司少南看得极其不爽,直接把她拉走了。 宋舒然踉跄几下,才勉强跟住司少南的步伐,“司少南,你干什么,我们不会迟到的,你放心!” 就是时间很赶,但只需要加快脚步,肯定可以踩点到的,宋舒然有时间概念。 司少南声音十分冷淡,“宋舒然,我不管你要勾引谁,但把我晾在一旁干等着,你哪来的脸面?” 亏得自己等着她,结果冒出来一个别人截了胡,而且这个人还是黄正杰,是宋舒然刮目相待的人,这本就让他不是很舒服。 但想着黄正杰可能有要紧事,他便站在一旁耐下性子继续等,谅他们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也不会干什么出格的事情。 可两人聊了那么久,最后宋舒然还把手搭到黄正杰的肩膀上,颇有一股愈聊愈欢的架势,完全把自己当成了空气,是可忍孰不可忍! 宋舒然和自己在别人面前就躲躲藏藏遮遮掩掩,强调自己不要靠近她免得被别人发现,但她和别的男人呢?就这么光明正大,连肩膀都拍上了! 不是为了两千万不顾一切吗?把自己这个金主晾在一边,像话吗? 还是说是个男的,她就想勾搭,以此证明自己的魅力? 宋舒然也有些恼了,司少南这说的都是什么话,她是一个老师! “司少南,你说什么呢?我和黄正杰是清清白白的关系,你不要乱给我们扣帽子!而且,我也不知道你在等我。” 中午宋舒然跟司少南说让他等自己,但司少南根本没有回复,宋舒然还以为他不肯呢。 “清清白白?”司少南把这几个字咬在齿间,如果不是黄正杰,他当然不会这么想,可偏偏就是他。 “都在KTV对唱情歌了,还走得那么近,这都能算清白吗?宋舒然,你就别狡辩了。” 背地里有一个还不够,现在居然还要重新勾搭一个! 宋舒然无话可说,KTV那一回是个意外。 被司少南拽着手,速度都快了几分。 快要来到会议厅外的时候,宋舒然见司少南还没有要放手的意思,用力把自己的手拽了出来。 手腕的肌肤上清晰可见一片红。 司少南冷哼一声,活该! 谁让她敢耍自己,让自己干等着,还在自己等她的时候,和其他男人不清不楚。 第二百五十二章 人间理想温如玉 虽然分享会还没开始,但是里面早就密密麻麻坐着观众还有受邀师生。 会议厅的座位分为三大部分,一部分是给观众,一部分是给受邀的学生,而最后一部分是给参加会议的老师。 老师的坐席是在最前面的。 可宋舒然走过去一看,发现只剩下最靠角落里的一个座位了。 而且更加糟糕的是,座位旁边坐的是温如玉,如果坐在那处,肯定避免不了要和温如玉搭话。 温如玉也注意到了宋舒然的到来,正在对宋舒然弯起嘴角温柔笑着,对她挥了挥手,让她过去坐着。 这让宋舒然更不想过去了,她不喜欢这种没有意义的社交,反倒让两人尴尬。 宋舒然脚步顿了顿,犹豫着。 如果现在去找别的老师换座位的话,肯定会让其他老师起疑心。 无奈之下,宋舒然刚想要抬腿往角落里走,手腕就再一次被司少南往回拽了一下,而后迅速松手。 幸好会议厅里面光线暗淡,看不清楚细小的动作。 司少南如同恶魔低语,附身在她耳边说着,“宋舒然,你给我过来学生席坐着,不许你去教师席。” 他不能让宋舒然舒舒服服坐在温如玉身边,偏偏要让她自己为难。 撂下这句话,司少南便坐到了学生席的第一排,好整以暇看着宋舒然要怎么办。 宋舒然深吸了一口气,她当然不能违背司少南的意思,两千万还被他捏在手上。 宋舒然走到温如玉身边尴尬说着,“温老师,我还有事要跟少南交代,就先去他那边坐着了。” 温如玉嘴角的弧度几不可查变平,而后又迅速弯起,“好的,舒然你去吧。” 一位认识宋舒然的老师看着她的脚步不停绕过教师席位,疑惑问着,“诶,宋老师,你怎么跑学生席位上坐了?温老师那处不是还有一个位置吗?” 于老师亲耳听到,有别的年轻女老师想要坐在温如玉身边,但是被他劝退了,说是这是宋老师的座位,女老师只能讪讪离开。 宋舒然用刚刚的借口跟于老师解释,于老师点了点头,“那确实,这个分享会规模不小,细节也不少!宋老师,快去吧!” 宋舒然扯着嘴角笑了笑,迎着老师和同学们奇怪的目光,厚着脸皮一直走到了学生席。 看了眼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的司少南,宋舒然落座到他身边。 司少南哼笑一声,还算宋舒然识相。要是她跑去别的地方坐,看他之后会怎么惩罚她! 目视前方的时候,司少南看到了坐在前排的温如玉回眸看着自己。 他丝毫没有畏惧,抬着下颌对视了回去,十足的挑衅意味。 司少南的视力极好,清楚的看到了温如玉眼睛里无能为力的怒火。 他勾唇笑了笑,满是胜利者的姿态。 “师弟!”刘树荣从后面走过来,同时和宋舒然打招呼,“宋老师好!诶,宋老师你怎么在这?” 宋舒然以为自己又要跟刘树荣解释一遍,幸好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学生席位上的座位还有些许空缺,刘树荣坐到了司少南的另一侧:“我刚刚还在找你呢,没有看到你,还以为你不来了。” 刘树荣手上拿着演讲稿,他也是和司少南一样要去上面分享这次的心得,但是司少南已经写好稿子,并且背下来了。 司少南:“刚刚下课,就过来晚了一些。” 五分钟后,分享会开始了。 主持人先开始发言,“各位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欢迎大家来参加第20届经验分享会……” 一番场面话说完后,主持人才进入正题:“今天我们邀请到了本次数学竞赛的两位带教老师,温老师和宋老师。” “以及拿下特等奖的司少南同学,还有拿下二等奖的刘树荣同学。他们两位同学将作为今天的学生代表进行发言。” “那么现在,让我们掌声有请温老师和宋老师上台!” 这是会议的必要流程,司少南并没有办法干涉。 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温如玉走上台,而宋舒然因为距离有些远,落后他几步。 台阶有些高,宋舒然今天穿了一双低跟鞋,正想着跨上去的时候,温如玉朝宋舒然弯腰,伸出了手。 他身上还带着麦,温柔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到整个会议室,“宋老师,这儿有些高,还是我扶着你吧。” 如此翩翩君子的一面顿时引起不少年轻女老师还有女同学的激烈反应。 坐在司少南身后的女生说着:“天啊,请给我锁死这一对CP,我看好他们很久了!!!” 她身边的同伴也点着头:“温老师真的又帅又温柔,跟宋老师好搭配呀!这两个性格相似的人走在一起,将来生出来的孩子也会是高智商并且很知书达理的人吧!” 还有许多羡慕宋舒然的女老师,也在窃窃私语。 “宋老师真的是人生赢家,不仅在年轻年纪轻轻的时候就在自己的领域有了建树,还有些这么好的准男友……她活成了我想要的样子啊!” “人间理想温老师,我刚刚要坐过去他身边,谁知他拒绝了我,但是他好客气,客气到我都不忍心坚持了呜呜呜!” 刘树荣本来还在无声念着自己的稿子,蓦地“阿秋”了一声,吸了吸鼻子,裹紧自己身上的大衣。 怎么回事?明明会场是不透风的,但他却感到了一股冷意。 第二百五十三章 俊男靓女 温如玉都在众目睽睽之下这般说,并且把手伸到自己面前。宋舒然如果还摆脸色,那当真是让两个人都下不来台。 身为成年人,宋舒然还是十分懂得人情世故的。 她反应很快,当下把自己的手轻轻悬浮在温如玉的手上,并没有任何接触,而后脚下用力一跨,成功上了台阶。 在台下的观众看来,就是温如玉扶着宋舒然起身的。 宋舒然笑着想要把手收回来:“谢谢温老师……” 然而,温如玉却准确的捕捉到宋舒然手上被司少南攥出来的红痕。 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手心合拢,把宋舒然纤细的手腕握到了手里凝视。 温如玉心里乌云密布,这是谁的杰作,不言而喻。 台下响起了一片倒吸气的声音,甚至还有人尖叫,“斯文教授和他的小娇妻!” 宋舒然脸色一白,温如玉这是想要干什么?! 她只能维持住表面的冷静,再次重复:“谢谢温老师。”同时,手上开始摆脱。 温如玉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冲动了,不动声色放开宋舒然的手,跟台下的人解释着:“只是最近对中医产生了些许兴趣,刚刚正好碰到了宋老师的脉搏,想要把一把脉。” 这听起来像是个理由,主持人笑着说:“温老师涉猎广泛,我们自愧不如啊!” “那现在就请温老师和宋老师一起分享一下你们的带队经验吧,相信台下的很多老师十分感兴趣。” 宋舒然捏了把手心的汗。 幸好温如玉找个理由掩盖过去了,否则绯闻就要满天飞,自己跟司少南的关系说不定会更加紧张。 她和温如玉齐声:“好的。” 原本是温如玉和宋舒然各做一份PPT上来展示的,可温如玉昨晚告诉宋舒然,他最近工作太忙了,来不及做完整的一份PPT。 他提出想要找宋舒然的PPT上加入自己的内容,到时候和宋舒然一起展示。 宋舒然虽然觉得不太对劲,可温如玉在她心里的形象一直都是坦坦荡荡的正人君子,不像是背地里搞小计谋的人,便答应了。 于是,俊男靓女在一起登台,配合极其默契。 或是宋舒然自信演讲、温如玉节奏极好的配合着她翻着PPT。 或是宋舒然演讲完自己的部分,温如玉跟在她声音后面补充,像极了妇唱夫随。 或是宋舒然把激光笔交给温如玉那一刹那,温如玉对她露出的会心一笑。 连刘树荣都没有看着自己的稿子了,全身心的注意力都被台上的两人吸引。 他喃喃说着:“这也太般配了吧……明明宋老师和温老师这么默契,怎么在集训的时候就跟不熟悉的人一样?” “不对不对!” 眼前的一幕实在太有说服力了,刘树荣立刻推翻了自己的刻板印象。 “应该是宋老师和温老师在那期间太忙了吧,才会没什么交集的。这不,两人一回到学校,互动就这么多了。” 刘树荣想要征求司少南的意见,毕竟磕CP还是要拉个同伙的更有意思,“师弟,你说呢?” 眼神看接触到司少南的那一刻,刘树荣突然产生一种他正在求上位老总投资的错觉。 怎么师弟身上的这股气势这么骇人?! 就连应酬过千千万回的刘树荣都有些怂了,“师弟,你怎么了?是不是因为等会要上去演讲,紧张了?” 如果司少南现在手上拿着稿子,稿子现在应该是被他揉的一副稀巴烂的模样了。 宋舒然和温如玉就这么当着他的面展示金童玉女的形象,司少南突然觉得在自己和温如玉不久前的挑衅对视中,自己才是处于下风的人。 宋舒然是怎么敢的?他只不过是忘记要求她不要和温如玉走太近,她便这般放荡了,岂有此理! “没有。”司少南沉沉吸了口气,回答了刘树荣的问题:“我不会紧张。” “也是!”刘树荣点点头,能够经过数学竞赛考验的人,哪一个不是心态杠杠的? 那师弟在想些什么呢? 刘树荣还没有把这个问题想清楚,台上的两人就已经结束展示了。 他们朝台下的观众鞠了个躬,“谢谢大家。” 台下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下面进入了互动环节,台下的老师同学们可以选择一个问题询问宋舒然和温如玉。 第一个举手的手数学组的一个男老师,“温老师宋老师,你们好!你们为我们A大的数学发展可谓是增添了不少的光芒!” “那我有个问题,如果我明年有幸带队指导我校学子,应该怎么样去分配任务比较好呢?” 温如玉腰间就绑着麦,司少南即使坐在中间的位置,可以感受到温如玉对他投来得意的目光。 温如玉开口:“胡老师,您好,感谢您的问题!我们有句古话,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温如玉此话一出,会场气氛活跃了不少。 大家在纷纷感到幽默的同时,也隐隐探到了温如玉对宋舒然非同寻常的态度。 温如玉:“男老师可以主外,而女老师可以主内,我和宋老师是这么分工的,她负责跟进同学们的学习内容,而我则是负责跟进竞赛组的方向……” 胡老师点了点头:“原来如此!看来我们温老师对宋老师评价很高啊!” 温如玉也丝毫不隐晦,“本就如此。” 胡老师露出身为过来人的笑容,“那我的问题得到解决了。谢谢温老师。” 几场问答之后,教师环节的部分结束。 主持人:“那就请司少南同学和刘树荣同学登台,分享你们的备考经验。” 第二百五十四章 瑕眦必报 按照获奖名次高低,司少南是率先发言的,“大家好,我是来自大一年级强基班的司少南。” 他仅仅是做了一句自我介绍,台下便轰动起来,还不乏喊着他的名字的女同学,“司少南!司少南!” 司少南的小迷妹比温如玉多得多,毕竟温如玉过于温润,总让人感觉飘忽不定,没有真实感。 司少南站如松,一点都没有被台下的热情渲染到。 他说着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稿子:“这一次的数学竞赛决赛分为了两个部分,我分别是这么去准备的……” 即使司少南缺少了调动观众情绪的语气,可他的内容干货满满。 再加上声音低沉悦耳,有不少同学跟着他的讲述做起了笔记,只觉得比一些泛泛而谈的老师讲的好多了! 随后便是刘树荣登场。 刘树荣性格幽默,长相也是中等偏上的水平,他的迷妹们也不少。 刘树荣的分享用词诙谐,且他本人是参加了两年的竞赛,主要和同学们谈的是心态方面的干货,和司少南的内容形成互补。 他的演讲结束后,主持人便让宋舒然和温如玉,以及刚刚分享结束的司少南重新上台。 原本宋舒然和温如玉是站在一起的,宋舒然为了避嫌,还跟温如玉之间留了比正常社交距离还要宽上一些的间隙。 落后两人的司少南二话不说就插入到两人的间隙之间,还往宋舒然的一旁挪了挪。 要不是宋舒然心生防备,差点儿就要摔倒出丑了。 宋舒然带着一点怒火嗔视着司少南,司少南却视而不见。 宋舒然不守妇道在公共场合胡乱勾搭,他当然不能顺她的意。 会议的最后一个环节,是主持人提问采访两位获奖选手。 她首先把话筒递给了呼声最高的司少南。 “司少南同学,提问你一个问题,宋老师既是你的班主任,还是你的指导老师,是不是也在无形中增加了你比赛的信心?” 既然是和宋舒然有关的,司少南很乐意给出答复。 他掀起眼皮,似笑非笑,答非所问般说着:“不仅在学习上,更是私下里,她都帮了我很多。毕竟,她的花样那么多,明里暗里的,身边有几个男人能招架?” 主持人不曾想司少南的答案是这样的。 按照常理来说,不应该都是顺着自己的话往下夸着宋舒然吗,怎么一股子阴阳怪气的味道…… 宋舒然也脸上一恼,司少南今天吃错什么药了,怎么总说这些让她难堪的话?! 自己是不要脸脱衣服喂他药,但是,难道在他的认知里,这就意味着自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吗? 刘树荣刚刚也明白司少南今天的心情不好,赶紧帮宋舒然解围。 “师弟的意思是,宋老师经常给我们出题,还弄着不一样的花样给我们加油,陪我们到很晚,其实也是无形中鼓舞着我们要一起拼搏。” “如果身体条件比较差劲,可能就会在途中病倒,毕竟竞赛就是这么一个优胜劣汰的过程嘛,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师弟是想告诉大家,要多多锻炼身体,特别是男同胞们!” “否则明年要是跟着宋老师一起参加竞赛,说不定会受不了宋老师的强度!” 刘树荣的口才不愧是经常出去应酬锻炼出来的,这么一解释,司少南的阴阳怪气全都说得通了。 主持人立刻明白过来,“原来是这样,司少南同学说的有道理啊!” 只是主持人不敢再提问司少南了。 可能学霸的性格都有些孤僻,瞧他回答问题的方式,总让人感觉不太对劲,令自己难以招架。 主持人拿着小卡片,转而cue到了温如玉,“宋老师和温老师都是热门的数学老师,由你们带队肯定没问题,温老师,我们都很相信你!” 以温如玉以往的性子,怎么可能承认这般的夸奖? 他谦虚地说:“没有没有。” 只是,主持人忘记把司少南手上的话筒撤开了,司少南直言:“他的确没有。” 司少南向来就是瑕眦必报的性子,他跟温如玉之间已经是浓浓的火药味了,他更不可能顾及场合。 当然是能越让温如玉下不来台越好。 主持人风中凌乱,谁能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司少南和温如玉有仇吗? 刘树荣这个人精也猜出来司少南不喜欢温如玉了。作为师兄,他当然是站在司少南这边。 他撞了司少南肩膀一下,赶紧给司少南解围:“师弟向来幽默,哈哈。” 主持人也跟着尴尬的“哈哈”了两声,她还真听不出来什么幽默的地方。 如果细看温如玉,就会发现他现在的眼角微微抽搐,是生气到了极点的表现。 可他向来习惯伪装,又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 他解释:“是这样的,我刚刚也说过了,宋老师的任务是陪伴同学们一起写题,而我就比较少出现在同学们面前,更多的是去参加竞赛的会议、把控竞赛的方向。” 温如玉的解释听起来像模像样,只是在台下的女同学们眼里,他们看着司少南嘴边噙着的讥笑,便觉得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相较于温如玉,他们还是更倾向于相信司少南,毕竟他在大家眼里,可是连撒谎都不屑的。 有些参加竞赛的同学想了想,弱弱发言,“我是竞赛队伍里的参赛者之一,但在我的印象里,我确实很少看到温老师……经常都是宋老师陪在我们身边的,宋老师真的很好,很负责!” 有一就有二,另外一个同学也说:“对啊,虽然温老师说自己出去外面开会了,但谁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反正没怎么看到他,只有集训前有他出现了一下。我默认只有宋老师一位带队老师……” “我只知道宋老师很负责,我这一次虽然没有拿奖,但也很感谢宋老师,她出的题目真的很绝!相信明年在她的带领下,一定可以拿到奖!” 台上可以隐约听到台下同学们对温如玉的讨论,温如玉终于绷不住,脸都黑了。 司少南则勾起了嘴角。 温如玉的承受能力也不怎么样,不就是一点儿舆论压力,他不是把自己包装成翩翩公子么,这就受不了了? 而主持人也意识到不对劲,立刻讲了结束语,“好了,那我们今天的分享会就到此结束,谢谢各位的参与!” 整场分享会下来,师生们都收获了很多,也有不少同学在司少南有意的引领下,对温如玉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第二百五十五章 艰难的挤药过程 观众们渐渐离席,刘树荣也因为还需要去奔赴下一场应酬,跟司少南打了招呼之后就匆匆离开了。 宋舒然也来到学生席收拾着自己的背包,于老师跟她正在搭话,“宋老师,这个月学校交给你的任务,你完成的怎么样了?有一个指标,我不是很懂,想要问一问你……” 温如玉和司少南两人对立而站,纷纷看着宋舒然的背影。 身高差相差无几的他们却是截然不同的气势。 温如玉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自己的脸上重新挂起虚伪的笑容,光冕堂皇的话里夹杂着意有所指。 “司同学,我相信能考进A大的同学都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但是,你仿佛是一个意外。” 司少南不以为意,他考进A大凭的是自己的实力,温如玉拿这一条来讽刺他,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考进A大需要什么条件,我比你更清楚。而能进A大来教书的老师,至少也要跟宋书冉一样尽心尽力吧。但是,你?” 司少南明晃晃嗤笑出声,“温如玉,我不爱多管闲事,但也奉劝你一句,收好你的狼尾巴,别让它冒出来脏了我的眼。” “司少南!”温如玉恼羞成怒,“你不过就是一个学生,有什么资本在我面前叫嚣?” 司少南不屑于和温如玉这种不善言辞的人交锋,连宋舒然伶牙俐齿的一根皮毛都学不到,转身就走。 宋舒然已经跟余老师说好自己的想法。 见温如玉非同寻常的脸色,宋舒然也不想询问他原因,免得两人尴尬,跟在司少南身后离开。 身边再无旁人,宋舒然想起了司少南对自己充满侮辱的评价,忍不住对着前面的司少南说,“司少南,你在台上那样说是什么意思?” 明明是那么正式的场合,司少南却要用那么模棱两可的词语羞辱自己。 要不是刘树荣及时替自己解围,宋舒然不敢想象,她会被有心人怎么样的看待。 而司少南在前面站住,转过身,从书包里扯出一张湿纸巾,甩到宋舒然的身上。 被宋舒然双手接住了,她一时有些发懵,司少南这是什么意思? 司少南却眼里满是隐隐的怒火。 宋舒然不就是觉得自己那样说温如玉对他不尊重吗? 是又怎么样?温如玉根本不值得自己尊重。 就他那副皮囊也,就只能装给宋舒然这样愚蠢的女人看罢了。 司少南:“先把你碰了脏东西的手擦一擦再跟我说话吧。” 说罢,他转身继续往前走,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等宋舒然的意思。 脏东西? 宋舒然愣了愣,自己什么时候碰过脏东西了? 思绪转了好几个弯,宋舒然才想起来,原来司少南指的是她在上台的时候,被温如玉扶住的那一下。 他可真是记仇! 宋舒然抿了抿嘴,不知道为什么司少南和温如玉这么不对付,明明温如玉也没干什么对他不好的事情。 追到教师公寓前,宋舒然本来想着要给司少南做晚饭的。 毕竟保姆嘛,一日三餐是最基本的工作。 可她看到司少南接了个电话就往回走,路过她的时候,眼睛都没有往她这边瞥一眼,口中还说着,“好,佳顿,那我们在第四饭堂见吧。” 这个时候要去饭堂,除了吃饭还能干什么? 看来方嘉顿是找司少南有事情,还约了个晚饭。 为了防止司少南胡搅蛮缠,宋舒然特意加大音量在他背后问着,“司少南,你是不是不用回来吃晚饭了?” 深知司少南的脾性,宋舒然还在末尾加了一句,“如果你不回复我,那就代表着不吃了,可不要到时候冤枉我说怎么又不给你准备晚饭!” 司少南走在前面,冷哼一声,宋舒然怎么知道他是有这个想法的,她也学精明了。 也罢,他不是一个会浪费食物的性子,方佳顿的确找他有事,要在四饭见面,一边吃晚饭一边聊。 …… 除了保姆一职之外,宋舒然更加清楚自己的本职是乳娘。乳娘的工作比保姆重要百倍。 原先和司少南约好的三天就要喝一次药,今晚已经是第三天了。 不久前,刘妈重新把司少南最新一份检测报告发给自己,里面医生附语,司少南的病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好转,但是万万不可松懈。 如果在这关键关头没有按时喝药的话,有可能之前的努力就会荒废,因此宋舒然也不敢耽误。 拿着司少南喝药的专属玻璃杯来到浴室,宋舒然又开始了挤药的过程。 这一次的挤药十分艰难。 因为司少南那一夜喝的力道太猛、时间太长,自己体内的药竟然已经所剩无几了。 催乳药的副作用实在是太大了,上次她会冲动地脱光衣服爬上司少南的床,一是因为父亲的情况的确十分焦急,二也不缺乏有催乳药中催情的成分。 宋舒然便不敢再在短时间内服用第二次,怕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嘶——”双手碰上自己的傲然,宋舒然不禁深吸一口气。 傲然上面甚至还布满了与司少南放纵那一夜的红痕,纵横交错。 就连最顶端也是破皮的状态,是被司少南用牙尖、咬破,用舌尖磨破的,轻轻触碰之下还有火辣辣的痛。 宋舒然只能选择被司少南肆虐程度较轻的一只,用小小的双手捧着,靠在冰凉的玻璃上,缓慢的往里收缩着。 揉着揉着,宋舒然就要歇下来休息一会儿。 一滴两滴,药水滴滴答答滑落在了玻璃杯里,宋舒然却疼得满身大汗,忍不住暗骂司少南是一只狼狗! 怎么每一次一碰到她就总是要咬她,自己的脖颈、锁骨,甚至包括浑圆处,无一幸免! 在二十分钟后,宋舒然终于集满了一整个杯子,打算等司少南回宿舍了,就给他送过去。 在等待的期间,宋舒然还查找了一些资料,她打算在这段时间再发一篇论文。 在和司少南并肩作战的数学竞赛里面,她也收获了不少。 匆匆忙忙起了个头,宋舒然便留意到走廊有脚步声,她赶紧端着玻璃杯打开门探出头,正好就是司少南。 第二百五十六章 臭家伙 “司少南。”宋舒然喊住他,“这是药,你快喝了吧。” 司少南睥睨了她一眼,背部反靠在墙上。 他可不打算让宋舒然进自己的房间,谁知道她身上有没有沾上温如玉那虚伪的气味? 宋舒然把药端到他身前,“喏。” 怕他不喝药,宋舒然还特意把医生的医嘱转述给他:“医生说了,你的身体已经好转很多了。但最近都要按时喝药,不然会前功尽弃的。” “司少南,为了你自己的身体,你配合一下吧。” 司少南当然知道私人医生的意思,他比任何人都要在乎自己的身体。 自从宋舒然当上他的乳娘之后,他已经喝了数不清次数的药了,此时也没有像之前那般的矫情。 把药端在手上,司少南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能这么轻易让宋舒然完成任务。 他挑着眉梢,看着玻璃杯里白色的液体:“你怎么这一次不贴身喂药了,这不是你的强项吗?” 宋舒然一怔,误以为这是司少南对她这次喂药的要求,有些结巴:“只要你最后喝了药,这其实都一样吧……” “哪里一样了?” 司少南看着宋舒然脸上的红晕就来气,这女人水性杨花极了! 明明在监狱里有着她的野男人,竟然现在还能对其他的男人羞涩,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多么纯洁的少女呢。 装,实在是太装了! “你不是为了两千万什么都干得出来吗,上次不是干净利索脱光了爬床?怎么,难不成你以为我肯定会给你这两千万,所以这一次就这么敷衍我?” 原来这是司少南对自己的再一次羞辱。 宋舒然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 她咬着自己的唇,心里很有自知之明,如果这一次自己再爬床,以司少南现在对自己厌恶的态度,肯定会对自己恶语相向。 只是宋舒然低估了司少南,只要司少南想要找茬,无论用杯子喝还是贴身喂,他都能够找出让他不满的理由。 “司少南,我没有敷衍你,只是觉得这一种方式让你更能接受……” 司少南嗤笑一声,宋舒然可真是懂他。 如果宋舒然现在再一次脱光了站到他的面前,他说不定会直接把这个女人丢出自己的宿舍。 他才不屑于睡一个心里有别的男人的女人! 杯子里的药还带着属于宋舒然的温度,握在手里暖暖的,散发着香甜的味道,勾起他想要一饮而尽的欲望。 喉结上下滚了滚,司少南并不打算难为自己。 嘴唇碰上杯沿,刚往里喝了一小口之后,他脑中白光一闪,立刻察觉出不对劲。 他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明明在KTV的时候,无论自己怎么用力吸,宋舒然身体里都没有药水,怎么这两次竟然会有这么多? 还有……之前觉得她没有结婚,还疑惑她哪来的奶水呢,现在一想,正好是跟监狱的野男人未婚先孕。 说不定那个野男人也曾像自己这样,在她的身上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奶香,吸吮着她身上的汁水。 “咳咳咳!” 汁水顺着口腔滑入喉咙,司少南被自己脑海中的场景恶心到了,再一次疯狂咳嗽起来。 他当即把杯子重新塞回宋舒然的手上,恨不得能离多远就多远,“宋舒然,你老实交代这两次的奶水是从哪里来的?” 司少南也不是很懂母体的奶水构造和来源,毕竟生物书上没有讲的这么仔细。 难不成是因为宋舒然背着自己偷偷找上了未婚先孕的孩子,孩子能让母体重新产生汁水? 宋舒然放在一旁的手心猛的攥紧,指甲陷入了肉里。 她没想到司少南这么的敏锐,居然发现了这个问题。 可是,她当然不敢告诉司少南,否则,岂不是断送了自己最后一条生路? 至少也要隐瞒到他给自己两千万的时候。 宋舒然的思绪快速转动,找了一个很好的理由,“是这样的司少南,我知道你已经习惯了我的药,你这病不喝药也不行,所以我就去找了按摩师,重新把堵塞的地方按疏通了,这才有了药。” 宋舒然自以为这是一个很拿得上台面的借口,司少南肯定不会再纠缠。 然而,却不曾想,司少南对她的厌恶就更重了,愈发坚定了自己不会给她两千万的决心。 先前自己要宋舒然回到自己身边,她就以身体里没有药的借口多次拒绝自己。 而现在,监狱里的野男人出了问题,需要利用自己,她就立刻去找了按摩师。 这说明什么?宋舒然明明是有办法解决她没有药的问题的,却敷衍自己! 再说了,谁知道那所谓的按摩师会不会就是监狱里的野男人? 呵!他绝对不允许宋舒然跟狗男人把他耍得团团转! 宋舒然怕再拖下去,司少南的药就喝不成了,她哀求着:“司少南,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快喝药吧……” 原本司家就因为自己开了两千万对自己不满,如果司少南的身体再出现的问题,他们要自己配上十倍违约金,那自己真是可以一刀了断了。 “滚!” 司少南挡住了宋舒然想要再递玻璃杯过来的手。 却没有控制好自己的力道,玻璃杯哐当一声摔到了地面上,药水也撒了一地。 司少南是无意的,但如果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也绝对不会跟宋舒然说对不起。 留下一声冷哼,司少南毫无负担进入了自己的宿舍,当着宋舒然的面甩上了门。 这种恶心的女人,该不会以为全世界的男人都要围着她团团转吧? 一地的狼狈,宋舒然深吸一口气压住自己也涛涛涌起的怒火。 司少南真是太难伺候了,光长了一张具有欺骗性的脸,实则是个完全的大少爷性子。时不时就变脸,还不让自己知道原因,只能全靠自己猜! 无奈,宋舒然只能把地上的清扫干净,对着司少南宿舍大门无声怒吼,“臭家伙!” 第二百五十七章 相亲 “舒然啊,你今晚有空吗?” 翌日下午,三叔宋昌建乐呵呵的给宋舒然打电话。 “这钱呐,我已经准备好了。三叔我反省了一通,你可是我亲侄女,三叔之前那么做,实在是对不起你爸……哎,舒然,今晚出来吃个晚饭吧?三叔请你!” 宋舒然刚下课就接到了这通电话。 给二叔三叔的还钱期限也差不多是这两天了,她本以为自己还要跟他们继续撕破脸皮,没想到三叔竟然主动提起,还说了这么暖心的话,出乎她意料。 是不是出于真情宋舒然另当考虑 ,只为了这笔钱,她也得赴约。 “有空的三叔,你把地址发给我吧。” “诶!好、好!”宋舒然还听得到宋昌建隐隐的哭腔,“舒然啊,三叔也不求你能原谅我,但至少我们这血浓于水的亲情,我是忘不掉的啊!” 宋昌建还说了很多关于宋培山的回忆,一直说着他和宋保民对不起大哥。 挂断电话的时候,宋舒然的眼角也微微湿润。 她不是不渴望亲情的。 …… 和宋昌建约的是一家五星级的大酒店,宋舒然有些疑惑,三叔看起来可不像是这么阔绰的人。 走到饭桌前,宋舒然不仅看到了宋昌建,他身旁还坐着一位肥头大耳的西装总裁,更疑惑了。 宋昌建很是热情的招呼她,“舒然啊,你快坐。这是我在商业上的朋友,姓吴,吴氏集团的吴总!今晚他刚好有空,就过来跟我们一起吃饭。” 宋舒然忍住心里的困惑,坐到两人对面。 反正她今天的主要目的是来要钱的,到底是几个人来吃饭,和她没有关系。 只是,如果宋昌建的朋友也在场,她就不能当场要钱了,否则,会伤了宋昌建的面子。 宋昌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情,下午还跟她回忆了那么多之前的往事,宋舒然心里不可能没有触动,当然也秉承着以和为贵的原则。 宋昌建还和吴总介绍了宋舒然。 “吴总,这位就是我的侄女宋舒然了,她今年26岁。舒然那时候可聪明了,高考分数查不到,是被屏蔽的省内前五十名!现在也找了一份高薪的工作,可以养活自己。” “你看我这侄女,长得漂亮,又贤惠,能够下厨做饭,还能在家里相夫教子……” 宋舒然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打断了宋昌建的话:“三叔,说这些干什么?我们快点吃饭吧。” 忍受着吴总油腻目光的不适,宋舒然迫不及待想要快些把这顿饭吃完。 宋昌建就会还给她两百万,这样她就可以离开了。 宋昌建这才说出自己的目的,“舒然啊,你的父亲因为我和二哥入了监狱,你的母亲现在又躺在了医院里。三叔对你们疏于照顾,觉得太过意不去了……” “你也26岁了,也是一个可以结婚的年龄。既然你的父母现在没有办法给你安排,那三叔就给你把关!吴总年龄跟你相仿,又是三叔的朋友,三叔很了解他,他是很宠妻子的。” “所以今天就约你出来跟他认识认识。如果你也有意愿的话,这不就有成全了一段佳话?也能让三叔将功赎罪,跟大哥大嫂也有个交代。” 宋舒然皱起眉头,把目光转向了她刚刚没有注意到的吴总。 吴总这模样,少说也得有40岁了。三叔是怎么说得出来自己跟他年龄相仿的? 而且,吴总这副色眯眯的模样,她看着就下意识反胃。宋舒然不是颜控,但如果找另一半的话,至少也要是看得顺眼的。 然而,伸手不打笑脸人。 宋昌建这和善的模样让宋舒然没有办法当场拒绝他。 抿了一口玻璃杯里的水,宋舒然想着,要不就安安静静吃完这顿饭。等饭局结束之后,她再跟宋昌建说清楚自己暂且不打算结婚的想法。 见宋舒然碰了他们给她准备的水,吴总和宋昌建对视一番,纷纷露出小人得意的模样。 宋昌建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屏幕亮起,他看了一眼,然后“哎呀”一声。 “抱歉抱歉,我突然有个会议忘了时间了,你们继续,我现在赶紧要去公司开会!单我已经买好了,你们不要浪费,再吃多一点。” “对了舒然。”宋昌建给宋舒然吃了一颗定心丸,“我们两个人的事情,等我开完会后给你!你放心,三叔不会忘记的。” 宋舒然看了眼宋昌建,分辨着他话里的真假,随后点头:“好的,三叔。” 现在就剩下吴总和宋舒然面对面坐着,宋舒然撩了撩耳边的碎发,打算找个借口马上撤。 吴总则打算再拖延下时间,毕竟距离药效发作也有一段时间,他不能强来。 这儿不是他的地盘,要是被其他人发现自己干了这勾当,可不好收场。 “宋舒然是吧?你家三叔对你可好了,知道你是大龄剩女,立刻就找上了我。我这人吧,优点很多,最大的一点就是有钱。你跟了我,肯定不会受苦挨饿的。” 一边说着,吴总一边露出他手上价值几十万的名表,开始显摆他的家世:“我家,世代经商,家里富得流油……” 宋舒然只能保持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吴总讲起话来滔滔不绝,她找不到机会打断他。 然而,宋舒然和吴总的这副场面正好被路过的司少南看到了。 第二百五十八章 水性杨花 司少南和古青瑾许久没有聚在一起了,古青瑾今晚让司少南必须要出来跟他吃一顿,否则他就去他学校里一哭二闹三上吊。 自从参加集训生活之后,司少南校外生活少了许多。 加上和古青瑾小时候的兄弟情谊,根本不需要古青瑾做到这种程度,司少南便一口答应下来。 只是,司少南没有想过和古青瑾今晚的赴约,宋舒然居然还能给自己这么大一个惊、喜。 他不是瞎也不是蠢,当然看得出来宋舒然这是在相亲,还找了个爱炫富的土豪! 她巧笑倩兮的脸色简直就是司少南怒火的催化剂,往司少南身上一浇,火苗“嘭”的一声可以燎原。 宋舒然还真是好样的,知道在自己这边拿下两千万的概率不定,就多管齐下,想出相亲钓鱼这一招是吧? 真是好极了,为了一个监狱里品行不端的狗男人,她竟然能够做到这一步,还真是让人感动啊! 司少南咬的牙关都在颤抖,但可惜了! 他认识这个吴总,是个拆二代,借着拆迁起家,勉勉强强挤进了上流圈。 但是,吴总视财如命,只会画大饼,还特别喜欢搞女人,搞完就抛,名声全都坏了。 他就不是一个为女人拿得出两千万的人!用自己的身体做筹码,宋舒然这一回是要血本无归了! 脸上冷得都可以结出冰碴子了,司少南大步流星往饭局赶,仍听得到身后的吴总大言不惭。 “诶,跟了我,那真是享福了,你只需要在家里给我生孩子,每个月零花钱,你……” 零花钱?呵,就他那抠样子能给宋舒然多少零花钱?怕是连自己给宋舒然的工资零头都不够! 宋舒然瞒着自己不说,该不会是想两边都赚吧?一边体验着各种男人,一边在自己这边当乳娘……私生活可真是滋润啊! 看到赴约的司少南时吓了一跳,古青瑾当即变成了苦瓜脸:“少南,不至于吧,咱哥俩这么多天没见,不就是约你出来吃顿饭,至于这么苦大仇深的样子吗?” 司少南淡漠道:“不是这回事。” 古青瑾嘀咕:“我看着也不像,谁能让你脸色这么难看,真是不可思议。” 古青瑾发誓,上大学前的司少南虽然脾气暴躁,但也不至于随处发火,经常都是压抑在心里的。 而现在……经常可以在他身上看到恨不得把世界毁灭的怒气。 既然跟自己无关,古青瑾就有了兴致:“那是什么事?你说说,兄弟给你出出气。” 桌子上已经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美食,司少南一眼都瞧不上。 他猛喝了一口水降降火,可宋舒然对着那只肥头大耳的猪头笑得模样挥之不去。 他恶狠狠说着:“遇到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能做到跟宋舒然一样没有底线的女人还真是少见,她还那么的狡猾。 司少南越想越气,这样一个女人,放在之前,他肯定让她滚出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但是现在,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执意要把她绑在身边? 这一点都不像自己啊,难不成是被她下药了?! “女人?” 古青瑾嘟囔,“少南,什么女人啊?你这就不讲义气了,上次不是跟我说你遇到了情感问题吗?我怎么问你都不开口……到底是谁啊?你要告诉我,我才能帮你分析分析。” 司少南可没有忘记,宋舒然在古青瑾这儿的身份还是他的表姐。 而且古青瑾还对宋舒然有意思,自己如果跟他透露,那他肯定会缠着自己问很多题外话的。 见司少南这么纠结,古青瑾嘴边含着一根烟,眯着眼睛:“我去!少南,该不会你喜欢上的就是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吧?” 古青瑾没有想到,自己的兄弟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直接掉盘丝洞去了。 看了眼身经百战的古青瑾,司少南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否认:“不是。但我有个问题想要问问你。” “什么问题?” 古青瑾啧啧出声,自己这兄弟这小半年来就跟开了窍一样,之前恨不得离女人能多远就有多远,现在呢?竟然都有感情纠纷了! 司少南坐到位置上,以求学的认真态度问着:“青瑾,你有没有遇到过水性杨花的女人?身边一个、背地里一个,然后还想着撩好几个的那种。” 古青瑾想都不用想,“当然有啊!” 他们这圈子,乱得很,只是司少南洁身自好不知道罢了。 今天跟着吴少爷明天跟着武少爷,这些事情多了去了,全看贵族公子和千金的心情。 想起了自己历任女朋友之一,古青瑾吃了一口菜:“我也谈过一个,她竟然敢把小爷当做备胎,吃了雄心豹子胆!不过……她倒是挺好看的,很符合我的胃口。” 看来自己这是问对人了,古青瑾当时的情况跟自己大差不差啊。 司少南迫不及待问着:“那你怎么处理的?” 古青瑾吊儿郎当斜靠在椅子上,“还能怎么处理,我就是玩玩而已。我看上她也是因为她身材足够好。把她的身体玩腻了,我就抛掉了,也成全了她不是?” 在感情这方面,古青瑾自认比司少南有经验的多。 就像个大师一样传道解惑,古青瑾循循善诱:“女人而已,多的是,哪里值得我们真心?少南,你要知道,我们这种人,可是有资本玩的,为什么要那么认真?” 司少南越听越觉得有道理,也觉得很像自己和宋舒然之间的处境。 宋舒然的身体自己肯定是爱的,要不然自己也不会一见到她就想要往她身边靠,也不会那么想要占有她。 而且,就宋舒然这副不洁的德行,她哪里值得自己喜欢? 秉承着进一步求证的态度,司少南说:“那你和那女人之间的相处模式是什么样的?” 古青瑾想了想:“也没什么特别的啊,就恨不得一直把她压在床上,每日每夜都跟她厮混。” 司少南沉吟着,“那你会对她心跳加速吗?” “当然会!” 古青瑾把烟蒂放到水晶烟灰缸里,“虽然说身和心是分开来的,但身体也是那女人的一部分,我既然喜欢她的身,那当然偶尔也会喜欢她的人啊。” “但这和纯粹的喜欢可不一样,这仅仅是荷尔蒙分泌导致的喜欢。没什么是上一次床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有,就上多几次!” 古青瑾还想要继续和司少南传授经验,司少南在他们圈子里就是一张白纸,可惜一旁的手机铃声响了。 “少南,我等会回来再跟你聊啊,我先接个电话!” 第二百五十九章 酒店 包厢安静下来,司少南摩挲着玻璃杯的杯壁,玻璃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他沉思的脸。 古青瑾的答案难得靠谱了一回,荷尔蒙分泌从而导致的喜欢,这和生物课本上讲的一模一样。 “青春期男女会把性冲动误以为好感……” 所以……自己对宋舒然的好感,真的如同古青瑾所说的一样,只是因为性欲? …… 大厅里,吴总从宋舒然的头发丝点评到了脚后跟。 “舒然小姐,这女人啊,还是得靠钱来养。你瞧瞧你这穿的都是什么地摊货?这裙子,几十块一件吧?哎,能不能不要穿这些廉价货出来给广大女性丢脸了?” “还有,你这鞋子怎么没有送去干洗店洗?应该穿了不少次了吧?干脆就直接丢掉,这只会拉低你的身价。” 宋舒然原本还在用尽毕身的修养挤出一个笑脸,听到吴总竟然上升到人身攻击的程度,顿时觉得对一条狗客气也没什么用。 原本她还想着三叔的两百万还没有给她,而且三叔也是出于好意才给自己找了这门亲事,但吴总一而再再而三刷新她的下限,着实忍不了! “吴总,那身为一个优秀男性,你是不是也应该有着一名男性的正常修养?你应该也就四十岁上下吧,这大肚腩,这光秃顶,这下垂的皮肤……看着都可以做我的爷爷了。” “还想着自己是青蛙王子呢?你顶多就是一只青蛙,无论外表装饰得再怎么华丽,也变不了王子!” 宋舒然觉得自己也不用多说,轻轻“啧”了一声,一切不明的意味都在其中。 宋舒然发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起来,心想应该是因为自己被吴总激怒,毕竟跟吴总这种烂品行的人着实少见。 多留无益,宋舒然拿起身边的包:“吴总,既然我们理念不合,那我就先走了。” 一站起身,宋舒然才感觉到天旋地转,差点摔坐下去,还是被吴总要挟式的搀扶起来。 吴总反射着油光的脸靠近宋舒然,口中的恶臭把宋舒然熏的想吐。 “舒然小姐,给你三分颜料你还开上染坊了?呵,我瞧得上你是你的福气!等会在床上,你就知道什么叫真男人!我肯定会让你连连求饶的!” 酒店里的人很多,宋舒然立刻想要大声喊救命。 可是因为吴总拖延的时间够长,药效发作起来一发不可收拾,她浑身都没了力气,甚至想要攀附上对面的肥头大耳寻找水源。 吴总框住宋舒然的肩膀,把她拖进电梯。 宋舒然想要挣扎,却有心无力。 出口的话全变成了娇喘和呻吟,宋舒然把自己的嘴唇咬出血来,保持着最后的理智,自己扶着冰冷的电梯壁想要远离吴总。 仗着电梯里的监控,吴总不能对着宋舒然干随心所欲的事情,只能虚虚扶着她,让别人看起来就像是亲密的情侣一样。 电梯缓缓上升,吴总被宋舒然身上的香味弄得满头大汗,掏出自己兜里的房卡。 他订的房在26层,吴总急不可耐凑近宋舒然。 “舒然小姐,你等会就要见识到你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奢华了……还要感谢我,不然就你这家当,哪能住这种酒店?嘿,女人嘛,有点姿色就是有点本钱……” “叮”的一声,吴总以为到了自己的楼层,手控制住宋舒然就想要外走。 但一抬头,却发现这只是第五层,还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 吴总的家产只是堪堪挂上上流圈的末班车,和司家根本不是同一个水平的,没有机会接触到司少南。 因此,司少南在他眼中只是一个不知好歹年轻小伙子,吴总不耐地说,“你到底进不进来?不要干涉我和我女朋友的好事!” 女朋友?! 司少南本就因为电梯门打开看到的这一幕而气到极点,听到吴总的称呼,他用青筋暴起的手撑住电梯门,一字一句:“你们的好事?” 吴总手上一空,身边的女人已经被司少南拽了过去,他还听到司少南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声音:“宋、舒、然!” 吴总急了,到手的猎物就这么飞走? 为了得到宋舒然,他陪她浪费了这么多时间,脑子里已经想好很多要用在她身上的姿势了。 而且,宋昌建也把宋舒然卖给了他,为了这一夜,他可是花了十万呢! 吴总疯狂在司少南的警戒线上下蹦跶:“你干什么?这是我的女朋友!我们都是你情我愿的,你又是从哪跳出来的毛头小子?!” 司少南就是丛林里的野兽,朝着吴总踹出一脚,怒吼:“滚!” 他不想看到宋舒然的奸夫! 一想到自己如果没有碰巧想要搭乘电梯,宋舒然就已经和这个男人颠鸾倒凤,司少南就恨不得把这一对奸夫淫妇一起掐死在电梯里! 宋舒然竟然胆子这么大,只见过一面的男人都能那么亲密靠在他身上,还想要陪这个男人上床?! 吴总被踹的整个肥胖的身子跌到了电梯角落,手上夹着的房卡也跌落到地面上。 司少南的视线落到这张小小的绿色房卡上,冷笑了好几声。 好事,可真是好事啊!他一直没有办法占有的女人,就这么把她自己给卖了? 吴总双手双脚并用才勉强站起身,他已经顾不了房卡了。 对面的男生看着年轻,但混迹商圈的直觉让吴总觉得此人并不好惹。这绝对的力量压制也让吴总知道,自己在司少南手上讨不到任何好处。 他点头哈腰:“哈……哈……我现在就滚,现在就滚!” 电梯因为长时间没有闭合,发出“滴”、“滴”的声音。 司少南把宋舒然推进电梯,弯腰捡起房卡贴在她耳边,想要咬死她:“宋舒然,你当真为了两千万,身体都可以随便卖了?” 电梯按着吴总先前摁下的指令匀速上升,宋舒然迷迷糊糊抬起眼,浑身都是热的,包括五官。 为了不让吴总得逞,她把自己的嘴唇都咬得发紫,就打算趁着电梯门一开马上逃出去。 但现在,她能辨认得出来,站在自己身边的是司少南。 是每一次自己出现危险,都会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司少南…… 牙关一松,宋舒然发出一声嘤咛,彻底释放被药物驱使的本性,往司少南身上靠过去。 因为身高差的原因,宋舒然踮起脚尖,双手勉强攀附上司少南的脖颈,往他锁骨处亲了上去。 第二百六十章 宋舒然,我是谁? 电梯抵达26层,门顺势而开。 吴总订的房正好就在电梯旁边,司少南死死抓住宋舒然的手腕。 本以为被自己发现后心虚了,宋舒然才一直不说话,还采用这么下流的勾引手段亲近自己。 “宋舒然,你还真是饥不择食。知道你的吴总被我搅黄了,就想要找我接盘?!” 宋舒然已然意识模糊,只知道在司少南的锁骨处乱亲,双手也在他精瘦的腰间乱摸,在他身上点火。 原本宋舒然的靠近已经能唤起司少南最深处的欲望了,更别提她主动在自己怀里乱蹭。 想起古青瑾的话,司少南觉得自己也没必要忍了。 自己不是在犹豫到底是不是单纯对宋舒然的身体有好感吗?何必多纠结,直接上手验证就是了! 把房卡贴在感应处,司少南一刻都不能多忍。 “砰”的一声甩上门,宋舒然的后脑勺被司少南的大手垫着压到墙壁上,手正好碰到开关的位置,房间里的灯瞬间亮了起来。 逼近宋舒然之后,司少南才发现她不太对劲的状态。 宋舒然脸上不仅很红,额头还出了密密麻麻的汗。 她的碎发湿了几缕,贴在了她的脸颊,嘴唇也是湿的,甚至还沁出被她自己咬出的血珠。 既狼狈又妩媚,瞪着杏眼看着自己,胸口不停起伏,香味在催情药的催化下紧紧包围着司少南。 司少南皱起眉头,喊了她一声:“宋舒然?你怎么了?” “嗯?” 宋舒然听不到司少南在说什么,只知道他在喊着自己的名字,只知道眼前这个是自己可以信任的男生。 他可以帮助自己,帮助自己解决目前的麻烦。 嘴边溢出一声哭腔,她想要他。 吴总下的药是能让一位良家妇女变成万人骑的烈性药,宋舒然根本扛不住这猛烈的药性。 宋舒然搂住司少南的脖子就往自己这里压。 唇边相触碰,宋舒然呼吸都加急了,含住司少南的嘴唇。 好不容易得逞,可宋舒然还没有来得及在司少南口中汲取自己想要的水源,司少南就已经抽身离开了。 “宋舒然,你说,我是谁?你面前的男人是谁?你想要的是谁?!” 被宋舒然这么撩拨,司少南也不好受,急速喘着气。 宋舒然平常不会是这副样子的,司少南清楚,她应当是被吴总下药了。 但他不可能当别人的替身。 宋舒然心里有着监狱的男人,今晚还主动出来相亲老男人,他司少南不可能是这里面两个男人的任何一个! 他只能是司少南,只有宋舒然开口喊他的名字,他才会要了她! 宋舒然只觉得司少南怎么变得这么啰嗦了,烈性药让她变得不像以往含蓄的性子,既然山不就我,我来就山。 把脚背蹦到极限,宋舒然用尽浑身的力气把司少南往下压。 两人的鼻梁相撞,带来痛意,却让宋舒然身上的烈火燃得更旺了。 即使和司少南吻过无数次了,她可没有学到司少南挑逗的技巧,只能横冲直撞在外面舔着。 “张嘴……你快张嘴……” 宋舒然急得快要哭出来了,她快要被热死了!她迫切要寻求一个发泄口。 女人娇着声音软着身子邀请自己入侵。 司少南双臂的肌肉绷起,反客为主,轻而易举把宋舒然悬空抱起顶在玄关处,让两人的身高持平,狠狠亲了下去。 直到唾液都流到两人的衣裳上,宋舒然的渴望才稍微浇灭一些。 司少南撤离了些,咬着宋舒然的耳垂,恶狠狠问,“宋舒然,我是谁?你说,我是谁?” 宋舒然好不容易听清楚司少南在说什么,她朦胧着眼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 他为什么要这么问,平常他不是经常有着要把自己吞入腹中的劲头吗,怎么今天这么墨迹? 小腹燃起一团火焰,司少南用力地啃噬自己的耳朵就如同火上浇油。 她还要很多,要更多…… “啊……” 宋舒然用力推开司少南。 司少南顺势退开,把手臂撑在宋舒然旁边的墙壁上。 “宋舒然,你不说清楚,我是不会要你的!” 想要解决自己的欲望是肯定的,但司少南的骄傲不允许他沦落为一个帮宋舒然解决欲望的工具。 “宋舒然,你别装糊涂了,你……” 司少南说不下去了。 因为宋舒然在他面前把自己的裙子拉链往下拉。 十分干脆利索,“刺啦”的一声。 衣服应声落地,只剩下她的几片薄薄的黑色衣物,衬得她白得发光,药物也让她粉粉嫩嫩的,看起来十分可口。 司少南清了清嗓子,让自己保持最后的一分理智,“宋舒然,你别想着这样就可以逃避话题,我是不会那么容易就被你勾引……” 中了药的宋舒然像个女流氓,颇有些当时自我安慰时拿着筋膜枪,不管不顾在司少南面前动作的勇气。 她把最后蔽体的衣物也豪爽的脱掉了。 因为司少南过于墨迹,宋舒然干脆自己动手,白嫩的小手抚上自己的傲然:“嗯……” 然而,因为感受过属于司少南的蛮力,司少南的手也比宋舒然自己的大上许多。 宋舒然无论自己怎么用力的揉弄,总觉得不对劲,觉得远远不够,自己的手更不能顾及浑圆的每一处。 颤动着蝶翼般的睫毛,宋舒然看到了司少南性张力十足的手,手上明明是在男人中偏白的皮肤,却布满了象征着力量的青筋还有肌肉。 往下咽着口水,宋舒然拽过司少南的手,二话不说往自己傲然上面按下去。 是熟悉的温度…… 宋舒然腿彻底软了,瘫到了司少南身上,手上握着司少南动作的手却依旧没停,控制着司少南包裹住自己,自己还挺着让司少南尽量顾及全方位。 司少南不是柳下惠,极致美好的触感让下体的分身狠地狠精神起来。 “宋舒然,你还是这么淫荡!” 倒吸一口气,司少南用着又爱又恨的口吻附在宋舒然嘴边说着。 “监狱的男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堂堂的大学老师,有眼无珠!我分明对你这么好,你却是跟瞎了一样,对我视而不见!” “唯利是图的女人,你都送到人家面前去了,被下药就是活该!说不定,下药还是你想要的呢,反正你已经这么水性杨花了!” 说毕,长舌撬开宋舒然的牙关,手上也如宋舒然所愿,用着快要把宋舒然捏爆的力气。 宋舒然发出一声尖叫,司少南太猛了,这对于中了烈性药的她来说又痛又爽! 嘴上、浑圆处都得到了抚慰,但还有最重要的一处没有得到满足,湿漉漉地打开了自己的通道,甚至有保卫的士兵从里面抬出头来。 宋舒然的双腿不由自主地上下摩擦着。 第二百六十一章 进入 宋舒然欲求不满,一只手握着司少南继续在浑圆上肆虐,另一只手蛮横地拉过司少南框住自己腰间的手,往自己身下探过去。 手指探入,捣水声络绎不绝。司少南丝毫不顾宋舒然那处的娇嫩,反正是宋舒然自作孽的,他用多大的力气她都得受着! 药物让宋舒然又痛又畅快,体内的情潮一波接着一波攀升,好不容易达到一处顶峰之后,下一个顶峰更加具有吸引力,也更难攀升,需要司少南再进一步。 宋舒然不是没见过猪跑的人,看了眼依旧穿着整齐的司少南,她放开引导着司少南的双手,开始扒拉司少南身上的衣,“脱掉……嗯……” 司少南被这女妖精折磨得眼睛都红了,吴总到底给她下的是什么药,怎么活脱脱跟个吸人阳气的白骨精一样! 又主动又骚气! 但连衣服都要宋舒然脱掉的话,司少南还算什么男人? 不想让宋舒然掌控着主动权,司少南直接把身上的衬衫甩到地上,一边咬上了她柔软的顶端,一边抠弄着宋舒然隐秘的地方,惹得宋舒然娇喘连连,“嗯……啊……” 再一次从体内喷洒出灼热的体液后,宋舒然始终很空虚,她急需什么东西来填满自己。 睁开眼恍惚了好一阵,宋舒然才捕捉到司少南身下自己最想要的东西。 无需害羞,脑海中叫嚣着把司少南扑倒在地上,任由自己为所欲为。 奈何宋舒然体力不够,和司少南也有着巨大的身形差,根本不可能实现。 但她可以告诉司少南,她要什么。 “我要……” 宋舒然这个女妖精伸出舌尖,在司少南耳边含住他泛红的耳垂,吐着靡靡之音说道:“我要,给我……我要你的……” 司少南撤出自己湿透的手指,在宋舒然的腰间随意地擦了擦。 随即,他把手指塞进宋舒然的嘴里,脖子上满是和宋舒然纠缠在一起的汗,“宋舒然,闭嘴!” 明明被下药的是宋舒然,司少南却觉得自己也要跟着宋舒然一起爆炸了。 女孩子家家的,竟然说着这种虎狼之词!宋舒然居然这么厚脸皮! 宋舒然闷哼一声,唇舌紧紧缠住司少南粗长的手指,出口的话不成音调:“要你……要你……” 司少南提枪上阵,可他没有忘记,还有一个问题没有得到答案。 一边扶着自己在洞口处撞击,司少南一边躲着宋舒然迎合上来的身子:“宋舒然,我是谁?” “你不说的话,我不可能给你!” 这是司少南最后的底线。 甚至,司少南不敢想象,如果现在从宋舒然口中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他会不会把宋舒然丢到浴缸里活活淹死她! “嗯……哼……” 宋舒然小猫一样,挺着腰想要司少南进来,可司少南就是三过而不入,只在她的附近撞击。 滚烫的热度让宋舒然化成一滩水,为什么司少南不给她啊?! 还有,司少南到底在问什么?问他是谁?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是谁?! “司……司少南!” 宋舒然要疯了,喊出司少南名字的同时,伸手帮司少南扶住他的分身,忍不住抬了腰。 那一瞬间,宋舒然被压抑出一声尖叫,疼痛感顿时压过自己的欲望,她连连想要后退。 可司少南听到宋舒然的口中喊出自己名字的那一刹那,心里的野兽已经破笼而出了。 由不得宋舒然后退,司少南扶住宋舒然的腰部闯了进去,里面的无数张小口让他爽得头皮发麻。 尽管意识到宋舒然很疼,可她既然有这个勇气勾引自己,就要有承受这痛苦的结果! “宋舒然!”司少南一边进入观察着宋舒然脸上的痛楚,一边用手掐着她的下巴。 像宣示主权一样,司少南一字一句很清晰说着:“你看清楚,现在上你的,就是我,是司少南!” 话音落下的下一秒,司少南全都挺了进去。 宋舒然疼得说不出话来了,她不敢想象自己那么窄的小口,怎么能被那么粗大的玩意贯穿。 身体紧绷到了极点,宋舒然嘴唇都被填充得苍白,“司、少南……不要了……” “不要?”司少南嗤笑一声,“你做梦呢!” 退出又进入,司少南感受到了古青瑾口中的感觉。 是对这个女人身体深深的痴恋。 怪不得古青瑾那么喜欢谈恋爱,原来做这种事的感觉这么奇妙。 宋舒然起初的痛感也散去,情不自禁地配合司少南上下顶弄着,像开了阀关一样喊着,“司少南、司少南……” 第二百六十二章 黑名单 宋舒然猛地睁开眼,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自己身体里的异样。 脑海里的记忆因为烈性药而零零散散,唯一完整的回忆,是宋舒然陷入彻底情潮前,吴总扶着自己搭乘电梯、滋着一口黄牙对自己笑的场景。 心跳跳动的速度达到最高峰,宋舒然听到了浴室里男人洗漱时哗啦啦的流水声。 眼泪瞬间滑落,宋舒然坐起身,掀开了自己身上的床单,绝望地看到了一身的青紫。 显然,昨天晚上她和一个陌生的男人进行到了最后一步,还是一个令她作呕的恶心男人。 宋舒然脑子都空白了,泣不成声,眼泪大颗大颗掉落。 她竟然和吴总睡了……? 昨晚的激情画面残破地在脑海里闪现,宋舒然记起来自己像个荡妇一样,不停地缠着男人。 低头感受着腿间的酸胀,耳边淅淅沥沥的水声已经停了。 宋舒然心里一急,想要穿上衣服离开,保持自己最后一点尊严。 可手和脚都是软的,宋舒然连离开床上都需要费好一番功夫。 洗手间的门已经被打开。 宋舒然闭上眼流着泪,无力坐在床上,她不愿意看到挺着大肚腩的老总。 在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的身体无比的肮脏,甚至想要自尽。 看着宋舒然这一副不愿面对的模样,司少南气得扯着嘴冷笑。 “宋舒然,你可真有意思。在这里装什么贞洁烈妇呢?可别忘了,昨天可是你死缠烂打要我上你的。” 这是不愿意接受自己睡了她吗?要是这么宁死不屈,昨天她缠上来干什么?干脆就从了吴总算了! 司少南根本没有睡。 昨晚宋舒然痛过之后不长记性,缠着自己又要了几回。 每一回都是起初热情澎湃,中途就打退堂鼓,最后被自己摁在枕头上哭。 一直折腾到太阳刚上山才落幕,因为洁癖,他还抱着宋舒然去洗了澡。 即使宋舒然一直说不要了,可她的身体还是诚实的,两人在浴室又来了一回。 好不容易把她干净之后,他又去浴室洗了一回,也就是刚刚。 听到他的声音,宋舒然瞬间睁开了眼睛。 仰头看着这个自己十分熟悉的男孩,她却恍惚到说不出话来。 她甚至不敢说话,生怕这是自己幻想出来的梦境。 “叩叩叩!叩叩叩!”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紧促的敲门声。 司少南冷眼看着还在怔楞的宋舒然,她睫毛上的泪珠十分碍眼。 冷哼一声,司少南满是嘲讽:“宋舒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不是你想象中的人很难过吧?可惜,是你自找的。但又说回来,反正你已经不是干净身子了,多一次少一次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吧?” 说罢,司少南不紧不慢穿上大衣和裤子。 看了眼手机屏幕,A市一夜之间气温往下降了十来度,现在只有零摄氏度了。 可谓是一夜入冬。 打开门,司少南明明是稚嫩的脸庞,对上酒店四十岁的男经理却丝毫没有年轻人的稚气,“什么事?” 看到司少南的脸后愣了一下,男经理和女服务员对视了一眼。 误以为男经理是要她开口说,女服务员雄赳赳气昂昂,“先生,这里是吴总的房间,你为什么占用他的房间?请你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我们有权对你进行……” 吴总昨天越想越气,派人一问,发现不仅自己的女人被乳臭未干的小子抢了,连房都是他帮他们开好的,更是摔了一地的花瓶。 这不,一大清早的,吴总就打电话给服务员,让她过来处理。还威胁服务员说,如果不给他处理好,他就要让她滚出归风酒店。 然而,女服务员的质问还没说出口,就被男经理狠狠拉了一把,“闭嘴!” 男经理就像变色龙一样,从一脸讨债的气息秒转为阿谀奉承。 “少爷!您过来怎么也不跟小的们说一声?哎,都怪这服务员不识脸色,打扰了少爷的休息。” 女服务员愣住了,她还是刚来上班的,脑子还没转过弯。 “可是,何经理,这间是吴总订的房子,吴总说,如果我们不给他个交代,就要我们十倍赔偿……” 男经理暗骂女服务员没长脑子,“少爷,真不好意思,别听我手下人乱说!” 他瞪着女服务员,“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一位是司少爷!我们归风酒店就是司家的产业,整个酒店都是司少爷的,只是睡了一间房,算得了什么?!” 女服务员倒吸一口气,这才知道自己闹了个大乌龙,“对不起对不起!司少爷好!” “嗯。”司少南可不爱看这些人见风使舵,也没心思因为他们生气:“吴总是吧?” 他可没有忘记,昨天是吴总给宋舒然下的药。如果不是古青瑾让自己过来吃饭,他甚至就要得逞了。 自己没找他麻烦,他倒是有脸站在自己面前装威风? 男经理不想两边都得罪人,但瞧着司少南这口吻,不像是能够轻易放过吴总的样子。 能坐到经理这个位置,已经是人精了。 司少爷是酒店的继承者,而吴总? 连个酒店VIP都没有,只不过是平平无奇的有钱人罢了! 连权衡利弊都不用,男经理恭敬地说,“司少爷,您放心。归风酒店会联网把吴总拉黑,不会让他走进来半步。” 归风酒店可是全国连锁的TOP 1大酒店,仅此一家,能入住都是一个尊贵的信号。 黑名单一下,吴总可谓是被踢出富豪圈子了。 “嗯。” 对于这个处理结果,司少南还算满意。 他冷冷扫了两人一眼,“办公室在哪儿?我需要打印一份资料。” 男经理立刻走在前面带路,“这儿呢,司少爷跟我来!” 直愣愣地看着被司少南关上的门,宋舒然对着自己的手狠狠捏了一下。 很痛,是真的,不是梦。 第二百六十三章 契约 宋舒然的心情就如同坐了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后背沁出冷汗。 正对面刚好是一面镜子,她朝那儿看过去。 此时的她嘴唇苍白,眼下挂着因为通宵疲劳而隐隐的黑眼圈,但眼睛里绽放的光芒是没有办法忽略的。 她没有想到,浴室里走出来的男人真的是司少南,昨天是司少南救下她。 窗帘被早起的司少南敞开着,大床的位置也很靠近窗边。 宋舒然扭过头的时候,余光瞥到了窗外有一片雪白飘落。 而后,带着一种静谧的热烈,雪花越来越多,空中飘扬着点点萤光。 是初雪。 轻盈的雪花从空中飘落,悄然揭开了冬日的序幕。 雪花纷纷扬扬,翩翩起舞,给世间盖上了柔和而宁静的薄纱。 远处的山峦在雪的覆盖下更加巍峨壮丽,外头的景物被雪花装点的银装素裹,如同童话。 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洁白所包围,能够净化所有的烦恼和疲惫。 宋舒然怔怔地看着如此震撼的一幕。 她伸手把窗推开。 外面冷冽而清醒的空气融合起来,每一口呼吸仿佛都能感受到初雪带来的清凉与纯净。 裹紧了残留着司少南体香的被子,宋舒然一点都感受不到凉意。 望着窗外那一片银白色的世界,她的嘴角不禁上扬,瞳孔里是雀跃的光。 宋舒然喃喃道: “司少南,下雪了……司少南。” 嘴里喊着自己心爱的男孩子的名字,宋舒然眼角又掉落一颗眼泪,却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暖意和浪漫。 司少南对她那么厌恶,明明可以不管她,却要在吴总手下把她救下来。 她中了药,司少南明明可以把她泡在浴缸里不管不顾,却要用这种方式要帮自己解药…… 昨夜激情澎湃的种种在脑海里反复播放,这是不是说明,他其实也是在意自己的,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般厌恶自己。 “司少南,谢谢你……” 宋舒然吸了吸鼻子。 再次看向自己身体上的青紫时,已经不觉得脏了,反而是幸福的痕迹,是司少南义无反顾救下她、帮她解了烈性药的证明。 强撑着身子站起身,宋舒然发现自己的腿间无比酸痛,身下的位置更是有一股火辣辣的疼。 毕竟自己是初次,这种感觉应当也是正常的。 在床上呆坐了这么久,宋舒然脑海里的回忆终于可以零零散散的拼凑起来了,和司少南紧密相贴的画面也愈发的清晰。 宋舒然脸上的苍白被羞涩取代,昨晚自己中了药才那么不可描述的,怎么司少南也跟被下了药一样凶猛。 虽然司少南不久前已经帮她洗过一回澡了,可宋舒然还是打算自己重新洗一次。 现在和司少南的关系更加亲密,女为己悦者容,她还想要用最饱满的神态站在司少南面前。 在浴室里洗了小半个小时,宋舒然庆幸昨天的裙子是自己脱下来的。要是经过司少南的手,它可能就活不过昨晚了。 穿上漂漂亮亮的裙子,宋舒然打开自己的包包,顿时有些懊悔。 她一般不喜欢化妆,出门就是只戴口红和眉笔提一下气色,但现在她想要画一个全妆,和司少南重新商讨下这段关系。 无奈,宋舒然只能在现在贫瘠的条件下展现出最好的自己。 围着酒店走了一圈,宋舒然坐在窗边,一边欣赏着初雪,一边等着司少南回来,连等待都充满了甜蜜。 她相信司少南对他们以后的关系是有主意的,司少南虽然年龄比自己小,但在大方面的运筹帷幄上还是十分成熟的。 “咔哒。” 门开了。 宋舒然蓦地抬起头,还没有来得及对着司少南绽放出明媚的笑容,一份契约和一张支票就被甩到她的面前。 她不明所以拿起来一看,支票上填了一长串的零,开头是个二,显然是他答应给自己的两千万。 心里的喜悦更上一层,可当她看到契约上的几个黑色大字时,笑意完全僵在了脸上。 第二百六十四章 地下情人 司少南甩给宋舒然的是他在酒店的办公室里想了很久制定下来的地下情人契约。 昨晚和宋舒然亲密无间的交合让他很满意,开了荤的感觉也让他很舒适。 这更是让司少南坚定了古青瑾对他说过的,“因为喜欢她的身体,所以才会连带着对她这个人有好感,但归根结底还是性欲的问题。” “只要把她的身体玩腻了,心里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都不会有了,到时候就可以甩了她!” 既然自己喜欢的是宋舒然的身体,而不是宋舒然这个人,那宋舒然无论品性怎么的不端正,那也和他无关,这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东西。 他需要做的,就是让宋舒然的身体干干净净的归属自己,并且时时刻刻跟在自己身边,解决自己的欲望。 于是,司少南在办公室里打印了这一份地下情人契约。 上面规定这一份契约的终止时间只能由他说了算,他只要没有玩够宋舒然,宋舒然就没有资格喊停。当然,如果是他已经玩腻了,宋舒然立刻滚蛋。 而报酬就是当场给宋舒然两千万,满足她想要救野男人的心思,也断了宋舒然想要找吴总卖身要钱的念头。 “宋舒然,别装糊涂了。我的条件就摆在这里。只要你签了字,这两千万你就可以带走。” “当然,你要看清楚这份契约的前提,你不能再和任何男人有拉扯和往来。在答应这份契约之后,你马上要跟所有纠缠不清的男人断了联系。否则,要是被我发现的话……” 司少南冷笑一声,“这赔偿金是你做牛做马都赔不完的。” 原本司少南并不打算给宋舒然两千万的。 宋舒然被吴总用小手段下了药,自己还帮她解围免于不幸,她甚至应该感谢自己才对。 但是,他要让宋舒然和监狱里的狗男人断得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给了这两千万之后,宋舒然就不会一直想着狗男人,她的身体以后就只能是他司少南的了。 “快点签吧。” 司少南甩给宋舒然一支笔,嘲讽着:“别立贞洁牌坊了,有什么好犹豫的?卖给我总比卖给昨天晚上那头肥猪好吧。至少,我比他大方多了。” 宋舒然的拇指关节被黑色水笔砸了一下,很疼,但是远远没有她在心里受到的伤害重。 原本她以为司少南是自己的救赎,可她错了。 司少南是要把她当做一个卖身的情妇,给她一个永远上不了台面的身份,彻底地羞辱她,把她推到更黑暗的深渊里面去。 宋舒然的眼睛完全湿润了,看着司少南对自己的不屑和轻浮,颤抖着手拿起黑笔。 但是她能拒绝吗? 不能,因为她没有资本。 今天就是沈金莲给的最后一天期限了,宋舒然不敢拿父亲的刑罚出来赌。这两千万,她肯定要拿到手的。 所以……她还是应该感谢司少南的阔绰,不是吗? 轻笑了一声,宋舒然的泪水大颗大颗砸落到地面上。 她说不清自己是在埋怨命运对她的折磨,还是讽刺自己怎么能答应做学生的地下情人。 落到轻轻一张纸上面的字迹已经抖的不成样子了。 司少南扯着嘴角嗤笑,“宋舒然,你该不会以为使这种雕虫小技,就可以假装不是你签的,然后拿走我的两千万吧?” 他显然是有备而来,拿出一盒印泥递到宋舒然眼前,“毕竟你是这么阴险狡诈的女人,我不得不防啊。” 宋舒然也颤着嘴唇笑着,“司少南,你不用这样,我言而有信。” 签完字,摁完手印。 一张两千万的支票,宋舒然把自己余下的青春都卖给了司家,还扣上了一顶让她永远都抬不起头的帽子。 第二百六十五章 好像也不错 签完合约之后,司少南没有再多停留,他还要赶回学校上课。 而宋舒然也离开了酒店,时间不等人,她要去监狱把钱交给沈金莲。 这件事也是时候落下帷幕了。 宋舒然出门的时候忘记带伞了,雪花飘飘扬扬,在宋舒然的心里却丝毫没有刚刚的美,反而是带给她彻骨的寒意。 鼻尖通红,宋舒然双手摩擦着,自力更生让自己暖起来。 这件事情她谁都不能告诉,所有的苦都只能打碎牙往下咽。 宋舒然没有办法想象,如果这件事情被父亲母亲知道了,他们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从一个被捧在掌心的小公主沦落到过街老鼠一样的地下情人,不过短短半年的功夫。父亲母亲知道后,可能会怒自己的不争吧。 宋舒然哈出一口气,雾气飘荡在半空,她的眼神也飘忽着,闪烁着泪光。 “宋舒然,你要开心一点……”宋舒然对自己说,“司少南那么讨厌你,他肯定不会留你在身边那么久的。这份契约也只是侮辱你的一种方式。” “只要等到妈妈出院、爸爸出狱,一切就能重新开始……” 勉强在嘴边勾出一个自我安慰的微笑之后,宋舒然搭上公交车去往监狱。 走进接待室的时候,宋舒然才发现原来不止沈金莲,自己的父亲也在这里。 至于另一位当事人王岩,他还没有办法出院。 宋培山铐上手铐,被隔开了一段距离,宋舒然并不能直接触碰到自己的父亲。 然而,无论宋舒然心里怎么样的坚强,在父母身边,她总是那一位无忧无虑的女孩子。 虽然不想让宋培山担心自己,可宋舒然抑制不住自己心里的苦闷,无声哭泣着,“爸……” 纸是包不住火的。 沈金莲跟宋舒然狮子大开口要了两千万这一件事,已经传遍了监狱的上上下下,宋培山也知道了。 他这几天又苍老了许多,长出了新的白头发,看着已经是一位耄耋之年的老人了。 他见不得自己捧在手心的女儿哭泣,他被铐着手铐的双手握住了栏杆。 “然然,你不用理我的。不就是再坐多几年吗?爸爸忍得下去的。舒然,你就过好自己的生活!爸爸不想给你增添负担啊!” 宋培山气愤自己的无能,懊悔自己当时的决定。 一个想要帮助兄弟的举动,却要让妻子和女儿这般为自己受苦,他真是畜牲,真是愚蠢啊! 宋舒然摇了摇头,已经泣不成声了。 她做了这么多事情,受了那么多的苦,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家庭可以早日团聚。 否则,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沈金莲打断了父女情深的场景,“别哭哭歪歪的了,我已经给够你们时间了!钱呢?!” 宋舒然不敢直视宋培山的眼睛,拿出司少南给她的两千万支票。 “沈女士,钱在这里。你答应过我的,如果拿下了这笔钱,你就不会再追究这件事的责任。” “当然。” 沈金莲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是也不敢在监狱里面撒谎,“狱警不都在这看着呢吗?你快点把钱给我吧,别啰嗦了!” 拿到两千万后,沈金莲喜滋滋地在不追究责任的协议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行了,那我们这笔账就一笔勾销了。” 沈金莲走后,宋培山目眦欲裂:“然然,你是怎么拿到这笔钱的?!啊,你告诉爸爸!” 宋舒然呼吸很重,她不想让父亲知道自己这么堕落。 她挤出一个笑:“爸,我有我自己的方法,我这不是当了老师吗?认识了很多朋友,跟他们借的。” 宋培山哪能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在撒谎?两千万,又不是两万块,哪有那么容易就能凑到的。 一个年轻的女人,能怎么凑齐两千万,宋培山不愿意去想。 看着宋舒然憔悴的模样,宋培山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爸,你干什么!” 宋舒然急了,能再次见到自己的父亲当然是开心的,但她更担心父亲已经猜出来这笔钱的由来。 这根本怨不得父亲,是宋舒然自己做出来的决定,宋舒然也愿意为了宋培山付出这样的代价。 宋培山弯下了腰背,这半年多的监狱生活,让他佝偻了许多,“然然……” 作为父亲,他一直都清楚自己的女儿是一个多么坚强乐观的人。 “然然,是爸爸对不起你和妈妈。” 狱警已经在催促着宋培山回到监狱了。 宋培山留下了最后一段话: “爸爸不知道你在这半年里经历了什么,但是,然然你要懂得,我们最重要的是要开心、健康、平安。” “凡事都有两面性,从乐观的方面去思考,你就会发现这一切都好受了很多,你也会真正看透很多事情。” “然然,还有两年时间,照顾好你的妈妈,等我回家。” 说罢,狱警便把宋培山带回监狱,对着宋舒然说:“宋小姐,如果没有其他别的事情的话,您可以回去了。下个月再来探访吧。” 宋舒然摇摇晃晃走出监狱。 她乐观开朗的性子是遗传父亲的。 做司少南情人这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如果从乐观的一面去思考,会得到不一样的结果吗? 宋舒然站在原地,伸手接住了一片晶莹的雪花,雪花落在手心,沾染上宋舒然的温度,很快就化成了水。 答案是,会的。 宋舒然轻轻眨着眼,雪花片片飘洒在空中,有着别样的美丽。 当时她看到司少南从浴室里出来的那一刻,惊喜是不言而喻的。 而这一份雀跃归根结底就是因为自己对他深埋于心的喜欢。 当初自己不答应他回去当乳娘的时候,不也正是因为不想压抑自己的感情,不想让司少南发现,更不想造成错误的后果吗? 但是现在,事情的走向已经脱轨了。 司少南给了自己“情人”的身份,对自己而言,反而可以通过这一层表面的关系来光明正大表达自己对他的亲近。 宋舒然嘴角终于弯出一个愉悦的弧度。 只要她不说,司少南不可能知道自己喜欢他,只会觉得是情人之间的正常表现。 歪打正着,从这一刻起,她就有了一个合理的身份,可以对自己喜欢的男孩做情侣间才可以做的事情。 这样……不是也很好吗? 宋舒然低着头,轻笑出声,“好像也不错。” 第二百六十六章 阴森一笑 从监狱里出来之后,宋舒然还没有跟宋昌建好好算吴总的账,宋昌建便忙不迭给她打了电话。 宋舒然接起来,刚想要质问他吴总的事情,宋昌建便开口了。 “舒然啊,你和吴总相处的怎么样?放心,你要是看不上吴总的话,三叔不会勉强你的,立刻去回拒吴总,你不要怕三叔会得罪他。” “三叔只是想要你找个人陪伴,毕竟你的爸爸妈妈现在都不在你的身边。你一介女子,肯定需要一个依靠。” 宋舒然怒气冲冲要质问宋昌建的话到了嘴边,反倒迟疑了下。 宋昌建以这么淡定的口吻主动打电话给自己,加上他昨天并没有表露出知道吴总给自己下药的态度…… 难不成这件事真的跟他没有关系,是吴总一个人策划出来的? “舒然?” 宋昌建没有听到宋舒然的答复,老鼠般的眼睛闪过一丝恶毒的光。 想起吴总要断了他生意上的自己脸,他就恨不得直接把宋舒然打晕了送到吴总上。可现在是法制社会。 计划已经失败了,他只能另寻出路,而想要再次陷害宋舒然的前提,就是要让她放低警惕。 他假装不知道昨天的事情,尽力扮演好一个至亲的形象:“你不要怪三叔私自给你安排相亲,三叔就是想要帮你父母尽一下责任。” “其实吴总的人品也不错,是三叔的商业伙伴,知根知底。就是外形差了点,但男人女人之间,不就是要找个伴而已吗?” 隔着电话,宋昌建句句饱含亲情,让宋舒然想起了父亲还没有出事的时候,宋昌建偶尔也会带自己出去吃饭、关心自己。 宋舒然垂下眼睛:“三叔,你昨天为什么中途离开了?” 宋舒然没有忘记,宋昌建昨天找的借口是要开会。 如果他今天说的结果和昨天的并不一致,那么他肯定就是撒谎了。 “啊?”宋昌建慌乱了一瞬,没想到宋舒然居然这么警觉。 但幸好这个借口是他的计划之一,他已经在脑海里模拟了很多遍,并且还和自己的二哥说过,出不了差错的。 “舒然,你这是在怪三叔吗?三叔昨天的确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要看没有办法陪着你。哎……其实三叔昨天在离开之后就后悔了,我的侄女相亲,我应该在现场才是!” “舒然,昨天应该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吧?吴总对你还好吗?” 宋舒然抿紧嘴唇,一时不知道宋昌建是真的没有参与到这场阴谋当中,还是他的演技真的很好。 “三叔,我对吴总没有感觉。你下次不要给我安排这些相亲了,我不需要。” 如果宋昌建不知道吴总的阴谋,宋舒然也不会把自己被下药的事情宣传得众所周知。 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两百万准备好了么?” 今天已经是宋昌建和宋保民还钱的最后一天期限了,吴总的事情已经过去,宋舒然现在没有证据,再和宋昌建打太极也无济于事。 “准备好了!当然准备好了!本来昨晚就要打给你,这不是不好意思打扰你和吴总的时间么。舒然,你给三叔一个账号,三叔立刻给你转过去。” 嘴上这么豪爽说着,宋昌建心里却在滴血,可他的计谋失败了,技不如人,他能怎么办呢? 为了不把这件事情搞大,他只能硬着头皮掏出两百万了! “好。” 把账号告知宋昌建后,不到一分钟,宋舒然就收到了转账通知。 宋舒然诧异宋昌建竟然这么利落,居然没有耍小花招。心里对宋昌建的怀疑更是减少了些。 “舒然啊,你收到钱了吧?” 自己的余额立减两百万,宋昌建狠得咬牙切齿,不断安慰自己,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宋舒然这臭丫头有点姿色,可以卖个不错的价钱! “收到了。” “舒然,三叔这半年来对你缺少照顾,是三叔的不对。以后,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三叔,三叔给你解决!” 宋舒然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么暖心的话了,“好,谢谢三叔。” “哦……对了,舒然,你是不是现在是一位大学老师?” 宋舒然“嗯”了一声,听着宋昌建的声音明显比刚刚更热烈了,“是在A大吗?” 宋舒然愣了愣,宋昌建问那么清楚干什么?但掩饰也没有意义,A大官网上可以查到她的身份信息。 “对,三叔,怎么了?” 宋昌建在电话那头双眼放光,臭丫头,拿了他两百万,不帮他做点事怎么能行? “没事没事,就是随口问问。三叔这边还有事要忙,先挂了。” 挂断电话后,清洁员推着清洁推车进来。 看到房子里有其他人,还以为是住在这里的房客,“你好,已经到退房时间了。如果需要续房的话,请去前台。” 宋昌建看着手机里拍下的照片,冷哼一声,走出酒店。 原本他是计划着要等吴总玩弄完宋舒然之后,他就和吴总里应外合,拍下宋舒然的艳门照。 这样的话,宋舒然就没有脸面跟自己要两百万,而自己也能用这个理由要挟她,把她卖给吴总!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宋舒然竟然被别人给截胡了 。 他原本完美的计划被打破,不仅要经受吴总的怒火,现在还只能白白给她两百万! 宋昌建气得牙疼,为了不让自己白来一趟,他拍下了宋舒然之前欢好的痕迹,居然发现了留在洁白床单上的落红。 吴总没得逞,但这臭丫头也不是什么干净的人,这不,随便找了个男人就鬼混! 一个计划悄然成型,宋昌建阴森一笑。 第二百六十七章 三表婶 “同学们,今天上课之前我先讲一个重要的比赛,全国大创。” “大创项目是我们学校评奖评优、评定保研资格的重要参考。如果同学们可以在大创项目里面取得优异的成绩,一定是以后所有选择中一个重要有力的敲门砖。” “大家可以在自己感兴趣的领域中探索,以团队的形式参加比赛。我已经在群上发了报名表和计划书的模板,有意向的同学可以在一周内把报名表发送到我的邮箱。” “有任何不懂的问题,都可以私下联系我。所有比赛的细节我也以PDF的形式发送给了大家,大家可以看一看。” 拿到宋昌建的两百万之后,宋舒然强忍着身体的不适,马不停蹄赶到学校上课。 强基班上课的进度本来就快,宋舒然不能因为自己耽误到整个班级的进程。 全国大创是A大重点关注的一个项目,上一次开会的时候,领导让宋舒然要尽量让司少南参加创业类的项目。 可以毫不隐晦的说,司少南已经成为领导眼里的珠宝,认为他肯定可以成才。 而宋舒然就是护花使者,领导无形中把压力施加到她的身上。 宋舒然:“大家一定要重点关注这个项目,尽量做到每一个同学都参与,都全面发展。那接下来,我们上课。” “翻到上一次还没有讲完的题目——” …… 宋舒然的课堂会让同学们感到他们这是在享受知识,一节课很快就过去,还有几分钟就下课了。 宋舒然暂停下继续授课的节奏,让同学们整理今天学过的知识点。 方佳顿已经做好笔记。 他平常上其他课程就吊儿郎当的,但上宋舒然的课,他绝对是头号迷弟,听课认真程度绝对超乎其他人。 “诶,少南,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 司少南每节课都不需要认真的做笔记,这些基础的知识他早就掌握了。 方佳顿趴在桌子上小声问司少南,“怎么感觉宋老师上课的时候一直在看向我们这边?” 之前极少发生过这样的情况,方佳顿越想越不对劲,把脸凑到司少南前面,“少南,你快点帮我看看,我脸上是不是有脏东西!” 他是个大男生,不像女孩子一样会带着镜子。 司少南把方佳顿的脸推开,“没有脏东西。” 他心下烦躁,方佳顿没有感受错,宋舒然一直在看着他们。 更精确一点,是一直在看着他。 难不成宋舒然的催情药到现在药效还没过,依旧想要,才会这么看着自己的? 这么想着,司少南又狐疑朝讲台上看去。 昨晚她要了那么多次了,药效真有这么强烈?宋舒然应该不会在讲台上明目张胆的发情吧?她现在可是已经换了一套正装。 四目相对,司少南看到了宋舒然眼里的清明,根本就没有一点要发情的迹象。 司少南眉头紧锁,那宋舒然这是犯什么毛病。早上明明是一副被自己羞辱得恨不得往地下钻的样子,现在又毫不避讳。 难不成已经自暴自弃,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和狗男人再续前缘,所以终于知道讨好自己才是王道了? 过了一会儿,方佳顿转了转笔,又重新扭过头:“少南,你没忘记前天答应我的事情吧?” 也就是前天方佳顿把司少南喊过去吃晚饭商量的事情。 司少南:“没忘。等会下课就去。” 方佳顿嘿嘿笑着:“好,一言为定!” 很快,几分钟过去,下课铃响了。 宋舒然不喜欢拖堂,喊着下课,一边拿出手机,一边打算把司少南喊到办公室里聊一聊全国大创的事情。 老师上课是不能接听电话的,为了不干扰自己上课的进程,宋舒然干脆保持着静音模式。 因此,拿出手机一看,宋舒然才发现自己多了好几个未接来电,全都是同一个号码打来的。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宋舒然心里猛地一跳,难不成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赶紧回拨过去,对面是一把女人的声音,“喂,是宋舒然吧?” “对,我是,请问怎么了?” “舒然,我是你三婶啊,你难道不认识我了?!” 三婶?宋舒然狂跳不停的心脏这才平息下来。 “三婶,我当然记得。三婶找我什么事?” “舒然,我现在就在你们学校门口呢!已经等了你好久了!” 宋舒然一怔,只能把想找司少南出来谈一谈的想法搁置,赶紧加快脚步走出教室。 “三婶,你等一下,我刚刚在上课没有办法接电话,现在出去接你。” 第二百六十八章 看帅哥 三婶于海萍是农村出生的,从小在农村里长大,后来嫁给宋昌建之后才搬到城市里住。 宋舒然当时还听父亲跟母亲说,三叔去某个小村庄实地调研,结果被于海萍算计了一番,两人滚到了一起去。于海萍家里闹着报警赔偿,三叔才不得不娶了她的。 但无论怎么样,于海萍也是宋舒然的长辈,让长辈久等,到底是不好的。 于海萍一看到亭亭玉立的宋舒然,心里骂着这小丫头越长越想她妈一样狐媚子,放声大喊:“舒然,我在这里!” 这大嗓门直接把周围的人都吸引过来,宋舒然紧了紧手,“三婶。” 走近了些才发现,原来于海萍不是一个人过来的,她还带了她的女儿,宋怡繁。 “舒然,这是怡繁。” 于海萍瞪了眼年轻的保安,“舒然,不是我说你,你们这个学校不是挺有名气的吗,怎么就招来这么一个保安?一点都不通情达理,是个死脑筋!” “我都说了我是你的婶子,这个保安还不让我进去!这外头多冷啊,要是我和你堂妹生病了,我可要这个保安好好赔上一笔医药费!” 年轻的保安小哥是认识宋舒然的,朝着她赔笑,“宋老师,实在不好意思。我跟这位大姐要了证据,可是她说她拿不出来。我这也不能随便放人进去啊……” 于海萍一听就炸了:“大姐?!你说谁是大姐呢?你眼睛是不是瞎了,我看离瞎也不远了!” “她不接我电话是我的错吗?你这小伙子,还蛮不讲理了!信不信我让你的领导把你辞了!” 宋舒然赶紧走上前劝架:“三婶,保安小哥也是对工作负责。我们这里确实是不能随便让人进来的。怪我,我在上课不能听电话,这才让你久等了。” 她对保安小哥笑笑:“不好意思,她们是我的家属。” 在家属来访上签了名字后,宋舒然便带着于海萍和宋怡繁走进学校。 “三婶,你今天找我什么事情?” 宋舒然其实并不喜欢这个三婶,她的嗓门很大,还听不进别人说的话,总以为自己占着理。 小时候,爸爸曾经把自己带到三叔家,可三婶一点都不待见自己,就连一颗糖都不给她吃,只偷偷摸摸分给堂妹。 于海萍瞧着A大校园里漂亮的景色,脸色才稍微平和一些。 她举了举自己手里的饭盒,“舒然啊,我们也是好久没有见面了!” “你三叔说他越想越愧疚。这不,立刻嘱咐我要给你煮好饭带过来。你不是刚下课吗?来,快点吃,这可是三婶亲手煮的!” 宋舒然脸上有一瞬怔愣。 她本以为宋昌建说的都是场面话,没想到还竟然真的让三婶来给她送饭了。 看来这就是为什么宋昌建要问自己是不是在A大任职的原因了,她当时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现在想想,着实愧疚。 宋舒然接了过来。 保温盒暖暖的,宋舒然感受到久违的亲情,顿时觉得于海萍也和善了许多。 “谢谢三婶,还麻烦你专门走了这么一趟。” 于海萍心想,可不是麻烦了嘛!要不是想要利用宋舒然,她才不可能过来见这狐媚子! 于海萍:“哎,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于海萍来这之前已经被宋昌建好好交代了一番,他让她心平气和,对宋舒然和悦些,宋舒然才能答应他们的要求。 否则她也不可能大老远的跑过来给宋舒然送晚饭的。有这个闲工夫,她还不如去打麻将。 宋怡繁听着自己的母亲跟宋舒然说着场面话就烦躁。 明明她们今天来是有别的目的的,跟宋舒然浪费那么多时间干什么? 宋怡繁直呼宋舒然大名:“宋舒……” 被于海萍瞪了一眼后,宋怡繁想起昨天爸爸跟自己说的话,才不情不愿改口:“堂姐,我和妈妈大老远跑过来也不容易,你不打算招待招待我们吗?还是老师呢,怎么这么不懂礼貌……” 后半句声音小,宋舒然听不太清。 于海萍赶紧拍了一下宋怡繁的手臂,“舒然,怡繁的意思是,你带我们逛一逛A大吧。” 于海萍四周望了望这座顶级学府:“这校园……诶,可真是漂亮啊!” “当然可以。”宋舒然应下来,“三婶、堂妹,你们跟我来吧。” 宋舒然带着两人往前走着,“这里是我们学校的图书馆,里面藏书很多,还有这里,是食堂……” 于海萍满意点点头,跟宋怡繁说,“你多看看,多熟悉熟悉!” 宋舒然听着有点不解,宋怡繁要熟悉A大干什么? 于海萍:“舒然,你们这学校的毕业生,全都是人才吧?是不是一个个毕业之后都年薪过百万的?” 宋舒然:“三婶,您这太夸张了。过百万的有,但还是要看学生们的努力程度。” “哎,能考上A大就是好啊,这是我和你三叔对怡繁最期望的事情!你说,我家里要是出个A大的学生,那我岂不是在娘家里扬眉吐气?” 宋舒然笑了笑,“那堂妹要多多加油,这离高考也不远了。” 据宋舒然所知,堂妹宋怡繁现在的水平也只能上大专。 宋舒然没有贬低大专的意思,但宋怡繁距离A大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的。 虽然宋舒然觉得不可能,但于海萍对宋怡繁那么寄予厚望,她只能以鼓励为主。 “堂姐!” 宋怡繁不耐烦听A大的建筑物,这些等她入了学就都知道了,“A大是不是有很多帅哥啊?在哪呢,你带我去看看!” 于海萍心力交瘁:“你这孩子!” 自己的女儿从小就不务正业,经常喜欢对着帅哥犯花痴,还说自己要干什么网红。 快要高考了,也不好好学习,整天就想着吃喝玩乐,还说什么等她直播有了名气,比上学有前途多了。 幸好,自己有宋舒然这个侄女! 宋怡繁才不搭理母亲,这才是她今天跟着母亲过来的意义,她要看帅哥! “堂姐,快带我去看帅哥!” 宋舒然尴尬笑了笑,她怎么知道要去哪里看帅哥。 宋怡繁看帅哥看出经验了,她知道哪里的帅哥最多。 “堂姐,你别磨蹭了,耽误我看帅哥的时间。你们操场在哪里?快点带我去!” 第二百六十九章 篮球 A大的操场有两个。 一个是司少南经常跑步的南操场,距离教师公寓很近。还有一个则是有着篮球场、羽毛球场等大型设备分布的北操场。 明明以宋舒然现在的位置,是距离北操场更近一些的。 虽然知道现在这个时间点不是司少南跑步的时间,但宋舒然看了眼看着路过的帅哥就走不动路的宋怡繁,还是决定绕一绕远路。 宋舒然在面前带路:“操场在这边,跟我来吧。” 期间,于海萍也不忘打听消息。 “舒然,每年高考的人数这么多,难道每一个学校都会按照分数去录取吗?我觉得不太可能吧,总会有一些暗箱操作的情况。” “你身为老师,肯定知道些内幕的。快点和三婶说一说。你表妹也要高考了,三婶多了解一点。” 宋舒然不知道于海萍从哪里打听到这么空穴来风的消息,十分坚定地反驳:“三婶,国家的法律是很齐全的。高考更是需要公平公正,否则会被众人责骂。” “极少有学校能够钻法律上的漏洞。如果被查出来的话,可是要坐牢的。” 于海萍一听,当场就不乐意了:“你瞧瞧你这孩子,说的这么严重干什么?你就是年轻,没有见识到社会上的险恶!这种事情多了去了,你三婶我可见了不少。” “看来你这老师当的也不怎么样嘛,这么死脑筋,和门口的保安差不多……” 宋舒然把于海萍的话当成了耳边风。 和观念不同的人聊天,就算解释再多,她也会觉得你在放屁。 加快了脚步,她们很快就到北操场附近。 宋舒然也很久没有到北操场这边了,停下脚步驻足。 因为已经是放学的时间点,A大的同学们对于运动也是十分热衷的,北操场上热闹非凡。 初雪已经停了,气温还很低。 但运动中的青年人们只是穿着薄薄的衣物,因为运动本身带给他们的热情足以让他们抵抗寒冬。 篮球撞击篮筐的声音和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是热血激烈的场面。 羽毛球场上羽毛球拍快速飞舞,时常伴随着清脆的响声,是青春的味道。 许是因为心态转变的缘故,宋舒然看到眼前同学们挥洒汗水画面就会想起司少南。 司少南在跑步的时候也是这么热汗涔涔、青春洋溢的吧? 宋舒然不禁再一次感慨:年轻,可真好啊。 一旁的宋怡繁顿时发出一声土拨鼠的尖叫:“啊!天啊,有帅哥!好帅啊我的天!” 有这么夸张吗?宋舒然被吓了一跳,宋怡繁的嗓子应该是遗传到了于海萍的河东狮吼了。 她揉了揉耳朵,堂妹是不是花痴过头了?再帅肯定也没有司少南帅吧…… 宋舒然有着好奇,顺着宋怡繁手指指向的方向看过去,立刻愣住了。 在距离她最近的篮球场上,司少南运着篮球,躲过一位又一位跑过来抢球的对手。 他的身体微微弯曲,球鞋灵活地在地面移动着。双手仿佛可以掌控篮球的运动轨迹一样,篮球在他手中旋转、抛动。 他的动作顺畅有力,甚至帅气地做了个假动作蒙蔽对手的视线。 一路运着球来到三分线的时候,他像猛兽一样蹲下而又弹起。 双眼紧盯着篮筐,手臂向前伸展,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 “哐当——” 传来一声清脆的入网声,篮球精准地穿过篮筐。 司少南同一时间落地,宋舒然可以看到他腾空的那一刹那露出的腹肌。 是一个几近完美的三分球,连拦截他的对手们都没有反应过来。 一旁的观众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司少南的队友们也和他庆祝击掌。 男孩在此刻一点都没有平常高冷的模样,反倒是像一个阳光开朗的少年,让宋舒然怦然心动。 现在的司少南……更帅了。 宋怡繁也被司少南帅得语无伦次,“天呐,真的好帅呀!看来A大盛行帅哥不是谣言!我要上去找他要联系方式!这么一个大帅哥,被我撞上就是缘分!” 只是,宋怡繁还没有走近,不远处的方佳顿就发现了宋舒然的存在。 他给司少南隔空抛过去一瓶矿泉水,朝宋舒然走来,十分惊喜,“宋老师,你怎么会在这里?” 宋舒然顶着司少南灼灼的视线,怕男生以为自己尾随他,解释道:“刚好路过。你们两个组队一起打球吗?” 心脏依旧加速跳动着,宋舒然从来不知道原来司少南还会打篮球,而且技术看起来很不错。 方佳顿说:“对,明年开春的时候,我们学校的惯例不都是要开展运动会吗?而且还有院级的篮球赛。我已经说服少南参赛了。” “老师放心,我和少南还有其他的同学,会争取拿下这个奖项!” 这也是他前天和司少南在食堂定下来的事情。 方佳顿提前了解到,到时候评比班级优秀班风时,篮球赛也是加分项之一。 平常宋舒然对他们这么好,他们肯定也不能给她丢脸。 于是他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司少南还有其他几位热爱篮球的同学。 虽然司少南平常并不显山露水,但和他当了这么久的朋友了,方佳顿当然知道司少南是有几分实力在的。 司少南身上的那一身肌肉,一看就不是闹着玩的。 如果他们班级的球队能够增添司少南这一名猛将,肯定可以走得很远! “原来是这样。”宋舒然展颜一笑,“那挺好的。” 她不在乎名次,但她鼓励自己的学生要多运动。这样才能强身健体,有革命的本钱。 “少南!”方佳顿朝司少南挥了挥手,让司少南也过来宋舒然这边。 “我已经和宋老师说好你要加入运动会的事情了!宋老师还夸你做得好呢!” 第二百七十章 帅哥 听着方佳顿这话,宋舒然不禁涌起窘意。 方佳顿说的好像也没错,自己是说他们运动挺好的,但怎么听起来那么别扭呢,就像是自己特意夸了司少南一眼…… 司少南挑眉看着尴尬抿嘴的宋舒然,嗤笑了一声,“你可别自作多情,我参加运动会和你无关。轮不到你来评价。” 方佳顿惶恐地瞳孔骤缩。 少南今天是吃了炸药了?居然这么跟宋老师说话。 司少南一靠近,身上的男性荷尔蒙在运动后热气散发下更加清晰了。 宋舒然看到汗珠从他的如刀削的脸庞滑落,似在亲吻他的侧脸。 她倒是不怎么介意司少南言语上的嘲讽,都这么久了,她也有几分抵抗力了。更何况,这句话对比司少南前阵子的羞辱,根本算不上什么。 “帅哥!” 宋舒然还没有说话呢,宋怡繁就跳了出来。 她捧着脸,找着自以为很好看的角度朝向宋舒然,“帅哥,你叫什么呀?我堂姐是你们的老师吗?我们认识认识呗,加个联系方式!” 见司少南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宋怡繁也不气馁。帅哥嘛,总有高傲的资本的。 她脑筋一转,有点小聪明地想着,宋舒然是她和帅哥之间唯一的共同话题。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的堂姐呀,我也这样觉得,当老师嘛,就是不能功利心太强,我堂姐这人就不配当老师,把她学生当成什么了,可真是……” 司少南冷冷看了浓妆艳抹的宋怡繁一眼:“能别放屁了么?” 司少南是想要羞辱宋舒然没错,可他的女人,还轮不到其他人来诋毁。 特别是这种看起来就没长脑子、还花里胡哨装X的。 宋怡繁身上的香水味很重,像是无数脂粉打翻在身上的味道,让司少南深感不适。 司少南往后退了一步,没有给素未谋面的宋怡繁留面子:“很臭。” “佳顿,走了。” 没去看宋怡繁的反应,司少南拿起外套披在了手上,一口气把整瓶矿泉水喝完,塑料瓶子在手上被捏扁。 像是投篮一样精准,往不远处的垃圾桶丢了进去。 宋怡繁捧着脸的手讪讪放下。 这个帅哥是在说她有口臭吗?怎么可能,她每天都会把自己打扮得干干净净,喷上香喷喷的香水。 “堂姐,帅哥肯定是说你呢!” 宋怡繁嗅了嗅自己手腕上的草莓味香水,留香持久,根本不可能臭。 她洋洋得意:“堂姐,你身上怎么一点女人味也没有,臭死了!” 宋怡繁当着自己的面都敢对自己出言不逊,更不用说在心里会怎么看自己了。 宋舒然对着这一位堂妹可没有那么好脸色,但她也不至于和一个小孩子计较。 她看向于海萍:“三婶,我今晚还有课,谢谢你的晚饭。” 其实宋舒然最近并没有安排晚课,但她不可能对一个恶意满满的堂妹微笑以对。 于海萍到底是四十岁的人了,虽然心里站的是自己女儿这边,可丈夫再三嘱咐,她不能得罪宋舒然。 “哎哟,舒然,你可别跟你表妹一般见识。她还小,说话没什么艺术,你就当听不到,哈哈!” “三婶,表妹也快要成年了,不小了吧?”宋舒然可不接受道德绑架这一招,敷衍笑着,还特意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三婶,我再不回去就要迟到了,今天辛苦你来着一趟,也谢谢三叔。日后不用专门过来。” 宋舒然对三叔的关心是感恩的。 可她又不瞎 ,看得出来于海萍和宋怡繁一点都不喜欢自己。既然这样的话, 她干脆把话说开,也不用给彼此添堵。 “行吧。” 于海萍心里埋怨宋舒然这个小辈一点礼貌都没有,居然敢赶长辈走。 自己的女儿说的没错,这样的人哪里配当老师?不就是和她妈一样走了好运嫁给宋培山,到时候要倒大霉的! “怡繁,那我们走了。” 宋怡繁还对着司少南恋恋不舍,“妈,我再看一眼帅哥嘛。他就是我的真命天子,刚刚是堂姐在场,不然的话……” “别说这些了!整天帅哥帅哥的!” 于海萍对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女儿真是恨铁不成钢。 要不是女儿不好好学习,她也不用拉下这个老脸来找宋舒然,还被宋舒然甩脸子。 把于海萍送到门口,于海萍扭身就走,显然是气的不轻。 宋舒然叹了口气,虽然她渴望亲情,但这样的亲情,就像塑料,不要也罢。 “三叔。”宋舒然打电话给宋昌建道谢,“三婶帮我送晚餐了,下次真的不用麻烦你们了。” 宋昌建:“这算啥麻烦!” 用场面话寒暄了几句,宋昌建放下话筒,正巧妻子和女儿回来了。 “怎么样?” 宋昌建是不喜自己的妻子的,可女儿是他的亲生骨肉,他不能坐视不管。 于海萍把学校发生的事情跟宋昌建讲了一番。 宋昌建听闻,也气得把手上的报纸揉成一团,“繁繁,爸不是告诉过你吗?你要上A大的话,必须讨好你的堂姐!” “她是A大的老师,可以帮你很多的,不然,就你现在这个水平,哪里能上得了A大!” 宋怡繁可以在于海萍面前放肆,可她是怕自己的父亲的。她总觉得宋昌建是一只笑面虎。 她连辩解的声音都低了几度:“我知道的,爸爸 。但是,但是堂姐瞧不起我,她根本没有打算想把我送进A大的意思……” 宋昌建冷哼一声,“我们先礼后兵,不怕她不听我们的话。宋舒然这小丫头,最大的软肋就是她心软!你听爸的,大学准能进入A大。” “你不是在网上当什么网红吗?” 宋昌建又想起一招,让宋怡繁来到他身边,教她:“你就这样……” 宋怡繁越听,眼睛越亮,同时越觉得自己的父亲不好惹:“爸,你好厉害啊!我下次就这么干!” 解决了自己以后上学的事情,宋怡繁就想起了自己的春心萌动。 她想要父亲帮她支个招,一举拿下司少南:“对了爸,我在A大看到一个帅哥!一见钟情!” 然而宋昌建根本不清楚司少南的身份,只觉得自己的女儿在玩过家家,“行了行了,你天天看帅哥,快进屋里去吧。爸还有事,先走了。” 于海萍见父女两人亲密无间,就连宋昌建给女儿支招,也瞒着自己,十分憋屈。 她对着宋昌建的背影大喊:“今晚不回来了?” 回应她的是一声关门声。 “臭男人!整天出去鬼混,可别惹了什么病回来!”于海萍红了眼圈。 当初自己就是看上宋昌建温和的外表还有不错的家世,哪里想得到,自己的婚姻一点都不幸福。 早知道自己就暗算宋培山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 躺平享受 司少南回到宿舍后不久,就收到洪慧倩发来的一条短信。 【洪慧倩:少南,我今天又看到宋舒然去监狱了,她肯定又是去看野男人!你看,她出来的时候还在笑,我好生气,她怎么能这样做呢?真是一个不称职的老师!】 自从崔云嫣告诉洪慧倩,宋舒然在监狱里有男人的信息之后,洪慧倩便时刻派人蹲守,想要再找到一个惊天大瓜。 这不,终于等到了手下人的好消息。 虽然不是炸裂的新闻,可洪慧倩想,自己有嘴啊,可以看图编造! 她立刻就转发给了司少南,她要让司少南彻底厌恶上不知廉耻的宋舒然。 洪慧倩为了作证自己的真伪,下面附带了一张图片。 是宋舒然在雪花飘飘中弯着眉眼笑着的模样,背景是A市监狱,透过照片都能看出来她当时的欣喜。 司少南双击放大照片,眼神有一瞬间凝住。 雪花飘落在宋舒然的发梢和肩头,就像为她披上了洁白的朦胧面纱,有一种动人心魄的美。 她月牙儿般的眼睛里闪烁着灵动的光,仿佛万千星辰都在眼中,深邃而明亮。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女人的温婉可人。 一直看到手机自动熄屏,司少南才透过手机的黑色屏幕看到自己嘴角竟然也带着笑意。 立刻抿起嘴角,笑容消失。 他不肯承认,自己被这张照片里的宋舒然惊艳到了。 迅速开了屏,点击退出这张诡异的照片。本来想长按删除的,可不知怎么的,大拇指迟迟摁下不去。 鼻腔里喷出一阵雾气,司少南轻哼一声,干脆不理会这张照片。 反正他不常看消息,久而久之自然会淡忘。 洪慧倩滔滔不绝,又发了很多文字信息,司少南的手机一直抖动着。 一目十行,大意就是宋舒然明明是一个老师,却和一个杀人犯纠缠到了一起,不知廉耻。 后面越发越离谱了,仿佛洪慧倩当成看到宋舒然和狗男人亲嘴一样。 【司少南:以后不要再给我发这些。】 司少南把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即使他已经用一纸合约解决了监狱男人这件事情,但看到宋舒然竟然为了狗男人高兴成这样,他是怎么都开心不起来的。 手下的速度极快,把洪慧倩的这个号码拉入黑名单,又调出宋舒然的聊天页面。 昨晚折腾的够厉害了,司少南也不是满脑子的黄色废料。 虽然是因为喜欢宋舒然的身体,才让她成为自己的情人,但司少南没有办法否认,自己也是为了羞辱宋舒然,让她别再勾搭别的男人。 司少南肯定不会夜夜笙歌,但是,谁让宋舒然总是被别人拍到这么令自己生气的场面呢? 司少南打字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信息便发送出去。 【司少南:过来,行使你身为情人的义务。】 把手机丢到了沙发上,司少南径直走进洗手间。 刚打完球一身汗,他有轻微的洁癖,受不了一身汗味的自己。 至于宋舒然可能看到那条短信,然后在门外等自己…… 司少南薄唇扯出一个冷笑,那就让她等着,正好还给了她做思想准备的时间。 然而,并不巧。 宋舒然看到那条短信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为了让自己专注于文献,她的手机都是放在沙发上静音信息。如果不是打电话的话,她是注意不到的。 放下手上的Pad,宋舒然在电脑上敲定了论文的大纲,这才伸了伸懒腰。 今天的任务勉强完成,宋舒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拿在手上,一边喝着一边去沙发上够手机。 看到司少南发的消息后,她一时忘记了自己在喝水。 水流顺着嘴唇流到衣领上,宋舒然咳嗽起来。 还没有来得及看自己衣领的狼狈,和司少南的聊天框又弹出来两条消息。 【司少南:?】 【司少南:拿钱就跑?】 司少南的这两个问号让宋舒然立刻联想到他冷着脸不耐烦的样子。 轻笑一声,宋舒然不觉得害怕,但她也不想让司少南等这么久,她也想见到司少南。 拿上自己今天在书店买下的包装精美的书籍,宋舒然打开门就过去隔壁,敲了敲隔壁的门。 司少南高傲地没有开门,仿佛刚刚在聊天框里发问号的不是他本人一样。 宋舒然也不着急,继续敲了敲,“司少南,如果你不在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 又等了等,宋舒然故意说:“看来司少南真的不在宿舍啊,是我误会错了,那还是先回去吧。” 面前的铁门还是没有反应,像极了司少南傲娇的模样。 宋舒然捂着嘴闷笑了一声,软着声音:“好啦,司少南,你快开门吧,不是你叫我来的吗?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再不开门,我要被冻感冒了。” “嘎吱”一声,门这才开了。 明明司少南是想要看宋舒然难堪的,可现在看到宋舒然眉眼含笑的模样,他十分意外。 宋舒然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变了个人一样?早上不是还不想要看到自己吗,现在又这么乖送上门来,还等着自己。 司少南丝毫不清楚宋舒然已经改变心态和谋略了。 既然反抗不了,那还不如乖乖躺平享受。 反正和司少南待在一起,忽略掉他的冷嘲热讽,宋舒然知道,自己是开心的。 她轻轻推了一把司少南的胸膛,司少南猝不及防被她推的往后退了两步。 站稳,司少南扬声:“你干什么?” 还没有斥责宋舒然,司少南的眼神就落到了宋舒然被水打湿的衣领上。 外面冷,但室内是暖和的。 宋舒然只穿了一件打底羊毛。 虽然不像夏天一样沾到水后就会显现出身体的曲线,可也许是因为看了宋舒然在雪中扬起红唇、露出皓齿的照片,司少南蓦地感觉自己喉咙一紧。 第二百七十二章 禁欲 感受到司少南滚烫的视线,宋舒然的脸也飘上了红云,“这不是……你叫我过来的吗?” 宋舒然往后退了两步,逃离司少南可以桎梏的范围,她今晚不是过来把自己送入司少南虎口的。 她清了清嗓子,轻声说:“对了司少南,我有份礼物要送给你。” “什么礼物?” 宋舒然染上了淡粉色的脸颊很美。 司少南突然很想看看,宋舒然站在雪地里这么对他笑着的场景。 肯定比洪慧倩发的那张图片好看多了。 宋舒然伸出藏在身后的右手,把礼物递到他面前:“喏。” 司少南走近一步接过。 拿在手上就知道里面装的是书了,但是,宋舒然送他书干什么?难不成是和大创项目有关的? 本以为是数学领域的高级书籍,看到书籍封面的时候,司少南的脸陡然一僵。 ——《论禁欲的365种好处》 司少南的反应过于明显,宋舒然嘴角勾了起来 ,偷偷笑着。 “咳,司少南,你不是让我过来履行义务吗?其实在医学上,纵欲是不好的行为。虽然你还年轻,也要克制。不然等到老的时候……就有心无力了。” “这本书我已经看过了,写得很好!纵欲会导致身体疲劳,影响我们的上课状态、工作效率。长期过度纵欲,甚至会导致那方面的障碍……” “所以,我们还是……”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宋舒然尽量告诉自己自己这是在科普。 可是,这么狭小的空间里站着孤男寡女,司少南的眼睛隐晦不定,宋舒然越说,声音越低下来。 司少南大手一挥,直接把这本书送进垃圾桶里。 他怎么可能是纵欲的人?在遇到宋舒然之前,他连自我解决都不屑。 不过是昨晚刚开荤,宋舒然也那么热情似火,他才忍不住要多了些。 快步逼近宋舒然,框住她的肩膀便往墙上按,司少南不容置疑含住她的耳垂,惹得她轻轻抖了起来。 宋舒然呼吸乱了,但还是坚持,“司少南,我们的频率太频繁了,昨晚已经是一个星期的量了!” 送出这本书更多的是出于对自己的考量,毕竟,宋舒然的身体比司少南差多了,也比他敏感多了。 司少南每一次释放之前,自己总会抵达多次巅峰。腰肢酸胀是不必说的,就连身体最深处甚至都有了不适。 再这么放纵下去,宋舒然都怕自己某一天死在床上。 而且,昨晚的过度摩擦也让她觉得私处很疼。 今天连走路都要在没有人的关注下叉开腿走着,否则,一牵扯到那处,就会疼得走不动路。 可她不知道,她这么挑衅的行为在司少南看来,便是在跟他宣战。 “呵,宋舒然,你聪明啊。拿我钱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些?我让你履行义务,你就得乖乖躺好让我做!” 宋舒然居然敢说他老了的时候有心无力,还说什么会出现功能性障碍,她是觉得自己只是外强中干吗?! 男人的尊严让司少南没有办法容忍宋舒然脸上对自己赤裸裸的嘲笑。 “我不是这个意思!司少南,当情人可以,但是……但是也不一定要做那档子事!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或者……” 宋舒然脸上越来越红,“我可以用别的方式帮你呢?” “唔!” 宋舒然说不出话来了,司少南强势地吻住她这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两唇相碰的一刹那,宋舒然的身体便软了下去,嘴边也不自主发出一声嘤咛,唇舌不受控制地缠住司少南。 司少南哼笑一声,全身而退:“宋舒然,你该不会是以退为进吧。瞧你这幅浪荡模样,恨不得天天待在男人身边。别再假清高了,你肯定也是想放纵的。” 宋舒然的确已经开始湿了,司少南就是她最好的催情剂,只需要沾上一点,便会让她沉沦。 司少南的眼里有着欲色,嘴唇也因热吻而通红,像极了蛊惑人心的男吸血鬼。 美色在前,私处的痛感好似也算不上什么了。 宋舒然学着司少南的样子,双臂揽住他的脖颈往自己这处拉,像女王一样霸道的命令着:“司少南,亲我。” 既然已经放纵了那么多次了,也不差这一回。等会让司少南轻一些,应该就可以了吧? 至于今晚…… 宋舒然撬开司少南的牙关,手上开始脱司少南的衣服、抚摸让她着迷不已的腹肌。 她从来没有触碰过男人的腹肌,本来以为只是力量的象征,没想到手感这么好。 明显的条纹和轮廓会跟着司少南的呼吸而上下起伏 ,可以触碰到肌肉的紧实和弹性。 被宋舒然在自己身上游离的小手弄得身体一震,司少南的小兄弟立刻精神起来。 宋舒然的美味是无论尝试多少次都能够让他流连忘返的。 司少南原本只是想要叫宋舒然过来、令她窘迫难堪而已,可既然宋舒然主动送上门,他当然不会拒绝猎物。 一边激烈地回吻过去,司少南的手一边把宋舒然的裤子往下脱,手指精准无误地触碰到最隐秘的位置。 不曾想,宋舒然立刻发出一声疼痛的惊呼,“啊!” 司少南直起身一看,宋舒然满头都是冷汗,被自己滋润红的嘴唇已经褪成苍白。 他摁下去的力道丝毫没有收敛,痛感蔓延到全身,宋舒然双腿都在颤抖: “好疼,司少南……我不要了,真的很疼。” 第二百七十三章 疼 宋舒然这幅疼痛的模样做不了假,司少南不是精虫上脑的人,此时什么你情我浓都消失了,立刻停下动作。 “哪里疼?” 宋舒然直吸冷气,到底告诉了司少南:“下面……” 害怕司少南执意要她履行情妇的义务,宋舒然轻声说,“司少南,我真的来不了……” 司少南的眼神落到了宋舒然的私处,想起自己刚刚用手指狠狠戳了进去,懊悔地揉了把头发。 司少南又朝她靠近了一点,却不是要继续,而是说:“宋舒然,我们先去沙发那边。” 司少南想要扶宋舒然过去。 可宋舒然已经疼得没有力气了,只能靠在司少南的肩膀还有背后的墙壁支撑着,“我先在这里站一会。” 他抿了抿嘴,“宋舒然,抱紧我。” 话音刚落,司少南把宋舒然轻轻抱起来,用公主抱的方式把宋舒然抱到了沙发上。 躺在男孩的怀里,宋舒然又疼又羞,“司少南,对不起……” 刚刚还是她撩拨的司少南,可是现在,以她的身体状况,很明显没有办法再进行下一步了。 司少南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反而给宋舒然倒了一杯热水:“怎么会这么疼?” 他对女性的身体构造还不太清楚,在回忆里找了找,古青瑾貌似有跟他说过类似的话…… 说是女孩初次的时候需要多多呵护,否则女孩会受伤。 但是,宋舒然肯定不是初次了,她昨晚表现得一点都没有初次的青涩,反而是热情似火。 宋舒然摇了摇头,“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了。这是正常的。” 毕竟她是初次,司少南昨晚也跟毛头小子一样横冲直撞。 洗澡的时候她忍着害羞看了一眼,已经充血肿胀了,只是没想到只是被碰了一下,会这么疼。 “司少南,我先回去了。” 忍住了刚开始火辣辣的疼,宋舒然现在好受一些了。一直待在司少南这儿也很是尴尬,宋舒然提出离开。 司少南是第一次见到女生痛成这样,去度娘逛了一圈后,立刻拿定主意:“我们去医院看看吧。现在就走,我让司机在校门口等着。” “啊?!” 宋舒然错愕,赶紧抗拒地说,“不用,我自己买点药擦一擦就好了!过不了几天,它会自己恢复的。” 一想到要躺到病床上,让医生检查自己的私处,宋舒然就浑身不适。 司少南盯着手机里的搜索页面,上面的医生说,如果情况很严重,并且没有及时处理的话,有可能会产生感染,危害到身体健康。 上面罗列了一堆看起来就很严重的妇科病,司少南越看越心慌。 要是因为自己昨晚的莽撞,让宋舒然落下这样的病根子,那他会有很重的负罪感。 “不行,我们现在就去。” 不顾宋舒然的拒绝,司少南打电话给司机陈叔。 “你要是不去的话,我就抱你去了。”司少南看着沙发上缩头乌龟的宋舒然,“到时候,如果被人认出来,那也是你咎由自取。” “我去我去!” 宋舒然揉了把脸,以她现在这个状态,是没有办法反抗司少南的。 而且,她自己也有些担心,是不是真的弄出什么毛病来了,已经疼了整整一天。 早知道就不撩拨司少南了,这倒好,把自己撩到医院里了。 宋舒然瘪瘪嘴,“我回去宿舍拿个大衣,你等我一下。” “行。” 男生出门不需要过多的装饰,司少南本身就是衣架子,穿什么都帅气。他随意找了件黑色大衣穿在身上,便有着模特走台的架势。 司少南跟在了宋舒然身后,还用手撑住了门,免得宋舒然躲进宿舍不出来:“快点。” 一边站在门外等着,司少南一边继续看度娘上医生们的反馈。 虽然知道度娘向来是把疾病严重化,但是,司少南越看心里越着急。 宋舒然又不是第一次做了,怎么比他这个初次的男人还要脆弱?! 妇科病的后果实在是太严重了,司少南胆战心惊催促着:“宋舒然,你快点。” “可以了!” 为了被别人认出来,宋舒然穿了一件超大码数的羽绒服,加上一条红色围巾,还有一顶羊毛帽子。 “司少南,我们走吧。” 看到宋舒然这全副武装的样子愣了愣神,司少南随即脸色沉了下来:“宋舒然,至于这样么?跟着我,这么让你丢脸?” 宋舒然和黄正杰不是当着大家的面站得那么近,和温如玉在台上也没见避讳,怎么一到了他这里,就恨不得跟自己拉开差距? 他有这么见不得人吗? “不是丢脸……”清楚司少南这是有些生气了,宋舒然连忙找了个理由:“我就是怕冷。” 这么说着,宋舒然还吸了吸鼻子,“这天气变化的太快了,我怕感冒了。” 宋舒然的否认让司少南脸色好转了些,“那走吧。” 第二百七十四章 妇科 上了车之后,宋舒然一直战战兢兢的,眼神都不敢往后视镜瞟一眼。 她突然意识到一件很重要的问题,正在开车的司机也是司家的下属。 她不知道司机会不会告诉司夫人,他的少爷大半夜送一个乳娘去医院。 这早就超乎了两人雇主和雇员界限,如果传了出去,自己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刘妈代表司夫人警告过自己,情人合同肯定是司少南自己想出的主意,司夫人那边还不清楚。 司少南也觉得奇怪,宋舒然全程都没有说话,还一直低着头。 要不是知道这个人就是宋舒然,否则一片黑影坐在自己身边,司少南还以为夜半惊魂。 “宋舒然,你有这么难受吗,怎么不说话?” “嗯?” 感受到了司机好像往她这边看了一眼,宋舒然做贼心虚,把半张脸埋进了围巾里面,半句话都不敢多说:“我困了。” 宋舒然刚刚还活蹦乱跳的,现在也没有很晚,她就困了? 司少南半信半疑,但她既然不想开口,他也不会自找无趣。 一直到了医院,宋舒然下车后才敢喘气。 看着不远处的黑色豪车,宋舒然不想和司少南在司机面前过于亲近:“司少南,我自己进去就行了,你不用跟着我。” 原本司少南也是这么打算的,把宋舒然送过来医院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但宋舒然在车上鬼鬼祟祟的举动引起了司少南的警觉,她该不会来医院又有什么小计谋,准备见哪个野男人吧? 没有签订情人合约之前,司少南没有立场管宋舒然身上乱搞的男女关系。但是签订合约之后,宋舒然就只能是自己的女人。 要是敢再背着自己和其他的男人来往,那她就是活腻歪了! 司少南冷声:“不,我和你一起进去。” “啊……” 宋舒然越来越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招惹司少南了。 她这个病应该要去挂妇科的号,司少南当真要在妇科外面等她吗?妇科可大多数都是女生。 宋舒然迟疑地开口:“司少南,你真的要进去吗?” 这么偷偷摸摸的态度坚定了司少南的决心,“当然!” 然而……不到十分钟之后,司少南就后悔了。 晚上的妇科只有一两位值班医生,但医院最不缺的就是病人。 周围的人熙熙攘攘,有很多穿着病服的女人,司少南强忍着不适。 宋舒然和司少南坐在一位热情的大妈身边,大妈没有恶意,只是十分的八卦。 “小伙子,你这是和你老婆过来看病啊?现在年轻人像你这么呵护老婆的可不多,真是当代年轻人的楷模!” 司少南和宋舒然动作同时一顿。 两人尴尬地对视一眼,这突如其来的婚姻关系让他们猝不及防。 大妈以为沉默就是默认,更加乐呵了,“你们这是怀孕了,来做孕检?怎么大晚上来做啊,医生都下班了。大妈告诉你们,这怀了孕啊,是应该好好照顾,小伙子,你……” 瞥了一眼司少南僵硬的神色,宋舒然突然轻笑出声。 她主动跟大妈解释:“阿姨,我们不是夫妻关系。我们是……” “哦,不是夫妻啊!” 大妈上下扫了宋舒然和司少南,两人坐得很近,这种亲昵的磁场是潜意识的,伪装不出来的。 以大妈这种过来人看,就算不是夫妻,也距离夫妻差不远了。 “那就是男女朋友吧!” 大妈快速定位,“诶,你们看起来真般配啊,小姑娘,能找到对你这么好的小伙子,大半夜还陪你来医院,要多多珍惜啊。那祝你们早日结婚!” 宋舒然心里猛地一跳。 司少南对她,好像真的还不错。 四处看了看,宋舒然发现,有不少孕妇都是孤身坐在椅子上,神情寂寞。甚至有的打给对象,喊着分手。 而自己……明明算不上什么大毛病,可司少南很担心自己 ,逼着自己来医院,让司机送自己过来,在身边陪着自己一起等叫号。 这份耐心,是宋舒然没有想过的。 即使司少南一直嘴上对她放着狠话,可是他的内心,是很柔软的。 第二百七十五章 检查 就在大妈还想要深入跟宋舒然讲解夫妻之道的时候,诊室外面的报号器叫到了宋舒然的号。 如释重负,宋舒然忙不迭站起身,“阿姨,我先进去了。” 她扭过头看司少南,“要不,你在这里等着我?” 大妈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司少南,仿佛只要司少南继续留在这里,她还能跟他唠上一夜的唠。 司少南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我跟你一起进去。” 他从小到大还没怕过谁,但是这大妈的脑洞却能让他毛骨悚然。偏偏大妈还是好心才跟他们说这些的,他又不能对一个中年妇女怎么样。 看出了司少南对大妈的抵触,宋舒然笑了笑:“好。” 两人一起走进诊室,宋舒然挂的是一个女医生的号。虽然知道在医生面前不分男女,但她心里总归是有膈应的。 这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女医生。 明明两鬓的发丝发白,气场却丝毫没有萎靡,反而更加干练。 她带着眼睛,镜片却没有办法遮挡住她眼里锋利的光芒,仿佛一眼就能看穿病人身上的症状一样。 女医生姓肖。 肖医生示意宋舒然坐下:“你好,有什么问题?” 司少南坐在了距离肖医生比较远的位置,本来想要叉开腿的,可在肖医生不动声色看过来的时候,临时变了坐姿。 ……肖医生总给他一种教导主任的味道。 “医生你好。”宋舒然有些难以启齿,“我这是……” 本来自己因为这个来看医生就已经很见不得人了,现在司少南坐在后面盯着,让她更没有脸皮说出口。 这里是妇科,像宋舒然这样的患者很多。肖医生也没有催促,静静地看着宋舒然。 宋舒然轻咳了一声,“就是,私处的地方充血了,很疼。” 肖医生又看了一眼靠门坐着的司少南,明白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了。 “你去诊床上躺着,我给你看一看。” 肖医生示意宋舒然到帘子后方去,而后走到门口,问司少南:“你要先出去回避一下吗?” 司少南瞥了一眼还在门口无聊刷着短视频的大妈,当下拒绝:“我是陪着她来的,医生你放心吧,我就在这里坐着,不会进去看的。” 见宋舒然本人没有意见,肖医生就关上门,转身拉上帘子。 宋舒然已经僵硬成木头人了,“医生,那我现在是要脱裤子,给你检查吗?” 肖医生点点头,用消毒液洗手后带上橡胶手套:“我们都是女人,你可以放松。” “哦……”宋舒然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的裤子褪下。 幸好她已经洗过澡了,不会有什么气味上的尴尬…… 宋舒然感受到橡胶手套的冰凉,躺在床上快要自燃了,紧张得腿都快要抽筋。 肖医生的声音自带一股安抚的味道:“这儿疼么?” 宋舒然倒抽一口气:“疼。” 肖医生还没有检查完毕的时候,诊室门突然从外面由里面打开。 一个男人冲了进来,“肖医生!我老婆的报告出来了,你快点给我看一看,我们还赶时间呢!” 宋舒然瞪大了眼睛,赶紧想要坐起身把裤子穿上。 下一秒,她就听到了司少南冷冷的声音,“这里还有女患者呢,请你出去。” “什么啊?” 男人被司少南抬手挡到了门外,十分生气,想要推开司少南冲进去。 “我还要忙着赶飞机呢,要是耽误了时间,机票钱你赔得起吗?什么女患者,肖医生的上一个患者就是我的老婆,我老婆还没有做好检查呢,你们就进来了,臭不要脸!”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大哥?” 司少南有私人医生,极少自己来医院,但并不代表着他不懂得医院的流程。 带着嘲讽,司少南抬了抬嘴唇:“如果每一位患者都要做好检查,医生才能喊下一位,这效率有多低,你上过小学么?” “你这小子!” 男人仗着自己是练健身的,肌肉看起来无比发达,就把司少南当成一只白斩鸡。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我在哪,哪就是规矩!让我这位当哥的来教育教育你。你他妈……啊!!!” 第二百七十六章 怎么能不沦陷 “唰”的一声,肖医生等宋舒然穿好衣物后拉开帘子。 宋舒然赶忙抬眼看了过去,听着大哥那粗壮的嗓音,不是好惹的人。她怕司少南吃亏。 然而,碰巧看到司少南攥住了男人的拳头,毫不犹豫往一旁扭过去。 “咔擦”。 大哥手臂脱臼了,嘴上杀猪一样发出嚎叫声。 司少南随手把一旁的纱布塞到他嘴中,把大哥一脚踹倒在门边。 肖医生见状,赶紧走到男人身边,帮他把纱布拿了出来。 她没有指责司少南的血气方刚,是这位男人不守规矩在先。 肖医生:“你在外面等一下,我给这位患者看完,就给你老婆看检查。很快就好了。” 男人的手以极其不自然的姿势垂下,嘴还是硬着的:“肖医生!我和老婆真的要乘飞机!这臭小子在医院为所欲为,你应该找人抓起来才是!” 司少南嘲讽:“还是先挂个骨科去看看吧。” 肖医生不精通骨科,看不出来司少南把男人伤的多重,只能给出自己最中肯的建议:“小伙子说得对。你把机票改签,先去包扎一下。给你老婆看报告也要有个先来后到的顺序。” 大哥看了眼自己的手,敢情自己白受伤了?! 看着一旁安然无事的司少南,他更生气了,“我草你……” 但一口粗话还没有爆出来,在司少南攥紧的拳头前收了声。 大哥:“那你要赔我医药费!” 司少南狭长的眸子看着他,特意把拳头攥得嘎吱嘎吱响:“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年轻人明显就是在威胁,肖医生无奈:“你还是快去挂号吧,再拖下去对伤情不好。” 感受不到右手臂存在的滋味一点都不好受,男人只能自认倒霉,踢到了司少南这块硬石头。 男人离开后,司少南扫了一眼外面正在等待的患者。 男人该是起到了杀鸡儆猴的作用,不会有人再粗莽闯进来了。 重新把门关上,司少南说:“肖医生,如果还没检查好的话,您可以继续。” “检查好了。”肖医生坐在电脑前,开始开药。 “司少南,你没事吧?”宋舒然担忧地看了司少南一眼,想要在他身上找到有没有伤到的地方。 司少南:“我能有什么事。” 司少南刚刚在等着宋舒然检查的时候,又逛了一会儿度娘。度娘上的医生描述得一个赛一个严重,让司少南心脏跳动都加快了几分。 他凑上前,“医生,宋舒然没什么问题吧?” 肖医生抬手扶着镜框,一句话堵的司少南说不出来:“没问题你们会来医院?” 宋舒然也紧张起来,“医生,那……严不严重?” 肖医生把药开好,直视宋舒然,“说严重,也不严重。给你开了药,回去后抹一抹。一定要抹到位置上,才能把药效发挥到最好。” “夫妻生活要节制,一周两到三次最佳。” 看着脸上都发红的司少南和宋舒然,肖医生脸上毫无波澜,“女人的私处是很娇弱的,既然你们是情侣,男人就要有责任呵护另一半,别总想着自己开心。” “年轻人精力旺盛可以理解,但不能粗鲁、不能自私。” 肖医生看向司少南,让司少南明白,她这番话就是对着他说的。 看得司少南脸上发燥,不想再在这儿待下去:“知道了医生。” “嗯。等到恢复之后才能进行夫妻生活,不然会更加严重。” 肖医生尽责任把医嘱说完,示意宋舒然和司少南可以离开了:“你们去一楼拿药就行了。” 宋舒然的脸上也发烫:“好的,谢谢医生。” 从肖医生的诊室走出来,宋舒然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出了隐隐一层汗。 看向司少南,他抿着嘴,是一副很不愉快但又没有办法发泄出来的憋屈。 “你别生气了。”宋舒然拽了拽司少南的衣袖,“我也有责任的。” 这并不全然是司少南的问题,要不是她中了催情药,两人也不会毫不节制,导致受伤。 被肖医生看成是衣冠禽兽,虽然不至于生气,但也绝对开心不起来。 宋舒然的白嫩小手戳到了自己的手心,司少南垂眼,恶狠狠想着,都怪宋舒然,怎么这么娇气! 他惩罚性反拉住宋舒然的手,用力捏了捏,心情奇迹般的好转了不少。 算了,也怪自己尺寸太大。没办法,这种事情是天生的。 “你现在还疼么?我去拿药,你去门外等我吧。” 宋舒然现在走路的姿势依旧是怪异的,他看在眼里。 在司少南手上的温度包裹住自己时,宋舒然顿时心跳如擂。 耳边仿佛蒙上了一层雾,宋舒然听不清司少南在说什么,只能伪装地胡乱点头,“好。” 司少南松开她的手往前走。 温度散开,宋舒然在那一刹那感受到了巨大的落差感。 药房排队的人很多,可司少南一点都没有纨绔子弟的气息,乖乖的排在一队人身后,鹤立鸡群。 宋舒然看着看着,心微微一动,从包里拿出来手机,偷偷摸摸打开了摄像功能。 见司少南有着朝这边倾头看过来的趋势,宋舒然赶紧背过身子假装玩手机。 从反光屏幕上看到司少南又重新扭头,宋舒然也松了一口气。 后知后觉,自己反应怎么这么大,岂不是明摆着告诉司少南自己有小心思吗。 脸上浮现一缕微笑,宋舒然迈着小步子走到柱子后,探出头来。 趁着司少南没有注意,她调整好焦距和角度,摁下拍照键。 静音的照片定格在手机里,宋舒然放大,看着自己的杰作。 身后的人群都变成了被宋舒然淡化成虚影,只有司少南是清晰的。 看着看着,她不自觉就弯了眉眼。 照片里,她心爱的男孩有着优越的侧脸、挺翘的鼻梁、深邃的眼窝。 为了她少受些折磨,他浪费自己的时间,眼神里丝毫没有不耐烦,乖乖地为她排着队。 这样用行动表达出暖意的男孩,让她怎么能不沦陷? 第二百七十七章 镜子 拿到药已经是十分钟后了,司少南回到宋舒然身边的时候,看到了她微红的眼圈,诧异说着:“这么难受吗?” 他没有办法和宋舒然感同身受。 但以他进入过的经历,宋舒然那处的确又小又娇,进入的时候自己看得心惊胆战,生怕撑破了。 宋舒然用手指擦了擦眼角,掩饰般说着:“没有,就是太困了,打呵欠。” 司少南点点头,“那就行。” 宋舒然是皮外伤,肖医生只开了两盒药膏,被司少南轻轻的勾在手上,“走吧。回去。” 宋舒然只能慢慢走着,跟在他身后。 发现司少南特意慢下脚步等自己,心里又是软乎乎的,“司少南,今晚麻烦你了。” 又带她来医院做检查,又陪她一起被肖医生骂,还帮她排队拿药…… 点点滴滴的小事,汇聚成河流,淌过宋舒然的心间。 司少南轻哼一声,没有否认:“是挺麻烦的。” 一来医院,加上排队取号,一个晚上的时间就没了,他的计划也被打断了。 “宋舒然,你以后要克制一下自己,别老是想着要男人,你的身体负荷不起。” 就她这样的娇弱,还总想着撩拨自己,真的是不知死活。 司少南全然忘了,起初是他喊宋舒然过来履行情妇义务的。 听司少南把她都说成什么样了,宋舒然瘪瘪嘴小声说:“哪有,其实我也就想你这一个男人……” 走廊通道里熙熙攘攘,司少南听不太清:“你说什么?” 宋舒然仰头看着司少南,医院的白色灯光洒在他侧脸上,衬得他的眼睛又黑又亮。 她加大了音量:“我说,司少南,我们明天去看电影吧……” 这话题跳跃度有点大,司少南愣了愣:“嗯?为什么?” 电影院在司少南看来,根本没什么好去的。在手机上看不也一样么?偏偏要浪费时间去电影院。 而且,电影院人多,司少南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如是想着,但司少南还是站在原地,摸出手机查找近期的排片。 “你没时间么……” 宋舒然放在背后的双手已经攥在一起,这是她第一次约会,也算的上是在爱情上,人生的第一次主动。 但她不能直接告诉司少南,否则以他的性格,肯定会嘲笑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为了谢谢你呀。”宋舒然说,“谢谢你今晚帮我做了这么多。” 司少南看了宋舒然一眼:“算你有良心。那就,行吧。” 司少南看着手机上一部评分极高且封面极其血腥恐怖的,一个小计划在心里成型,挑着眉梢:“但是,要我来选片。” 她做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是该向她好好讨回来。 宋舒然倒也没多想,她也极少去电影院看电影,只要是和司少南一起去看的,看什么倒是无所谓。 “可以的! 那就说定了,明天晚上哦。你买好票,我来给钱,我请你去看。” 两张电影票值多少钱? 司少南倒也不至于跟宋舒然这么斤斤计较。而且……他要给宋舒然一个大惊喜,要先和宋舒然保密。 “嗯。上车吧。” 走出医院,陈叔的车已经在马路边上等着了。 看到陈叔,轻松的氛围瞬间消失,宋舒然再一次全副武装起来。 避免司少南在车上讨论看电影的事情被陈叔听到,宋舒然还在上车前跟司少南说,“我先睡一会,你到了叫我,谢谢哟。” 司少南现在心情还不错,“行。” 车内,宋舒然窝在角落的位置,头靠在窗前 ,趁着司少南和陈叔没有注意,悄咪咪睁开了一只眼。 车厢内开了暖气,里外的温差让玻璃蒙上了一层雾气。 干净的车窗玻璃上有司少南的倒影。 他在垂眸看着手机,比自己更浓更修长的睫毛垂下,在他的眼窝处洒下一片阴影。 宋舒然往里侧了侧身子,确保隔绝了司少南的视线,缓缓伸出手指,用指腹临摹出司少南侧脸的曲线,诉说自己隐秘的心意。 外头又开始下雪了,朵朵雪花 ,偶尔飘落在车窗上,又被车速甩落。 …… 回到宿舍时,宋舒然和司少南一前一后打开门。 “记得涂药,医生说一天涂一次。”司少南把小袋子交给宋舒然。 就在宋舒然要接过来的时候,他迟疑了下,又勾紧了袋子:“你自己看得到受伤的位置吗?” 肖医生可是说了,要涂到准确的位置上,才能快点好起来。 倒不是司少南急切,只是,能早点康复对宋舒然的生活而言也方便。 宋舒然一噎,没想到司少南居然这么细心,连忙点头:“当然可以的!” 就算不可以也要回答可以。 宋舒然不敢相信,如果是司少南帮自己上药,会不会事倍功半。 一想到司少南的指尖会从缝隙里面戳进去,宋舒然就忍不住腿软。 这种条件反射性的生理反应,宋舒然自己就没有办法控制,到时候司少南又该说她放荡了…… 宋舒然的喉咙干涩起来,她过于敏感,到时候湿润一片,反而影响稀释药膏、影响药效…… “司少南,我自己来,很困了,你也回去早点休息吧。” “真的可以?”司少南怀疑,“你们女人都看得到自己那处?” 宋舒然舔了舔干燥的嘴角,急道:“我柔韧性很好,也可以用镜子看清楚!” 柔韧性很好这一点,司少南在行动中得到了证实。 只是,宋舒然要用镜子…… 那该是一个什么姿势? 还没有在脑海里把画面想象出来,手上的袋子就被宋舒然用巧力夺了过去,“司少南,再见!” “喂!” 宋舒然太灵活了,一个转身,门已经关上了。 司少南无奈,他又不会对她干什么,她这么害怕作甚? 把大衣脱下,司少南走进浴室。 他要再洗一次澡。 从医院回来,身上应该带了不少细菌。 洗着洗着,听着哗啦啦的水声,司少南就忍不住走神。 一墙之隔,宋舒然现在已经开始上药了么? 她应该会在床上,双腿分开跪在被单上,把一个小巧的镜子放在自己前方。 头低垂着,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一手张开自己的花瓣,另一手沾上透明的药膏,颤颤巍巍往那处涂抹。 而镜子里,会是多么心荡神摇的画面…… 司少南呼吸一滞,身上的温度顿时变得比花洒中的温水还要滚烫。 第二百七十八章 惊魂 翌日,宋舒然喊着“下课”。 看着没有同学想要上来问她问题,她便离开了教室,快步往自己的办公室走。 她的论文才刚定下大纲,还有初稿没有完成。宋舒然想要在这个月里完成初稿。 转身把门关上的时候,视线里出现了一只熟悉的运动鞋。 宋舒然吓了一跳,赶紧卸下力道,把门敞开,“没有把你夹疼吧?” 当然是疼的,宋舒然关门的时候没有注意到门外站着人,力道可不小。A大办公室的门质量都很好 ,采用的是厚重的木门。 运动鞋是轻薄款的,脚背可能已经发红了,痛意开始蔓延。 但司少南是绝对不可能承认自己的脆弱。 僵硬地收回了脚尖,他咬着牙嘴硬道:“当然不疼了,你以为我跟你一样矫情吗?” 宋舒然松了一口气,又低头看了看司少南的运动鞋,幸好没有被门夹坏。 司少南的所有鞋子都是限量版的,宋舒然曾经去某宝看过,一双顶她两三个月工资。 门外的风很大,夹杂着雪。 宋舒然让司少南进来,重新把门关上。 宋舒然走到自己的办公位上:“你有事情找我?” 听到这句话,司少南脸黑了黑。 昨晚不是宋舒然主动邀请自己要去看电影的吗? 他买好了晚场的票,还告诉了宋舒然时间,难道她已经忘记了? 如果自己不跟她来办公室的话,她是不是要放自己鸽子了! 宋舒然刚坐下,突然想起什么,拍了拍手:“哦,对了。” 司少南脸色稍缓,以为宋舒然想起来了。 谁知,她说的是:“黄正杰最近请假回家了,你作为学委,要对班上同学的学习情况负责。记得把课堂上的笔记发给他一份,让他跟上我们的学习进度。” 司少南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被宋舒然气死,否则明天两人都会出现在A市日报上。 他硬着语调:“没有笔记。” 不是司少南不给,只是他的确没有。 数学课上,知识点几乎都是他自习过的,不需要认真地记笔记。而在其他科目中,他更多的是一边听讲一边消化,当场就记到脑子里去了。 宋舒然皱着眉头,有些自责:“他在前几天就请假了。我当时忘了告诉你这件事,是我的错。” 要不是当时急着去座谈会,加上后面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宋舒然不会把学生的事情抛在脑后的。 前几天? 司少南稍微想了想,快速定位到这个时间点前后的相关信息。 司少南:“座谈会那天,他叫住你是为了这个?” “对。”宋舒然点头,“他家里出了点事情要快点回去。那天他就是在走廊上跟我请的假,我已经答应好要让你把笔记发给他了,这可怎么办……” 司少南摸了摸鼻子。 这么说的话,是他误会宋舒然了。 他还以为宋舒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跟黄正杰拉拉扯扯的,原来是在谈正经事。 “咳。”司少南眼神飘忽了下,“原来是这样。” “是啊。” 宋舒然倒是没有把司少南当时对自己的羞辱都记在心上,不然这零零碎碎加起来,她早就对司少南怀恨在心了。 苦恼了一会,她说:“那我找班上其他同学吧,方佳顿和你坐在一起,他有做笔记的习惯吗?” 司少南点头,方佳顿上课还是比他认真的。 但司少南私心不想让宋舒然去找方佳顿,方佳顿可是自称为宋舒然的头号迷弟。 “我去跟他说吧,更方便一点。” 宋舒然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好,谢谢啦。” 输入开屏密码后,宋舒然从电脑后探出头:“对了,你还没有说,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情呢?” 闻言,司少南冷哼一声,“你自己想!” 昨晚司少南做了很多的攻略,找了很多家电影院,以及每部电影的影评。 最后定下的这部叫《惊魂》,是评分9.0的大作。 根据广大网友们的评论,点赞排名第三的是:“天呐噜,有女朋友的哥们一定要带女朋友来!女朋友被吓得扑在我怀里哇哇大哭,嘿嘿,我从来没有觉得女朋友这么粘人过!” 司少南主动忽略了“女朋友”三个字,冲着下面影友们的附和,快速买了两张电影票。 这部电影以极致的恐惧为噱头,司少南想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他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宋舒然被情节吓得花容失色的场面了。 如果她如同评论所说的,往自己身上扑过来,那他一定会冷下脸推开她,让她自己一个人好好感受恐惧这种情绪。 谁让她麻烦事那么多,明明签订了合约,却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履行义务。 弄得自己昨天洗了回冷水澡,差点感冒。 第二百七十九章 拍立得 宋舒然还真仔细想了想,眼看着司少南的脸色越来越黑,她才恍然大悟:“你是说电影吗?” 司少南的沉默在宋舒然眼里就是默认。 原来司少南那么着急跟自己约会。 她当然没有忘记! 她比司少南还要急切,恨不得时间走得快一些。 奈何论文这件事已经拖了很久了,学校对每一位老师也有KPI要求。 宋舒然的脸泛着红,轻声说:“你买的不是晚上十点的场吗?现在才八点。从学校过去也不用很久的路程。” 宋舒然今天的课是晚课,司少南只能把电影时间往后移。但越晚,这份惊喜就越有效果。 司少南轻咳了一声,“你记得就好。” 道理他是知道的。 只是他担心,如果自己没有过来盯着宋舒然,她发现了什么,找借口搪塞自己怎么办?她向来都那么狡猾。 这一份大惊喜必须要没有误差地送到宋舒然的手上。 宋舒然:“我现在要准备论文。不然,你先坐一坐?” 宋舒然办公室的书柜上摆放着几本奥数书,她指了指:“你可以看那些打发时间。我们九点就走。” 司少南视线朝那边看过去,发现这些书自己都看过了。 自己对数字和代码感兴趣的那时起,他就渴望深入了解它们。他的书房里有半壁江山摆放的都是这类书。 相比于自己看过的书,司少南对宋舒然将要写的论文方向更感兴趣。 他看过宋舒然写的论文,当初不知道署名是宋舒然的时候,司少南很喜欢论文的内容。 得知宋舒然是第一作者,他更惊讶了。 一篇好的论文应该具有明确的研究主题,充分的文献以及严谨的方法论。 除了这些之外,宋舒然做的比其他人好的一点是,她有准确的数据分析和计划展示。 只要是涉及到数字的应用,她都会用软件十分严谨地进行论证和阐述。 “方便说一说你论文的方向吗?”司少南没有贸然凑过去看。 没有得到宋舒然的允许,论文算是她个人的学术隐私。 盗窃论文创意的事情比比皆是,司少南当然不屑于干这种事情,但也要避嫌。 “当然可以。是关于模型建立的。”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宋舒然示意司少南走过来看:“我的初稿还没有定下来,你可以过来看一看,就是有点乱。” 宋舒然或许对别人会提防,但这可是司少南。 且不提是在水深火热之中救过自己无数次的男孩,仅仅是他给自己的两千万,就足够买下自己的全部了。 司少南走过去,只看了一眼主题,就知道这篇论文肯定又是一篇佳作。 宋舒然思考的这个方向,目前还没有别的大能提出,是一个新颖又新奇的主意。 他不禁感慨,宋舒然在这方面的造诣的确是比自己高了几个台阶,暂时还是无法跨越的。 司少南对论文研究还不够透彻,问着宋舒然:“你是怎么想到这个主题的?” 宋舒然把自己的思考过程告诉了他。 其实总结下来一句话就是:多以不同的角度去看问题,发现问题后积极思考,再另辟蹊径解决问题。 司少南点点头,决心要好好研究一番,尽早写出自己的第一篇论文来:“嗯。” 见司少南没有其他疑问,宋舒然进入了工作的状态。就连一缕碎发沾到了她的嘴唇 ,她也没有发觉。 司少南也不打算打扰她。 也希望这篇论文早日问世,他还可以拜读一番。 想要离开宋舒然桌前时,他的余光瞥到了宋舒然摆在桌上的相框。 里面装的是一张拍立得,是宋舒然和温如玉以及一众学生的合照。 温如玉脸上的笑容格外碍眼,就跟不要钱一样露着大白牙,极其虚伪! 半眯着眼,眸子里闪过一道不虞的光。 把这张照片摆在这么明显的位置,意思不言而喻,想必对宋舒然十分重要。那她岂不是每天坐在办公室里,就能看到这个男人了?! 也顾不得宋舒然还在忙了,司少南指着照片:“你留着这张照片干什么?” 宋舒然愣了下,视线也移到照片上,没有发现有不对的地方。 觉得可能司少南只是好奇,宋舒然带着笑解释着:“这是我成为老师的第一年时拍的。当时,我带着自己的学生打进了全国比赛,也就是在课堂上跟你们说的全国大创,拿下了金奖。” “这是我第一次以指导老师的身份拿到金奖,对我而言,很有纪念意味。” 司少南抿着嘴,“温如玉当时也跟你一起去的?” “对。”宋舒然说,“温老师没有出国之前,担任的是实践比赛指导老师的职位。他经验比我丰富,我初来乍到,都是他带着我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说起这份经历,宋舒然还有些感慨。 如果不是温如玉的帮助,她说不定没有办法站到今天这个高度。 可是,白驹过隙,她和温如玉的关系陷入尴尬的境地,想来是回不去了。 看到宋舒然眼神的飘离,司少南立刻知道,她肯定是在想温如玉。 岂有此理!自己站在她面前, 她都能明目张胆神游天际。 那平常她一个人在办公室的时候,岂不是更离谱?! 他咬着牙,将她圈在桌前,“宋舒然,这张照片给我丢掉!你不要忘了,你已经卖身给我了,怎么敢放着另一个男人的照片?” 都说睹物思人。 把照片放在这么显眼的位置,宋舒然必定偶尔就要想一想温如玉,再想着两人的旧情,直到旧情复燃。 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第二百八十章 于心不忍 宋舒然知道司少南的强占有欲,也会因为这份霸道而欣喜。这恰恰说明司少南是在乎自己的。 嘴角是雀跃,她也不怕司少南的骤然逼近,指着拍立得,“司少南,你看清楚,这张照片里面,我和温如玉是分别站在两边的,并没有接触。” 中间站的是宋舒然的学生们。 “那又怎么样?” 看到宋舒然的笑,司少南更气了,“你们距离隔的远,又不代表着他不存在!” 两个人距离那么远,宋舒然都能浮想联翩。要是他们肩并肩站在一起,宋舒然岂不是现在就投奔温如玉的怀抱了? 这么想着,司少南觉得自己也没必要征求宋舒然的意见了。 他长手一挥,取走相框,“既然你不丢,那就我自己动手。” 刚想要把其中的拍立得卸出来,宋舒然就拽住他的手,“司少南,这张照片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我不放在桌子上了,我收起来,可以吗?” 宋舒然一看到这张照片,就会想起自己当时跟自己的第一届学生一起拼搏拿奖的喜悦。 这是一份谁都不能替代的珍贵回忆。 司少南冷哼一声。 温如玉和宋舒然的过往他没有参与,谁知道这份重要是温如玉还是学生。 不放在桌子上,是打算收起来放回宿舍的床头柜上,每天睡前睡后都看一眼? 只有毁掉,才能杜绝后患! 就在他想要把这张照片撕成两半丢进垃圾桶的时候,宋舒然扣紧司少南的手心。 她急切地说:“司少南,如果你真的很介意温如玉的话,我把他撕掉,好不好?” 宋舒然的杏眼直视着司少南,有些委屈:“司少南,把照片的另一角撕掉,你是不是就可以允许它留下来了?” 司少南眼中的冷意稍微散去,“当然。” 他知道宋舒然重情义,第一届学生嘛,肯定会有不一样的情感。 只要温如玉的照片不在宋舒然的桌子上,这张拍立得对于他来说就是寻常的。 “那你把它给我,我来撕掉。” 宋舒然接过拍立得。 司少南清清楚楚地看到,她的眼里有着不舍。 也是,一张照片被撕掉一个角落,也算不上完整了。总归是有残缺,并且不好看的。 这张几年前留下的拍立得表面没有任何污渍,足以看出宋舒然保存得很好。 司少南忽然于心不忍,摁出宋舒然的手,陡然问着:“你有这张照片的电子版吗?” 宋舒然愣了下,不懂司少南何出此言:“没有。” 拍立得相机不是数码相机,拍摄完照片后会直接打印出来,并不会储存为电子版。 “嗯。”司少南含糊地应了声。 既然没有的话,那就当场制作一份,并不难。 司少南从宋舒然的指尖扯走照片,宋舒然没有拒绝。 司少南把照片放在桌子上,用扫描APP扫进电脑中。 见宋舒然一直盯着自己看,司少南不自然地往另一侧偏着头。 “我这可不是为了你,只是现在很无聊,找点事情做而已。你不是还要写论文吗?快去干你自己的事情。” 别扭傲娇的司少南很可爱。 宋舒然轻笑出声,“谢谢你,司少南。” 司少南更不自在了。 要不是看到宋舒然那矫情的模样,他也不至于费这么大的周章。 不就是一张照片么……有什么好哭的。 宋舒然在电脑后写着初稿,时不时探出头看着不远处的司少南。 他自己也带了电脑,正在电脑前敲敲打打。 对于熟知C语言、Python等代码软件的司少南来说,他也精通pr、ps等功能。 把温如玉毫无痕迹的从照片上扣掉,不是一件难事。 仅用了几分钟,司少南便把最终版导出到桌面上。 重新打开文件的时候,温如玉的身影已经不见踪影。照片的结构也十分的自然,并不会让人产生无缘无故少了一个人的别扭感。 把鼠标移到关闭键上 ,司少南却迟迟没有点下去。 几年前的宋舒然,很是稚嫩。 那是她刚从学生时代转为老师的时候。 那时的宋舒然比着一个傻里傻气的“耶”,和身边的同学丝毫看不出年龄差,笑靥如花,青春洋溢。 司少南忍不住把目光移向了电脑后的宋舒然。 现在的宋舒然与几年前的五官并没有产生什么变化,但气质却是翻天覆地的改变了。 从初出茅庐的稚嫩活泼,变成现在的温柔婉转。 司少南敛下眸子,站起身对宋舒然说,“我出去一下,你在这好好写论文,别乱走。” 免得他一回来,宋舒然就被人叫走,今晚的“惊喜”也送不出去了。 A大校内的店铺十分齐全,宋舒然办公室楼下不远处,就有一家摄像店,可以去那儿打印照片。 宋舒然抬起眼睛,水汪汪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乖巧地应着:“好,我知道啦。” 把办公室门合上,司少南往外走。 半晌,他嘴边勾起一抹笑意。 其实,宋舒然并没有变。 从她的眼睛里,还是可以看到往日的影子,生动而活泼。 第二百八十一章 笔仙游戏 证件馆的速度很快,一张崭新的照片出现在司少南的手上。 司少南把照片和拍立得对比了一番,除了少了一个人之外,其他的几乎一模一样。 其实,扫描软件会影响到清晰度,并且人物的五官会因为再次复刻而不自然。 但司少南调整了清晰度和曝光度,再耐着性子在细节处小修改了一番,成果很是显著。 重新把照片递到宋舒然面前时,司少南看到了她眼里的雀跃。 宋舒然十分珍视这张新的照片。 对她而言,这张照片除了往日的回忆之外,又多了司少南的痕迹。 司少南完全可以不顾她的意愿,把旧照片丢掉的。 可他愿意费劲帮自己重新p图,何尝不是对自己的理解? 宋舒然把它重新装进了相框中,“司少南,谢谢你。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去看电影吧!” “嗯。” 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司少南颇为得意回头看了一眼照片。 在月光的照射下,宋舒然的笑颜在黑暗中也闪烁着光亮。 就算温如玉和宋舒然早就认识了,那又怎么样?不过是一个虚伪的失败者。 他会一点点把温如玉的痕迹擦掉,让宋舒然连身带心只有自己,再也看不上其他男人一眼。 …… 来到电影院拿到电影票后,宋舒然才知道今晚要看的是一部恐怖鬼片。 宋舒然好奇道:“原来,你喜欢看这种片子吗?” 据她所知,司少南不像是喜欢刺激的性格,她还以为司少南会选一部烧脑推理片。 司少南面不改色:“还行。” 他是唯物主义者,不相信这些神鬼传说。但他喜不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宋舒然的反应。 这部鬼片正在热映中。 司少南和宋舒然的位置在最后一排的位置,前面坐着两三对情侣。 其中一位女生对着男朋友说,“我好害怕呀,我看网上的预告,好像每一秒都是高能时刻……要是我等会被吓哭了,你可不能嘲笑我!” 男生耐心诱哄:“当然不会了,你是我的宝贝。被吓到了就来我怀里,这儿永远是你的避风港。” 司少南自动过滤掉男生肉麻的话。 他对女生的惊慌很是满意,然而,转头就看到了一脸淡定吃着爆米花的宋舒然。 这可不是司少南想要的,难不成宋舒然还不清楚,她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司少南问:“你不知道这部电影讲的是什么内容吗?” 宋舒然说知道,“不就是一个独居女子被恶鬼缠上的故事么?” 以为司少南是在问她内容,宋舒然便认真的跟他讲自己刚刚在网上看到的大概剧情。 “女子从小喜欢猎奇事件。和朋友们玩笔仙游戏之后,女子被恶鬼缠上。她经常会做噩梦,梦里都是血腥场景,还会重复笔仙游戏的场面。” “一段时间后,女子的精神状态受到很大的影响,找上了自己的好友,跟她说了自己的情况。” “好友发现恶鬼幻化出梦境,就是为了和女子夜夜纠缠,吸走她身上的阳气。恶鬼还把自己的一部分放到鬼胎中。只要女子怀胎十月,鬼胎就能汲取她的生命,最后化身为人。” “后来,女子和好友跟恶鬼斗智斗勇,最后把鬼怪的魂魄打散,成功得救。” 宋舒然说的剧情跟司少南看到的差不多。 但……司少南皱着眉头,既然宋舒然知道的话,怎么会是现在这副反应? 即使不要求她跟前面的女生一样胆战心惊,至少也不能这么自在地吃着爆米花吧? 宋舒然见司少南这么看着自己,不解说着:“你也要吃爆米花吗?” 司少南推开宋舒然递上来的爆米花桶,“不吃。” 他瞥了眼另外一对情侣,女生也靠在男生肩膀上,小声说着:“要是等会儿鬼来了,你记得遮住我的眼睛,我可不敢看!” 明明这些女生都很害怕。 也许是宋舒然还没有看到影片内容,想象力比较差,才没办法产生恐惧? 此时,电影的前奏刚好响起。 司少南立刻把爆米花桶从宋舒然手上夺过来,让她全身心沉浸式体验鬼片:“看电影吧,你要认真看,不能睡觉!” 在宋舒然心里,这是她和司少南的第一次约会,她当然会认真对待,“当然,你也是,不能走神。” 前奏是阴森森的童谣,女孩子的声音尖锐而充满诡异,充斥着整个影厅。 在场的女生们开始瑟瑟发抖,前面的女生紧紧攥住身边男生的手。 一开场就是女主角和好友们走在一片废弃施工场地中。 女主角左顾右盼,“盈盈,我们真的要在这里玩笔仙游戏吗,这里也太恐怖了吧……” 盈盈不以为意,“就是要恐怖才好玩呢!” 随着女主角和好友们进行笔仙游戏,场景转到了废弃停车场周围的环境。 一闪一灭的灯光、摇晃着发出沙沙声音的树木、时不时略过的影子,还有…… “啊!!!” 前面的女生发出一声尖叫,猛的缩进男朋友的怀里,“啊啊啊啊!” 还有,猝不及防被放大的恶鬼面容。 恶鬼散着一头长发,穿着一身红衣,朝着观众们抬起头,露出他没有五官的脸。 接下来,在笔仙游戏的过程中,恶鬼频频出现,但玩家们倏然不知,只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凝固、温度变冷。 女主角摸上自己的手臂肌肤,“盈盈,我怎么有一种湿漉漉的感觉……你刚刚是碰我了吗?” 盈盈让女主角小声点。 “笔仙笔仙,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客观来说,导演组是会玩气氛的。 就在观众们放松警惕、以为惊吓点过去的时候,屏幕前就会刹那间抛出新的重磅冲击,让观众们破大防。 司少南承认,这场电影该是近年来恐怖片的巅峰之作,小到场景的设置,大到情节内容的设计,都是极其吓人的。 有女生已经被吓得哭出声来,也有的忍受不住,已经悄咪咪的离场了。 但因为司少南不相信这些,鬼怪并不能给他造成心理上的伤害,反而被接连不断的女生尖叫声刺得耳朵疼。 一边揉着耳朵,司少南一边转过头,想要欣赏宋舒然的窘况。 连他这个大男人都会觉得可怖,宋舒然应该是缩在椅背里,吓到闭着眼睛吧? 第二百八十二章 电影院的吻 宋舒然从一开场就很认真的投入,心情也跟着剧情的发展跌宕起伏。 但无论恶鬼多么努力制造惊人场面,宋舒然都感受不到恐惧的情绪。 她甚至还在根据细节反推,到时候女主角和好友要靠什么扳倒恶鬼,恶鬼会不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当司少南转过头看她的时候,宋舒然双手交叉窝在椅子里,看得认真,眼里可以看到倒映着的电影屏幕。 只是,任凭司少南用着视力5.2的双眼在她脸上搜寻,都找不出一点害怕的神色。 司少南:“???” 司少南不可置信,“你在干什么?” 宋舒然这表情跟不久前正在写论文初稿的神情一模一样,该不会眼睛看着情节,脑子里正在思考论文的东西吧? 宋舒然也不明白为什么司少南的反应这么大。 她疑惑说着:“还能干什么?我只能看电影了呀。”还是司少南嘱咐自己要认真看的。 司少南深吸了一口气,不相信宋舒然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问了宋舒然几个发生过的剧情,宋舒然都答得上来。 也就是说……她真的只是在全神贯注看电影,并没有走神。 司少南闭了闭眼,不死心问着:“你不害怕?这可是鬼片!” 宋舒然摇了摇头,“为什么要害怕?这些鬼都是演员假扮的。别看它突然出现在镜头前,背后肯定用威亚还是什么其他的东西吊着。” “可惜我没有研究过拍摄方面的知识,不太懂恶鬼是怎么做出这些非人的姿态的。” 宋舒然没有说的是,她当初挑选大学专业的时候,甚至想要学思想法治,拜入唯物主义思想学家的门下。 宋舒然眨了眨眼,灵光一闪,小声说:“司少南,该不会是你害怕了吧?” 只觉得自己受到了双重的羞辱,司少南反问:“我怎么可能害怕?” “那就好。” 宋舒然点点头 ,她也觉得司少南不会怕这些虚无的东西。 看了这么久电影了,宋舒然也有挺多自己的感想。 没有打扰到前面看电影的观众,宋舒然用气音跟司少南分享自己的看法。 “司少南,你看这恶鬼,妆容画的还挺像模像样的。你说,演员们出演这些的时候,自己会怕吗?” “还有,我听说导演组取景之前都要先拜一拜当地的神明,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司少南沉默了一下,谁想要和宋舒然讨论这些了?! “宋舒然。”司少南扯着她的手臂,让她朝自己这边靠过来,“你要不要听鬼故事?” 电影不能让宋舒然害怕,那也没有看下去的必要了。 司少南还有后招。 他今晚必须让宋舒然怕得大哭,然后自己再好好嘲讽她是胆小鬼,让她一个人担惊受怕去! 由不得宋舒然拒绝,司少南手掌框住宋舒然的下颚,固定住她,不让她走神。 他装着神秘,附在她耳边:“宋舒然,你知不知道,我们A市发展这么久了,其实也有一个传说。就在两年前……” 这个段子也是司少南从书上看过的,他当时觉得很有趣,就在方佳顿面前提了一嘴。 没想到,方佳顿这个大老爷们被吓得连连苦叫,还跟他诉苦说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连方佳顿都会怕,宋舒然肯定跑不掉! “每天醒来,女人总会发现自己放在床边的鞋子变得整整齐齐。她很好奇,于是在某一天晚上,她在自己的床边放着一台录像机。第二天起床,女人打开了录像机,看到……” 司少南自以为自己讲得深情并茂、抑扬顿挫。 搭配着恐怖的背景音乐以及其他人时不时的尖叫,呈现在宋舒然身上的效果一定会比方佳顿好上百倍。 谁知,宋舒然听完之后不但无动于衷,甚至还笑得露出贝齿。 “司少南,这也太假了吧,你怎么会相信这种鬼故事?简直是无稽之谈。我在A市住了这么久,就没有听说过闹鬼的。你还是不要听别人乱讲了……唔!” 宋舒然那抹笑过于刺眼,是明晃晃的讽刺! 司少南恼羞成怒,把宋舒然压在椅背上,以吻封缄。 既然自己的计划失败,宋舒然不能被吓到哭泣,那他就自己上手,狠狠惩罚宋舒然! 逮到宋舒然的舌尖狠狠吸吮,再对着她饱满的红唇咬了一口。 司少南把握着分寸,没有见血,但让自己出了口气。 因为是在公众场合,司少南也不敢做的太过火。 惩罚了一两分钟,司少南就打算撤离。 谁知,宋舒然察觉到司少南的唇要离开自己的那一刻,伸手揽住了他的脖颈,手指在他的后颈暧昧地画着圆圈。 她不想让司少南离开。 和司少南接吻,可比看无趣的恐怖片有意思多了。 宋舒然凑上去含住他的唇瓣,轻轻磨蹭。 周边都是人,宋舒然不敢嘤咛出声,只能睁着眼睛看着司少南,用行动传达她心里的言语。 女人被自己亲得媚眼如丝,还直勾勾看着自己,灵活的舌头在口中挑逗。 司少南呼出一口热气。 仿佛前天洗了半个小时冷水澡,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又熊熊烧了上来。 知晓电影院里有监控,司少南把宋舒然按在座椅上,不让监控有机会看到女人妩媚的模样。 和宋舒然十指紧扣,司少南把宋舒然吻得脸蛋泛红。 不停转换着角度,高挺的鼻梁摩擦过宋舒然的鼻翼,和宋舒然呼吸纠缠。 庆幸自己挑了最后一排,并且幸运的没有同排的观众。 只要不闹出动静,没有人会发现司少南和宋舒然这场激吻。 前面的女生还在时不时捂着眼睛尖叫,情节来到了女子和好友对抗恶鬼,背景音乐也反转为激烈的打斗声。 可这与司少南和宋舒然无关了。 他们闭着眼沉浸在这场刺激的亲吻中。 两个人的世界只有对方,耳边只有细微的水渍声,还有彼此压抑着的喘息。 第二百八十三章 相机 电影院亮起光线的前一秒,司少南和宋舒然心有灵犀,同时松开了唇。 两人唇边都是肆虐过的痕迹。 宋舒然脸蛋通红,从自己包里拿出一包纸巾,扯了一张给司少南,指着他被自己咬出牙印的嘴角:“你……擦一擦。” 情到浓处,宋舒然也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行动。 司少南的声音沙哑:“嗯。” 他坐正身子,揉了揉发麻的肩膀。 前面的女生抖着小腿,被男朋友搀扶起来,哑着嗓子:“宝贝,这部影片真的好吓人啊,我今晚要睡不着觉了,怎么办!” 男朋友亲昵地刮了刮女朋友的鼻尖,“有我陪着你,你怕什么?你要是怕的话,就睡在我的怀里。我帮你赶走恶鬼。” 女生破涕为笑:“亲爱的,你真好!” 女生侧脸离开的时候,司少南看到了她通红的眼圈和鼻尖,应该是被吓哭过的痕迹。 再侧目看着宋舒然,她的眼圈和鼻子也是红红的,眼睛也是水润的。 轻咳了一声,司少南想,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他让宋舒然也达到了跟女生一样的效果。 只不过,女生是被吓的,而宋舒然是被自己亲的…… 殊途同归而已。 自己今晚对她的欺负,勉强做到了。 其他观众都陆陆续续退场了,司少南对还坐在椅子上的宋舒然说:“走吧。” 宋舒然却低着头,低声:“可不可以等我一会儿……” 刚刚和司少南从电影中途亲到结束,她现在腿和脚都是软的,怕站起来后重新跌坐回去。 司少南起初还不明白,可女人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她的脸上,从发丝中露出来的耳垂都快要滴出血了。 司少南忍不住轻笑出声。 和宋舒然待一起,只要她不做出过分举动气自己,自己好像会比寻常时候更加容易开心。 他朝着宋舒然伸出手,“快点走吧,下一场的观众要进来了。” 宋舒然把自己白皙的手放到司少南的大掌里,被他轻轻一拉,借着力靠在他身边。 她感受到司少南的胸膛震动了一下,是他在笑自己的娇弱。 宋舒然嘟了嘟嘴,“你笑什么?” 要不是司少南缠着她亲了那么久,她也不会这么狼狈。 司少南说道:“这么弱 ,还不能笑?你肺活量也太不行了,以后多去跑跑步。” 自己还没有亲到舒服,宋舒然就拍打着要自己松开她。要是自己继续深入,她就会咬住自己,像小狗一样。 被司少南扶着走了一小段路,宋舒然终于恢复了力气,也不好意思像个连体婴儿一样粘在司少南身上了。 她往一旁挪了些距离,但留了点小心思,手指依旧和司少南紧紧相扣着。 心虚地把眼神飘向别的地方,宋舒然说着别的话题,转移司少南的注意力:“司少南,今晚的电影票贵不贵呀?” 司少南也没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宋舒然的手在自己掌心里很软,触感很舒服。 想起宋舒然之前说的,要给自己电影票钱的话,他立刻回答:“当然很贵。” 宋舒然本已经预判好了司少南的答案,两张电影票而已,能贵到哪儿去? 可是,头才点到一半,等听清楚答案,她错愕地抬起来,“很贵吗?” 和司少南相处了这么久,她从来没在他口中听到“贵”这个字。 只是两张电影票,竟然能让司少南这么评价…… 宋舒然脑子里胡思乱想起来。 该不会是因为,这是司少南第一次买电影票,不懂得怎么操作,然后就被黄牛骗了吧?! 司少南被骗了多少钱?一千、一万……? 就在宋舒然打算让司少南快点报警的时候,司少南好整以暇开口,“正好是两千万。你昨天不是说要请我看电影么?这笔钱,你打到我卡上吧。” 两千万? 宋舒然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司少南是在耍自己。 她的状态松懈下来,“司少南,你开什么玩笑,我还以为你被骗了呢。” 这下子,轮到司少南无言以对了。 “我在你眼里,是那么容易被骗的人?我智商有那么低么?” 宋舒然打着哈哈,“那倒也不是。” 宋舒然就是大学生被骗的案例见太多了,先入为主。 A大的同学们虽然智商很高,但不缺乏情商低的人。每年都会有那么几个人,因为电信诈骗、裸聊等方式被骗,花样百变,防不胜防。 司少南轻哼,“你比我傻多了。” 就连接吻的时候,都不会换气,自己还尝试过教她,可她就是学不会。 电影院距离学校不远,只有十分钟的距离。 司少南没有特意喊陈叔过来接他们,他和宋舒然是步行前来的,因此也是一起走路回去。 A市的寒冬让这座城市没有了往日的喧嚣。 很多人下班后都待在家里,减少出来晃荡的时间。 冷风依旧在空荡的街道刮着,路旁的大树银装素裹,被风吹的落下雪花。路上的积雪被司少南和宋舒然踩出一串相依的脚印。 宋舒然今天忘记戴围巾了,却感觉不到任何的凉意。因为司少南的体温很高,通过两人相牵的手,温暖了她。 宋舒然从口中呼出一口雾气,她迷恋上这岁月静好的氛围了。 “司少南,你觉得今晚的电影好看吗?” 司少南认真想了想,前半段的情节是可以的。但后半段,他根本就没有关注。 眼神往女人的微微张开红唇上瞄,司少南说:“嗯……还行吧。” 宋舒然刚要继续说些什么,两人身后却传来十分清晰的“咔嚓”声。 是相机拍照的声音。 司少南和宋舒然同时心里一紧,各自往两边走了一步,牵着的手跟着分开,也下意识回头。 第二百八十四章 雪中散步 两人目前明面上的身份还是老师与学生。 如果被偷拍到手牵着手压马路,那必定会引起不小的风波。 当看到一位艺术气息极重的长头发男人举着相机,毫不避讳对着他们又是一阵快门时,司少南快步冲到他面前,要把他的相机抢过来砸碎。 长发男人反应很快,因为瘦削,动作很是敏捷。 他侧身躲开:“喂!你干什么?” 司少南可不会轻易放过他,眼疾手快捏住他的肩膀:“没有得到同意,就随便偷拍,是侵犯肖像权和隐私权的,你知不知道?” 宋舒然落后司少南一步,心脏紧张地狂跳。 是她的错,她不应该那么明目张胆跟司少南牵手的。 这不仅仅毁了自己的前程,更是可能让司少南冠上道德败坏的名头。 来到两人身前,宋舒然听到长发男人的声音,“疼疼疼!轻一点,兄弟!” “我就是一个摄影系的学生。专业课老师要我们交一份自己最满意的作品,我就出来找题材来了……” 在宋舒然看来,长发男人的话有几分可信度。如果他真的另有目的,不会那么光明正大、目光坦荡。 宋舒然让司少南先松开男人的肩膀,拍了拍司少南的后背,对着长发男人说,“你别误会,我们不太喜欢被人拍照,比较注重隐私。” 宋舒然态度尚可,长发男人龇牙咧嘴,揉了揉自己被司少南弄疼的肩膀,“看你们俊男靓女,我才忍不住拍你们的,不然我何必浪费一张底片!” 他拿出一本学生证,是A大隔壁艺校的:“诺,你们看,我骗你们干什么,有钱赚吗?” 把学生证夺过来,司少南打开第一页。 照片正是这个男人的,看来他真的是艺校学生。 司少南把学生证丢还给男人,“少废话,立刻删了。” 听这语气,男人挺着胸膛:“你什么态度啊,这相机的主人是我,你凭什么命令我?” 司少南脸又黑了,甚至想上手把男人的相机抢过来,却被宋舒然拦住了。 宋舒然握紧司少南的手臂,“司少南,我来处理。” 长发男人没有恶意的话,宋舒然更倾向于以和为贵,最好不要把事情闹大。不然,吃亏的还是他和自己。 宋舒然把长发男人拉到一边,好声好气说,“同学,抱歉。我们真的不喜欢被人拍照,你看,能不能把照片删除?” 长发男人倒也不是一定要坚持。只是司少南的态度让他实在没办法低头,否则就显得他很怂。 但宋舒然一直跟他道歉,“同学,我那朋友脾气暴躁,弄疼你了,不好意思。如果需要医药费的话,我这边可以赔偿的,真的抱歉。” “没事。” 肩膀那处估计青紫了,但只是皮外伤,男人没那么矫情。 他被宋舒然的态度打动,动摇了下:“但这张照片真的拍的很好,我还没有拍过这么好看的照片呢,十年不遇的质感……删掉的话,太可惜了。” 男人的评价居然这么高。 宋舒然心里一动,“可以让我看一看吗?” 男人以为自己遇到了同道中人。 干他们这一行的,知音最是难求,“当然可以!妹妹,你也是大学生吧?是我们学校的吗?我已经大四了,你是几年级的?” 一个在校大学生竟然喊自己妹妹,宋舒然难得窘迫了一下,“没有,我不是大学生了。” “哦,这样……” 男人有些失望,看着眼前女人姣好的侧脸,以为撞上了自己的爱情,又不死心追问,“那位男生是你的男朋友么?有这种暴躁的男朋友,应该很头疼吧?” 宋舒然怕自己否认过后他又要问别的东西,含糊地应下司少南是男朋友的身份,“对。” 不想听男人扯东扯西,她直奔主题:“你把照片给我看一看吧。” 男人叹了口气,看来宋舒然不是自己的良人。 他低下头操作相机,把刚刚拍下的双人合照递到宋舒然面前,“你看,很美吧?大学四年了,我就没拍过这么能够衬托出我技术的照片……” 宋舒然凑过去一看,眼神凝住了。 在雪花的映衬之下,一男一女手牵手漫步在银白的世界里。 男子穿着黑色大衣,身影高大,女子娇小,与他并肩而行。脚下的雪地被踩出两道时而平行、时而交叠的痕迹,影子在月光的照射下紧紧相依。 有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震撼美。 男人还在絮絮叨叨,“看吧,我给你们这对小情侣拍这么好看的照片,你男朋友不感谢我就算了,还对我动武!” “同学。”宋舒然打断他的喋喋不休,“那你把这张照片送给我吧,我会好好珍藏,不会让你的技术白费。” 男人愣了下,“那也要等我回到学校,导出电子版……” 这张照片留在男人手上,绝对是一个大隐患,宋舒然不可能让男人带回去学校的。 她对相机略懂一些:“把你的内存卡卖给我吧,里面还有你其他重要的照片吗?” 男人摇了摇头,“没有,基本都是废片。” 宋舒然立刻说:“那你卖给我,我可以高价收。” 男人想了想,要宋舒然再三保证会好好收藏之后,才同意下来,“行吧。也不用钱了,就当我送给你们。” 宋舒然很惊讶,接过男人递过来的内存卡,“谢谢你了!” 搞艺术的人,骨子里都是浪漫的。 男人叹了口气,觉得自己颇有些功成名就的味道,“听说在雪中散步,就能到白头到老,祝福你们。再见!” 他给自己加了不少戏,转头走入雪花飘飘的世界里,“不用谢我,也不用问起我的名字!” 宋舒然是老师,对这些中二画面见惯不怪。 把内存卡放到口袋放好,宋舒然重新回到司少南身边。 知道宋舒然的做法更能够息事宁人,司少南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头,“怎么样,他把照片删了没有?” 宋舒然将手伸进口袋,用手心包裹住内存卡的形状。 莫名的,她不想让司少南知道它的存在。 就当是自己的小秘密吧。 “嗯,删掉了。” 宋舒然细心谨慎,既然她说删掉了,司少南当然是放心的,“那就行。走吧,时间不早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 直呼救命 电影院距离A大实在是太近了,明明宋舒然有意控制着自己走路的步伐,可相处的时光还是转瞬即逝。 站在宿舍门前,宋舒然不舍说着:“司少南,今晚谢谢你请我看电影。” ……也谢谢你,答应和我一起看电影。 从司少南强制要求她听他讲的鬼故事的那一刻,宋舒然就知道司少南请她看电影的目的了。 他选了鬼片,还多次询问自己害不害怕,肯定是在搞恶作剧。如果自己真的被吓怕了,说不定司少南还有更加恶趣味的设计。 但宋舒然一点都不失落。 无论司少南是怎么想的,在她的心里,这就是她和司少南的约会。 是她偷偷争取来的,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的约会。 还收获了两人的合照,宋舒然已经很满足了。 除去路上发生的一点小插曲之外,司少南今晚的心情还算不错,“宋舒然,早点睡。” 跟司少南说晚安后,宋舒然转身把宿舍门关上。 也许是刚刚经历温馨的时光,现在身边没有司少南的陪伴,宋舒然觉得自己心里空荡荡的。 发了一会儿呆之后,宋舒然揉了揉自己发麻的腿。 重新抬起头的时候,她感觉到…… 这间自己往常十分熟悉的宿舍,此刻异常地安静。 衬得外头风吹树叶的声音格外明显而惊悚。 宋舒然舔了舔嘴唇,蓦地想到了《惊魂》。 就和电影一开篇,女主角和好友一起走进废弃车场时的外景一样。 大风吹过树枝,树干如同妖魔鬼怪一样张牙舞爪,必定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窗户没有关紧,一缕冷风吹进来,宋舒然冷不丁打了个寒战。 走到窗户边关上窗户的时候,宋舒然看到了窗户外忽然穿过一道黑影。 重新再看过去的时候,却只是寻常的路灯和寂静无人的校园小道。 从心里升起一股寒意,宋舒然连连往后退了几步,生怕下一秒窗户的玻璃上就会出现恶鬼的面孔。 她心里默念着人类文明,默念着唯物主义。 “宋舒然,你别乱想了。形者神之质,神者形之用。是则形存则神存,形谢则神灭也……” 揉了揉眼睛,宋舒然想要鼓起勇气重新去窗户边看一看,可双腿怎么都不听使唤。 深吸了一口气,她放弃了这个打算。 来到衣柜边找换洗的衣物,宋舒然走到浴室。 对上浴室中央的玻璃镜子时,宋舒然却猛然联想到,这种镜子是不是最容易有鬼怪从中爬出来…… 万一自己脱光了衣服洗澡的时候,恶鬼突然出现,那自己岂不是跑不了了?还要穿衣服,这多浪费时间,自己就会跟女主角一样被恶鬼缠上…… 一边告诉自己冷静下来,不断念着这个世界上没有鬼,宋舒然一边离开了浴室。 其实,冬天天气寒冷,她今天根本没有流汗。一天没洗澡,在北方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可如果不洗澡的话,按照宋舒然下一步打算,是洗漱准备休息了。 洗漱也需要进入浴室啊……自己到时候就站在镜子前,那是不是相当于羊入虎口? 宋舒然大腿已经开始发颤。 如果没有鬼的话,司少南怎么会在电影中途,跟自己说那个发生在A市的鬼故事……地点这么详细,仿佛很具有真实性。 初听的时候,宋舒然还觉得司少南的故事特别离谱。 但是现在,宋舒然一个人在宿舍里待着,细思极恐。 屋漏偏逢连夜雨。 也许是因为A大最近正在维修,电路不稳。 宋舒然头顶的白纸灯管突然发出“滋啦”一声,瞬间陷入黑暗,而后又恢复光亮。 像极了废弃车场外,一闪一灭的路灯。 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宋舒然却吓得原地蹲下,心里直呼救命。 自己现在在宿舍里发生的一幕幕,都在和电影院里,恶鬼出现的前奏一模一样! 再也顾不得是不是啪啪打脸了,宋舒然抖着手给司少南发信息。 【宋舒然:司少南,你睡了吗?你在干什么?】 【宋舒然:你困了吗?我突然想起有件事情,想要和你聊一聊!】 【宋舒然:你要是看到了,就回复我一声,只是一个句号也行的!】 她迫不及待想要找个活人聊天了。 度秒如年。 艰难地挺过了一分钟,宋舒然还没有得到司少南的回复,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 是不是因为恶鬼出现,磁场发生了改变,导致自己身边没有信号,进入了屏蔽空间,自己接收不到司少南的信息……? 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宋舒然掐了自己胳膊一把,小声说着话给自己壮胆:“宋舒然,你是唯物主义者啊!都只是巧合,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不要自己吓自己!” 就在宋舒然快要成功说服自己的那一刻,手机震动了一下。 宋舒然低头一看,是司少南的回复。 【司少南:还没睡,刚洗完澡。】 只有七个字外加两个标点符号,宋舒然却觉得从中透露着一股怪异。 以前的司少南那么高冷,甚至不会回复自己的消息。 怎么现在有问必回,根本就不像是他的性格啊…… 难不成,自己手机对面的人不是司少南?! 宋舒然被自己心里的这份怀疑吓得不轻,刚刚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勇气魂飞魄散。 【司少南:怎么了?】 手机震动的同时,头顶的白炽灯又是一闪。 “啊——!” 宋舒然终于忍不住尖叫出声,开门拔腿就往隔壁跑,拍着司少南的门:“司少南!司少南!” 司少南只穿着浴袍,很快就给宋舒然开了门。 看着宋舒然这么惊慌失措的模样,司少南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赶紧问,“怎么了?” 紧接着,软香入怀。 司少南的腰被宋舒然狠狠抱着,只听到她惊慌的声音,莫名其妙地说着:“是热的,有温度……是真的司少南。” 司少南一头雾水,把宋舒然从怀里拉起来,“宋舒然,你到底怎么了?” 真正到了司少南面前,宋舒然却不好意思说了。 自己不久前还信誓旦旦问着司少南,他是不是害怕鬼片。 而现在,自己却被吓得花容失色。 司少南要是知道了缘由,岂不是会狠狠嘲笑自己? “没什么……就是,有点急事想要找你,是项目的事情。” 宋舒然扯着嘴角笑了笑,既然确认了隔壁是真正的司少南,她浑身的凉意也褪去,“但我忘记带项目书了。我还是先回去洗澡吧,我们改日再聊。” 第二百八十六章 真空状态 司少南皱着眉头,宋舒然不是这么粗心大意的人。而且,现在都快凌晨了,找自己谈项目这个借口也太扯了。 宋舒然已经走到门边。 外头的走廊漆黑一片,穿堂风呼呼作响,只有司少南的宿舍是温暖且光亮的。 咽了咽口水,宋舒然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她往回退了一步,“司少南,我宿舍的灯管好像坏了,我能不能……” 下面的话,宋舒然却怎么都开不了口。 她想要在司少南这儿住一晚,可司少南并不知道她这是担心受怕,反倒会觉得是在向他发出邀请。 但自己没有办法让司少南随心所欲,那处还没有消肿,没有办法履行义务,只能盖着棉被纯聊天。 司少南会同意么? 司少南却没有多想,只是误会了宋舒然的意思:“找我要蜡烛是吧?你等我一下。” 毕竟在不久之前,宋舒然是能面对鬼片都面不改色,甚至撩拨自己的女人,怎么可能因为黑灯瞎火吓得命都没了半条。 司少南把几根白色的蜡烛放到宋舒然手里,“喏,应该够了吧。” 司少南的考虑如此的周全,宋舒然僵硬地扯出一个笑,不知如何是好,“太谢谢你了……” “没事。” 司少南朝门外歪了歪头,示意宋舒然可以离开了。 他没有熬夜的习惯,明天早上还打算去晨跑,是时候休息了。 司少南这么明显的赶客,宋舒然脸皮薄,说不出想要留下来的话。 她同手同脚往自己宿舍里走,安慰着自己,司少南是真人,一切都很正常,这个世界上没有鬼怪。 白炽灯彻底烧掉了,宿舍陷入黑暗,宋舒然把白色的蜡烛点上。 盯着那抹微弱的烛火,宋舒然脑海里闪过电影里的一个画面。 女主角做噩梦的时候,有一个场景也是如此的。 在只有一盏蜡烛燃着的卧室里,烛火忽明忽灭。 接下来,恶鬼就会趁着黑暗悄然出现,趴在女主角的背部,在她耳边恶魔低语…… “呼——” 没有关上的门外吹进来一阵刺骨的冷风,白色蜡烛忽然熄灭。 再多的自我安抚在此刻都变成了空白,宋舒然吓得眼泪都出来了,赶紧原路返回:“司少南,你开开门……” “你今晚可以收留我一晚上吗……” 门被司少南打开了一条缝隙。 对上司少南疑惑的神情,宋舒然闭上了眼,视死如归说着:“我、我好像反射弧有点长,看完鬼片后,我不敢一个人待在宿舍了……我好怕。” 司少南一怔,差点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后,他发现宋舒然真的在害怕。 司少南抖着肩膀,压抑住闷笑,“宋舒然,你真的是……” 宋舒然的反射弧可不是一般的长。在电影院有着背景音乐烘托都不怕,现在反倒是这么胆小。 她这样……居然有点可爱! 司少南摆在明面上的嘲笑让宋舒然苦不堪言,但她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司少南,拜托你收留我一个晚上嘛。” 害怕司少南冷着心肠让自己滚回去,宋舒然侧着身子就往门缝钻了进去,十分主动道:“我睡沙发就行。” 瞧着宋舒然额头上的冷汗还有苍白的嘴唇,司少南知道效果已经加倍的达到了,不需要再吓唬她了。 万一把她吓破胆了,自己给宋舒然的两千万卖身钱就打水漂了。 “行,那你睡沙发。” 想要早睡的计划意外被打断,司少南不再强求,坐在书桌前浏览起论文相关的内容。 宋舒然轻车熟路给自己倒了杯温开水,握在手上取暖,这才感受到灯泡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之一。 等到全身回暖,宋舒然动了动自己的肩膀,低头看了看。 她每天都要洗澡的,现在总觉得自己身上脏兮兮的,不太舒服。 “司少南……”宋舒然不好意思地开口,“你的浴室能不能借我用,我想要在你这里洗个澡。” 自己的宿舍暗无天日,就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怪兽,宋舒然不可能在那种环境下洗澡的。 司少南正专注于电脑上的内容:“可以。”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宋舒然说着谢谢,“那我回去拿衣服,你不要关门哦。” 她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摸黑到自己宿舍,碰到了自己早就准备的换洗衣物后连忙离开,一秒都不想多待。 走进他的浴室,宋舒然还有些紧张。 浴室墙壁上残留着蜿蜒的水渍,是司少南不久前洗澡留下的痕迹。 司少南的浴室很干净,沐浴露洗发水等摆放得整整齐齐,脏衣篓也没有衣物,更没有男生宿舍特有的臭袜子。 空气中弥漫着司少南沐浴露的味道,是雪中松柏的凌冽,和他身上的味道很是相似。 脸蛋微微发红,宋舒然在浴室中完成日常洗澡任务。 然而,等打算穿上衣服的时候,她发现了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她没有带干净的内衣进来,而从自己身上换下来的内衣,已经被洗澡水打湿了。 宋舒然晚上睡觉是杜绝束缚感的,刚刚拿换洗衣物的时候,自然也就没有准备。 可现在,她是在司少南的宿舍啊! 本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已经够暧昧了,自己还是真空状态……想想都觉得窒息。 宋舒然真想待在浴室里不出去。 司少南本来就对自己误解很深,这下子,更会觉得自己是要不要脸勾引他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 胆小鬼 宋舒然洗漱完毕,在镜子面前站着,她的胸前淳淳流淌着小溪。 如果没有胸垫的话,睡衣很容易就会被弄脏,到时候将会是十分窘迫的境况。 但幸好,司少南在浴室放着纸巾,解了燃眉之急。 宋舒然扯了厚厚一叠垫在胸前,这才没有让衣服湿透。 用大衣紧紧包裹住自己,宋舒然走出了浴室,轻咳了一声,“司少南,我可以了。” 她走到沙发前,迅速想让司少南上床睡觉,减少发现她窘意的机会。 “司少南,你还有新的一床被子吗?” 宋舒然不怕睡沙发的腰酸背痛,但怕自己感冒发烧。毕竟,她对自己的身体情况有自知之明。 大冬天的,如果睡觉不盖被子,就算屋子里开着暖气,着凉的概率也很大。 司少南把文档收纳好,打算明天起来再整理一下。 “没有,只有床单。” 薄薄的床单哪里能御寒,但宋舒然别无他法,只能说,“在哪?我今晚盖床单就可以了,你把暖气的温度再调高些。” 没有把宋舒然的话放在心上,司少南已然站在床边看向她,“不用,你睡里边,我睡外边。” 在司少南眼里,宋舒然着实弱不禁风。如果让她真的在沙发上睡上一晚,明天说不定就被冻僵了。 既然司少南不介意自己和他睡在一起,那宋舒然当然也不会折磨自己。 她乖乖点头,“嗯!” 两人躺在床上,盖着同一床被子。床的宽度不够,他们距离很近,手臂相互依靠着。 宋舒然不敢乱动,她把握不了司少南的心思,不知道他会不会折腾自己。 即使他们不能真枪实弹的深入交流,但其他路径也不少。如果司少南想的话,她也会很乐意配合他的。 宋舒然僵硬地像根木头,空气安静了三秒,司少南还没有动作。 她想要侧头看看司少南是不是已经睡着了。 还没有转过身,宋舒然就看到司少南抬着手朝自己这边靠了过来。 宋舒然的呼吸沉重了些,以为这是司少南的信号。 她立刻闭上眼睛,要伸手回抱他。 宋舒然的手刚伸出被窝,还没有触碰到司少南的腰腹,就听到耳边一声轻响。 眼前的灯光应声消失。 原来,司少南要是靠过来关掉床内侧的开关。 宋舒然扬在半空的手被摁了回去,司少南似笑非笑道:“宋舒然,医生说了,你还没有恢复好,别那么着急。” 说得自己很渴望他的身体一样…… 宋舒然眼睛闭得死死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打赌,司少南就是故意的! 关灯而已,自己又不是不会,他可以让自己关啊,偏僻要搞这种暗示性极强的动作,哼! 司少南躺了回去,鼻尖萦绕的是宋舒然洗澡后的清香。 他其实并不好受,但肖医生说了,宋舒然要一段时间恢复,否则会恶化。 为了宋舒然的身体着想,也为了自己以后的福利,司少南翻过身,往外侧移了移:“睡吧。” 宋舒然轻声应着:“嗯。” 耳边是司少南有节奏的呼吸声,宋舒然心里很安宁,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就在司少南也要沉沉入睡的时候,身边的宋舒然突然翻身。 应该是在做噩梦,宋舒然口中喊着:“别!别过来!” 司少南掀起沉重的眼皮,想要把宋舒然推过去。 可宋舒然反抱住他的手,力道很重,一时间,司少南竟然挣脱不开。 宋舒然:“不要……” 司少南沉沉呼出一口气,他的起床气可不小,更别提在这种快要入睡的关头被人吵醒。 恨不得把宋舒然踢到床下,司少南喊着她:“宋舒然,你别叫了,你现在很安全,不安全的是我。” 可宋舒然听不到司少南的话。她摇着头,眼角甚至有隐隐泪花:“不要过来……” 司少南额角突突跳着。 神他么,这电影的后劲也太大了吧,宋舒然这女人不是口口声声说不怕吗,真应该把她这胆小鬼的样子录下来,明天丢到她脸上! 翻身来到宋舒然这边,司少南抬手想要把宋舒然晃醒,让她不要吵了。 然而,手刚落到宋舒然的肩膀上,宋舒然就像找到了庇护一样,身体顺势滚进了司少南的怀里,蹭了蹭温暖源,没有再说梦话了。 司少南气笑了。 敢情宋舒然就是来折腾自己的,把自己弄醒了,她倒是睡得香甜! 没有精力再应付宋舒然,而且怀里香香软软的,感觉还不错。 保持这个姿势,司少南合上眼睛,缓缓睡了过去。 意识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他的手动了动,把宋舒然往自己怀里搂得更紧了。 第二百八十八章 把衣服脱下来 翌日是生物钟指使,宋舒然缓缓睁开睡意惺忪的双眼。 她想要抬手揉一揉眼睛,却发现自己好像被什么重物压着,连手都抬不起来。 眨了眨眼睛,让视线变得清明。 宋舒然微微侧脸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了司少南的怀里。 两人的距离很近。 司少南还没醒,如墨的睫毛在眼窝处洒下层层阴影,具有节奏感的呼吸声很轻。 宋舒然的脸抵在了司少南的胸前,正好可以听到他跳动着的有力心跳声。 依稀记得,上半夜睡的很沉,如鬼压床般,还梦见了不好的东西。 而下半夜,自己进入了一个避风港,帮自己抵御住了一切干扰。 看来……这个避风港就是司少南的怀抱。 他没有推开自己。 宋舒然嘴角梨涡浅浅,她极少有这种机会可以安静地看着司少南的五官,萌生出想要临摹的冲动。 她手指悬在司少南脸上比划着。 宋舒然之前学过美术,有一点点美术的功底。 司少南的嘴唇是薄而暖的,鼻子比自己挺拔多了,眼睛是狭长的眼型,眼尾微微向上挑,生气的时候这儿会让人觉得充满嘲讽…… 五官的分布都在完美的比例上。 特别是这睫毛。 宋舒然想,司少南的睫毛该不会比自己还长吧? 宋舒然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带来一股痒意。 撤开手,她想要再戳一戳司少南的脸,感受他细滑的皮肤。 宋舒然自己的皮肤虽然白皙,但因为缺少运动,看起来没有司少南的紧绷。 可下一秒,司少南猛的睁开了眼。 他把宋舒然捉了个正着,挑着眉梢:“宋舒然,你玩够了没有?” 昨晚,即使已经滚到自己的怀里,宋舒然也依旧不老实。 跟个小孩子一样,时不时翻身、甩腿、抬手。 弄得司少南差点想要直接把她推到床下去。 但这种天气,宋舒然如果在床下待一个晚上,说不定明天起来就变成冰雕了。 因此,司少南又气又无奈,只能抬手用力压在宋舒然身上,让她没有动作的余地。 看到了司少南眼底有隐隐的火花,宋舒然心底一虚,赶紧把手拿开:“我没有玩……就是刚好碰到。” 司少南也把横放在她腰间的手抬起,松开对宋舒然的桎梏。 宋舒然立刻坐起身,离司少南远一些。 她还没有洗漱呢! “司少南,谢谢你。我今天就让师傅过来修理一下灯管,昨晚麻烦你了。” 宋舒然深知自己睡醒的模样并不好看,长发散落,显得邋遢。 她把自己的长发随手扎成了一个慵懒的丸子头,余下几缕散落在脸颊边。 “司少南,那我就先回去了。” 她掀开被子,直起身想要穿上大衣,却蓦地停下动作。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宋舒然低下头,找到了不对劲的源头。 她睡衣的胸前位置已经被自己的液体打湿了,小樱桃耸立在顶峰,在薄薄的睡衣下可以窥得全貌。 她瞪大了眼睛。 明明昨天晚上,自己是用厚厚一叠纸巾垫着的。现在看得这么清晰,那岂不是说明…… 如同五雷轰顶,宋舒然往被窝里看去—— 和司少南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两人都在看着那团掉落在司少南床单上,湿哒哒的纸巾。 经过了一整夜的吸收,它散发着浓郁的味道。 宋舒然绝望地闭上眼,“司少南,对不起……我帮你洗床单!” 如若是放在以往,司少南说不定连床都要丢出去了。 可现在,司少南更多的注意是放在女人涨红的脸颊上。 如若报废一床床单能让女人这么羞愧,倒也值得。 司少南意有所指:“那我的衣服呢?” 衣服?什么衣服? 宋舒然顺着司少南的指尖看过去—— 因为是侧躺着睡在司少南怀里的缘故,液体还蹭到了司少南深蓝色的衣服上。 格外显眼。 司少南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宋舒然,“这件衣服,一万一买的。给你打个折,还给我一万就行。” 宋舒然有些痛恨,为什么要这么早醒过来。 为什么醒过来后不早点走,自己天天对着司少南这张脸,有什么好研究的! “司少南……”宋舒然悻悻说着,“我帮你洗一洗吧,洗不掉的话……我就赔你。” 一万块一件衣服! 就算是自己家庭还没破产的时候,宋舒然也不敢这么花钱。 这让宋舒然对司家的财大气粗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 司少南轻轻“呵”了一声,沉重的眼皮子存在感十足,提醒着他,自己被宋舒然胡闹的睡姿折腾了多久。 “就算洗掉了这上面的脏东西,你以为我还会穿吗?” 一如既往的司少南式嘲讽。 宋舒然眼睛一转,“那也要让我试一试。我洗干净了,物归原主,你就不能让我赔钱了。” 司少南冷哼一声,宋舒然看来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反正标准是他定的,她就算洗得焕然一新,到时候他不认就行。 “行,那你就洗。” 然而,宋舒然这么说是有后招的。 她睁着大眼睛,目不转睛盯着司少南,催促着,“你快点呀。” 水汪汪的眼珠子在此刻显得格外吓人。 司少南说道:“干什么?你不要这么看着我,跟女鬼一样!” 宋舒然羞涩一笑,“快点把衣服脱下来,我等会儿就拿去洗。” 司少南现在身上就穿着这么一件打底。 把衣服给了宋舒然,那他就要光着身子了。 第二百八十九章 学霸哥哥 掀开被子,司少南走向洗手间,“宋舒然,别打这些歪主意。” 看着他的背影带上了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宋舒然憋着笑,把床单扒下来,卷成一团抱在怀里。 上面不仅有自己的奶香味,还有司少南身上的凌冽香气,比自己缩在司少南的怀里闻到的要淡一些。 宋舒然的脸又红了起来。 …… 今天的阳光正好,把床单晾晒上去充分杀菌,宋舒然打算再继续推进论文的初稿。 她看出来司少南对论文的撰写很感兴趣,还打算用自己这篇论文作为例子,带他过一过论文的流程。 然而,刚打开笔记本电脑,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来电。 “喂,您好,请问您是……” “堂姐!”堂妹宋怡繁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显得很激动,“我现在在你学校呢,你快点过来见我吧!” 宋舒然愣了下,宋怡繁根本没有提前跟她说这件事。 但人已经到了,宋舒然赶紧把电脑重新合上,收拾东西往外走。 “你具体在哪个位置,身边有什么建筑物。” 宋怡繁不耐烦:“我就是在之前你来接我的校门口这里。堂姐,你们这个保安怎么还在这上班呐?不过这次算他识相,认出我让我进来了。不然我指定投诉他!” “堂姐,我不和你说了,我还在互动呢,你快点来啊!” 互动?什么互动? 宋舒然还想多问几句,可宋怡繁已经挂断了电话。 深吸一口气,宋舒然加快了脚步。 …… 宋怡繁举着手持稳定器,向直播间的粉丝们兴高采烈地说着:“家人们,上次我跟大家说我进来A大参观了,大家还不相信。这一次,我就全程直播!” 宋昌建上次给宋怡繁出了主意,要她多在网友们面前展示深厚的堂姐妹情谊,并且借助舆论的压力,帮助宋怡繁进入A大。 宋怡繁:“我有一个在A大当老师的堂姐,到时候我可以靠着她进入A大!” A大是远近闻名的名府,宋怡繁整天不着四六直播,网友们纷纷表示不相信。 【弹幕】现在是法制社会,你这个想法也太刑了。 【弹幕】是帮你辅导,还是帮你走关系?你说清楚点。 【弹幕】大家别吵了,距离高考也不远了,到时候看看主播是不是真的能被A大录取。说不定到时候还能赚一笔举报费呢。 弹幕里都是想要知道真相的吃瓜群众,但宋怡繁不傻,这种事情怎么能摆在明面上。 最好就是模糊其次,还能给她的直播间增添从未有过的热度! 宋怡繁哼着歌:“我的堂姐可有名了,年少成才。就是姿色比我差了点。” 说到这,宋怡繁摸起小镜子,给自己补了妆抹了口红。 她今天来,不仅仅是要炫耀自己是A大的关系户,更是想要偶遇司少南。 这位让宋怡繁心心念念无法忘怀的帅哥,几乎每夜都会出现在她的梦乡里…… 宋怡繁一脸花痴,“我今天就带大家逛一逛A大吧。” “大家在欣赏我未来母校的同时,不要忘记给我动动手指点点赞。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谢谢家人们。” 胡乱走着,她就走到了距离校门口最近的南操场。 刚走近,弹幕上滚动着别的内容。 【弹幕】啊啊啊啊啊,有帅哥!主播你快点过去看,我给你送花! 【弹幕】天啊,好有性张力,这手指、这力道、这喉结…… 宋怡繁时时刻刻都关注着弹幕的走向。 看到网友们的热情高涨,宋怡繁赶紧听从他们的意思,抬头往红色跑道处望过去。 司少南穿着运动短袖和运动长裤,正跑完八公里的长跑。 一边喘着气,他一边捏着矿泉水瓶往自己喉咙里灌水。 男生抬起脖子往下吞咽的动作,让他的喉结性感到了极致。 仿佛注意到了一旁的动静,司少南锐利的眸子朝宋怡繁这边看过来。 ——宋怡繁听到了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 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宋怡繁刚想走过去搭讪,就被宋舒然拦住了,“堂妹,你这是在拍什么?” “堂姐,好狗不挡道!” 宋怡繁往一旁走了几步,让自己的摄像头可以清晰无误拍着司少南。 “家人们,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学霸哥哥,我……诶!堂姐你干什么?!” 宋舒然有些生气,抬手捂住了宋怡繁对准司少南的镜头。 “你到底在搞什么?” 宋怡繁的力道没有宋舒然大,跺了跺脚,“我是网红啊!当然是在直播,快点松手,别耽误我出名!” 宋舒然依旧捂着镜头:“直播怼着别人拍干什么?” 说罢,宋舒然一把抢过手机,看到上面乌泱泱的弹幕,径直中断了直播。 宋怡繁一下子懵了,而后尖叫着往宋舒然身上打,“你是不是嫉妒我,为什么要关掉我的直播!我从来没有这么高的热度,臭女人!臭女人!” 宋舒然身为成年人,还是宋怡繁的堂姐,自然不能大打出手。 她拽着宋怡繁的手臂,大声呵斥:“宋怡繁,你别闹了!” 宋怡繁眼睛都红了,甩开宋舒然,往司少南的方向跑,“学霸哥哥!” 宋舒然愣了下,再次拉住了她的手,不想她去司少南面前作妖。 没成想,宋怡繁这次倒是没挣扎了。 她的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凑到宋舒然面前,“堂姐,学霸哥哥是你班里的学生对吧?” “我喜欢他。”宋怡繁命令式的说着:“你把他介绍给我当男朋友。” 第二百九十章 愣在原地 宋舒然错愕的张开嘴巴,“你跟他不就只见过两面吗?” 宋怡繁的两条麻花辫一甩一甩,“对呀,一见钟情!这么优秀的男人,当然是要快点追到手!” 宋怡繁反过来扯宋舒然的手,“你现在跟我一起过去,在他面前多说我一些好话。你是老师,他肯定听你的!” 宋舒然立刻反驳:“他不会听我的!” 看着宋怡繁眼里的问号,宋舒然尝试和司少南撇清关系:“我在他那里的印象并不好,他不会给我好脸色的。” “这样啊……” 宋怡繁想起自己第一次来的时候,司少南的确没怎么搭理宋舒然。 啧,自己这个堂姐,就算当上了老师也不怎么样嘛! 宋怡繁嫌弃地松开宋舒然:“那我自己去找他!” 宋舒然:“等一下!” 宋舒然的大脑飞速旋转起来,寻找着能让宋怡繁放弃的理由,“你还是别去了。这个同学生性冷漠孤僻,不喜欢女生靠近他。” 宋怡繁:“没关系,我就喜欢这样的男生!他只会因为我一个人融化,比中央空调好多了。” 宋舒然一噎,继续劝解:“他特别讨厌陌生人跟他搭讪,脾气也不好,轻易就发火。你是女孩子,别被他欺负了。” 宋怡繁:“没事,等我跟他混熟了,我就不是陌生人了。” 宋舒然:“他……” “宋舒然!”宋怡繁算是看出来宋舒然是什么意思了,“你百般阻挠,该不会是想阻挠我的桃花运吧。” 宋怡繁愚蠢一世,聪明一时,“还是说,你心术不正!该不会也跟我一样喜欢他,所以才不想介绍给我的吧?” 宋舒然没想到宋怡繁竟然歪打正着,“不是、不是!” 宋怡繁自顾自往下说:“宋舒然,你真不要脸!一个快三十的老女人了,居然想着老牛吃嫩草!为师不尊!” “不行,我要告诉我爸爸,让他知道你有多无耻,居然和自己的堂妹抢男人!我还要跟A大校长举报你勾引学生,让他开除你!” 宋舒然被宋怡繁闹得头疼,知道自己再解释下去,在宋怡繁的眼里也是欲盖弥彰。 而且,绝对不能把这件事情闹大,她和司少南的关系见不得人。 宋舒然只好否认:“不是你想的这样!我只是觉得,你现在处于学习紧张的时候,应该好好学习。” “如果还是你执迷不悟的话,那你就去追他吧。但你不要扯上我,这是你自己的事情。” 宋舒然想,既然自己无能为力,还不如交给司少南去处理。 司少南一定掐死过很多朵烂桃花。宋怡繁这一朵,肯定也不会例外。 和宋怡繁再三强调不要在司少南面提及自己的名字后,她忧心忡忡地看着宋怡繁朝便利店跑去。 司少南跑完步后,去买矿泉水了。 刚出便利店,一张画着浓妆的脸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不是司少南不喜欢化妆的女生,只是面前女生的技术,他实在不敢恭维。 这眼圈比国宝还要浓了。 “学霸哥哥!” 宋怡繁咧着红唇笑着,眼睛仔细地观察着司少南脸上的微表情。 “你好呀,我是宋怡繁,是宋舒然的堂妹。” 宋怡繁是宋昌建的女儿,还是遗传了一部分他的狡猾。 如果司少南明确表达厌恶,那她就会在司少南面前吐槽宋舒然。如果司少南为此而亲近她,那她就会赶紧拉近自己跟宋舒然之间的关系。 可惜,让宋怡繁失望了。 司少南面无表情:“什么事情?” 宋怡繁犹豫了一下。 宋舒然刚刚的表现,很明显就是不喜欢自己和学霸哥哥接触。 那她口里说的关系不好,应该也是骗自己的借口吧。 “我还是一名高三生,堂姐让我来跟你接触接触,学习学霸的品质!” 司少南皱起眉头,宋舒然是疯了不成? 他转身就走:“我没时间。” “别这样呀学霸哥哥!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是我的男神!我想要考进A大,堂姐知道我喜欢你,就给我们两个人牵桥搭线了呢。” 司少南脚步微顿。 宋舒然这是主动把自己推给别的女人? 还是她的堂妹。 宋舒然这是什么意思,肥水不流外人田是吧? 宋怡繁见有戏,心思更活络了。她知道,自己在司少南面前的优势就是宋舒然。 “学霸哥哥,刚刚堂姐还说你冷漠孤僻,脾气暴躁呢。我看,她就是在开玩笑。你明明那么温柔,不仅愿意搭理我,还这么耐心听我说话……” 这还真是宋舒然能说出口的话! 司少南气息变重。 那个女人跟自己吵架的时候,经常这么怼自己。 呵,现在都会在背后说坏话了,宋舒然可真是了不起! 亏他昨晚还费着心思收留她,就应该让她睡在地上活活冻死,免得给自己泼脏水! 宋怡繁还在絮絮叨叨:“她还说你会欺负女孩子,才不是这样!你明明这么好……” 司少南突然转身,对宋怡繁冷眼相对,“宋舒然说的没错,我就是脾气不好。” 男人发起火来,一个刚成年的女孩子根本招架不住。 宋怡繁发着抖,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司少南早就走远了。 心高气傲的女孩子没有受到过什么挫折,被呵斥后眼眶都湿了。 一扭头,就看见跟在自己身后鬼鬼祟祟的宋舒然。 见司少南扬长而去,宋舒然松了口气。 明明清楚司少南不会喜欢宋怡繁这样性格的女孩子,可是宋舒然忍不住想,万一呢。 宋怡繁比她年轻八岁,满脸的胶原蛋白,谁会不喜欢年轻的女生? “宋舒然!”宋怡繁怒气冲冲找她算账,“你跟在我身后,是不是在看我笑话呢?” 宋舒然当然否认,“没有,你来学校找我什么事?” 宋怡繁现在根本没心情关注正事了。 十七八岁的女孩子,满眼都是爱情。 “难道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宋舒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功利了?” 一口一个宋舒然,对她这个堂姐十分不尊重。 宋舒然抿了抿嘴,撒了个谎:“我等会儿还有个会议,你还是先回去吧。” “走就走!” 看样子,学霸哥哥今天的心情并不好。她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临走之前,宋怡繁还警告宋舒然:“学霸哥哥是我的,要是被我发现你有什么不正当的小心思,我肯定会让你被千夫所指!” 宋舒然敷衍回应着。 等宋怡繁走后,她跟保安小哥交代,以后要是自己的亲戚来找,先告知自己一声。 小哥也知道宋怡繁的奇葩,同情地点了点头。 在回宿舍的路上,宋舒然打开手机,看到了大眼仔推送的话题,和A大有关。 话题在短时间内冲上了热搜,讨论度高涨。 她随手点开,等看清楚里面的内容之后,愣在原地。 第二百九十一章 预约复诊 #惊!大黑幕:某女主播称,有资源有人脉,可无视高考靠关系进A大!# 这个头条下面附带了宋怡繁直播间的截图还有音频。 宋舒然一听,就知道话题中所谓的人脉说的是自己。 真是无稽之谈,自己不过是小小的老师,哪有什么权力让宋怡繁走后门。 然而,让宋舒然担心的不是宋怡繁异想天开的发言,而是…… #快来舔屏!A大惊现初恋男神!# 附图则是司少南捏着水瓶喝水。 高清的画质可以看到他顺着清晰下颚线滑落的汗水,还有喉结滚动的动图。 性张力满满,少年感十足。 被高考黑幕的话题引起好奇心,不少人进来看到相关话题后,住在评论区不走了。 有人在评论这张侧脸十分的熟悉,有人开启了人肉模式,高价收集司少南的私人信息,甚至还有人扬言要来A大守株待兔。 【1楼:天呐,好想要坐在哥哥的鼻梁上滑滑梯,哥哥爱我一次好不好?】 【1001楼:这是个大学生吧?私信我相关信息,姐要去包养他,价钱不是问题。】 【13701楼:A大不就在我家附近吗?我下午偷偷溜进去看看。偷拍照片一百块一张,要哪个部位都行,快来联系我吧!】 宋舒然脑子一片空白。 司少南为人低调,却因为宋怡繁上了热搜。 要知道,网友的力量是不可小觑的。 如果让这热度再保持下去,司少南的隐私就要被扒的底裤都不剩了,更会因为某些网友不正当的行为,生活大受骚扰! 宋舒然拔腿就往教师公寓跑。 气喘吁吁来到司少南门前,她不敢停下来喘口气,大力拍打着司少南的门。 “司少南,出事了!快开门!” 一想到司少南的个人隐私可能会被公之于众,宋舒然急的手掌都拍红了,嗓子也喊哑了。 幸好,没过多久,司少南开了门。 “宋舒然,你又要干什么,整天闲的没事做?” 背后说他坏话,现在又来缠着他,真是虚伪至极! 还没有跟他算账,宋舒然就把手机递到司少南面前。 “司少南,真的很对不起,来不及跟你解释了,你能不能想办法把这个热搜撤下去?” 司少南定睛一看,脸霎时沉了下去。 评论区一堆评论对着他的照片犯花痴,还有不堪入目的意淫。 对女人的厌恶条件性反射的升起,司少南一拳头砸到墙壁上,怒吼:“宋舒然,我的照片怎么会出现在网上?” 宋舒然很是自责,“是我堂妹不小心拍到的,她是女主播。司少南,真的抱歉,我也不知道会这样……你先把热度压下来吧,如果被更多人发现的话……” 司少南当然清楚后果。 他怒不可遏,差点要把宋舒然的手机捏碎了。 转身走到阳台上,司少南让陈叔立刻撤掉热搜,联系黑客把所有相关的信息全都删了,把意淫的账号全都封掉! 陈叔的速度很快。 宋舒然再次刷新的时候,网页已经变成了404。在搜索页面查找“司少南”,也没有相关的信息。 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下一秒,她的衣领被司少南拽着扯到门框上。 司少南眼睛快要喷出火来了,“宋舒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舒然被勒得脖子疼,“司少南,对不起……我不知道她会拍下你。” 宋怡繁是因为她才被放进校园的,宋舒然想,如果司少南因为这件事被陌生人骚扰,自己有很大的责任。 宋舒然把来龙去脉跟司少南解释了一遍。 听罢,司少南也清楚这件事和宋舒然的关系不大,是宋怡繁的粉丝们截了图发帖子的。 他不是莽夫,既然宋舒然不是直接原因,他不可能借此发泄火气。 松开宋舒然,他没好气地说:“既然这件事与你无关,你就别全把责任揽到你身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圣母。” 宋舒然挪了挪嘴唇,“还是要替我堂妹,跟你说一声抱歉的。” 不提起宋怡繁还好,一提到,司少南就想到了宋舒然把自己介绍给宋怡繁的事情。 刚熄灭的怒火又沸腾起来。 “宋舒然,你是不是有病,把我介绍给你堂妹干什么?怎么,你是偷情上瘾了是吧?想着我成为你妹夫,你再当我的情人,很刺激?!” “我告诉你,我是不可能跟那花痴女接触的,你死了这条心!也别想着当媒婆,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你只需履行好情妇的义务!” 宋舒然一怔。 宋怡繁保证了好几次不会扯上自己的,怎么一个转身就全都告诉司少南了! “不是这样的!” 宋舒然可不想因为宋怡繁的事情被司少南误会,她当场澄清。 “她想让我给撮合你们,我拒绝了,可她误打误撞,差点就要戳破我们的关系。” “要不是避免她把这件事情闹大,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搭讪你!而且,我知道,你肯定会拒绝她的。由你来拒绝,她无话可说。” 还有后半句话,宋舒然没好意思说出口。 司少南是她的大男孩,她不至于窝囊到把他推给另一个女孩。 司少南扯出一个冷笑,直击痛点:“不想应付难缠的堂妹,所以你就把这坨狗皮膏药甩给我?宋舒然,你还真了不起,这么会算计。” 宋舒然噎了下,反驳不出话来。 司少南说的是实话。她劝阻宋怡繁无效,只能想着借司少南的口,让宋怡繁死心。 “生性孤僻、脾气暴躁、阴冷淡漠……” 接着,司少南每说出一个四字词,宋舒然的脸色就变白几分。 “哈,宋舒然,你干脆改行去当语文老师得了,或者去当记者?比狗仔还能说会道啊!” 宋舒然咬着下唇,“司少南,你不要误会!我说这些,就是想让宋怡繁放弃追你的想法,没有别的意思,不是故意诋毁你的。” 任凭谁听到这几个贬义词,心情都不会好,无论出于什么样的理由。 司少南冷笑一声,“宋舒然,别在我面前狡辩了。就算我是这样的人,你也只能受着!” “需要我提醒你吗?你是地下情人,一辈子都见不得光!以后说话,过过你那猪脑子!” 把她推出宿舍后,司少南“砰”的甩上门。 宋舒然没有把司少南最后几句话放在心上。 他愿意出面处理这件事,还没有把过错追究到自己身上,她很感激了。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宋舒然拿起手机,快速预约了肖医生下午的复诊。 她没有忘记擦药这么重要的事情,几天下来,那处已经恢复正常了。 现在想想,即使事出有因,在背后诋毁司少南,这种小人行为的确不厚道。 她打算,今晚用实际行动诚意满满地跟司少南道歉,让他别生气了。 第二百九十二章 蝴蝶结 从医院出来,宋舒然抬手,碰了碰自己发烫的脸。 肖医生看懂却没有戳破的不赞同眼神,真是让人无法直视。 好在,肖医生重新给自己检查了一遍,的确已经恢复了。 她说,后续不要太用力、时间不要太长,总要给那处一个适应对方尺寸的时间。 说着说着,肖医生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宋舒然一眼,让她回去后转达她的小男友。 想到这,宋舒然的脸爆红。 看来肖医生也知道,这不是她能控制的。 司少南就是莽撞的狼狗,今晚自己送上门去,说不定他会更加兴奋。 要是继续被磨破了,再找肖医生看诊……不行不行!她还是要点脸的! 宋舒然走进了药店,做贼似的买了几盒方方正正的东西放在包里,又跟着导航去了一个隐秘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夜幕已然降临。 宋舒然回到宿舍,把自己里里外外都洗的干干净净,还在手腕上喷上了自己最喜欢的香水。 原本还想着对着脖子也喷一点的,但一想到司少南很喜欢咬自己的脖颈,宋舒然便放弃了。 套上了一件密不透风的大衣,在大衣口袋里放入自己准备好的道具,宋舒然站到了司少南面前。 她轻声唤着:“司少南,我有事找你,你开一开门。” 司少南刚和陈叔通完电话。 陈叔:“少爷,早上把话题删掉后,我还在继续跟进,有零星几个账号在发相关话题,我都删掉了。” 司少南应了一声,“辛苦陈叔。” 陈叔:“这是我份内的事情。只是,少爷,你在学校要注意安全。有任何情况务必通知我,我来处理。” 司少南说没事,“学校的出入管制很严格,外人不会轻易进来的。” 挂断电话,手机上是早上话题页面的截图,耳边是宋舒然的敲门声。 司少南不想过去开门。 明明宋舒然是身份低下的情妇,应该是她随叫随到才对!凭什么她来找自己,自己就一定要给她回应? 哼,痴心妄想。 带上蓝牙耳机隔绝门外的动静,司少南视线落到截图上。 他不是在欣赏自己被拍下的喝水照片,而是看着“A大黑幕”这四个字。 结合上午的情况,不难猜出,宋怡繁说的是,宋舒然可以让她进A大。 尽管宋怡繁说的信誓旦旦,但司少南只字不信。 如若是通过正常流程,宋怡繁这么蠢的女人,就算宋舒然天天给她补习,她也不可能考上A大。 如果是黑幕,那就更不可能了。宋舒然不是这样的人,她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 把这件小插曲抛在脑后,司少南打算静下心来查资料。 刚摘下耳机,就听到门外宋舒然打着喷嚏的声音。 现在虽然没有下雪了,但温度还是负的。走廊两边都通风,宋舒然身体又那么差劲,竟然在外面吹了那么久冷风?! 怪不得宋舒然是宋怡繁堂姐,跟宋怡繁一样没脑子! 但这也是她咎由自取,自己可没有让她等着。 司少南刚打开网页,宋舒然锲而不舍,继续敲着门。 “司少南,我都看到你屋子里开灯了。你就开一开门嘛,我真的是要给你礼物的……你一定喜欢,啊啾!” 司少南沉沉呼出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看电脑,但发现都是徒劳。 “宋舒然,你能不能别吵了?!” 又是敲门声又是打喷嚏的声音,不绝于耳,听着就烦躁! 司少南猛的拉开门。 而宋舒然等的累了,就靠在了门上,此时没有防备,径直跌进了司少南的怀里。 司少南呼吸一滞,鼻尖萦绕着的是女人身上的甜美味道。 司少南身上的温度很暖。 宋舒然心脏加速,“司少南……” 想着自己今天来的目的,宋舒然也没有矫情,趁机往司少南身上靠,手也搂在司少南的背后,“司少南,我……” “宋舒然,你他么别发骚了!” 司少南被宋舒然扭的一身火气,她的声音也跟她的身子一样软乎乎的,简直要命! 司少南大力把她扯出去,躁动得爆了粗口:“妈的,你不知道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好啊!合着不是你在忍,你就可以随便发情是吧!” 宋舒然一怔。 没想到司少南这么把自己的身子放在心上。怪不得他已经那么久没有碰自己了。 她眨了眨眼睛,湿润的眸子仿佛浸润在春水中:“司少南,我是来谢谢你的,我……” 司少南咬着牙:“闭、嘴!” 司少南身下的小兄弟已经隐隐有抬头的趋势了。他可不想要再在负摄氏度的温度下洗冷水澡。那是另一种层面的折磨。 “再不滚,我就弄死你!” 不是没想过让宋舒然通过别的方式来帮他,但他怕自己忍不住,再把宋舒然做到医院去。 宋舒然乖乖合上了嘴唇,“唰”的一下拉下了大衣的拉链。手上轻轻用力,大衣掉落到了地上。 猝不及防。 看到了宋舒然内里的景色,司少南浑身热血滚烫。 他的声音在一瞬间变的嘶哑,指着宋舒然身上的装扮,“宋舒然,这是什么?” 宋舒然连脖颈处都晕出一层淡粉的颜色,她动了动腰间,被夹在两腿处的毛茸茸的尾巴动了动。 “司少南,这是我特意买的……你喜欢吗?” 宋舒然穿着一身纯白的衣料,暴露程度仅次于三点式。薄薄的衣服束缚着她挺拔的傲然,傲然仿佛要把衣服撑破。 傲然之间是镂空的,露出深不见底的事业线,中间还有一朵蝴蝶结,把宋舒然包装成了一份礼物。 “司少南,今天给你带来麻烦,我很抱歉。” 宋舒然表面上一本正经说这道歉的话,实则牵着司少南的手,放在自己胸前的蝴蝶结处。 “司少南,你喜欢这份礼物吗?” 司少南眼底一片猩红。 没有说喜不喜欢,只是低吼道:“宋舒然,你找死!” 这是宋舒然自找的,再憋着他就不是男人! 他一手搂过宋舒然的腰间,凭借单臂的爆发力让宋舒然腾空而起。 一手把蝴蝶结撕的破碎,本就衣不蔽体的布料掉落在大衣上。 两人四目相对,纷纷看到了对方眼里对彼此的欲望。 第二百九十三章 尾巴 硕大的傲然被猛的释放,不仅上下晃荡出波浪,里面饱含的汁水还喷洒到司少南的衣服上。 因为在门外等的时间长,几条细长的捆绑带在白雪处勾勒出红线,让人热血喷张。 他在她口里尽情地夺取她的氧气,直到她拍打着他的肩膀表示快要缺氧的时候, 司少南才不满足地松开。 咬住宋舒然的耳垂,司少南语气很凶:“宋舒然,别整天在电脑前坐着,你真该去好好锻炼。就这吻技,你顶多值两千块。” 宋舒然胸口起伏,急速喘着气。 闻言,泪光涟漪嗔了司少南一眼,惹得司少南再次欺身而上 。 他的手也没有闲着,一手用力捏着白雪磨着红梅。 白雪随着男人的动作颤颤巍巍地抖起来。 一手探入宋舒然身下,在波涛中横冲直撞。 也许是因为初开荤又禁欲了一段时间,司少南的攻势比之前猛多了,同时攻击着宋舒然的三个敏感点。 宋舒然不仅挺着身子迎合着,还帮司少南褪下长裤,跟司少南一样,攻入彼此最隐秘的地方。 女人的手带着凉意,软软的碰上炙热,毫不犹豫地握上去。 “嗯……” 两人同时发出闷哼。 宋舒然已经泛出洪水,急不可耐想要司少南进来。 怕司少南有所顾虑,她抱住司少南埋首在自己傲然处吮吸的脸,出口的语句断断续续:“司少南……我今天去医院复查了 。肖医生说……没问题。” 司少南咽下最后一口汁水,朝着梅花喷出重重的气息,“宋舒然,你自找的。” 话音刚落,司少南便把宋舒然翻了个身,让她脸朝衣柜处。 衣柜带着极冷的温度。 宋舒然的娇嫩梅花又正处于绽放的时候,乍一碰到,又刺骨又刺激,洪水发的更猛了。 身后是司少南炙热的怀抱,宋舒然无比贪恋,挺起腰肢就想要往后靠拢。 然而,司少南用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把宋舒然强势摁到衣柜处。 衣柜是木质的,乳白色的液体顺着它的纹路流淌到地面上,留下十分暧昧的痕迹。 宋舒然嘴里又是一声嘤咛,“司少南,我想要……” 她想要换一个姿势,衣柜太冷了,于她而言背后和身前是冰火两重天。 然而,宋舒然的话还没说完,司少南就说:“宋舒然,我就没见过跟你一样骚的女人!” 他双手扣在宋舒然腰间的地方,让她的蜜桃往后挺,自己也往前撞进去。 太突然了,甚至没有任何的预料。 宋舒然扬起脖颈:“啊!司少南,尾巴……拿掉尾巴。” 随着司少南用力的撞击,毛茸茸的尾巴也让宋舒然搔痒难耐。 偏偏,司少南就不拿掉。 “宋舒然,这是你送给我的礼物,我还没有拆,怎么能拿掉呢?” 这也是这份礼物的精华之一。 不仅不拿掉尾巴,司少南还恶作剧地挑起尾巴,在宋舒然腿间挠着痒痒。 尾巴的毛发时不时触碰到宋舒然,已经湿透了。 宋舒然一边被撞得仿佛灵魂出窍,一边又被这细微磨人的折磨折腾得“呜呜”哭了起来。 不行,她受不了这些…… 宋舒然已经不知道自己被爽得满脸是泪痕,她疯狂摇着头,扶着衣柜的手很用力:“司少南,把尾巴拿开!拿开!” “宋舒然,你求我啊。” 司少南就是这么恶趣味。 宋舒然这个女人,也就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低下高贵的头颅了。放在别的时候,她肯定跟自己甩脸大吵一架。 司少南退出自己,用尾巴取而代之,慢慢旋转着、缓缓进入。 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很新奇,宋舒然竟然发现自己有些喜欢上了。 但是,再怎么说,这种行为并不安全。 虽然自己买情趣内衣的时候,服务员百般承认布料和材质对于人体而言是无害的。 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宋舒然不想因为这个再去医院复诊。 “求你……呜呜呜,司少南,求你……” 女人被自己摁在身下,泪眼朦胧求着自己,嘴唇上是自己肆虐的红肿。 司少南脖子上青筋暴起,一把扯下湿漉漉的尾巴丢到地上。 宋舒然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她被司少南丢到了大床上。 司少南像野兽一样朝自己的猎物扑上来,咬住她的脖子。 “宋舒然,你给我好好受着!” 第二百九十四章 play中的一环 就在宋舒然呜咽求饶时,落在地板上的手机震动着响着来电铃声。 两人情到浓处,世界里只有彼此,根本没有分散注意力察觉。 直到宋舒然又抖成筛糠般攀上小高峰 ,女人缠绵的声音弱了下来,两人才发觉不远处的铃声。 司少南置之不顾,谁都别想打扰他今晚的盛宴。憋了那么久了,他要一次性讨回来。 把宋舒然当成砧板上的鱼肉,拽着她的脚踝往下拉。 宋舒然挣扎着想要往床头的位置跑,却浑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司少南,让我休息一下,好吗……” 女人连散落在黑色床单上的头发丝都在诉说着疲倦,她脸上潮红,眼睛刚刚因为刺激大哭,红肿着。 “一会儿就行了……司少南……” 司少南充耳不闻,又想要提抢上阵。凭什么她说停就停?宋舒然是好几次了,可他根本没有餍足,第一次还没有释放呢。 宋舒然情急之下,只能把肖医生抬出来压他,“司少南,肖医生说了,虽然可以进行床事,但要时不时休息上一会儿,不然、不然病发的可能性很大。” 一听就是胡言乱语。 司少南虽然没学过医,但他不是傻子。 宋舒然见司少南势头未减,又要哭出来:“司少南,你把手机铃声关掉,然后我们再继续,好不好?有这个铃声,我没办法集中注意力……” 司少南嗤笑,眼神扫过湿哒哒的床单,意有所指:“没办法全神贯注都能爽成那样,那要是关掉了,你岂不是会爽得晕厥过去?” 手机屏幕熄灭又亮起,对方锲而不舍。 说是这么说,司少南也觉得这噪音多少有点烦人了。 长腿一跨下了床,司少南走向放在大衣里的手机。 腿上沾染上了宋舒然的东西,一边走一边滑落,宋舒然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宋舒然,这是什么?” 重新抬起头的时候,只见司少南不仅手里握着她的手机,另一只手还拿着自己准备的小雨伞。 宋舒然原本是打算一开始就派上用场的,可司少南一进来就那么猛,而自己也是全身心的投入,就忘了大衣口袋里还有小雨伞的事情。 明明是十分常见的计生用品,司少南却装作不懂。 宋舒然盯着司少南似笑非笑的视线,硬着头皮开口:“司少南,肖医生说,要减少摩擦……” 据宋舒然为数不多的知识,小雨伞里面有润滑液。 至于小雨伞的真正功能,宋舒然并不需要。她会吃避孕药。 司少南挑着眉梢,把小盒子放在手掌里仔细琢磨。 宋舒然的尺寸倒是买的不错,是最大码。至于味道,居然是蜜桃口味…… 司少南想,虽然他不喜欢吃桃子,可这种水果像极了宋舒然,又甜又多汁。 他一边拆着小雨伞,一边把手机递给宋舒然:“是你三叔。这是你堂妹的爸吧?” 页面上跳动着三叔的备注。 宋舒然愣了下,说是,“他找我又有什么事情……” 多半是为了宋怡繁的事情,宋舒然并不想接听。 把手机设置成静音模式,宋舒然就想要把它重新放到床头柜上,被司少南挡住了。 司少南:“接,免提。” 宋舒然不是跟宋怡繁在背后说着他的坏话吗?他倒是想听听,他们宋家人是不是对他很感兴趣,有没有在背后算计着他。 万一,又能发现宋舒然的小把柄呢? 宋舒然睫毛上下扑闪。 如果,能借这个机会跟司少南澄清上午的误会,倒也不错。反正她是身正不怕影子斜。 “好……” 她想要接通电话,却被司少南用着巧力把手机转到他手上。 嘴角勾起一个恶趣味十足的笑容,司少南把已经被他拆开来的小雨伞塞进宋舒然的手心,说:“你帮我带上,我给你接通。” 替宋舒然接通了三叔的来电,放到了床头柜上。 宋昌建故作憨厚的声音立刻从话筒里传出来:“舒然呐!你终于接电话了,是不是有事在忙?三叔不好意思打扰你,但是,哎,我要替怡繁跟你道歉,你看,这孩子不懂事,竟然拿着手机乱拍摄……” 宋舒然手里是微湿又有着神奇触感的小雨伞,眼里是司少南跪坐在自己面前,大喇喇敞开着腿。 他把自己的手拉向他的炙热。 宋昌建的声音已经沦为背景板了。 宋昌建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自己侄女play中的一环。 “舒然呐,其实,关于怡繁说的要进入A大这件事……害,你没有当父母,不理解父母对于子女望龙成风的心情。你也是知道的,怡繁这孩子,打小学习就差,还不爱读书,到时候也只能上个专科……” 宋舒然的脑袋晕乎乎的,只知道是司少南带领她的手,把雨伞栓在了头部。 司少南靠近她,喷洒着热气:“戴进去。” 宋舒然的嘴唇被她咬的艳丽,一只手颤抖着握住固定,另一只手将拇指和食指圈成圈,带着小雨伞往下套径直套到了根部。 宋昌建吐了一肚子苦水,想要让宋舒然共情他。 然而,宋舒然却迟迟没有回应,让他终于察觉到异样:“舒然,舒然,你在听嘛?” 终于完成了司少南交给自己的任务。 宋舒然大喘一口气,这才有心思应付宋昌建,“三叔,刚刚信号不好,你能不能重新说一遍?” 宋昌建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合着他刚刚叨叨了十来分钟,宋舒然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无奈,宋昌建只能碎牙往肚子里吞。今天他就是想要说服宋舒然,让她帮着自己的女儿进入A大。 宋昌建又开始了,“舒然,怡繁这孩子,从小就让我费心……” 他自我感觉自己的内容令人声泪俱下,却浑然不知宋舒然的注意力再次被转移。 宋舒然被司少南抱到了腿上,她的胳膊肘抵住了司少南的胸膛,用气音说着:“司少南,你还想要干什么?现在还在打电话呢!” 司少南哼笑一声,“宋舒然,装什么装。这种姿势还能干什么?” 宋舒然说他坏话的仇还没有报呢。好不容易撞上这么一个好的机会,他当然是要惩罚回来。 给宋舒然做了提前预告后,他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宋舒然答案:他要干她。 把宋舒然腾空抱起,而后又把她大力拽下。 司少南的力气很大,再加上宋舒然自身的重力,下坠的同时又被进入的感觉,让宋舒然浑身的肾上腺素彻底攀升到极致。 即使宋舒然已经死死的紧闭牙关,可浑身仿佛被贯穿,还是有一丝短暂又急促的尖叫从红唇里溢出。 “啊……” 宋昌建那头瞬间安静了。 宋舒然也意识到自己发出了什么样令人臆想的声音,绝望的闭上眼,甚至还有勇气掐着司少南的胳膊。 他让她把脸直接丢到了外太空去了!宋昌建都一把年纪了,肯定听得出来自己在干什么! 两边死寂得连针落下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最后还是宋昌建打破了这死一样的尴尬。 他尴尬笑了两声:“舒然……你在干什么呢?” 第二百九十五章 口嫌体直 宋舒然死命平复着自己的心跳,无声咳嗽清着嗓子,感觉不会被宋昌建再听出异样,才开口:“哦,三叔,就是遇到虫子了,把我吓了一跳。” 司少南无辜地看着宋舒然。 他已经跟她提前预告好了,谁知道宋舒然这么敏感,居然自己泄露了动静。 但他也没有想要别人围观的癖好。 小小的惩罚一下宋舒然达到自己的目的,司少南就掐着宋舒然的腰,九浅一深的做着,没有再玩其他让宋舒然疯狂的把戏。 可就算司少南没有玩花样,宋舒然也被弄得娇喘连连,甚至伸出手捂住嘴巴,才勉强不会让宋昌建听到自己的动静。 宋昌建不知道有没有相信宋舒然,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说:“舒然,那我刚刚说的话,你……” “三叔!”宋舒然打断他,“我现在还有学校的任务没有完成,要不然等明天再说吧。” 起初接电话也是因为想要讨好司少南,让他别生气了,可是现在,宋舒然想,还是自己的脸面要紧。 宋昌建还想要再给自己争取争取:“舒然,那时候就占用你两分钟的时间,我……” 宋舒然坚持:“三叔,真的抱歉!” 她挣扎着从司少南的腿上起身,伸出手要去够床头柜的手机,可惜手太短了,距离手机还有一点点距离。 见状,司少南好心地助她一臂之力。 掐着把宋舒然的腰让她距离床头柜更近一些,但司少南自己也跟了上去,两人的连接处没有分开丝毫。 这个姿势反而考验宋舒然的腰力。 可宋舒然常年缺乏运动,哪里经得起司少南这般考验? 在掐断宋昌建电话的下一秒,宋舒然就坚持不住了,腰往下塌,发出一声惊呼,被司少南重新拽回了情欲的漩涡。 …… 宋昌建被毫不留情面挂断电话之后,手掌用力拍到了桌子上。 好一个宋舒然,别以为他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 大哥那么忠厚老实,生下的女儿却这么狡猾浪荡,简直不要脸! 宋怡繁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爸爸,怎么样了?宋舒然答应要送我进A大了吗?” 不争气的女儿就在自己面前,宋昌建更气了,要不是女儿无能为力,他用得着舔着一张老脸去找宋舒然吗?! “繁繁,你就不能机灵一点吗?为什么每次去都要惹你堂姐生气!” 但宋怡繁到底是自己的女儿,自己只能帮她着想铺路。 宋昌建:“你过两天就去找你的堂姐,跟她好好道歉。先打理好关系,才能要求她办事。“ 宋怡繁不情不愿地点着头,“我知道了。” …… 一晚上不知道换了多少个地方,哪儿哪儿都有两人纠缠的影子。 又报废了一张床单,被司少南团在一起丢进了垃圾桶。 上面的褶皱和痕迹已经多到了见不得人的地步。 宋舒然睁开眼的时候,司少南刚穿好衣服。 地上还有没来得及丢掉的“礼物包装盒”。 司少南扯着卫衣往下一拉,阻碍了宋舒然看向他腹肌的视线,“怎么,昨晚还没看够?” 越是和宋舒然相处,司少南就越发现,宋舒然表面的温和委婉是骗人的, 她就是一个色迷迷的如狼似虎的女人! “没有……” 宋舒然弱弱开口,把头重新埋到枕头里。 怎么可能不够?!是太够了!!!她嗓子都喊哑了,就连柔韧性都在一夜之间得到了提升。 司少南来到床边,床头柜里有他的手表。 司少南弯下腰打开柜子的时候,运动裤刚好勾勒出它的形状。 就在宋舒然的面前,宋舒然想要忽视都难。她半睁开眼打量着,这个只见过几面但却无比熟悉的家伙。 司少南怎么可能忽略宋舒然那火辣辣的眼神,戴好手表后凑近她:“宋舒然,你是色女吗?” 帅脸突然放大好几倍,宋舒然瞪大眼睛,往里缩,同时转移话题:“司少南,你不去晨跑吗?” 如果是晨跑的话,司少南不会作这种打扮。 司少南穿上大衣,“不去。” 母亲还等着自己中午回去吃午饭呢。 宋舒然并不是想要打听司少南的动静,“那你今天会回来吃饭吗?我最近又新学了几道菜,想要做给你吃。” 这对于宋舒然来说是与喜欢的人分享美食,但她不能让司少南知道,找了个借口:“当成是赔礼。” 宋舒然的厨艺很不错。 司少南想了想,说:“明天中午吧。” 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宋舒然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司少南余光正好瞥到了温如玉的名字。 眯起眼睛,他站着不走了,说:“温如玉找你。” 明明他话音里没有泄露半分情绪,可是宋舒然却能感觉到满满的危险感。 如果她遮着掩着不给司少南看,那她昨晚努力的一切说不定就全白费了。 宋舒然在司少南眼皮子底下解开屏幕锁,是温如玉邀请她中午一起吃饭。 司少南哼笑了声:“干脆让他先试试毒,谁知道你新学的菜好不好吃。” 宋舒然感受到了司少南的口嫌体正直,赶紧自证清白地说:“我的菜肯定没问题的。当然是要第一个就找你分享。” 当着司少南的面,宋舒然求生欲很强,回复了温如玉说自己今天有事,没办法出门。 司少南啧了一声,点评宋舒然:“撒谎成性。” 实则满意地离开,丢下一句,“走之前把我宿舍收干净。” 司少南有轻微洁癖。 本来他是打算自己整理的,可是现在宋舒然醒了,这当然是她份内的工作。 宋舒然说好,等司少南打开门离开后,她才起身掀开被子。 身上的狼狈不言而喻。 宋舒然动了动腿,除了酸痛之外并没有感受到内里的疼痛。 看来,正如肖医生所说的,自己已经适应司少南了。 套上了自己的大衣,宋舒然回到自己的宿舍把自己整理干净,再重新来到昨晚的战斗现场。 捡起自己被司少南撕成两半的内衣时,宋舒然感到一阵肉疼。 这衣服可贵了,本以为可以循环使用,现在却变成了一次性用品。 好在,它也光荣的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 回到司家大宅的时候,司少南在玄关处看到了一双属于女孩的鞋子。 第二百九十六章 其乐融融 刘妈迎了上来,先看了眼司少南的脸色,发现比之前好了不少,喜笑颜开,“少爷,您今天回来的这么早。” 司少南“嗯”了一声,“家里来了客人?” 刘妈说对。 还没有说出来者是何人,崔云嫣就从客厅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袭白裙,身材高挑,仙气飘飘,梳着公主头,笑着说:“少南,是我,好久不见。” 司少南对崔云嫣的到来没有额外的情绪波动,往客厅走:“好久不见。” 崔云嫣落座到司夫人身边,“阿姨,您看,少南这么快就回来了。他还是心系您的。” 司夫人一改在宋舒然面前的严厉,拍了拍崔云嫣的手,“哎,要不是我让他回来,他怎么会想起我。男孩子长大了,心里就没有娘了。” 崔云嫣从小就和司夫人亲近,司夫人还一度想要认崔云嫣为干女儿。只不过,崔云嫣想当的是司太太,找了不少委婉的借口逃避了过去。 崔云嫣弯起嘴角,在司夫人面前满是少女姿态:“阿姨怎么会这么想?我看,少南就是外表冷,内心肯定想着你这位伟大的母亲。” 司少南不善言语,和司夫人明明是最亲近的母子关系,两人却说不上什么话,让司夫人一度觉得缺乏了母亲和儿女之间的天伦之乐。 但崔云嫣就不一样了,她不仅聪慧知性,还每一句话都能说到司夫人的心坎上,哄得司夫人很是开心,“云嫣,就你嘴甜。” 马淑仪从厨房走出来,弯着腰低着头:“夫人,午餐准备好了,可以用餐了。” 这张面孔十分陌生,司家的女佣人除了刘妈之外,根本不会有这么年轻的下人。 崔云嫣脑子里响起警铃。 她笑着问:“阿姨,那我们快去吃饭吧。您有胃病,可拖不得。哦,对了,这是新招来的佣人吗?之前没有见过呀。” 刘妈在一旁解释:“崔小姐,这是我收养的干女儿,从大山来的。她没什么文化,胜在勤快,如果有不周到的地方,崔小姐一定要指出来,我好好教育她!” 司少南坚决拒绝喝马淑仪的药,后来宋舒然又重新回到他身边,马淑仪当然就不需要再当任乳娘一职了。 她又怕回到大山里面去,怕被司家抛下,三更半夜的,一个人害怕得睡不着觉,待在花园里哭。 被刘妈撞见了。 刘妈向来心地善良。马淑仪虽然成年了,可内里还是一个单纯的孩子,刘妈还挺喜欢她的。 跟司夫人求情之后,马淑仪便成了刘妈的养女,待在司家一起侍奉,满足了刘妈一辈子单身无儿女的遗憾。 崔云嫣向来滴水不漏,从来不会因为佣人身份低微就轻视:“呀,原来是刘妈的养女,恭喜刘妈!真好,这个姐姐看起来就是老实人,可以给刘妈养老。” 即使是养女,马淑仪在崔云嫣这儿的警备也没有解除。 和司少南年龄相仿,又处于同一屋檐下,危险系数很高。就看她安不安分了。 如果不安分的话……崔云嫣眼里闪过一道暗光。无父无母,最适合抛尸野外了。 崔云嫣牵着司夫人的手走到餐桌上,接过马淑仪手上的碗,给司夫人盛了一碗汤才落座。 她甜甜说着:“阿姨,先喝点汤,暖暖胃。医生说了,胃病不可小觑,还得加以重视。” 这一系列的动作让司夫人对崔云嫣更加宠爱了,“还是女孩子更贴心,小棉袄。当时要不是没有精力,我肯定再生一个女儿。” 说起往事,司夫人就感慨。 当时事业正处于上升期,一直没有女儿是她一辈子的遗憾,而崔云嫣的出现,也算是歪打正着弥补了空缺。 司夫人看了眼一声不吭、等着她动筷子才会动作的司少南,叹了口气。 自己的儿子是很优秀,乖巧又守规矩,就是这性格……有时候司夫人也不清楚,他是不是埋怨自己给他治病。 司夫人动了筷子:“要是有个妹妹陪着少南,他的性格也会开朗些。” 司少南跟着动筷,眉头微微蹙了起来。母亲总喜欢说这些不现实的话,他早就听烦了。 崔云嫣赶紧打圆场:“阿姨,少南现在的性格也很好呀,每个人总是不一样的嘛。” “您看,少南不会跟别的纨绔子弟一样沾花惹草,给您省了不少麻烦。又凭着自己考进了A大,多少人羡慕您有少南这么一个省心的儿子呢。” 司夫人想了想,这倒也是!祸福相依,司少南现在的性格,也是有益处的。 “云嫣,你以后有空多过来陪陪我,一跟你聊天我就开心。” 崔云嫣说那肯定的,“阿姨想我了,我就算在上补习班,那也马上赶到。” 两人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司少南也朝崔云嫣点了点头,表达他的谢意。 如果没有崔云嫣化解气氛,想必这顿饭又会吃的不愉快了。母亲的一些观点和话题,他总是无法苟同的。 崔云嫣眨了眨眼睛给他回应,示意小意思不用放在心上,心里却得意起来。 这是她比任何女人都要突出的优势。 司少南虽然性格孤僻,但也算是个孝子。只要抓好司夫人的心,就不怕没办法跟司少南成婚。 其乐融融吃完一顿饭,司夫人准备去午睡一会。 崔云嫣靠近司少南,“少南,我最近学校要举办晚会,老师让我表演才艺。我没记错的话,你是不是会弹钢琴呀?能不能教教我,最简单的入门曲就好了。” 第二百九十七章 钢琴房 司少南顿了顿,“我只懂皮毛。” 崔云嫣赶紧说:“没事的,我不需要学得很深入。” 崔云嫣刚刚才帮他解围,如果现在拒绝的话,未免有点不近人情。 而且,钢琴社的面试名单早就出来了,司少南不出意外名列其中。 正好社长要求他们每人练习一首新的曲子,在下周的社团活动中进行交流。 思索半刻,司少南点头,“好。” 司少南带着崔云嫣进入钢琴房内。 即使这么久无人踏入,也有女佣人前来打扫,钢琴房没有半点灰尘。 司少南把崔云嫣的钢琴椅搬到距离自己有一段距离的斜后方。 既能确保两人没有亲密的身体接触,又能让崔云嫣看得清楚自己的动作。 两人落座后,司少南把新手曲谱架到前方,跟崔云嫣讲着基本的指法。 崔云嫣其实在来之前就已经了解过这些东西了,她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因此,在司少南介绍完后,崔云嫣能够简单又利落地把内容准确无误的复述出来,让司少南很惊讶。 崔云嫣没有越过司少南的安全距离。 单手托着腮,手上价值非凡的翠绿手镯更显得手腕纤细,她轻笑着说:“少南,我也是想要考A大的人。” 言下之意,她可不蠢。崔云嫣知道,司少南最讨厌女人犯蠢了。 司少南点点头:“加油。既然你懂理论基础内容了,我就讲实践部分了。” 和崔云嫣的相处很舒服。 她不会跟其他女生一样,听着听着就走神发呆,从而忽略了他讲的内容。她也很聪明,一点就通,不用他多费口舌。 更让司少南满意的是,崔云嫣没有动歪心思。 整个过程都保持在朋友的界限内,不会让他感到赤裸裸的目的性。 仅仅是一个下午,崔云嫣就能青涩地弹出曲子。 把这首曲子弹完之后,她看向司少南,浅笑着把自己的聪慧归纳到司少南的功劳中。 “少南,真的太感谢你了。你知道,我弟弟也在学钢琴,但他教我的时候,很不耐烦。幸好有你。” 司少南说没事。 眼睛垂下半晌,而后问:“你弟弟钢琴课上的怎么样,进步大吗?” 崔云嫣垂落在身侧的手一紧。 自己的弟弟和司少南关系并没有这么亲近,司少南也从来没有关心过弟弟的任何东西。 那么这个问题,是顺势提起,还是想要从自己这儿了解到宋舒然的信息? 崔云嫣决定一笔带过:“他学钢琴,只是为了培养一份兴趣爱好。学得好与坏,我们不是很在意。” 想起弟弟,崔云嫣又有了一计:“对了,少南,我有一个不太好意思问出口的问题,不知道你现在方不方便听我说?” 司少南把钢琴盖子合上,随口问:“什么?” 崔云嫣:“我总觉得弟弟最近回家后心不在焉的,你也是男生,你说,弟弟是不是在学校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司少南不喜欢八卦,客观分析:“可能会有多个层面的原因。” 崔云嫣和司少南走出钢琴房,“那倒也是,但是,青春期的男孩子最容易春心萌动了……他这个闷葫芦,什么话都不跟我说。” “少南,你喜欢一个女孩子的时候,也会魂不守舍吗?” 话题到此,崔云嫣此刻的问题仿佛就是认真在请教,并不会让司少南感到不适。 司少南回答地很快:“不知道。” 崔云嫣尾音上扬:“嗯?难道你没有偷偷喜欢过女生吗?少南,你放心,我不会跟阿姨泄露的。” 眼前忽的闪过了宋舒然早上窝在自己的床上,跟自己软糯糯说着“再见”和“明天午饭见”。 司少南脚步几不可查一乱,可声线还是毫无波澜:“没有。” 司少南不喜欢撒谎,他说的是实话。 他对宋舒然的喜欢是源于肉体的冲动,和崔云嫣弟弟这种青春期萌发的好感截然不同。 得到司少南这么果断的回答,崔云嫣很愉悦。 她不打算再深究下去了,问得越多,司少南就会越抵触。凡事要徐徐图之,特别是当司少南女人这件事。 “哇,今天耽误你学习的时间了,真的抱歉。” 崔云嫣主动提出离开,“那我今天就先走了。数学竞赛那边我也还在继续参加,已经进入决赛了,还要感谢你上次的辅导。” 司少南说没事,“如果还有其他需要的,可以跟我提。” 在学习方面,只要对方愿意,司少南当然是乐意提供帮助的。 崔云嫣:“好呀!那我遇到不懂的再发短信问你。我已经好久没有使用短信功能了,上次给你发短信还是有点生疏。” “少南,要不然我们加个好友?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司少南想了想,进入大学之后,他现在好友联系人相较于之前已经不少了,不再跟之前一样零星几个。 用好友联系也更方便。 “可以。” …… 陪司夫人安安静静吃完一顿饭后,司少南就打算回学校,明天是新的一周。 司夫人叫住司少南:“少南,你的乳娘,最近有照着原先的约定给你喂药吗?” 司少南不太想要跟母亲讨论这件事,点头表示肯定。 刘妈把宋舒然从司少南卧室出来的一幕告诉了司夫人,司夫人很是重视。 司夫人:“我听刘妈说,她最近不太老实。少南,你还年轻,没见过女人的花样百出。如果这个乳娘做了什么混账事……” 司夫人越说,情绪越高昂,对宋舒然的厌恶及轻视也很明显。 司少南打断司夫人:“她没有。” “妈,你也知道,我不喝其他女人的药。这个乳娘我目前很满意。” 让司夫人知道宋舒然的重要性后,司少南往外走,“不说了。” 司少南离开后,刘妈赶紧端过来一杯水,拍着背给司夫人消消气,“夫人,少爷他多懂事,肯定不会胡来的。” 司夫人相信自己的儿子,但她不相信宋舒然! “刘妈,你给我好好盯着宋舒然。绝对不能让她带坏少南!如果有任何苗头,你一定要告诉我,让我来处理她。” …… 一脸疲惫地坐在陈叔车上,司少南忽的明白过来,为什么宋舒然最近上了陈叔的车之后,就沉默寡言。 “陈叔。”司少南想,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陈叔,“你是我的司机,在我这里看到的事情,不需要告诉我妈。” 包一个情妇在他们圈子里根本算不上什么,但母亲对自己要求严苛。 如果被她知道了,宋舒然肯定会被母亲惩罚。 他还没有把宋舒然玩腻。 陈叔心知肚明:“明白的,少爷。” 回到宿舍后,司少南看着宋舒然给自己换了一床新的床单,早上的脏乱也被收拾得整整齐齐,心口的阴霾蓦地被挥去。 洗漱完躺在床上,洗衣液的味道是陌生的,但出乎意外的好闻,和宋舒然身上的相似。 缓缓阖上眼,司少南有点期待明天的午餐了。能让宋舒然拿出手的,应该是一场舌尖上的盛宴。 第二百九十八章 放鸽子 宋舒然一大早便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食材。 有了三叔还的两百万,这一次她要大显身手。 上午的课是十点到十二点,回到教师公寓把食材清洗完毕、做好准备之后,宋舒然便去到教室上课。 大一上学期已经过了大半,所有同学的上课氛围也紧张起来。在强基班同学的眼里,不挂科远远不够,他们要冲的是满绩点。 讲完知识点,宋舒然让同学们做三道题目加以巩固。 站在讲台上,居高临下,台下学生的动静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宋舒然发现,司少南竟然在低头写着她布置的题目。只不过,是她特意为强基班同学额外准备的超纲题,难度不小。 这对于其他同学而言需要搔耳挠腮一段时间,可司少南如墨的眸子扫过题目,笔随脑动,把思考的过程全都落在纸上。 五分钟过后,身边的方佳顿才堪堪想出答题方向,刚写出第一行公式,司少南就已经得到答案了。 走下讲台,宋舒然看着其他同学的作答情况,和方佳顿进度持平。 走到两人前方的时候,宋舒然还能听到方佳顿嘟囔了句:“少南,和你坐在一起真有压力。” 司少南冷不丁摁住方佳顿纸张上的第二行公式,“这里应该是t。” 方佳顿立刻涂抹掉,“天呐!” 宋舒然憋住笑意,走到两人身边,视线正好和抬头的司少南对上。 见四周的同学都在埋首写着,宋舒然侧过身子,摆出口型提醒司少南:“午饭。” 宋舒然的红唇刻意朝着自己嘟起,司少南注意力全放在她饱满的唇上了,根本没心思看她的嘴型。 他抿了抿嘴。 宋舒然真是双标!让他不要在大庭广众下靠她太近,自己却趁着大家写题以公谋私、肆无忌惮。 看了眼手表的时间,还有两分钟就要下课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宋舒然提前给了自己预告的缘故,司少南竟然真的有些饿了。 这时,司少南看到温如玉突然出现在教室外,明目张胆敲了敲教室门,“舒然,在上课?” 司少南冷冷地看着他。 这男的不仅虚伪,还眼瞎。同学们都坐在这儿,问什么废话呢。 宋舒然点了点头,不想打扰到同学们写题,转身往外走,示意温如玉到走廊上谈。 司少南坐在靠窗的位置,可以轻易地看到宋舒然和温如玉的站位。 哼,算宋舒然懂事。签了合约,她现在就是他的所有物了! 两人是面对面站着的,宋舒然站的笔直,和温如玉之间保持着正常社交的距离。 宋舒然问:“温老师,什么事?” 温如玉笑了笑:“舒然,我就知道你上课认真,不会看手机。” 上课不能看手机是对老师的基本要求。课间的时候,又有同学过来问问题,宋舒然从踏进教室开始就没有注意手机的动静了。 手机现在还放在讲台上,她不解地问:“怎么了吗?” 温如玉点开群聊信息,把手机递到宋舒然面前,顺势离她更近一些:“有点反光,不知道你看不看的见?” 宋舒然在温如玉靠近的那一刹那,感觉到身后一道视线几乎凝为长剑,杀意十足。 她顿时浑身紧绷,往后退了一步,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温老师,要不您屏幕调亮一点。” 温如玉目的失败,但也没有气馁,把手机坦坦荡荡放到宋舒然手上,温和地笑着:“舒然,你自己动手,我没什么秘密的。” 宋舒然沉默了一下。 这话说的,好像她要查他手机一样。 低头一看,宋舒然愣了愣。 是A大教师群里发的信息,就在一个小时前。 【吴主人:@全体成员:请所有老师于中午12:15立刻赶到A栋办公楼开会!会议重大,请各位老师非特殊情况不得缺席!临时通知,望海涵。】 温如玉在一旁说:“舒然,教学楼离办公楼挺远的。现在还有十五分钟,你下课后我们就快一点走。吴主任很讨厌迟到的人。” 吴主任是出了名的严苛,对于每一个迟到的老师都没有好脸色。 曾经就有一位教龄不短的女老师,因为拖堂迟到了五分钟,被吴主任骂的狗血淋头。偏偏女老师还反驳不了,因为吴主任引经据典,甚至把迟到这件事归结到教学事故上。 从现在的教学楼走到办公楼,紧赶慢赶,也要十分钟。 “温老师,那你先走吧,别迟到了。我还有点事情。” 她没有忘记和司少南之间的约定。 温如玉却推辞:“没事的,那你尽快处理,我等你。” 宋舒然皱着眉,不想接受这份人情,可下课铃响了。 “铃铃铃——” 抿着嘴角,宋舒然越过温如玉,快步走进教室,喊着下课。 陆陆续续有同学离开教室,但更多的同学还在坐在原位上,想着宋舒然留下的压轴题。 方佳顿咬着笔头,明明就差一个答案了,可总觉得哪儿不对劲,迟迟下不了笔。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方佳顿当断则断,扭头问司少南:“少南,你说我哪里写错了?” 即使题目早就写好了,司少南也没有离开,他在等着宋舒然。他们说好了一起回教师公寓的。 司少南从上到下看了一眼:“你这里不能用这个公式。还有,你从第四条公式开始,方向就偏了。” 方佳顿脑袋已经被数字和符号折腾晕乎乎的,“鲨了我吧……那要用什么?” 方佳顿是司少南的朋友,帮了他不少忙,司少南当然会耐下心跟方佳顿讲题。 宋舒然站在讲台上看着两人,难掩神色的焦灼。 每一秒的流逝对宋舒然来说,都意味着被吴主任批斗的风险又加大一分。 方佳顿在那儿,她肯定不能莫名其妙走过去跟司少南交待自己的行程。 可她又想要和司少南亲口解释一句,希望他能理解自己。她不想放他鸽子的,但会议通知的过于急促。 心急如焚的同时,温如玉走进来了,他的声音大小刚刚好,可以落到司少南耳边:“舒然,还不走吗?” 司少南给方佳顿讲解的思路一停。 方佳顿疑惑地抬起头:“怎么了?这个想法也不对劲吗?” 司少南顿了顿,说没有,“我们继续。” 只是,他一心两用地想着,宋舒然不是要给他准备午餐么?温如玉要约宋舒然去哪里? 宋舒然这女人,该不会放自己鸽子吧?! 攥着笔杆的手爆出青筋,司少南给方佳顿讲解题目的声音也冷了几分。 如果真的是如自己想的那般,呵! 第二百九十九章 删除好友 时间在等待中流逝得很快,又过了五分钟,但两人的题目还没有讲解完。 尽管司少南已经加快速度了,可耐不住方佳顿依旧有着大大的疑惑。 如果宋舒然继续等下去,肯定会来不及了。 她后悔自己布置了一道超纲题,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抱歉看了司少南一眼,希望司少南能感受到她的歉意,宋舒然对温如玉说:“我们走吧。” 走出教室,她赶紧拿出手机,想打字和司少南解释。 只是,正值学生们下课高峰期,所有人蜂拥着冲向食堂,路线和宋舒然的重合。 身边是人挤人,耳边有温如玉的催促:“舒然,我们走快一些,吴主任已经在群里艾特我们了。” 手机状态栏上弹出来吴主任的催促,他艾特了迟到的老师,后面打了十来个感叹号催促,看着甚至吓人。 好巧不巧,迟到的老师就只有宋舒然和温如玉两人。 “好的好的。” 宋舒然也不想连累温如玉跟自己受罚,手上打字的速度变快。 【宋舒然:司少南,对不起,我临时有事,中午没办法给你做午餐了。】 点击发送后,宋舒然还想要继续往下解释原因。 然而,因为低头打字,宋舒然越走越歪,差点被后面横冲直撞的男同学撞倒。 还是温如玉拉了宋舒然一下,男同学从宋舒然身边擦过,撞飞了手机。 手机摔到地上,黑了屏幕。 温如玉赶紧帮宋舒然捡起手机,借着检查的时间趁机关机,拿给宋舒然:“舒然,手机好像摔坏了。” “啊?!” 怎么会这么倒霉! 宋舒然咬着嘴唇,快速摁了几下,屏幕果然没有亮起来。 温如玉问:“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 宋舒然深吸了一口气:“没有。” 现在去修理手机显然来不及了。 “温老师,刚刚谢谢你。” 宋舒然极力克制住心里涌出的难受,快步走在前面。 落后宋舒然一步的温如玉勾起一个得逞的微笑。 他一直暗中观察着宋舒然的动静。 虽然不知道宋舒然和司少南的约定,但他发现她在和司少南发信息,当然要阻止。 他便故意引导宋舒然往路中间走。 宋舒然没有低头看路,后面又是急冲冲的男同学,两人便碰到了一起。 一想到司少南对自己咬牙切齿的样子,温如玉就止不住自己心里阴暗的想法。宁愿宋舒然被撞倒,他也要让这两人产生误会。 既然宋舒然已经对他产生了疏离,那他就要改变路线了。 他看上的女人,只能是他的。 …… 踩着最后一分钟来到办公楼的时候,宋舒然本想着再研究研究手机。 可是,吴主任十分龟毛。 他要所有老师开会的时候,把手机交到门外的箱子里,不允许老师在开会过程中走神。 宋舒然当然不能在众目睽睽下破坏规矩,只能无可奈何地上交手机。 开会过程中,她怎么都没办法集中精力听吴主任讲的内容。 止不住的想着,司少南会不会饿肚子在宿舍里等着她,或者,早就去吃食堂了…… 吴主任十分啰嗦,好不容易熬到了散会,竟然足足开了两个小时之久。 一旁的温如玉提议,“我们数学组的成员好久没有聚一聚了,大家吃饭了吗?不然我请大家去雅轩阁吃一顿。” 雅轩阁是A大里面的高级餐厅。 数学组里有不少老师都是刚下课就赶过来开会,闻言连连说好。 宋舒然不想去。 可她还没有开口推辞,温如玉就说:“舒然,你肯定要去的吧?刚刚吴主任讲的政策内容,和你关系很大。” 宋舒然愣了下,什么政策内容? 旁边一位年长的老师点头:“是啊,对你们年轻教师而言,的确更有挑战性了。” 一位和宋舒然年龄相仿的女老师也说:“宋老师,我也不知道要不要再趁着这个时候换一份工作……我们一起去聊一聊吧,害!现在打工人是越来越难了!” 现在已经是两点了,司少南下午还要上课,自己不可能再回宿舍做午餐。 而且,因为不知道吴主任会议上讲的是什么内容,宋舒然也想跟着大家去了解一下。 到底是什么东西,让大家反映这么剧烈。 拿到手机后,宋舒然跟众人一起走向雅轩阁。 本来还担心要去修理手机,没想到长按开关键之后,屏幕上显示出开机的图案。 难不成刚刚那一撞,手机自动关机了? 宋舒然皱着眉,只觉得自己太倒霉了。 她立刻点开司少南的聊天框 。 司少南对她上面发的那句话没有回应。 宋舒然懊悔,赶紧打字: 【宋舒然:司少南,我中午在办公楼开会,会议很紧急,手机又被摔坏了,没有办法及时告诉你。我们晚餐再约,好不好?】 附带着吴主任在群里发通知的截图。 宋舒然相信,司少南看到之后,会理解自己的难处的。 然而,信息刚发送出去,一旁就显示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她被司少南删除好友了。 宋舒然走路的步伐停住。 明明穿着厚重的羽绒服,却觉得寒意从脚底一股一股涌上。 可想而知,司少南有多么生气。 非但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跟他讨厌的温如玉一起离开,自己还没有告知他任何原因。 像极了拔X无情的渣男。 她赶紧退出页面,给司少南打电话。 第三百章 擦肩而过 意料之中,是忙音。 温如玉回头:“舒然,在干什么呢?” 他身边三个老师也转过头看宋舒然,其中一个老师催促着:“宋老师,我们肚子都饿扁了。” 宋舒然放弃想要去找司少南的冲动想法。如果司少南在上课,她不可能去教室外面干巴巴的等他。 她跟上大部队的步伐,来到雅轩阁。 几人坐下点餐,好巧不巧,给宋舒然留了温如玉身边的空位。 宋舒然只能坐下,庆幸座位与座位之间留了不小的间隙。 她没有心思点菜,问了坐在她面对的年轻女老师:“何老师,你刚刚说,学校新出了什么样的政策?” 何老师惊讶看了宋舒然一眼:“宋老师,你该不会刚刚在走神吧?吴主任的会议你都敢分神,胆子太大了!” 宋舒然尴尬笑了笑,“正好在想点别的事情,就没有认真听。” 何老师也只是调侃,很快回归主题:“是这样的,学校的推选职称制度改革了。因为学校在主打学术科研成果,现在的制度更倾向于这一领域的内容了。” 何老师跟宋舒然很仔细地复述了吴主任的意思。 是和职称评选有关的。 讲师职称晋升副教授,一般是综合多个方面考虑的。不仅在工作方面要认真负责,更要有实践成果、学术表现、教学经验。 而今年,A大的推选资源倾向于学术表现这一方面 。 这对于宋舒然而言是不利的。 宋舒然本来就是强基班的班主任,如果没有特别情况,她需要担任到强基班同学毕业。大部分时间精力都需要放置在班集体上。 而且,她另一部分时间更多的花在了实践竞赛上。科研是花费最少精力的。 宋舒然现在是讲师一职,如果A大的制度照常,那她有望在未来几年荣升为副教授。 可制度一变,宋舒然的优势被打压,时间极可能变长。 何老师叹了口气,显然和宋舒然有着一样的顾虑:“我也不是为了福利待遇。但,职称一高,科研资源和职业发展终究是不一样的。” 宋舒然抿了一口白开水。 是啊,对每个有目的、有闯劲的大学老师而言,他们都想要评选到更好的职称,这是新的台阶。 温如玉就没有宋舒然那么忧愁了。他家境非凡,对职称没有过多的追求。 相反,他对于这个突然改变的制度很满意。这和他接下来的计划不谋而合,简直天助他也。 “大家知道H大吗?”温如玉笑吟吟开口:“H大最近的发展势头很猛。虽然是一间新办的学校,但人才待遇很突出。” 温如玉把H大的福利待遇告诉了在座各位,宋舒然一听,的确有些心动。 H大她也有听闻,是以科技创新为宣传噱头的一所公办大学,是官方的亲儿子,科研经费很足。对老师的待遇也算的上顶尖级别。 以宋舒然现在的才华,去到H大,受到的待遇会比A大好上些许,而且未来的道路也会更加光明。 但是,即使那么诱人,宋舒然也不可能去到那儿的。 H大距离A市太远了,且不提她的家在这里,她把自己卖给了司少南,却跑到天涯海角,岂不是彻底毁约? 何老师赶紧追问温如玉细节,“温老师,真的呀?宁可当鸡头也不愿当凤尾,在H大,晋升肯定会更快,跟我们说说呗。” 温如玉点点头,“可以啊。” 见宋舒然没有什么意动,他也不着急。只是提前在宋舒然这儿提一嘴,到时候他才方便布置接下来的计划。 饭局结束,各位老师纷纷散开,只剩下温如玉和宋舒然。 温如玉提出要送宋舒然回宿舍。 宋舒然说不用,“温老师,我不回宿舍。” 司少南快要下课了,她想要过去等,第一时间化解两人的矛盾。 温如玉没有坚持,“舒然,实不相瞒,从集训回来之后,我也明白,感情是不能强求的。” 没想到温如玉突然提起这个,宋舒然抬起眼看他。 蓦地发现,现在的温如玉和先前的温如玉,面相变了许多,没有之前帅气了。 温如玉丝毫不知自己引以为傲的面孔在宋舒然眼里毫无吸引力,继续说着: “你不喜欢我,只能证明我还不够好,不值得你的喜欢,你也值得更好的人。” “我最近经常想起,我们带队打比赛的时光。那时候多好啊,和同学们无忧无虑 ,我们两人没有间隔,一心想着比赛。” “现在依旧是我们两人负责实践类项目,身负重任,不能做到团结的话,也很难为学校争光。” “舒然,那我们就做回普通朋友吧。好吗?” 这正是宋舒然想要的。 她希望温如玉摆正位置,他们是同事,以后少不了来往。成年人的世界,最应当学会的,就是粉饰太平。 她笑了一下:“可以的,温老师。” 以温如玉的性格,和温如玉回归到朋友的角色中,宋舒然也会觉得很舒服。 温如玉也笑了,“舒然,那你现在要去哪里?” 刚答应温如玉要退回朋友的身份,宋舒然现在也不好意思立刻打脸,“我去教学楼。” 温如玉说好巧,“我也是,一起走吧。正好,我也想跟你讨论一下大创的事情。” 这一年大创的赛事安排下来了,温如玉和宋舒然又是经管学院的带队老师。 宋舒然点头: “好。” 如果有公事的话,也不会尴尬。 两人聊了一路,到达教室外的时候,正好打了下课铃声。 宋舒然停下脚步:“温老师,我有事要找班里的同学,你先去忙吧。剩下的,我们线上联系。” 温如玉欣然同意,“对了舒然,我刚刚在饭桌上讲的H大,感觉很适合你。” 余光看到司少南走出教室,温如玉扬声道:“我等会把H大的福利待遇发给你,你好好看一看。” 成功在司少南心里埋下疑惑的种子,温如玉转身离开。 宋舒然还没来得及思考,温如玉的话题转折怎么来的这么快,就看到了司少南从自己身边擦肩而过。 宋舒然当即要追上去:“司少南,等一下!” 第三百零一章 恶鬼扑食 然而,方佳顿背着书包从教室里出来。 “宋老师!”方佳顿打断宋舒然的步伐,问她,“您找少南有事啊?” 宋舒然只能止住脚步。 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班长同志有些碍眼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 ,宋舒然也勉强笑了笑:“对,想要和他说一下比赛的事情。你们等会还有事?” 宋舒然有司少南的课表,等会明明已经没课了。可方佳顿拿着篮球,显然是有其他的安排。 “对!”方佳顿笑着说:“我们等会约了一起去打球,等明年开春,我们班一定要拿下院里第一的称号,给宋老师您争争光!” 方佳顿看不懂宋舒然脸上的勉强:“宋老师,我们班的实力还算挺不错的,您要不要一起来看一看?” 宋舒然不懂篮球,而且,她去了之后大概率和司少南搭不上话,那么多人在场呢。她也有其他事情要做。 “等下次吧。” 想了想,宋舒然问,“那你们今晚打到几点结束?” 为了不让自己目的性太强,她还补充:“可不要太累了,现在是冬天,稍微出点汗就行。” 宿舍里还放着今天自己精心挑选的食材,宋舒然不想浪费。可以等司少南打球回来,借此约饭、澄清误会。 司少南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对他们不耐烦地喊:“佳顿,快点。” “好,马上!” 方佳顿挠了挠头发,感觉到司少南好像有点烦躁。 明明他平常极少会有这样的情绪,就算给自己讲了半个小时题目,也面色如常。 方佳顿加快语速:“宋老师,我们一般都是六点结束。那我就先走啦,拜拜!” 绕过宋舒然后,方佳顿跑到司少南身边,跟他并肩走着。 “少南,刚刚宋老师在教室外面等你,说要跟你谈大创的事情。你出来没有碰到她吗?” 司少南冷着脸,要不是现在正在走廊,会打扰到同学,他肯定把篮球砸的震天响。 他冷声:“不知道,没有看到她。” 宋舒然可真是脸大。给他发了一条放鸽子的消息之后,一句话都没有解释,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在来教室外找自己又怎么样,想要厚着脸皮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还是继续用甜言蜜语说着她自己的委屈? 当初不解释,现在已经晚了! 方佳顿低头刷着朋友圈,“好吧,宋老师看样子也不着急,那我们先去练球……诶,原来宋老师刚刚下课后,是和温老师吃饭去了啊。” 司少南止住脚步,框住篮球的手掌用力:“你怎么知道?” 方佳顿把朋友圈页面给司少南看,上面是温如玉发的图文。 图片里,大部分是桌上的菜式,只有右下角是一个女人的身影。文字搭配的是:“老友相聚的午餐”。 对宋舒然熟悉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她今天穿的衣服。 方佳顿指着很明显和温如玉同排坐在一起的宋舒然,嘟囔着:“宋老师和温老师之间的情谊还真不错,温老师还特意在教室外等宋老师下课,就为了吃一顿饭。” “少南,我们班一些女生该不会真说中了吧?温老师在追宋老师?” 老友相聚?午餐? 司少南没有应,大步流星来到操场,一个完美的三步上篮。 周边的女生发出惊叹 。 还在沉迷于朋友圈的方佳顿抬头一看,懵了。 司少南已经进了第二个三分球了。看这架势,是打算把浑身的精力和怒火都发泄在球场上。 …… 晚上,宋舒然诚意满满做了一桌子美食,就等着司少南打球归来了。 就算司少南已经买好了晚饭,按照他洁癖的性格,也肯定会回宿舍洗澡的。 只要自己能够撞见他,就能好好跟他解释。 谁知,站在门口等的时候,宋舒然等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宋怡繁穿得像只花心的蝴蝶,和之前厌恶的情绪截然不同,朝宋舒然身上扑过来:“堂姐!” 宋舒然连连后退了几步。 因为宋怡繁身上的香水味太呛人了,夹杂着粉底液、散粉的味道。 看着这位令自己头疼的堂妹,宋舒然不可思议的问:“你怎么进来的?” 明明自己已经告诉门口的保安小哥,宋怡繁来了,要打电话告知自己一声! “就这么走进来的啊!小哥还说要打电话问你一声,我理都没理他就自己闯进来了,真是死脑筋。” 宋怡繁铭记着宋昌建对她的嘱咐,讨好地说:“堂姐,上次那件事,是我干的不对,你能不能原谅我呀?” 父亲说了,如果这一次自己还不能取得宋舒然的原谅,那她就会被断生活费! 从小就被富养的宋怡繁受不了这种苦。 “堂姐堂姐,你就原谅我,好吗?爸爸说,你是他的亲侄女,我不该这么对你的。” 宋舒然被宋怡繁身上的香水呛的连连打喷嚏,伸手抵住宋怡繁还要往前凑的身子:“那你要保证,下次过来不能再开直播了,也不能随便拍。” 想当网红可是宋怡繁的梦想。 但眼下,她只能咬咬牙 ,点了点头,心里想着,下次开直播不要让宋舒然发现就好了呗! 宋舒然这个女人真是的,还真以为她是自己的姐姐了?臭不要脸! 宋舒然不想让宋怡繁进自己的宿舍,问:“你来找我还有别的事情吗?” 宋怡繁已经闻到了从宋舒然身后散发出来的香味,咽了咽口水,“堂姐,你忘啦?我爸爸上次不是在电话那头跟你说了吗?让你帮我补习,我想考进A大。” 实则,宋昌建当时根本没有得到宋舒然的答复,但他想着宋舒然心软,肯定不会拒绝,就让宋怡繁登门了。 宋舒然愣了下, 她没印象宋昌建有没有说过这件事。上次宋昌建打电话来的时候,她满门心思都在司少南身上,根本没留意。 她迟疑地说:“我应该没有答应吧……” 宋怡繁没有听清,“堂姐你说什么?” 既然已经得到宋舒然的原谅,宋怡繁就完成两人宋昌建交代的任务。 她绕开挡在门口的宋舒然,恢复了之前大小姐的模样。 走进去看到了一桌美食,宋怡繁双眼发亮:“堂姐,你怎么知道我饿了。你一个人哪里吃的了这么多东西,一起呗!” 宋舒然拿着手机,本来还想要跟三叔推辞补习这件事的。 宋怡繁这种水平,心思压根不在读书上,她就算整天压着宋怡繁读书,也绝对不可能把她带上A大的水平。 然而,一听宋怡繁这话,她赶紧往宿舍里走,想要制止住宋怡繁:“堂妹,这不是……” 只见,宋怡繁已经很自觉的拿起了宋舒然放在一旁的碗筷,吃了起来。 一边吃还一边吐槽:“不是什么?堂姐,你这厨艺还可以,但我喜欢吃辣的,你下次多放点辣椒。” 宋舒然:“……” 看着宋怡繁一副恶鬼扑食的样子,她深呼吸。 事已至此,她总不可能让司少南来吃宋怡繁剩下的东西。 宋怡繁吃得不亦乐乎,这比她在家里吃的好吃多了:“堂姐,我看你这老师当的也挺空闲的,有空就来我家里做做客,顺便煮煮菜。” 要不是宋怡繁还是个未成年人,宋舒然真想把她赶出去。 这时,宋舒然听到了门口的动静,是司少南回来了。 第三百零二章 闭门羹 司少已经把钥匙插到了锁头。 宋舒然也不怕被司少南说厚脸皮了,关上自己的门,跑过去挡在司少南身前,攥着他的钥匙。 为了不让宋怡繁注意到门外的动静,她控制着音量,看着司少南的眼睛,快速说:“司少南,我不是故意毁约的!被温如玉叫出去的时候,我才发现有个紧急会议需要参加。” “滚开。” 司少南根本不想听这些堂而皇之的理由,宋舒然的直视更让他恼火。 和温如玉独处的时候,两人就是这么含情脉脉的对视吧?现在又用这一招对自己,真恶心! 他捏着宋舒然的肩膀就往一旁甩,“宋舒然,请你立刻马上,消失在我的眼前。” 宋舒然的借口还真的是花样百出。 开会? 宋舒然以为他是学生,就可以随便用这种他无法辩证真伪的借口,搪塞糊弄他吗? 宋舒然反拉住司少南的手:“司少南,你冷静一下,给我两分钟,好不好?” 她可以理解司少南被放鸽子后震怒的心情。 他是多么高傲的少爷,而自己当着他的面,被温如玉拉走了。这更让他下不来台面。 司少南甩开宋舒然的手:“我已经很冷静了。” 如果不是足够冷静,宋舒然现在早就被自己掐着脖子丢下楼了! 既然宋舒然还想要狡辩,司少南也奉陪到底:“宋舒然,你以为我看不到温如玉发的朋友圈么?” 宋舒然愣了下,“什么朋友圈?” 她从教室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完善论文。宋舒然的手机瘾不重,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会看手机。 司少南冷眼看着还在装糊涂的女人:“宋舒然,你就别装了。” “是,你是去开会,在餐桌上和温如玉开的会吧?之后呢,你又想要找什么借口?和温如玉上床,然后告诉我这是在处理公事?” “司少南!” 大概清楚司少南在温如玉朋友圈里看到了什么,宋舒然打断了他对自己的羞辱。 她冷静地把吴主任的群聊消息怼到司少南眼前:“这是开会的记录。我们开会之后,温如玉提议要一起吃午饭,同行的还有其他老师。” “我和温如玉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当时,温老师告诉我要开会之后,我还在讲台上等,想着你结束讲题后跟你亲口解释。但是开会太紧迫了,我等不下去,只能先离开。” “至于给你发信息的事情,是因为我还没有把原因打上去,手机就被同学撞在地上,关机了。” 司少南抬眼,看到了群聊信息。他伸手滑动了两下,是真实的,不是宋舒然伪造的。 而且,自己给方佳顿讲题的时候,宋舒然的确是站在讲台上等着他们的。 心口一直涨着的怒火稍微平息,可司少南还是没有放下疑惑。 这一切未免太巧合了。 宋舒然太狡猾了,能说会道,他很难这么轻易相信她。 宋舒然见状,继续说:“司少南,我早上已经买好食材了,就准备中午赴约。如果是故意要放你鸽子的话,我大可以不浪费食物。” “在教室外,我还特意问了方佳顿你们打球结束的时间,就是为了给你准备晚餐……” 说到这,宋舒然似乎想起什么,支支吾吾了起来:“但是……” 按照宋舒然的意思,她在这等自己,也是为了约晚饭。 但她这么难以启齿的模样,让司少南皱起了眉头:“你又在玩什么花样?” “咔哒”一声。 宋舒然宿舍门被打开,宋怡繁好奇地探出头来,“堂姐,你在干什么呢?” 司少南完美的视力让他清晰地看到了,宋怡繁手里的碗装着满满的美食。 宋怡繁吃得满嘴都是油,和司少南四目相对,她瞪大了眼睛 ,一脸惊喜地喊着:“帅哥!” 司少南的脸色瞬间又沉了下去。 宋舒然这是等不到自己,所以干脆让这个愚蠢的女人吃了本应该属于自己的食物? 这就是宋舒然道歉的诚意?! 因为宋怡繁就在眼前,宋舒然也不敢离司少南太近。 她退后两步,小声解释着:“我也不知道我堂妹今天会过来……” 司少南冷冷笑了一声。 宋舒然这是根本就没想着真心跟他吃饭吧。 自己手里从食堂打包回来的两荤一素,在宋怡繁碗里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对比之下,寒酸了不少。 司少南更气了。 在宋怡繁擦好嘴巴、打算缠着他的时候,司少南“砰”的一声关上门。 宋怡繁和宋舒然同时吃了个闭门羹。 宋舒然抿着嘴,只觉得自己和宋怡繁天生气场不合。 “堂妹,你吃完了吗?” 宋怡繁点点头,她的心思早就不在吃饭上了,追问宋舒然:“堂姐,帅哥怎么会住在你隔壁啊?你们不是老师和学生吗,怎么这么亲近?你刚刚在跟他聊什么?” 宋舒然被问得窒息。 她本来就没有义务回答宋怡繁这些,只是不想让她胡乱猜想,敷衍着说了声:“他过两天就搬走了。是学习上的事情。” 宋舒然跳动着的额角因为宋怡繁的到来就一直没有停下来过。 扯出了一个微笑,宋舒然说:“堂妹,我今晚正好有事,要不我们的补习以后再谈吧。” 宋舒然想,她要和三叔好好谈一谈这件事。 宋怡繁如果长期在自己这里补习,以她对司少南的迷恋,自己不知道要收拾多少烂摊子、替她背多少黑锅。 宋怡繁眼珠子转了转,“不要!我今晚来就是为了学习的,堂姐,你是老师,总不能拒绝一个热爱学习的好学生吧?” 自己的帅哥就住在隔壁,宋怡繁是傻了才会离开这儿。 她当然是要找机会,在帅哥面前刷好感,勾搭上帅哥! 第三百零三章 体测 然而,纵然宋舒然有再好的脾气,也不会再容忍宋怡繁打着学习的旗号给她惹麻烦了。 来到沙发上拿上宋怡繁的包,宋舒然不容置疑推着她往外走,言语里不由的沾染上司少南的冷:“我等会儿不在宿舍,你留下来也没用。” 顶着宋怡繁不可置信的眼神,宋舒然礼貌笑了笑,手上毫不留情,把门甩上了。 如若宋怡繁真的是来用心学习的,就算没有提前打好招呼,她也会欢迎。可宋怡繁这么做,明显就只是打着幌子。 深吸一口气,宋舒然无视宋怡繁在外头发疯的尖叫,拨了个电话给宋昌建。 电话很快被接通。宋舒然已经做好了宋昌建认为自己不负责任、不近亲情的心理建设。 她开门见山,以退为进:“三叔,堂妹来补习这件事,我当时是不知情的。我自己工作上也挺忙的,不如我推荐其他的老师给堂妹,其他老师有补习经验,更加适合堂妹。” 到底是亲戚,宋昌建对她多少也算和善,宋舒然也没有把话说的太绝。 宋昌建嘴角向下撇,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又在那头干了什么混账事情,嘴上的语气却十分诚恳:“舒然呐,你可是A大的老师,补习机构的老师哪里比得上你?” “上次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好像在忙……我就以为你同意了。”宋昌建说,“舒然,你可能没有办法理解我望女成凤的心思。” “我是希望怡繁多读书的,读书是一条多么好的出路啊。可惜,怡繁她就是想不通。我就想着,近朱者赤。如果把她送到你身边,你还能好好以堂姐的身份教导她。” 宋昌建哭着诉苦,还说宋培山的愿望,也是宋家可以出几个高材生。在他还没有进监狱的时候,也是希望宋怡繁可以认真读书。 “舒然,这样,以后等你有空了,我再把怡繁送过去。你就当在是你父亲的面子上,帮帮三叔好吗?” 听着宋昌建哽咽的声音,再听到父亲的愿望,宋舒然难免心软。 她想,如若宋怡繁不是不请自来,而是以自己定的时间为先,倒也可以接受。反正,应下这番话之后,自己不想帮宋怡繁,宋昌建也不会逼迫自己。 宋昌建又以当时宋培山没有空,是他往返接送宋舒然上下学的回忆,让宋舒然松了口。 “三叔,那下次堂妹来之前,要和我先商量。” 这是宋舒然最后的底线,主动权必须掌握在她自己的手里。 宋昌建:“行!” 挂断电话之后,宋舒然看着一桌子的狼藉,心疼的把宋怡繁吃到一半的食材倒进垃圾桶。 她也没胃口吃了。 一边洗着碗,宋舒然一边思考着,今天和司少南约好的晚餐被不速之客毁掉,等明天再探探司少南的口风,尽快重新补上。 …… 翌日,是一学期一次的体测时间。 每个班级都会被安排到固定的时间段里进行测试,宋舒然的班级并安排在早上和下午时间段里。 站在讲台上,宋舒然做着最后的动员:“如果在测试过程中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停下来缓一缓,身体为重。” “下午四点后还需要上课,大家要在四点前完成测试。我会在操场上跟着大家一起,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联系我。” 说罢,宋舒然跟生活委员带着葡萄糖等补给用品,和一众强基班同学浩浩荡荡来到操场。 今天的天气很好,地面上没有积雪,太阳也摇摇晃晃挂在了天边,温度很舒适。 大家集合之后各自散开。 宋舒然眯起眼睛眺望四方,没有坐在等待区,而是在操场上四处走动,看着自己的学生或兴奋、或忧愁的模样。 宋舒然嘴角不自觉带上了几分笑容,体测对她来说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当时她也很厌恶体测。 但是,现在看来,体测对当代大学生而言,是非常重要的。 走着走着,宋舒然来到了男子一千米赛区。 不用刻意去捕捉,眼神自然而然落到了最显眼的身影上。 司少南比同龄人高出一些。 手上撑起带有感应器的运动衣往脖子上套,衣服落下,贴在他宽肩收腰的身材上,动作干净利落。 方佳顿在一旁跃跃欲试:“少南,等会可别让着我。” 男生对于这种运动类项目,总有着一种莫名的胜负欲。方佳顿也是打篮球的,他自认自己的跑步能力不会其他人差。 宋舒然看到司少南轻勾起嘴角,“不会让你的。” 是少年人的肆意张扬。 宋舒然停下了脚步,理智告诉她,她还要去女生八百米那儿看一看,可脚步迈不动。 机器喊着:“预备——跑!” 二十位男生为一组,同时冲了出去。太阳斜射在他们身上,红色的跑道处倒映着他们的影子。 第三百零四章 鬼鬼祟祟 一千米跑对于很多男生而言,都是一场噩梦。 很快,跑完第一圈的时候,二十名男生分成了三个梯队。 第一梯队以司少南和方佳顿为首,两人几乎在同一条水平线上,不分上下。 他们跑过宋舒然身边的时候,方佳顿对着宋舒然挥了挥手,司少南则是面无表情,似乎没有看到她一样。 宋舒然也笑着朝方佳顿点头,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方佳顿精力十足,但呼吸节奏有些乱。 反观司少南,只是额头稍稍出了一些汗,呼吸依旧平稳。 他是标准的跑步姿势,双臂有节奏的摆动着,步伐稳健有力,微湿的刘海跟着他的动作起伏。迎面吹来的风吹散他的刘海,完全露出俊良的脸。 宋舒然听到路过的女生捂着嘴巴,对着司少南和方佳顿说好帅。当然,方佳顿只是顺带的。 知道这一场跑步对司少南来说不算难事,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宋舒然突然转身离开。 宋舒然没有发现,当她转身的时候,司少南晦暗的目光穿过大半个操场,精准的落到了她身上。 方佳顿不算累,一边跑一边四处张望,当即发现司少南的异常。随着司少南的目光看去,他注意了宋舒然的背影。 女人今天穿着淡粉色的长裙,亭亭玉立,裙摆跟着她的步伐而飘逸,身边的人都淡为她的背景。 “诶,宋老师这么快就走啦,我还以为她要等我们跑完呢。”方佳顿还有额外精力说话:“少南,宋老师刚刚跟我们打招呼,你是不是没有看到她?” 方佳顿话音未落,身边的司少南就像箭一样冲了出去,完全没有刚刚的随性。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开。 方佳顿懵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现在跟打了激素一样! 他忙不迭跟了上去,这才发现,原来跟自己并肩跑的时候,司少南放了一海洋的水,他根本跟不上! 方佳顿卖力摆动着手臂,再一次被自己兄弟的运动能力震撼到:“我去!” 因为少年人疯胜负欲,方佳顿奋起直追,但还是落后司少南一截,以第二名的成绩冲过终点线。 喘的上气不接下气,身边是呼吸依旧平稳的司少南,方佳顿又气又累,心率狂飙。 上帝到底给司少南关了哪扇窗啊!是不是连天花板都给他掀开了?! 方佳顿双手撑在膝盖上,很想要问问司少南突然发力的原因,下一秒就听到了清泉般的声音:“喝水吗?” 一抬头,是宋舒然手上拿着一瓶运动型饮料,递到了司少南面前。 司少南没有接,冷冷掀起眼皮看着宋舒然。 方佳顿怕宋舒然尴尬,也顾不得累了,直起身就想要帮司少南接过:“宋老师,少南不渴,我来喝!” 然而,手还没有触碰到瓶身,饮料就被司少南一言不发夺了过去。 他不情不愿地拧开瓶口,快速仰头喝了一大口,而后把瓶子攥在手上,没有给方佳顿触碰的机会。 宋舒然怔怔的看着这一幕,眼睛定在了司少南身上。 当时A大事件上热搜的时候,她也看过司少南当时被爆出来的图片。 那时的他,也是这么仰着头大口喝着水。汗在他滚动的喉结处留下蜿蜒的痕迹,爆发出强烈的性张力。 现在照片化为现实,宋舒然意识到,照片上展示出来的,不过只是司少南的冰山一角。 司少南见宋舒然这副傻傻的模样,皱了皱眉,以为她又有什么坏心思:“在看什么?” “……没什么。” 宋舒然猛的回过神,低下头掩盖自己微红的脸颊,重新拿了一瓶给方佳顿,“佳顿,你也喝。” 方佳顿:“好,谢谢宋老师。”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总觉得宋舒然和司少南之间的气氛怪怪的,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怪。 迎着方佳顿疑惑的眼神,宋舒然懊悔自己刚刚的浮想联翩。 再待下去,怕是会被方佳顿察觉,宋舒然急忙想要撤离:“那你们加油,我先走了。” 宋舒然离开后,方佳顿撞了撞司少南的肩膀,仔细凑近司少南的脸:“宋老师刚刚看什么呢?难不成你脸上有脏东西?” 司少南眉头蹙地更紧,宋舒然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很难不引起他的怀疑。 把一身臭汗的方佳顿推开,司少南说:“别靠这么近。” 知道司少南有严重的洁癖,而且跑完一千米,身上的味道确实不太美好。 方佳顿故作傲娇地哼了一声,“我们去另一个项目?” 司少南点头说好,加快了体测的速度。 …… 在操场上逛了一圈,跟生活委员交代好后勤工作之后,宋舒然就回到了办公室。 途中,还拐去小卖部买了一瓶冰水。 在大冬天喝冰水,宋舒然飘飘然的心思终于安定下来。 她真是魔怔了,竟然在别的学生面前想那些少儿不宜的东西! 在办公室完善着论文,宋舒然一直在笔记本电脑前埋头苦干,直到手机响起了闹铃声,才让她从论文世界里抽身。 还有半个小时要上课,宋舒然提前走到教室里准备PPT。 教室里的位置空荡荡的。 A大体测的时间比较赶,宋舒然估计没有测完的同学还在操场上挥洒汗水,已经测完的同学,估计正在美美午睡。 调试好设备之后,宋舒然听到教室外有脚步声。 好奇朝着声源看过去,来者俨然是司少南。 “司少南。”没有其他同学在场,宋舒然喊住他,“你上次给我妈妈垫付的药费,我还没有全都还给你呢。” 宋舒然没有忘记,自己的妈妈病危的时候,是司少南一口气给了她五百万,朝身处深渊的她伸出了有力的手臂。 她当时用了其中一部分钱,并且承诺这笔钱会分期付款。 原本还需要再还一段时间,可宋昌建还了两百万债务之后,宋舒然就有资金了。 当场给司少南转了一百万后,宋舒然朝司少南晃了晃手机,示意他去接收转账:“我现在有钱啦,当时真的很谢谢你。” 然而,司少南却停下了走向座位的脚步,“你怎么突然会有这么多钱的?” 宋舒然愣了愣,不知道要怎么跟司少南解释这笔钱的来源。 说来话长,宋舒然含糊说着:“是……意外有的。” 司少南抿起嘴唇,显然,他不相信这个答案。 得是什么样的意外,才会让宋舒然有这么大一笔巨款?天上就不会有掉馅饼的事情。 想起一个可能性,司少南身上带着洗漱完的热气,靠近宋舒然:“该不会,是跟我给你的两千万有关系吧?” 司少南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如果不是两千万,宋舒然怎么可能凑的齐这一百万。 然而,自己这两千万,宋舒然不是已经拿钱给监狱里的男人挡灾了么?怎么现在还会有剩下的钱? 结合她上午鬼鬼祟祟的模样,该不会她趁着自己在体测,再一次去监狱见狗男人了吧?! 他咬着牙,把宋舒然压在讲台上,“宋舒然,你跟我说实话。” 第三百零五章 快要露馅了 看着司少南眸子里跳动着的怒火,宋舒然就知道是他误会了。 两千万对司少南而言是一个触碰不得的禁区,宋舒然赶紧解释:“不是的,和两千万没有关系。” 宋舒然不想让司少南知道自己父亲正在监狱里,她挑出最核心的内容说:“是亲戚之前欠了我爸爸两百万。不久前他们拿过来还我,我才有这笔钱的。” 一边解释着,宋舒然还用手拉着司少南的手臂,要他看着自己真诚的眼睛,诚恳说着:“司少南,我没有必要骗你。” 直视着女人水汪汪的眼睛,司少南怒火稍歇。这听起来比刚刚的意外收获合理多了。 他也不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两千万已经是个过去的事实了,宋舒然当下就只是他一个人的。 见司少南没说话,宋舒然以为自己这番话还没有说服司少南,有些急的晃了晃他的手臂,身体也不自然离司少南近了一些。 她没有发现,司少南手臂肌肉动了动。 “司少南,我说的都是真的。你怎么不信我……唔!” 宋舒然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司少南。他五官很精致而大气,像是一个优雅的王子,可动作却是霸道蛮横的。 男人的唇含着她的,撬开她的牙关,在自她的领地里横扫肆虐。 宋舒然呼吸一滞,本能的想要去追逐司少南的动作。 可这里是教室,视线可达的地方还有着黑漆漆的摄像头。 宋舒然让自己冷静下来,拍打着司少南的背部,要他去看背后的摄像头:“唔!唔!” 司少南的眼直勾勾盯着宋舒然因为自己而红起来的脸颊。 女人眼波流转之间皆是旖旎风光,让他的占有欲得到了强烈的满足,抚平了他的怒火。 摄像头对肆意张狂的司少南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 可女人明显紧绷着,没有全身心的投入。 司少南顿了顿,反手框住宋舒然慌乱的手,十指紧扣拉到了讲台边缘。 稍微离开了女人的红唇,司少南咬向女人软乎乎的耳垂,用牙齿轻轻磨着。 他几乎用自己的唇和舌尝过了女人的所有地方,而耳垂是他流连忘返的喜爱。 司少南:“放松,这里没有其他人,也没有人会在监控室里看我们。” 安抚完女人之后,司少南松开宋舒然的手,让她自己乖乖撑在讲台上。 他开始探索领地。 五指张开扣在宋舒然的细腰上,把两人之间的距离再一次缩短,唇狠狠地吸允,牙关相撞,隐约尝得到一丝血腥味。 宋舒然被男孩亲吻后的低沉嗓音勾得浑身发软,更因为男孩强烈的攻势,以及周围环境带来的刺激感而升起一股隐秘的愉悦。 脑子已经一片空白。 宋舒然只能勉强抓住仅剩下的唯一一缕理智,想着,是啊,距离上课时间还早,现在教室里没有其他的人。如果不是发生了重大的事情,也不会有人盯着摄像头看的。 全面沦陷不过短短三秒的时间,宋舒然手掌用力往上撑了撑,让自己的臀部垫在了讲台上,自己伸手揽住司少南的脖颈。 女人的顺服更是刺激到司少南的兽性。 她的唇色饱满而艳丽,宋舒然极少涂抹口红,给了司少南可以随时亲吻和深入的机会。 空荡荡的教室里依稀可以听得到隔壁教室传过来的教书声,让两人心跳加速,手上的动作缠得更紧,就连肢体也不自觉的摩擦起来。 气温逐渐攀升。 不知过了多久,宋舒然突然听到了走廊外传来的脚步声,还有方佳顿跟同伴的说话声:“我发消息给少南,他没有回我。不知道他到教室了没有……诶,你知不知道,少南早上的一千米成绩破记录了哎!” 宋舒然猛的睁开了眼睛,用舌头制止住了司少南还要更加深入的触碰。 她撤开自己放在司少南背部的手,推开司少南,含糊不清的说着:“司少南!有人来了!啊嘶!” 头皮传来一阵痛意。 宋舒然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长发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缠上了司少南的外套拉链。 宋舒然急急忙忙尝试分开,然而,头发不懂事的缠了好几个来回,不是轻易能解开的。 方佳顿的声音越来越近,宋舒然的手都抖了起来。 无法想象,如果她和司少南在这种场合被发现了,全程还有摄像头作为辅助记录,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宋舒然急的快要哭出来了,下意识求助自己信赖的男孩:“司少南,怎么办?” 在这种情况下,司少南依旧保持着冷静的神色。他摁住了宋舒然的手,示意她不要着急。 宋舒然看不到她自己的模样,可是司少南看的一清二楚。 宋舒然嘴上被自己咬得红肿,头发被自己框住的时候揉得乱糟糟的。腰间的衬衫也被揉乱了,皱巴巴的见不得人。 就算宋舒然分开了两人的距离,只要是有一点经验的过来人都看得出来,宋舒然遭受了怎么样的情欲洗礼。 看了眼四周,司少南当机立断,往讲台下面摁着宋舒然的肩膀:“躲进去。” 讲台并不是实心的,以宋舒然的身材,钻进去肯定没有问题。只不过,这肯定是一种奇怪而又刺激的经历。 方佳顿这个话唠还在说着话,无时无刻不在给宋舒然传达着信息:他要过来了,他离教室更近了。 咬了咬牙,宋舒然只能屈服于现实,蹲下去,挪进讲台下。 为了不扯到宋舒然的头发,司少南也跟着宋舒然的动作同步。 当宋舒然钻进去的时候,司少南也站在了平常宋舒然站的位置,把宋舒然挡了个七七八八。 如果不靠近的话,完全看不到宋舒然的身影。 方佳顿拐进了教室门,就只看到了司少南。 他自然而然的走上讲台跟司少南打招呼:“少南,你这么快就到教室了啊!” 透过司少南的长腿,宋舒然可以看到方佳顿离她越来越近。 快要露馅了! 第三百零六章 讲台之下 司少南往前走了一步,阻止住方佳顿继续走过来的动作,同时遮挡住宋舒然的身形。 “对,睡醒就过来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让方佳顿一点都想象不到他前一秒还在亵渎自己的宋女神。 方佳顿:“少南,你早上那么跑,不累吗?我中午差点睡死过去……” 方佳顿跟打开的话匣子一样滔滔不绝,一点儿都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 一直蹲坐在讲台下的宋舒然腿都变麻了,只能用手揉着缓解,心急如焚。 趁着其他人还没有到场,司少南如果现在把方佳顿和另一个同学一起叫到教室外面,她还可以趁机钻出来。 如果时间再拖下去,等同学们都到场了,她就要在讲台下面待上整整一节课的时间! 更糟糕的是,等会儿是她的课。如果她一声不吭就消失的话,那就是严重的教学事故啊! 宋舒然眼前一黑,苦着脸拽着司少南的裤脚,希望他可以懂自己的意思。 一直保持着冷静的司少南感受到自己的裤子在往下坠,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被瓦解。 他穿的是运动裤。 因为他的腰精瘦,就算绑了裤腰带,也只是勉强合身。被宋舒然这么一拽,裤子差点就要掉下去了。 司少南赶紧往一旁挪了挪,手指轻轻敲在讲台边缘,警告着宋舒然。 如果宋舒然让他出丑的话,他也不会让宋舒然有面子的。 宋舒然立刻接收到司少南的潜在意思,讪讪收回了手。 司少南也不想拖慢大家的学习进度,他有意找个借口,把方佳顿叫到走廊去。 借口很好找,然而,司少南刚要开口,就有几个女同学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 司少南皱起眉头。 把方佳顿喊出去容易,但要让这几个陌生的女生也出去,就难办了。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宋舒然也听到了自己学生进来的动静,面如死灰。 支开所有人并不现实,看来自己当真要在这个狭窄的地方待上整整一节课了。 这时,方佳顿讲着讲着,望向了宋舒然放在讲台上的手机,疑惑说着:“诶,宋老师的手机怎么落在这里了?” 陆续有同学走进教室,司少南明白,宋舒然能够出来上这节课的概率极低。 他当机立断:“宋舒然刚刚来过,但她突然收到通知要去开会,就让我这个学习委员组织课堂上的纪律。” 司少南有模有样从自己书包里翻出课本,“宋舒然已经布置了题目,她让我在讲台上看着,同学们写题目。” 幸好他已经把所有的章节都预习完了,清楚章节的知识点分布,给同学们布置课后题绰绰有余。 既然如此,方佳顿点头:“好。” 方佳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讲台上终于只剩下她和司少南两个人,宋舒然松了一口气。 要在这儿待上一个半小时,一直蹲着可不行,她换成了狼狈的坐姿。 上课铃声已经响了,司少南跟其他同学讲了宋舒然没办法上课的消息。 司少南虽然不平易近人,可他在同学们心里一直都是跟方佳顿一样领导者的存在。 大家没有多疑,跟着司少南标出几道中高难度的题目,仔细钻研了起来。 教室很快安静下来,司少南也拿出平板做起自己的题目,只剩下宋舒然无聊地看着地板上的灰尘。 忽然,宋舒然的视线瞥到了司少南的黑色裤子,心里一动。 可不能让她一个人那么憋屈,罪魁祸首可是司少南啊! 第三百零七章 粉笔 司少南正在平板上写着解题思路。 脚踝蓦地被软而暖的小手握住,司少南一顿,触屏笔在笔记上划拉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本以为宋舒然是无意触碰到,谁知,低头往下看的时候,宋舒然正笑靥如花对着他。 只不过,司少南在这笑容里看到了几分恶趣味。 宋舒然改握为碰,让司少南泛起一股酥麻。 把平板竖立起来遮挡住小部分动作,司少南瞪着宋舒然,挪动着嘴唇,无声怒吼:“你要干什么?!” 宋舒然装作无辜地眨眨眼,用气音说着:“没干什么,我无聊。” 仗着司少南不敢有大动作,她的手心藏进了司少南的黑色运动裤,顺着男生的脚踝往上。 时而轻轻触碰、用指甲如同猫爪子一样挠痒痒,时而轻抚、充满了无尽缠绵。 女人一边挑逗着他,一边用盛满水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着。 从他居高往下的角度,还可以看到女人被自己揉乱的衬衫领口里的一抹春色。 司少南被宋舒然惹得一身火气,说不上来是燥意还是怒火,把嘴巴抿得紧紧的,忍不住小声说:“宋舒然,别闹!” 然而,这一次司少南没有把控住自己的音量。 他敏锐地察觉到前排的同学疑惑地看着他。 司少南瞬间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跟那位同学对视,成功把他吓得低下头。 宋舒然的手还在作祟,如同羽毛一样轻轻落在他身上。 她还真以为自己拿她没办法了?! 司少南正打算大步抽离往外走,与此同时,一位腼腆的女生朝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如果他现在离开的话,宋舒然肯定会露馅的。 皱着眉头,感受到了宋舒然轻轻扯着他裤腿示弱的意思,司少南到底还是站在了原地。 女生手上抱着一本书,是上来问司少南题目:“同学,宋老师不在,我可以问你问题吗?” 女生就是单纯想要得到答案,而不是冲着自己来的,司少南应允着:“可以。” 女生笑了笑,把书本放到讲台桌面:“就是这道题,我这里不太懂……” 讲台下的宋舒然听着自己的男孩低沉的嗓音,细心而又耐心地跟女同学解答。 他的思路很严谨,自身的素养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在女孩沉思的时候,司少南会停下来给她时间思考。 只不过…… 宋舒然诧异地看着男生腿间的位置。 表面上无比正经讲着题目的司少南,那儿已经有着隐隐抬头的架势了。 是被自己惹出来的。 幸好是包容性比较强的运动裤,缓慢变得坚挺不会让他感受到难受。 宋舒然早就知道司少南天赋异禀,但从来没有在这个角度、这么近的距离直视过。 说不清是暗暗的吸引还是隐藏的好奇,宋舒然往前凑了凑,想要仔细看一看这奇妙的生理反应过程。 司少南给女生讲完题目,目光往下瞥的时候,就看到了宋舒然色眯眯盯着自己那处的模样。 她的呼吸也喷洒在自己的运动裤上,胸口随着她的靠近和呼吸以着极小的幅度抖着。 “轰——” 司少南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沸腾。 要不是尚且还有一番理智,他肯定要抬起胯部顶过去,让宋舒然深入体会。 满身欲火让司少南呼吸声骤然变大。 被发现的宋舒然朝着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却丝毫没有后悔的意思,眼眸流转间带着纯真的好奇。 有着第一位女同学的成功,其他同学也蠢蠢欲动,想要获得一次学霸讲课体验。 如若放在平常,司少南倒也愿意跟自己班上的同学交流。他并不狂妄自大,强基班的学生在各自领域都是佼佼者。 但是,此时此刻,他只想要好好教训宋舒然! 司少南的声音自带威压:“同学们还是认真自习吧。要是被领导检查到就不好了。” 这个理由成功让同学们稳稳坐在了位置上。 而后响起了极小的一声:“啪哒”。 前排的同学再一次抬起头,发现是司少南不小心把粉笔弄掉了,他正弯腰到讲台下捡着。 是很正常的事情,同学又重新低下头,没有留心到,司少南捡粉笔的时间有些长。 因为—— 司少南狠狠抓住了女人的脖颈,如同饿狼捕食般狠厉地送到面前,对着女人的红唇吻了下去。 第三百零九章 热腾腾 宋舒然既然敢撩拨,就不会胆怯司少南的猛烈攻势。 勾住他的脖颈摩挲着,张开嘴唇迎上去。 在司少南长驱直入的时候,宋舒然吸取了之前的接吻经验,轻轻吸允着男孩的唇瓣。 男孩虽然浑身硬邦邦的,但嘴唇格外柔软。 这时,有同学的笔掉落到地面上,椅子发出“吱呀”划过地板的声音。 像是触动了一个开关,司少南停住了扫荡的动作,力道减缓,从狂风暴雨转为蒙蒙细雨。 耳边是同学们笔尖落到纸面上的沙沙声,脸颊上是司少南平缓而有力的气息。 宋舒然缓缓闭上眼,鼻尖跟司少南的相碰,在自己最熟悉的环境里全身心投入。 在狭小的天地里,两人嘴唇相碰,相互拥吻。 …… 两分钟后,缠着的唇舌分开,司少南站起身。 如若有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司少南的薄唇就像抹上了女人的胭脂一样红。 可惜,同学们都不敢和司少南对视。唯一敢的方佳顿,也在题海里面遨游。 宋舒然浑身无力靠在讲台壁上,心跳如同鼓点一样密集。如若不是后背还有东西撑着,她就要完全瘫在地面上了。 从来没有一次亲吻那么让她有感觉。 紧张的环境、狭窄又容易被人发现的空间,温柔的司少南、轻柔又缠绵的力道,身边的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好不容易缓了过来, 迷迷糊糊抬起头,宋舒然差点被司少南的戳到。 原本只是睡眼惺忪的猛兽,此刻已经在牢笼里面精神抖擞,叫嚣着让主人放它出去。 这模样过于骇人,其中滋味她最是明白。宋舒然睫毛颤动着,呼吸不禁再次急促起来。 司少南比谁都清楚自己此刻的欲望。 有着讲台的遮掩,他甚至想要让宋舒然上手帮一帮他。 但也仅限于想想,司少南还不至于那么冒险,台下还有几十双眼睛。 一直忍到了下课,同学们陆续离开教室,方佳顿单肩背着书包走上前,疑惑地看了眼司少南。 司少南的唇色已经慢慢淡下,可因为宋舒然的吸吮,微微肿着。 权当是司少南上火的表现,方佳顿问:“少南,不走?” 司少南侧了侧身,让讲台更好的遮掩着他依旧亢奋的状态,说:“我等会要出去一趟,你先回去吧。” 方佳顿点点头:“行。” 直到所有的同学都离开教室,宋舒然才从讲台下出来。 经过那一番亲吻,她身上的衬衫更皱了,眼角还带着不明显的泪花,红霞亲吻着她白皙的脸。 讲台下的昏暗和此刻的明亮形成对比,羞耻心重新回到了宋舒然身上。 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宋舒然不敢相信向来稳重的自己竟然会在教室里跟司少南做那么禁忌的动作。 用蚊子般大小的声音,她尝试转移司少南的注意力,扯了扯司少南的衣角:“司少南,那我把之前答应给你的午饭补上吧。” 这羞涩的样子丝毫看不出女人能做出那么大胆的动作。 “行。现在就走。” 司少南冷笑一声,拽着宋舒然的手腕往外走。只不过,是往宋舒然办公室的方向走的。 宋舒然被司少南拉得踉跄了一下:“司少南,不是这边……” 办公室和楼梯间就是相反方向。 司少南脚步不停:“宋舒然,拿你自己来补上我的午饭。” 司少南记得,宋舒然办公室里没有摄像头,很适合他们。 宋舒然还没反应过来司少南的意思,就被司少南拽进了办公室。 “砰”的一声关上门,“唰”的一下拉上了厚重的窗帘,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 原本明亮的办公室立刻蔓延着不一般的气息,只透过一点点的阳光,看得到漂浮在空中的细小尘埃。 司少南把宋舒然逼近茶几处,二话不说摁着她的肩膀,让她蹲在自己身下,开始扯裤带。 从宋舒然研究他的时候,他就有这个来势汹汹的念头了。 既然宋舒然那么好奇,他就让宋舒然里里外外尝试个够! 宋舒然不可思议张大眼睛,磕磕绊绊说着:“司少南,你要干什么?” “装什么?你不是要仔细看一看它么?给你这个机会。” 司少南直勾勾盯着宋舒然的红唇。 黑色长裤褪下,露出饱含肌肉的大腿,以及……那一坨血脉偾张。 距离很近,宋舒然感受到了它热腾腾的气息。 第三百一十章 温柔乡 司少南没有褪下最后一层屏障,而是交给宋舒然。 他牵着宋舒然宛若无骨的纤纤细手,搭在自己的布料边缘:“你来。” 宋舒然指尖挂在布料上,手掌蹭到了滚烫,感受到它喷张而出的激动和生命力。 连呼吸都断断续续的,宋舒然忽的口干舌燥起来,不自主的缓缓往下拉。 还没有过半,它自己迫不及待弹跳出来跟宋舒然开战。 要不是司少南眼疾手快伸手替宋舒然挡着,宋舒然现在的脸就会被甩出红痕。 宋舒然来不及感激。 她看到司少南青筋若隐若现的手握住自己的,修剪得干干净净的指甲圈住根部而又松开,呼吸炙热起来。 司少南的声音哑了:“还不快点研究?” 这一副假装正经的口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真的在研究什么世界难题。 这是宋舒然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端详。 在她印象里,男人的这处都是很丑陋的。但司少南不一样…… 他爱干净,这儿没什么味道,甚至带着股属于他这个年纪的青涩和稚嫩。 因为初尝荤事,颜色也并不深,宋舒然还觉得有些可爱。 但宋舒然更加清楚,当它横冲直撞进入自己时,威力堪比天雷,能把自己折腾得飘飘欲仙。 “唔——!” 宋舒然还没有把细节处研究够,司少南就不耐烦地把这处顶向了宋舒然的红唇。 没有撞进去,只是给了宋舒然一个惩罚。 他真是低估宋舒然的学术精神了,在这种时候居然还能一言不发、那么认真的看自己的外貌! 这一撞就像打开了匣子,宋舒然的唇上沾上了别的东西,她想要往后退,后脑勺却被司少南摁住了,无法动弹。 距离更近了,宋舒然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嘴唇尺寸并不相符的外来者,很怕它把自己的嘴撑裂。 宋舒然抬起自己的手在司少南面前晃了晃,我见犹怜的看着他:“司少南,能不能换一种方式?” 如果是用手的话,她就不会那么怕了。 瞧着楚楚可怜的宋舒然,还有她唇上自己的痕迹,司少南血液更加沸腾了。 没有一丁点商量,司少南强硬地拒绝:“不行。” 这都是宋舒然自找的,如若不是宋舒然干出那档子事,他也不会联想到这个方法。 宋舒然听出了司少南的不容置疑,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却忘记了自己嘴上的乳白,把乳白送进了口中。 她一怔,有一股淡淡的腥味,不是什么难吃的味道。 与此同时,她听到司少南忽然加重的喘气声,在这连针落下都听得到的办公室里格外明显。 下一秒,司少南直接上手掰开宋舒然的下唇,自己顶了进去。 宋舒然就是一个魅惑的妖精!嘴上说着不要,动作却那么的诚实! 他本来还想着给宋舒然一个心里建设的时间,但现在看来,她一点都不需要了! “嗯……” 皱着眉头,司少南闷哼出声。 他进入了另一方自己没有探索过的天地,臀肉一紧,差点缴械投降。 女人这处就是温柔乡,不如那儿紧致,却给了自己更多可以发挥的探索空间。 等缓过最初的快感,司少南舒服地眯上了眼,快速的压着宋舒然的丁香小舌,狠狠冲刺了几下。 很舒服。 “唔!唔!” 宋舒然瞪大眼睛,根本说不出话来。 她用手撑住司少南的小腹,希望借此减缓冲击力。 司少南也没有忽略宋舒然的感受,他并没有顶到喉咙那去,还有大半截露在外面。 这样总归是没办法彻底得到满足的,只有让宋舒然配合他,让宋舒然自己吞下。 退出宋舒然的领地,司少南顶着威风禀禀的将军,手指帮宋舒然擦过她嘴角的水渍,哄小孩一样:“宋舒然,你自己来。” 宋舒然被司少南顶得满眼泪花,生理性的啜泣了几声。 在司少南的有意收敛下,她并不难受,反而…… 宋舒然动了动自己蹲着的大腿,自己的布料已经湿了。 司少南以为宋舒然依旧不愿。 但他初尝了甜头,不可能放过她的。 他强制把宋舒然的手放到自己上,还没有框住她一起运动,就见宋舒然的手指动了动,轻轻地戳着自己。 明明只是这么微小的动作,司少南反应却很猛烈,爽得扬起了头。 第三百一十一章 又红又甜又多汁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浓稠的液体被释放出来。 因为快感和巅峰抵达得过于迅速,司少南只来得及退出,还没有移开的时候,就已经全都喷洒到了宋舒然的脸上。 其中,一大部分进入了宋舒然还没有闭上的口中。 宋舒然急忙扯过一旁的纸巾盒,侧头咳嗽起来,把东西吐到纸上:“咳咳咳!” 司少南手撑着办公桌,眼皮合上,大口呼吸着,快感余韵让他爽得抿紧嘴唇。 要不是宋舒然突然对着自己的顶端吸允,一直收着的贝齿还轻轻咬了上去,他也不会这么狼狈。 夜幕已经降临,月亮爬上了树梢。 司少南穿上自己的衣物,又恢复了富家少爷的模样。 帮忙用纸巾擦拭着宋舒然脸上的东西,他说:“先穿上衣服,再去洗手间洗一下吧。” A大的基础设施很齐全,教师办公室里有搭配洗手间。 司少南往一旁走了几步,用指尖挑起被自己丢在远处的粉色背心,递到宋舒然身上。 宋舒然低着头接过,让一头长发遮挡住了布满着司少南指痕的白雪。 司少南喷射的那一瞬间,她差点以为自己的白雪要被司少南融化了。 顶端的红梅熠熠生辉,女人小声说着:“你转过去。” 司少南轻笑了声,宋舒然的羞涩总是在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浮现,明明他哪哪都看过了。 “行。” 心情很不错,司少南顺从的转身,面向办公桌的位置。 看到桌子上那张没有温如玉身影的照片,司少南更愉悦了。 宋舒然赶紧穿上了衣服,整理好自己手上还有脸上的狼狈,把地面上的一团团白色纸巾清理干净,跑到洗手间。 在洗手间里用毛巾擦着红肿的嘴唇,宋舒然碰到了破皮的地方,“嘶”了一声。 尽管司少南在这个过程中很照顾自己的感受,可客观存在的尺寸因素并没有办法消失。 无论自己怎么努力吞咽,司少南都会露出半截在空气中,由自己的手握上…… 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水波荡漾,宋舒然赶紧甩了甩头,停住了回想。 她褪下自己下身的布料,里面已经泛滥成灾了,都是粘腻的水。 因为时间和场地原因,他们并没有真枪实弹。司少南得到满足了,可她还没有。她又不好意思直接提出让司少南抚慰她,只能任由腿间发着洪水。 办公室里没有额外准备衣服,宋舒然只能用卫生巾垫着,重新走了出去。 司少南已经重新拉开了窗帘和窗户,让空气流通起来,冲散他们疯狂的痕迹。 满足自己的欲望之后,饥饿感袭来,司少南问:“想吃什么?” 宋舒然没有忘记自己还欠司少南一顿晚饭,“我们去超市买菜,回宿舍住,好不好?” 进入贤者时刻的司少南很好说话,他也惦记着宋舒然的一手好厨艺:“可以。”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超市。 宋舒然体力消耗了不少,想要做一顿大餐。 超市门口有推车,宋舒然走过去想要推一辆便于放东西,但推车被卡住了。 宋舒然手腕不久前承受了巨大的运动量,没有力气移动。 正想要放弃,司少南直接从身后走上前,轻易地拉出推车,示意宋舒然走前面:“今晚多做点肉菜。” 宋舒然心里微微一动。 司少南身体素质很好,肌肉很抗冷,极少穿羽绒服。 向来钟爱黑色的他今天破天荒穿了一件浅褐色的毛衣,搭配上超市柔和的灯光,走在烟火气十足的超市里,有一种不真实的温馨感。 宋舒然克制着自己对司少南的喜欢,再三提醒自己要藏好,不能被司少南发现。 两人路过一列又一列的货架,因为这家超市距离A大并不近,两人一直在学校里保持的距离感消退了些。 宋舒然低头挑选着新鲜的青菜,司少南虽然辨别不清货架上的青菜好坏之分,但也很耐心的等着,没有催促。 直到买满了整整一辆小推车,司少南推着它来到收银台前结账,眼尖地看到了货架上的计生用品。 喉结不明显的滚动着。 下午他只发泄了一次,虽然方式很刺激很新颖,但数量还不够。 套套对司少南而言,消耗速度很快。 宋舒然紧致,司少南冲刺的速度力道快而重,时不时会在过程中弄破,从而重新拆解一个戴上。 宿舍里的套套也快要用完了,司少南眯着眼睛看到了包装盒上的口味,草莓、西瓜、橙子…… 司少南对这些看起来甜腻的味道并不感兴趣,转念一想,宋舒然说不定会喜欢。 于是,他扭头问宋舒然:“你喜欢什么水果?” “啊……?” 温如玉私信发了一条有关H大的链接,宋舒然正在阅读,一时不知道司少南问这个问题的目的。 “我喜欢凤梨。” 司少南眉头轻蹙,在货架上确认了一遍,说:“没有凤梨口味的。” 宋舒然随着司少南的视线看过去,后知后觉他在说什么。 脸上的热度又重新攀升,这可是这大庭广众之下,司少南跟自己讨论这方面的喜好,真的是…… 两人身后是一个幼儿园小妹妹排着队,小妹妹圆溜溜的大眼睛正好看着宋舒然。 宋舒然生怕带坏了小孩子,压低声音说:“随便!” 司少南倒是很坦然 ,性是人类基本的需求之一,没什么需要避讳的。 琢磨了一会,司少南决定:“那就草莓的吧。” 草莓又红又甜又多汁,像极了宋舒然在床上的时候。 第三百一十二章 宴会 一顿饭过后,司少南本想回去洗漱的,被宋舒然喊住了:“司少南,你不是对发表论文感兴趣吗?我这儿有几个方向,你看看是适不适合你。” 如果司少南不仅在比赛方面有建树,还能在学术上发表论文的话,那他的起跑线是远远超过其他同学的。 司少南愣了愣,收回脚步,“什么方向?” 宋舒然打开平板电脑,和司少南一起弯腰看着。 平板页面是还没有关闭的网页浏览记录,司少南眼尖地捕捉到“H大”的字眼。 司少南没有忘记温如玉在宋舒然面前提过这个学校,直截了当问宋舒然:“你研究这个学校干什么?福利很好吗?” 宋舒然如实解释:“没有研究,就是随便看看。H大最近发展势头很猛,它那边的福利也更适合我。” 司少南皱起眉头,H市距离A市可是很远的,宋舒然该不会想要换个地方工作吧? 没有得到回答,因为宋舒然接到了黄正杰家长的来电,说是黄正杰后天要回校了,感谢宋老师的照顾,诸如此类的言论。 礼尚往来,宋舒然跟家长夸着黄正杰在学校的表现。 司少南听着很是刺耳。论文方向并不着急,他不欲多停留,转身离开。 想来宋舒然也不敢产生离开A市的念头。 她签了自己的情人合约,就是把下半辈子卖给自己了。 自己没有玩腻,她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他也会让人把她绑回来。 …… 翌日放学后,司少南提起书包就离开A大,坐上了司机陈叔的车。 他今晚要去参加崔家主办的宴会。 虽然对这种阿谀奉承的宴会十分反感,可司夫人和司总都出差不在A市,崔家又和司家关系交好,司少南身为司家人,应当负起这个责任。 进入更衣室换上了一套深蓝色的西装,搭配上同色系的领带,头发用发胶固定住。 经过化妆师的一番倒腾 ,走进宴会大门的司少南在这一刹那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 少年人本就立体的五官被打上了薄薄的阴影,让他五官的青涩和稚嫩褪去,凸显凌厉的气压。 踩着黑色皮鞋,司少南姿态如松,从容淡定地在众人注视下来到属于司家的位置上。 司少南很少出现在这种正规的场合,身边的人低声讨论着:“司家后继有人了啊……这孩子看着一点都不比司董差!” “是啊,听说还是A大的高材生嘞!自己考进去的!我儿子要是有司董儿子这么厉害,我做梦都会笑醒!” 穿着粉红色泡泡裙的宋怡繁紧紧盯着在她眼里发光发亮的司少南,问身边的老总们:“你们说什么?那位帅哥是司家的儿子?” 能来参加宴会的都是小有名气的上市公司总裁,宋怡繁一开口,他们就皱起眉头。 每年都会有达不到门槛的人动了不少歪心思参加上层宴会,他们司空见惯。 不知道这又是从哪里托关系塞进来的小资小户,一点礼貌都没有。 老总板着脸点头,一言不发离开宋怡繁身边。 得到肯定的宋怡繁不可置信地捂住嘴巴—— 天啊, 司家!司家的产业已经闻名国内外,家里的资产更是富可敌国。 司少南居然是司家的儿子! 宋怡繁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会有这样的狗屎运。 她眼里闪着贪婪的光,二话不说拖着裙摆往司少南的位置冲过去。 她要捷足先登 ,必须缠着司少南把他拿下!司家少夫人的位置,宋怡繁不敢想象那该会是多么滔天的富贵啊! “司哥哥~” 宋怡繁揪着小裙子,来到司少南面前,甜甜喊着他,“司哥哥,好巧呀,我们怎么会在这碰上!这就是属于我们两人的缘分呢!” 司少南对宋怡繁的印象已经跌到最低谷 。 一点没想着给宋怡繁留面子,司少南低声呵斥:“滚开。” 周围的人看好戏的眼神还有司少南冰冷的态度让宋怡繁畏缩,她毕竟还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 但巨大的名利引诱着她上前,黑红也是红啊! 宋怡繁不解司少南为什么会对她产生那么浓烈的厌恶,她明明什么事也没有干。 思及此,宋怡繁压低声音问:“司哥哥,是不是宋舒然在你面前说我坏话了?宋舒然就是不想见到我好 ,我是真的喜欢你!” 宋怡繁委屈地开始掉眼泪:“是不是我那天晚上离开后,宋舒然去你宿舍找你了?一定是!她诡计多端,肯定用着老师的借口进入你宿舍了,对不对?” 殊不知,这番话正好落在换完装姗姗来迟的崔云嫣耳里。 第三百一十三章 棋子 崔云嫣穿着一袭宛若仙子下凡的白色晚礼服,站在宋怡繁身后。 她嘴上仍然带着体面的微笑,眼底晦暗不明。 她知道司少南和宋舒然在A大里相处,知道他们住在隔壁,但却不知道,宋舒然竟然可以直闯司少南宿舍。 她本认为,只需要讨好司夫人,司少夫人的位置就非她莫属。司少南是个孝子,极少会违背司夫人的意愿。 可如今,崔云嫣发现,这是充满变数的。 她不允许任何损伤她利益的事情发生。 走到司少南身边无声向宋怡繁散发自己的气压,崔云嫣温声说:“少南,你是这次宴会的贵客,来了怎么没有派人跟我说一声?” 司少南脸色稍霁:“没事。” 宋怡繁见两人自成结界,自己站在一旁像极了小丑,心里恼火,竟抬手推了崔云嫣一把:“你是谁?我和司哥哥在说话呢,你凭什么过来插足?!” 崔云嫣本可以躲开的,但心思微动,顺势让自己柔软的身子倒在了司少南怀里,然后非常自觉地慌张起身:“抱歉,少南。” 司少南没有多想,绅士抬手扶起崔云嫣,而后手迅速收回,喊了保安过来。 保安赶紧把宋怡繁拖了出去,宋怡繁哪里承受过这种众目睽睽下的耻辱?奈何她又无力反抗。 只能凭着一张口:“你装什么装,我推你的力气那么小,你是自己钻进司哥哥怀里的,不要脸!” 她哭得梨花带雨,泪眼朦胧看着司少南:“司哥哥,你不要被她和宋舒然骗了啊!我才是最喜欢你的!” 崔云嫣给保安使眼色,保安顿时捂住宋怡繁的嘴巴,像麻袋一样丢了出去。 让这么没有素质的人混了进来,崔云嫣跟周围的人点头致歉。 大家纷纷表示没有关系。 崔云嫣落座到司少南身边,弯腰揉了揉脚腕的位置,轻轻抽着凉气。 相比于宋怡繁的满口胡言,司少南当然是更倾向于相信崔云嫣。 他问:“哪里伤到了?” 崔云嫣羞涩笑着:“应该没事,应该是被推的时候脚扭到了。” 司少南抿起嘴唇,崔云嫣在某种程度上是因为他才会受伤的。 “我等会让私人医生过来。” 崔云嫣婉拒了这番好意,“我等会去楼上处理一下就可以了。”不然,岂不是明晃晃露馅? 喝了口柠檬水润润嗓子,崔云嫣故作好奇问着:“少南,刚刚那人和宋老师是什么关系?宋老师怎么可能进入学生的宿舍,摆明了满口胡言。” 在没有宋舒然的场合,司少南的情绪极少外露,“她是宋舒然的堂妹。” 崔云嫣接过话头:“堂妹呀?和宋老师的性格也太不一样了,宋老师那么温婉贤谅。” 司少南意味不明哼笑:“那是你以为的。”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殊不知,这份仅对宋舒然的特殊就已经在崔云嫣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了。 以往和司少南谈论别的人,无论是男性或者是女性,他都是一副置之事外的态度。 崔云嫣仔细回想,凡是提到宋舒然名字的话题,司少南或多或少都会回应。 事出反常必有妖。 又和司少南交谈了几句,崔云嫣上了楼,给自己的保镖下达了命令。 刚刚宋怡繁被保安丢出去之后,崔云嫣就一直让自己的保镖盯着她。 崔云嫣嘴角礼貌的笑早就消失,变成了和司少南相似的肃杀:“把她抓住打一顿,跟她说……” 保镖说好,立刻改变尾随的位置,用车挡在宋怡繁的去路上。 宋怡繁被突然出现的车子一惊,被崔云嫣欺负的怒火一起涌上来,破口大骂:“你开车不长眼啊?撞伤我你倾家荡产都赔不起!你……啊!你要干什么?!” 车门重重摔上,走下来三个一身黑的男人。 宋怡繁看到黑衣人气势汹汹,手上拿着什么东西,吓得转身就跑。 下一秒,保镖一脚踹到宋怡繁腿弯,宋怡繁的头磕到了路面,引以为傲的脸蛋被石子划出一条血痕。 保镖把蒙眼黑布套在她脸上,让另一个同伴固定住她,自己左右开扇。 直到宋怡繁的脸蛋高高肿起,另一个保镖开口:“够了吧?这毕竟是雇主的堂妹……” 宋怡繁牙关紧咬着 ,嘴里全是血腥味。 闻言,不可置信地把眼睛瞪到铜锣大小。 “给我闭嘴!”为首的保镖低吼:“雇主的信息要保密,你干了这么久都不知道吗?” 崔云嫣交给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保镖们甩上车门,扬长而去。 只剩下趴在泥地里的宋怡繁心中恨意不断攀升,手指抓住石头,沁出血来。 宋舒然、宋舒然! …… 收到保镖的任务反馈的时候, 崔云嫣正和司少南站在舞台中央接受台下众人羡艳的目光,无一不在夸着这对俊男靓女的般配。 在场的来宾都知道,这偌大的A市,有资格和司家联姻的,也就只有崔家了。强强联合,来宾们已经升不起嫉妒的心思,因为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从台上下来后,崔云嫣看出司少南对这场宴会兴致缺缺,主动说:“少南,你已经露过脸了,剩下的我来,你可以从后门离开。不然,伯父伯母不在,等会叔叔阿姨们肯定会来找你应酬的。” 司少南很感谢崔云嫣这份善解人意,这正是他所想要的:“好,谢谢。” 把司少南带到花园后院,崔云嫣挥了挥手:“少南,下次见。” 司少南点头:“嗯。再见。你的伤口记得处理一下。” 司少南什么时候关心过自己? 崔云嫣知道自己这一波好感是刷对了:“好。” 目送司少南离开,崔云嫣看着保镖发过来的宋怡繁挨揍视频,冷冷笑了一声。 消散在空中,无人得知。 这是她一手布下的局,在宋怡繁不知死活推她的那一刻起。 洪慧倩被转到普通班之后,和宋舒然少了很多交集,崔云嫣急需开拓另一枚棋子。 本以为像洪慧倩一样无脑的旗子可遇不可求,但在今天,崔云嫣发现,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蠢货 ,蠢得令她诧异。 正好这个蠢货不喜宋舒然,她何不顺势借刀杀人,无形中控制他们自相残杀。 身为宋舒然的堂妹 ,应该会更加好对宋舒然下手吧。 崔云嫣对自己新找来的棋子很满意。 第三百一十四章 采访 负责人对着并肩走进来的宋舒然和司少南笑着说:“宋老师、司同学,我们先进化妆室化妆,这边请。” 上完一天的课程后,宋舒然和司少南被市里的数学教研会邀请参加采访。 这次采访很受上层领导重视,两人做了不少准备。 凑近看了眼宋舒然的底子,化妆师惊叹:“老师,你这根本不用遮瑕呀,平常化妆很省事吧?” 宋舒然不好意思笑了笑:“我平常也少化妆。” “也是!” 如果是其他人说这种话,化妆师只会嗤之以鼻觉得此人在装X。 可宋舒然的肤色如雪一样纯白,其中又带着象征健康的粉嫩,妆容于她而言就是画蛇添足。 化妆师:“那我给你上眼妆吧。”直播镜头很吃妆容。 宋舒然很好说话:“可以的,麻烦了。” 等两人都只化了浅浅的妆、换好正装坐到镜头前的时候,宋舒然不禁有些紧张。 这不是她第一次直播,但这是面向全市的直播,无法想象直播间的热度会有多高,屏幕后面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 司少南倒是泰然处之,比这盛大的阵仗他参加过不少。 侧脸看着女人揪着黑色短裙,司少南问:“这有什么好怕的?” 宋舒然在他心里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要不是有足够的胆量,她也不敢招惹他,还经常在他的警告线上来回蹦达。 负责人递来两杯温开水,司少南接过,放到宋舒然面前。 抿了一口温水,宋舒然的心也静了下来。是啊,有什么好怕的,司少南在自己身边呢。 长长吐出一口气,宋舒然对负责人示意可以开始了。 由主持人进行提问,宋舒然和司少南进行回答,主要是分享这次数学竞赛期间两人的准备还有心得。 提问内容和之前给的台本大同小异,两人很顺利地完成。 接下来是观众提问环节。 观众提问之前有一小段休息时间,主持人走到外面和负责人核对观众信息。 宋舒然看着两人面前的玻璃杯里水都喝完了,起身重新倒了一杯。 抬头时却看到司少南把嘴唇紧紧地绷成了一条直线,脸色很不好看。 她一惊,走近几步,问:“司少南,你怎么了?” 司少南此时的心脏跳动得很快,远超平常的频率。他的手用力抓着自己的西装裤,骨节泛白:“没什么。” 尽管司少南没有承认,宋舒然也看得出来,他发病了。 在面向全国观众的时候。 主持人重新走进来,他没有发现司少南的不对劲,对两人说:“宋老师、司同学,咱们再休息两分钟。” 宋舒然点头说好,心乱如麻。 司少南不知道能不能撑到直播结束,如果在镜头前面出现乱子的话,影响不可小觑。 如果让司少南先行离开,宋舒然不放心他一个人呆在陌生的环境里。 但这又是市里很重视的一场采访,学校领导多次嘱咐自己一定要好好的表现,不能给学校抹黑。 咬着牙,宋舒然决定,还是司少南的身体为重。 就在她想要转身跟主持人说抱歉的时候,司少南抓住了她的手,呼吸很重吐出两个字:“坐下。” 他的力气很大,意思也很明显。 宋舒然咬着嘴里的软肉,重新坐到位置上,用气音问他:“你还能坚持吗?观众提问环节不会很久。如果不行的话,我就出面跟主持人说我身体不舒服。” 其实,无论找什么样的借口,给观众放鸽子的事实不会改变。留下了这么一个黑历史,宋舒然怕是很难在A大教学组里立足了。 司少南摇头表示不用。 司少南还没有调整好呼吸开口,主持人就来到两人面前,“两位,那我们就开始了。” 放在桌子下的手被司少南紧紧扣着,宋舒然摩挲着给他回应,点头:“好的。” 既然司少南有信心不会出问题,她也要相信他。 观众采访环节正式开始,主持人念着弹幕的内容,宋舒然全程回应。 司少南已经把她的手压出深深的红痕,她可以感受得到司少南此刻正在经历的痛苦。他没有办法再腾出精力来回答问题了,否则一定会露馅的。 然而,好不容易来到最后一个问题,弹幕内容却点名道姓要司少南来回答。 主持人:“有个来自高三年级的同学,想要问问司少南学长,他的高考备战经历是怎么样的?” 第三百一十五章 门外 司少南握着宋舒然手的力气很大,示意宋舒然别替他回答问题,不然会显得他在耍大牌:“那我就简单说几句吧。” 他耗尽了全身力气调整好呼吸,“高三是一个冲刺阶段,首先……” 尽管他很难受,可司少南不想敷衍镜头前的观众们。他既然坐在这个位置,就应当承担负起应有的责任。 等司少南把精髓简短而毫无保留地说完,宋舒然感觉到他现在的状态已经是极限了。 主持人貌似还想要点评司少南的意见。 宋舒然手心紧张得出冷汗,主动接过话头:“观众提问环节到此就结束了。感谢大家今晚来观看我们的直播,谢谢大家的捧场,我们下次见,拜拜!” 等摄像头关闭之后,宋舒然才跟主持人道歉:“我低血糖,头有点晕,怕撑不住毁了直播……没有妨碍到您的工作吧?” 宋舒然的姿态放得低,言语间都是让人可以接受的婉转,本有些不愉悦的主持人立刻大手一挥:“没有没有,宋老师,您这样的处理方法才是正确的 ,多少嘉宾缺少您这样的随机应变能力啊!” 宋舒然对主持人的尬吹敷衍地笑了笑,“您真是谬赞了。” 正愁着要怎么让主持人离开,她才能扶着司少南走出去。 司少南就已经站直身子,自己往外走。 宋舒然赶紧跟主持人点头示意,步步紧随。 她不能在外人眼中有亲密的姿势,只能眼睛一差不差盯着司少南。 司少南的额头上满是冷汗,脸色苍白得跟纸一样。 也许是直播已经结束,大厅里只有三三两两的工作人员在收拾机械。 他用已经疼到发麻的脑子快速判断,现在需要无人的场地让宋舒然给他喂药。 司少南走到更衣室,用最后一丝力气推开门。 幸好,幸运女神在最后一刻眷顾他们。 宋舒然瞧着四下无人关注这儿,当机立断,把司少南拉进更衣室,甩上了门。 终于可以卸下伪装,司少南大口喘着气,蜷缩靠在门板上,紧咬着牙关,克制快要溢出来的痛呼。 宋舒然没有时间思考,直接把身上的衣服脱掉摔在地上,露出残留着红痕的白雪。 她捧着自己送到司少南嘴边,用石子硬的花蕊敲门:“司少南,喝药了。” 不用宋舒然多说,司少南就已经嗅到了久违的奶香味,头本能往白雪上蹭,舌尖席卷,牙齿磨咬。 被病魔缠身的他眼眶胀红,视线所及之处只有眼前的女人,这是他的情人。 男人很用力,恨不得要把女人的血液吸出来。 疾风暴雨拍打在宋舒然最柔软的地方,让她爱恨交加,口中啜泣:“轻点……疼……” 殊不知,隔着薄薄的门板,崔云嫣正站立在门外,眉头紧锁听着里面的动静。 她今天听闻司少南要和宋舒然在这儿拍摄直播,从附近赶了过来,想看看两人的相处状态,判断是否需要再给宋舒然致命一击。 奈何不巧,路上耽误了一点时间,来到这里的时候直播已经结束了。 可她看到陈叔的车停在外面还没有离开,司少南和宋舒然大概率就在这片区域里。 区域不大,一眼看得到尽头,崔云嫣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司少南。 所有空房间都找过了,除了这间被紧锁的房间。 房间里女人的呻吟模糊不清,可听着就能让人骨子里发麻发软,不知道是哪一对胆子大的野鸳鸯。 崔云嫣向来不屑于干听墙角这种事情,可万一里面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呢? 她的手攥紧。 司少南不近女色,就连不小心碰到她的手,都会赶紧离开,甚至用消毒液消毒。 如果他和宋舒然的关系当真到了这么亲密的地步的话,那自己就算是杀人灭口,也不可能放过宋舒然! 崔云嫣深知,犹豫就会败北。 敲门进去,就可以知道答案了。 第三百一十六章 道貌岸然的宋姓女子 房间里女人的声音越来越隐藏不住,像是攀上高峰后的喘息。 崔云嫣的手却迟迟没有落到门上。 不行。 崔云嫣指尖紧绷,一如她此刻被女人呻吟声刺激的心情。 理智告诉她不能敲门。 万一真的是司少南,那只会让司少南下不来场,还会一举毁了她之前精心谋划展现出来的人设。 这是绝对不值得的。她在司少南心里的形象,一定要是完美无瑕的。 深吸一口气,把手重新垂落在身边,崔云嫣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朝外头走去,心里已经启动了计划。 无论这一对野鸳鸯是不是司少南和宋舒然,宋舒然这个不安分的女人已经严重影响到她司家少夫人的位置了。 宋舒然必须离开A市,不能再留她待在司少南身边了。 崔云嫣对司机挥挥手示意他下车,自己坐上了后座。 她发火的时候不允许有第二人在场。 平复好心情后,她联系了崔氏顶级网络技术人员,让他帮自己量身定做一则新闻日报,而发布时间就定在两年前。 崔氏集团的所有人才配置都是顶尖的,技术人员很快就按照崔云嫣的要求完成任务。 他通过黑客技术,篡改了旧新闻的对象,把其中的女主人翁改成了宋舒然,并且加入了一些崔云嫣嘱咐的细节。 换汤不换药,这样更能增加说服力。 崔云嫣仔细检查这条假信息,和技术人员再三确认已经加密过无数层之后,才满意地勾起笑容。 身为全局的操盘者,只要宋舒然还没有舞到她面前,崔云嫣就不会亲自上场。 手指轻轻一触,崔云嫣把这条足以以假乱真的信息转发给了洪慧倩。 并且附言: 【崔云嫣:慧倩,我刚刚无意间发现了这个新闻,太不可思议了!只不过,时间好长远了,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如果是真的的话,那宋舒然岂不是罪过大了?她应该没办法继续当老师了。】 没有详细指导洪慧倩应该去做什么,点到即止向来是崔云嫣的风格。 以防将来洪慧倩暴露后反咬她一口,崔云嫣不会在聊天记录上留下任何把柄。 崔云嫣相信,以洪慧倩那么会作死的性格,她肯定会把自己布下的局的作用发挥到最大。 …… 转进普通班后的洪慧倩对宋舒然的恨意深入骨髓,她每天必做的一件事就是辱骂宋舒然,咒她不得好死。 她脑子笨,除了找人奸打宋舒然外,想不出什么好的方法算计她。 偏偏父亲洪全把她的生活费砍半,要她安分些,不要影响到集团的声誉。 洪慧倩就只能夹着尾巴做人,心里憋屈不已,又结交了很多小太妹,跟她们混成一团。 当她在酒吧出来看到手机里的消息时,眼底的醉意立刻消散了,绽放出了诡异的兴奋。 链接里是某个营销号爆出来的实事。 【震惊!A大宋姓老师私下竟是道貌岸然的畜生! 据悉,宋姓女子已成婚且怀孕,在怀孕期间,她为了讨好和满足老公的需求,竟然把班里的女大学生用“补习教导”的借口带到家里,眼睁睁送她羊入虎口! 事后,东窗事发。 女大学生悲愤不已,跳楼身亡,一家分崩离析,父母双双精神错乱,被送入精神病院。 女子老公锒铛入狱,但身为罪魁祸首的宋姓女子竟然安然无事,依旧在最高学府担任老师一职! 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蔑视王法,恶鬼在人间!】 下面有网友评论。 「1L:呵,这件事当时闹得沸沸扬扬,但谁知道这贱人爬上了哪一位大人物的床,竟然把风声都压下来了!」 「50L:大家把热度顶上去!不能让这种德不配位的女人继续当老师!!!让她滚出A大,滚进监狱!凭什么只有猪狗不如的老公得到惩罚,这个女人罪该万死!」 「55L:受害者做错了什么?得到了这么悲惨的结局……而施暴者逍遥法外,世道不公!」 「66L:大家别提了,这条帖子已经被上面盯住了,不久之后就会封贴……」 这条发言下面没有其他人再评论,恰恰坐实了热度被压的事实。 洪慧倩双眼冒光。 她不曾怀疑过这条新闻的真实性,毕竟宋舒然在她心里就是一个贱女人的形象,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更何况,里面提到男人入狱的事情,岂不是和自己了解到的一模一样?! 她已经坚信不疑宋舒然的恶行。 叼着烟染着紫发的小姐妹看着浑身发抖、眼睛涨得通红的洪慧倩,莫名心中发寒,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洪慧倩再三翻看崔云嫣给自己发过来的链接,激动得仰天长笑:“哈哈哈哈!宋舒然,你也有今天!我就知道你是个贱货!” 迫不及待跑到安静的地方,洪慧倩给崔云嫣拨通电话。 因为喝了酒加上血液倒涌的狂喜,洪慧倩有些大舌头:“云嫣,你真够意思,你就是我一辈子的妹妹!以后要是我和少南在一起了,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听得崔云嫣厌恶地皱着眉头,把手机开了免提丢到床上,免得洪慧倩近距离恶心她。 要不是洪慧倩对自己来说还有利用的价值,崔云嫣早就让人把她的舌头拔了,免得整天说一些不切实际的话。 崔云嫣不动声色把话题转到自己想要的内容上:“慧倩,那你打算怎么办?那条消息应该是被人压下来了,宋舒然才能到现在都安然无恙。” 洪慧倩说:“我早就想好了!云嫣,我要把这条帖子转到学校论坛上,让宋舒然成为万夫所指!” 崔云嫣轻轻“嗯”了一声。 让宋舒然被舆论压力迫害是一方面。老师这种职位,容错率极低。一旦有了污点,就会被拒之门外了。 这个计划一石二鸟,不仅能让宋舒然滚出A市,还能让司少南厌恶她。 洪慧倩:“然后我就找个机会去跟少南当面说这件事情!少南肯定会感谢我揭露宋舒然的丑陋面孔的,到时候,他就会对我刮目相看了!” 但这和崔云嫣的计划不相符。 步步为营的崔云嫣要让新棋子宋怡繁去。 洪慧倩在司少南面前已经彻底没了信誉,由洪慧倩开口只会让事情适得其反。 但宋怡繁不一样。 宋怡繁是宋舒然的堂妹,通过她口里说出来的话,会比洪慧倩有信服度多了。 崔云嫣婉言:“慧倩,我觉得你还是不要那么早去见少南……等这件事彻底公之于众,少南肯定也会知道的。到时候你在尘埃落定的时候出现,少南才会彻底相信你。” 让子弹先飞一会的道理洪慧倩懂,她立刻反应过来崔云嫣是为了她好。 毕竟这条信息也是两年前的事情了,万一真的有极小几率是假的,那她在司少南面前就是赤裸裸的小丑。 “你说的有道理,谢谢你,云嫣!”洪慧倩真情实感地说:“有你真好!” 崔云嫣无声冷笑,和洪慧倩说自己还忙,挂断了电话。 敷上一张美白面膜,崔云嫣靠在床头柜上。 她很期待明天的好戏。 第三百一十七章 指指点点 司少南发病来势汹汹,喝完药后也恢复的很快。 重新恢复体力的男人扶着宋舒然靠进他的怀里,让司机陈叔进来看看场内的情况。 虽然夜已深,外面已经听不到动静了,但这毕竟是陌生的地方,还是小心为上比较稳妥。 等陈叔确认更衣室外头已经空了,司少南才把像破碎洋娃娃一样的宋舒然抱起。 他的大衣裹在衣不蔽体的宋舒然身上,低头看到女人泪眼婆娑,脸上是欲后的红。 她眼皮已经阖上了,很是疲惫。 走出大厅,宋舒然感受到了刺骨的凉风,还是挣扎着要从司少南身上下来,声音轻得散在空中:“司少南,放我下来,不能被别人看到……” 宋舒然没有忘记刘妈对自己的警告。在陈叔面前,还是要尽可能避嫌的。 女人挣扎的力道并不大,跟挠痒痒一样,司少南抿起嘴唇。 宋舒然在他怀里显得小巧玲珑,嘶哑的嗓音让他想起不久前对女人的肆虐啃咬。 女人明明已经疼得受不了了,可为了给自己喂药,还是朝自己这边靠,主动得让他发狂。 在冷风中的嗓音不自觉染上一分温度,司少南说:“放心,没有别人。” 宋舒然却不依。 在她心里,这段看似是情人实则她当成了恋爱的感情,是她偷来的,是需要小心翼翼藏起来维护的,不能被人发现。 离陈叔愈近,女人挣扎得愈发厉害,推着司少南的胸膛,坚决要从他怀里离开,“不行!司少南,放我下来!” 女人抵触的意味十分明显,司少南脸色冷了下来,“宋舒然,有必要在我面前这么作么?” 自己已经让陈叔再三确认过了,宋舒然就这么不相信自己?! 在宋舒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司少南直接松了手,大步流星走在前面。 女人腿还是软的,差点儿跌坐在地上。 情欲过后的她是脆弱的,眼圈霎时间就红了。 宋舒然眨眨眼,让冷风带走水雾。 深吸几口气站起身,她的小腿在刚刚抵达又疼又刺激的巅峰时抽筋,跌跌撞撞往前走。 宋舒然不知道要怎么跟司少南解释自己的这一行为。 要让司少南理解,就必然要牵扯出刘妈对自己的警告。 但刘妈是司家人,代表了司夫人的意思。她只是一个雇员,难不成还能告雇主的状么? 再者,她也不能保证,司少南听了自己的小报告后,会不会认为自己是有野心地在挑拨离间。 宋舒然不想节外生枝。她很珍惜目前的相处状态。 司少南已经上了后座,低气压溢满了整个黑色车厢。 陈叔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少爷,现在回学校么?” 已经被司少南下令“不能传达不该说的信息”的陈叔在车厢内看得一清二楚。 他不知道,是否要等外头楚楚可怜却又倔强的跟块石头一样的宋小姐。 即便陈叔比司少南年长许多,也算是从小看着司少南长大的,可他至今无法揣摩清楚司少南的想法。 司少南眉眼如剑,放在膝盖上的手握成拳头。 他当然是想把宋舒然丢在这处不理会的,宋舒然是成年人了,又不会走丢。而且,是宋舒然先挑起矛头的。 但恻隐之心告诉司少南,宋舒然现在大衣之下几乎是真空的状态。且她被自己折腾得连走路姿势都怪异着。 这附近又有不少的酒吧。 凌晨的时间,黑夜代表了潜在的危险。 没有任何声音,车厢陷入沉默。 然而,在等得不耐烦扭头看宋舒然时,却发现她一瘸一拐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宋舒然不清楚司少南此刻的想法,没有靠近豪车,而是决定打车。 黑色的豪车停在路边,像是潜伏的野兽。 司少南现在肯定还在怒火之中,宋舒然也心乱如麻,不知道用什么借口跟司少南解释。 冷静是对现在两人最好的解决方式。宋舒然不想跟司少南吵架。 陈叔见状,心里暗自叫苦。 宋小姐当真是个奇才! 自家少爷傲气如鹰,什么时候低头过?能为了她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容易了! 谁知道,宋小姐比自家少爷还要倔! 陈叔赶紧打圆场,想要下车招呼宋舒然:“少爷,我去喊喊宋小姐,她估计不知道您在等她呢。女孩子嘛,脸皮薄。” 被司少南制止住了。 他冷声:“谁说我在等她?开车。” 台阶给过一次,司少南绝不会再递一次。 豪车启动的同时,宋舒然也上了出租车。 陈叔留了个心眼,在司少南的默许下,特意降低了车速,跟在了出租车后面。 平安抵达A大,司少南率先下车,扬长而去。 …… 翌日,是A大一月一度的晨会,全校的老师都会参加。 宋舒然提前十分钟进入会场。 她把外套的拉链拉到了最顶端,遮掩皮肤上的咬痕吻痕。尽管已经上了妆,也不难看出眼皮是浮肿的。 然而,踏入会场的的那一刻,宋舒然却发现所有老师的目光纷纷投向她。 甚至有些很面生的年轻老师,对她指指点点。 宋舒然依稀听到他们的谈论内容。 “学校论坛上说的就是这个女老师,听说是数学学院那边的。真是震碎我三观!一想到跟这种道德败坏的老师同处一个学校,我就反胃!” “年纪轻轻的,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情?我原本还不相信我们学校会有这样的老师,但我昨天问了我老公,他说具体内容记不太清了,但两年前的确有类似的新闻!” “这种人就应该开除!法律不给她定责,但不能轻易饶了她啊!学生对她的信任变成葬送自己的工具,气得我浑身发抖!” 第三百一十八章 计划行事 面对扑面而来的恶意,宋舒然脑子还是混沌的。 昨晚回到家洗漱完已然是凌晨一点了,在更衣室厮混了近三个小时,是宋舒然无法接受的高强度。 数学组的老师除了宋舒然和温如玉之外,其他都是比较年长的老师,不怎么逛学校论坛,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反倒乐呵呵的招呼宋舒然:“宋老师,快过来坐,会议马上开始了。” 宋舒然点头落座,发现了温如玉复杂的眼睛。 温如玉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担忧:“舒然,你看学校论坛了吗?” “嗯?” 上一次自己差点暴露酒吧服务员也是因为论坛。宋舒然心里一慌,连忙问:“没有,发生什么事了?” 刚掏出手机,但领导已经开始讲话,各学院的教学组组长都示意底下的老师安静听讲。 宋舒然只能把手机重新熄屏,摁入掌心,心脏不安地跳动着。 …… 艰难熬到了会议结束,散会之际,越来越多老师知道这条论坛,一脸嫌恶看向宋舒然。 要不是保持着身为老师的最后一份教养,他们可能会冲上来破口大骂。 能够进入A大的老师都是极具道德和责任感的。发生了伤害学生甚至导致学生家破人亡的恶劣事件,严重程度已经堪比杀人放火。 宋舒然低头回避令她心慌的视线,快速打开了论坛,连手都在颤抖。 热度最高的帖子十分显眼,内容不多,却字字诛心。 宋舒然快速浏览完,脸色都白了。 温如玉坐在她身边没有离开,认真地说:“舒然,我相信你,你肯定不会做出这些的。那些老师只不过是不了解你,才会这么说。” 宋舒然贝齿咬着下唇,心里快速思考要怎么破局。 她不知道这是谁散布出去的,但这个人肯定是对自己有深仇大恨且势力不小。 否则,不可能把这条新闻做得这么以假乱真,找不出任何的破绽。 老师是教书育人的身份,倘若出现了这么严重的污点,宋舒然算是断送了职业生涯。 绝对不能放任流言蜚语这么传播下去,坐以待毙只能成为砧板上的鱼肉,她要采取行动制止! “舒然。” 在万人所指的困境下,温如玉温和的声音就显得格外动听。 他扶着眼镜框,说:“我觉得你现在要快一些辟谣,最好列出时间线和地点,证实你两年前正在做什么,让大家知道真相。” 温如玉所说的就是宋舒然自己要做的。 但宋舒然想的比温如玉更深一层,她不仅仅要自己澄清,单单有物证还不够,还需要人证。 宋舒然点头,坐不住站起身,她要一个人好好想想:“谢谢温老师,我等会还有事,先走了。” 温如玉眸子望着宋舒然,温声:“嗯,如果有任何地方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 宋舒然转身离开,没有察觉到温如玉勾起嘴角,露出了不符他人设的笑容。 温如玉虽然也不清楚幕后黑手是何人,但他很赞赏这个素未谋面的队友,冥冥之中助推了他私下的计划。 无论宋舒然的谣言是否被证实,只要这一场风波闹得够大、时间够久,A大就愈发容不下宋舒然。 说不定到时候,宋舒然反倒会迎合自己的计划,跟他远走高飞。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温如玉就掩盖不了眼中闪烁着的浓浓恶意。 …… 另一边,宋舒然就近回到办公室。 思来想去,父亲现在入狱、母亲还昏迷不醒,二叔已经关系闹僵了,人证她只能找上尚且和善的三叔。 深吸一口气,宋舒然拨通了电话。 把情况如实告知宋培山后,宋舒然请求宋培山帮忙。 殊不知,此刻宋怡繁就在宋培山的身边。 一听到宋舒然的声音,宋怡繁就恨不得扑上去,隔着网线狠狠的往她脸上挠上两条疤痕! 上次脸被石子划破后,因为细菌感染,伤口至今仍然会腐烂,宋怡繁想要生吞宋舒然的肉,扒了她的皮! 宋怡繁对着宋培山尖叫:“爸爸,拒绝她!” 她引以为傲的脸因为宋舒然对她的嫉妒而受伤,此时宋舒然身处低谷,她怎么可能去伸出援手? 宋舒然就别做白日梦了! 可宋培山却捂住了听筒,没让宋舒然听到宋怡繁癫狂的声音,瞪着愚笨的女儿,要她闭嘴! 没听到宋培山的回复,宋舒然忐忑不安:“三叔,您有空帮我这个忙吗?我需要澄清谣言,你们是我的最佳人选,可以麻烦你们这一回吗?” 宋舒然没有时间等谣言进一步扩散了。 她没有看到,宋培山脸上是和宋怡繁相似的厌恶。 宋怡繁那天晚上经历的一切都跟宋培山说了,宋培山一直想着要怎么让宋舒然百倍奉还! 这不,天时地利人和,宋舒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宋培山乐呵呵的说:“舒然,你放心,你是我的侄女,谈什么帮不帮忙的,这都是三叔的本分!” 他豪爽地说:“三叔有事走不开,等会我就让你堂妹和三婶一起过去给你解围!她们不太会说话,还要麻烦你多教一教他们。” 宋舒然没有想到宋培山答应得这么利索,一点都没有刁难她的想法,顿时鼻尖一酸。 “谢谢三叔!三婶和堂妹能来,我就很感谢了!” 客气了几番,宋培山挂断了电话。 宋怡繁气得表情狰狞,她不懂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做! “爸!”脸上贴着纱布的宋怡繁神情扭曲:“你为什么不帮我报仇,宋舒然这个贱人,竟然敢雇人打我,都骑到我们头上来了,你怎么还帮她啊!” “依我看,就应该狠狠踩她一脚,让她永远翻不了身!” 那必定很爽,宋怡繁哈哈大笑。 却被宋培山狠狠一拍桌子镇住了。 宋培山被女儿气得背着手来回踱步,低吼:“蠢货!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蠢东西!” 宋怡繁被骂的十分委屈,“爸,你怎么这么说我?” 宋培山冷声:“你等会过去,按照我说的计划行事,别再给我捣乱,听到没有?!” 第三百一十九章 破解 A大论坛的活跃者不仅仅有年轻的老师们,其受众更是5G冲浪吃瓜的同学们。 于是,一大早,A大学生便闹腾得沸沸扬扬,特别是强基班。 他们一改每天到教室里自习的状态,或面色沉重,或不可置信,都跟一旁的同学交流手机里的信息。 司少南晚起了些,踏进闹哄哄的教室,还差点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 怎么回事? 察觉到不太对劲的气氛,司少南落座到方佳顿身边,看到他眉头皱的都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了,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方佳顿用实名制的ID在造谣贴上面回复:“我是强基班班长,宋老师是我们的班主任,她平常对我们很好,绝对不是帖子里说的这么可恶的人!” 愤愤不平地回复着,方佳顿还是气得忍不住摔了笔,把帖子的内容转发给司少南:“少南,我气死了!你快看看网上发的都是什么东西!” “宋老师人那么好,怎么总有人看不惯、往她身上泼脏水?!” “不行!”方佳顿头发都被自己揪出几条来,说:“我要让班上的同学一起去给宋老师做证明!我们强基班的女神,不能这么被欺负,还真以为我们强基班都是书呆子么!” 和方佳顿的激昂愤慨不同,一听到宋舒然的名字,司少南的脸黑了几分。 就这女人的倔脾气,谁都会被她气死,在外面树敌十分正常!要不是自己命硬,早就被她气得上天了! 想起宋舒然昨晚对自己的冷漠,司少南冷哼一声,不紧不慢放下书包,才从兜里拿出手机。 能有什么事情,让同学们情绪变化这么大?结合上回陈青萍的造谣,司少南大致心里有底,慢悠悠回复完古青瑾的消息,才打开帖子。 论坛很火爆,屏幕中央的圆圈转了一分钟,才露出庐山真面目。 乍一看,司少南提取出了大致的内容:“宋舒然带着女学生回家,供老公玩乐”。 司少南微怔,差点轻蔑笑出声。 现在造谣当真是不用成本了,有口就行? 虽然宋舒然在他心里的形象很差,特别是经历过了昨晚的事情之后。但司少南还是相信这种道德败坏的事情,宋舒然是肯定做不出来的。 然而,本还不以为意的司少南看到“其老公入狱”这几个字,眼神突地凝住。 眯起眼睛,司少南不自觉坐正了身子,拿出平常钻研题目的认真程度,从头到尾把每一个字,甚至是标点符号都看了一遍。 “A大宋姓女子”、“两年前”、“怀孕”、“老公入狱”…… 再三确认新闻细节,司少南看不出任何破绽。每一处都与平常的新闻别无二致。 宋舒然到如今还紧紧掩盖着她为什么会有奶水的原因,以及她在自己这儿卖身得到了两千万,为了解救监狱里的狗男人…… 意识到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牙关紧咬着,司少南的眉头也锁起。 往下翻,看到了下面陌生人的激动发言,甚至有些当场辱骂,言词肮脏,难以入目。 还有一些自称被宋舒然带过的学生,说宋舒然就是这么丑陋不堪,还曾经勾着男同学去办公室干一些龌龊的事情。 司少南越看拳头攥得越紧。 他蓦地站起身,对一旁动员全员力量对喷黑子的方佳顿说:“我这节课就先不上了。老师点名,就帮我说请假,谢了。” “哎——” 司少南离开的速度很快,方佳顿反应过来要去抓他的时候,已经连书包带子都抓不上了。 被向来冷静沉稳的司少南吓到,方佳顿呆住:“天呐,少南平时不是很讨厌宋老师的吗?怎么宋老师一被泼了脏水,他就连课都翘了啊……” 要知道,虽然平常上课讲的内容司少南都已经懂了,但他认为学校规则是要遵守的,来上课也是对于老师的尊重。 在这之前,他可是一节课都没翘过的。就连班长方佳顿自己,都翘了三四节了。 “不会找人打架去了吧……” 想起司少南那一身肌肉,方佳顿打了个寒战,为那人默哀三秒。 随后,跟打了鸡血一样,他转身对自己的兄弟说:“少南都在替宋老师发声,兄弟们冲啊!” …… 被方佳顿误会的司少南一路大步走回宿舍。 教学楼距离宿舍有一段距离,在回来的路上,他还听到身边的同学对着论坛上的事情议论纷纷。 显然,这一次的消息比陈青萍那次传播范围更加广,以这样的速度,怕是不用多久,整个A大都会知道了。 司少南三阶化为一步跨上楼梯,打开宿舍甩上门的时候,走廊都能听到回音。 帖子里每一个信息点都在指向宋舒然。 而且,如果不是对宋舒然那么了解的人,TA不可能知道宋舒然这么多相关信息,且都是有理有据的。 司少南拿出自己的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一连串代码,很快弹出了一个非同寻常的页面。 他把相关链接拉进到这个页面里,下颚线紧绷到极致,修长的五指蜻蜓点水般触碰键盘每一处,电脑显示屏也相对应的出现一行又一张、密密麻麻的青色紫色相间的英文数字。 速度之快,让普通人无法捕捉到里面的信息。 “啪嗒”一声。 司少南最后用中指敲在了“enter”键上,随后电脑上出现了一条绿色的解析进度条。 闭上了眼,揉了揉眼角。 他在破解这条信息的真实性。 司少南还是不相信这条新闻是真的,尽管表面上看上去很真实,信息也很全面,但内心深处,他还是相信宋舒然的。 做这一次勘察,他既能让自己肯定事情背后的真相。如若真如同自己所想,他也能用这一份报告去给宋舒然解围。 作为等价交换,宋舒然必须告诉自己,她有奶水的真相。 但是,如果这条信息显示是真实的话…… 司少南仰起头,呼吸陡然变重。 约莫五分钟过去,绿色进度条已经走到了99%。 司少南睁开眼。 第三百二十章 歪打正着 司少南第一次觉得电脑折射出来的光线这么刺眼,让他呼吸都停滞了两秒。 【……该信息无修改痕迹……】 凑到极近的距离,近到几乎把字体变成重影,司少南才重重闭上眼,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啪”地合上。 压在电脑外壳上的手气得发抖。 要不是最后一丝理智拉住了他,他会把电脑直接摔到地上。 狭小的宿舍里死寂得可怕,直到打印机发出吐纸的声音,司少南才猛的睁开眼。眼里已然结成了冰霜。 拽过机口的纸张,上面白纸黑字记录着这一次检测的结果 ,和刚刚的别无二致。 司少南狠狠拽开自己的外套拉链,力度之大,拉链顶端直接飞了出去。 他大口大口吸着气,心底还有一丝为宋舒然辩驳的念头。 刚刚只是用最基础的步骤进行检查,没有用上专业的设备。专业的设备过于沉重,他放在家里,并没有带到宿舍来。 尽管最基础的步骤已经可以破除百分之九十九的障眼法了,但司少南想,他还是不相信这个结果。 等会还有一节宋舒然的课,可司少南已经没有心思坐在讲台底下听她上课了。 这件事没有真正水落石出之前,他是不可能心平气和地跟宋舒然见面的。 司少南怕自己会直接上手掐死她,掐死这个满嘴胡言、面不改色撒谎的女人! 陈叔今天正好有事外出,司少南需要自己打车。比平常麻烦一些,可为了得到结果,司少南一刻都等不了。 一出门就撞上了宋怡繁和于海萍。 宋怡繁已经在宋培山面前,把他嘱咐给自己的从头到尾、一字不漏背了三遍。 给自己的妈妈使了个眼色,宋怡繁一反先前黏着司少南的常态,往后退了两步,用很正常的语气说:“司哥哥,你不要误会。我今天不是来找你的,是堂姐让我过来帮她骗人……喔,不是!是做人证。” 宋舒然并不知道于海萍和宋怡繁已经到宿舍了。 她还在办公室给自己做着两年前的时间线充当证据。 于海萍也被宋培山培训了好久,收到女儿的信号之后,赶紧低声呵斥:“事情关系到你和你堂姐的前途,不要跟陌生人乱讲话!” 司少南还没来得及升起对宋怡繁的厌恶,听到这位陌生的阿姨的话,动作一顿。 就算这件事是真的,那也是宋舒然一个人的丑闻。为什么会关系到宋怡繁的前途? 宋怡繁委屈巴巴看着司少南,对于海萍说:“妈,我不喜欢干骗人的事情,堂姐她就是威胁我,逼着我帮她澄清。但实际上,她当时就是这种人,我为什么……” “闭嘴!”特意等宋怡繁把话讲得差不多了,于海萍才喊停。 偷偷摸摸瞥了司少南一眼,于海萍把宋怡繁拉到自己身边。 两人背对着司少南,看似窃窃私语,实则距离很近,司少南听得一清二楚。 于海萍:“你还想不想考A大了?就你这个分数,上不上得了大学都难!要不是你堂姐松口,只要你帮了她这个忙,她就能送你进A大,否则,你以为我愿意帮她做这么违心的事情吗?我,我也良心不安呐!” 司少南抿紧嘴唇。 宋舒然能够安排宋怡繁进A大这件事,前些日子已经上过一次热搜了。当时自己瞄了一眼,还不以为意,觉得这一代的网友听风就是雨。 但是现在,宋舒然在这么紧要的关头,最重要的就是先澄清。甚至为此可以付出不为人知的代价。 宋怡繁偷偷看了眼司少南,主动提了热搜的事情:“妈,你别被堂姐骗了,她怎么可能送我进A大?上次我在她面前提了一嘴,她很生气!” 于海萍还在说着“悄悄话”:“哎,你还小,不懂。家有个进监狱的,你堂姐是肯定当不了老师了。没了这一份铁饭碗,她还能干什么?相比于丢了工作,那当然是冒点险更划算……” “监狱”二字如同恶魔低语一样,环绕在司少南耳边。 他怀疑这母女俩人是不是特意在自己面前说这番话的,也质疑过这番话的真假。 但,从底层逻辑上来说,母女俩人这一番话都是可以自洽的。 宋舒然一直隐瞒着自己监狱情夫的事实、不愿意告诉自己有奶水的真相,不就是心虚,不就是怕别人知道她有这么一段黑历史吗? 而且,眼前的母女是宋舒然的亲戚。宋舒然把她们请过来,说明是绝对信任的。 既然如此,这对母女又何必在自己面前抹黑宋舒然?这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益处。只要自己转身告诉了宋舒然,不就全都暴露了? 这手法在司少南看来太低级了,宋怡繁和于海萍不可能这么做。 司少南紧咬牙关。 宋舒然平常站在讲台上对同学们的关心照顾还历历在目,就算此刻所有人都站在了宋舒然的对立面上,他还是不愿意相信,宋舒然会干出那么丧尽天良的事情。 司少南迈开脚步,想要快些回到家里拿出自己的设备。 但于海萍比他先一步站到楼梯口处接电话,“喂,什么事啊?我现在还在忙呢。” 于海萍身形庞大,把楼梯通道挡的严严实实。 在司少南眼里,于海萍还是一个素未谋面的长辈,他不可能对她动手,让她滚开。 这样的话,就需要跟她搭话,让她让一让路。 就这么一迟疑,宋怡繁便眼泪汪汪看向司少南:“司哥哥,堂姐想要掩盖的事情现在全都暴露出来了,你明白为什么当时我会让你远离她了吗?” 不需要得到司少南的回应,宋怡繁的任务就是顺着那条假新闻抹黑宋舒然。 “宋舒然不是一个善茬,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勾引男人,给她自己找到下家。” “堂姐夫进监狱的不久后,堂婶婶就被气得进了医院,到现在还没清醒。堂姐也生下了孩子,但因为被人戳着脊梁骨,她就当场把自己的孩子闷死了……” 宋怡繁不知道的是,她只是想要加深宋舒然恶毒心肠的形象。 把宋舒然母亲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的事实联系起来是为了亦真亦假,但孩子这件事,却是歪打正着射中了司少南心里的疑惑,加深了司少南对她的可信度。 怪不得……怪不得没有看见宋舒然身边有孩子。 “在这之后,堂姐夫入狱,堂姐要很多钱去保他,就只能干那种不耻的事情!司哥哥,我只是不想要你被她缠上,她可会魅惑男人了!” 不耻的事情……包括应聘自己的乳娘,以及卖身成为自己的情妇。 如同拼图一样,一件又一件的事是全都对应上了。 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司少南气得心血翻涌,根本顾不上什么于海萍,直直往楼梯通道走,差点绊倒。 于海萍哪敢和司少南正面对视? 见女儿把计划完成的差不多了,赶紧挪开了脚步。 等司少南离开后,于海萍才给宋舒然打电话 ,一副好亲戚的模样:“喂,舒然呐,我和怡繁已经到了你宿舍门口啦……” 宋舒然还在办公室, 闻言愣了下,没想到于海萍这么快就到了。 雪中送炭般的温暖让宋舒然赶紧保存文档,准备回宿舍:“表婶,真的很感谢你们大老远跑这么一趟。你们怎么没告诉我一声,我去校门口接你们。” 于海萍心想,哪能先告诉宋舒然?就是宋培山让他们先过来碰碰运气造谣的。不曾想还真的撞上了司少南。 她说:“我们知道你现在着急,也不想耽误你时间,特意到了再告诉你……行了,一家人干嘛说两家话?跟我客气什么!你快来吧,婶子在这里等你!” 第三百二十一章 守株待兔 宋舒然紧赶慢赶来到宿舍,一点儿都不清楚于海萍和宋怡繁背着她干了什么事情。 给两人倒了一杯温开水,宋舒然拿出自己为她们准备的稿子:“堂婶、堂妹,辛苦你们了,你们看一看稿子,等会大概照这上面说,然后再加上你们想要说的,就可以了。” 白纸上是宋舒然刚刚在办公室为两人准备的说辞。上面标识清楚了宋舒然两年前的行踪,以及没有结婚怀孕的事实。 宋舒然本以为以宋怡繁的性格,她肯定会阴阳怪气自己一番。 但出乎意料,宋怡繁接了过去,认真看了一遍之后,还很认真问宋舒然要用什么样的语气讲出来才会显得诚意满满。 宋舒然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愧疚,只觉得自己之前对宋怡繁的偏见太重了。 宋怡繁到底是个未成年人,三观还没有完成塑造,脾气冲是正常的。而且,在自己遇到难题的时候,她还愿意帮助自己,把自己当成了真正的“家人”。 于海萍和宋怡繁很配合,视频的录制很快完成。 宋舒然看着屏幕里,于海萍和宋怡繁两人为自己说着好话,眼睛酸酸的。 鞠躬向两人道谢,宋舒然原本还打算请她们吃饭,被宋怡繁婉拒了:“堂姐,不用麻烦。我这不是要高考了嘛?很多知识点还不懂,得好好学一学。” 宋舒然一听,赶紧说:“怡繁,等我把这件事情处理清楚,你只要有空都可以过来,我给你顺知识点。” 无论宋怡繁之前有多讨人厌,此刻她站在这儿帮助自己便是不争的事实。 宋舒然向来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有任何不懂的,你都可以随时过来问我,线上也可以的。” 果真如同宋培山说的一样! 宋怡繁故作羞涩一笑:“堂姐,他真是太感谢你了。” 只要宋舒然肯让她过来,那接触司少南岂不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目送两人离开后,宋舒然快速完善自己的文档,同时也录了一段视频自证清白。 然而,当她想要把这些有利的证据发送到论坛上的时候,却发现她的账号已经被封掉了。 宋舒然对着“您已被禁言”的页面愣了愣,又重新退出用工号和手机号登入,依旧无法发言。 她心里陡然升起一股寒意。 到底是谁布的局? 原本她心里是有人选的,在学校里跟她结仇的莫非就那么几个人。其中,嫌疑最大的就是洪慧倩了。 但是…… 宋舒然咬着唇。 洪慧倩只不过是一个学生,就算家族企业位高权重,也会因为被转到普通班而收敛气势。 传播谣言简单,但能篡改后台,程度就已经不同了。 论坛属于官方账号,能够把手伸到这处,不太可能是洪慧倩所为。 脑子里乱糟糟的,宋舒然甩了甩头。现在最重要的是快点把自己的证据发出去,免得迎来第二波攻势。 她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司少南。她可以去借司少南的账号登陆上去。 无论司少南嘴上怎么厌恶自己,他总是会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他的。 而且,宋舒然也相信,司少南不会听信这么离谱的言论。 只不过,当宋舒然跑到隔壁拍门的时候,里面无人应答。打电话,也没人接通。 走廊里一片空荡,宋舒然揉着被自己拍得红肿的手掌,内心忐忑不安。 …… 司少南让司机师傅加大油门,甩上车门的时候,看到了同时下车的崔云嫣。 崔云嫣看到司少南难看的脸色,就知道自己的计划很给力。 她走过去问:“少南,好巧。我们学校今天正好举办社团活动放假,我过来找司阿姨。你怎么没有在学校?” 要不是崔云嫣这段时间帮了司少南不少,他肯定看都不看一眼就走人了。 司少南压住自己的冷意,耐着性子说:“回家有点事。” 崔云嫣点头,“那我们一起走吧,不知道司伯母在不在家。” 两人一起步入司家,崔云嫣询问了刘妈,得到否定答案后,叹了口气:“怪我,太想司伯母了,没有在来之前先问一声。” 崔云嫣原地站了一会儿,看向司少南:“对了少南,听说你在编程方面很厉害。我打算参加个重要的比赛,正好有一个电脑相关的问题,想要问一问你,你现在有空吗?” 司少南抿着嘴,母亲不在家,能招待崔云嫣的也就只有自己了。 一个女孩子特意乘车过来找母亲,扑了个空,自己如果直接不理会让她回去,相比于在宴会里崔云嫣给自己开后门先走的好心,自己岂不是很不懂感恩? “可以。但要等一会。” 崔云嫣跟在司少南身后上楼,看着司少南直奔一台笨重的非凡设备,半眯眼睛。 果然,司少南回家的目的是为了这个。 幸好她在这儿守株待兔。 不久前,技术人员跟崔云嫣汇报汇报的:“小姐,我这边检测到一次冲击,来势很猛。因为小姐昨晚命令我把安全系数加到最大,暂时还无法突破。” “但是,对面的技术非凡,我相信只是因为设备的问题,他落得下风。如果他再换一个更为精准的设备,我这边……” 技术人员面露难色。 原本他是对自己的技术很有信心的。奈何,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再怎么逼真,这也是一条假的信息。只要有修改过的痕迹,就一定会暴露在有心人的面前。 崔云嫣暗骂一声废物。 她立刻想起了司少南卧室里那台她看不懂的仪器,很是复杂,大概率就是技术人员口中的“更精准设备”。 如果不出意外,司少南现在还在宿舍。他不回司家找设备是最好的,但万一他真的为了宋舒然走那么一程,自己绝对不能让这个计划死在娘胎里! 崔云嫣厉声:“现在修复安全漏洞,记得把IP等个人信息毁掉!”这是最为重要的,她可不允许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 技术人员:“是!” 崔云嫣当即跟学校老师请了假,来到司家等司少南。 思绪回笼,经过司少南允许的崔云嫣走进卧室,嘴角含笑走到设备面前,问他:“少南,这是什么?我好像在家里的书房也见过。” 司少南坐在电脑椅前,输入代码的速度更快,屏幕里层层叠叠的代码以残影的速度往上刷新。 没有避着崔云嫣,司少南相信大多数人都看不懂自己屏幕,回答:“写代码用的。” “喔,这样呀。”崔云嫣看了眼后,不感兴趣地转身走向书架:“少南,你这儿有好多书。” 司少南没有回答这种在他看来没有意义的话。 换了设备后,破解的速度今非昔比。 他已经把链接粘到了对应位置上,进度条飞速运转。 崔云嫣转身,惊喜说:“少南,你怎么会有这本书的?” “诶——!” 第三百二十二章 腥风血雨 就在进度条快要完成的时候,崔云嫣一手拿着书,一手拿着水杯,被地毯绊了一脚,轻呼一声往司少南那边倒。 杯子里的水全都泼到了设备里面,设备立刻短路,屏幕上的进度条消失。 而崔云嫣为了不跌进司少南的怀里,硬生生跪了下去。尽管有厚重的毛毯垫着她的膝盖,膝盖撞击到地面,还是肉眼可见的肿起。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又太凑巧。 原本可以得到答案的司少南甚至站起身想要踹一脚椅子,最后还是硬生生克制住了。 他怕把崔云嫣吓哭,给自己找麻烦。 在脑海里闪过一缕念头,崔云嫣是不是故意的? 但很快,他又否认自己。崔云嫣没有任何理由这么做。 崔云嫣眼角泛起了泪花,手捂着在宴会上被宋怡繁推得扭到脚的位置:“疼……好疼。” 崔云嫣是气质型美女,五官也不差 。这么我见犹怜的模样,是个正常的男人都会忍不住凑近、想要一亲芳泽。 偏偏司少南只有在宋舒然面前会有动情的念头。 “上次的伤还没好吗?” 心无旁骛地把崔云嫣扶到椅子上,司少南暂时没有追究设备的问题。既然崔云嫣不是故意的,他也不是小气的人,非要崔云嫣跟自己道歉或者赔偿。 更何况,她脚上的伤也有自己的责任。 崔云嫣忍着痛摇了摇头,声音颤抖:“还没好……医生说,当时扭到的位置比较特殊,可能会落下病根。” 她这一摔是实打实的。 司少南又不傻,自己如果不付出一点代价,在他面前班门弄斧,可是很容易就被戳破的。 这一点点皮肉之苦,很值得。 说罢,崔云嫣扭头看到乱码的电脑屏幕,又是一声惊呼:“少南,这机器是不是坏了?天呐,抱歉!” “我刚刚看到一本喜欢的书,太激动了,想要问你能不能借给我。明显的被地毯绊到了……” 地毯上有明显的褶皱,司少南没有在崔云嫣脸上看出破绽,更是澄清了她的嫌疑。 “没事。”司少南抿着嘴,说:“我重新让人送一台过来。” 这不是什么大事情,虽然被毁坏的这一台,司少南在细节处进行了修改,和市面上的不太一样。 但现在的科学技术发展很快,找一个替代品并不难 ,到时候他在改进一下便是了。 再追究下去,于事无补。 崔云嫣的脚踝已经肿的跟馒头一样了,司少南说:“我等会喊私人医生过来看看。” 崔云嫣却执意说:“不行的,少南,这是我的责任!少南,你告诉我这个设备的信息,我等会让司机送过来。否则的话,我没有办法原谅自己。我本来跑过来就已经是给你添堵了……” 司少南无意在这种小问题上跟崔云嫣理论。她向来得体大方,想要尽可能的弥补过错,很符合她的性格。 时间拖得越久,他就越烦躁,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真相。 把型号告诉了崔云嫣,司少南让私人医生过来给崔云嫣冰敷。 崔云嫣没有再阻止,任由医生给自己上药。 等司机把设备送过来之后,崔云嫣也提出要离开:“少南,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司少南“嗯”了一声。他向来不会说什么“这么快就走了”这种场面话。 卧室里又剩下他一个人。 司少南从床底搬出一个箱子,找了些电子元件,把新的设备拆开后又装上。 途中,因为急切的心情,组件锋利的角甚至滑破了指腹,沁出血。 如同蚊子叮咬般的疼痛,司少南压根没放在心上,花了近两个小时安装完成,重复了之前的步骤。 没有其他人的打扰,结果很快出现。 【……无修改痕迹……】 “啪——” 一旁的水杯被司少南砸到地面上,溅起了玻璃渣。 “好样的!” 司少南无法形容此刻自己心里滔天的怒火,气得连连发笑:“宋舒然,你真是好样的!” 已婚、怀孕、害死一个无辜的家庭、闷死自己的亲生孩子…… 司少南急速喘着气,一件又一件的事实摆在他面前,彻底击毁宋舒然在他心里的形象。 用了这么精密的设备,司少南已经没有办法说服自己给宋舒然开脱了。 他反而觉得相信宋舒然的自己是一个笑话。 宋舒然瞒了他这么多事情,有着那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自己居然还上了她的当,想要帮她澄清、帮这个恶毒的女人开脱罪名! 司少南啊司少南。 司少南一拳头砸到桌面上。 你真是被宋舒然耍的团团转!不愧是一个能拐骗学生的“好”老师啊! …… 另一边,崔云嫣坐在返回家里的车中。脚上虽然很疼,可掩盖不住嘴角的弧度。 她知道,毁坏设备只是一时的,并没有办法阻挡执意要得知真相的司少南。 因此,她不仅毁了设备,还让别人加了一段病毒。让司少南看到了自己想要给他看到的结果。 回想自己这个原本天衣无缝的计划,全都是因为司少南对宋舒然的在意,因为司少南的多次勘察,才会让自己奔波得那么狼狈,还留下了伤痕。 崔云嫣没想到宋舒然在司少南心里的分量那么重。宁愿坐一个小时车程,都要跑回来司家确定真相。 对于现在这个结果,她很满意。 只要能在这一次彻底除掉宋舒然,让司少南和宋舒然之间的信任破裂,她今天的所作所为就一定是值得的! ……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宋舒然联系不上司少南,没有再把希望放到别人身上,而是自己去重新办理了一张电话卡。 论坛是可以用手机号登入的。 但是,让她从营业厅办理完毕成功登陆上论坛的时候,论坛又刮起了腥风血雨。 第三百二十三章 天衣无缝的计划 论坛上出现了新的帖子。 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自称是自杀少女的外婆。 老婆婆面对镜头,身上有着天然的畏惧感,这让听众更加能够切身体会她站出来揭露真相的勇气。 老婆婆眼角流出浑浊的泪水:“我的孙女,是个学业优异的大学生。我们家里是贫困户,孙女一边上大学一边打工,就为了赡养家里残疾的爸爸和身患疾病的妈妈,以及我。” “可老天待她不公,给她安排了那样一位没有人性的女老师……我永远忘不了,孙女被摧残之后走进家里的绝望……” 谈到这儿,老婆婆蓦地捂出了自己的心脏,一副十分痛苦的模样。 记忆深处的画面再次浮现,戳到了她最伤心的地方,她嚎啕大哭起来:“她一句话都没有开口,自己走进了房间里,等我们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从阳台上跳下去,安静躺在地上……”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是无法用言语描述的。 最后,老婆婆哭得快要晕厥过去,视频也到此结束。 没有人会不相信一个声泪俱下的耄耋老人。 无数在屏幕前观看视频的人都流下了同情和悲伤的眼泪。他们内心只有一个想法:宋舒然就是这一场灾难的罪魁祸首! 于是,评论区内,原本还在保持中立态度的人瞬间倒戈,加入谴责宋舒然的队伍。 看完视频的宋舒然差点拿不稳手机。 这个局太真了,也太大了。c老人和少年人向来都是每个人心里的软肋如若不是主角是她,她也会跟评论区的局外人一样,被煽动起情绪。 现在再发自证的证据已经晚了,对方不仅有新闻、人证,还有不知真相的观众坚决站在了TA那边。 先入为主的观众们只会觉得,她的自证是被真相打击到无力的最后挣扎。 但宋舒然必须要发出证据,即使别人不相信,她也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坐以待毙从来只是逃避的借口。 用新开的论坛号编辑好有理清晰的时间线,成功发送了出去。 但,就如宋如然所想的那样,效果甚微。甚至,证据的诠释力度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更加的苍白。 有很多人在宋舒然评论下留言,其中不乏看都没看她帖子内容一眼的同学。 「1L:哟,锁头乌龟是不是看到新的证据彻底坐不住了?出来澄清也没用,这两条信息已经把你锤到坑底了,你就等着坐牢吧!」 「10L:真的太搞笑了,居然还不敢拿大号出来说话,是不是怕牵扯到你的光明未来啊?劳资一定要这件事闹大,我告诉你,要是你能继续当老师,我就不姓“石”!」 还有人把宋舒然的照片发出来,人肉出她的所有教学信息。 「100L:狗急跳墙了?别满嘴喷粪了!大一强基班的宋舒然是吧?我已经在官网上看到你的脸了,你在学校里最好趴着走路,千万别让老子看到你的脸!老子分分钟弄死你!」 宋舒然的澄清帖子热度涨得很快,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已经有上千条回复。 不过,99%都是在辱骂她的,剩下的1%在说风凉话。 这是宋舒然第一次陷入这么猛烈的舆论陷阱之中,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 她只有一张嘴,光凭说是肯定没有办法做到让人信服的。 除了时间线自证外,最好的方法,就是找到视频里的那位老奶奶,问清楚真相,以牙还牙。 老婆婆有着地道的A市口音。单凭借着视频里的背景,宋舒然无法确定这是在哪儿拍摄的。 A市地域辽阔 ,宋舒然根本无法大海捞针去找到老婆婆。 ……只能去拜托司少南的势力帮她找了。 但宋舒然开始动摇,网上的恶意那么大、证据那么充足,司少南会相信她吗? 忽的,手机铃声响起。 还以为是司少南的回电,拿起来一看,却是温如玉的。 不好的预感浮现心头,宋舒然心里一紧,接通,问:“温老师,怎么了?” 温如玉急急忙忙说:“舒然,不好了,这件事越闹越大,我听说有一封匿名信件举报你,领导已经开始受理了!”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这件事的风波会涉及范围很广,但宋舒然没想到,竟然会那么快就闹到校领导的层面。 她脑子一片空白,问:“那校领导打算怎么处理?” 温如玉靠在老板椅上,电脑里邮件发送成功的页面折射到他的镜片上,露出了渗人的微笑。 “这……这我也不太好说。舒然,我是肯定相信你不会干出这种事的。但校领导他们只相信证据,现在的证据从第三方的角度,你是占不到优势的。如果你不能拿出有力的证据,在一边倒的舆论下,校领导可能会对你作出措施。” 温如玉幽幽说:“最糟糕的情况,可能会开除。” 如同一颗炸弹在宋舒然心里引爆,宋舒然瞪大眼睛。 耳鸣声充斥整个耳膜,震得她一阵眩晕。 如果被A大这种最高学府开除,是没有其他高校会录用这种有污点的老师的。 宋舒然就再也没有办法光明正大走上讲台。 温如玉:“舒然,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趁着校领导的辞呈还没有下来,你主动提出辞职,化被动为主动。” 他循序渐进抛出美味的诱饵:“我之前不是跟你提到过H大的福利吗?舒然,H市发展的势头很猛。实不相瞒,我也打算在那儿重新开始我的事业。” “等你离开A市之后,这里的一切也会随之掩盖、重新尘封。H市距离A市那么遥远,在那儿,你依旧是清清白白的宋舒然,依旧可以从事你热爱的职位。” 温如玉之前铺垫了那么久,给宋舒然安利了那么久的H大,就是为了避免自己直面与司少南起争执,让宋舒然主动跟他一起离开A市。 他知道宋舒然的家庭普通,工资福利就是对她最好的橄榄枝。 然而,他没有预料到,宋舒然竟然对H大那么好的福利无动于衷,铁了心思要留在A市、留在司少南身边。 原本温如玉还打算采用第二套方案,不曾想,有人抢在他前头制造了这一场风波。 无论神秘人的目的是什么,温如玉想,TA都是自己的朋友。 因为这一场酣畅淋漓的暴风雨能推波助澜自己的计划,让宋舒然顺理成章跟自己离开A大。 于是,神秘人曝光了新闻,温如玉便让手下的人去找了视频里的老婆婆。 老婆婆的孙女真真切切经历过她口中说的那一些事情,只不过和宋舒然无关。 老婆婆年纪大了,一听到有人要给自己主持公道,激动得连话都说不清楚,忙不迭答应了,根本不清楚这是栽赃陷害。 让老婆婆作为证人、把事情发展推向了一个新的高潮之后,温如玉马上着手写了一封匿名的邮件,发送给了十分看重学校风气的校领导。 自己的计划当真是天衣无缝,温如玉满意的笑了,问对面沉默的宋舒然:“舒然,H大是你现在最好的选择了,你觉得呢?” 第三百二十四章 你可以帮我吗 ……离开A市吗? 宋舒然神情呆滞了一瞬,这不失为另一个破局的好方法。 但是,且不提躺在医里昏迷的母亲、以及已经签订了长期情妇合约的合同,宋舒然是不会当这个逃兵的。 如果她现在弃甲而逃,岂不就坐实了这个罪名?没有干过的事情,她是不会承认的。 尽管如此,宋舒然还是谢过温如玉的好心:“温老师,谢谢你的建议。但我相信校领导不会在流言蜚语当中做下这个决定的。” A大的领导们都是用事实说话,随意罢除老师的职位,宋舒然相信,绝不可能仅靠片面之词。 在孤助无援的情况下,宋舒然依旧保持着最基本的清醒和理智。 她说:“温老师,我先自己想一想办法吧……对了。” 宋舒然没有忘记等会儿她还有一节课,但以她现在谣言缠身的现况,去上课不是一个理智的选择,她更需要时间去思考对策。 “温老师,你等会有空吗,可以帮我代一节课吗?我之后补给你。” 除了一直在给自己出谋划策的温如玉,宋舒然不知道自己现在还可以去找哪一位老师了。 她已经做好了被温如玉拒绝的准备,但温如玉一口应下:“没问题。舒然,你就快些处理好这件事。我最近刚好行程比较松,你告诉我上课进度,我等会备课。明天需要我帮你代吗?需要的话,尽管说。” 宋舒然松了一口气,很感谢自己没有遇到墙倒众人推的悲惨遭遇。至少亲戚宋培山和朋友温如玉都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那我到时候需要再找你。今天先麻烦你了,温老师。” …… 当温如玉出现在强基班同学面前的时候,台下同学一阵喧哗。 被温如玉抬手示意安静,故意挑起话头:“同学们,舒然有其他事情在忙,让我先过来帮她代课。” 闻言,有一个女同学开口:“啧,这宋舒然可真行。这借口说的真好听,她一个过街老鼠还能有什么事情忙?快失业了吧!” 方佳顿怒不可遏,转身一看,差点儿认不出这是自己的同学。 在记忆里搜索了一圈,他记得这个女生存在感极低,根本不像是会出头挑起事端的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方佳顿无条件信任宋舒然,贴脸开大:“宋老师平常对我们那么好,你眼瞎了看不见?” 拿了洪慧倩钱的女生按照洪慧倩的指令办事,抹黑宋舒然:“呵,宋舒然平常只对你们几个男生好吧?她对我们女同学哪里好了?我可没有感受到!” “依我看,评论区里的同学说的没错,她就是又贱又骚,特意逮着男同学勾引!要不然,怎么把我们尊敬的班长大人勾的魂不守舍,证据都那么确凿了,还在帮她说话?” “就连帮她代课的都是数学组里面最年轻有为的温老师,这还不能说明事实吗?” 此话一出,不仅男生,就连坐在她身边的女同学都听不下去了。 平常一位唯唯诺诺的女生站起来指着她:“姜文静,你别乱说话,你一个人代表不了我们整体女生的想法!宋老师从来不搞性别歧视,甚至还很维护我们女生。” 其他的女同学附和着:“对啊,宋老师对我们是很好的,绝对是一位负责任的老师!我不相信她会做出坑害学生的事情!” 站在讲台上的温如玉细细看了一圈台下同学的表情,颇有些失望。他们大部分还是支持宋舒然的。 见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对抗女生,他这才出言阻止:“行了,这件事情我们每个人的心里都会有定夺,舒然也有她自己的主意。” 温如玉既然发话,方佳顿本着尊重老师的念头,愤愤不平坐下。 只不过,根本没有心思上课,他打开手机跟司少南吐槽。 【方佳顿:少南,你去哪里了?以兄弟之见,我们要不要找个黑客,把这人的IP地址扒出来,助宋老师一臂之力!】 【方佳顿:煞笔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宋老师估计在收集证据呢,没有时间来上课,就找了温老师帮她。结果,有煞笔站起来说宋老师勾引温老师!这些煞笔就不能晃晃自己脑子里的水,听海的声音吗?!】 方佳顿打字的速度极快,给司少南发送了一条又一条的信息,最后只收到了一条短暂的回复。 【司少南:宋舒然找了温如玉帮忙?】 方佳顿挠挠头,司少南是不是抓错重点了?他耐心的跟司少南解释: 【方佳顿:对呀,宋老师和温老师关系好,找他帮忙挺正常的。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班里居然有不相信宋老师的内鬼,简直不可思议!宋老师怎么可能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啊——】 方佳顿还没有重申自己的无语,屏幕里弹出的聊天框让他愣在原地。 【司少南:你怎么知道不会?】 没有再理会震动不停的手机,司少南把它甩到了一旁的座位上。 他在回学校的路上。A大对于旷课的学生处罚很重,司少南不能长时间旷课。 司少南头部靠在了椅背,沉沉的吸气呼气,让自己充斥着怒火的呼吸尽可能顺畅。 他在回家的路上没有接听宋舒然的电话,因为他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答案。 但现在,手机里再也没有弹出宋舒然的名字。 宋舒然转身向温如玉求助,选择让心怀不轨的温如玉去帮助她。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宋舒然知道真相败露后,她承受不了自己的怒火,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先找她的备胎顶上。 一环又一环,司少南只觉得自己被宋舒然玩弄在鼓掌之中。宋舒然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深藏不露。 事已至此,宋舒然的所有不堪的遮挡薄纱已经全都褪下。 震怒后的司少南发现,向来瑕眦必报的他竟然不想主动找宋舒然算账。尽管宋舒然这么骗他。 他不想再见到这个罪恶满身的女人,他连看她一眼都嫌脏。 然而,一直把自己情绪压抑在心底的司少南,在看到守在他宿舍门前的宋舒然时,情绪彻底爆发。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宋舒然惊喜地迎上前:“司少南,你去哪里了?我打你电话,你没有接通……论坛上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日暮渐沉,司少南站的地方正好处于光明和黑暗的交界线,宋舒然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宋舒然问:“以我一个人的力量,没有办法结束这一场谣言。我需要你的力量。司少南,你可以帮我吗?” 第三百二十五章 踩的稀巴烂 宋舒然已经不仅仅是脾气倔了,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脸皮比墙还要厚上百倍。 她还真以为自己和温如玉一样,都是她可以随意指使的人么? 她哪里来的底气要他帮她?! 司少南这才发现,原来当气到极点的时候,他反而异常的冷静。 他一字一句复述:“帮你……?” 宋舒然见司少南情绪这么平静,不像是听信了谣言的模样,顿时开心地扬起笑容,朝他走了两步:“对,我想让你帮我找到那老婆婆!我要让她重新为我作证,扳回现在的局面。” 宋舒然认为,视频里的老婆婆那么真诚,不像是会撒谎的人。肯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老婆婆被人利用了! 只需要找到老婆婆,让她说出真相,谣言就不攻自破! 然而,这句话落入司少南的耳中,却变成了:宋舒然害死老人的孙女还不够,现在发现老人是幸存者、站出来伸张正义,她要去找老人算账,逼迫老人撒谎。 毕竟,在司少南眼里,宋舒然害死少女一事已然板上钉钉。这么作恶多端的一个人,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宋舒然。” 司少南看着眼前蛇蝎心肠的已婚女人,想起自己先前被她蒙骗、跟她缠绵的画面,厌女症蓦地发作,弯腰干呕起来。 宋舒然一惊,赶紧想要上前搀扶他:“司少南,你怎么了?” 被司少南一把甩开,怒吼:“滚!别碰我!” 宋舒然一时没有防备,膝盖磕到了台阶,痛呼出声:“啊——” 但根本没心思看伤口处,司少南现在的状态很异样,宋舒然口气急切地问司少南:“司少南,你是不是又发病了?需不需要我现在给你喂药?” “喂药”二字又勾起了司少南最深处的厌恶。 一想起他也曾跟监狱里的杀人犯一样,俯首在宋舒然怀里,触碰她的身体,在她勾引之下沉沦,司少南就恨不得亲手杀了宋舒然! “宋舒然,你还在装什么装?你的所有伪装都已经败露了,就等着进监狱和脏男人过下半生吧!” 闻言,想要走向前的宋舒然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膝盖处的伤口远远比不上男人这句话带来的痛意,心脏处如被小针扎下、收缩成一团。 网上的证据确实很真,司少南听信片面之词也算正常。 宋舒然自我安慰着,只要她跟司少南解释清楚,司少南肯定会相信她的。 女人的语速极快,眼睛的泪水已经藏不住了,滴落到地上。 “司少南,网上那些都是假的。我怎么可能干那种事情?纸包不住火,我又是A大的老师,如果真的犯了那么大的错,怎么可能现在还站在这儿?” “司少南,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没有结婚 ,甚至没有谈过恋爱!就连和你,也是……”第一次。 宋舒然所说的,也一直都是司少南在没有勘察出结果前,在心里一直为她辩解的。 但是,当结果出来的时候,现实狠狠的甩给他一巴掌,厉声告诉他:这就是你选择相信的女人? 他对自己的技术很有信心,过往都是百分百的正确率,不可能连续两次都错误。 女人看着他,仿佛他是她最后的稻草。 司少南把放在裤兜里的打印结果揉成一团,打断她:“如果不是已婚、如果不是怀孕,那你的两千万给了谁?你的奶水又是从哪里来的?” 纸团的边缘尖锐,司少南的指腹似乎被划出了一个小口。 他恍若无事,掀起眼皮,如鹰般尖锐的视线射向宋舒然:“你不是想要说服我吗?宋舒然,我给你这个机会。只要你解释清楚这两件事。” 但,之后的五秒内,走廊寂静。 女人神色很复杂,红唇微启,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声控灯随之关闭,仿佛黑暗才是最后的归宿。 司少南笑了,笑得肩膀颤抖 ,用以掩盖自己心里的绵绵痛意。 他把这这抹痛意归结为对自己的自嘲。 向来骄傲的他选择把自己坚定的结果放在一旁,给宋舒然一个解释机会,他可以听她的理由。因为他先前误会过宋舒然,他不想要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 可宋舒然呢? 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把自己的对她的信任丢到了地上,再一次踩的稀巴烂。 胸口很沉,如同在心脏中央绑了一条细线,线的另一端坠着一个千斤顶。 男人冷冷收回视线,丢下一句:“宋舒然,好自为之。”转身进了宿舍。 没有甩门,一切都安静的可怕。 宋舒然盯了司少南的宿舍门板很久,久到眼眶通红。 她没有办法回答司少南这两个问题。 她不想让司少南知道自己所有的不堪,想要维持住在司少南面前的最后一分颜面。 就算她告诉司少南正在监狱里的是自己的父亲,她也绝对不能暴露自己正在喝催乳药的事实。 是药三分毒,如果自己的汁水是靠喝药才得来的这个秘密暴露出去,司夫人肯定会毫不犹豫选择另一个乳娘换下自己。说不定连司少南都会大发雷霆,觉得自己欺骗了他、害了他。 进退维谷,宋舒然蜷缩着蹲在地上。 …… 事态一下子僵持住了。 宋舒然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通宵去找老婆婆拍摄时的视频背景。 与此同时,她也在找两年前发生的事情,尝试联系新闻里营销号的经营者,尝试把沉在冰面底下的真相公之于众。 可惜,崔云嫣早就做好了全部准备,断送一切可能性。加上温如玉也在阻挡,宋舒然只是一个无权无钱的普通人,根本无法去破局。 一宿未睡,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窗帘处时,宋舒然的眼睛布满了血丝。 可她今天第一节课还需要去上课。一直找温如玉代课也不是解决的方法,该面对的总该面对。 只不过,宋舒然低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 刚走出教师公寓,宋舒然的脚步就停住了。 她看到了宿舍楼下聚集了好几个女同学,看起来来者不善。 为首的女生耳朵上挂满了亮晶晶的耳饰,大声说:“哟,这就是宋老师吧?” 宋舒然抓紧了自己腰间的包,“你是谁?” “哈哈哈哈哈!”女生一点不给面子,叉腰狂笑:“怎么,认都不敢认了?你就算烧成灰,我也认得出你!宋舒然,猪狗不如的畜生!” 身后几个小姐妹笑成一团,十分猖狂。 女生明显不是A大的人,宋舒然认出来其中一个是隔壁学校的学生。 既然她们不尊重她,宋舒然也没必要因为她们的学生身份而对她们好言相对:“你们不是A大的学生。我们学校不允许外校的人进来。” A大的校规很严格,但几位女生竟然没有把学校的规定放在眼里,“嗤,你怎么知道我们不是?我说是就是!” 女生今天来就是为了给宋舒然颜色瞧瞧的 ,她们最擅长的就是浑水摸鱼了。 她招了招手,让身后几个小姐妹包围宋舒然:“呵,就让我们来替天道教训教训你!” 她们显然是有备而来,宋舒然观察了一下双方的差距。 且不说身为老师不带头打架,她的武力值肯定没有对方加起来强。 就在宋舒然疯狂思索着要怎么解决时,其中一个女生戳了戳为首的女生,花痴地捧着脸:“陈姐,快看,好帅!” 只见,男生穿着黑色的短裤和白色的风衣踏出宿舍楼。风衣的链子被他拉到最顶端,只露出了刀削的侧脸,以及满脸的冰霜。 他神情恹恹,似乎所有的世事都无法引起他的主意。 下一秒,司少南轻轻往前方一扫,眼神和宋舒然的相触。 第三百二十六章 发病了? 宋舒然刚张开唇想要说些什么,司少南就冷冷的移开了视线,如若互不相识的陌生人。 被洪慧倩喊来的小姐妹们根本不清楚司少南和宋舒然的关系,欣赏完帅哥之后,她们恐吓性的活动了一下指关节,把手指摁得“啪啪”响。 正打算给宋舒然脸上添彩,小姐妹们就听到背后一声中气十足的男声:“前面的!你们在干什么?” 女同学回头一看,呆住了。 竟然是门口的保安。 她们可是好不容易才蒙蔽住这保安小哥溜进来的,怎么他现在会在这儿? 保安小哥是收到宋舒然短信才过来的。宋舒然在女生们洋洋洒洒说着要替天行道的中二语言时,就已经跟保安小哥求助了。 保安:“你们还不赶紧出去?要我把你们抓起来让家长赎回去吗?” 大家都是大学生了,自然不会被这样的方式吓跑。只不过,女生们很清楚,在人高马大的保安小哥面前,她们根本占不到好处。 现在又是在别人的地盘上,为了卷土重来,她们也不能把事情闹得太大。 斟酌了利弊,女生们离开了。 宋舒然跟保安小哥道谢。 保安小哥明显是5G冲浪的速度,神情复杂地看着宋舒然。 他和宋舒然接触不深,但宋舒然怎么看都不像是网上评论的那等人。可人心隔肚皮。 “宋老师,您这……哎!下次还有这种事情尽管找我。”毕竟属于他的工作疏漏。 谢过保安小哥,宋舒然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返回宿舍带上了口罩和鸭舌帽。 遮挡住自己的五官,就连刺眼的阳光都温和了许多,宋舒然却开心不起来。 因为此刻的她像极了过街的老鼠。 全副武装后的她果然少了很多旁人注视的视线,宋舒然一路无事来到教室。 她一踏进教室,安静的空间似乎连空气都停滞了。 宋舒然摘下口罩,勉强挤出一个笑,跟同学们解释昨天没有上课的原因:“抱歉,昨天状态不太好。为了不耽误大家的进度,就让温老师帮我代课。” 女人的声音沙哑,尽管满脸憔悴还是强撑着站在讲台上控场。 但不像之前几乎大半的同学都会给宋舒然回应,台下依旧很安静。 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宋舒然无力出面自证,随着网上的骂声越来越大,同学们也不知道自己眼里的宋舒然到底是真是假了。 是方佳顿打破了沉默,他站起身,直言:“宋老师,我一直相信你!如果有什么地方需要我们帮忙的,您就说出来。人多力量大!” 黄正杰以及曾经受过宋舒然帮助的同学也站起来:“是啊,宋老师!孤军奋战很辛苦的,我们可以一起!” 宋舒然心里暖暖的,“不用,这件事我可以处理。你们的任务就是不要跟网上的人起冲突,不要花费心思在我这件事上。” 只不过,当宋舒然的视线落在方佳顿身边的空位上时,口中蔓延出一阵苦涩。 之前无论自己和司少南吵了多大阵仗的架,司少南都会尊重知识尊重课堂,不会缺席自己的课。 但是现在,他连假都不请,直接旷课。想来,已经厌恶自己到极点了吧? 宋舒然把满腔酸楚咽下肚:“同学们,那我们上课吧……” …… 下课之后,宋舒然收拾东西往外走,发现方佳顿跟在她身后。 “佳顿,你有事要问我?” 方佳顿摇了摇头:“没有。宋老师,我就是想去宿舍找少南,聊一聊比赛的事情……就是他微信还没有回我,估计是早上晨跑没有看手机吧。” 司少南作息时间规律,极少晚睡赖床,方佳顿是凌晨给他发的信息的。 虽然方佳顿在宋舒然这件事情上的立场跟司少南截然不同,但两人都很有默契,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到两人的友谊,只等真相水落石出的那天。 提及司少南,宋舒然微怔:“这样啊……” 方佳顿的身高只比司少南低了些,站在宋舒然身边还是十分高大的。 看了眼自己的女神,方佳顿总有一种错觉,宋老师似乎很在意司少南的看法。司少南在她心里是不一样的。 但转念一想,毕竟自己的兄弟又帅又聪明,在哪不是一个让人争抢的宝? 方佳顿是小康家庭,不像司家那么大富大贵,做不出大用处的帮忙,只能说出自己的想法:“宋老师,少南他精通代码,技术跟黑客也沾点边。如果这新闻是假的,我觉得你可以让他帮忙,查一查。” 闻言,宋舒然有些迟疑地摇了摇头:“他不会帮我的。” 司少南不信她,有怎么可能大费周章去帮她? 方佳顿的方法的确不错,但是,一来她没有钱,二来她没有人脉,又上哪儿去认识这些传闻中的黑客。 方佳顿却愈发觉得这是可行的方法:“宋老师,我帮你问一问少南。这对少南来说就是花一点时间的事情,但对你帮助很大,是很有力的反击证明!” 宋舒然低头看着路边的石子,陷入沉思。 方佳顿说的有道理。 司少南不是不相信自己吗?通过这样的方式,不仅可以洗清自己在司少南面前的冤屈,还可以把结果公之于众。 她抬起头:“佳顿,还是我自己去跟少南说吧。” 这是她和司少南之间的事情,要是把方佳顿牵扯进来,指不定司少南会对方佳顿发火,影响他们两人之间的友谊。 宋舒然强调:“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拜托他,不用麻烦你了。” 方佳顿倒是没有想到那么深入的层面,只觉得,如果由宋舒然自己开口,条理会更加清晰一点:“好的。” 两人一起走进教师公寓,楼梯道狭窄,宋舒然有意落后方佳顿一步,走在他后面。 方佳顿走上前敲门,喊着:“少南,是我。” 教师公寓的隔音效果很差。 喊了一会儿,两人听到房间里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方佳顿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扑空了呢。” 宋舒然神经一紧,既想要看到司少南、又不想要呗司少南看见的矛盾心理纠缠,侧身一躲,缩在自己的门框处。 几乎是司少南的视角盲区,只要他不特意扭头看这处。 司少南开了门,宋舒然可以看到他的侧脸,他问:“你怎么来了?” 方佳顿回答:“我昨晚给你发消息了,你没看见?不是吧,你还真睡到这么晚呐?” 司少南停顿了一下,说:“昨晚睡得不好。你进来吧。” 方佳顿进屋,门关上。 宋舒然却抿着嘴站在原地。 司少南刚刚的声音不太对劲,就连脚步声都没有平常稳健有力。 而且,她比方佳顿更了解司少南。除了发病之外,司少南几乎每天都会早起晨跑。 可他刚刚穿的是居家的衣服,一点儿都没有运动过的痕迹。 宋舒然的心脏不安的跳动起来。 司少南这是发病了? 第三百二十七章 恍然 只是匆匆一瞥,宋舒然没有办法给自己一个确切的答案。 但只要这个想法在心里萌芽,她就止不住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关注着隔壁屋子里的动静。 熬了一碗浓浓的催乳药,宋舒然捏着鼻子一饮而尽。 屋子里的味道并不好闻,药材的酸味弥漫,引得宋舒然忍不住干呕。 吐出苦水,宋舒然用凉白开润了嗓子,才勉强好受些。 方佳顿是个大嗓门,薄薄的墙壁如同无物,宋舒然连蒙带猜可以听到他跟司少南讲的大致内容。 “少南,我不打扰你了,你先休息吧。”方佳顿没有在自己兄弟脸上看到这么难看的脸色,“需不需要我带你去医务室?” 司少南嘴唇苍白,掩盖在长袖下的手指紧紧扣着桌角边缘,已经充血了,显然忍了很久:“不用。我睡一觉就好。” 方佳顿还是放心不下:“要不,让宋老师联系你的家长?” 一听到这个称呼,司少南斩钉截铁:“不用!” “好吧……”方佳顿无奈,知道自己兄弟不愿提及有关宋老师的话题:“那我走了,你要是需要去校医院就打电话给我。” 方佳顿开门离开,没有发现隔壁的门打开了一条门缝。 司少南没有送方佳顿离开,他浑身仅剩下的力气,只能维持他挺直腰背坐在沙发上。 司少南并不清楚方佳顿刚刚是和宋舒然一起上楼的,按照平常的时间,宋舒然一般不会在宿舍。 屋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司少南口中溢出一声闷哼,神经末梢传来一股剧痛,整个人倒在了地上,带倒了桌上的玻璃杯。 巨大的声响让宋舒然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就往外冲,拍打着司少南的房门:“司少南,是我,快开门!你肯定是发病了!” 也许是因为刚喝下催乳药,一时的猛烈动作竟然让涨涨的胸部迸发出刺痛感。 疼得宋舒然紧咬牙关,手上的动作不停。 她要进去给司少南喂药。 宋舒然隐隐发现,司少南现在的病与往常不太相似了。 往常只需要每三天喝一次药,就可以克制住病情。但是现在,显然更加多变且不可控了! 不过两分钟时间,司少南身上的冷汗就已经把衣服浸湿,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无论多么坚强的意志都无法抵抗痛意的肆虐,司少南把嘴唇咬破了,把牙齿咬的无力,都无法掩盖出口的呜咽。 女人的声音隔着门也很吵,与剧烈的耳鸣声一起吵得他耳膜疼。 司少南手背满是青筋,扶着地板踉跄站起身,却又重新跌倒在地面上。 这一跌,眼前也随之黑暗。 他再一次失明了。 屋里发出的声音如同惊雷响在宋舒然耳边,宋舒然见过无数次司少南发病,自然懂得他的痛苦。 而且,这个病状不定性因素太多了。如果没有得到及时的医治,谁也无法断言后果会是怎么样的。 眼前浮现司少南忍痛时的模样,这是她喜欢的男孩啊。 宋舒然急的快哭出来了:“司少南,先抛开别的不说,你是我的雇主,我有义务给你喂药的,你开门,好不好?我就给你喂药,其他的事情我不会干的。” 此时的她懊悔自己上次把备用钥匙还给了司少南! 难不成又要故技重施,继续找宿管阿姨么? 但…… 宋舒然刚刚进来的时候注意到,跟她关系好的宿管阿姨白天没有值班,现在是另一个风评不太好的阿姨。 这个阿姨十分八卦,有很多绯闻都是从她口中传播出去的。如果司少南发病被她看见,指不定会在背后怎么编排…… “滚!”似乎知道宋舒然在想什么,司少南怒吼:“别进来!” 他的骄傲不允许自己的狼狈被陌生人看见,能够在宋舒然面前露出脆弱,就已经是他可以接受的最极限程度了。 宋舒然深吸一口气。在这种事情上面,她没有办法做出让步,无论司少南多么讨厌自己。 但她也知道,跟司少南比倔,她远远没有司少南心狠。 宋舒然做出让步:“司少南,我可以不给你喂药,但你让我进去看看你,好吗?” “滚!” 司少南疼得手指都在抽搐。 自从知道宋舒然是那等人之后,他就永远都不想要再见到宋舒然! 看不见自己所处的位置,他想要回到床上躺着,至少可以不用像丧家犬一样躺在地上。 然而,地上被打碎的玻璃杯碎片四溅,司少南一脚踩进了玻璃渣里。 幸好穿着拖鞋,伤得并不重。 碎片估计扎入了血肉中,皮肤里的异物感很重,但却出乎意料地以毒攻毒,让司少南抽动不停的神经平息了些。 宋舒然听出了司少南话里的决心,没有再哀求,把耳朵贴到门板上,听着里头的动静。 如若司少南当真受不住了,她会想办法在宿管阿姨那儿拿到钥匙的。 她听到司少南躺在了床上,发出“吱呀”的声响。 随后,也许是司少南陷入了昏迷,屋子里没有其余的动静。 诡异的死寂让宋舒然心慌:“司少南,你怎么样了?!” “司少南!司少南!” 女人的声音把陷入黑暗之际的司少南重新拉回现实。 他不那么痛了,可脑子还是很混乱。 “别吵!滚回去!” 比起先前虚弱的怒吼,已经恢复了不少力气,至少咬字清晰了。 宋舒然心口上的巨石终于挪开。 看来司少南发病迅猛,病去得也快。 想来是因为上次在直播那晚喂药量很足,而且时间也间隔不长的缘故。 宋舒然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发现自己脑子昏昏沉沉的。 本就一夜未睡很疲惫,早上强撑着上了一堂课,现在又胆战心惊担心着司少南。 宋舒然轻声:“那你好好休息。” 她转身回到房间,把手机放到枕头边,铃声开到最大以防司少南找她。 沉沉入睡。 约莫五分钟后,女人眉头皱起,嘴里喊着男孩的名字:“司少南,让我进去……” 在梦里,司少南已经疼得死去活来,依旧不愿意让自己靠近他一步。 他竟是那么厌恶她,宁愿自己苦苦承受凌迟般的痛苦…… 女人的眼角滴落一滴泪花。 …… 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日,宋舒然揉了揉发胀的额角,精神终于恢复了些。 网上的风波依旧没有停止,甚至愈演愈烈。 经过昨天的遭遇,宋舒然有了新的计划。或许她可以去报警,让警察先生去调查。 然而,当她看向手机的时候,却发现有七八个来自温如玉的未接来电。意料之中没有司少南的。 宋舒然不安地拨回去,却听到了让她恍然的信息。 第三百二十八章 添堵 “舒然,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校领导在找你。”温如玉的声音很急切:“我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匿名邮箱的事情吗?校领导很看重,立刻受理了这件事。” 宋舒然:“抱歉,温老师,我有点累,刚刚在休息……校领导约我在哪儿见面?” 温如玉说:“我这也是特意为了你去打听到的小道消息,估计等会组长就会联系你了……” 温如玉把真假信息混在一起,说:“舒然,我还听说,这场舆论战实在是太大了,甚至影响到了我们学校的声誉。校领导已经在考虑开除了!” “舒然,H大真的很好。被开除的后果你我心知肚明,到时候你就算去三流的院校,说不定都不会要你了。” 温如玉十分真挚喊着宋舒然的名字:“真的不和我一起离开吗?” 温如玉说的,宋舒然都懂。 但她表面温和,内地里却也跟司少南相似,是一个不愿意屈服的人。 她在学生时代是校花、是同龄人眼里的女神,是年级的学生代表。 “优秀”二字伴随她的上半辈子,她骨子里也有着学霸的傲气。 宋舒然又怎么可能容许她的下半生缩在乌龟壳里,只求狭小的、自欺欺人的安宁? “温老师,谢谢你的好意。”宋舒然拒绝:“我会跟校领导好好谈一谈的。我是清白的,身正不怕影子斜。” 跟温如玉再次道谢时,领导的通知就到了,让宋舒然下午过去办公室找他。 宋舒然回复收到,趁着这个时间段,她去到本区域的警察局报警。 然而,警察小哥查了发帖人的IP地址后,面露难色:“宋女士,这个IP已经牵扯到国外去了,调查难度很大。造谣的主观性很强,特别是在自由度相对较高的网络上。” 他表示,要找到背后的人如同大海捞针,可行性不大。就算找出来,索要的赔偿也无法弥补这期间付出的精力。 宋舒然想了想,说:“警察先生,那可以麻烦你查看一下这两年的案子吗?帖子里无中生有,说我有老公,并且干出了不轨的事情,导致老公锒铛入狱。” “发生地就是在A市,不知道您方不方便去系统查证。我很肯定自己没有做过这件事情,等您查清楚后,出个公示帮我澄清。” 她现在的头等大事不是抓住幕后操盘者。 如果是官方进行澄清的话,肯定比自己苍白的语言更有力度。 “可以。”年轻的警察小哥一口应下,“但这件事情我要请示上级。宋女士,麻烦你把电话留在这儿,等有了消息我就通知你。” 宋舒然喜出望外,从黑暗中终于窥见一缕曙光:“好,麻烦了!” 从警察局出来,宋舒然心情好了许多,连站到领导面前准备挨训的时候,都是笑着的。 校领导直入主题:“宋老师,我这边收到了匿名信件的举报,是有关于两年前你的过往。对于这件事,你有什么想对学校汇报的吗?” 宋舒然愈发感谢温如玉。如果不是他提前告诉了自己这件事情,自己现在肯定慌里慌张的。 宋舒然跟校领导逻辑清晰地自证清白,并且把去警察局的过程告诉了领导,十分笃定地说:“等警察局调查清楚,一定会拨云见日。” 能够当上高等学府的校领导,自然也不是随意听信舆论的人。 “宋老师,我相信以你的能力,水落石出是早晚的事情。可一直拖着也不是方法。”校领导说,“给你三天的时间解决。三天后,你给我一个肯定的答复。” 校领导已经是年过半百的人了,说一就是一。 宋舒然知道他已经尽可能给自己更多的时间,点头:“好的。” 她相信人民警察的效率,肯定没问题。 …… 在办公室里跟温如玉说清楚校领导的宽容后,宋舒然说:“温老师,谢谢你告诉我匿名信的事情,我才有时间准备这一次谈话。” 温如玉说着恭喜:“舒然,那你要加油找到证据。我最近也在一直给你想办法,但真的很复杂……” 温如玉其实早就知道校领导的处理方式了。 他威胁宋舒然,夸大其词说校领导要让她辞职,只不过是为了让她下定决心跟自己离开而已。 宋舒然一如既往地拒绝,他也不着急。 校领导只给了宋舒然三天的时间,温如玉相信,他和神秘人的力量联合在一起,肯定不会让宋舒然那么顺利解决这件事的。 除非……出现司少南这只最大的拦路虎! 温如玉嘴角向下压,试探性地问宋舒然:“舒然,只有三天的话,那你打算怎么办?或许我们两人的想法加在一起,可以碰撞出更好的火花。” 宋舒然顿了顿,思索片刻,最终还是含糊其辞的说:“我还在想。” 不是不相信温如玉,而是这个局实在是太乱了。宋舒然不想再有其他的影响因素导致蝴蝶效应。 等完全解决之后,她再好好谢一谢温如玉。 看了眼时间,宋舒然说:“温老师,我等会儿还要去上课。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就先挂了。” 宋舒然的掩藏让温如玉眯了眯眼。 以他对宋舒然的了解,宋舒然向来都是主动出击的那一个,不可能坐以待毙。 现在他最忌惮的就是司少南了。 温如玉打趣:“好,舒然你这是提前半个小时去教室啊。这敬业程度,我自愧不如。” 挂断电话后,温如玉人模人样给自己打上了蓝色的领带。 他要以自身为饵,去给司少南添堵,绝对不能让司少南在这么重要的关头出手。 否则,他的努力又会功亏一篑! 第三百二十九章 冰水 就在宋舒然离开办公室抵达教学楼层的时候,前方突然有个女生拦住她,毕恭毕敬喊她:“宋老师,你现在有空吗?我想你帮我一个忙!” 这个女生面孔很是陌生,可她对自己的态度很尊重,明显跟早上在路上围住她的女生不是一伙的。 身为老师,宋舒然不可能无视学生的请求。她迟疑问着:“你是……?” 女生把她拉到走廊边缘,自报姓名:“宋老师,我是隔壁普通班的林晓晓,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知道你,我们班同学都很喜欢你讲的课,偶尔还会跑到强基班去旁听。” 这个举动让宋舒然警惕心瓦解了些,问她:“你好,有什么事呢?” 林晓晓小声说:“宋老师,我的朋友来月经肚子疼,在厕所里差点晕倒了。我一个人力气小,你可以帮我一起把她扶到医务室吗?” 宋舒然自己也痛经,很能理解痛经的痛苦。 闻言,立刻说:“可以的。” 两人本就站在拐角处,只需要往里走几步就是卫生间了。 和林晓晓一起走进不远处的卫生间,宋舒然问:“你朋友严重吗?严重的话,我先跟医务室的老师打个招呼。” 林晓晓在宋舒然背后走着,脚步一点也不着急,反倒是怕她跑了一样:“不严重,老师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宋舒然听出了女生口气的不同,下意识在卫生间门口停住脚步。 想要转过头跟女生确认什么,却被女生一把推了进去。 心脏猛地一跳,宋舒然知道自己中了圈套。 为时已晚,宋舒然看着已经被林晓晓堵住的门口,再扭头看着为首的女生。 是笑得猖狂的洪慧倩。 洪慧倩哈哈大笑,让自己的小姐妹出去外面守着,不要让其他人进来。 “宋、舒、然!” 短短的三个字,洪慧倩咬牙切齿的从齿缝里吐出来,“好、久、不、见!” 这阵仗十分眼熟,宋舒然问:“早上那些人也是你喊来的?” 洪慧倩冷哼一声:“算你聪明。本来我是不想露面的。谁知道,你这贱女人,狡猾的很!” 居然把保安喊过来了。弄得她只能亲自出面逮住宋舒然,好好的报仇! 宋舒然沉住气,一边观察着能不能想方法逃出去,一边跟洪慧倩周旋。 “洪慧倩,你可要想清楚。上次我放你一马,只让你转到普通班。这一回你如果再做出超越底线的事情,那就要开除出学校了!” “如果你被开除,你爸爸肯定会惩罚你的,谁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被踢出大学。这是要记在档案上、跟随你一辈子的事情。” 宋舒然知道在当下客气和礼貌早就没有用了。她就是在赤裸裸的威胁洪慧倩,只希望洪全在洪慧倩心里的威严尚且存在。 然而,洪慧倩刚在厕所里面现身,就是因为这附近没有监控。宋舒然抓不到她的是报过程。 洪慧倩让姐妹们动手。 宋舒然双拳不敌四手,只能在保证自己不要摔倒的情况下,被推进厕所隔间中。 洪慧倩看着只能乖乖束手就擒的宋舒然,只觉得心情无比畅快。 她嚣张地说:“宋舒然,现在这个情形,谁会听你的?你该不会真以为你可以翻身吧?我不会放过你的,别做白日梦了!” 宋舒然敏锐地抓住了洪慧倩的漏洞:“事情是你干的?!” 洪慧倩没有傻到自己给宋舒然解答。 她让小姐妹扛了一桶早就准备在一旁的冰水混合物。 洪慧倩:“给我倒!” 话音一落,尽管宋舒然蜷缩在角落里尽可能减少自己的接触面积,可还是被天降的冰水倒得浑身像落汤鸡一样。 有冰块滚进衣服里,寒意瞬间袭来。 洪慧倩很想把宋舒然如今这副模样大肆宣扬出去,奈何崔云嫣告诉她,在事情没有尘埃落定之前,尽量不要露出马脚。 她这次的行动,还是背着崔云嫣过来找宋舒然算账的。 报复的确很爽,可要是因为自己的过度报复让宋舒然再一次洗白,那就得不偿失了。 这么想着,洪慧倩难得胆子小了些,挥挥手:“走!” 一行人离开后,宋舒然冷得打了个喷嚏,心里十分着急。 她的大衣外套放在了办公室里。可办公室离这儿有一小段距离,自己这幅样子是肯定见不得人的。 而且……她在十五分钟后就要上课了。 一边用尽全身力气把衣服上的水拧干,一边思索着要怎么办时,宋舒然就再一次接到了温如玉的电话。 温如玉已经来到了教室门口,可他没有看到宋舒然。 按照时间推理的话,宋舒然应该早就到了才对。 而现在,司少南也不在场……该不会被司少南捷足先登了吧? 等到电话被接通,温如玉松了口气,旁敲侧击问:“舒然,你现在在上课吗?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有个问题……” 宋舒然又是一个喷嚏:“阿秋!” 她环抱住自己,尽量维持自己的声线:“温老师,我现在遇到点麻烦,可能暂时去不了教室了。” 上课这个问题,宋舒然打算让班长方佳顿跟大家说一声,主持课堂纪律。她这节课没办法去上了。 只不过,如果这么湿着衣服在阴冷的卫生间里面站着,肯定会冻成冰块的。 A市虽然温度回暖了些,但也只有个位数。 温如玉闻言,心想,难不成背后的神秘人又干了什么事情,才让宋舒然遇上麻烦的? 颇有些激动,温如玉想要英雄救美,问:“怎么上不了课了?有什么麻烦你可以跟我说的,以我们两人的交情,我会尽量帮忙。” 宋舒然已经冻的发抖了,牙齿上下打架:“阿秋!” 左思右想,温如玉的确是现下帮她解决问题的最好人选。 让一个男同事帮自己拿衣服到底是羞耻的,可宋舒然是个内向的人,大多数女老师仅仅是同事的关系。在这个节骨眼上让她们帮忙的话,说不定反而会被冷嘲热讽。 “温老师,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宋舒然艰难开口,“我刚刚在洗手间摔了一跤,身上都是水,不方便走出去。你可以帮我去办公室拿我的外套吗?” 温如玉微顿。 宋舒然平常是那么小心谨慎的人,怎么可能会在洗手间摔倒呢?想必是有人故意为之。 思绪正快速转着,温如玉就听到一道声音说:“少南,你真的不上宋老师的课吗?” 方佳顿和司少南从楼梯间里走下来,他们刚上完另一节课。 司少南手上拿着一摞书,低着头从后门进入教室,没有看到温如玉。 他回答方佳顿:“不了,放完书就走。” 方佳顿也不强求:“好吧……我上节课有个问题不懂,那你帮我看完这道题再走,可以不?” 看着两人走进教室,温如玉眼里闪过一抹狡猾的光,对宋舒然说:“舒然,很快就要上课了,我怕赶回你办公室拿来不及。我现在正好到了强基班教室门口,身上也有外套,给你穿吧。” 没有时间留给宋舒然拒绝,温如玉问:“你现在在哪一层的卫生间?我把衣服拿给你。” 宋舒然已经被冷得脑子都不清醒了,“我就在四楼……” 温如玉本来就在强基班门口。 他加快脚步往卫生间位置走,他必须要赶在司少南离开前,和宋舒然一起出现在司少南面前。 第三百三十章 容不下 在距离女洗手间几步之遥的地方,温如玉停下了脚步。 他十分君子地说: “我到了,你出来拿吧。” 宋舒然走出来的时候,温如玉是背对着她的,手上拿着他的外套。 尽管冷得手指都僵硬了,宋舒然还是记着“男女授受不亲”的边界感,只是把温如玉的外套搭在肩膀上,并没有穿下。 身上终于暖和了些,可衣服依旧湿漉漉的,还是要回宿舍换一身衣服,才能保证不冻伤。 温如玉主动提出:“宋老师,要不然这节课我也帮你代课吧,你放心回宿舍。” 宋舒然婉拒,温如玉帮了她很多了,她不是不懂尺寸的人: “我去跟他们说一声,回宿舍换衣服不用很长时间。” 教学楼距离宿舍比较近。 上课铃还没响,宋舒然正打算走进教室,在拐进门口的时候差点儿跟对方撞到一起。 是对方敏捷地躲开了。 “抱歉,我……” 宋舒然下意识开口,抬起头之后却发现撞到的人是司少南。 她只感受到司少南眉头里满是厌恶,甚至不愿意听她多说一句话,视线扫过与她身形不搭的外套,大步离开。 班里的同学都好奇地把视线朝着这儿聚拢,宋舒然不方便多说,走上讲台:“同学们,我现在去办点事情,十五分钟后回来。大家先完成上节课的课后习题。” 同学们立刻安静下来,上课铃也随之响起。 宋舒然赶时间,一边往宿舍走一边问温如玉:“温老师,你这衣服我洗好再给你送回去。今天麻烦你了。” 温如玉抬眼看到了不远处司少南的背影,微微加大音量:“好,那衣服先放你那儿。” 听到身后的动静,司少南加快了脚步,很快就消失在温如玉视野里。 手机一震,温如玉不动声色看了眼匿名短信,而后藏进手心,跟宋舒然说:“舒然,我刚接到份工作,就不陪你回宿舍了,你一个人小心。” 宋舒然笑了笑:“好,温老师慢走。” 宋舒然回到宿舍后急忙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终于舒服了些。 临走时,看到司少南的门缝由里而外透出光线,知晓他就在里面。 宋舒然打听过了 ,其他老师纷纷表示最近强基班的同学是满勤。说明司少南只翘了她的课。 实则,她大可以用规矩让司少南过来听课。但宋舒然不想把老师那一套放在司少南身上。 她只希望警察局那边尽快给出真相,让她洗干净身上的淤泥,重新和司少南并肩而行。 …… 温如玉看着宋舒然的身影越走越远,转身来到一棵大树下,借着隐蔽的树荫给匿名短信回拨电话。 那边是低沉的声音:“宋舒然去报警了,警察局正在走流程。我们的势力暂时没有办法控制到那处。” 温如玉舔了舔牙尖。没想到还真被宋舒然钻了这个空子。 他这些天一直给宋舒然制造焦虑、给她提供逃离A大的想法,为的就是扰乱宋舒然心神,让她在巨大的舆论压力和心理压力下找不清方向。 可他低估了宋舒然。宋舒然依旧是平常冷静理智的样子,仿佛没有什么可以影响她的选择一般。 温如玉沉吟:“发帖的势力找到了吗?”如果能够和神秘人联合起来,温如玉相信他们可以战无不胜。 属下开口:“还没有。调查不到TA的IP,能够掌握的信息量很少。” 既然如此,温如玉别无他法,只能使用“拖”字诀。 “先制造假的案子让警方受理,延缓他们调查的进度。” 下属开口:“是!” …… 司少南在听到隔壁宿舍传来的动静时,就知道宋舒然离开宿舍了。 尽管理智让他远离宋舒然、让他无视宋舒然的所作所为,可视线总会不由自主落到宋舒然的身上。 当宋舒然出现在他视线里的第一秒,他就注意到了宋舒然身上专属于男人的外套。上面还残留着让他恶心的男士香水味。 能做出那么毁三观事情的女人,果然非同一般。 朝自己求助无果后,她立刻转身去屈身于另一个稍微有些势力的备胎,哀求他帮助她。 以司少南敏锐的观察力,他还发现宋舒然的里衣是湿的。以宋舒然的浪荡性子,说不定两人正是玩了什么癖好之后才匆匆赶过来上课的。 这么想着,和宋舒然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他胃里翻江倒海,干脆眼不见为净。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司夫人喊他回家做体检,用着关心又不容置疑的语气。 【少南,你已经很久没有做检查了。妈妈这两天在家,明天周末,你也有空。今晚回家吃饭,我喊了家庭医生过来。】 司少南抓握着手机,最后回复了“好”,联系陈叔过来载他。 刚发完病不久,且没有得到治疗,全是靠着自己硬抗过去的。 司少南不清楚检查结果会如何,但瞒得了一时瞒不过一世。 司夫人多年商场经验培养出来的敏锐不是说着玩的。 如果许久没有做过检查的自己突然抗拒,司夫人肯定会起疑心。以她强硬的态度,说不定会直接喊上医生过来宿舍给他检查。 既然结局都一样,司少南就没有必要拖了。只看他运气好不好,能不能得到一份好的检查结果。 而且,司少南也有了新的打算,需要回家告知母亲。 他容不下宋舒然待在他身边了,他要辞退宋舒然。无论是乳娘还是情人。 一个间接杀过人的狠毒女人,他接受不了。 第三百三十一章 付出代价 然而,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 司少南坐在饭桌上吃饭的时候,就察觉到了身体里翻滚而出的热意,异常迅猛。 司夫人正一边吃饭一边想着等会儿要进行的工作,嘴上还安排着司少南等会的体检:“私人医生已经在检查室准备着了。你等会吃完就可以过去。” 司少南往喉咙里灌入一整杯柠檬水,尝试压住滔天热浪。 却如同一滴水滴汇入大海,没有丝毫波澜。 他清了清嗓子,想要在保持清醒的时候跟母亲提及宋舒然的话题。 “妈,我——” 仅仅说了两个字,司少南心脏传来一股刺痛,疼得弯下了腰。 他没有痛呼出声,但和司夫人距离很近,司夫人又不是瞎子,自然能感受到儿子的异样。 她当即坐直身子,神色紧张:“少南,你又发病了?你多久没有喝药了?宋舒然那女人又失职了?!”同时让刘妈把家庭医生喊过来 。 司少南强忍着愈发高涨的痛意,说:“妈,我不想喝药了,我也不需要乳娘。上次发病的时候,我是自己熬过去的。” 只不过,司夫人没有听到他的话。因为私人医生已经赶到,她喊着医生快点给司少南做检查。 医生看了眼司少南的脸色,给他把了脉,立刻道:“夫人,少爷必须立刻服药,请马上让乳娘过来!” 司少南把自己心口处的衣服抓得起了一阵褶皱:“闭嘴,不要让她过来!” 司夫人在这种关乎生命安全的大事上从来不会纵容司少南。 她呵斥:“刘妈,马上问问那女人现在在哪里,让陈叔去载她!” 司夫人很生气,宋舒然竟然这么懈怠这份工作,仗着她是独一无二的乳娘,对自己的儿子那么不上心,导致少南一而再再而三在她面前发病! 司少南想要夺走刘妈的手机,可他现在着实没有力气。 “刘妈!” 就算活活疼死,他不想再因为这怪病靠近宋舒然了! 宋舒然那么肮脏,她不就是靠着发病的把柄拿捏住自己、蹬鼻子上脸吗?! 自己说过不再见她。如果因为一次发病就打自己的脸,他会瞧不起他自己! 司少南不允许自己做病魔的奴隶,低吼:“我不会喝宋舒然的药的,你让她来也没用,她脏!” 刘妈和司夫人都知道,司少南有怪癖。如果哪个女人让他反胃还强行靠近他,他会变得情绪暴虐,甚至神经性呕吐。 刘妈是心疼司少南的,对宋舒然的不满也达到了顶峰。 在绿色的拨通键上迟疑,刘妈转念一想,惊喜道:“夫人,淑仪还在佣人房呢,我可以喊她过来给少爷喂药!” 马淑仪是司少南上一个乳娘,她的药经过了私人医生的检验,暂时没有问题。只不过不清楚用在司少南身上的效果罢了。 司夫人闻言,冷着脸思考着这个决策是否可行。 自己的儿子是绝对抵触马淑仪的。 换句话说,在宋舒然出现之前,司少南是抵触任何女人,包括她。只不过程度不同。 最优解肯定是让宋舒然过来喂药。可她听出了司少南话里对宋舒然浓浓的厌恶,仿佛宋舒然在他那儿的特别已经泯然众人,和其他女人别无二样了。 司夫人当然是希望司少南可以多一个乳娘的,她十分不喜宋舒然的工作成效。 “少南。”司夫人释放出和司少南相似的威压,让他决定:“我可以不让宋舒然过来,只要你喝淑仪的药。” 力求谈话效率达到最高,司夫人逼着司少南一定要作出选择:“如果你不同意,我必须把宋舒然请过来。少南,我这是为了你好。你的病必须马上得到控制。” 在母亲的压迫下,司少南的太阳穴“突突”跳着,整个人似乎要炸开了。 从小到大,他听到母亲说过最多次的,就是“这是为了你好”。 司少南能够理解母亲对他的爱和关切,可有时候,这份感情让他几近窒息。 “……好。” 头部疼得连思考都是奢侈,司少南的嗓子如同被小刀凌迟着,嘶哑着说:“让马淑仪过来。” 说罢,他甩开想要扶着他的私人医生,自己强撑着上了二楼。 这个答案是皆大欢喜的。 刘妈脸上一喜,口中念叨着:“太好了!这太好了!”比起宋舒然,她当然是更喜欢天真可爱的马淑仪。 司夫人脸色稍霁,说:“刘妈,你把淑仪喊来,我亲自带着她去少南卧室。”如果司少南把门紧锁着的话,那她会立刻让人强行开锁。 刘妈很快把马淑仪带过来。 司少南深知母亲的强硬,卧室门剩了一条缝,没有闭合。 刘妈跟在司夫人后面,很是欣慰。 看来少爷是真的想要改变,少爷以后就不需要再受宋舒然一人的压迫了。 她嘱咐着马淑仪:“淑仪,快进去给少爷喂药。你记得,不要惹少爷生气,少爷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马淑仪紧张地揪着衣角:“好。” 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司少南,可司少南的冰冷还让她心有余悸。 被刘妈认养为干女儿她已经很满足了,马淑仪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要再次尝试给司少南喂药……只能硬着头皮强上了。 看着马淑仪同手同脚走进去,司夫人命令刘妈给宋舒然打电话。 “你让她立马过来。一个小小的乳娘,竟然多次没有完成她的职责,岂有此理!是我司家太给她面子了,必须让她付出代价!” 只要少南肯接受淑仪,她必定要宋舒然赔偿十倍的高价违约金。如若赔偿不起,她会毫不留情面送宋舒然进监狱。 她可不会放过宋舒然。 第三百三十二章 违约 马淑仪走进卧室的时候,口里紧张地不停咽口水:“少、少爷……” 还没有走近看清楚卧室内的全貌,在玄关处的她就听到一声怒喝: “别动。” 她立刻停下,站的跟筷子一样笔直。 马淑仪是怕司少南的,她没有忘记上次她尝试给司少南喂药时的惨况。 “少爷,您如果不接受我的话,我把宋老师给您请过来?” 在马淑仪心里,宋舒然才是司少南唯一且专属的乳娘。她也很佩服宋舒然竟然不怕司少南,简直是她的榜样。 司少南当即拒绝:“不用!” 马淑仪只站在门口旁,看不到司少南现在的情况。但从粗重的喘息声听得出来,他当前是十分难受的。 进来之前刘妈对她说“要好好照顾少爷”,马淑仪咬咬唇,鼓起勇气走向前,差点要哭出来了。 “少爷,对不起。刘妈对我很好,我不能忤逆她的命令。她要我给你喂药,你如果不让宋老师过来,就只能喝我的了……” 她以蚂蚁的速度向前行动着,很不愿意靠近,却也只能听从刘妈的话。 司少南的病是整个司家都挂念着的。刘妈收养了她,她不能让刘妈难过。 “滚!” 司少南浑身烫的吓人,恨不得跳进冰水里面让冰块冻住浑身的血液。 但因为马淑仪这个对他而言是陌生人的人在场,他只能用被褥包裹住自己,不让自己的狼狈暴露在陌生人的面前。 耳膜因为热气充血而鼓起,嗡嗡作响。 司少南听不到马淑仪走过来的脚步声,但感觉到了有人在试图扯开他的被子。 “滚开!” 司少南无比厌恶发病中的自己,弱小无力、任人宰割。 马淑仪拽着被子的手抖得像筛糠一样,天真烂漫的性格让她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呜呜……少爷,我也不想给你喂药啊。那我如果不给你喂药的话,刘妈会被司夫人指责的。” “少爷,你就眼睛一闭嘴巴一张,把我当成水龙头,好不好?” 马淑仪被拐到大山里之后经常干农活,力气本就比普通人大。现下司少南犯病没有力气,被子被她轻易的扯开来。 看到浑身发红的司少南,马淑仪:“呀!少爷,你怎么这么烫?!” 顾不得太多了,马淑仪弯膝上了司少南的床,想要用蛮力让他屈服。 马淑仪只穿着内衣,身上也有一股汁水的味道。可远不及宋舒然的清甜,让他恨不得窒息。 司少南胸膛不停上下起伏,咬住自己口腔里的肉,用血腥味刺激自己的神经,狠狠把马淑仪推下地面。 口中流出血,司少南浑然不知,连大吼的力气都没有了,团着被子大口喘气。 马淑仪被这骇人的场景吓到了。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咬舌头是会导致自尽的。 少爷这是想要自杀?! 这个念头让马淑仪再也不敢再前进一步,而是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卧室。 就算她再不懂事也知道,给少爷喂药失败和逼迫少爷自杀这是两个程度的事情! 一跑到走廊上,马淑仪就看到了宋舒然的背影。 她热泪盈眶的跑过去,想要抱住宋舒然,却在看到宋舒然对面站着的司夫人时停住了动作。 因为站在拐角被墙壁遮挡住视线的原因,司夫人没有看到马淑仪。 她拉平嘴角,面无表情给宋舒然压力:“宋舒然,你多次违约,合同到此为止。” 宋舒然在刘妈联系她的时候,就隐隐约约猜到司夫人让自己过来的目的了。 在宋舒然心里,比起可能被辞退,司少南的身体更为重要。 她急切的问:“夫人,是少南的体检报告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抱歉夫人,我最近出了点意外,没有及时给少南喂药,是我的问题。”只字不提是司少南把她关在门外,坚决不让她进去喂药。 然而,宋舒然的关心在司夫人的眼里就是虚伪,是事情败露后的亡羊补牢。 少南在自己面前第一次发病的时候,宋舒然的担忧有可能会让她动容,让她觉得宋舒然只是无心之过。 但是,这种情况不止一次发生了!宋舒然这是在演戏给谁看?! “少南不久前发病了。” 司夫人并不介意把事实告诉宋舒然,直言:“少南不想要你继续担任这份工作。我尊重他的意思,他也选择了马淑仪。现在,马淑仪正在卧室里面给他喂药。司家不再需要你。” 宋舒然再也不是司少南的唯一选择,司夫人也就没必要忍着宋舒然了。 “赔偿违约金后,你就可以离开。否则,合同是有法律效力的。”后果无需多说。 宋舒然脸色瞬间变白。 无论是“司少南选择了另一个乳娘”亦或者是“自己需要赔付天价违约金”,这两件事对她而言都是灭顶的打击。 “夫人,违约金我可以付……但是,可以给我一个长的还款期吗?” 宋舒然不是法盲,既然是自己的过失,就应当承担下这份法律责任。 签下这份合同的时候,她就已经预想过最坏的结果了。但她没有办法,当时的情况容不得她做出第二种选择。 司夫人向来理性大于感性。 她的目的不是把宋舒然送进监狱毁掉她的一生,而是要在享受赔偿利益的同时,让宋舒然活在一身债务里面、无法翻身。 “可以。”司夫人说:“等会我的律师过来,你每个月拿出一定比例的工资偿还。” 她不缺这笔钱,但要在最大程度上让宋舒然既能每个月活的拮据 ,又要拉长还款的时间,让宋舒然体会无穷的痛苦。 司夫人从来就不是善人。 司少南是她唯一的血脉,宋舒然敢让他痛苦,她就要宋舒然付出代价! 谈拢合同违约金的事情,宋舒然深吸一口气,问:“夫人,少南发病的时候,还好吗?” 宋舒然是一个乐观向上的人,否则也不可能在家道中落、父亲入狱、母亲长眠不起的绝境中坚持到现在。 既然司少南发病,能够得到及时的喂药肯定是更好的。就不应该纠结喂药者是不是自己的这个问题了。 理性告诉她,她应该这么思考的。 可从感性的角度,宋舒然埋怨自己,为什么在司少南上次发病的时候没有坚持己见、去宿管阿姨那儿拿钥匙及时给他喂药。 而是……让自己的男孩和其他女人亲近。 一想起司少南躺在别的女人身边,宋舒然就喘不上气来,心脏密密麻麻的痛。 这时,马淑仪大声说:“司夫人,少爷不愿意喝我的药!” 第三百三十三章 实话 马淑仪不知道她这句话会让司夫人多么下不来台。 她只知道,宋舒然貌似在这场谈判上落了下风,只知道司少南现在的病状急需解决。 对上司夫人的视线,马淑仪赶紧解释,以免司夫人迁怒于刘妈:“司夫人,不是我不给少爷喂药,而是,少爷一发现我靠近他,就咬了自己的舌头……我不敢用蛮力。” 听到这,司夫人差点把手里的玻璃杯砸出去。 她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因陌生女人的靠近产生的反应越来越严重了。 马淑仪已经派不上用场。少南自己说过,宋舒然在他那儿也一样反感…… 眼睛像剑一样盯住宋舒然,为了不引起司少南进一步抵触,司夫人思索着是否要给司少南打镇定剂。 但医生说过,病情宜疏不宜堵。如果体内产生抗药性的话,病情就会进一步恶化。 看着马淑仪脸上的泪痕,宋舒然向前一步,掩盖住自己内心的急切,说:“司夫人,要不,还是让我试一试吧。” 她很清楚,司夫人这样的顶层权位者,前一秒还在讨论着赔偿违约金的事情,下一秒又重新征用她,是一件十分下面子的事情。 因此,她可以抛下面子主动提出。 不是为了避免支付违约金,而是为了司少南。她很担心此刻司少南的情况。 司夫人最后还是同意了。 再去找一个新的乳娘肯定是来不及,只有死马当活马医。镇定剂是最下等的方法。 “如果少南很抵触,你就立刻退出来,不要刺激到他!”司夫人预想到了最坏的结果,“我会让医生想办法的。” 至于这个办法是什么,司夫人虽然没有明说,宋舒然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法子。 经过司夫人的同意之后,宋舒然一边小跑进司少南的卧室,一边解开自己身上的扣子,以便喂药。 卧室里开着灯,视线所及之处很是清晰。 司少南晚饭根本没吃几口,吐不出什么东西,反而让他混沌的脑子更加清醒。 这种情形对现在的他来说,不是什么好事情。只能让他活生生的感受如同万虫啃噬的疼痛,偏偏还无法昏睡过去。 司少南闭着眼仰躺在床上,气若游丝,听到了细微的脚步声。 不仅声音很熟悉,就连房间里渐渐充满的奶香味,都十分诱人。 发病中的司少南嗅觉比平常敏感数十倍。 单单是这抹完全异于马淑仪的香味,就足以抚平他最表层的疼痛。 至少心脏的极速跳跃缓了下来,不用担心自己是否会因为高频率的心跳而猝死。 宋舒然没打算隐藏自己,也没打算贸然靠近。 停留在距离床边约莫两米的地方,她开口:“司少南,是我。你听得到我说话吗?如果你不回答的话,我就直接给你喂药了。” 她想要确认司少南的神志是否还是清醒着的。 女人的声音是那么的轻柔,就像发丝缠绕在他的耳边,泛起一股酥麻。 浑身的神经都在叫嚣着压倒宋舒然,司少南压抑住自己的本能,一拳头砸到床板上,“滚出去!” 宋舒然身上的甜味让他恢复了一成的力道。 但恰恰是因为这丝甜味,司少南需要跟强烈的欲望作斗争,胸膛以极大幅度起伏。 宋舒然瞧着司少南这么痛苦的模样,急得走近了几步。 “司少南,你必须得喝药了……” 每当宋舒然看到平常的天子骄子因为生理性痛苦这么狼狈时,她总会觉得苍天不公。 明明司少南是有实力、有资本骄傲的人,明明他会有万千光明的未来,却被疾病缠住了脚步,蹒跚前行。 心知再拖延下去,司少南也不会同意喝自己的药的。 宋舒然狠狠心:“司少南,对不起。” 没有马淑仪的犹豫,宋舒然直接掀开被子,把司少南从保护壳里轻轻拉出来。 她太懂司少南了。 她身上的药对司少南有着天然的吸引力。只要她把源头送到司少南嘴边,他一定会吸吮的。 以往都是这样。 然而,当宋舒然使出全身的力气把司少南的脸捧到自己怀里时,司少南蓦地推开了她。 一时没有防备,宋舒然的腰划过床头柜的角,钻心的疼。 “脏!滚开!” 这是一个干尽丧尽天良应该遭天谴的女人。 她这么恬不知耻,此刻用喂药的手段绑住自己,就是想要去救监狱里的杀人犯、想要利用自己给她清白! 司少南气得浑身颤栗不停,怒火和热气齐齐涌了上来。 一时怒火攻心,从喉咙里吐出一口血。 那一刹那,宋舒然扶着自己腰间的动作骤停,看着那残留在嘴边的血渍,惊慌:“司少南!” 司少南费力地睁开眼,又无力的闭上。 身体已经到了强弓末弩的地步,嘶吼着去靠近他的女人、属于他的女人。 但他不肯松口,把牙齿咬的泛酸:“滚……滚出去……” 宋舒然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司少南,我不脏,我只有你一个男人,和你也是第一次啊!” 宋舒然决定不再隐瞒。 她的隐瞒只是想着不要在司少南面前暴露自己所有的难堪。 但现下,隐瞒显然已经背离了她最初的目的。 她再藏下去,司少南只会彻底离开自己。她又要回归到孤身一人的状态下。 如果她的解释能够让司少南愿意喝药,那也值了。 “司少南,你听我说,我保证我说的都是实话……” 宋舒然咽下满腔的哽咽,开口:“帖子里面说的都是假的。我没有结过婚,在监狱里的不是谣言所说的老公,是……” “我的爸爸。” 第三百三十四章 压上 宋舒然闭着眼睛不敢去看司少南的反应。 如同钥匙插进了锁头、封尘的秘密接触了空气。一旦有了开头,接下去的话便也不发觉得难以启齿了。 “我家里之前是开公司的,后来发生了一起意外事故,爸爸看重兄弟手足情,给三叔二叔顶替了罪名。” 再次回忆起这段往事,宋舒然发现自己是恨的。 恨二叔三叔抓住父亲心软的弱点跟父亲求情,恨父亲的这一个举动导致了家庭分崩离析。 深吸了一口气,压出了满腔的苦涩,宋舒然说:“爸爸入狱后的事情,你也知道。妈妈被发现癌症,一直在医院接受治疗,昏迷不醒。” “为了攒够妈妈的医药费,我只能来这里面试……至于上次跟你开口的两千万,也是因为父亲在监狱里跟别人打架。如果不交出这笔钱,爸爸的监狱生活就会更难熬。” 短短的几句话蕴含了丰富的信息量。 主动告知司少南埋藏了许久的秘密,宋舒然也轻松了不少。 原来讲出这些话于她而言并不难,她害怕的,一直都是怕在司少南眼中看到异样的表情,譬如鄙夷、嫌恶。 ……到底要面对的。 宋舒然睁开眼,没有在司少南脸上看到想象中的情绪,但依旧是抗拒。 他怀疑她在骗他。 宋舒然把嘴唇都咬破皮了,赤脚踩在地板上,从落在地面上的衣服兜里掏出了手机。 “这是我的爸爸。” 她给司少南展示了她和父亲在监狱里的合照。 父女两人长得很相似,亲戚们都说他们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在宋舒然说话的时候,司少南只觉得好笑。连这种话都说的出来,宋舒然脸上长的真的不是树皮吗? 直到看到图片,司少南的眼神才有了波澜。 在图片上确认了两眼,司少南暂且从肉眼上发现不了PS过的痕迹。 他发病来的突然,宋舒然在赶来的路上,应当是没有时间进行这么多的准备的。 当然,也不排除她提前想好要用这样的方式,继续骗自己的可能性。 身体对于疼痛似乎已经麻木了,司少南张了张唇,声音很小:“怎么证明?” 怎么证明这张照片就一定是真的、没有动过手脚的呢? 如果是在司少南自己勘察新闻内容正误之前,宋舒然拿出这张图片,那他肯定是会选择相信宋舒然的。 可是,经过两次代码检查,以及宋舒然的多次隐瞒,她的可信度在司少南这儿几乎为零。 现下,她又是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拿出有力的反驳性证据,司少南很难去相信。 只不过……司少南发现,理性的他还是愿意用微小的概率去赌,宋舒然说的是真的。 “可以证明的!” 宋舒然见司少南的脸色因为强行忍下痛苦而泛出一抹青白,速度极快找到了父亲当初被抓进监狱的新闻。 宋家在鼎盛时期,虽然财力不能跟司家比,但也算是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因此,当时宋培山出事之后,有不少相关报道。 司少南勉强聚拢精神在宋舒然的手机屏幕上。 很真。 如果要在这种动态的浏览页面上作假,还是有难度的。 可是,如果宋舒然有这般坚不可摧的证据,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反驳帖子里的谣言? 似乎知道司少南在想什么,宋舒然抿着唇:“如果我的爸爸有案底这件事被学校领导知道,对学校的风气肯定会有影响……” 作为公职人员,在入职之前会检查近亲的档案。宋舒然害怕父亲这件事暴露出去之后,她就真的与“老师”无缘了。 言已至此,司少南通过逐渐模糊的视线看到了宋舒然脸上带着伤感的表情。 她是真的在难过,因为突然遭遇的不幸。 宋舒然是老师,不是演员,应该不会拥有如此精湛的演技。 ……她说的,应该是真的吧?那他几乎没有出过错的检测结果,又是因为什么原因。难道是因为自己当天过于冲动,哪个步骤弄错了? 见司少南沉默,宋舒然攥紧了拳头。 她还剩下最后一个秘密,就是关于催乳药的事情。 在宋舒然的逻辑里,她已经把“老公”这个不实的谣言澄清,“怀孕”当然不攻自破,无需再解释了。 “司少南,以你的实力,肯定可以调查清楚很多事情。这么明显的证据,我没有必要在这上面骗你。” “你……司少南!” 宋舒然还想要努力自证清白,就发现司少南突然死死闭着眼,汗如雨下。 再也顾不得什么相信不相信的了,宋舒然直接解开了背心。 甚至不敢移动司少南的身子,怕出现意外,她弯腰压了上去。 第三百三十五章 新合同 压上去的同时,两人齐齐发出闷哼声。 宋舒然是因为层层白雪团中扑进了司少南高挺的鼻梁。司少南则是因为被樱花蓦地入侵口中,涌入了香甜的花汁。 “咳!” 尽管宋舒然已经抓握着自己把控流速了,但因为花汁过于丰富,司少南又是平躺着的姿势,一时无法接受全部。 花汁顺着司少南绯红色的唇瓣流下。 卧室里香气四溢,乳白覆盖掉嘴角残留血渍的鲜红。 司少南眼皮掀起,无法聚焦的眼神显得他此刻有着触目惊心的破碎感。 宋舒然从来没有在司少南硬朗的脸上看到美人的疏冷,一时间心脏狠狠一颤,想到了“美强惨”三字。 “司少南……”她喃喃张着嘴唇,指尖擦去流液。 如同强心针一般,司少南在触碰到花汁的下一秒,浑身的痛意如潮水般褪去。 脑子里的神经舒展,仿佛得到了最好的治疗,让他不禁啃食起樱花,让她绽放得更艳丽。 宋舒然最后一句话让他信了大半。 她说得对。 自己想要查到一件事情的真相,不过是时间问题。她没有必要在事无巨细的事情上撒谎,对她没有好处,只是平白多了一次喂药的痛苦。 利弊很是明显。 这个念头一出,压抑本能的力道也随之松懈。 被摁在谷底欲望彻底反弹,比先前还要凶上百倍。 冷白色的手掌伴随着性感的青筋覆盖上如暖玉般的肌肤。 司少南完完全全罩着宋舒然的小手,笨拙地捏着白雪。 拿出做实验认真程度,司少南一边控制手中的力道,一边感受着口腔里的馈赠,用实际行动得出最佳喷速。 时而快、时而慢,时而松开、时而缠住,时而五指并用揉握,时而舔舐樱花。 在这么舒服且富有节奏感的把控之下,宋舒然身上的痛意渐渐被酥软感取代,眼神也迷离起来。 在大脑享受着愉悦时,只有一个名字在女人的唇舌上来回颠倒:“嗯……司少南……” 是温风细雨,是一层一层浪潮拍打上沙滩,把沙子缓缓润湿,宋舒然也完全软在司少南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宋舒然感受到自己的顶端离开了温润的抚慰。 还以为这次喂药已经结束了,宋舒然神经松下,平复着呼吸,精疲力尽。 “啊——!” 就在这时,司少南如蛰伏的野兽盯住猎物、猛然出笼。 用力把压在他身上的宋舒然推向软乎乎的枕头,司少南不再轻易满足于吸吮的动作,不再仅限于欣赏单独一朵梅花,而是大掌张开、五指用力捧起两朵。 一口咬上了水津津的花儿,牙关磕到樱花花茎。 一切来得过于迅猛,又没有任何的预兆。 宋舒然闭上了眼,在黑暗处看到了最灿烂的烟花。 …… 也许是连续两次发病,宋舒然只觉得上次喝了催乳药后的存货一并被男孩咽下。 她的胸口处一片青红,但只是看起来骇人,并不疼。 司少南在学习上一直都是能手,他已经找到了最适合自己和宋舒然的喂药方法,甚至让宋舒然颇有些意犹未尽。 很累,但她还是强撑着起身。因为司夫人还在外头等着她汇报。 走出卧室,迎面而来的是刘妈。 宋舒然在靠近司少南前已经把衣服脱下了,衣服没有受到情欲的洗礼,因此衣冠还算整齐。 但脸上的泪痕和被滋润过的痕迹是怎么都无法掩盖的。 看到女人含娇欲滴的模样,刘妈对宋舒然更是厌恶了。 这种女人,多次等到少爷在司家发病才赶过来给他喂药,不就是为了显摆她是少爷唯一的稻草,以便于下次再敲诈两千万吗? 丢下一句“夫人在书房等你,你收拾干净再过去”后,刘妈匆匆离开。 宋舒然轻轻“嗯”了一声,轻车熟路走进二楼的公共洗手间。 她可以直观感受到刘妈强烈的反感,也理解,是因为自己狮子大开口的缘故。 但刘妈与她而言不过是一个陌生人,她不会过多浪费自己的情绪。 擦拭干净之后,宋舒然惊觉,现在已经是凌晨了。 她和司少南竟然在卧室里纠缠了足足两个小时,在没有真枪实弹的情况下。 快步来到司夫人书房,司夫人心情复杂等了宋舒然很久。 这么长的时间,喂药肯定是成功了。但年轻人容易把控不住自己。 在紧闭的卧室里面,两人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身为过来人,司夫人很清楚。 她朝宋舒然的方向推过去了一份合同,以及司少南的检查报告。 在宋舒然进洗手间的时候,她便立刻命令私人医生进去采血了。 司夫人十分冷静:“少南的病情有了新的转机。目前依旧需要你的照看。” 私人医生还说,以后的半个月内,只要保证司少南定时定期服药,病情就会有很大的突破。反之亦然。 但这条信息司夫人没有告诉宋舒然,以免变成她拿捏司家的把柄。 “这是新的合同,聘期一个月。这一个月内,你必须每三天给少南喂一次药。”虽说医生提出半个月即可,为了保险起见,司夫人把合同定在了一个月。 “违约的后果写的很清楚。” 司夫人抬起下颚,让宋舒然自己看。但态度已经摆的很明确了,宋舒然必须签,没有其他选择。 宋舒然抿唇。合同页数不多,违约的后果却很严重。 司家的势力深不可测。一旦违约, 她也会被关进监狱,甚至身败名裂。 司夫人没有那么多时间陪宋舒然,把一支钢笔放到桌上。 双手交叉靠在老板椅上:“签吧。” 第三百三十六章 查清 无论出于什么角度,宋舒然都是愿意留下来的。 签完合同,司夫人把合同锁进了保险柜中,站起身。 司少南卓越的身高是遗传父母两人的,司夫人就算穿着平底鞋,净身高也有一米七五,女强人的气场毕现无余。 居高临下看着宋舒然,司夫人十分严肃:“宋舒然,你要清楚,司家少爷就算要包养情妇,也会选择一个名门贵族的千金小姐,而非一个来路不明、心思不正的女人。” 其实,以司家严苛的家风 ,司夫人肯定不会让司少南乱来。她这么说,不过就是为了让宋舒然摆正地位。 “你仅仅是乳娘,如若被我发现你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干了职责之外的事情……” 司夫人的嘴角拉平,没有再说下去。 未知的恐惧才是最有效果的。 只是一个宋舒然而已,绝对不能毁掉司家未来的接班人。 宋舒然垂下睫毛,庆幸自己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没有在细微的表情中透露出自己现在跟司少南的关系。 否则……她可能今天走不出书房了。 以后得再收敛一些,不能让刘妈和司夫人察觉。 在司夫人的授权之下,宋舒然在司少南隔壁的客房歇下了。 身子一触碰到柔软的床铺,宋舒然才感觉到铺天盖地的倦意,弯腰想要爬上床铺,却陡然僵了一下。 刚进去喂药时被司少南推向了柜角,那儿留下了淤血。 在司家的处境并不好,宋舒然不好意思开口跟刘妈拿药,只能避开伤处侧身躺着,很快入睡。 …… 第二天一直睡到太阳高高升起,宋舒然才轻咳一声,幽幽醒来。 浑身就像被人打了一样疼,特别是腰间。 她掀开衣服一看,发现乌青的部分又往外扩了几分,十分可怖,硬生生把她看得打了个冷战。 洗漱完后,宋舒然打算去看一眼司少南的情况。如若无碍,她还要去警察局走一趟,问一问处理结果。 一边走出卧室,宋舒然一边拿起手机处理工作。 连接上网络的一刹那,涌入了99+的信息。 顿时停下脚步,宋舒然都有些PTSD了,总觉得这时候的风浪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只不过,等看清楚情况之后,她愣在了原地。 有人出来帮她澄清了,是一个匿名账号。 匿名账号人狠话不多, 直接把新闻作假的痕迹公之于众,还把被篡改的原新闻发了出来,甚至把如何鉴定修改的方法毫无芥蒂分享,让大家自己去求证。 是在早晨九点的时候发布的,热度比造谣的帖子更甚。 往下翻评论,刚发布的时候还有很多黑子,张嘴就喷。 但时间一久,A大的同学都是实践能手,跟着楼主操作了一番,都发现了真相。 「10L:笑死了,知道无法回天现在才洗?这该不会又是宋舒然哪一个小号。这步骤搞的这么复杂,故弄玄虚吧?」 「1003L:……对不起大家,我是计算机学院的,跟着大神的步骤做了一遍,结果就如同大神说的一样,真的都是假的!这造假技术太牛了,没个十几年练不出来吧!」 「2784L:我就说宋老师是不可能干那些事情的!总算有大神出来坚持正义了,大神是哪个学院的大神啊?感动A大十大人物非你莫属!」 「5731L:歪个楼,好想认识大神跟你交流一下,这代码,绝了!简捷方便、直截了当,都是精华啊!」 为宋舒然说话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不少人反过来在找神秘楼主的身份。 而宋舒然根本不用猜测。 这说话简洁利落的风格,绝对是司少南! 这个念头乍一浮现,宋舒然快步跑到司少南的卧室外,抬手敲门。 却没人回应。 卧室门紧闭,质量不像教师公寓的劣质,根本看不出来里面到底有没有开着光。 司少南向来早起,不可能到现在还没睡醒。按照昨晚的喂药情况,应当是痊愈了才对…… 宋舒然迟疑着。 难不成是她自作多情,帮她的人不是司少南? “在找我?” 一道淡淡的男音从宋舒然身后传来。 他没有等宋舒然反应过来,直接以圈住宋舒然的姿态,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司少南的鼻息喷打在耳蜗处,宋舒然下意识缩了缩脖颈。 她的后背和男孩的前胸只有几厘米的差距。 没有多余的空间转身看司少南,宋舒然只能随着他下压门把手的动作,脚步跟着他的节奏,走进卧室。 软香在怀,司少南一下子就想起了昨晚还没有走完进度条的亲昵。 尽管如此,他还是在宋舒然看他之前转身朝向书桌的位置,走过去佯装整理东西。 漫不经心地问:“找我干什么?” 众所周知,人在尴尬的时候是最忙碌的。 宋舒然看着司少南把原本整齐摆放着的本子自上而下重新摆一遍、而后再次重复这无厘头的动作,嘴角上扬。 男孩这是久违的害羞了,因为他一声不吭帮了自己。说不定……还有着因为误会自己而产生的愧疚。 用着坚定的语气,宋舒然说:“论坛上的匿名用户,是你吧?” 司少南心知就算匿名也会被宋舒然看破,也不藏着掖着,点头:“嗯。” 傲娇得没有说第二句话,深藏功与名。 宋舒然含着笑,耐心十足地追问:“你怎么会帮我澄清?” “昨天晚上,不是还不相信我、觉得我脏吗?” 宋舒然故意提起这个话题。 说不生气是假的。 当她孤立无援只剩下司少南可以求助时,司少南一把甩开了她的手,甚至跟着陌生人一起踩碎了她的希望。 但在早晨睡醒看到司少南发的帖子时,那抹温馨更重。司少南用无声周全的方式向她道歉,再次一针见血,直接救她于困境。 司少南低着头,宋舒然用轻飘飘的语气概括了自己对她的不信任,让他燥得慌。 “我去查清楚了。” 在早晨六点醒来的时候,他就迫不及待去找寻真相。 让陈叔去监狱里确认一番宋舒然的说辞之后,司少南拳头都攥紧了。 监狱里的人姓宋,是宋培山。和宋舒然就是板上钉钉的父女关系。 这个结论让司少南罕见地涌起愧疚。 明明他已经通过精密的设备进行了两次检测,怎么会出错?或许…… 司少南敏锐地怀疑,是不是设备的问题? 司少南是一个不喜欢多想的人。只有行动能得到答案。 他立刻重新启动勘察设备。 输入代码的速度不减,只不过眼随手动,逐个确认。 敲下回车键,司少南静心等待结果。 冰冷的数字和字母是不会骗人的,屏幕立刻弹出答案。 第三百三十七章 嘤咛 “那份新闻确实是伪造的。把真正的罪犯换成了你名字。” 上午重新进行检测后,黑色的代码标红,是人为篡改过的痕迹。 既然不是设备的问题,司少南就只能归结为自己的一时粗心。否则这将是一个无解的命题。 得知这个结果之后,司少南既是气自己的粗心大意,又从心底浮现出连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喜悦。 宋舒然眼睛直勾勾看着一直躲避她视线的男生,说:“那你怎么会主动帮我澄清?” 她没有忘记,自己上次被洪慧倩指使的小混混差点拐走时,司少南帮自己惩罚小混混之后,说:可以帮她处理洪慧倩,但需要做出等价的交换。 如果放在平时,以宋舒然的性格,不会那么不依不饶的抛出问题。 但她在这段时间里受到的委屈实在是太多了,特别在司少南这处。他是她心里拥有独特位置的人,给她的伤害要放大上百倍。 她是一个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更是一个需要人呵护的女孩子。 司少南拿着纸张的手一顿,听出了宋舒然这是故意埋汰他。 心里的羞恼更重,司少南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不再回避。 大摇大摆走到宋舒然面前,嘴硬说着:“这也是需要代价的。就拿……你昨晚过来给我喂药抵消了吧。” 提起昨晚的混乱,宋舒然腰板终于没那么直了,关心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司少南反守为攻,厚着脸皮:“不太好,你还得拿别的东西补偿我,我这可是帮了你大忙。” “你!”宋舒然娇嗔瞪着他,司少南这状态可是好的不得了! 司少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昨晚仅仅是病魔得到了抚慰,他还箭在弦上没有发出。 昨晚本来是想要“一步到胃”的,可碍于喝完药后浑身舒畅,反倒昏昏欲睡。 现在就不一样了。他精力十足,正好可以提枪好好干上一场。 思及此,司少南直接上手推向宋舒然的肩膀 ,要把她逼近到墙边肆意妄为。 只是,刚向后退了一步,宋舒然就吃痛:“嘶——” 司少南一怔,立刻停下动作,低头看她,“哪里不舒服?” 不等宋舒然回答,司少南看到她的手扶着腰部,直接上手掀起她的衣服。 入目之处十分狰狞,司少南皱眉:“这是我干的?”他怎么没有印象有这处伤口,明明两人只是用着很寻常的姿势。 宋舒然疼得说不出话来。司少南的力道一直不小,一时兴起,加上自己没有防备,伤口旁的神经全被牵扯到。 缓了好一会儿,宋舒然用客观的语气说:“给你喂药的时候磕到了柜角。” 她没有责怪司少南的意思,毕竟病情发作中的司少南也很痛苦,他不是故意的。 司少南却没有跟宋舒然一样不把这儿当回事。 要知道,平常他用的力气大了一点儿,宋舒然就会红着眼眶说轻点的。发病时候的他没有理智,下手肯定不轻。 加之冤枉宋舒然的愧疚心作祟,司少南松开宋舒然,命令她:“在这等我。” 而后走出去喊刘妈,让她给他一条膏药。 刘妈急匆匆赶过来,问:“少爷,哪里伤到了?我把私人医生喊过来吧。” 司少南:“不用。我自己抹就行。” 因为司少南挡在门口,刘妈看不到卧室里面还站着宋舒然。 拗不过司少南,她只能急匆匆去医药箱拿出膏药。 一转身,刘妈发现司少南跟在自己身后,接过膏药就走。 虽然他的动作和以往的速度差不多,可刘妈从小看着司少南长大,一眼就看出来他是有点急的。 “躺着。” 司少南回到卧室,把门关上,手指指着床铺。 宋舒然知道司少南有洁癖,怕自己躺下去后刘妈得多洗一床被褥。 而且……孤男寡女的,他们又是那么暧昧的关系,就算是白天,也要远离床铺。这是司家,司夫人昨天才警告过她。 于是她拒绝:“我回卧室自己抹吧。” 司夫人昨晚告知她,今天司少南还需要进行全面体检。她需要再在司家待上一个上午。 司少南说不行:“躺下去。” 因为昨晚没有得到及时的处理,宋舒然的伤口范围变大,从玲珑的曲线一直覆盖到后腰处,让她自己一个人处理比较麻烦。 更何况,这处伤口是他造成的 ,他有责任给无辜的宋舒然上药。 男孩的态度强硬,就算据理力争怕也只是无用功。 宋舒然乖乖“喔”了一声,躺在床上让他处理伤口,嘱咐他:“那你轻一点。” 司少南温热的大手带着冰凉的药膏慢慢涂抹,宋舒然怕痒,忍不住挣扎了一下,被司少南摁了回去:“安分点。” 这种场景下,宋舒然也不敢造次,胳膊肘横着当枕头,脸埋了进去,双眼紧闭。 她心里是开心的,尽管知道这举动大概率是出自司少南的内疚和责任心,但同时,这也是他对自己的在乎。 把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仔细涂抹上药膏后,司少南扯了扯被宋舒然压着的衣服:“抬腰。” 还有一部分伤口被覆盖在衣服下,司少南做事情向来认真严谨,必须全部上完药才算完成。 宋舒然没有多想,轻轻抬起细腰,衣服被司少南掀了上去。 等了好一会儿,却没有等到冰凉的触感,宋舒然闷在胳膊肘下问:“怎么了?” 她没有睁眼,柔软床垫让她抛下戒备,舒服得想要睡一觉。 因此,宋舒然没有发现自己抬腰的幅度过大,纯白色的小背心露了出来。 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最要命的是,因为乳汁经过司少南昨晚的疯狂洗礼,已然所剩不多。早上起来的时候,她就没有垫纸巾,直接把背心套了上去。 而现在,因为趴在床上的姿势,白雪受到了挤压,里面的汁水也溢了出来,在纯白色的背心上格外显眼。 司少南可以清晰看到湿润的痕迹,甚至嗅到了从那处散发的甜味。 即使没有发病,这味道对他依旧有着无法抵抗的吸引力。 被宋舒然的声音打破思绪,司少南把视线重新凝聚到宋舒然的伤口上,告诉自己此刻的她无法配合自己运动。 他哑着嗓子,“没事。” 指腹沾上乳白色的药膏,抹到暖白色的肌肤上时,力度却被先前加重了不少,弄得宋舒然发出一声嘤咛。 第三百三十八章 推开 等帮宋舒然伤口的最后一点边缘处抹上膏药后,司少南发现自己的额头上竟然有小汗珠。 无他,宋舒然怕痒,经常闷在被子里发出一些细微的声音。又香又魅,还没释放出来的他很难不联想到某些东西。 “可以了。” 司少南站起身,用纸巾擦拭手指,同时曲着膝盖,用撑起的裤子遮挡一些尴尬的反应。 膏药还需要风干,宋舒然还趴在床上不能起身。 司少南清了清嗓子,他不是满脑子黄色废料。宋舒然昨晚已经消耗过度,现下没有体力也没有条件陪自己。 朝洗手间走的时候,他瞥了一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女人。 还以为自己伺候得她不小心睡着了,可定睛一看,女人暴露在外的后脖颈彰显了她此刻亦不平静的心思,像煮红了的大虾。 轻笑了一声,看出来女人的紧张,司少南好受了一些。 在洗手间用冷水降下脸上以及身上的热度,司少南重新走出去,见宋舒然已经站起身想要离开。 本想无声无息的走,不曾想司少南出来的时机恰好,被司少南当场抓包,宋舒然轻咳了两声,轻描淡写:“我先回去了,还有论文要写。” 司少南没阻拦。 等会还要体检,不知道那些仪器能够查出什么东西来,还是平静一些比较好。 然而,宋舒然刚往前走了两步,就听到鞋子踩在回旋楼梯上发出的声响。 还有刘妈在一旁讲话的声音:“夫人,少爷刚刚在我这拿了根药膏,不知是不是扭伤了。等会体检的时候可以让医生检查一下。” 司夫人的声音明显不虞:“扭伤了?” 宋舒然瞪大了眼睛,第一反应是:司少南刚刚随手关上门的时候并没有落锁。 现在再反锁莫过于欲掩弥彰,她猛的扭头,视线盯住床沿,一个马步冲过去,打算钻进。 被司少南拦了下来。 “你还有腰伤。” 他倒是不紧不慢,知晓母亲进门前都会敲门,无需这么慌张。 但的确需要给宋舒然找个位置躲藏。 刘妈倒是经常打扫不会有灰尘,可床底下缝隙狭窄,不知母亲要进来待多久,他怕宋舒然不舒服。 他看了眼四周,“浴室?” 宋舒然说:“不行!”浴室可是电视剧里经常被抓奸成功的场所,司夫人的敏感度绝对不能小瞧。 跑到衣柜前,却发现里面都是小的隔间和隔拦。躲进去可以,就怕腰会断掉。 书桌也不像讲台的结构,底层是空出来的,只要不瞎都能看清里面的构造。 偌大的房间里,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出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 司夫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宋舒然心里急得像是放在火上烤。 没有时间多说什么,她灵光一闪,拖着司少南来到床上,火急火燎说:“你躺下,我躲进去。” 出于无奈,宋舒然采用了下下策。只能赌司夫人看着司少南躺在床上,出于隐私,不会多看。 司少南差点笑出来,放松身子随她拉到床上,用枕头垫在背部靠在床头。 宋舒然安置好司少南,赶紧上床要钻进被子,一边动作还一边跟司少南说:“抱歉抱歉,我昨晚刚洗澡,不脏的。”她怕司少南洁癖犯了。 因为腰伤,宋舒然上床的动作比较慢。 司夫人已经到了门口,并且如司少南所料,先敲门询问:“少南,我可以进来吗?” 宋舒然用气音对司少南说:“等一下等一下!” 把被子遮盖住自己的整个身子,宋舒然竭力靠近司少南,减小自己被发现的可能性:“怎么样,看得出来吗?” 司少南一边回应司夫人“稍等”,一边低头看缩在自己身边的玲珑身子,“看不出来。” 就是女人触碰到的腰间肌肉蓦地紧绷起来、身上开始发热罢了。 等宋舒然摩挲司少南的腰部示意他可以让司夫人进来,司少南才不自觉动了动,扬声:“可以了。” 门锁旋转,门被司夫人推开。 第三百三十九章 不对劲 司夫人进来时,看到司少南还躺在床上,果然停在门口没有再往里走,视线也没有朝那儿看去。 男孩子长大了当然是需要保持着边界感的。 司夫人问:“怎么现在还在床上?刘妈说你受伤了?” 司少南淡淡“嗯”了一声,丝毫看不出心虚:“昨晚有点累,再歇息一会。腿磕到了,不要紧。” 司夫人和司少南之间的模式一直都是你问我答,没有常人之间温馨的母子亲情。 司夫人无奈儿子的性格,“嗯,那就休息一会,医生等会就过来了。” 见儿子不舒服,司夫人长话短说:“我相信你也清楚这次发病的原因。” 一听是这件事,司少南皱起眉头,有些烦躁。 知道母亲是关心,可一件事一提再提,同样的话翻来覆去的说,难免厌烦。 “嗯。” 司夫人:“你不是跟我提过要换掉宋舒然么?我已经给你找好第二个了。” 司少南感到放在自己腰间的手一颤,不动声色摁住。 柔若无骨,可以解他此刻的烦忧。 声音里的不耐烦散开了些,他知道宋舒然听到这句话会多想,当着她的面说:“现在不用了。”再多的原因他没说,怕宋舒然听了骄傲。 司夫人不知道司少南在一夜之间改变主意是否是因为宋舒然的狐媚。若是如此,就更不能让宋舒然一直待在司少南身边了。 “但我觉得需要。” 司夫人抿唇,大有一副促膝长谈的姿态。 她往里走,想要坐下来好好谈。 司少南没有明显阻止,但说:“我想在体检前睡一会。”言下之意,别聊太多,影响他休息。 司夫人抬起的脚步停顿。 这显然是在赶人。 在外受人敬仰的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要不是司少南是她儿子,她早就让他滚了! 没有自讨无趣坐下,司夫人抬眸看向司少南,要司少南顺从:“我们司家绝不可以依赖一个女性。我给你找了第二个乳娘,你在没发病的时候适应她的药。” 这番话她没有告诉宋舒然。免得宋舒然起什么心思。昨晚和宋舒然谈话之后,她再去找了私人医生。 虽说私人医生坚持,宋舒然的药是最佳的,但她依旧觉得,世上就没有这么绝对的事情。趁着还有时间,多尝试,才不会被宋舒然拿捏在手里。 只是,视线往司少南身上这么一看,司夫人总觉得哪儿很奇怪。说不上来,只是直觉。 司少南不吃司夫人这一套。 她明明知道自己厌女,还一直强硬逼迫自己和女人接触。这让他觉得他只是一个喝药的工具、一个只需要治好病从而继承家产的工具人。 司夫人没有给他相应的尊重。 司少南骨子里有着跟司夫人一样的上位者气息,如若司夫人不是他的母亲,他不会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 直言:“我不会接受的。” 司夫人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少南,你忘记两千万的事情了吗?宋舒然拿着你的病情要挟,多次让你犯病后再事后诸葛亮。我可以让宋舒然继续当乳娘,但你必须有一个备用乳娘。” 司少南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改变司夫人的想法,也不欲与她争辩,只是说:“可以不受她要挟的。我可以自己熬过去。” 虽不清楚单靠自己熬过去,后果是不是深渊。但司少南是不可能接受再亲近任何一个女人的。 是生是死,其实司少南已经没什么所谓了。患上这种怪癖,他早就做好准备了。 看了眼司夫人,司少南强调:“这种话题就不用再跟我说了。说一千次一万次,我也不会接受。” 司夫人一噎。 司少南油盐不进,自己总不能把他绑到床上让女人强行给他喂奶吧?这确实是一种方法,可母子情会直接破碎。不到必要时候,司夫人绝对不会使用。 但宋舒然这件事必须在司少南心里敲响警钟。只要司少南不同意,宋舒然就算是费劲全身功夫,也没有用。 “少南,那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司夫人说:“宋舒然这女人心机很重。除了喂药这件事,绝对不能在其他事情上和她有任何牵扯。她能来应聘乳娘,骨子里就不是一个正经人。” 司夫人门第观念很重。宋舒然在她眼里不过是一株可以任意践踏的草。和她生下的司少南有着天壤之别。 “我现在改为与她签订一个月的合同。这一个月里,你必须乖乖喝药。我会让陈叔给我汇报信息。” 司夫人语重心长:“少南,年轻人难免走弯路。但妈妈相信你,你从小就和其他人不一样。你会有一个更光明的前途,不能因为一个女人绊住了脚步。” 司夫人以“为了自己好”的名头,直言派人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这让司少南突然很想笑。 如果母亲知道他被子下就是宋舒然,她会不会撕下平静的面孔? 他已经习惯了司夫人的强势。任由她怎么想,他是不会按照规定好的人生轨迹去走的。 他有他自己的人生。 司少南敛下眉眼,没有回应。 这时,宋舒然的小手又在作祟,轻轻用指甲尖挠着他,带着催促的意味。 被子下的空间不大,氧气已经快要被她汲取完了。而且,司夫人说的内容,她听着……很不舒服。她不想司少南再听下去。 司少南藏在被子下的手一直握着她,仿佛从她这额额可以得到救赎一样。 接收到了宋舒然的信号,司少南对司夫人说:“我知道了。没事的话,你就出去吧。” 司夫人深吸一口气,多说无益:“那你休息。” 然而,一转身,她才意识到自己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在哪儿。 司少南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病情严重的时候更是消瘦了不少,躺在床上的横截面积一般不会如此。 司夫人虽然极少看电视剧,可圈子里哪个豪门出轨的事情多了去了。 难不成…… 司夫人重新站定,视线如同紫外线一样扫描过司少南的被褥,问他:“少南,除了发病外,最近身体还好吗?” 司少南对司夫人很熟悉,立刻察觉到她身上不同于刚刚的气息。 第三百四十章 搂进 宋舒然见司夫人重新站住,害怕她这是发现了什么,连呼吸的起伏都控制在分毫的距离之间,整个人就像司少南的附着物一样,一动不动。 知道司夫人在想什么,司少南镇定自若封住她疑惑的口子,“健身之后就很少生病了。” 司夫人若有所思点头。 难不成是因为健身变得硕壮了?司少南回家次数少,她主管司氏集团也忙,没怎么关注过他。 “在学校里有熟悉的朋友吗?”司夫人打算再观察观察。 司少南却一点都不给面子:“有,你不认识。”学期过半了,自己的母亲因为一份怀疑才关心自己,过于嘲讽。 司夫人一噎:“……那就好。” 从少南升入大学至今,她确实没有听他提及过大学同学。或者说……没有机会提过,她不是很在乎。 气氛变得怪异,等会司夫人还有工作,也不想因为突兀怀疑让自己和司少南之间的关系更为僵硬。 司夫人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尚未发现在谈话期间,司少南床上那处有什么动静,这才半信半疑的离开。 “等会记得做体检。” 司少南听到宋舒然在被子下小小松了一口气,眼底对母亲那份不合时宜的嘲讽也散去,浮起笑意:“嗯。” 听到司夫人把门关上,宋舒然依旧不敢出来,怕这是司夫人的计谋。 直到门外传出离开的脚步声,她才快速翻做起身,大口大口喘着气。 憋死她了! 女人掀开被子的那一刹那,奶香味扑面而来。她香汗淋漓,樱桃小口红艳,仿佛在邀请观众入内观赏。 司少南瞬间感同身受,也口干舌燥了起来。 不过是在她口里汲取水源,这不需要忍受。 为了不牵扯到宋舒然的伤口,他没有框住宋舒然的肩膀让她转过来。 山不就我,我去就山。 抬起宋舒然的下颚,司少南的眼底倒映着宋舒然错愕的脸,终于吻住了自己期盼了许久的源泉。 很软,包裹着香甜,让这个亲吻更加可口。 一边吻着,司少南一边护住宋舒然的腰部,免得加重伤处。 宋舒然感受到男孩的炙热时,也及时给予了回应。 在被子下听到司少南坚决拒绝其他女人,她不可谓不感动。 明确听到司少南的态度,一颗悬着的心放下一半。至司少南不会放弃她,如果没有意外发生的话。 一吻毕,本来宋舒然已经做好继续往下的准备了,谁知司少南松开了她,“你先回卧室吧。” 宋舒然被吻的眼神中泛起涟漪,一时有些不习惯这么正人君子的司少南。 “好……” 忍下口中涌起的渴意,宋舒然确实要回客房。 网上的风波终于停歇,相信领导也收到了消息,还有大把工作等着她去干。 整理了一番被司少南揉皱的衣服,宋舒然挥了挥手:“拜拜。” 司少南低沉“嗯”了一声,人走向书桌,背对着宋舒然说:“可能你回去要换一件衣服。” 不明白司少南这是什么意思,宋舒然呆呆应了一声,直到回到客房看到镜子才醒悟—— 天呐,她没有穿外套,只穿了一件薄薄的上衣。经过刚刚在被窝里和司少南贴贴抱抱,上衣的胸前已经湿了一片,十分明显。 “啊……”宋舒然捂着脸哀嚎一声。她在司少南面前什么形象都没了。 …… 全身体检结束,司少南拿着新鲜出炉的检查报告,坐在司夫人书房里听私人医生的汇报。 私人医生:“夫人,报告结果和昨天的无异。少爷体内病变的细胞正在向好发展。目前离不开药汁的喂养,并且最好可以加大频率和用量。” 司夫人点头,看向司少南:“少南,你也听见了,用药方面要多加以重视。如果宋舒然不给你喂,你大可以用合同压制她。” 司少南不明意味哼笑:“知道了。” 宋舒然怎么会不给自己喂药?她恨不得天天黏在自己身边。离开自己卧室前缱绻的眼神,让他强大的自制力甚至产生了动摇。 司少南站起身:“没什么事的话,我回学校了。” 司夫人喊住他:“今天才周六。在家留两天,我这周末不用出差。” 司少南走向门的脚步未停:“不了,学校还有事。” 以往他会因为维持母子情谊而留下来。可是这个节点,他不想听母亲念叨病情和宋舒然的事情。 司夫人张了张口。 她想和自己的儿子吃顿晚饭。可就算吃了又能怎样呢?母子早就离心,坐在同一张饭桌上也是无话找话。 看着司少南的背影,司夫人轻叹一口气, 到底是没有母子缘分罢了。 …… 回学校前,司少南需要整理几套衣服带回去。 天气又逐渐转热了,厚重的外套可以留在家里。 正拿起一件眼熟的黑色大衣,司少南眉间一皱,突然想到了不太好的回忆。 衣帽间的大门敞开着,宋舒然也正在旁边的客房里。 司少南听到了宋舒然在打电话,一开口就是“温老师”,他无比厌恶的称呼。 宋舒然确实是接到了温如玉的电话。 这已经是第三通了,前面两通她没有接通,那时候正和司少南待在一起。 因为事情已经被司少南解决,宋舒然不用担心温如玉是否又有什么坏消息,温声说:“温老师,抱歉,刚刚在忙。” 温如玉身边一片狼藉,是他砸碎的玻璃器物。 他怎么也想不到,就在计划快成功的时候,杀出来一个匿名用户! 他让人去把这用户的信息黑掉、去篡改用户的内容,可这位匿名用户设置的安全系数奇高,显然是防备像他这样的有心之人。 还没等破解成功,帖子早就爆了,为天下人所知,再修改也没有意义了。 “没事的,舒然。我就是想要恭喜你,有人帮你说话,成功逆风翻盘。” 温如玉知道也就只有司少南能帮助宋舒然了,故意问:“这肯定是你的学生吧,不知道可不可以打听一下他的信息。你知道,我是开公司的,很看重人才的技术,很乐意为他提供一个不错的实习岗位。” 宋舒然想都没想,“抱歉,温老师,我也不清楚。可能是某一位好心人吧。”肯定不能把司少南透露出去的。 她斜着头,把手机夹到肩膀和耳朵上,背好书包打算离开。 司少南的体检结果她通过马淑仪得知了,既然没有大碍,她也要回到学校做本职工作去。 “原来是这样。那舒然,如果你知道这背后是谁在整蛊你,记得跟我说一声。”温如玉假笑一声:“毕竟我和你是同仇敌忾。” 他看上了这次造谣的手段,质量很高,如若没有司少南的话,宋舒然肯定翻不了身。他想要知道背后之人,才能和TA联合在一起。 宋舒然很感谢温如玉对这件事的上心程度。 在自己被网暴的时候,温如玉虽然没有做出实质性的帮助,可他一直在给自己透露信息和小道消息,积极帮自己想策略,这是宋舒然没有想到的。 “好,谢谢温老师。” 宋舒然挂断电话,走向走廊,却被从衣帽间伸出来的大手揽住,半抱式搂了进去。 第三百四十一章 服侍我 “宋舒然。”男生阴森森的声音在宋舒然耳边响起:“在和温如玉聊什么呢?” 宋舒然没有被吓到。 因为司少南虽然出现得猝不及防,可他手上的力道很轻柔。限定版的温柔司少南让她心软软的。 “没聊什么。”宋舒然老实交代:“就是他打电话问我这件事是谁帮我处理的,我回答不知道。” 司少南“哼”了一声。 知道宋舒然这个做法是对的,这件事不需要让别人知道他掺和其中。 可他忍不住想,要是宋舒然骄傲的告诉温如玉是自己干的,那温如玉的表情应该会像吃了狗屎一样臭吧。 宋舒然:“然后他就让我知道幕后者的话,顺带告诉他一声,他也想知道。” 听起来倒是没说什么,可司少南依旧黑着脸,把手上的黑色大衣放到宋舒然眼前,晃了晃,问她:“熟悉不?” 宋舒然看了几眼,并不太眼熟。她不认识男装高奢的牌子,而且司少南的衣服大多数是定做的,她更不了解。 宋舒然迟疑着说:“这是你穿过的?” 司少南脸色更黑了。 他压根没有带去学校穿过,更没有在宋舒然面前穿过!宋舒然这也太敷衍了吧! 司少南一手“砰”的一声关上门,一手扣住宋舒然的力道加大,逼问:“你不觉得,很像温如玉给你穿的那件么?” 宋舒然愣住,在记忆力思索了好一会儿,才记起来是洪慧倩在洗手间里堵她的那天,温如玉跑来救场,给她送了件衣服。 顿时明白过来司少南在想什么,宋舒然笑着跟司少南解释那天发生的状况。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司少南愈发可爱了。无论是早上内疚的他,或是温柔照顾受伤的她,亦或者是现在表现出占有欲的他。 都很让她心动。 事出有因,司少南听完也不觉得那么别扭了。本来他还想要把这件衣服丢掉的,相似的款式看到就心烦。 不过……关于洗手间作俑者。 “我查到了造谣贴的IP,是洪慧倩。” 司少南知道洪慧倩的IP只是一个障眼法,但继续往下查下去,发现真实的IP已经被永久销毁掉了。 宋舒然脸上的笑意收起:“怎么又是她?她在洗手间的时候是差点儿说漏嘴了。但我觉得……她不像是有这个实力的人。” 司少南:“不像是她的智商可以干出来的。但背后之人和她有关。”否则,也不会无缘无故牵扯到洪慧倩身上。 宋舒然抿紧嘴,洪慧倩对她在洗手间的欺凌,她拿手机录下来了。只要把这份证据交到学校领导处 ,一定能让她得到处分。 A大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对这种形式的处罚很重。 宋舒然也不会轻易饶过洪慧倩,这件事对她产生的负面影响很大,肯定需要洪慧倩付出代价。 “你想要怎么惩处她?”司少南看着怀里的女人,脸上的怒意让她格外生动。 宋舒然抬眼:“肯定是用正当的手段。” 她才不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狗咬你了,难不成还要重新咬一口回来吗? 洪慧倩的手段太脏了,宋舒然不会为了一时报复自毁前程。 看向司少南,宋舒然反倒升起了别样的小心思。 她学着司少南上次的做法,问他:“我可以对付洪慧倩,但你想要知道吗?只要你给我等价的报酬。” 司少南挑眉。 看来宋舒然还对上一次自己跟她谈判的事情念念不忘。 “你要什么报酬?”司少南顺着宋舒然的话往下说,两人的距离也缩短。 宋舒然舔了舔嘴唇。 从这个角度看司少南,会发现他这两天消瘦了些,下颚的棱角更加锋利了。 他的睫毛很长,因为身高差的原因,垂下眼睑看自己时,睫毛就是他的眼帘,会给她一种深情凝视的错觉。 因为自己带着调戏性质的交谈,他的嘴边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化解了脸上的冰霜。 古人常道秀色可餐。 无论男女,都是天生爱美的。 昨晚、早上、刚刚,司少南无形之中勾了她三次。 刘妈给的药膏效果很好,早上司少南上完药后还用力给自己揉腰,把效力发挥到极致,此刻已经不那么疼了。 加上司少南帮了自己,暴风雨过后出现了彩虹,宋舒然一直压抑着的心思不禁蠢蠢欲动起来。 她拽住司少南身前的白衬衫,食指指尖在胸膛处画圈,“服侍我。” 司少南没想到这个女妖精竟然这么大胆,光天化日之下说出这等虎狼之词。 但是……他很乐意陪她。 向来只会在自己身下哼哼唧唧的女人变得强势,不失为一种有趣的玩乐。 猛的握紧宋舒然的腰肢,司少南吸取教训把衣帽间反锁上,免得其他人打扰。 既然是他服侍宋舒然,那当然是以宋舒然为先。 于是,没有把宋舒然压倒墙上,而是一个转身,司少南自己背靠墙壁,让宋舒然踩在一个小凳子上,怀里揽着她,让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两人接吻。 第三百四十二章 我来帮你 由于是宋舒然主导的缘故,司少南并不像往常那么狂风暴雨。 他从攻击方转变为顺从方,只把唇贴到宋舒然唇上,打开牙关,任由她的兵将攻入城池。 刚开始宋舒然还懵懵懂懂。 她只是突然之间起了玩心,说了句十分不符合她平常性格的“荤话”而已。 怎么司少南突然那么温顺了? 直到司少南勾着她来到他的口中时,宋舒然才明白过来司少南的意思。 带着娇气拍了司少南的肩膀。 她明明要是的司少南服侍她,不是她自己卖力! 但是,两人极少互换,宋舒然也很少当进攻方。 既然司少南给了她这个尝试的机会,她当然无所谓试一试。 宋舒然轻轻拂过司少南上颚,里面是温润的,暖和的,有着不符合司少南外表的柔软。 她的手感受到司少南后背处的肌肉一紧,仿佛受到了刺激。 这给了宋舒然偌大的鼓励。 虽然没有司少南的力道和速度,但在这么多次接吻中,她也学会了不少旁门左道,不再是刚开始笨拙的模样了。 一点一点吸吮,向上攀爬,再依附在上面。扫过司少南的牙关,发现他整齐的牙有尖尖的顶端。 接吻时,司少南的眼睛没有闭上。因为宋舒然脚下踩了一个小凳子,他不用低头,而是平视看着宋舒然酡红的脸。 她吻得很投入,鼻子辅助着呼吸,像只鱼儿在吐泡泡。还很小心翼翼,有着她贯有的温风细雨。 女人的吻技不像自己,她没有什么技巧,只会覆盖在自己上面磨蹭,却诡异地让他喷出的气息变得炙热十分。 伸手擦了擦宋舒然嘴角湿润的痕迹,司少南勾舌示意宋舒然暂且退出,附在她耳边说:“宋舒然,你只需要这么小儿科的服侍吗?” 宋舒然腿脚已经软了,双手都攀附在司少南的肩膀上。 男人带着诱引的嗓音让她手上抓着的力道变大,胸口起伏也变快了。 催乳药改变了她的体质,让她变得敏感。司少南更是她的催化剂,只要接触上,她便溃不成军。 宋舒然学着司少南的样子,咬住他的耳垂,妖精一样的说着:“那你继续。” 司少南神情明显一顿。 突然明白了“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原因了。这等妩媚的妖精,孰能不爱? 他退后一步,目光灼灼扫视着宋舒然的全身,启唇:“你不得先脱了?” 宋舒然咬着唇,不甘示弱:“既然是你服侍我,不应该你动手吗?” 司少南挑眉,走近几步:“行啊。” 那宋舒然可要承受住了。 等司少南抓住衣摆缓缓往上的时候,宋舒然就后悔了。 他的动作倒是没什么,只不过…… 他侵略性十足的眼神盯住她逐渐裸露的肌肤,仿佛在她身上点火,弄的她越来越热。 等衣摆升至腰部,司少南的尾指有意无意勾着上午上药的位置,问她:“不疼了?” 他这是在试探宋舒然等会可以接受的程度。 宋舒然就是个脆弱的娃娃,他要减轻肆虐程度,才能增加可循环使用的效率。 宋舒然脖子上扬,无意识做出吞咽的动作:“还好。” 司少南意味深长“喔”了一声,把衣摆抬到白雪处,露出傲人的事业线,同时也因为杰出的轮廓而卡住了。 司少南低头,把气息喷洒到不可见底的深谷处:“抬手。” 宋舒然腿已经开始抖了 ,差点儿要从椅子上掉下来。 颤颤巍巍抬起手,司少南也一并把衣服褪下。 目标转向胸衣时,宋舒然用力抵住司少南的肩膀:“这个……我来就行。” 脱个衣服都这么难以启齿了,她怕是不能忍受接下来的深入。 司少南却一个侧身把宋舒然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十分爽快:“没事,你等着享受就行。” 大手直接攀上宋舒然身后的一排扣子,手指灵活地解开。 往外一扯,司少南却没有看到胸衣的脱落。 被宋舒然捂住了。 他笑出声来:“捂住干什么?迟早要脱的。” 宋舒然的力气根本没有司少南的大。手背被他扯着拉开,粉嫩嫩的胸衣直接掉落到地上。 白雪晃晃悠悠荡出波浪,形成一处美景。 顶端接触到空气,立刻敏感地挺起,十分艳丽。 司少南忍不住用手刮了一下,柔软和硬挺相结合,是极好的触感。 宋舒然的脸已经红得比猴子屁股更甚。 虽然知道是必经流程,可外头的阳光肆无忌惮撒进来,把两人之间的亲昵暴露在光明之下。 司少南对这处爱不释手,干脆两手各把玩一处,对宋舒然说:“我先服侍你这儿吧……” 看着顶端开始冒出乳白色的汁水,不多,颤颤巍巍挂在枝头。 司少南给了宋舒然一个眼神,说:“我来帮你。” 第三百四十三章 得意 说是“帮”,实则结果是宋舒然从小凳子上无力跌落。 而司少南一脸餍足,在宋舒然把他的头颅往外推时,口里还念念不舍叼着自己喜欢的嫣红。 宋舒然眼圈红了一片,轻声说:“司少南,别咬了……” 那处很是敏感,尽管司少南已经收了大半的力气,可每当被触碰到,她总有种刺骨的痒和麻。 特别是某一处洪水泛滥暂且没有得到安抚的时候。 司少南看破了宋舒然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太爽了。 眼底浮起得意,他偏偏不依。 抬起眸子就能透过白雪看到宋舒然充满媚色的面容。 司少南故意张开唇瓣,可以让宋舒然看到自己轻轻含在齿间绽放的花。 如愿看到了她眼底再次涌上一股水雾,视线迅速逃离,口中喊着自己的名字:“司少南……” 开胃菜暂且得到满足,司少南又怜惜地停留了一会,手指往下褪去她的牛仔裤。 直到最后一片衣物落地,宋舒然狠狠松了口气。 终于不用再受折磨了,原来让司少南帮自己也是一件感觉艰辛的事情。 然而,司少南没有那么快放过她。 轻轻探索着早就敞开门户的领地,司少南感受到了宋舒然的渴望。 他声音沉了许多,说:“宋舒然,服侍你这么久了,你是不是也应该服侍我一会?” 宋舒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颤栗。她想要司少南换一种方式…… 早就尝过珍馐海味的她不是很满足现在的小甜头了。 宋舒然握住司少南正在动作的手,暗中加大力气,懵懵懂懂问:“嗯?” 司少南把她的手牵到自己的运动裤绳子上。 还没有下达命令,宋舒然就带着一丝急切,灵活地解开了绳子。 她听到了司少南发出一声闷笑。 宋舒然知道司少南在笑什么。但也不能怪她呀!司少南前戏做了那么久,把她弄得浑身麻意,这不得他来负责吗? 宋舒然从来不耻于直面自己的欲望。 帮司少南干了他在自己身上干过的事情,宋舒然搂住他的脖子,咬住他耳垂,催促:“快点。” 两人汗津津黏在了一起。 …… 马淑仪每天都要打扫司家大宅。这本不是她的工作,可她不好意思白白得司家恩惠。 她拿着吸尘机来到衣帽间,打扫到一半才后知后觉,怎么衣柜似乎移动了位置? 她走近一看,发现木质门上沾上一根长长的头发。 眨眨眼,马淑仪想,可能是哪个佣人清扫的时候不小心留下的吧? 没有多想,她把弄乱的衣服一件一件重新摆好,捡起被丢在地上的黑色大衣,看到上等的布料被弄得都是褶皱,心里疑惑更深了。 没有多耽搁,她清扫完就打算把大衣送去清洗。 一出衣帽间就看到了宋舒然和司少南从卧室里一前一后走出来。 看到是马淑仪,宋舒然松了口气,抬起手打了个招呼:“淑仪,你怎么在这?” 马淑仪扬起自己手上的大衣和吸尘器,“宋老师,刘妈和司夫人一起出门了,让我过来打扫房间。发现少爷的衣服脏了。” 为了不让司少南误会,马淑仪特意强调:“少爷,我进去的时候就发现这件衣服都是褶皱,这可不是我干的呀!” 司少南看了一眼,清咳了两声:“嗯,没事。” 他当然知道不是马淑仪干的。这件衣服被他时而垫到宋舒然的背部,时而垫到地面上,布料肯定皱了。 宋舒然却燥得慌。 私下和司少南用什么姿势是他们两人的事情,她可没有让第三者得知的癖好。 庆幸马淑仪天真,如果被刘妈发现了,说不定会怀疑些什么。 宋舒然:“淑仪,那我先走了。”她在这儿待的半天,马淑仪对她很好,一直关心她有没有需要的东西。 马淑仪“嗯”了一声,没有怀疑两人为什么从同一个房间里出来:“宋老师拜拜!” 她埋头往另一间钢琴房走,突然想起什么,扭头想要跟宋舒然说一声,却发现不知不觉中,司少南竟然和宋舒然离得极近。 宋舒然的走路姿势也很奇怪,一瘸一拐的,手也放在司少南胳膊上,好像在借力。 直觉告诉马淑仪,不要在现在去打扰宋舒然。 她乖乖闭上嘴,朝钢琴房走去。 没有听到宋舒然蚊子大小的声音:“司少南,你别离我这么近,要是司夫人和刘妈回来了怎么办!” 司少南:“她们不会那么快回来的。我不扶着你,你能自己走么?速度比蜗牛还慢。” 男生声音里不仅有戏谑,还有说不上来的得意。 毕竟,这也是他能力的证明。 只不过,在看到陈叔站在车前等着他的时候,司少南脸上的笑意散去。 司夫人明确警告过他,陈叔是她的眼线,他不能和宋舒然产生另外的关系。 第三百四十四章 下车 宋舒然看到陈叔的时候,脸上的笑容迅速收敛,甚至往一旁迈了一步,拉开了和司少南之间的距离。 “呀……” 还没成功远离,就被司少南框住肩膀摁了回来,甚至比往常的距离更近。 宋舒然立刻慌了,司夫人警告的态度这么明显,如果真的被陈叔打了小报告,那自己就要马上卷铺盖走人了! 她挣扎:“司少南,别,陈叔他会告诉司夫人的。” 司少南却二话不说,就着这么一个亲昵的姿势来到陈叔眼前。 宋舒然疏离的动作娴熟得让他猛然想起,在直播分享会那晚,女人给他喂完药已经气喘吁吁了,还坚持从他怀抱里下来,最后自己打车回家的场景。 原来她不是嫌弃他,不是觉得他见不得人。而是母亲早就警告过宋舒然,宋舒然早就知道陈叔是母亲的眼线。 这个认知让司少南本就愉悦的心情又是好了不少。 只不过,他肯定不会跟过街老鼠一样藏着躲着。如果陈叔背叛他,他不会让陈叔有机会把这个消息送出去的。 司家继承者的上位者气息沉沉,司少南开口:“陈叔,你是我身边的老人了。什么话该跟母亲交代说,你应该很清楚。背叛的下场,你这些年也见了不少。” 司少南对司家的员工都很敬重,从来不会像其他豪门少爷一样随意打骂、轻视。他向来是赏罚分明的。 因此,跟在司少南身边的员工们也给予他更大的敬重。 他们明白,谁才是他们真正服侍的主子。 陈叔恭恭敬敬地低下头,表明了自己的衷心:“少爷,您可以绝对放心。我是您的司机。” “嗯。” 司少南也是信得过陈叔的,否则也不会让他担任自己司机这么关乎人生安全的角色。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这么做,是在陈叔这儿再提醒一下,顺带告知宋舒然,以后不用鬼鬼祟祟。 …… 车程并不近,又在衣帽间大大消耗了体力,宋舒然困得眯上了眼睛。 只不过,在豪车开过一道明显的坎时,她猛地睁开眼。 感受到身下一股暖流,以及越来越痛的腹部,瞌睡虫立刻被吓跑。 顾不得眼下是陌生的环境了,宋舒然赶紧问:“陈叔,可以在这里停车吗?我有点急事。” 她的经期自从喝了催乳药后就一直不太稳定,身下也没有垫东西。 如果弄脏了司少南的车子,那刚签的一个月合同就白签了呀!而且,司少南那么重的洁癖,肯定会觉得她很脏。 司少南本拿着Pad在看科研数据,闻言抬起眼,看到女人脸色比刚刚苍白了不少,问:“怎么了?” 陈叔慢下速度,等着司少南的发话。 两个大男人在这儿,宋舒然不太好意思开口,只是说:“突然想起来有点事情没有干,在这放我下车就好了。” 女人逐渐变白的唇色着实碍眼,司少南指尖把触屏笔转了个圈,“要去哪里?我送你。” 肚子里的翻涌更猛烈了,宋舒然身下又是一股,直觉告诉她再不离开就要弄脏了! 陈叔是个陌生男人,宋舒然靠近司少南,极其小声说:“我来月经了,没有提前准备,怕弄脏你的车。” 司少南一怔,眼睛下意识往宋舒然那处看去。 幸好宋舒然穿的是黑色裤子,就算渗出来血迹也不明显。 他让陈叔停车。 速度之快,让宋舒然愣了一瞬。 也许是月经期间雌性激素分泌过多,也许是肚子里跟挖掘机正在工作一样绞痛,她此刻竟然升起一股伤感。 司少南竟然这么毫不犹豫,为了不让自己弄脏他的车,在路边把她放下去…… 但这也是她自己要求的,没有什么好指责的。 此时有些脆弱的宋舒然拿着自己的包包,隐约听到司少南喊了她一声。 她没有转过头, 负气地推开车门。 刚刚坐在车上没有其余的动作,疼痛程度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现在一移动,疼痛如同排山倒海般涌来,让她想要尖叫出声。 双脚踩到地面上的时候,宋舒然脚一软,往下跌坐。 没有预想中屁股磕到地面带来的痛楚,她被身后的男生抱了起来。 她愣愣转过头,看着跟她一起下车的司少南,像懵懂的孩童一样,问:“你怎么也下来了?” 第三百四十五章 解锁成就 女人的重量在自己手里轻飘飘的,低头的时候甚至还能从她的眸里看出光线折射下的泪痕。 司少南问女人能不能自己站好,手继续虚扶着她的肩膀,眉头皱紧,语气严厉说着:“我刚刚不是说了让你不要下车的吗?” 他学过生理课,见宋舒然这幅模样,明白宋舒然现在应当是不舒服的。就是不知道生理期竟然能让她疼到眸中有泪意。 宋舒然眼里的泪还没有风干,诺诺说:“你有说过吗……” 貌似他是有开口的,不过她刚刚负气,以为他恨不得让自己快一点下车,没有注意听罢了。 女人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差,司少南抿紧嘴唇,二话不说直接把她抱回车上后座,不容置喙:“你在车上坐着,我帮你去买。” 说罢,在宋舒然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甩上了车门,朝不远处一个陌生的小卖部走去。 走到半路,他一顿。 他没有帮女人帮过卫生用品,只知道那玩意叫卫生巾,压根不知道宋舒然喜欢用什么牌子、款式的。 怕自己买了宋舒然不喜欢,司少南又耐着性子走回去,敲击车窗,示意宋舒然降下窗户。 只不过,在司少南看到宋舒然眼眶更红的时候,司少南放在身侧的手指弯了弯。 除了特殊时候的,宋舒然在其他场合里极少有这副娇气包的姿态。 他的语气放软:“你对卫生巾有什么要求?” 宋舒然只是因为在那一刹那,被司少南直接的暖意击中了内心。 原本她以为,买卫生巾只是一件不足挂齿的事情。但她此刻切身体会,才突然明白,在疼痛无助、浑身颤抖的时候,有个可以依靠的肩膀,是多么的令人珍惜。 宋舒然移开视线,不敢看窗外耀眼的司少南,生怕正处于感性期的自己大哭出声。 她报了长度数据:“买日用的就行……谢谢你。” 司少南没把这句“谢谢”放心上。买个东西就是举手之劳。 他去到便利店那儿把宋舒然说的长度告知老板。老板是个上了年纪的大妈,动作利索的给司少南拿了一袋子。 司少南扫码付款后,沉吟了一会儿,问:“阿姨,如果肚子痛怎么办?” 老板一脸“这你就问对人了”,反手拍出一包黑糖:“煮水喝,下点姜,肯定能好!” 司少南问:“能吃止痛片么?”他在高中同学那儿听过一嘴,吃止痛片貌似更有效果。 老板连连摇头:“那最好是不要的!吃了就摆脱不掉,会有抗药性!副作用也大,到时候怕是不能生娃!黑糖水就挺好,暖烘烘的……” “还是还不行的话,就贴暖宝宝!”老板跟推销员一样,又拿了一袋子暖宝宝,“哪里疼就贴哪里,保准有效。” 司少南若有所思点头,倒也不在乎老板给太多了,照单全收。 止痛片他也吃过。如果宋舒然间隔一个月才吃一次止痛片,从科学的角度,应当是不会有依赖性的。 不过,是药三分毒。宋舒然那身子娇弱,还是少吃点好。 谢过老板,他回到车上,把袋子放到宋舒然身边:“下次难受就直接说,逞什么强?” 司少南不解,在这么难受的情况下,宋舒然还坚持下车干什么。他就这么靠不住么? 身边是满满当当的袋子,仿佛她被装满的心一样。 宋舒然已经收拾好情绪了,闻言点点头,“好……” 虽然口上应着,可宋舒然想,就算有下一次,她也不会越界的。 司少南肯帮她,那叫情分。不帮她,才是本分。 她很明确两人之间的界限,他们只是包养的关系,轮不到她来发号指令。 有些东西,偶尔玩玩叫情趣,可不能当真了。 “那儿有商场,我过去换一下,不然会弄脏你的车的。”宋舒然拆开一片小**。 司少南却让陈叔加快速度开车,扭头看向宋舒然,语气不虞:“车脏了洗就好了。你都疼成这样了,走过去都要花不少时间吧?” 宋舒然不依,真那样的话,她在陈叔面前怕是会羞死,以后都没脸见人了! 司少南“啧”了一声,想着宋舒然不换上卫生巾估计也不舒服,这才让陈叔在商店前把两人放下车。 他放慢脚步,和宋舒然并肩走进商店。 不仅经历了第一次帮女孩买卫生用品,还解锁了在女洗手间外面等待的成就。 …… 宋舒然已经疼得没有力气了。 上教师公寓楼梯时,还是司少南扶着宋舒然走上去的。 司少南从宋舒然包里拿出钥匙给她开门,看着她快步躺在床上,用被子盖住全身,似乎还在颤抖。 司少南问:“还冷?” 宋舒然低低“嗯”了一声,“没事,你快去忙你的吧……我睡一觉就好了。” 司少南却没有离开。 第三百四十六章 司少南也在 司少南走进厨房,拿出老板力荐的黑糖,问宋舒然:“你这儿的锅能用吧?” 宋舒然已经没有精力去管司少南问这个问题要干什么了,迷迷糊糊“嗯”了一声,在床上缩成一团,疼得满头汗。 司少南是司家少爷,十指不碰阳春水,但并不代表着一碗小小的黑糖水能难倒他。 上网搜了教程,司少南挽起袖子,不一会儿便大功告成。 除了姜块切的有些大之外,其余都很符合教程里的描述。 本以为宋舒然在床上躺着睡着了,没想到把黑糖水端过去时,发现她眉头皱着,咬着嘴巴在发抖。 司少南的眉头也不知不觉跟着她的锁起,坐到床沿,抬手轻轻摇着她:“宋舒然,起来喝黑糖水,宋舒然。” 宋舒然腹部的疼痛由着神经蔓延至全身,想睡却睡不着。 “哪有黑糖水……?”宋舒然颤颤悠悠掀起眼皮,她貌似没有听到司少南叫外卖的动静。 司少南征求宋舒然的意见之后把她扶了起来,碗沿放到她唇边,镇定自若回答:“我煮的。” 宋舒然愣了一下,但疼痛让她没有精力浮起别的心思,顺着司少南温柔的搀扶喝了下去。 “舒服一些了吗?”司少南问。 黑糖水起效没那么快,而且大多时候作用微乎其微。可宋舒然还是说:“嗯,好很多了。谢谢你的黑糖水。” 宋舒然额角的汗顺着脸颊滑落,司少南冷不丁问:“之前也会那么疼么?” 疼痛中的宋舒然没有多想,直愣愣说:“先前不会,应该是因为今天早上……” 说到这,她沉默了一下,硬生生拐了个弯:“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着凉了。” 催乳药会改变她的体质,但先前喝药的时间里,痛经并不像现在那么剧烈。排除变量只有,只剩下早上的肉搏战了。 可司少南是多么聪明的人。宋舒然那么明显的转折让他一会儿就想到答案。 嘴角不自觉拉成平行线,司少南有点后悔那时的冲动。 他把碗洗了,瞥到袋子里还有老板塞进来的暖宝宝,问宋舒然需不需要。 宋舒然捂住自己的小腹,如果现在这儿有温暖覆盖,想必会舒服很多。 可惜……她轻声说:“我宿舍没有。” 在宋舒然眼里,司少南此时就像哆啦A梦一样,从他的百宝口袋里拿出一包暖宝宝,甚至还贴心的帮她拆开**,问她:“我刚刚买卫生巾的时候一起买了。你要贴在哪?” 宋舒然怔怔的张口:“你怎么会想到买这个?” “老板推荐的。” 司少南高中化学学过暖宝宝的相关知识,知道里面是铁粉,遇到氧气会发热。 只不过,他上下搓弄了一会儿,仅仅感觉到一点点暖意,还不如他手心的热度。 宋舒然半睁着眼,看到司少南疑惑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说:“应该是放太久没用了。” 那间便利店一看就没有什么顾客光临,暖宝宝里的铁粉早就变质了。 司少南看了眼**袋外的保质期,还真是过期了。 “啧”了一声,司少南把没用的暖宝宝丢进垃圾桶,带着一点怒气。 宋舒然怕司少南因为被人欺骗而心情不好,忍着疼安慰他:“没事的,我忍一忍就好了。” 司少南抿唇:“你没有另一床被子了?” 宋舒然摇摇头,“没有了。” 她在被子里手脚都是冷的,暖宝宝的暖和才有针对性。但她没有跟司少南说,免得麻烦他再去帮她买。 宋舒然沉沉吐出一口气,扯出一个笑容:“就疼一天,你如果有事就先回去吧,我睡一会。” 司少南没有应下,他要做的事情确实不少,但也不急于这一时。 更何况 ,要不是自己缠着宋舒然在更衣室荒唐一时,她也不会这么疼。 话音一转,司少南说:“我的衣服是刚刚才换的。”言下之意,并不脏。 宋舒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司少南就躺了下来,掀开宋舒然的被子,用自己的手给宋舒然捂着小腹。 多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司少南又不肯直说这是他的补偿,别扭说:“你就把我当成暖宝宝好了。” 宋舒然的睫毛刚刚沾到泪渍,亮晶晶粘到了一起。 男孩的感情真挚而直白,她看了一会儿,小腹上滚烫的暖意让她笑出了声,抬手揽住他精瘦的腰,“我不嫌弃你的,你可以躺进来。” 尽管刚穿不久,但衣服在外头待过,会沾染细菌,所以司少南只是小心翼翼躺在了床沿。 既然宋舒然不嫌弃,司少南当然顺着她的手里躺,大掌贴着她的平坦小腹,温声说:“睡吧。” …… 连续的疲惫让宋舒然一觉睡到了天亮,睡醒之后司少南已经不在她身边了,她也觉得正常。 司少南能充当人形暖宝宝就已经很出乎意料,宋舒然不可能允许自己放纵地再奢求些什么额外的。 最近过于忙碌,自顾不暇,宋舒然已经跟崔家请了一两次假期。现下身体虽然还不太舒服,可到底不好意思再耽误钢琴课程。 她收拾东西后直奔崔家,一进门就看到了崔云嫣坐在客厅中。 让她更加意外的是,司少南也在。 第三百四十七章 出国 崔云嫣对宋舒然的到来毫无波澜。 宋舒然来之前跟她提前说过了,她让这两人相遇当然不是为了棒打野鸳鸯,而是别有用心。 宋舒然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没有跟司少南打招呼,尽量不在崔云嫣面前泄露半分:“云嫣,我来上课。” 崔云嫣笑着点头:“宋老师好久不见,弟弟已经在钢琴房等你了,你进去就好。” 宋舒然说:“好的。” 她没有往司少南那边看一眼,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步子步子走进走廊。听到了崔云嫣对着司少南的笑声,具体内容听不太清。 宋舒然并不介意司少南来异性家里做客,她又不是十几岁小孩子乱吃飞醋,反倒是开心司少南有一个新的朋友。 崔云嫣在她这儿,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千金,和洪慧倩截然相反。 目送着宋舒然的背影远去,崔云嫣勾起一个笑,转头问司少南:“对了少南,上次弄坏了你的设备真不好意思。新的用的还顺手吧?” 司少南抿了一口白开水,心思不在问题上:“嗯,还可以。” 他刚刚观察了一下宋舒然的脸色,比昨天红润了不少,看来应当是不疼了。 昨天他等到宋舒然熟睡才离开,还让跑腿送了几包暖宝宝过来,他放桌子上了,不知道宋舒然有没有看到。 殊不知,崔云嫣此刻也正借着谈话的间隙仔细看他的表情。 发现司少南并没有起疑心,崔云嫣才松了一口气。 宋舒然破局这个结果是她没有想过的,这本来已经是一件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归根结底,是她太心软,没有采取实际行动让宋舒然彻底身败名裂。 也是她太胆小,担心自己在司少南面前经营了十几年的良好形象毁于一旦,才让技术人员把植入到新设备中的病毒销毁。 如若不是这般,司少南的再次勘察便不会得到真相。 只不过,崔云嫣从来不后悔自己做的这个决定。 如果她不立刻毁掉自己的踪迹,司少南可以通过其他途径知道真相,这只是迟早的事情。到时候,这把火终究会烧到她的身上,得不偿失。 “少南,谢谢你今天过来给我讲竞赛题。没想到这么巧,还撞上了宋老师。宋老师是你的班主任,你们怎么看起来不太熟呀?” 司少南没有解释的意思:“嗯,是不太熟。” 他把手上的鎏金钢笔放下,既然题目讲完了,他也没有打算留下来的想法。 “竞赛加油,我先回去了。”要不是因为崔云嫣过几日要参加数学竞赛、向他求助,他也不会特意过来。 崔云嫣勾唇轻笑,知晓司少南不愿多提宋舒然,只能按捺住打听的心思,说:“好,谢谢你。” 送走司少南,崔云嫣走到钢琴房边,把自己新做好的透明色美甲搭在窗台边。 明明姿态尽显慵懒之意,耳边还有细小的悠扬钢琴声,崔云嫣的眼里却闪着猝了毒的光。 宋舒然这人是一定不能留了。 一次又一次逃过她亲手布下局的人,绝对不仅仅是运气二字可以概括的。 今天让宋舒然发现司少南跟自己的交情,是她计划B里的一部分,以备不时之需。 在崔云嫣心里,A计划是优先级,可以不让她自己牵扯到其中。但如若宋舒然再一次顺利脱身,她就不得不脱离操盘者的身份入局。 正想着要如何去利用自己的棋子给自己行事时,洪慧倩就送上门来,并且带给崔云嫣一个震撼的消息。 “云嫣,宋舒然去跟学校告状,学校现在已经跟我爸说要开除我了!” 崔云嫣看不到,电话另一头的洪慧倩双目狰狞,脸上是红肿的巴掌印。是她爸震怒之下打的。 洪泉在收到洪慧倩被A大开除的信息之后,颜面大失。可惜他只有洪慧倩这么一个新生女儿,否则,他肯定会跟洪慧倩断掉父女关系,免得洪慧倩丢人现眼。 在国内肯定是混不下去了,洪家不缺钱,就打算把洪慧倩送到国外发展,也算清静。 “我爸后天要把我送出国外,但我不甘心!”洪慧倩用干涩的嗓音嘶吼:“我不能就这么灰溜溜离开,我必须让宋舒然付出代价!” 洪慧倩最相信崔云嫣了,她问:“云嫣,我要怎么办?” 第三百四十八章 黑夜 课间休息,宋舒然走出来接水,正好看到崔云嫣站在窗边,原本放在耳边的手自然垂落,是刚接完电话的情形。 只不过,宋舒然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发现在她眼里向来矜贵疏离的崔云嫣此刻略显怪异。 再投去第二眼的时候,崔云嫣又恢复了平常满级表情管理大师的水准。 “宋老师,出来接水吗?”崔云嫣没有离开,而是朝着宋舒然走近一步。 崔云嫣身上的气质似清冷的仙子,让宋舒然忘记了刚刚的异常。 宋舒然点头,抬手示意了自己手中的水杯。 崔云嫣勾唇莞尔一笑,跟着宋舒然踱步到饮水机前,主动说:“少南的数学水平,在宋老师的班级里应该是数一数二的吧。” 提起司少南的话题,宋舒然克制不住的想要多了解他一些,于是放缓了水流落下的速度,开口:“嗯,强基班的同学各有所长,少南在其中也是出类拔萃的。” 实则,宋舒然想说,不仅仅在数学方面学习,司少南在体育、代码等各个方面都很优秀。 崔云嫣笑着看宋舒然。 明明两人之间有着一定的年龄差,可是崔云嫣身上的这份千金气息,以及她的为人处事,让人很容易忽略掉她稚嫩的年龄。 “看来宋老师对少南评价很高呀。”崔云嫣说,“我和少南从小就亲如兄妹,他知道我想要通过竞赛方式的自主招生考进A大,今天特意过来帮我复习。” “亲如兄妹”四个字让宋舒然本就不高的心防消失。 无它,崔云嫣身上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她就是大家所公认的乖乖女,不屑于撒谎。 “原来是这样,竞赛也快了,加油。” 宋舒然想,从司少南会来崔家的主动性上看,崔云嫣和司少南之间的发小之情应该很坚固,是接近古青瑾的存在了。 崔云嫣顺带问了宋舒然两句自主招生的事情,宋舒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一告知。 崔云嫣志不在此,把话题拐向自己的最终目的:“宋老师,我能冒昧问一问,您身为老师,周末会怎么安排您的时间呢?” 崔云嫣的明眸皓齿让人提不起戒备心,她说:“宋老师您别误会,我不是打探您的隐私。只是,我有个认识的姐姐,在纠结要不要去担任老师一职。” 宋舒然没想着隐瞒,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情,如实回答:“除了忙自己的私人事情,就是在宿舍里看文献、做好份内的工作。当老师更多的是热爱。” 正如她,热爱这份职业,才会因为别人泼脏水而担惊受怕,害怕再也无法进入教师的行业。 水杯里的水已经满了,课间休息的时间只有十分钟,宋舒然的时间观念一直很强。 “云嫣,那我去继续上课了。” “好。” 崔云嫣手指在钢化膜上轻敲,给洪慧倩发送了一行字,而后删除痕迹。 等宋舒然进入钢琴房之后,崔云嫣喊来家里的阿姨,让阿姨把整个饮水桶更换成新的。 她不想触碰宋舒然碰过的东西。 不得不说,宋舒然是一个可敬的对手。 崔云嫣自诩手段非凡。如若换成另一个心智不坚定的女人,早就疑神疑鬼,甚至自讨司少南的厌恶,不需要她一而再再而三出手。 宋舒然有一个这么强大的内核,怪不得司少南会喜欢。 只不过…… 崔云嫣转身,把花瓶里正在绽放的玫瑰花蕊折断,花汁染红了指尖。 无论宋舒然自身本事如何,司家少夫人这个位置,就只能是她的。 …… 离开崔家后,宋舒然去医院陪着母亲。 尽管母亲依旧处于昏迷的状态,没有办法开口说话,甚至不知道能不能听见她在说话,但宋舒然乐此不疲。 她会趴在母亲的床边,跟母亲讲最近自己发生的一些事情,报喜不报忧。 临走前,再向医生了解情况。 母亲现在的情况大致稳定下来了,至于什么时候苏醒,就要看造化了。 等再次走出医院时,已经黑夜。 身上带着医院消毒水的气味,宋舒然莫名打了个寒战。 第三百四十九章 下了血本 “叮叮叮——” 震动的手机铃声划破寂静的夜。 宋舒然低头一看,跳动在页面的联系人名字虽然不是心里那位特殊的人,可也让她的心定了定。 至少她不是一个人走过这条漆黑的路。 她一边接起,一边想着,明明医院处于繁华的地带,怎么今晚那么安静,没有路人和车辆经过。 “树荣,怎么了?” 刘树荣是宋舒然团队的副队长,此时他正在组织队员在学校会议室开会。 团队正好讨论到一个未知领域的发展前景,讨论程度十分激烈,急需带教老师给予一个确定的方向。 刘树荣跟宋舒然解释了他们现在的情形:“宋老师,我们想要知道,关于这个问题你是怎么想的?我们上学术论坛找了好久,发现这还是一个空白区域。” 团队成员现在都在会议室里。司少南坐在刘树荣身边,指节缓缓扣在黑色的木桌上。 刘树荣的通话是外放的,因此他可以很清晰听到女人那边呼呼的风声,显然是在广阔的地带。 今天他从崔家回宿舍后一直没有听到隔壁的动静,结合宋舒然的情况,想来应该是在医院陪她母亲去了。 听到刘树荣的问题,宋舒然惊讶。 这个领域过于深奥,就连她自己也只是略懂皮毛。没想到自己学生的研究竟然能深入到这一方面。 如果当真能在这个区域弥补空缺,那将会是一个重大的突破。 这个领域宋舒然是有兴趣的,她说了一个专有名词,并且往里深入拓展了些。 话还没说完,刘树荣急忙喊停,一脸懵:“宋老师,你在说什么?我听不太懂。” 明明宋舒然说的每个字他都听的清清楚楚,可组合在一起他就迷糊了。 思绪被打断,兴致勃勃的宋舒然低头看着自己脚边被踢起的石子,“嗯?”了一声。 她走在大路边,这条人行道旁种满了茂密的树木,隔绝了许多声音,十分安静。 照着往日的经验,再往前走一段路,就是公交车站了。那附近有许多商铺,不缺乏灯光。 想到这,宋舒然不禁感到好笑。刚从医院里出来的时候还疑神疑鬼的,她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刘树荣正想跟宋舒然坦诚自己的愚蠢,就听到司少南用通俗易懂的话解释了一遍宋舒然的意思。 刘树荣独自消化了下,而后一知半解点头:“原来是这个意思。”懂是懂了,但也只是个表层意思。 宋舒然刚刚走了会神,没有听到司少南的声音,仔细跟刘树荣解释:“这是算数领域的问题……” 刘树荣耐下心思尝试去听,听得头皮发麻,最后得出结论:融不进的圈子不要硬融。 “宋老师!”刘树荣不好意思地打断宋舒然的输出,说:“还是让少南师弟来跟你通话吧。” 虽然团队里面很多都是大二大三的师兄师姐,可刘树荣看了一圈后,发现大家脸上茫然的神情都跟他差不多。 唯有司少南是跟得上宋舒然思路的。 于是,从来都不磨蹭的刘树荣直接把手机递给司少南:“师弟,你听得懂,你跟宋老师交流吧。到时候我们内部再商讨。” 司少南点头说好,这也是为了效率最大化。 当着众人的面,他直接接过宋舒然刚刚讲一半的话题,说:“你刚刚说的观点我认同。” 男生低沉的嗓音猝不及防和电流一起触碰耳膜,宋舒然睫毛一颤,仿佛耳垂真的被电流入侵,悄然变红。 司少南一副秉公办事的态度,说:“团队也正好有个相关的问题……” 宋舒然甩了甩头,认真听起来。 她和司少南在知识层面一直都可以保持同频,这让他们两人之间的交流很舒畅,如若知音。 一步一步,距离光线明亮之处越来越近,宋舒然隐约听到了另一条马路干道上传来的鸣笛声。 她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身后停着一辆极其低调的黑色面包车。 驾驶位和副驾驶位上坐着两名全身黑衣和戴着墨镜的男人,正在虎视眈眈盯着宋舒然的背影。 副驾驶座的小弟问:“老大,这臭婆娘要离开了,要现在逮住她吗?再不逮她就来不及了。我们好不容易找人封锁了这条主干道。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岂不是太浪费了?!” 他们可是下了血本的。 驾驶座的老大一个握拳,把手指关节弄得咔咔响。 第三百五十章 光明正大 “不能行动!” 经过一番纠结之后,男人最终稳住了自己和同伴蠢蠢欲动的心。 尽管金主催得紧,可现在他们的猎物正在与外界交流。如果在这个时间点把她劫走的话,岂不是摆明了告诉别人猎物遇害,无形之中加重了自己暴露的风险。 现在是法治社会,尽管有钱有权,还是得悠着点。 男人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以发泄怒火,面包车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刺耳的鸣笛声,但没有吓到宋舒然。 因为宋舒然已经走出了危险地带,进入了另一条布满灯光的主干道。 男人恶狠狠启动车子,在心里给宋舒然记下重重一账:“走!下次!” “诶……” 宋舒然被从身后疾驰而来的面包车差点贴着身子擦过,心脏吓得猛地一跳。 女人的惊呼让司少南记录的动作一顿,黑色钢笔在洁白的纸张上凝出黑色的墨点。 他不动声色地问:“怎么了?” “没事……” 看了一眼只能看到车屁股的面包车,宋舒然没有多想,只是悻悻感慨,幸好自己没有朝那边歪,不然后果无法想象。 宋舒然不知道通话是外放的状态,因为此时通话的对象是司少南,她心有余悸的嘀咕了一句:“差点被撞到了。” 司少南观察到身边刘树荣因为女人撒娇般的语气瞪大了眼睛,他轻咳一声,暗中提醒宋舒然:“没事就好。树荣师兄在旁边听着,你继续说吧。” 刘树荣倒是没有因为这点儿奇怪去枉自揣测宋舒然和司少南之间不凡的关系。 毕竟这是背德的事情,极少会有人往那处去想。 只是觉得司少南的性格果真冷漠。宋老师都差点受伤了,师弟也没有关心。 只有宋舒然知道,在这样的场合下一点儿都不适合关心,因为两人本就心怀鬼胎。 她走到公交车站等车,加快语速说完了自己想说的部分,正好公交车也到了。 宋舒然问:“那还有其他想要了解的吗?没有的话,我就上公交车了。” 公交车是一个相对狭隘的空间,在上面通电话可能会吵到别人,宋舒然尽可能不想给别人带来噪音。 司少南看了眼周围的师兄师姐,大家纷纷表示没有,“没了。” 刘树荣接过,对宋舒然说了几声谢谢。 挂断电话,小组成员继续讨论。刘树荣让司少南跟大家解释宋舒然的观点。 司少南是小组里面唯一一个大一成员。 作为听众听师兄师姐分享观点的时候,他谦虚好学,记了满满一页笔记。当站起来成为众人焦点的时候,他也不会骄傲或紧张,坦然自若,十分流畅。 会议结束的时候月亮已经高挂。 司少南平常善于利用碎片时间,在回宿舍的路上脑子也不会停歇,会思考复盘今天所学的知识。 但今天不一样。 气温逐渐回暖,学期也接近尾声。 嗅着草木散发出来的清香,司少南解开外套的纽扣。 不知道宋舒然回来宿舍了没有? 正这么想着,司少南不经意间抬起头,看到自己心里想的人竟然就在眼前。 但又不仅仅如此。 女人窈窕的身边跟着黄正杰,两人走在路边小道上。月光洒在两人身上,甚是美好。 不知道两人在说些什么东西,可经过之前的经历,司少南倒也不会随便误会宋舒然勾引男人了。 理智依旧在线,但身上的外套变得燥热,司少南“啧”了一声,干脆一把脱下外套。 既然这么不避讳走在校园里,想必不是什么不能听的内容。 他光明正大加快脚步,跟两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恰好可以听到两人的谈话内容。 第三百五十一章 两天之久 宋舒然和黄正杰是在校门口遇到的。 黄正杰亲人过世之后,宋舒然就发现他颇有些一蹶不振的趋势,于是朝他摆摆手示意他过来说话。 看着四周茂密的树木,她侧头看向比自己高了一点儿的黄正杰:“正杰,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了吧?” 黄正杰眼袋很重,黑眼圈也挂在眼窝处。 宋舒然在他身上嗅到了烟草的味道,先前不曾有过。应当是劣质烟,味道不甚好闻。 黄正杰低垂着头,不想把自己的不堪公之于众,但又忍不住因为宋舒然的关怀而鼻头一酸。 他不善言辞,默默捂着伤疤,说:“……已经处理好了。” 宋舒然点头,说:“处理好了就行。正杰,人都是往前看的。你的亲人也不希望你一蹶不振。” 这种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自己没办法切身体会,她也不想勾起黄正杰的悲伤。 “落下那几天的功课,有补起来吗?下一周就是期末周了。” A大是顶级学府,宋舒然所带的班级又是强基班。期末考试周的压力非同寻常,不是普通人可以想象的。 一提及考试周,黄正杰眸色更暗了,满胸膛的苦水不知道从哪儿倾泻出来。 强基班采取优胜劣汰制,如若综合排名位于年级靠后的位置,将会被移出班级。 黄正杰倒不是很在意所谓的面子,但他舍不得强基班的老师和同学们。 黄正杰:“已经补起来了。少南和佳顿把他们的笔记分享给我,条理清晰,很谢谢他们。我有时候不太理解,少南也会发语音和文字跟我讲。” 黄正杰没有说的是,自己很愚蠢,一道题需要司少南文字+语音双管齐下,才能大致明白。而司少南极少厌烦。 闻言,宋舒然抿出一个浅浅的梨涡。 司少南说到做到,他就是这么外冷内热的性子。 “宋老师……”黄正杰扒拉着自己如同鸡窝一样的头发,他已经三天没洗头了,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一直留着你的班级里面……” 他至今没有开始复习,状态很差,在人才济济的A大肯定考不到什么好名次的。 宋舒然并不觉得黄正杰在投机取巧走后门,劝说:“正杰,这是学校的制度安排,我插不上手。” “在大学里面,绩点不是最重要的,但也肯定不是可以随便忽视对待的。” 宋舒然的嗓音和着微风一齐送入黄正杰以及身后的司少南耳里,带着让人并不讨厌的循循善诱。 “同学们肯定都很乐意帮你解决这个难题,我也愿意。只有你自己端正态度,问题才会解决。正杰,一味的逃避是没有用的。” 宋舒然当了这么多年老师,知道长篇大论的教诲对学生而言是厌烦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绩点肯定不是最重要的一个纽扣,如何选择是每一个个体的事情。 她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的态度摆在这儿。如果黄正杰需要学习或者生活上的帮助,她可以提供。 两人走到了分岔路口,宋舒然止住脚步。 老师和学生之间的界限还是在的,她不可能让黄正杰送自己回宿舍,也不会把黄正杰送到男生宿舍楼下。 宋舒然开口:“正杰,你回宿舍好好想一想,随时可以找我沟通。” 黄正杰低低“嗯”了一声,“谢谢宋老师,今晚麻烦你了……” 和黄正杰道别后,宋舒然在手机里翻找着资料。黄正杰的状态给她提了个醒,她打算今晚熬夜做复习PPT,给期末周备考的同学们。 “看什么呢?” 司少南很满意宋舒然和黄正杰富有距离感的分别,他加快脚步,坦然与宋舒然并肩。 宋舒然刚刚压根没有感受到身后有人,此时也只是当做偶遇。 她手上动作不停,嘴上应着:“班上有些同学担心期末考的事情,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瞧着女人急忙找资料的模样,司少南舌尖顶着上颚,从鼻腔哼出声来。 “还行,就是思想课有挺多需要记的。” 高数课和专业课根本无需多虑,司少南出生商业大鳄之家,金融方面的知识他了如指掌。 “那就好。我今晚整理课程知识点,到时候发班群里给需要的同学。” 宋舒然把文件进行标记,等会回宿舍方便查找。 还没有完工,宋舒然就看到顶端弹出来马淑仪的信息。 【马淑仪:舒然,我刚刚听佣人们在说,司夫人可能又要给少爷找备用乳娘了。司夫人让私人医生加大体检频率,万一有任何问题,就要马上辞退你……】 宋舒然眼神一凝。 司夫人虽然跟她签了短期合同,但她不可能相信自己,找备用乳娘也算是正常操作,宋舒然并不觉得意外。 让宋舒然若有所思的是,司少南现下的病情进入特别的时期,或许要尽自己所能加多喂药次数,不再像之前一样三天喝一次,避免出现最近发生过的意外。 而距离司少南上一次喝药,还是昨天早晨。四舍五入,便是两天之久了。 第三百五十二章 帮我吸出来 和宋舒然相间着距离走上教师公寓,司少南心无旁骛,正打算拿出钥匙开门。 手刚伸进裤兜里,就被宋舒然的小手包裹住。 由于没有注意,宋舒然的手随着司少南的一齐往裤兜里蹭了蹭,沾染上了司少南的温度,舒张开的五指也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 “咳……”宋舒然立刻蜷缩起不安分的指尖,忽略那生机勃勃的触感,瞪大眼睛直视司少南的视线,说:“我不是故意的!” 司少南眯起眼睛。 他当然知道宋舒然不是故意的,她虽然在这方面品性一般,但也不至于在公众场合随便撩骚。 “你要干什么?” 因为小紧张,宋舒然小指指尖不自觉勾住司少南的,平添了几抹暧昧之色。 她说:“我想要今晚给你喂药……司夫人说了,要我多给你喂药,不然就会辞退我。” 司少南没将母亲的话放在心上,他不想成为任人摆布的药罐子。喝药可以,但他要掌握主动权,至少在现在清醒的时候。 他扯开宋舒然的手,拿出钥匙插进门孔:“不用。按照之前的频率就行。” “不行!” 宋舒然重新摁住他。 她仔细想过,先前定三天一次的频率确实不太妥当。总会发生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阻挡她给司少南喂药。 还是抽空就喂药最安全保险,不一定要遵循时间节点。 和宋舒然在门口僵持着,司少南有点不耐烦了:“放手。” 他是和母亲冷脸后离开家里的,为的就是不受母亲的监视。 而现在,宋舒然在他面前不断提醒自己这一件事,尽管知道她这么做无可厚非,但也让他无端生起烦躁。 想起宋舒然昨天痛经的原因大部分是因为自己,司少南克制住冰冷的语气,说:“你回去休息,喂药的事情之后再说。” 但宋舒然不肯。她有自己的立场和原因。 司少南可以不把他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但她不行。她的出现就是为了司少南的病情的,不能本末倒置。 “不,你听我说……” 知道司少南吃软不吃硬,也明白司夫人算是司少南的雷区,宋舒然眨眨眼,小声说:“我来月经的时候那儿会涨,有点疼。” 宋舒然顿了一下,挺了挺背部示意司少南:“你如果……如果帮我吸出来的话,我会好受一点。” 也不算是撒谎,本来女生来月经总会有点身体上的副反应。而催乳药加重了这种痛感。 只不过,迎着司少南渐渐变了意味的眸子,宋舒然越说脸上越升温,到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彻底服软:“你可以帮帮我嘛?” 她不知道,浑然天成的尾音直直戳向男生的心尖,在上面打了一个蝴蝶结。 司少南的喉结狠狠一滚:“你说真的?” 他的理智还是在的。 在宋舒然的特殊时期,肯定不能干出碧血洗银枪的事情。以她那一碰就抖的敏感身子,要是真的让他吸吮,岂不是会更加难受空虚? 男生眼里弥漫上危险的大雾,在裤兜的手也变热,宋舒然嗅到了不太寻常的气氛,思绪和司少南的重合。 特殊时期确实不能太激烈,否则,场面会沾染上血腥,日后回想都会反感吧…… 司少南的凶狠让宋舒然打起了退堂鼓,她干笑几声,说:“我刚刚想了一下,我挤到杯子里也可以的。” 见女人的脸色变得那么快,司少南便知道,什么身体不舒服会疼都是为了自己喝药才找的借口。 差点儿上当,司少南哼笑一声,见招拆招:“可以啊。” 等女人眼里绽放出惊喜的神色,他才缓缓说:“挤出来倒掉,就不会疼了,这也是一个好办法。” 宋舒然:“……” 嘴边的笑戛然而止,她的指甲无意识在司少南的手背上挠了几下,“那你还是喝吧……” 她的经期要五天左右,司少南总不可能这么多天不喝药。只要和司少南商量好力度,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第三百五十三章 甜味 女人难为情的神色溢于言表,司少南轻笑一声,不再逗她。 不能真刀真枪的实战对他来说也是一场折磨,他可不想要憋着洗冷水澡。 司少南:“那你就挤杯子里吧。” 宋舒然那么绞尽脑汁想要给自己喂药,司少南就顺她的意。 “但我还有一个条件。” 司少南挑眉,大掌反扣住宋舒然的手,把钥匙塞到她的手心,附在她耳边低声:“你来开门。” 宋舒然小巧的耳垂经不起这种触碰。酥麻感瞬时蔓延,手里的钥匙差点掉到地上。 她咽了咽口水稳住心神,拧开了门锁,问:“什么条件?” 司少南不是任人宰割的性子,能听自己的话,当然是要付出别的代价。这一点宋舒然早就知晓。 想必不会是什么过分的条件,毕竟他还想着自己的身子在特殊时期…… 司少南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在宋舒然耳边开口,以免她用听不清的借口不认账。 “在我面前挤。” “咳!”宋舒然猛的被自己呛到。 司少南不管女人不可思议的表情,径直拥住她推开门。 还十分热心肠地给她倒了杯凉白开:“别激动,你又不是没干过,小事一桩。需不需要先回去洗澡准备一下?” 这么坦然的态度,衬得宋舒然更羞涩了。 是在司少南面前干过没错,但也仅限于他失明的时候。 他是正常状态时,她都是直接喂的,哪里会光明正大在他面前挤呀……这和自、慰有什么区别? 迎上司少南戏谑的目光,宋舒然咬着嘴里的软肉,应下:“好,那我回去洗澡,等会过来。” 不就是在他面前挤吗?她就当做他依旧失明呗。 男人在那种时候总会比女人难受一点的。特别是司少南平常要的那么凶,让他能看不能吃,肯定比自己更难忍受。 一想到这,宋舒然脸上的烫意逐渐褪去,强调:“你等会记得给我开门。” 司少南轻蹙着眉,不知道宋舒然肚子里装着什么坏水,怎么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快。 思来想去,宋舒然那么薄的脸皮,尴尬的只会是她,自己只需要当一个过客欣赏就行。说不定刚刚这态度是在逞强,等会都不敢过来。 一想到宋舒然等会的窘态,司少南的眉梢就微微扬起,带着愉悦。 谁让这女人那么多小心思的,偶尔惩罚一下,也好让她知道别在自己面前满腹谎言。 等宋舒然的期间,司少南去洗手间洗了澡。 他洗澡不算快,因为有洁癖,任何部位都要洗的干干净净才算数。 穿好衣服走到床边,司少南一眼就看到了手机屏幕亮起。 打开一看,是钢琴社在约团建。 说是临近期末周,这学期也一直忙着没有团建,希望大家进行期末周前的狂欢。时间在这个周末,地点在一处距离A大较远的景区。 下面有不少人回复支持,并且热烈讨论了起来。 期末周固然重要,可第一次钢琴社社团团建也不能忽略! 社长**琪特意艾特了几位没回复的成员,其中就有司少南和宋舒然。 司少南动了动手指,他向来不喜欢这种无意义的社交,也不需要。 “抱歉,有事不去”一行字已经在聊天框里,就差发出去了。 这时,宋舒然推门走了进来。 司少南没有关上门锁,给她留了门缝。 随意的目光落到女人身影上时,司少南顿住了。 她穿的清凉,如同夏天的装扮。无袖的小背心,一条牛仔短裤,看起来就很容易褪去。 这女人有股神奇的魔力。这般干净利落的穿着显得她天真无邪,如若十八岁懵懂少女。 司少南看着宋舒然肤白如雪的手臂,问:“不怕着凉?” “不会……”刚洗完热水澡,全身暖烘烘的。 宋舒然在洗手间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最后胜负欲打倒羞耻感。 司少南赤裸裸一副要看她好戏的模样,她可不能如他的愿,偏偏要他感到不好意思! 既然要在这方面对着司少南宣战,她肯定要直白一点,但又不能过于露骨。思索片刻,便穿了这么一套有小心机却不多的衣物。 撩的最高境界是隐晦,自己装作不知道的同时让对方上钩。 于是,宋舒然扬起特意戴了手链的手腕,手链发出铃铛的响声,问司少南:“佳琪要我过去参加团建,听说树荣他们也会过去。你要一起吗?” 司少南摇头,明明打算在群里回复的,可看到女人出现的那一刻,心思全都放在了她身上。 他的手握着手机自然垂落,说:“不去。” 宋舒然保持着手腕抬起的姿势。 她在自己的手腕处喷了香水,香味很淡,却很缠绵。抬起的姿势能让香味更快蔓延。 “还是去吧。”宋舒然希望司少南多点社交,整天把自己闷在宿舍是很无聊的大学生活,“佳琪挺希望大家一起到齐的,树荣也希望你去。” 司少南眸光暗暗。 其实宋舒然这番话的真伪很容易辨别。师兄师姐想要让他去,直接告诉他就行了。通过宋舒然这么间接的方式,不是很低效么? 但他没有出口反驳。现在的重点显然不在这儿。 他闻到了空气中别样的味道,很像宋舒然身上的甜味。 第三百五十四章 奖励 “再说吧。”司少南话题一转:“你喷香水了?” 宋舒然一愣,随即羞恼司少南这个大直男,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喷香水干什么?” 宋舒然支支吾吾答不出来:“就是……习惯呀。”她总不能说是为了调动气氛吧? 司少南轻笑了一声,没说信不信,只是盯得宋舒然脸上再次发烫才罢休。 他坐在沙发上,大喇喇敞开双腿,“洗了那么久的澡应该做好准备了吧?” 宋舒然当然有备而来。 她走进厨房,特意挑了一个透明的玻璃杯。 其实她宿舍还存放着蓝色玻璃杯。只不过,透明的才能让司少南看得更加清楚一些,更加有“效果”。 把玻璃杯放在司少南正对着的桌子上,宋舒然给自己搬了一张小凳子,和司少南隔着一张茶几的距离。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可一想到司少南到时候会又傲娇又眼里滚烫的模样,宋舒然便迫不及待了。 “那我开始咯?” 等会要干的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情,宋舒然的音量不自觉的减小,但因为两人之间的距离离得近,司少南可以很轻易的捕捉到宋舒然声音里的软。 明明洗澡前还喝了一杯水,司少南却感觉口干舌燥起来。不过输人不输阵,他佯装一脸淡定:“嗯。” 宋舒然没有看过这方面的视频,经验为零。只能靠着平常和司少南之间的相处去揣摩他的兴奋点。 不再浪费时间,宋舒然右手搭在肩带处,猛的一拉,直接展现出皑皑白雪。 雪花猝不及防撞进视网膜,司少南呼吸蓦地一沉,彻底乱了。 他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庐山真面目,以为宋舒然里面还会有一件小衣才是。 他紧握手心缓缓控制呼吸,却控制不了眼底逐渐的猩红。 司少南高估了宋舒然对自己的诱惑力。 这一幕被宋舒然捕捉到了。 宋舒然信心大增,她劝说自己把司少南视若无物,只褪下一边,轻车熟路用自己的双手扶住颤颤巍巍的硕大。 “呀……” 正对坐着的男人视线灼灼,根本没有办法忽视。宋舒然一时没控制好方向,汁水砸到桌面,喷向司少南的位置,在距离他极近的桌面绽开了花。 明明落下没有引起什么动静,可氛围一时之间变得黏糊糊的,空气停止了流动。 宋舒然在想象中还想开口继续调侃几句的,但似乎被司少南炙热的鼻息喷洒到,已经羞得脑袋发蒙,说不出话来了。 女人忘记了自己的目的,只是笨拙的,用她柔若无骨的手轻轻挤压。还时不时因为控制不好力道而嘴边溢出轻呼。 司少南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行动的。 只知道宋舒然直接倒进了他的怀里,只知道宋舒然的小背心一半被直接撕碎丢在地上,只知道最后宋舒然的玻璃杯计划失败,他向她俯首称臣。 甚至装了约莫十分之一高度的玻璃杯,最后被不断折腾的两人弄翻,里面装着的东西洒到纠缠的人身上,是别样的趣味。 …… 【刘树荣:师弟,钢琴社团建来不来?听说有极限运动,趁着期末周放松一下。】 三个小时后,睡梦中的刘树荣得到了司少南的回复: 【司少南:去。】 嘴角带着餍足的司少南把手机随意放到床头柜上,给床上的女人盖上被子,自己也躺下。 宋舒然的体力实在是太差了,自己都没有真刀真枪,不一会儿她就受不住喊停,最后还是通过别的方式才让自己舒服。 至于为什么改变主意……钢琴社里男孩子比较多。 宋舒然如果到时候参加极限运动,岂不是分分钟会腿软?以她这吸引男人的外貌,要是又有哪个男的被她勾搭上,对自己来说也是一个麻烦。 干脆和她一起去,当做是对她今晚帮助自己的奖励。 第三百五十五章 情侣装 接下来几天里,宋舒然都在学校忙着期末和自己职业上的事情,晕头转向,没有踏出学校半步。 这可把洪慧倩急坏了。 她已经被A大劝退,就算可以混入A大,也绝对做不到单枪匹马就把宋舒然劫出来。更何况,洪泉还给她定好了出国的机票。 眼看着没有时间对宋舒然进行报复,走投无路的洪慧倩只能去救助崔云嫣:“云嫣,我后天的飞机就要起飞了,这可怎么办?” 她已经向父亲求过情尽量把时间延后了,可洪泉从来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 崔云嫣揉了揉额角,被洪慧倩闹得心烦。 真是失策,选了一颗愚蠢至极的棋子,什么事都需要她来解决,真正干活的时候又不听使唤。 这加重了崔云嫣要抛弃洪慧倩这颗棋子的决心。 无论洪慧倩这一次成功与否,她都不会允许洪慧倩再留在国内了。 崔云嫣:“我知道了,我会处理的。你等我的消息。” 第二天,洪慧倩午睡醒来,她听到了自己父亲敲门的声音。 洪泉一改平常看着洪慧倩黑沉的脸色,送给了洪慧倩一个名牌包包,像慈父一样开口:“这件事你怎么没有告诉爸爸?你怎么会认识张总的,我没想到我的女儿这么能干。” 洪慧倩能考上A大,不至于蠢到家,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这是崔云嫣的手笔。 原来是崔云嫣暗中推动了洪氏集团的一笔生意,并且把这份功劳安到洪慧倩的头上,成功让洪泉对待洪慧倩的脸色好了许多。 洪慧倩面不改色谦虚了一番,借机向洪泉撒娇:“爸爸,这是我身为您的女儿应该做的。对了爸爸,我有个不情之请……” “我的小姐妹想要我和她一起去临近的海岛上玩上两天。我的机票可以改期吗?爸爸,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听话,这次玩完之后就收心,好好出国学习。” 洪泉是因为觉得洪慧倩丢了他的脸面才让她快点出国的。现在洪慧倩勉强是一个功臣,加之她软磨硬泡,洪泉最后答应了。 成功把机票延期的洪慧倩把自己的计划跟崔云嫣商量之后,得到了一艘小游船。 万事俱备,只欠宋舒然入内了。 洪慧倩告诉自己的人,一定要好好盯住宋舒然,在万无一失的情况下把她带过来。 她已经在游船上布置好了天大的“惊喜”,等着宋舒然和……司少南。 是的。 洪慧倩在崔云嫣的计划上还增添了新的、极其冒险的一步。 她把司少南也谋算进局了。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让洪慧倩逐渐癫狂,有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疯劲。 她要干一票大的。 可她不敢告诉崔云嫣。之前崔云嫣给她精心策划的每一次都失败了,洪慧倩对崔云嫣感到抱歉。 她想在这一次用自己的成功去回馈崔云嫣,告诉崔云嫣她终于做到了。 ……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直到钢琴社团建的那一天,宋舒然才勉强停下手上的活。 **琪向宋舒然招手:“宋老师,这边!” 钢琴社财大气粗包了一辆小型面包车,大家约定在校门口聚集。 宋舒然走了过去,跟她打招呼:“早上好。” 团建这一天天气很不错,宋舒然也很久没有以游玩为目的出门了,对今天很是期待。 她上身穿着一件淡蓝色的上衣,宛如宁静的湖水,清澈又柔和。上宽松的版型在腰间收束,凸显出她纤细的腰肢。 考虑到有极限运动,宋舒然搭配了一条黑色的运动裤。裤脚微微卷起,露出纤细的脚踝,一双白色的帆布鞋,青春四溢。 刘树荣已经在车边等候。见宋舒然融洽地融入到一众学生当中,压根看不出任何异样,不禁啧啧称奇。 据他所知,学校里有不少男同学话里话外十分惋惜。要不是宋舒然是他们的老师,他们一点儿都不介意来一段刻骨铭心的姐弟恋。 能和有阅历、有魅力的宋舒然在一起,怎么看都是他们赚了! 刚走近宋舒然,还没开始唠嗑,刘树荣就眼尖地看到从远处走近的身影。 早上刚睡醒还发蒙的脑子跟不上嘴巴的速度,一句惊叹脱口而出:“我去,这不是情侣装吗?!” 宋舒然乍一听,并不明白刘树荣说的是谁。等顺着刘树荣的视线往后看去的时候,才微微瞪大眼睛。 第三百五十六章 风景区 常年习惯穿黑白两个色系的司少南,今天破天荒穿了一件天蓝色的短袖。 不是和宋舒然先商量好的,只不过是心情尚可的缘故罢了。 那纯净的蓝色仿佛是被裁剪下来的晴空一角,将他宽肩窄腰的身材毕显无遗。 线条分明的小臂散发着一种不经意的随性魅力,露出一小片冷白色调的肌肤。彰显性感的同时,又带着数不清说不明的精致感。 司少南朝着众人望过去,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到宋舒然身上。 不清楚是因为阳光刺眼亦或者是别的原因,他的眼睛微眯,五官显得更加深邃,让宋舒然呼吸一滞。 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和司少南碰面了。 不仅她忙碌,司少南也看重期末周,和方佳顿约好了图书馆,早出晚归。就连喂药,都是宋舒然把药装进保温杯里,放到门口,发信息提醒司少南拿的。 而现在,没有任何防备就看到了与平常不同的司少南……帅的让她心跳加速。 刘树荣是直男,只觉得少南师弟今天穿的挺工整,并不会产生其他想法,反倒是为自己脱口而出的这句话感到尴尬。 “哈哈……”宋老师怎么可能和少南师弟穿情侣装呢?!这要是被宋老师听清楚了,岂不是很尴尬? 刘树荣都想往自己的脸上来一巴掌,这一天天的,嘴上还没个把关! 他快走了几步拍了拍司少南的肩膀,“少南,我当初还以为你不来了。” **琪笑着附和:“我也以为,看来还是树荣比较有面子,一劝少南少南就来了。” 司少南微微一笑,隐藏着几分惊艳的目光十分坦然从宋舒然身上收回,没有反驳。 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来的原因只是因为某个女人。 同学们差不多到齐了,众人上车。 **琪和宋舒然坐在一起,刘树荣和司少南坐在她们身后。 身为社长,**琪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听她说:“大家,这是我们钢琴社第一次团建。因为人数比较多,我们分成两个小组。不能接受极限运动的一组,能接受且愿意参加的为第二一组。” **琪:“第一组是诗雅带队,第二组就是我啦。”诗雅是钢琴社副社长。 这个分组大家已经选好了,是通过投票的方式选的。 当时宋舒然是在快要睡觉之前才看到的信息。 她本身的性格就不喜运动,更别提刺激挑战类型的运动。看到投票的第一反应就是选择第一组。 可投票是实时的,她看到了司少南的选择。 司少南选的是极限运动。 犹豫了一下,宋舒然手指微微一动,司少南头像之后立刻弹出她自己的。 反正只是出去欣赏风景,去哪一组都无所谓。对她来说,更重要的是……一起并肩而行的人。 “宋老师,你怎么会想着选极限运动呀?”**琪履行完社长义务后转头看向宋舒然。 她是宋舒然小组内的成员,和宋舒然的交情自然不错。 **琪一脸兴奋:“本来以为没有办法和宋老师一起玩了,没想到峰回路转!” **琪表面上文静,实则也是一个喜欢挑战的女生。 坐在后排的司少南戴着蓝牙耳机,和刘树荣你来我往在手机上玩着数独小游戏。 耳机里放着不大不小的音乐声,恰好可以让他听清楚**琪的发问。 刘树荣见司少南的反应比上一轮慢了一些,好奇问:“少南,卡住了?” 司少南收回放在减小音量键的手指,眼睛一扫便得出答案:“嗯,刚网卡了一下。” 耳机里的声音变小,宋舒然回答的声音清晰可闻。 宋舒然笑着说:“就是想要试一试。”说是这么说,可宋舒然还是有点害怕的。 她的胆子并不大,不知道等会站上了那儿身临其境,还有没有勇气迈出步子。 路途的时间比较长,大家又一起玩了词语接龙、歌词接龙,算是一次比较成功的破冰小行动。 抵达目的地,宋舒然率先下车。 这是远离市中心的风景区,空气新鲜,风景的壮观更不用多说。 大家首先要乘坐缆车抵达一定的海拔高度,然后再分批行动。 **琪正打算和宋舒然一起走进同一个缆车,身后走来一个陌生的钢琴社新成员,是女孩子。 女孩明显有点社恐,说话声音比较小,难为情地站在**琪身边说,说:“社长,我恐高,不敢一个人坐缆车……” 怎么会一个人? **琪愣了愣,环顾一周,发现确实是只有这个女孩落单了,可能是刚刚在车上的时候也是一个人坐的。 她抬头跟宋舒然对视了一眼,宋舒然立刻懂**琪的意思,点了点头。 她虽然也怕高,但相比之下,肯定是学生更重要一点。 收到宋舒然的眼神,**琪对女孩说:“那我和你坐同一辆。” 没有办法,身为社长,她只能这么做。 但**琪并不会让宋舒然自己一个人坐一辆缆车。无论宋舒然怕不怕。 她扭头,想要找刘树荣的身影,却惊讶地跟司少南对上了视线。 第三百五十七章 玻璃桥 **琪的第一反应:这肯定是一个意外。 她可不会自恋地认为司少南这是在偷偷盯着她,反倒是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让司少南不舒服的可能性大一些。 **琪问:“师弟,树荣呢?” “师兄去找他朋友了。” 司少南听到了**琪和她身边女孩交流的全过程,明知故问:“师姐,你找树荣师兄什么事?” **琪小声说:“本来是想让他陪着宋老师一起上缆车的……” 可现在刘树荣不在,**琪隐隐约约清楚司少南对宋舒然不喜的态度,就没想着麻烦司少南,而是转身,打算找另一个男生陪宋舒然。 谁知,她还没有确定好目标,司少南就往前一步:“我和她一起吧。” 对上**琪震惊的眼神,司少南没有解释理由,而是十分冷静地问:“不行吗?” “当然不是!” 就算给**琪十个胆子,她也不可能当着司少南的面说不行。她的情商也不至于低到这种地步。 可**琪就怕宋舒然抵触。 毕竟,司少南对宋舒然的反感是十分明显的,就连她和刘树荣这种局外人都感受得到,更别提身为当事人的宋舒然了。 **琪正想转头询问宋舒然的意见,就看到宋舒然朝自己挥挥手,说:“那我和少南一起,佳琪你和她去吧。” “喔……好。” 既然宋舒然都这么开口了,**琪就和女孩子一起走向另一辆缆车,心里感慨,宋老师果真是一个体面人,没有把拒绝放到明面上来。 宋舒然看了眼已经进入第二辆缆车的**琪,对司少南说:“那我们进去?” 司少南应了声好。 缆车并不大,两人坐着略显拥挤。因为两边的玻璃是透明的,宋舒然也不敢乱动,免得和司少南产生肢体接触从而被别人抓到把柄。 坐稳之后,司少南往一旁不经意看了眼,视线就和外面的刘树荣对上。 刘树荣刚刚被别的朋友找去商量些事情,商量完就重新回来找司少南。没想到一回来就发现司少南和宋舒然在同一车厢里。 大男人没那么矫情,和谁坐缆车都一样。 但刘树荣在大巴车上问了司少南一个有关项目的问题,司少南刚刚在自己的资料库里面找到了答案,就想着下车跟他说一下。耗费不了多长时间。 他身形刚动了动,就被宋舒然拽住了衣袖,而后又欲盖弥彰的收回。她的语气带着急切:“诶!” 在**琪面前可以假装不害怕,但真正坐上缆车往前方看去的时候,宋舒然发现自己还是很紧张的。 女人不想自己身边的男生离开,小心翼翼试探:“你要去陪树荣吗?” 尾音逐渐变轻,宋舒然想,如果司少南真的要离开的话……她也不可能阻拦。 司少南抓握门把手的动作一顿,回头看着跟自己穿着同样颜色衣服的女人。 她很适合天蓝色,有一种柔洁而淡雅的美。 “没有。”男生之间哪有什么陪不陪的,司少南说:“我想出去跟他说件事。” 宋舒然张口小声“啊”了一下,是她反应过激了。她讪讪说:“那你去吧……” 然而,刘树荣没有看到宋舒然和司少南拉袖子的隐秘动作,只当两人之间有话要谈,随便上了另外的车厢,看不到人影了。 司少南重新坐直身子,没有让宋舒然内疚:“没事,等会再说也一样。” 就算刘树荣在外面,他也会做出这个选择。 他看出了女人的害怕。和刘树荣的事情并不着急。 工作人员经过缆车,喊着:“启动了!大家坐好,扶好扶手,过程中会有轻微震荡,都是正常的,不要惊慌啊!” “唔……” 尽管有心理准备,当缆车往高处攀爬晃动时,宋舒然抓着扶手的掌心开始冒冷汗。 视线所及之处不是美景,而会让她产生眩晕,宋舒然僵硬着身子闭上眼睛。 缆车空间狭小,一丁点轻微的动静都清晰可闻。 司少南听到了女人急促而微小的喘息声。 没有问宋舒然是不是害怕,司少南不屑于说废话。 碰巧起风,最高处的缆车最是晃荡,整个车厢颠簸起来。 失重感传来,宋舒然心脏猛地一跳:“啊……” 心底的恐惧翻山倒海涌出,宋舒然怕自己用力过猛掰断缆车的把手加重其不平衡,下意识松开手就想蹲坐下去。 被司少南用强大的臂力定在了原地。 男生的声音淡淡的,遇事不惊:“只是风。” 工作人员说过,不要在缆车上有过多的动作,不然反而更容易产生风险。 缆车摇摇晃晃,经过最高点后开始往下走。风力丝毫没有减小的架势。 司少南见女人的浑身紧绷得像一张弓箭,就快要断了,抿唇。 他抬手,用温暖的掌心一点一点分开宋舒然紧抓的手掌,蛮横的扣进去。 宋舒然的手心都是汗,可向来洁癖的司少南却没有嫌弃,用自己的体温融化宋舒然的冷硬。 虽然没有开口说“别怕我在”这样的浪漫情话,但在宋舒然心里,司少南的举动就已经行胜于言了。 风力缓缓减小,缆车平缓匀速下降,身上也渐渐回暖,宋舒然听到司少南说:“快要到目的地了,睁开眼睛看看?” 一边说着,司少南的手还在宋舒然的掌背无意识蹭了蹭。 宋舒然蝶翼般的长睫毛颤了颤。 她逐渐适应了长时间的失重感,心跳恢复往常的频率,慢慢睁开了眼。 其实这片风景区远离市中心,没有受到世俗的污染,很美。 连绵起伏的山峦宛如巨龙蜿蜒伸展,翠绿的植被如同一层厚厚的绒毯覆盖其上,阳光洒下,光影交错。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总会让人类感到渺小震撼,让人类忘却正在经历的东西。 宋舒然指向宛若被巨斧劈开的深邃峡谷,惊叹:“司少南,快看那!” 司少南顺着看过去,给予肯定:“嗯。” 看着宋舒然兴奋地拍完照片的模样,简直和刚上车时判若两人。气氛开始活跃,司少南也有心思哼笑了一声:“不怕了?” 宋舒然收起手机看向男孩,抿出一个笑:“谢谢你,司少南。” 要不是司少南的陪伴,她现在肯定已经后背浸湿了。要不是司少南的陪伴和鼓励,她也不会有勇气睁开眼看到那么难忘的一幕美景。 缆车终于抵达平地。 宋舒然在**琪找过来之前,松开了和司少南牵着的手。 说来也奇怪,尽管她后来已经不害怕,司少南没有主动松开。尽管单手拍照比较困难,她也心知肚明没有提起。 ……这是不是也算是默契呢? 这个认知让宋舒然眼底亮亮的。 **琪见宋舒然这副灵动的模样松了口气,对临时走开的事情感到抱歉:“宋老师,刚才真是不好意思。” 宋舒然摆摆手:“这没什么。” 山上的风景也很美,宋舒然拍照定格这些画面,心情愉悦问着:“等会是什么项目?” **琪把每个项目都列在表上发到群里,可宋舒然当时在忙,后面也忘记去看。 **琪和宋舒然并排走向项目地点,说:“是走玻璃桥。” 宋舒然差点拿不稳手机。 是她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缆车就已经让她腿软了,不曾想这中间一点休息的空档都没有。 但这是她自己做的选择,咬牙都要走完。她不可能因为自己的个人原因拖延队伍进度。 第三百五十八章 夜色很沉 视线保持目视前方,不敢向下偏移半点,宋舒然终于走完了这一段看似很短实则很艰辛的路。 相比于会带来失重感的缆车,能够脚踏实地的玻璃桥反倒更容易接受些。 走过玻璃桥后是一个休息区域,大家在一张大圆桌旁落座,三三两两喝着水聊着天。 刘树荣和司少南就在宋舒然不远处站着。 从宋舒然鼓起勇气站上玻璃桥开始,她在视线中总能看到司少南的背影。 明明司少南的腿比她长的多,走路的步伐比她大,可偏偏总是保持着一个稳定的距离,冥冥中减缓她的压力。 参加钢琴社的新人基本上都是大一的新生,经过一个上午的交流后渐渐找到了共同话题。 没有特意控制音量,一个女生说:“诶,你知不知道,金融专业有一个女生,被踢出了强基班,后来进了普通班后还不安分,直接被学校开除了!” 另一个女生并不知道司少南和宋舒然的身份,回答说:“我知道!我朋友就是那普通班里的,啧啧啧,听说那人经常逃课,还和隔壁学校的坏学生玩到一起去了……” 大一新生消息灵通,当然不会放过这种八卦含量极高的小道消息。洪慧倩这件事可谓是人尽皆知了。 **琪眨眨眼,看向宋舒然。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金融专业强基班,不就是宋老师的班级吗?强基班的退出规则她也清楚,一般没有重大犯错是不会被移除的。 她眼里对吃瓜的渴望让宋舒然无法忽视。 宋舒然笑了笑,小声说:“是班里的一个女生,干了违反校规的事情。” 没必要藏着掖着,但也不会把细节都告诉**琪。 **琪点点头,听起来是无趣的信息。 缆车只是送众人来到半山腰。大家休息了一会,便继续往上攀爬。 沿途还买了氧气瓶以备不时之需,一边休息一边行走,等走到最后一个极限项目地点时,已经是下午了。 宋舒然站到几近山顶的位置气喘吁吁,手心不停拍打着自己的腰部和腿部。 许久没有锻炼了,猛然上这么高的强度,真是受不了。 反观司少南,因为山上凉风阵阵,他连后背的衣服都没有湿,脸色如常,体力充沛得仿佛只是刚出门。 **琪猛吸了几口氧气才好了些,“大家,这是我们今天最后一项项目。因为挑战系数高,大家自愿参与。” 身后的一个男生显然是看过群上发布的行程表的,摆了摆手:“算了,玻璃桥缆车相比最后一个项目,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连开胃菜都不配。” 这么刺激? 宋舒然看了眼男生,这位同学刚刚在玻璃桥上可是健步如飞。 还疑惑着会是一个什么样的项目,宋舒然就看到了庐山真面目。 竟然是空中蹦极。 工作人员向一行人挥了挥手,问为首的**琪:“有多少人想要尝试?” 最后只有司少南、刘树荣以及另外一个男生向前一步。 司少南本来是不想参加的。 他不怕极限运动。 从概率学的角度上分析,安全措施肯定是经过前人的各种数据收集和测量得出的最优解。能够出现意外是极小的概率,趋近于零。 但他对追求一时的肾上腺素刺激不感兴趣,也不喜欢这种身体失控的感觉。 是刘树荣拉着他报名的。 刘树荣属于又菜又爱玩类型的人,“少南师弟,你陪着我一起试试呗?我还没有玩过这一种,看着很不错,但我不敢一个人玩。” 刘树荣在团队里对他处处有照顾,司少南是了然于心的。 既然刘树荣这么说了,他就应下:“好。” 三个人按着顺序轮流上前。 工作人员本来想让刘树荣先过去演示的,但刘树荣疯狂摇着头,碰了碰司少南:“师弟,你先打个样。” 司少南没什么所谓,只是在工作人员给他戴上安全措施的时候略有不适。 他不喜欢别人的靠近和触碰。 “咔哒”一声,最后一个安全扣在司少南身上扣紧。 系着安全绳的司少南站在高耸的跳台上,身姿更加挺拔如松。 也许是因为环境和项目加持,明明只是淡淡的眼神,却能从中感受到非凡的凌厉气息,以及被压在冷漠下的侵略性。 教练在讲解安全知识:“等会儿要握紧绳子的红色区域,身体保持自然放松的姿态,不要做多余的动作……” 可宋舒然听不进去。 尽管现在站在跳台上的不是她,可她却紧张地喉咙一阵干涩。 这峡谷有百米深,很难想象,万一真的出现了什么意外,那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尸骨无存…… 她不是悲观主义者,但在这一刻心跳越来越快,整个人在风的吹拂下开始冒汗。 教练把一串安全知识讲完,说:“你准备好就可以跳了。” 司少南颔首:“嗯。” 他的姿势很规范,笔挺的身子自由落下。 急速下落中,他的衣衫猎猎作响,肌肉紧绷,每一根身体线条都充满了力量与坚韧。 呼呼的风声刮过他的耳边,让他错过了细小的动静。 他听不到,宋舒然在心率高达一百七时,口中溢出自己的名字。 “司少南……” 宋舒然庆幸自己在不受控吐出这个名字时,身边没有其他人听到。 男生帅气利落的身影在她眼前不断放映。 是自由的、潇洒的、无拘无束的。这很符合在宋舒然心中的司少南的形象。 如果没有奇怪的病症,司少南就会是一个放荡不羁的天之骄子吧。广阔的天地任由他翱翔,他有资本,更有超乎凡人的能力。 都说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司少南的坚韧和勇气,值得体验世界的全部美好。 …… 团建结束后,钢琴社的成员们关系彻底破冰,A大大一的新生们也迎来了属于他们的第一个考试周。 忙碌而充实,在卷死自己和卷死别人的边界上来回蹦跶,是大学生们的真实写照。 最后一个科目是高数。 收卷之后,宋舒然替学生们松了一口气。 整理好东西,她坐上公交车前往A市监狱,探望父亲。 和宋培山的聊天向来是报喜不报忧的,直到狱警提醒时间到了,宋舒然才恋恋不舍跟父亲道别:“爸,我下次再来看你,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我和妈都在等你回家。” 擦着眼角的泪水,因为监狱靠近郊区,宋舒然走出监狱时发觉夜色很沉,在树荫笼罩下几乎看不清眼前的光景。 第三百五十九章 女主角洪慧倩 脖子上传来一阵剧痛,宋舒然连一声闷哼都被身后之人捂得严严实实的,在没有惊扰到一草一木后昏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 ,宋舒然敏感的察觉到周围环境的异样。 自己明明躺在地板上,却正在以小幅度晃动着,像是跷跷板,又像是正在启动的大巴车。 “唔……” 她的眼睛蒙上了黑色的眼罩,嘴巴被贴上了胶布,双手双腿都被绳子绑紧,动弹不得。 “哟,终于醒了?” 宋舒然耳边传来很熟悉的女声,下一秒,眼罩被一股蛮力扯开。 眼睛从黑暗猛的接触到光亮,宋舒然下意识闭上。 “呵,闭眼干什么,知道害怕了?” 不远处,洪慧倩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 因为心里焦急等着宋舒然的漏洞,她已经几天没睡了。 一听到手下人计划成功,她更是头发都没有打理,像个疯婆子一样开车跑了过来。沿途还出了场车祸,撞伤了一家子,拜托崔云嫣帮她处理。 洪慧倩的眼里满是癫狂,这种情绪在宋舒然眼底浮现出惊讶之色的时候,更是攀上了最顶峰:“哈哈哈哈哈!” “你没想到吧?宋舒然,你终于落到了我的手上,你也有今天!” 宋舒然不可谓不震惊。 她怎么都想不到,在现在这个现代社会,居然还有人会明目张胆做出这种违法的事情。 而且,这个人是洪慧倩!洪慧倩可是A大的学生,不至于连这么浅薄的法律知识都没有。 现实就摆在面前,宋舒然不得不接受。 认清自己目前的现状之后,她开始环顾四周。 摇晃感没有错 ,她现在身处一艘船上。船应该还没有开,只是停靠在岸边,随着水流缓缓晃动。 眼前除了洪慧倩,还站着十来个彪悍大汉。个个熊腰虎背,比洪慧倩上次喊来骚扰自己的街头混混强壮数十倍,不可小觑。 “呵,宋舒然,你不是很能耐吗?不仅把我调出强基班,还让学校开除我!怎么,你是怕少南真的喜欢上我,怕我抢走了你的位置吗?你……喂,你看什么呢?” 洪慧倩狠狠嘲笑了一番宋舒然,因为宋舒然嘴巴上还缠着胶布,得不到回应。在第三者看来,就像是在对着空气发疯一样。 后知后觉的洪慧倩狠话放到一半戛然而止,几步冲上前,把黑色胶布一把撕开。 宋舒然的皮肤嫩,胶布粘性大,加之洪慧倩力气不小,肌肤顿时泛红且微肿,十分狼狈。 洪慧倩见宋舒然这么不堪,和在学校高高在上的样子天差地别,得意地仰天长笑:“哈哈哈哈哈哈!” 宋舒然已经没有额外的心思分给疼痛了。 现在的处境仅凭她一个人肯定逃不出去,而且四周是海,洪慧倩对付她的方式很多,下场九死一生。 宋舒然的脑子快速运转起来。 她深知现在跟洪慧倩科普法律知识的用处微乎其微。只有知道洪慧倩的目的,才能得到解决的措施。 “洪慧倩,你把我弄到这里来,是想要干什么?” “想要干什么?哈哈哈哈哈!宋舒然,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洪慧倩从一个木质盒子里掏出一个针筒,以及几罐绿色的“药剂”,从透明的玻璃中可以看到漂浮在表面的绿光。 “这是……能让你醉仙欲死的东西!你先前让我吃过的苦,我要百倍在你身上讨回来!一会儿,它就会顺着血管流进你的体内……” 宋舒然克制住想要打冷战的本能,尽力劝阻:“如果我无缘无故消失了,肯定会被人发现,你早晚都要被查出来。洪慧倩,适可而止,及时止损!” 洪慧倩竖起手指左右摇摆,“NONONO。” 就像蛇吐出蛇信子一样,洪慧倩阴森森地说:“我就要出国了,警方找不到我的头上。用不着你担心。” 她有自己的planA和planB,也早就安排好自己的退路。 宋舒然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身上的任何通讯设备都被洪慧倩搜走了,她孤立无援,能靠的只有自己。 既然软的行不通,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打蛇打七寸,宋舒然知道司家的权威比洪家大得多,否则洪慧倩也不会畏惧司少南。 她开口:“我和司少南约了今晚见面,我也跟他说过我今晚要去监狱的事情。监狱旁边有摄像头,如果他发现我长时间没回去,就会想到你的头上。” “你之前对我的所作所为,司少南全都知道,他手上有你的证据。就算你出国了,你的家族企业也留在A市,短时间内没办法迁移。” “洪慧倩,你要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差,让整个洪家替你背锅受罚吗?” 本以为在洪泉面前狐假虎威的招数用在现在会起效,谁知,洪慧倩一点都不觉得恐惧,反倒是更兴奋了。 她当然想得到这些!宋舒然这时候威胁她,是觉得自己没有她聪明吗?!真是可笑! “宋舒然,你这个满嘴谎话的贱人!我就知道,我对少南那么真心,他怎么可能会讨厌我,原来,全都是你这个贱货在作妖!”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被少南知道了也无妨。少南被你蛊惑太深了,我就只能牺牲我自己,用实际行动和时间去告诉他,我才是最爱他的人!” 从外头落下一阵惊雷,照亮了洪慧倩嗜血的侧脸:“我让人通知少南了,他就在赶来的路上……” 一场以“洪慧倩”为女主角的好戏,就要开场了。 第三百六十章 闭嘴 洪慧倩居然有勇气把司少南主动请入局,宋舒然心里的不安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洪慧倩到底心怀什么鬼胎,竟然不畏惧司家的权势…… 宋舒然沉默着思索着自己要怎么破局。自己逃脱出去的几率微乎其微,可谓是蜉蝣撼树。 洪慧倩也不断在脑海里模拟接下来发生的情景以免出错。毕竟,她之前的计划大多数都是崔云嫣给她安排的。这一次是她自己手写的剧本。 司少南的到来打破了这死寂的气氛。 两个女人同时望向被打开的门。 外面狂风暴雨,衬得一望无际的海面更加难以捉摸。 男生只穿着简简单单的长袖外套和长裤,身上沾染上的水汽让他更显清爽。 当他弯腰从甲板上走进的时候,一个大汉松开系在岸上的缆绳,游轮以缓慢的速度起步,驶向未知的大海深处。 这是洪慧倩的筹码,远离陆地,有很多事情就不由得司少南掌控了。 看着司少南熟悉的侧脸,宋舒然和洪慧倩眼里同时浮现剧烈的异样情绪。 宋舒然是既喜又忧。喜的是她不再是孤身一人,有司少南陪在她的身边,危险系数呈指数幅度下跌。 但更多的是担忧。洪慧倩的目的达成,司少南再一次因为她被牵扯进这种祸端之中。 洪慧倩眼里则是狂热而惊喜的光亮。她的第一反应是咧开嘴角,随后发现自己这个姿态并不淑女,立刻收敛。 她一摇一摆扭着身子走上前:“少南,我好想你,你不知道,我这段时间没有见到你,都是怎么样熬过来的……” 司少南没有兴趣听洪慧倩倾诉衷肠,以了然的目光看向邮游轮内部,扫过地板上头发乱糟糟的女人。 冷声打断洪慧倩:“少说废话。” 他今晚和古青瑾聚了一餐,他先行离开,刚出餐厅,被一辆面包车阻拦了去路。 从面包车上走下来六个一身黑衣服看不清面容的男人,说自己的老板有事找他,事关司家大事,让他务必要去一趟。 语气上倒是客客气气的,只不过从他们的野蛮的行为和攻击的姿态上,不难得出“这只是通知不是商量”的潜在意思。 司少南很确信,他们这是在先礼后兵。如果他不答应,六个大汉就会蜂拥而上。 于是,他毫无波澜的颔首上了车,来到了这儿。身上的通讯设备也被好心的“保管”了起来。 司少南的语气冷到极点,可洪慧倩却觉得这也是一种偏爱。 除了她,司少南就没凶过班上的其他女生,这何尝不是她对司少南的特殊性? 洪慧倩全身心都沉浸在能和司少南共同呼吸同一方空气的喜悦中。 嘴边的弧度更大了,她黏糊糊地说:“少南,那我也不和你墨迹了。我爱你很久了,从我们见上第一面的那一刻开始。” “可是,你没有给过我一点机会,你的心被那狐媚子蒙蔽了!” 说到这,洪慧倩眼里闪过愤恨,被扣的坑坑洼洼的美甲指向紧紧盯着局势的宋舒然:“她有什么好的?连狗都不如,只能跪在那求我,求我放过她!” 司少南眉头紧锁。 这就是他为什么厌女的原因。有些女人太愚蠢了,还洋洋得意、自以为是把自己当成世界的女主角。 洪慧倩调整呼吸,重新扭头看向司少南,竭力展现出自己最美的微笑:“少南,你不给我机会,那也不能怪我自己争取啊……我本来是想杀掉宋舒然的,可我又不想玷污在你心里的形象。” “这样吧,我给你两个选择……” 洪慧倩把这把刀亲自递到司少南手上,让他做决定是否留下宋舒然。她要司少南亲手毁掉宋舒然的希望! 洪慧倩:“你和我在一起,我们现在立刻发布官宣视频,我就不杀她。我要成为司家少夫人,在没有结婚的期间,我会给宋舒然注射慢性毒药。你放心,我有解药。你如果担心宋舒然的话,就尽快安排我们之间的婚礼。” “如果你不同意的话……” 洪慧倩没有再说下去。 因为她内心已经很肯定,司少南肯定会选择第一个做法。 尽管她不想承认,可司少南和宋舒然紧紧勾搭在一起已经是一个事实了。司少南肯定不会放人宋舒然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撕票,她的司家少夫人梦必然成真! “洪慧倩,你疯了?!” 就在司少南目光沉沉不知道想着什么的时候,宋舒然大喊:“洪慧倩,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和司少南没有关系,你不要把他牵扯进来!” 她实在想不到,原来这才是洪慧倩的真正目的。但是,她一点都不理解,为什么洪慧倩会这么恋爱脑?!为了和司少南在一起,不惜背负上挟持的罪行。 司少南绝对不能答应洪慧倩的条件! 宋舒然不停挣扎着手腕,可惜,绳子是粗绳,又绑的很紧。她手腕处的肌肤已经破皮泛青,绳子没有半分松动。 满心期待的洪慧倩恨不得把宋舒然吃了:“你给我闭嘴!” 第三百六十一章 冷漠 此时的洪慧倩沉浸在即将梦想成真的喜悦当中,不容许任何人侵扰即将到来的甜蜜。 她示意自己身后的壮汉重重惩罚宋舒然。 壮汉拖来了一个水桶,里面是不久前从大海里捞上来的海水,泛着咸味。 洪慧倩对着司少南嫣然一笑:“少南,你为什么还不答应我,是不相信我会对宋舒然下狠手吗?” 为了让司少南知道自己不是开玩笑的,洪慧倩挥了挥手,大汉当即拽着水桶朝宋舒然走去。 宋舒然知道洪慧倩要干什么,她阻止不了洪慧倩,也明白洪慧倩现在精神状态不正常,自己摆低姿态只会让她更加癫狂。 因此,她也不白费功夫,而是对着司少南说:“司少南,你别答应,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 一边说,还一边给司少南使眼色,让他是否能想办法联系外界。 洪慧倩目前还没打算对司少南下手,她对司少南的警惕心还不是那么高。 只是,司少南除了刚进来的那一眼,视线就不再落到她的身上,把她当成了空气。 宋舒然紧咬着牙关。 她没有自作多情地认为以她和司少南之间暧昧的关系,司少南会答应洪慧倩。 可,女人感性的方面让宋舒然忍不住想,司少南帮助了她那么多次,现在应当算得上是她最危难的时候,司少南是不是会假装答应,用缓兵之计…… 壮汉力气很大,扛着水桶放到地上的时候,里面冷冰冰的海水泼了宋舒然满脸。 她的头发湿得不成样子,思绪也戛然而止。 洪慧倩见宋舒然一直看着司少南,突然改变了主意。 她今天的主要目的是成为司家少夫人,至于宋舒然,日后有的是时间再惩罚她。 “少南,你思考的时间也够久了。怎么样,可以给我一个答案的吗?” “只要你答应我,在各个社交软件发送官宣视频,我就可以放过宋舒然。等我们结婚了,我也会给宋舒然一笔钱,让她远走高飞,不要出现在我们两个人幸福的生活中。” 洪慧倩扑闪着眼睛,却在听到司少南话音的时候僵住,满身心的热情就像被当头泼了冷水一样,冒出了荒芜的白烟。 司少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屑又轻蔑:“谁给你资格问我这个问题的?” 司少南没有给洪慧倩一个“答不答应”的答案,而是充满鄙夷地看着她:“你以为你是谁?站在我眼前我都嫌脏,还痴心妄想做白日梦?” 洪慧倩眼圈倏地变红。 她没有直面过司少南这么深的厌恶情绪,可她还是坚持认为自己捉住了司少南的把柄:“少南,你就不想救宋舒然吗?你和她鬼混了那么多天,你对她就连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情绪一失控,洪慧倩就讲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尽管她不想承认,但她能够用宋舒然来威胁司少南,就是因为她认为司少南对宋舒然是有情的。 否则,哪个男人会吃饱了没事干,于水深火热之中救一个只有肉体交易的女人? 宋舒然听到这话心头一震,屏住呼吸,和洪慧倩一起等待一个不可能的答案。 司少南嗤笑了一声:“解决完她后船靠岸,我没空和你在这浪费时间。” “解决”这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轻飘飘的,却如同大铁锤一样砸在了宋舒然的心上,砸的稀巴烂。 眼角变得很酸,嘴巴里也很苦涩。 宋舒然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司少南心中的地位不高,就算两人日夜亲密,可她一开始在司少南心中的定位就是一个勾引他的女人。 一旦奠定了这个基调,她后续跟司少南展开的一系列经历、交易的所有筹码,都离不开那档子事…… 司少南对她的好,也只不过是因为她取悦了他罢了。 洪慧倩就没有宋舒然那么内心强大了。 她的整个计划都是建立在司少南对宋舒然有情的基础之上的,现下司少南直言他毫不在意,这让她逻辑面前崩盘。 “我不信!!!”洪慧倩嘶吼:“少南,你真的可以做到眼睁睁看着宋舒然在你面前受凌辱吗?!” 司少南无动于衷,眼角的不耐仿佛在告诉洪慧倩:要动手就快些,别讲那些废话。 洪慧倩用力过猛,美甲折断在手心,戳出好几个血洞。 她快走了几步来到宋舒然身边,对着壮汉吼:“你给我滚开,我来!”血淋淋的五指一把拽住宋舒然的头发。 疼痛感很明显,宋舒然眉头狠狠皱了起来,掩饰好情绪的瞳孔黑白分明,“洪慧倩,我早就跟你说了,让司少南来没有意义的。” 只有她本人知道,此刻的她去可里空荡荡的,灵魂被司少南那句话定在了空中。 洪慧倩没有再说话,瞪了宋舒然一眼,“少南,你看好了!” 话音刚落,她就双手把宋舒然的头摁下水桶里,丝毫不给她喘气的空间。 宋舒然的求生意识让她开始挣扎起来,但身边的壮汉钳住她的手,让她没有任何着力点,五官只能浸泡在咸涩的海水中,意识一点一点消磨。 她甚至在想,自己有活下去的必要吗? 为了母亲的病情,为了等父亲回家,为了支撑起他们这个家庭,她孤身一人走过了那么漫长一条路。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小太阳,可以自己发光发热。但是,好像……太阳也有能量耗尽的一天呐。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洪慧倩感觉到自己手下,宋舒然的挣扎力度逐渐变小。 可不远处站着的司少南,却抿着嘴看手表,神情冷漠地不像一个正常人。 第三百六十二章 步步逼近 洪慧倩死死盯着司少南,心里也在倒数。 正常人水下憋气的时间是两分钟左右,而宋舒然已经坚持了一分多钟。 就在宋舒然即将陷入昏暗之际,洪慧倩猛然揪起她的头发,把她甩到了地上。 就算她已经认清了司少南不会救下宋舒然的事实,那她也不能就这么白白让宋舒然解脱! 宋舒然趴在地上剧烈咳嗽,把肺里的水都吐出来,胸部剧烈起伏。 司少南的冷漠让宋舒然不想在他面前露出自己更加狼狈一面。她不需要他的可怜。 用尽全身力气拼命抑制住自己喘气的幅度,宋舒然像脱了水的鱼,未知自己的前途和去向。 司少南看都没看宋舒然一眼,“啧”了一声,“船什么时候反岸?” 洪慧倩闻言,没有给宋舒然喘息的时间,尖叫道:“少南,既然你不在乎宋舒然,她也没有活着的价值了。” 她的手指着宋舒然:“宋舒然你这个废物!废物!”是她大大高估了这个女人在司少南心里的地位。 海水顺着宋舒然的长发浸湿了衣裳。天气渐暖,她穿的单薄,水渍透过白色的衣服,紧贴出她的玲珑身躯。 洪慧倩又嫉妒又气愤地咬着牙,宋舒然胸是胸臀是臀,不像她,根本没有曲线,怪不得能够让司少南看多她一眼! 这么想着,洪慧倩更气了。 长的有资本又怎么样?还不是跟狗一样任由她摆布! “这女人的身子浪的很,肯定可以服侍好你们!” 六个大汉本就只穿着黑色背心,浑身的肌肉饱满得快要挤破衣服。他们常年刀尖上舔血,对性欲的需求十分旺盛,虎视眈眈眼冒绿光看着宋舒然。 这种货色,放市面上要值不少钱! 没出息的样让洪慧倩冷笑一声,天下乌鸦一般黑,“不用留在我身边,你们都上!” 不全都上,怎么能“喂饱”宋舒然呢? 洪慧倩还掏出了手机打开视频录制,调到最高清的模式。 她不仅要让宋舒然受尽折磨至死,还要让宋舒然身败名裂,让知道她的人都唾弃她! 为首的大汉毫不客气,活动筋骨发出“咔咔”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宋舒然身子狠狠一抖。 洪慧倩把她摁在水中想要杀她时的惧意,远远没有眼前几个男人带给她的大。 同样身为女人,洪慧倩很明白女人的弱点。 宋舒然很有自知之明。 在现在的紧急情况下,如果能活下来,清白对她而言是不值一钱的东西。 但,这么多个男人,要弄死她是分分钟的事情。洪慧倩的目的也是如此。 宋舒然很笃定,司少南不会帮她了,他至始至终都在置之事外。她知道司少南心有多硬,不会像个懦夫去哀求他。 如果结局难逃一死的话,她又何必要在清醒的时候受非人的折磨?还不如给自己一个了当来的直接。 宋舒然把自己嘴里的软肉咬出血来,口腔里全是血液的铁锈味。 宋舒然一点点后退,观察周围的环境。她没办法在这么多男人里逃脱出去从而选择跳海身亡的举动。她能够做的,只有咬舌了。 大汉们不紧不慢、步步逼近。 他们就喜欢看着娇小的女人露出小鸟一样可怜的神情,最好是能跪着哭着求他们,这样更能激发起他们骨子里的劣根。 距离越来越近,做出选择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刚刚被洪慧倩摁着面对死亡的时候,宋舒然才发现,原来也不过如此。 牙齿慢慢下陷的时候,她甚至腾出心思在想,她会不会死不瞑目呢? 应该不会,毕竟,司少南的举动已经让她哀大莫过于心死了。 无意间抬眸的那一刹那,司少南有意无意也看了过来,两人视线相对上。 宋舒然看到司少南抬手摩挲了他自己的耳朵,嘴角轻轻勾起一个笑。 洪慧倩举着手机站在司少南身前,根本没有察觉到身后的不对劲。 她距离疯魔不远了,整个人处于极度亢奋之中,喜闻乐见接下来宋舒然发生的事情,催促:“快啊!你们快上!别浪费我手机内存!” 第三百六十三章 破空而入 “少爷,我们已经登上甲板,外面的人已经清理完毕。” 司少南听着蓝牙耳机里传来陈叔的汇报,勾了勾唇角。 在大汉们用蹩脚的借口威胁他上车的时候,他就已经暗暗安排好了这一切。 抵达河岸后,洪慧倩只防备他是否带了明显的通讯工具,却没有检查出极其精小细微的耳机。 陈叔的一切行动进度都与他报备。在陈叔带人赶过来的期间,他的漠不关心是为了降低洪慧倩的戒备。否则,人质在洪慧倩的手上,自己的处境会很被动。 现在这个时机正好,集齐了天时地利人和。为了惩罚宋舒然,洪慧倩身边没有任何帮手。 飞快确定反转局势就在现在之后,司少南给陈叔下达了指令,以极快的速度来到洪慧倩的身后,用一套标准的军体拳锁住咽喉,往后拖。 洪慧倩没有想到司少南会突然暴起,手机砸到地板上发出很大一声声响,疯狂的挣扎起来。 “少南,你干什么?放开我,你救不了宋舒然的,快放开我!!!” 洪慧倩想要用指甲去抓司少南的手臂,被司少南敏捷躲过。 他有洁癖,特别是对洪慧倩这种愚蠢的女人。现在迫不得已让她靠近自己,等尘埃落定他就把这套衣服烧了。 组织一件事情发生最好的方式就是掐断源头。 司少南手疾眼快,卸掉女人两处手臂。 手臂软塌塌的下垂到身旁,洪慧倩再也没办法触碰司少南。 还没碰到宋舒然的大汉们纷纷回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老板竟然被她请来的客人挟持了。 司少南已经拽着洪慧倩来到了门边,是离宋舒然直线距离最远的地方。这样方便给陈叔腾出更多时间。 洪慧倩:“你们不要过来,就站在那里,一个人给我拍视频,其他人给我弄死宋舒然!” 惊恐让洪慧倩不顾自己的生死。现在她想要做的,就是给宋舒然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司少南“啧”了一声,干净利落把洪慧倩的下颚也卸下了。 很吵。 大汉们没有听洪慧倩的。他们知道孰轻孰重,女人和金钱根本没得比。 老板是给他们钱的金主。如果连老板都没了,那他们这一趟岂不是白来?而且,现在这么箭在弦上的危险环境,他们哪里有心思干那档子事?! 他们身经百战,相互递了一个眼神,便知道彼此要干什么事情。 “放开她。”为首的大汉是这群人的大哥,对着司少南发号指令:“你这弱鸡连我一个人都干不过。现在乖乖求饶,等会哥几个还会放你一条生路。不然……” 大汉嗜血一笑。 司少南的身材,在有意练出砖头块大小肌肉的他们看来,就是白斩鸡。他们轻轻动一下拳头就能够把这弱小伙砸进墙里。因此,他们根本就没有把司少南放在眼里。 司少南也在笑,但说出口的话却含着明晃晃的嘲讽:“该求饶的人是你。” 他倒是没有生气,不会像毛头小子一样,一被激怒就想着为自己夺回尊严。 和这种刀尖上舔血的人打起来有什么好处?无非逞口舌之能罢了。 大汉只以为司少南在逞强,和自己的兄弟形成一个包围圈像司少南靠近。 然而,不过眨眼的功夫,窗户就被人破空而入。紧接着是浩浩荡荡数十人。 他们分工明确,两个守在宋舒然面前以免敌人趁虚而入,其余的一人对抗一位大汉。 陈叔带来的个个是精英,深藏不露。 很快,大汉们一个个戴着痛苦面具应声倒地。 司少南也把洪慧倩丢到地上,如同她对宋舒然做的行为一样,只是力度比她大多了。 “陈叔,麻烦你处理一下。” 说罢,司少南径直走向正在包扎伤口的宋舒然。 洪慧倩把她那一头的乌发扯落几缕,从头部渗出血来。 第三百六十四章 计划有变 宋舒然在司少南最高光的时刻昏了过去。 今晚的经历让她又恐惧又疲倦,从被洪慧倩摁在海水里之后,她的耳膜充血,只能隐约捕捉到外界的声音,听不真切。 视线陷入昏暗之前,她隐约感受到一阵嘈杂,而后有人来到她的身边,轻柔地扶起她的头部。 “少爷,宋小姐暂时睡过去了,没有大碍。” 陈叔特意带过来的女医生向司少南汇报情况。 她低着头,不敢抬头看这位明明年纪稚嫩,身上的气息却凌厉得如同杀神的少爷。 司少南垂下眸子看了宋舒然一眼,放在身边的手指动了动,最后还是转身向陈叔说:“把船停靠在岸边,让洪泉知道他的女儿干了什么得罪人的事情。不要暴露身份。” 上次洪慧倩对宋舒然动手,与他无关,他暂且放洪慧倩一马。现在她直接想要算计他,他向来有仇必报,还要加倍奉还。 而未知才是最恐惧的,司少南也不想把这件事情捅到母亲那边。为了一个女人,多少有点愚蠢。 陈叔说“好”,转身向驾驶室走去。 他带来的人也很自觉的把几位狼狈倒地的大汉像拖布一样拖到甲板,就连洪慧倩都被一手掌劈到脖子处,一并带走。 船舱内的气氛瞬间冷下来,女医生拼尽了自己职业生涯的所有素养才克制住不手抖。 在司少南晦暗不明的眼神下给宋舒然上好药之后,女医生狠狠松一口气,低着头说:“少爷,宋小姐的伤口我已经包扎好了,她很快就会醒过来。那我先退下了?” 司少南颔首,没有说话。 女医生等了一会儿,发现司少南没有其他动作,也跟着沉默了下。 少爷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要给宋舒然上药,她现在是一个扶着宋舒然的姿势。如果她离开的话,是要把宋舒然放到地上……吗? 可按照她的观察,这个受伤的女人和少爷肯定有着难以言喻的关系,地位不是寻常人能比的。地上又那么脏…… 赌上自己的直觉,女医生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少爷,那宋小姐……” 司少南掀起冷薄的眼睑。 在女医生看来,少爷终于大发慈悲,伸出他可贵的手,把自己的病人拥入怀中。 见司少南没有其他吩咐,女医生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拿起医药箱逃走。 没有其他外人在场,司少南单手握住宋舒然的手臂,黑沉的眸子看着她的侧脸。 女人就算头发乱成鸡窝,可脸上残留的水痕、睫毛上要落不落的水珠,却让她有一种脆碎的美感。 其实,司少南大可不必过来。 洪慧倩已经疯了,她的行动充满了未知数。这个选择风险性极大,一点都不符合他谨慎的性格。 可在这个想法浮现的同时,他又在想,如果连他都不过来,宋舒然在洪慧倩这儿就没有价值了吧。 上车的决定不过在电光火石的一刹那之间作出的。 宋舒然的身子他还没有玩够。 他有自保的能力,洪慧倩也没有实力伤害到他,当成一场戏去看看也无妨。 当踏入船舱的那一刻,司少南肯定了自己的决定。因为他看到了宋舒然眼里惊喜的神色。 但在惊喜中,又有一种他看不懂的悲伤。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交织在一起,给司少南的直面冲击是普通情绪无法比拟的。 至于洪慧倩提的那个要求,确实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如果他在没有准备防范之下,贸然听到洪慧倩这个要求,说不定会…… “少爷,计划有变!” 这时,陈叔敲门走进,步伐比寻常快了几分,来到司少南身前几步站定。 第三百六十五章 好喜欢你 陈叔:“距离靠岸还需要半个小时左右的行程,而据预测,十五分钟后会进入雷雨天气,驾驶难度剧增,安全隐患大。” 就算司家有技术非凡的驾驶员,也绝对不敢跟大自然做斗争。 “不远处有一座孤岛,综合考量,停靠在孤岛旁暂且避雨是上策。” 司少南没有犹豫,“嗯”了一声,说:“可以,陈叔你去安排吧,辛苦了。” 并没有执着回到平地的急切,司少南知道自己一意孤行会带来多大的风险。 陈叔:“少爷,洪慧倩已经醒了,你看……” 司少南皱眉,洪慧倩可不配让他去见她:“让她安分些。” 这么说着,司少南把宋舒然打横放到一旁干净的床铺上。床铺很小,但也勉强凑合。 宋舒然已经没有危险,不知道要昏迷多久才能醒来,他有事情需要先去处理。 把自己的外套脱下盖到宋舒然身上,司少南撑着黑色大伞走到甲板上。 雨滴砸进深不可测的大海中成为其中一份子,海浪拍打着船体发出“啪啪”声响。 在他的授意下,游轮开始朝小岛停靠。 司少南的视力极好,即使在这么昏暗的环境里,稍稍眯起眼睛,就可以窥探到小岛的全貌。 小岛不大,没有人烟,只有草木,十分荒芜。 司少南在手心转动着手机。 洪慧倩这一次招惹到他的头上,洪氏集团必然要为此买单。除此之外,洪慧倩不是想让宋舒然消失么?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固然好,但如果针对洪慧倩的性格去做的话…… 司少南若有所思,给手机对面发送好信息之后重新回到船舱内,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他愣了下,没有急急忙忙去找。 现在游轮上都是他的人,很安全。宋舒然肯定是醒了,游轮空间不大,她又不是小孩子了,肯定不会迷路。 只不过,司少南在房间内耐下心等了好一会儿,甚至已经在脑海里搭建好项目部分的大致框架,宋舒然还没有回来。 天气变化多端。 随着时间的流逝,雷阵雨的势头减弱,雨也渐渐变小。 陈叔走进来问司少南是否打道回府,现在的雨势并不会阻碍行驶。 司少南抿起唇,问陈叔:“陈叔,你看到宋舒然了吗?” 陈叔摇头说没有。 宋舒然身上的衣服还是半湿的状态,外面的雨就算变小了,空气也依旧潮湿而冷,很容易感冒。 司少南最终还是起身,本想着在游轮上找一找的,谁知一走到甲板上,就看到了孤岛上熟悉的身影。 宋舒然背靠着枝叶茂密的大树,蜷缩在一处为她遮风挡雨的树荫下。 她抬头看着飘零细细小雨的天空。 没有经受过污染的深蓝色丝绒里闪烁着神秘而清冷的光芒。这里远离城市,呼吸之间充满清爽感。 宋舒然的脑子很乱,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她迷茫地揉着眼睛。 是司少南再一次救下了她,可她就是高兴不起来,情绪就像一滩死水一样,没有任何起伏。 孤岛很适合放空,很适合倾诉无人知晓的少女心事。 宋舒然一根一根拔起地上的野草,眼睛失神地想着,她是不是在这段本就不平衡的关系中倾注了太多,以至于她不懂得满足。 就像刚刚。她醒过来后应该第一时间去找司少南说声谢谢的。 从客观上来讲,司少南根本没有义务帮助她。这些在这段关系之外的帮助,全都是因为他的好意。 但是,一段动了心的感情,又怎么可能仅仅从客观层面出发呢? 聪明如她,尽管知道司少南当时的冷漠有一部分的演戏成分在,但谁又能否认,这个选择不是司少南的真实想法? 司少南是不可能因为自己就答应洪慧倩的。 道理宋舒然都懂,可她就是……不知道要怎么办。 她要的太多了,她越来越贪心了。这种贪心在这段关系里肯定会害了自己,可她又控制不住。 那么一个好的男孩,她怎么才能做到不动心? 眼前闪过相处的一幕幕,最后定格在司少南仰着身子跳进峡谷的肆意洒脱。 “司少南,你说我要怎么办呀?”微风轻轻搅乱女人的叹息声,“我喜欢你……好喜欢你。” 因为深陷在自己的思绪中,女人没有听到,自己身后的脚步声突然暂停。 第三百六十六章 待一晚上 一把黑色大伞替她遮挡住飘落的小雨,宋舒然猛地抬起头,看进了司少南眼里深邃的汪洋中。 她不知道司少南是什么时候踏上小岛的,更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的。 司少南皱着眉头,对她的态度和之前没有异样,“下雨了还跑出来干什么?觉得自己的身体还可以折腾?” 司少南是不屑于说谎的人,情绪看起来也没有什么波动,这让宋舒然悬着的心放下些许。 现在被司少南知道自己的秘密,无论他是怎么想的,都会让她陷入极度被动的境地。 先动心的人一定处于弱势,她也不奢求司少南给予她回应。 心虚让宋舒然转移话题: “司少南,你不觉得这个岛挺美的吗?” 闻言,司少南环顾一周,只觉得洪慧倩这一招起效,向来聪明的宋舒然脑子里的的确确进水了。 这小破岛不知道荒废了多少年,满是野草和小虫子,宋舒然居然说这里美? 但在胸膛里不停鼓动的心跳让他没有说出嘲讽的话,而是罕见的“嗯”了一声。 两人之间陷入沉默。 一人不久前才抒发了少女心事,在这么空旷的环境里发着呆,很舒服。另一人手里撑着于他而言没什么重量的伞,手背却暴起青筋。 司少南的眼里涌起惊涛骇浪。 他听到了宋舒然的小秘密了。 他听到了宋舒然说“我喜欢你”。 司少南垂下长睫毛,看着蹲在自己小腿边、撑着腮帮子走神的女人。 微风吹过她已经干了的长发,发丝一缕一缕缠绕上他的运动裤,仿佛带着无法言说的情谊。 虽然他只听到了宋舒然那一声“喜欢”,并无前缀主体,但向来严谨的大脑自动进入求证环节。 排除掉宋舒然最近身边出现的所有男人,反复通过宋舒然今晚的经历揣摩她的心情,最后得出一个令他不可置信的答案 ——在这种场合下,这个对象也就只有他了。 这个认知让司少南手足无措起来。 宋舒然喜欢他?真的吗? 这会不会又是她的什么诡计? “阿秋!” 宋舒然把心里的负面情绪都消耗完,又恢复平常积极乐观的模样。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种绑架杀人的活她都经历过了,以后就没什么能让她害怕的了! 她抬头,因为打过喷嚏而带着可爱的鼻音,软糯糯的:“司少南,有点冷了,我想要回船上拿外套。” 司少南脸上的面无表情看不出心里的情绪,他应和一声,“可以离开这里回学校了。” 在这座岛上停靠本来就是无意之举,没想到让他得到了这么一个不可思议的秘密。 宋舒然“啊”了一声,下意识揪住身边人的衣角:“可以在这里待一晚上吗?”反正已经结束期末周了,她和司少南都不用回学校上课。 司少南尾音上扬:“在这干什么?” 他愈发不能理解宋舒然的脑回路了。 这女人城府很深,难不成,刚刚真的是有意说给他听的? 宋舒然看了眼停靠在岸边的游轮,陈叔他们都不八卦,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这边。 她只是单纯觉得,她和司少南好不容易能在一个这么广阔的天地下,光明正大的待在一起,不用害怕被世俗发现。 但这不能让司少南知道,宋舒然一时之间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理由,干巴巴地问:“……不可以吗?” 女人眼里的乖巧让司少南建立起来的防备之心软了软:“也不是不行。” 宋舒然立刻笑起来,眼睛比天空中的星辰还要亮。 司少南也从深处涌起一股愉悦。 眼神是一个人最难以掩饰的神态,宋舒然真的是喜欢他的吧? 这不是什么值得意外的事情。 她是他的女人,他又那么优秀。她不仅应该喜欢他,还应该多对他好一些,别老是惹他生气。 这么想着,司少南诡异地发现,这岛上的景色看久了确实顺眼很多。 第三百六十七章 住进司家 两人在岛上待了整整一夜,直到草尖露水滴落才返回喧嚣的城市。 因为已经放假,司少南从小岛回来之后直接回了司家。而宋舒然还需要阅卷,得在学校再多加几天班。 阅卷是一个工作量很大的工程,既要保证公平,又不能在给分上过于严苛。 等改了一周试卷下来,宋舒然才惊觉,她和司少南居然已经那么久没有见面了。 晚上,给自己简单熬了粥,她迫不及待调了清新的滤镜拍了照,发送到对话框,并且问对面的人“你吃晚饭了吗?” 点击发送,宋舒然清晰地看到屏幕倒映着自己的嘴角,是微微往上翘的。 她在给司少南发信息,这放之前,宋舒然怎样都不可能相信会有这样一天。 别说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自己有时候有事特意联系司少南,他都不一定会回复自己。 但现在不一样了。司少南会挑着回复,这让宋舒然很心满意足了。 等待着白粥散热的间隙,宋舒然在白雾中发散思绪。 他们已经持续这样的状态一周了,准确来说,是从荒岛回来之后。 司少南这么明显的态度转变让她不得不怀疑,他听到自己的秘密了。 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司少南简短回了个“嗯”。 宋舒然咬着唇轻笑。 她不会异想天开认为司少南也喜欢她,但至少司少南对这份上不了台面的感情并不抵触,这对她来说就够了。 等吃完粥后,刘妈打电话赶紧让她收拾行李搬去司家住。 本来司少南回司家之后,司夫人就有这个打算了。 可因为改卷原因,宋舒然如果司家学校两点一线,辛苦程度将会呈几何倍速增长。 当然,照顾司少南是宋舒然的本职工作,她没有开口拒绝,也没有跟任何人吐苦水。 是司少南主动从中协调,换成了让陈叔过来取保温瓶的方式,替宋舒然减轻了不少压力。 宋舒然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才让司夫人暂且同意。但司少南肯定是本着关心她为出发点的。 现下学校已经没什么事情,只需要偶尔过来处理工作,宋舒然当即应下,收拾好衣物打车去到司家。 宋舒然到司家的时候,司少南出去和朋友们聚会了。 司夫人把宋舒然喊到书房,上下打量她,很满意没有在她身上看到女人被滋润后的完美状态。 “宋舒然,既然你的教师工作告一段落,就要在少南这儿全身心给他喂药。” “我不是善人,拿着工资不干事的人,在我这里不仅仅被开除。” 宋舒然知道司夫人的潜意思。司少南替她求情,肯定在某种程度上惹了司夫人生气。 被司夫人警告一番过后,宋舒然来到客房安置行李。房间就在司少南的隔壁,方便她喂药。 马淑仪偷偷跑过来找她,惊喜地说:“宋老师,我们又见面啦!” 马淑仪告诉宋舒然,司少南大概率并不清楚她的到来。因为司少南一大早就出门了,而司夫人是晚上才让刘妈告知宋舒然。 宋舒然轻轻“啊”了一声,想到了一些带着颜色的东西,脸微微变红。 月经期已经结束,今天她既然住进司家,以司少南的性格以及空了那么久的兴致,肯定不是简简单单一个保温瓶能够敷衍了事的。 没想到,司少南竟然不知道她的到来,这样的话,她岂不是可以给他准备一个大惊喜? 宋舒然眼前一亮,正巧马淑仪被喊去干活,她关上房门打开保温瓶,里面装着在宿舍熬好的催乳药,还暖和着。 也许是因为在保温瓶里闷久了,催乳药的刺鼻味道直冲天灵盖,宋舒然当即反胃,差点吐出苦水来。 但只要一想到等会和司少南的纠缠,心里对药物的抵触瞬间消失,一口闷下。 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宋舒然在刘妈的许可下走进司少南的卧室。 模仿着某些狗血情节,宋舒然憋着笑,把自己藏在了司少南床上的被褥之下,期待着司少南等会掀开被子的反应。 只不过,等了许久,直到脖子都僵硬了,宋舒然还没等到意中人。 就在她气馁的掀开被子重新坐在床上时,听到了窗外传来的汽车声。 司少南的房间窗户正对着庭院大门。 宋舒然还看到了一闪而过的车灯。 她赶紧猫起身子踮着脚尖跑到窗沿,露出灵动的眼。 有人从后车座下来,那背影一看就是司少南。 宋舒然心脏猛地加速。 第三百六十八章 变了 只不过,宋舒然没有即刻看到司少南的正脸。 因为司少南没有转过身,后座的人似乎喊住他,他弯腰朝着车窗说着小话。 距离隔得远,宋舒然听不清司少南在说什么。 她半趴在窗台,抬起下巴垫在小臂。 在这个角度,宋舒然不用怕自己被发现,因此光明正大的偷窥着。 她一点都不着急,欣赏着司少南宽挺的后背。 许久未见,十分思念。 司少南不知道今天去参加什么聚会了,穿的很正式,西装加领带,衬得身子愈发高大笔挺。月光加冕, 给他平添几抹绅士气息。 只不过,这抹浪漫很快就在宋舒然的眼里消失。 黑白分明的瞳孔里倒映出庭院里的男生。 车窗里伸出一只纤细的手,轻轻在他不可侵犯的西装上撩了一下。 宋舒然一下子怔愣住了,挂在嘴角的笑带上凉意,一时怀疑自己看到的是不是真的。 但她的视力极佳,那双手白皙修长,一看就是女生养尊处优的手。 修剪光洁的指甲往上勾住,像是公开场合的调、情。 而且,司少南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甚至更往前走了一步,腰弯的更低了。 似乎这样的举动对他这个厌恶女人靠近的人来说,十分正常。 宋舒然看不清车里面坐的女人长什么样,只看到两人在彻底告别之前,女人跟司少南晃晃手掌示意“拜拜”,动作间充满灵动气息,一看就是年轻人。 司少南步伐很大,走进了庭院,估摸着很快就会回到房间。 这一幕让宋舒然早就没有了之前的旖旎心思。 如同不战而败的逃兵,她快速的把被褥恢复原样,跑回自己的房间。 站在属于自己的房间里暂且不会有人打扰,宋舒然后背贴在冰冷的门板上,摇了摇脑袋,只觉得自己生吞了一整颗柠檬! 不是她想太多,也不是她乱吃醋。 这种情况放在其他人身上可能很正常,可是,这是司少南!是自己当时花费了不少心思,才能走进他方圆几里之内的司少南! 她从来没有见过司少南和哪一位女性朋友走得这么近过,在纯净的月光下做出那么暧昧的举动…… 从他之前的举动里,可以排除掉他心里有白月光这个可能性。 宋舒然舔了舔干燥的唇,这说明,是在这一周没有见面的日子里,司少南认识了新的朋友? 毕竟,司少南所在的圈子充满名门望族,认识一个与他门当户对、素养相当的女生,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没有时间给宋舒然胡思乱想,因为司少南从仆人那儿得知她此时此刻就在房间里,直奔二楼,敲响了门。 深知躲不开,也无需为了一个暂且不知道关系的神秘女人而躲避,宋舒然稳稳心神,开了门。 宋舒然自认自己能够快准狠的辨认出司少南身上的小情绪,尽管司少南常年一张冰块脸, 尽管他的情绪波动极其微小。 因此,她看出了司少南压在眼神最深处的淡淡笑意。很浅,但无法否认它的真实存在。 宋舒然脸上佯装无事扬起的笑容都快撑不住了:“司少南,我这个假期搬到这里住。” 满腔柠檬酸已经深入到腹部。宋舒然想,仅仅是一个缠绵的告别,就足以让司少南这么开心吗? “嗯,我听刘妈说了。要睡了?” 因为方才准备溜进司少南房间里干一些羞羞的事情,宋舒然身上穿的清凉。 此时大门敞开,宋舒然的穿着被尽收眼底。和宋舒然亲密无间过无数次的司少南扫了一眼,自然而然接收到了她身上的信号。 感受到司少南呼吸加重,宋舒然尴尬笑了两声,往门内缩了缩,只可惜自己没有穿外套、来不及换衣服:“对,身体依旧太不舒服,打算早点休息。” 闻言,司少南眉间生起褶皱,这和他预想的结果背道而驰,重复说:“不舒服?” 他感受到了宋舒然有些异样的表情,但没多想,只是归结于宋舒然今天搬家累了。 “那就早点休息。” 司少南禁欲了一周,也不在乎多这一天,虽然他也很想。但宋舒然已经住进司家,相当于砧板上的食物,任由他随心享用。 “等一下,司少南。” 宋舒然并不认为凭借那几个小动作就能给出自己期望的答案,因此她鼓起勇气拐弯抹角地问:“我搬进来的时候,淑仪说你和朋友出去玩了?” 司少南颔首:“参加了一个聚会。” 宋舒然像小动物伸出触角、谨慎地试探着附近可能遇到的危险一样,小心翼翼地往里深入:“我刚刚还听到汽车的声音了……是古青瑾和你一起回来的?” 把这个问题问出口后,宋舒然细细观察着近在咫尺的男人脸上的表情。 提起古青瑾,只是为了隔山打虎。借着他的名头间接得到答案。 如果只是正常的交往关系,司少南应该面色如常。毕竟,就连他的青梅崔云嫣,都只是和他保持着最基本的社交距离,不曾亲近半点。 然而,司少南的表情却变了。 第三百六十九章 吃醋 “你问这个干什么?” 配合上眼底重新冻结的冰块,司少南的语气着实算不上好。 宋舒然满腔的酸变成了淡淡的苦涩,她知道自己这个问题是越界了,但司少南这个态度意味着,他和女生之间的关系肯定非同寻常。 不知道说什么的她只能道歉:“对不起。”而后推着门打算把门合上。 但刘妈在走廊的另一头走过来 ,见宋舒然竟然主动把自家少爷拒之门外,加快步子喊着:“宋小姐!” 刘妈就是受了司夫人的命令才上二楼一探究竟的,她不虞地看向宋舒然:“宋小姐,你给少爷喂药了吗?” 宋舒然握在门把手的动作僵了僵:“还没有……” 刘妈对宋舒然板着脸,但对着司少南是十分和气的:“少爷,你刚从外头回来,先洗漱,等会我让宋小姐过去给你喂药。” 司少南语气果断拒绝:“不用了。” 他主动喝药与刘妈逼迫宋舒然过来给他喂药,这是两码事情。司少南向来反感刘妈和母亲把手伸到这处禁区。 司少南说罢便转身,没有给刘妈继续周旋劝解的机会,径直走进房间。 落锁声音清晰可闻,宋舒然脸色随之一白,只是在刘妈面前撑着没有失态。 她苦中作乐的想,幸好自己主动离开他的卧室,否则说不定会被赶出来…… 刘妈却当即冷下脸,一副质问的语气:“宋小姐,你这是怎么回事?夫人要你住进来,是要你履行职责的!” 宋舒然舔了舔干燥的唇,说:“我知道的,我等少爷洗漱完,就用玻璃杯把药装进去给他。” 宋舒然很清楚,无论自己的情绪如何,都比不上司少南的身体重要。 装在杯子里的药当然不如直接喂更加新鲜,但也算是退而求其次的方法。 想起少爷拒绝的语气,刘妈勉强同意了,只不过她没有给宋舒然继续混蒙过关的机会:“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用玻璃杯给少爷喂药。” 刘妈离开后,宋舒然心不在焉把药装到玻璃杯里,估摸着洗澡时间差不多了,走到门口敲门。 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应。 宋舒然喊着司少南的名字,眼前闪过庭院的那幕。 司少南没有拒绝新认识的女孩的亲昵靠近,却因为自己问了与女孩有关的问题,把自己拒之门外。 “司少南,你快开门。” 宋舒然知道自己吃醋了,但这是不在理的。 她没有资格、没有身份吃醋,更加不可能质问司少南他朋友的身份。 玻璃杯中的药逐渐变冷,宋舒然耐下心说:“司少南,你出去一天肯定累了,也不想一直跟我耗着对不对?刚刚是我错了,我不应该……” “啪嗒”一声,司少南开了门。 他刚洗完澡出来,就听到宋舒然叽叽喳喳的声音。尽管卧室的隔音效果很好,小猫挠墙一样的动静就是惹得他心烦。 既然目的已经达成,宋舒然自然不愿意提让自己不爽快的事情。 她双手捧着玻璃杯递到他面前:“司少南,这是药,你喝了吧。” 司少南没有伸手接。 他斜靠在门框边,居高临下看着矮了自己一头的女人:“继续说。” 他倒是想听听,她脑子里面是哪根筋搭错了,才会一周没见面,一见面就在他面前主动询问古青瑾的动态。 继续说,说她错在哪里了么……? 宋舒然端着玻璃杯的手几不可查抖了抖。 司少南主动提起这件事,是想要羞辱自己,让自己长点记性不要下次再犯吗? 她低下头,如实回答:“……我不应该问这种问题,这是你的隐私。” 只能看到宋舒然颅顶的司少南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好样的,宋舒然在气人这方面可真是好样的。他又不是明星,何必怕自己的行程被泄露打听? 她故意答非所问,就是变相顶嘴! 司少南双手交叉在胸前,冷笑一声:“还有呢?” 他倒是要看看,宋舒然这张嘴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 第三百七十章 我想去B大 ……还能有什么? 宋舒然咬住自己的舌尖,她的错,就是因为将要见到他过于喜悦、不请自来去到他房间,看到让她不知所措的一幕。 女人不说话了,浑身因为刚洗过澡而散发着玫瑰的清香,带着奶味,像是洗了玫瑰牛奶浴。 司少南想起在荒岛上那一晚,婉转说着“喜欢你”时动听的声音,心里头的怒火减少了些。 “宋舒然,管好你自己。” 别嘴上说着喜欢他,脑子里却想着别的男人。他不允许她这么花心! 司少南冷哼一声,放过她,夺过她手里的玻璃杯一饮而尽。 重新把杯子塞到她手里的时候,指腹碰到了她的手背,却被宋舒然甩开了。 幅度之大,其中充满了不服的意味,让人无法忽视。 司少南的脸色当即就沉了下去。 “管好自己”这四个字让宋舒然有些失控,她说:“司少南,你说得对,我是该安守本分。” 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药物供给者、只是一个为了钱卖身给他的地下情人。 喂药的任务已经完成。说罢,宋舒然没有把心里的委屈发泄出来,一言不发转身往楼梯处走去。 速度之快,让司少南手握成拳头,气不打一处来。 宋舒然这幅口是心非模样,他又不是眼瞎看不出来! 合着他被戴了一顶绿帽子,宋舒然还生气上了?! 宋舒然脚步匆匆离开让自己压抑的空间,把玻璃杯放到一楼厨房处。 马淑仪从拐角处小心翼翼走过来,问:“宋老师,你和少爷怎么啦?” 宋舒然飞快眨眨眼,让自己眼里的水分蒸发,“没什么。” “喔……”马淑仪不太懂情情爱爱弯弯绕绕,只想让宋舒然开心一些:“宋老师,你别难过。少爷回家之后几乎每天都出门办事,虽然回来之后感觉是开心的,但他肯定也累了。” 马淑仪已经对发脾气的司少南有极深的阴影了。对她来说,只要司少南不发脾气,那一定是他心情好。 殊不知,这种误解更把宋舒然心头上的刀刃往里插了几分。 马淑仪在司家应该知道一些关于司少南身边事情的信息,就算自己问她,以她的性子也会如实告知,并且对其他人守口如瓶的。 但宋舒然的嘴唇挪了挪,最后只是说了声谢谢。 …… 司少南这几天的确经常在外奔波。司夫人有意让他开始接触家族企业的事情,司少南责无旁贷。 被宋舒然跟石头一样倔的脾气气到,司少南翌日旁听董事会开会后,气压依旧低沉。 这时,被无辜扣上一顶帽子的古青瑾打电话给他,让他出来吃顿晚饭,朋友们都在。 回家后刘妈肯定要盯着宋舒然给自己喂药,司少南目前也不想见到宋舒然,一口答应了。 他提前抵达,包厢里面崔云嫣也到了。 崔云嫣穿着一身简单的天蓝色裙子,唇红齿白,气质十足:“少南,昨天刚参加聚会应酬,今天又去公司了?真勤快呀。” 司少南点头,走到隔着崔云嫣两个位置。 本想久着呢坐下,谁知崔云嫣给他倒了一杯柠檬水,放在了她的隔壁位置。 “少南,谢谢你昨晚让陈叔送我回去。” “对了,我已经给爸爸定制好生日礼物了。昨天看到你西装的第一眼,我就觉得爸爸会喜欢。谢谢你告诉我那家高定,态度和技术都很不错。” 司少南顿了顿,只好改变方向,拿起水浅抿一口,落座到她旁边:“谢谢,没事,只是举手之劳。” 崔云嫣笑了笑。 洪慧倩的愚蠢自大让她震怒,一个不听话的棋子不仅仅被她抛弃。 司少南在整顿洪家的时候,她也暗中下了不少力,绝对要让洪慧倩付出背叛她的代价,并且是数十倍偿还。 同时,洪慧倩这件事也让她明白,凡事还是靠自己来的更为妥当。 既然要成为司家少夫人,仅仅靠着司夫人的亲昵是不够的,还需要在司少南身上下功夫。 因此,用一些看起来冠冕堂皇的借口,一步一步靠近司少南、让司少南适应接受自己的存在,是她计划里的第一步。 “少南,我数学竞赛拿了全国特等奖,还得谢谢你对我的指导。” 崔云嫣知道,司少南不反感聪明的女人。 司少南对这个结果并不诧异,崔云嫣是一个很聪明的人:“这是你自己的本事。” 包厢里只有两个人,气氛尬着也不好。司少南随口问了句:“特等奖,想保送到哪?” 崔云嫣半低着头腼腆一笑:“我想去B大。” 出乎司少南意外,他尾音上扬:“B大?” 他依稀记得,崔云嫣刚开始跟他说的目标是A大。 A大偏向商科和理科思维,在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而B大更偏向于语言类,虽也是与A大比肩的名校,但和崔云嫣的家世背景并不相符。 崔云嫣不止数学竞赛获得成绩,之前也参加过许多相关比赛,A大应该是囊中之物了。 既然如此,怎么会想着去B大呢? 第三百七十一章 招数 崔云嫣贝齿轻轻咬住下唇,“我想要选一个我热爱的专业,B大在这方面的综合实力比A大强一些。” 司少南闻言,眼底有一丝欣赏。 身在豪门,自由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崔云嫣能够坚定自己的选择,是很难得的。 司少南:“那优选你喜欢的专业。” 在大学选择专业的方面上,司少南没有过多的纠结。因为他生下来就是司家的继承人,只能去从属相关的职位,无法选择自己喜好的东西。 不像崔云嫣,她还有一个弟弟。 崔云嫣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对了,笑着说:“嗯!我最近也在加深了解。” 这一招曲线救国,是崔云嫣特意设计的。司少南最讨厌和女人牵扯上不清不楚的关系,绝对不能妄想死缠烂打。 反而,告诉他自己的目的并不是他的学校,既能能够软化他的戒备,又能提升自己在他心里的形象和好感。 崔云嫣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她不像洪慧倩那么痴心妄想,既要权势又要爱情。 她的一切接近都是有理由的,坦坦荡荡、不露出马脚,在司少南面前以朋友的纯洁身份相处。 崔云嫣话题一转,叹了一口气:“少南,有时候真羡慕你有司阿姨这样的妈妈。妈妈见我大学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就想给我安排相亲……” 司少南讶然。 崔云嫣这还没成年,就已经相亲上了? 不过,豪门贵族一般讲究先订婚,把联姻关系先建立起来,后续的合作也可以尽快的开展。崔家家族体系庞大,想要快点挑选青年才俊,是情理之中的。 这个话题并没有深入,古青瑾驶着最新款跑车抵达。 他和气地跟崔云嫣打了招呼,而后往司少南胸口上砸了一拳:“大忙人,这么早到?不用开会?” 司少南反手挡了下:“会议提前结束了。” 他不会因为宋舒然的原因给古青瑾摆脸色,这是从小长大的兄弟,是与非他分的很清楚。 古青瑾顺势把司少南拉到一边,一脸八卦看着他:“最近和她怎么样了?” 古青瑾觉得司少南就是这一点不好,都不透露一点点蛛丝马迹,让他心里痒的慌。 司少南让他别问了:“不怎么样。” 古青瑾撅撅嘴,当初司少南一副迷茫的样子找他取经,怎么现在变脸变得那么快。 到场的人越来越多,古青瑾也不好意思说悄悄话,招呼起大家来。 在场的大部分都是成年人,大家点了酒,三三两两喝起来。崔云嫣也喝了一些。 临近散场,古青瑾吆喝着大家转场唱K。 司少南并不喜欢去那么闹腾的环境,现在回到时间也不早了,因此摇头拒绝:“你们去吧,我回家了。” 崔云嫣也站起身:“我家里有门禁,和少南一起走。” 两人并不同路。司少南是自己开车来的,而崔云嫣站在路边等司机。 “司机还没来?” 司少南双手握在方向盘上,降下车窗,问崔云嫣。 崔云嫣似是喝了酒站不稳,身子晃了晃。 她用手捂住额头,小声说:“还没有……原来的司机刚刚突然有事回家了,我打算打车回去。少南,你快回去吧,别耽误你的时间。” 夜里打车并不安全,崔云嫣不仅是个未成年的女孩,还喝了酒。 以两家世交的关系,司少南不可能放崔云嫣一个人在这里。 他皱着眉头:“上来,我载你回去。” 第三百七十二章 诡异 崔云嫣如愿坐上了司少南的副驾。 她很体贴的开口:“少南,你直接回家,等会麻烦陈叔送我回去就可以了。” 餐厅距离崔家比较近,如果送崔云嫣回崔家后再返回司家,差不多得两个小时的行程。 司少南应了声好。 他的义务不过是保护崔云嫣的安全,在这个前提下,他没必要亲自送崔云嫣回家。而且今天开了一天的会,他也很累了。 崔云嫣指甲在自己朴素的手机壳上轻轻勾画。 她的美甲已经卸掉了,司夫人喜欢干净的女孩。自己所有的喜好和未来的目标相比,微不足道。 昨天她的眼线就告诉她,宋舒然住进司家了。行动迫在眉睫,她不仅要在司夫人和司少南身上下功夫,也要去接触宋舒然。 看着眼线发过来的最新一条消息,崔云嫣轻轻勾起嘴角。 轻奢的豪车进入庭院,司少南发现自己的母亲正好站在门口,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崔云嫣率先下车,对司夫人打招呼:“司阿姨,您怎么那么晚还站在外面呀?外面的风多冷,您得穿多些。” 司夫人严肃的面容在此刻显得和蔼慈祥,她像是特意在等司少南,亦或者是崔云嫣。 她拍了拍崔云嫣挽在她手臂上的手:“你这孩子!来家里也不跟我打声招呼。” 崔云嫣笑着说:“这不是担心打扰阿姨您的休息嘛,想着改天再过来拜访您。是少南好心送我回来的,我等会就麻烦陈叔送我回家。” 司夫人看了眼停好车走近的司少南。 因为前往总部开会,司少南最近的穿着都是沉稳的正装。在这个降温的夜里,显得冷冰冰的不近人情。 特别是跟眼前这一个亲近自己的女孩相比。 司夫人很渴望有自己的贴心小棉袄,崔云嫣的出现恰好就弥补了她的遗憾。 因此,司夫人难得露出长辈的模样,摸了摸崔云嫣的头发:“都这么晚了,别回去了。跟你妈妈说一声,就在我这住下吧。” 崔云嫣很懂司夫人对自己的爱意来于何处,没有假惺惺的推辞,而是直接靠在司夫人的肩膀上,身上显露出调皮的气息:“那就谢谢阿姨,我恭敬不如从命。” 司夫人很吃崔云嫣这一招。 不像司少南,她怎么对他他都没有反应,板着脸不像母子。 崔云嫣是个仙气飘飘的女孩,在她面前露出天真活泼的一面,给了她极大的满足。 司少南走过来喊了一声妈。 他听到了崔云嫣要在自己家里留宿这件事,没有表态,径直往里走。 这落差让司夫人张开的嘴角收了收,崔云嫣敏感察觉到,拉着她往里走。 “阿姨,少南可真厉害。这才大一,就开始学习管理企业了。要是我有少南十分之一的能力,我妈妈肯定笑得合不拢嘴。” “对了,今天真的要谢谢少南,我本来还想着自己打车回去的。现在想想 ,还有些后怕,少南真有男孩子的担当。” 当母亲的谁不喜欢听别人夸赞自己的孩子? 司夫人骄傲地点头。自己的儿子除了性格方面有缺陷以外,其余地方倒是很让她满意。圈内圈外人士无一不羡慕她有这么一个好儿子。 司夫人亲自把崔云嫣安排在了一楼的房间里,并且交代下人:“别让宋舒然出房间。”免得撞上崔云嫣。 司家把司少南有怪病这个秘密保护的很好,就连世交崔家也不清楚。司夫人不允许把司家的任何弱点暴露出去。 马淑仪得到命令后朝二楼跑去,敲开了门,转达司夫人的命令:“宋老师,少爷和一个女生一起回家,女生今晚要在这儿住,司夫人让你躲一躲。” 宋舒然知道自己见不得人,躲避是最好的隐藏方式。 但让她愣在原地的是,司少南带了一个女孩住进了司家? 她抿了抿嘴,告诉自己不要捕风捉影胡乱猜想,不一定就是昨晚的神秘女子。 马淑仪在司家也呆了一段时间,自然知道崔云嫣是什么人。 这件事情是司家全体佣人都明白的,不需要守口如瓶,她说:“是崔家的千金,叫崔云嫣。不知道宋老师你认不认识她,这真是一个好听的名字。” 马淑仪性格并不内向,司家的环境也给了她可以继续天真下去的机会。 她滔滔不绝:“司夫人很喜欢她呢,少爷不在家的时候,崔小姐时不时就会过来陪司夫人吃饭说话,是一个很孝顺的女孩子。” 闻言,宋舒然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不安。 按照先前对崔云嫣的了解,崔云嫣是不可能对司少南做出那么暧昧的行为的。她和司少南之间的关系也并不亲近,只是普通朋友。 可是…… 天下会有那么凑巧的事情吗? 她和司少南不过一个星期没有见面,司少南就那么快认识了一个陌生的女生,并且快速突破了社交距离。而现在,崔云嫣又入住了司家,还是跟着司少南一起回来的。 也许是经历了太多次的阴谋,宋舒然心里不得不提起戒备,渐渐升起一股诡异的感觉。 第三百七十三章 都是棋子 司夫人不让宋舒然出房间的这个指令在崔云嫣的意料之中。她本来就是想着过来碰碰运气。 既然如此,也无法强求,总不能“误打误撞”跑进宋舒然房间制造偶遇,反而会引起别人的警惕。 崔云嫣是个有着双手准备的人,她准备了一个早晨六点的闹钟,而后迅速入睡。 …… 翌日清晨,司夫人整理好着装下楼,竟然看到崔云嫣已经坐在餐桌处。 崔云嫣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洁白的裙子,因为司夫人喜欢淑女气质的女孩。 她宛如从云端飘落的仙子,裙袂随风轻扬,飘逸出尘。偏偏桌子上摆着最为日常烟火气的中式早餐,雾气让她看起来十分恬静。 “司阿姨,您起啦?”崔云嫣勾起嘴角笑了笑:“快点来吃饭,刘妈今天给您准备了您喜欢吃的早餐。” 刘妈站在一旁,闻言忍不住跟司夫人夸赞崔云嫣:“夫人,云嫣这孩子,明明可以起晚一些,但她执意和您一起吃早饭,说是不想让您一个人。真是个贴心的好孩子。” 司夫人眼尾出现笑纹,走过去落座:“云嫣,有心了。” 崔云嫣没有在司家过夜的时候,平常的早餐都是晨间经济新闻陪她度过的。 司少南平常虽然习惯早起,可他经常去晨跑。等他晨跑回来,自己也要去总部了。 有这么个懂事的邻家小女孩,还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司夫人常年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心软了下来。 崔云嫣乌黑的发尾散落在肩处,说:“哪里?是阿姨昨晚收留我的。能陪阿姨吃饭我也很开心。” 崔云嫣舀了一口粥,随口问:“阿姨,我看少南每天都很忙的样子。他早上什么时候会到公司呀?” 女强人司夫人放下手边的公事,看了眼手表,说:“七点。” “这么早!”这分诧异是崔云嫣真情实感流露出来的。 她知道司少南天赋与勤奋并存,但晚上十一点回家、早上七点就抵达公司,比司夫人更加工作狂魔。 “阿姨,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我已经得到了保送资格,打算保送B大!” “B大?”司夫人的反应和司少南一样不解:“怎么要跑那么远?” B市和A市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崔云嫣羞涩笑了笑。面对同样的问题,她换了一种跟回答司少南时截然不同的答案。 “这不是想要出去外面看一看嘛?而且……家里人有点着急给我安排那方面的事情,我现在还不打算考虑呢。” 崔云嫣自顾自的说:“我觉得男生才要着急一些,还是要先帮弟弟找好对象,再考虑我自己的事情。” 司夫人扬眉:“为什么?” 在司夫人的观念里,司少南从来不怕找不到联姻对象。 暂且不提司少南自身那么好的条件,司家顶级硬件配置摆在这,一堆女人想要扑上来。 崔云嫣:“虽然说好饭不怕晚,但早一些找到合适的另一半定下关系,男生也可以少花些心思在恋爱上,更关注事业。” 崔云嫣的第一个解释,司夫人不做评价。以她对司少南的了解,司少南就算结了婚,也必然是以事业为先的。 就算是自己的儿子,司夫人也很难想象他陷入爱河的模样,简直不可能! 但那只是崔云嫣一个简单引入话题的方式。 紧接着,崔云嫣的设身处地,让司夫人的眼神动了动。 “阿姨,你也知道,我弟弟的性格比较腼腆内向。” 崔云嫣这番话都是借着自己弟弟的名头输出的,让司夫人不会产生额外的猜想。 “家里人就想着,或许给弟弟找一个陪伴的人,他的性格会变一变。毕竟,现在还是成长的阶段,想要改变比较容易。要是等到了事业缠身的时候,再想拿出精力改变就难了。” 崔云嫣撩了撩耳边的碎发:“弟弟心善,性格很好,如果有另一个知书达理的人陪着他一起进步、一起变得优秀,想必也是一段佳话。” 这个假设直接戳进了司夫人的心窝子。 她最忧愁挂念的就是司少南的性格。冷冰冰的,像极了他的父亲,甚至比他父亲更甚。 在小时候,因为自己和另一半的缺位,加上怪病缠身,司少南仿佛活成了一个机器人,无法与外界达成情感交流。 如果……自己真的能找一个优秀的女孩子陪着他,不仅能融化他这块冰川,或许还能缓和他们之间的母子关系! 一想到自己以后可能享受从来没有设想过的天伦之乐,司夫人的心就忍不住加快几分。 崔云嫣从认字起就懂得察言观色,懂得藏住自己的城府。司夫人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同时,她也最了解司夫人的心病。 可怜天下父母心,司夫人的性格和教育方式就注定了她和司少南无法成为普通的母子。 而她不会放过一丝一毫可以给自己谋取利益的机会。 崔云嫣这盘棋下的很大,她把司夫人也当成了自己手里的棋子。 崔云嫣慢慢悠悠擦着嘴巴:“弟弟本来还害羞着拒绝我们,可幸好我跟他沟通了下,他终于答应了。” “他说他喜欢温柔懂礼貌的女生,阿姨您如果认识的话,也可以介绍给我,我来把把关呀。” 第三百七十四章 死命令 司少南开完晨会,正在做着记录。 他骨子里是带着傲气,但这并不代表着他目中无人。相反,司少南明确自己来总部的目的是什么,十分的用心。 手边叠起了厚厚一堆资料,仅仅一周,司少南就已经摸清了司氏集团的基本架构以及其中运作。 纸张摩擦时发出沙沙声,司少南全神贯注着,就听见自己的办公室门被敲了敲。 他抬头,看见是司夫人。 司少南用黑色钢笔在纸张上勾画出记号,合上资料站起身:“妈。” 看到昔日牙牙学语的儿子长成如今这副大人模样,以后将会接替自己的位置,把司家的血脉延续下去,司夫人颇为触动。 早餐过后,她仔细琢磨了崔云嫣的话,最后下定了决心。 现在的司少南对她越来越冷漠了,身为母亲,她的心也跟着冷寂了许多。但也许是年龄增长的缘故,她愈发渴望亲情,渴望自己的儿子亲近自己。 这或许就是一个转机,她一定要把握住。 “少南。”司夫人温声问:“最近在公司里,还习惯吗?” 她走到办公室的沙发处,俨然是要促膝长谈的架势。 司少南抿了抿嘴,他都进总部一周了,这是司夫人第一次过来询问他的近况,不知有什么目的。 无奈之下,司少南只能跟着坐了过去,惜字如金:“还好。”他不习惯和司夫人这么温情的相处模式。 司夫人又问了几个和公司相关的问题,发现司少南全都回答的井井有条,超乎她的预期。 司夫人满意地说:“嗯,很不错。” 司少南极少从司夫人口里听到这么正面的夸奖,竟茫然起来。 司夫人:“如果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办公室找我,或者直接联系我的助理。我们是母子,不是外人。你是司家未来唯一的接班人,我相信你可以的。” 司少南回答:“……好”。 他有些别扭,母亲在他眼里向来是严母,什么时候会这么温柔地关心自己了?还那么蹊跷地说这些肉麻的东西…… 然而,司夫人并没有观察到司少南波动的情绪,很快进入正题。 因为等会的语言输出会锋利些,她换了一个上位者的坐姿,从心理上给对方带来威压感。 她的口吻不是商量,而是通知:“少南,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选择未来的妻子了。” 司少南明显察觉到了司夫人坐姿的转变。他知道这是谈判的技巧,但不喜母亲把这用在他的身上。 这么一听,舒张开的手心立刻合拢。刚刚的亲情似乎一缕薄纱,经不起探究,一吹就散。 既然司夫人那么强硬,司少南也不会服软:“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 这反应在司夫人预料之内。她早就猜到了司少南不会同意的。 但寄希望于未来的妻子可以磨合他们的母子关系,司夫人愿意在此时此刻短暂地做一回逼他到绝境的坏人。 “少南,你是司家的一份子。你的婚姻不允许出现任何差池,必须我给你把关。难道你不怕,我和你父亲倾注了大半辈子的心血会因为这个原因毁于一旦吗?” 说罢,司夫人便把自己物色好的千金人选告诉司少南:“苏家的小女儿,跟你同一个高中,现在已经快成年了。苏家底蕴深厚,跟我们有着深层次的合作,你们……” “行了。”司少南不耐烦地打断:“我不会同意的,你不用说了。” 他已经在尽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了。如果面前不是司夫人的话,他会直接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司夫人奉行精神式的棍棒教育,面容严肃:“少南,妈妈这是为了你好。选一个志同道合、支持你的妻子,你以后的人生会顺利很多。” 司少南扯出一个嘲讽的笑,直接打到司夫人的痛点上:“哦?那她知道我有病吗?真的会有一个女孩子愿意嫁给一个命不久矣的男人?” “少南!”司夫人最听不得这种话。 司少南多么令她骄傲啊,可偏偏他身上有无法忽视的污点! “怎么?我只是说实话。”司少南冷眼:“或者,需要我亲自告诉苏家吗?” 司夫人被气得鼻翼张开,“你不要作贱你自己!你的病很快就会好的,医生说了,现在是好转期,只要宋舒然按时给你喂药,肯定没问题!” “那就等好了再说吧。”司少南站起身,不愿和母亲再交流下去。 说来说去都是那么几套说辞。他是个成年人了,有自己选择的权利。自己是否结婚、要和谁结婚,他不允许任何人插手。 司夫人拍桌而起,她被司少南这么不尊重的态度气到了,平常的素养也暂时被遗忘:“少南,我已经给你约了苏家的千金,就在明天风丽酒店,别给我迟到,丢了司家的脸!” 这摆明了先斩后奏。 司少南受够了母亲蛮横的处理方式,脸色很不好看:“那也是你丢的脸。” 深吸了一口气,司少南忍住了自己想要爆粗的冲动。这毕竟是他的母亲。 既然已经吵到了这里, 司少南干脆断了司夫人的念想,免得她整天给自己安排相亲:“我不会结婚的。” “我还有资料没看完,你自便。” 司少南低着头翻资料,没有再理会抻着脸的司夫人。 司夫人站直了身子,闭上眼睛冷静了好一会儿,踩着低跟鞋出去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司夫人直接打电话给刘妈,质问宋舒然给司少南喂药了没有。 刘妈支支吾吾说:“是前天的事情了,还是通过玻璃杯喂的。” 司夫人把司少南带给自己的怒火转移到宋舒然身上,勃然大怒:“告诉她,今晚再不喂就相当于违约,让她准备好违约金!” 如果不是宋舒然喂药怠慢,少南的病情早就好了!也不会用这个借口反驳她的相亲! 宋舒然是不是故意吊着司家,她毕竟阅历比少南丰富,一边勾着他一边享受司家带给她的荣华富贵! 司夫人气得胸口发闷,一想到宋舒然这种身价的女人可能跟自己的儿子鬼混到一起去,她简直要吐出一口血来。 她再一次下达了死命令:“今晚,宋舒然必须近身喂药!” 第三百七十五章 哭哭啼啼 宋舒然在司家大宅里也没有闲着,她有自己的生活,不止是围着司少南转。 一直忙到了半夜,宋舒然坦然接受了刘妈的催促,穿了正常的衣着敲响了司少南的房门。 司少南还在处理着公司的事情,他把工作带回家了。 听到敲门声,没有多想,直接走过去开了门。看到宋舒然的时候才想起昨晚两人的争吵。 他紧握本在手上转着的钢笔,一开口就是满身的戾气:“不是要安守本分么?怎么,现在想主动勾、引?” 既然能主动来找他,当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喂药是工作,宋舒然必须把工作和个人情感分开。 宋舒然暗自撑住了门,以免今晚无功而返,说:“我不想勾引你,你肯定也不会强迫我。但你今晚得喝药了。” 宋舒然强调自己的目的,她只是来给他味道的,而不是行使情人的职责。 司少南已经小半个月没开荤了,因为公司的事情忙、晚上没办法去健身,浑身的精力压着无处发泄。 听到宋舒然这么抗拒的态度,他直接冷笑出声:“宋舒然,你装什么呢?你不是花样多的是么,何必委身于我?想讨好我就直说。” 宋舒然咬着嘴里的软肉,往里走了一步,进入司少南的私人空间:“司少南,你不要耍小孩子脾气了,快点喝药,我明天还有事干。” “小孩子”这三个字可谓是踩到了司少南的底线。母亲给他安排相亲,不就是认为他还小可以拿捏么?而现在,宋舒然竟然也用这个词语形容他! “呵。” 司少南一把拽过宋舒然的胳膊,一改之前不想让宋舒然近身的想法。 他很想要,宋舒然不想而已,何必委屈自己? 宋舒然被拽得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听到门被甩上发出的震天响,脚步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几步。 她稳住心神:“司少南,你坐在椅子上,我给你喂。” 椅子是个相对而言比较合适的场合。宋舒然无法做到爱与性分离,她没办法接受司少南在和其他女人暧昧的情况下,还跟自己水乳交融。 但司少南哪里是能让宋舒然摆布的人?他一把脱掉了自己的上衣,露出堪称完美的身材。 上衣被他狠狠甩到一边,司少南眼底跳动着火苗:“宋舒然,你是不是没有认清楚自己的位置?我是你的金主,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浑身精健肌肉的男人发起火来,宋舒然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忍不住缩了缩,声音有点抖:“司少南,你不能这么做!” 司少南如同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个健步逼近宋舒然,掐住她的下颚往上抬,欲望和怒火一齐烧着:“宋舒然,无论是情人合同还是雇佣合同,你都是在合理履行义务。” 说罢,“撕拉”一声,宋舒然的衣服即刻报废。 在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所有的语言反抗都是无力的。 宋舒然被狠狠甩在了软垫上,随之压上来的是一身巨热。 …… “滚吧。” 司少南一步跨下床,头也不回地对床上如同破碎洋娃娃的女人说着。 宋舒然嘴唇早就破皮了,不是被亲的,而是被司少南咬的,像狼崽子一样,不留半分力度。 听到浴室里响起淅淅沥沥的洗澡声,宋舒然忍着痛站起身,抖着腰在地上拿起勉强可以盖住身子的衣服。 也许是因为她的反抗过于强烈,司少南没有对她干不该干的事情。 只不过……宋舒然低头看了眼胸前的重灾区,原本娇嫩的肌肤现下青青紫紫一片,根本无法入目。 司少南把浑身的气都撒在这处了。 宋舒然扯出一个苦笑,不知是该恨还是该感激司少南,没有执意侵犯自己。 …… 第二天一大早,司少南就出门跑了一个小时晨跑,洗了个冷水澡后才到公司,比往常晚了半个小时。 昨天他根本没有得到满足,但看着宋舒然哭哭啼啼的模样,他就没有继续做下去的心思。 真是装! 司少南把眼前的资料抓出一道褶皱。 宋舒然明明已经没了力气软成一滩水,手上还用微不足道的力气抗拒他。 司少南在最后一页落下自己龙飞凤舞的签名,“啪”的一声合上资料。 这时,门又被推开了。 崔云嫣:“少南,你在忙吗?” 第三百七十六章 紧锣密鼓 崔云嫣提着精美的餐盒,特意强调了自己过来的目的是因为司夫人而不是司少南本身。 她笑着说:“少南,我闲着没事干做了小点心,特意送过来给司阿姨。阿姨说你没吃午餐,让我拿下来给你尝一尝。” 司少南眉间皱起的山丘平坦了些。 昨天的争吵过后,他和母亲回到家并没有碰面。本以为母亲肯定是气自己超出她的把控范围内,没想到竟然还关心自己是否吃了午餐。 崔云嫣走近了几步,递过去餐盒:“少南,阿姨肯定也是关心你的。你看看喜不喜欢,如果不喜欢的话,也不用勉强。” 司少南接过来点心,说了声“谢谢”。他从来不会殃及池鱼,崔云嫣都给他送下楼了,不吃岂不是很不给面子。 司少南不喜欢吃黏腻腻的东西,咬了一小口想着做做样子,但糕点入口即化,茶香四溢、萦绕齿间,当真不错。 看着司少南又拿了一小块,崔云嫣很满意。 诚然,她不是会为了家庭洗手作羹汤的人。但偶尔展示这种女孩子的小技巧,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 “少南,我看阿姨今天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她是不是最近没有休息好?” 崔云嫣说:“少南,你别怪我多嘴。我的邻居阿姨就是因为过于劳累病倒了。司阿姨忙着这么大一个集团,还是得好好注意身体。” 司少南一顿,指尖捻着纸巾,想到母亲在百忙之中还留意自己是否用餐,低着头有些沉默。 母亲年龄确实大了,精力也不像从前。父亲常年出差,母亲不仅管理偌大的集团,还操心自己的病情。而昨天,还跟自己吵了一架,元气大伤…… 崔云嫣是贵族圈子里公认的聪慧,司少南看了她一眼,蓦地开口:“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司少南想,同为家族里的子女,崔云嫣又和母亲一样都是女性,或许她能给自己不一样的破题思路。 崔云嫣掩盖住眼里的诧异,“少南,你说,怎么了?” 她知道司少南是个孝子,尽管平常极少流露出亲情。她在司少南面前特意提起司夫人,就是为了让他愧疚。 司少南的心理防线很坚固,她只有从司夫人这处下功夫,才能降低他的戒备。 只是崔云嫣没想到,这一招竟然那么快奏效,是她低估了司少南的孝顺。 司少南如实说:“母亲要给我安排相亲,我不想去。”他希望崔云嫣可以帮她解决这个问题。 崔云嫣瞪大了眼睛:“相亲?” 她在司少南面前明显慌乱起来:“呀……少南,这可能是我的错,对不起。” 司少南:“什么意思?” 崔云嫣主动告知司少南:“是我昨天早上跟司阿姨说的。我家里人也在给我安排相亲,但我不想去,就跟司阿姨吐了苦水,我没想到她竟然也会让你去!” 真话假话参半说,才更加坚不可摧。 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信息点,却能换来司少南更大的信任,而且,也能避免将来司夫人无意中暴露出自己。 司少南把纸巾揉成团丢进垃圾桶里。 他有点生气,但崔云嫣并不是故意的,没办法怪罪她。 崔云嫣说:“少南,我被家里人催的时候也很苦恼。不过,我的朋友给我推荐了一个不太摆的上台面的解决办法,只能对付一时,我还在犹豫要不要用。” 司少南掀起眼皮,洗耳恭听:“什么?” 崔云嫣有点不好意思,“她让我去找吴家少爷,让吴家少爷假扮我的男朋友。吴家少爷是我的同班同学,大概率会答应的。” 司少南想都没想,直接pass了这个无厘头的方法。 他那么讨厌女人,怎么可能主动去找假的女朋友?还不如杀了他来的痛快些。 崔云嫣如同在司夫人面前讲着相亲故事一样,娓娓道来: “少南,我知道这个方法很荒谬。可是,你也清楚,我们在这样的环境里大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的。长辈的爱就像枷锁,如果强烈反抗只是两败俱伤。” “……或许,这是唯一一个能够拖延的方法了。”崔云嫣苦笑:“至少,能够为我争取到未来四年的大学自由,我觉得很值得。” 这一刻,在司少南眼里,崔云嫣所追求的目的跟自己不谋而合。 他也想要自由,想要在这一方狭窄的天地里,尽可能地活出自己,而不是成为傀儡。 …… 崔云嫣有意在司少南面前打了一张感情牌,如愿把自己与司少南拉到统一战线。 而后,她没有再多留,回到了崔家。 进度是要一点一点向前推的。面对司少南和司夫人这种比自己更聪明、更能干的人,她急不得。 重新梳妆打扮,崔云嫣坐在了沙发上,等着自己意料之中的客人。 计划要紧锣密鼓的进行,每一个方面、每一处细节,都不能少。 第三百七十七章 干呕 在看到宋舒然化了妆后依旧憔悴的脸色之后,崔云嫣心里不可遏制的紧了紧。 和其他女人看到宋舒然和司少南起冲突而幸灾乐祸的感觉不同,崔云嫣只觉得,司少南是真正在意这个女人的。否则,他不可能在她身上浪费那么多情绪。 但是,截至目前,崔云嫣怎么都调查不到,宋舒然到底是靠着什么样的捷径和司家攀上关系,并且经过司夫人的同意入住到司家中。 崔云嫣扬起一个善意的笑:“宋老师,学校放假了就给自己多点假期休息,不用那么赶的。” 宋舒然因为说话会牵扯到胸前的疼痛,只能把音量降低:“谢谢,我知道的。” 崔云嫣看出了宋舒然对自己态度上的疏离,眸色一淡,脸上却不动声色,邀请她先坐下:“弟弟还在上网课,得麻烦宋老师你在这等一会。” “好的。”宋舒然点头,把背包放在腿上。 “对了宋老师,我获得了保送的资格,目前打算去B大,但对大学生活有些疑问,可不可以咨询你一些事情呀?” 宋舒然说了恭喜,“可以的。” 崔云嫣问:“大学辅导员会限制请假吗?毕竟,有时候家里和公司的事情比较多,B大路途远,我可能会请假几天。” 宋舒然中立地说:“这要看各大学校的规章制度以及老师们的想法。就我而言,只要有合理的证据且频率不高,是可以批准的。” “哇,宋老师你可真通情达理,希望我的辅导员也能跟你一样……”崔云嫣补充:“少南有你这样的老师好好。” 宋舒然昨晚没有休息好,疑问下意识脱口而出:“为什么?” 为什么崔云嫣会联想到司少南?司少南极少请假,除了特殊原因。 崔云嫣嘴角弯弯:“宋老师你不知道,少南就快要结婚了,到时候可能得跟你请长假呢。” 如同一道惊雷劈在半空,声音响彻云霄。宋舒然一时克制不住自己的音量:“结婚?” 崔云嫣坦然:“对呀,少南成年了,少南的妈妈也希望他早点稳定下来。我还听别的朋友说,少南和哪个女生走的比较近,大概率是……” 崔云嫣给了宋舒然一个“懂得都懂”的眼神,捂着嘴说:“宋老师,这可是我们女孩子之间的小秘密,你不要告诉少南喔。他能找到自己的幸福,身为他从小的朋友,我很开心,忍不住跟你分享。” 宋舒然只觉得自己的嘴唇和喉咙十分干燥,声带也突然沙哑得说不出话来:“好……” 尽管她极力掩盖住自己的失常,可背包上被抓出来的层层褶皱十分显眼。 原来自己猜测的都是真的……喔,不,事实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更加残酷。 已经不仅仅是暧昧对象了,自己现在不仅没有吃醋的资格,甚至要沦陷为被道德指责的“小三”,成为真正意义上见不得光的地下情妇,人人喊打。 …… 宋舒然在教学过程中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提起精神,命令自己全神贯注到这场教学中。 钢琴课下课之后太阳已经下山,她再也没有力气,站在公交车站里等着车,失魂落魄。 屋漏偏逢连夜雨,今天的公交车司机是个急性子,一会儿刹车一会儿踩油门,整辆车摇摇晃晃就像云霄飞车。 外头下着雨,湿哒哒的阴冷。宋舒然只穿着单薄的衣物,靠在扶手上,被晃得头脑胀胀的,还莫名的想吐。 浑浑噩噩回到司家,一踏进门却撞上了司少南。 他刚参加完酒局,跟着司夫人去认了一圈商业赫赫有名的老总。 宋舒然平常的嗅觉很灵敏,现在更是。一嗅到司少南身上的酒味,顿时泛起一股恶心,忙不迭想要冲进一楼卫生间。 跑到司少南身边的时候,还差点跌倒。 司少南大发善心去扶她,却被她灵活地躲过:“不要碰我……” 无论是因为今天意外得知的这个消息,亦或者是他身上的酒局味,都让她眼前更加晕眩。 这让司少南怒意大发,他不计前嫌去帮她,居然被她果断拒绝。 他还在宋舒然脸上捕捉到了厌恶的神色,明晃晃的,没有掩饰。 宋舒然背对着司少南干呕起来。 司少南阴沉地看着半跪在地上的宋舒然,心里极其不舒服:“宋舒然,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第三百七十八章 避孕 司少南只是因为怒火口不择言,宋舒然也没有把这当回事,只觉得是受了风寒身体不适。 她擦去口角的水渍,抬起头说:“不可能,我每次都会吃药。” 其实偶尔会有几次忘了,但宋舒然从理性的角度出发,认为概率那么低,自己不可能那么倒霉。 司少南根本不知道宋舒然吃药这件事。 他刚开始做的时候都会带套,可后来尝到了直接接触的滋味,就顺着自己心意,怎么舒服怎么来。 司少南冷冷掀起嘴唇:“那你可真有自知之明。要是怀了孕,你也不用告诉我,直接去打掉,别让我知道。” 尽管知道宋舒然吃药是对的,可司少南看着不愿跟自己低头的女人,时不时会想着,跟在自己身边,她是不是不乐意,甚至是憎恶自己的? 连她这种道德败坏的女人,都未曾想过用孩子来绑架自己,没有动过以子为贵的念头。 为什么? 司少南只能用“憎恶”二字解释。因为厌恶自己,她只是卖身跟自己苟合,不愿有进一步的关系。 司少南的喉结因为高高燃起的怒火而滚动,“宋舒然,你不配拥有我的孩子。” “我知道。” 出乎司少南意料,他本以为自己这句话能够打破宋舒然冷静的面孔,露出女人丑陋尖叫的一面。 但宋舒然依旧很冷静,这让司少南更加恼火。 干呕完后的头部仍然发麻,可大脑却异常清醒。宋舒然咬字清晰:“司少南,如果你要结婚了,我可以继续给你喂药。但是在那件事情上……你可不可以放过我?” 这是宋舒然在公交车上思索了很久,出来的唯一解法。她得跟司少南好好商量,这不是她一个人可以解决的事情,她根本没有主动权。 司少南的病情需要她,她也欠了司少南很多,不可能因为结婚,这些账就一笔勾销。 但,她不想当过街老鼠。 “结婚?放过你?!” 这可谓踩到了司少南的雷点上。 结婚在他看来只不过是一个宋舒然掩饰真正目的的借口。 果然,无论何时何地,她都在想着怎么摆脱自己。 在孤岛上的那一句轻飘飘的呢喃,就像是他的幻觉一样,不曾发生过。 难道她在逗自己玩?还是心里想着别的男人?! 司少南怒不可遏,快步上前拽过宋舒然的衣领,把她摁到冷冰冰的瓷白砖块上。 滔天的怒火压过了本能的洁癖,司少南狠狠咬住宋舒然的耳朵。 嘴里弥漫出血腥味,女人也在自己怀里挣扎,司少南完全压制住她,如同野兽般在她耳边嘶吼着:“宋舒然,你这辈子都是我见不得光的地下情妇!” 宋舒然只能是他的,她别想着逃跑。 司少南要斩断她的所有蠢蠢欲动的念头:“结婚又怎么样?宋舒然,你可不要忘记,当时是你求着我上你,是你上赶着当情、人的!” 说罢,司少南又迈首进她的脖子,牙齿啃食,力道之大,宋舒然怀疑他真的要在自己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为什么要这样……司少南,这是不对的……我不想要这样……你怎么能这么无耻……” 宋舒然浑身都在发抖。 她很怕,从内而外的害怕着。但她又忍不住质问司少南,为什么他都要结婚了,还要折磨自己。 一想到司少南到时候结了婚还跑到她房间跟她耳鬓厮磨,身上沾着其他女人的芳香,宋舒然就又是一阵反胃:“呕……” 吐不出东西来,只是苦水溅到了司少南的身上。 司少南又气又嫌脏,大力甩开宋舒然,眼里寒光迸发:“对,我就是无耻。你不想要又怎么样?宋舒然,你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平等的?” 司少南使劲浑身解数羞辱着宋舒然 ,要她浑身防线崩溃:“宋舒然,你装什么清高?卖身的两千万给了你坐牢的爹,一脉相承罢了!” 话音落下之后,司少南才稍微恢复些理智,隐隐意识到自己讲错话了。 他不是不知道宋舒然爸爸坐牢的隐情,宋舒然爸爸是因为大义顶替了牢狱之灾。而且,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根本没必要牵扯一位长辈进来。 可当他看着宋舒然瞪大了眼睛如同脱了水的鱼,无法反驳自己,又无比畅快。 他有什么错吗?他对宋舒然那么好,知道她工作忙,特意跟母亲申请了延期喂药。 结果呢?她是怎么样报答自己这份恩情的? 自己去找她的时候莫名其妙给自己摆脸色看,不顾青红皂白跟自己吵架,喂药的时候还一副不情不愿受了百般凌迟的鬼样子! 原本想着那晚上放过可怜的她,让她好好想一想,可换来的是今天的蹬鼻子上脸。 他根本不需要迁就宋舒然,宋舒然这女人,只会得寸进尺,拿着鸡毛当令箭! “明晚我要上你。”司少南眼睛没有看向宋舒然,语气强硬的发号施令:“你不是喜欢耍花招么?自己打扮好看点,让我开心。” 第三百七十九章 医院 第二天晚上,在宋舒然在司家房间里,惶惶然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破门而入的司少南时,司少南正在医院里陪床。 快要下班的时候,司夫人的助理匆匆忙忙跑到办公室找司少南,告诉他,司夫人批改资料过程中晕倒了。 医院的高级病房里只开着一盏小小的暖黄色台灯,司少南半幅面孔被黑暗笼罩着,看不清他的情绪。 如有闯入者,便能感受到他身上阴郁的气息。 自己的母亲常年身子硬朗,平常生病都是小打小闹,不过几天就恢复,就连请私人医生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可是…… 司少南默默看着病床上憔悴的司夫人,她还闭着眼睛,带着氧气罩。 显然,岁月不留情面,母亲已经老了。 在母亲病倒前,自己还跟她发生了争吵,这让司少南坚信自己就是罪魁祸首。 如果不是他一时怒火攻心跟母亲站在了对立面上,如果不是他那么强硬地语言攻击母亲,母亲就不会躺在这里。 想起母亲让崔云嫣给自己送点心关心自己,一时之间,司少南心里的愧疚满的快要溢出来。 “咳咳……咳咳……” 司夫人慢慢睁开眼睛,司少南在她的瞳孔里看到了深深的疲惫以及老态。 “妈。”司少南干着嗓子喊了一声,走上前把司夫人扶起来坐好:“你感觉好些了吗?” 离开商场如战场的司夫人仿佛卸下了所有的防备,现在的她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年近五十的中年女人。 司夫人强撑着安慰司少南:“挺好的,你不用担心。” 只不过,带着氧气罩说话的声音闷闷的,让人一下子就明白,这句话真实性到底有多低。 司少南倒了一杯水给司夫人:“医生说你最近有些累了,需要回家好好休养,公司的事情就交给我和助理吧。” 司夫人摇摇头,就连喝水的动作都很吃力:“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其他集团虎视眈眈,公司还得我来坐镇。” 司少南的语气蓦地加重:“妈!你不相信我吗?” 自从司少南懂事开始,父亲主管海外的业务,多半时间都见不到人影。家里的企业大部分都是靠着母亲撑起来的。 因此,司夫人每天都很忙,早出晚归,书房的灯经常亮到深夜。 司少南不责怪母亲和父亲没有陪伴他,因为他们都在为了这个家庭奋斗。 而现在,他长大了,愿望之一就是想让父母有更多闲暇的时间,弥补年轻时的遗憾。 司夫人张开眼睛看着司少南,“少南,妈妈相信你。但你也能相信妈妈吗?” 司少南不解:“什么意思?” “少南,除了公司,妈妈现在唯一挂念的,就是你的未来,你的婚姻!” 提起这个话题,司夫人激动起来,侧着身子咳嗽了好几声。 司少南端着水想要给她喝,被她拂开。 她继续说:“少南,这辈子最理解你的就是妈妈了。妈妈会给你选一个很好的未来伴侣。你放心,我绝对不是一锤定音,你们可以相处看看,万一合适呢?” 说到最后,司夫人带着希翼:“少南,你也可以相信妈妈吗?” 司少南不曾在母亲话音里听过这么小心翼翼、包含亲情的话。 他没有说什么,病房的沉默却被司夫人接二连三的咳嗽声打破:“咳咳!咳咳!” 她干脆拿掉了氧气罩,十分痛苦的半弯腰在病床另一侧。 司少南有点急,“妈,你先喝水!” “我不喝!”司夫人手捂着胸口处,说:“少南,你要是不答应我的话,你就出去吧 。我不想和你吵架,伤了母子情分,但我会很难过……让吴助理过来陪房就好了。” 司少南站着没有动,把玻璃杯里的水握得起了一层涟漪。 司夫人也没有再开口,大口喘着气,时不时咳嗽两声。 僵持了许久,司少南没有像办公室里的那样直言拒绝 ,而是低声说:“妈,我再想想。” 司少南把玻璃杯重重放到了床头柜上,水滴洒落空中。 “我让吴助理进来陪你。我今晚就在外面等着,你有什么事情就让吴助理出来叫我。” 在陷入沉默的那几十秒里,司少南想了很多。 在司夫人病倒之前,他不想妥协,不想把自己的自由和应有的权利全都交到别人手上。 可是,又有谁生下来就是自由的、是孑然一身的呢? 母亲为了公司,几乎把半辈子的心血都注入到上面。为了自己的病情,兜兜转转、找遍了各地,不知花费了多少财力物力。 他是这个家庭的一份子,难道真的可以那么自私么? 司少南茫然的眨眨眼,突然觉得自己进退维谷,后方是迷雾森林,前方又是一片无边际的沼泽。 “吴助理,母亲让你进去。” 司少南喊吴助理进入病房后,自己仰头靠在外头的沙发上,瞳孔里面倒映着外头皎洁的月色。 …… “夫人,您还有什么吩咐?” 吴助理谨慎地锁上房门。 高级病房每一处都是顶级设置,只要门一合拢,就算里面在唱KTV,一墙之隔也听不到声音。 司夫人一改在司少南面前疲惫的模样:“没事,你今晚在里面办公,加班费另算。” “今早李氏集团的合作案呢?” 吴助理把一份厚厚的资料交给司夫人,自己坐在角落处,不敢打扰。 司夫人很快就进入工作状态,一点都没有病痛缠身的状态。 今晚发生的一切,都是司夫人交于予吴助理着手安排的。吴助理先是买通了医院,又跑到司少南面前夸大司夫人的情况。 吴助理不知道司夫人欲意何为,但作为一个行走在玻璃口的打工人,她能做的,就是把这个秘密带到棺材里。 第三百八十章 暧昧 做戏做全套,司夫人在司少南敲门进来前,及时把资料都收拾好,确保万无一失才让吴助理开的门。 司少南一整个晚上没有睡觉,长出了青色的胡茬:“妈,你早餐想吃什么,我给你买过来。你今天就在医院好好休息,公司那边有我主持大局。” 司夫人撇着脸没有回应,似乎还在为了司少南没有答应自己去尝试相亲而感到不满。 是吴助理走向前说:“司少爷,夫人挂念着刘妈做的燕窝粥。我已经让刘妈准备了,你还要上班呢,我等会去取就好。” “没事。”司少南反正也要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我去拿,你陪着母亲。” 司夫人这儿没有人手的话,他放心不下。 吴助理点头称好,转身把装着资料的公文包拿走。 司少南又静静看了眼侧对着他的司夫人,没有提及其他话题,也没有给出司夫人想要的答案。 正想转身,就听到司夫人干咳了几声,而后对他说:“少南,你这两天喝药了没有?” 司夫人的声音粗糙且虚弱,可问出的话却是对自己儿子的关心,极其赤诚,让司少南后背肌肉一颤。 司夫人脸上的氧气罩已经摘下,暴露出脸上岁月的痕迹:“少南,你要多学会爱护你自己的身体啊。现在没有人陪着你,妈妈真的很担心。万一我要是走了,你不就……” “妈!我会按时喝药的!”司少南咬紧牙:“你这是说什么话呢?别说这些,我不爱听!” 无论司少南表面上多么冷冰冰,但他终究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人。 他不是白眼狼,司夫人终究是他的母亲,是生他养他的人,是他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我回家给你拿燕窝粥。” 抛下这句话,司少南像极了落荒而逃的求助者,离开了病房。 司夫人的病房在二十二楼。 乘坐电梯至十七楼时,一位浓妆艳抹、有着烈焰红唇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走进来。 司少南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女人身上的香水味真是太重了,像熟透了的烂水果,散发着无法忽视的油腻味道,让一夜未眠的他十分恶心。 可女人赶时间,一进电梯就迫不及待摁下关闭键,阻止了司少南打算踏出电梯间的步伐。 女人就挡在门边,司少南处于角落处。如果硬要出去,就只能让女人让一让位置。 司少南不想自找麻烦,于是硬生生憋了近一分钟的气,直到电梯抵达地下车库才得以放松。 在开车返回司家途中,他从后视镜看到了自己凌乱的衬衫领口。这是他昨天晚上思考时扯过的痕迹。 而微微俯身,就能透过衬衫,看到被女人指甲划破的红痕。这是宋舒然那晚上反抗的具象化。 想起宋舒然对自己又挠又痒,虽然力气很小,在他身上如同蚊子叮咬,可意图是真实存在的,司少南就更是烦躁了。 回到司家,司少南径直走上二楼,和下楼的宋舒然不期而遇。 他没有理会宋舒然,连眼神都没有往她那儿看第二眼。 司夫人在医院的病房里休养,他和司夫人之间的问题还没有解决,他压根没有玩乐的心思。 匆匆忙忙洗完澡、剃完青色胡渣,司少南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白衬衫来到餐厅。 宋舒然正坐在餐桌上喝白粥。 刘妈暂时有事出门了,她用精致的餐盒打包好燕窝粥,放在了宋舒然的对面。 拿到了自己的目标,司少南勾着手指,没有片刻停留往外走。 他没有回头,因此也就没有看到宋舒然抬眸时看着他的复杂眸光。 里面夹杂着伤感、疑惑,还有麻木和冷静。 司少南说要上她,却一夜未归,让她紧张害怕地等了一整夜。 一早醒来的心情当然是愉悦放松的,因为她无法接受没有性的爱,这会让她痛苦。 其中当然也有迷茫,她不知道司少南为什么会突然食言,亦或者……对她没有了兴趣?宋舒然没有再想下去。 但,当她跨下台阶,居高临下看到司少南衣衫不整、裸露的肌肤是带着暧昧痕迹的冷白色调胸膛时,心里可谓是地崩山摇。 擦身而过,宋舒然还嗅到了司少南身上没有遮挡的女士香水味。 这个味道她依稀有印象,价格很是昂贵,是她打一辈子工都不可能买到的、极其奢华的品牌。 司少南到底是干了什么事情,彻夜不归,身上有着常人眼里“鬼混”之后的刻板印记,一回到家就直奔浴室洗漱。 宋舒然已经竭力控制住自己不要多想了,但生理的反应是最本能的,她控制不了。 在司少南洗澡期间,宋舒然又跑去一楼卫生间吐了一番。 不知为何,明明她什么事都没有干,她却觉得自己好脏,里里外外,都很脏。 …… 给司夫人送完早餐,司少南来到公司后便迈首在浩如烟海的资料中,一直忙碌到了夜色降临,才恍然自己中午又没有吃饭。 一直低着头看资料,脊椎并不好受。皱着眉头揉了揉劲椎的地方,司少南站起身下班。 他绕了一大圈买了司夫人最爱吃的私房菜,紧赶慢赶,来到医院的时候正好饭点。 司少南本想着母亲会因为这顿合心意的晚餐开心,但吴助理把他拒之门外。 吴助理一脸为难:“少爷,夫人说过,她不想要见你……你就别让我为难了,要是让你进去了,夫人肯定要扣我工资的。” 司少南挺拔着身子站在原地,手上的塑料袋子摩擦 ,发出微小的沙沙声。 他想要做的事情几乎没有人可以阻拦他,更别提眼前的人只是吴助理。 但吴助理对他说:“少爷,夫人一直不想让我告诉你,但我从一毕业就跟着夫人打工,还是有一点私心。” “少爷,我不知道你和夫人发生了什么矛盾,让夫人这么难过。可是,少爷,我以我为夫人打了半辈子工的忠诚发誓,你在上大学住宿期间,夫人时不时会念叨着少爷你什么时候回家看一看她……” 吴助理给司少南留了脸面,点到即止,没有再说下去。 而司少南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即使家里距离A大不远,可他在周末很少回家。就算回去,也只是因为母亲喊他回家体检。 他自认为和母亲的关系越来越疏远, 尽量减少见面可以减少冲突,是对彼此最好的方法。却不曾想到,原来母亲私底下会对他抱有如此愿望。 吴助理:“我昨晚在房间里陪着夫人 ,夫人头疼 ,经常睡着睡着就被梦魇惊醒。少爷,夫人就算再怎么能干,她也是一个需要人呵护的女人呀……” 最后,吴助理说:“少爷,如果您认为我上述这番话逾矩了,我向您道歉。夫人不久前吃了安眠药刚睡着,您如果一定要进去的话,我也没办法拦着你。” 在吴助理诉说的过程中,司少南身子不曾移动半分。 仿佛一座被风化的雕像,外表看起来似乎不曾改变,内里早就被腐蚀干净了,空虚一片。 吃了闭门羹,司少南又在外面一声不吭等了一个小时,等不到司夫人愿意开门的消息。 手上精心预订的私房菜早就凉了,归宿是医院路边的垃圾桶。 坐在驾驶座上的司少南浑身肌肉紧绷,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一身郁气无处发泄。 鎏金色的低调豪车发出一声响,没有惊扰到外面路过的三三两两路人。 他们手上拿着物美价廉的小吃,包装冒着温暖的雾气,开开心心地闹成一团,是这个城市充满人间烟火气的象征。 司少南就这么看着一群陌生人嘻嘻哈哈笑着,直至走到拐角处无法追寻。 有无数的人嫉妒那些出生在罗马的人,可他们不知道,出生罗马的人,也会羡慕他们能有这么平凡简单的生活。 第三百八十一章 欲求不满 即使一天都没进食,司少南一点儿都没有饥肠辘辘的感觉,浑身都被一股无法发泄的气堵塞着。 他知道自己再忍下去可能会出问题,因此驱车前往健身房,寄希望于把自己的烦恼通过运动发泄出来,让脑子可以更清醒些去思考以后的路。 这是一家只有高级会员才能进入的健身房,拥有独立的空间。 司少南一踏入器械区,就用蛮力把短袖快速脱掉,露出一身精悍饱满的肌肉。 男生宛如一头充满力量的雄狮,每一次肌肉的收缩与舒张都散发着浓烈的荷尔蒙气息,每一拳击打在沙包上,都能发出令人牙抖的声音。 拳拳见血般打了近一个小时,司少南浑身都被汗浸湿。 拽下拳套,司少南喘着气走进洗浴室,在喷头下抹了把脸。 今天是超负荷的运动量,可他却一点都不觉得舒畅,肌肉充了血在不安分地跳动着,就连冷水都无法停下它的躁动。 在哗啦啦的水流声中,司少南突然想起了宋舒然,和他待在孤岛那天的宋舒然。 当时的宋舒然陪着他的外套,像极了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很是可爱。 她让他陪她看星星。 她屈着小小的身子靠在大树下,指着天上几点星光,对他惊叹道:“司少南,这是不是北斗七星呀?”、“司少南,你说我们今晚会很幸运的看到流星雨吗?有点期待。” 她晶莹的指尖会轻轻拽着他的袖角,感慨的时候会转过头眯起眼睛笑着看他。他时不时在她眼里看到了依赖,又怀疑是不是光线太暗自己看走眼了。 那晚的气氛很好,虽然环境荒芜,可微风凉爽,还有陪在身边的灵动人儿。 回过神来,司少南皮肉下的心脏加快跳动着。 他突然很想见到宋舒然,尽管两人还在争吵,那也没关系。 他不想再质问宋舒然为什么要给他摆脸色了,不想再和宋舒然针锋相对。 只想要抱着宋舒然,什么都不干地睡一晚,就像找一个宁静的地方充电一样。 于是,司少南一把关掉水流,连身子都没有擦干净,套上衣服、握住钥匙往外跑。 豪车在大道上疾驰。越是靠近司家,司少南就越感受到了自己的急切。 急切见到宋舒然,以及迫切渴望得到见到她后,她带给自己的宁静。 尽管司少南不愿意承认,可在这当下,这是除了宋舒然外的任何人都无法给予他的。 “啊!” 宋舒然背对着房门,坐在床上和温如玉核算着期末周成绩。 两人同属数学组,A大的改卷又是流水线式的,恰好把他们分到同一组。 因为戴着耳机和温如玉通话,宋舒然并没有听到司少南打开她房门的声音。 只感受到了有一具硕大的身躯从后面包裹住她,吓得她尖叫出声。惊吓过后才反应过来,只有司少南敢在司家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第一个动作就是挣扎,但司少南的手臂如同铜墙铁壁,死死扣住她的细腰。 蓝牙耳机在挣扎过程中摔到地上,被迫断开连接,手机自动外放出温如玉的声音:“舒然,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事。” 宋舒然在快速回答的同时,感受到身后男生猛地发力,似乎要把自己摁进他的身体,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你干什么?!” 这句话很小声,温如玉听不见。 宋舒然用尽全力扒拉着司少南的手,眼睛瞪得圆圆的:“司少南,你疯了?我在打电话,你先放开我!” 温如玉的声音就是油,精准地倒在了把司少南熊熊燃烧的怒火上:“舒然,那我们继续,刚刚……嘟——嘟——” 司少南没有给温如玉继续污染自己耳朵的机会,毫不留情地挂断,然后不顾宋舒然的阻止,关机。 看着自己的手机黑屏,宋舒然拔高音调:“司少南 ,这是我的手机!” 宋舒然一边被司少南框得腰疼,一边觉得司少南不可理喻!她在工作,司少南凭什么一言不发闯进来打断她? “你放开我!司少南,你聋了吗?!” 再这么下去,她怕是要因为腰部断裂住院去了! 司少南闭着眼睛在隐忍情绪。他没有忘记自己回家的目的,没有忘记自己不想和宋舒然吵架的初衷。 不过是一个温如玉,只是时机恰巧,他们碰巧打电话罢了。司少南对自己说,不要对宋舒然发脾气,他可以冷静下来问清楚的。 可下一秒,宋舒然一口咬在了他的手上。 牙齿印记很深,还往外沁出丝丝血迹。 司少南不是僵尸,他也有痛感,松开手臂。 就在宋舒然以为自己得以逃生的时候,司少南双手推了一把她的肩膀,然后翻身而上,把她压在身下。 这下完全没有挣扎的空间,就连抬手都显得寸步难行。 宋舒然想着早上司少南浑身女人味,现在还欲求不满的压着她,情绪不受控制的吼:“司少南,我今晚不舒服,你去找别的女人!” 第三百八十二章 抽痛流失 司少南脖子上的青筋往外暴。 宋舒然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让他去找别的女人,是在隐喻她也要去找温如玉,就像今晚这通电话一样么?!这是在明晃晃试探自己的底线! 宋舒然还在不停扭着身子:“司少南,你听不懂人话吗?我不想和你做!” 不想和他做,那是想和谁做?宋舒然这么淫荡的女人,身边根本缺不得男人! 司少南深吸了一口气竭力保持冷静。他想让宋舒然闭嘴,他并不想和宋舒然这么剑拔弩张。 可宋舒然反抗无果,突然流下眼泪,委屈萦绕在心头,哽咽着说:“司少南,你难道只会用这一招让我服气吗?你这样跟那些强、奸、犯有什么区别?” 她感受到了自己的无力和弱小,无论她怎么样反抗,都抵不过司少南一根手指头力量的大小,就像两人之间从未平等过的地位和交往方式一样。 他可以随意的找女人,想睡哪个睡哪个,无需考虑尊重她的意见。而她呢?只不过是和温如玉正常沟通,就会被他立上“不贞洁”的牌坊! 这顶堪称侮辱性极强的帽子,彻底让司少南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理智灰飞烟灭。 宋舒然居然觉得他是强、奸犯?哈,好一个强、奸犯! 如果他真的想要强了她,又何必前天晚上故意喊停,又何必这么耐心打算等她的解释?! 他为她着想的一片心思全都被她亲手喂了狗,一路压着最高限速开车回来的希望也被她毫不留情的碾碎! “宋舒然,你不愧是老师,用词如此恰当。” 司少南怒极反笑。 既然他在宋舒然心里的形象已经落魄至此,不把这变为现实,岂不是太无能了? “你给我睁开眼睛,好好看着。” 既然宋舒然这么臆想自己,司少南就要把羞辱做到极致。 他没有去抚慰宋舒然的身子让她进入状态,没有再去碰他最爱的白雪跟她调情。 而是直接撕碎女人的遮羞布,拽开自己的拉链,顶开膝盖,蛮横闯入。 就像被斧头从正中央大力劈开,这种痛感不是只言片语可以概括的,宋舒然只觉得自己疼得连天灵盖都在颤抖。 司少南以绝对的力量凿入,面庞不见痴迷的情欲,而是神明的怒火:“宋舒然,这不就是你一直梦寐以求的东西吗?” “你已经卖身给我了,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满足我的需求是你的义务,我是你的金主!” 司少南把宋舒然的双腿打开到最大角度,高高在上看着宋舒然。 她的目光游离,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嘴唇被咬出了深深的血痕,脸上泪痕未干。 “宋舒然,你装什么呢?让男人上你,不就是你想要的吗?能接受这种活,能为了钱做身下奴,这些是你应得的!” 司少南力气和速度越来越大,远远超越宋舒然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几乎变成残影。 “你说,要是让你爸知道,你为了救他,自己以这样的方式屈身在男人胯下,他会怎么想?哈,说不定他还得感谢我。要不是我收留了你,你一晚上不知道要跟多少个男人!” 司少南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别人刺他一刀,他必定要五马分尸后再千刀万剐。 宋舒然在他这是已经是例外了,他一退再退,换来的是宋舒然的得寸进尺,甚至翻脸不认账。 他对宋舒然的容忍度已经抵达极限,再忍下去司少南都要嘲笑自己是个窝囊废。 “司少南,你这个疯子!变态,卑鄙无耻!” 宋舒然想要跟胎儿一样蜷缩,可司少南看破了她的意图,把她的四肢都往外压,硬生生形成一个“大”字形。 司少南依旧衣衫整齐,而宋舒然就像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极其屈辱。 如果恨有实质,宋舒然想,此刻她眼里的情绪已经可以化为血泪了。 “哈。”司少南嗤笑一声,“别骂了,留着点力气等会叫床吧。” 宋舒然第一次觉得床事是这么让女人痛苦的过程,她感受不到半分欢愉。 她如同一张保鲜膜,被撕扯到极致。只要司少南再用力些,她就会支离破碎。 “司少南,你根本不配称为男人……” 宋舒然没有力气大喊,她的精神气已经被司少南撞得涣散了。 不知过了多久,已经麻木的宋舒然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小腹的疼痛越来越明显,起初她以为是司少南贸然闯入导致的,但现在,她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体内流失。 “司少南,等一下,请等一下……”宋舒然痛苦得重新呜咽起来,小腹里似乎在搅拌、撕扯。 “嗡嗡——嗡嗡——” 司少南的裤子没有脱下,放在裤兜处的手机蓦地震动。 他不耐地拿出来打算关机,视线落到新窗口弹出来的信息上,顿时凝神,摁下接通键。 与此同时,他快速从宋舒然的身体里抽离,翻坐到床边,随便扯过床头柜的纸巾擦了擦,丢在宋舒然狼藉一片的身上。 男人的体温骤然消失,凌虐也突然结束,宋舒然本能环抱住自己的手臂,侧身缩成一团发抖。 身上的液体淅淅沥沥流到床单上,很脏。 可她根本顾不上清理自己,小腹传来的疼痛比每一次痛经更甚。她从来没有过这种级别的疼痛。 “司少南、司少南……” 她感受到下、体涌出冰冰凉凉的东西,量不多,但持续涌出。直觉告诉宋舒然,她是在流血。 未知的恐惧让宋舒然放下尊严,她想跟司少南低头,让她带自己去医院。 “司少南……” 但她的声音很小,司少南又把注意力放到通话上,没有听到她的呼喊。 司少南低声向手机那头问了句:“你怎么了?” 因为距离离得近,宋舒然敏感的听到了那边是一把女孩子的声音。 几乎在这瞬间,司少南冷着眉眼站起身。 宋舒然看得清楚,男生的神情里满是对对方的在乎和在意。 司少南对那头说:“你等我,我现在立刻就到。” “司少南!” 不知是求生欲的本能突然爆发,还是宋舒然自欺欺人不想让司少南离开自己去见那位女孩,她不遗余力喊他的名字。 万幸,这一回,司少南听到了。 他回头看了她,皱着眉头似乎在问她又要闹什么把戏。尽管手捂着话筒,摆明了不愿让对面的女生知道自己的存在。 宋舒然心脏跟着小腹一起抽痛,可她只能把希望放在此时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声音近乎哀求:“司少南,我好疼,你可不可以送我去医院……” 然而,司少南听罢,冷漠的睥睨她,嘴角勾起冷笑的同时对电话那头语气关心地嘱咐:“我现在就过去,你小心一点。” 而后快步离开了。 宋舒然此时的可信度在他这儿极低。 他只觉得宋舒然又在耍她的花招了。扇一巴掌给一个甜枣,这是只有小孩子才会上当的把戏,他司少南不至于连这都分不清。 门被打开又甩上,宋舒然眼睁睁看着司少南急急忙忙去找另一个女人,本已经哭不出来的眼眶又滚落一滴滚烫的泪。 第三百八十三章 买卖 “少南,我这么晚打电话给你,肯定打扰到你了,抱歉啊……” 一向仙气飘飘的崔云嫣此时颇为狼狈。白色裙子沾染上了十分显眼的灰尘,鼻尖哭得红红的,眼里满是水光。 司少南拿着一袋子从药店买来的碘酒消毒药物,递给崔云嫣让她自己清理伤口:“没事,消下毒吧。” 崔云嫣的腿部和手部内侧皆有不同程度的擦伤,颇为触目惊心。 她拆下棉签沾上碘酒,小心翼翼往自己伤口处涂抹。安静的包厢里听得到她小小的吸气声。 司少南坐到一旁的沙发上:“今晚怎么回事?”崔云嫣可谓是天之骄女,生活在云端,极少落入这么窘迫的境地。 崔云嫣曲起手指拭去眼泪,“少南,我不想让这种事打扰到你脏了你的耳朵,但我真的不知道要找谁帮忙了。” “我先前不是跟你说过吗?打算找吴冕避过家里的相亲。今天家里又催了,烦不胜烦,我就再一次起了这个念头。” 吴冕便是吴家少爷。 “吴冕答应的跟爽快,让我今晚过来酒吧找他商量具体事宜,我傻乎乎的过来了。没想到,他喝了酒,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我被他甩在了地上,幸好我反应快,躲进卫生间里给你打电话。” 这般说着,崔云嫣的眼眸中再一次盈满晶莹的泪水,宛如清澈湖面上闪烁的点点珠光,惹人心疼。 司少南沉默了一会。 虽然崔云嫣没有遭到身体层面的伤害,可以她的地位,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肯定给她带来了不小的打击。 他只能单调的安慰:“没事就好。”身为崔云嫣的异性朋友,他能帮的已经帮了,如果再帮她处理吴冕,就超过了这条界限。 就连在这里安慰她,司少南觉得自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从小到大,他都和异性保持着绝对的距离。若非崔云嫣帮了他不少忙,母亲也喜欢她,司少南绝不可能亲自过来一趟。 崔云嫣所求也不是司少南为自己发怒,这是不现实的。 她吸了吸鼻子,有无尽的委屈和忧伤,但又带了一份坚韧:“少南,吴冕这件事,你可以不告诉我的爸爸妈妈吗?我可以自己处理的。” 崔云嫣没等司少南的同意,兀自加快语速:“要是他们知道,我为了敷衍他们找了这么一个男人,给自己添麻烦受委屈,他们肯定会生我的气的……” “但是,这要怎么办呐?” 美人落泪在司少南眼里与常人无异,他疑惑地“嗯”了一声:“什么?”他当然不会插手这件事,但崔云嫣最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崔云嫣语气黯淡下来:“少南,为什么我们站在这么高的位置上,却不能有自己的自由……家里人不想我去B大,想让我留在这儿,尽早结婚,稳定商业关系。” 看到崔云嫣满身伤痕都十分平淡的司少南,在这一刻神色终于发生了变化。崔云嫣所说的,就是这几天一直困扰着他的事情,对此,他感同身受。 思索了这么久,他发现这是一个无解的问题。他们享受了这种高高在上的荣华富贵,当然也要相对应的牺牲一些东西。 上天是公平的。 崔云嫣喃喃:“要是没有了吴冕,我肯定还要找别的男同学,但一时之下,我没有好的人选,我也不太相信别的男生了……” 忽然,司少南感受到了崔云嫣凝视他的眼神。 他抬头跟崔云嫣对视了一眼,瞬间读懂她的未言之意。 “少南,很抱歉。”崔云嫣泪珠要掉不掉的挂在睫毛处,秋水般的眸子折射出凄美和恳求,“司阿姨也在催你相亲,你肯定能够懂我的情绪。” “少南,我这个请求很冒昧,可是,你能考虑一下吗……我们合作,你能帮我暂且隐瞒过家里的相亲,我也能帮你躲过司阿姨的催促,司阿姨很相信我的。这是一项合作共赢的买卖。少南,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缠着你。我的为人,你肯定清楚。” 崔云嫣提出的这个时机正好。她被欺负了,走投无路才向司少南求助,从逻辑上是完全讲得通的。因此,司少南没有怀疑。 司少南把手机反扣在自己掌心,手腕处价值百万的表盘反射出光辉。 他承认自己心动了。 和崔云嫣合作,是一笔非常值得的买卖,互利共惠。崔云嫣与他从小相识,如果真的有什么目的,早就暴露了。 两不打扰,只是挂名,是解决和母亲之间矛盾的绝佳办法。 见状,崔云嫣难得紧张起来。 是有希望的,否则司少南直接就拒绝了。 她屏住呼吸,放在背后的手不自觉抓紧,再次加码:“少南,我们都只是需要一个名头。你把这当做一个单方面可以解约的合同,只要你不想继续,我们随时分开。” “如果你答应我,我们也只需要维持表面关系直至我去B大。” 第三百八十四章 怀孕 “宋女士,您已经有近一个月的身孕。”明明就应该是被恭喜的内容,从医生口里说出来却十分冷漠:“但是,因房事导致有流产先兆,胎相不稳,这个孩子可能很难保住。” 宋舒然不可置信地把这份孕检报告看了又看,白纸上是一个个字体端正的黑色打印字迹,单方面通知着宋舒然她意外怀孕的事实,冷血又苍白。 妇产科医生见惯了世间的冷暖,一眼就看出宋舒然这是为何。 宋舒然刚进诊室的时候,她还被吓了一跳。身上是干净的衣服没错,可浑身的肉体就只有一口气吊着了。现下检查报告出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目了然。 医生皱着眉,对这种不自爱的女人很不耐烦:“要是需要和家属商量,就出去打电话,我还有下一个患者,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抱歉医生。”宋舒然嘴唇抖了抖。 家属?她哪还有家属呢?母亲住院昏迷未醒,父亲在监狱里靠劳动减缓刑法。至于她肚子里孩子生物学上的父亲……那更是荒唐无稽的事情。 宋舒然只觉得自己胸膛里被压的喘不过气来,连说话都是奢侈:“医生,我想打掉他。” 她下这个决定很迅速。 宋舒然大部分时间都是理性至上的。她跟司少南之间的关系就已经够复杂了,绝对不可以再留下任何牵绊。 医生见惯不怪,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出冷冰冰的声音,“什么时候有空过来做流产手术?” 她说着医嘱:“你体质偏寒,子宫内壁又薄,能怀孕是一件概率很低的事情。打掉头胎后,再怀上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连吞咽的动作都要耗费浑身的力气,宋舒然低低“嗯”了一声,“下周三吧。”学校改卷的事情还没彻底完成。 医生动作利索的开了一张缴费单:“去交钱吧,这几天保持好身体的状态,过来报道的时候挂我的号就行。” 宋舒然接过这一张轻飘飘的纸,魂不守舍,直到走到阳光大盛的街边,才恍然自己的肉身是活着的。 洁白无瑕的葱白手指隔着衣服轻轻放上自己的小腹,宋舒然睫毛一颤,这里面有一条鲜活的生命,是她和司少南的…… 医生说过的话在耳边回响,其实宋舒然并不在意能不能有再怀上孩子的机会。 和司少南的这段时间里,她的人生经历过黑暗,又被丰富的情感充沛着,像是过了长长一辈子。经历过司少南之后,宋舒然无法想象自己会对什么类型的男人动心,更别提为他传宗接代。 把小腹的位置捂得暖呼呼的,宋舒然登上去往司家的公交车,心里默默跟小生命道歉。 她没有能力承担这么重大的责任,更不想生出来的孩子被冠上私生子的名头,过上一辈子见不得光的生活。 …… 宋舒然离开后,医生正欲让下一个患者进来,诊室门却被人猛地推开:“医生,不好意思,我姐姐刚刚没听清,是去二楼拿药吗?” 医生摸不着脑袋:“你姐姐是谁?” 女生脸上没有躲闪:“宋舒然呀,不是刚看完病么,医生你怎么就忘啦?刚刚她走神了,走到楼梯口才想起来这回事儿,让我过来问一问。” 女生的态度过于自然坦荡,医生没有怀疑:“三楼。” 女生十分礼貌,说了好几声“谢谢”,而后说:“医生,我姐姐做完手术那几天,需要注意什么?” 她不好意思笑笑:“姐姐太马虎了,这些都没有问清楚,我又来的晚,没有陪她一起来挂号问诊。” 医生“啧”了一声,有点不耐烦:“就是一个普通的流产手术而已。她现在月份小,身体又年轻,恢复很快的,注意不要着凉就行。” “好的,谢谢医生。” 关上门的时候,女生一时把握不住力气,门被关得抖了抖。 她根本没有在意,震惊和嫉妒的情绪足以把她淹没。 只是随口一诈,没想到当真如此! 宋舒然这个女人,表面上清清白白当着老师,私底下跑到医院愉悦流产手术! 口说无凭,女生转身直往护士台走,打算拿证据。 只不过,这涉及到患者的隐私问题。护士台并没有因为女生的表面上说辞,就把宋舒然的具体信息如实告知。 被拒绝的女生深吸了一口气,如果能顺利拿到化验单,她就可以直接上门威胁宋舒然。可现在,医院不给,她还没有这么大的权力入侵到医院系统里…… 左思右想,女生狠狠咬唇,决定回家商讨,再谋划谋划。 宋舒然的仇她还没有报,绝对不能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 宋舒然把缴费单和挂号单小心翼翼的折起来,放到背包最内层。 她要从司家搬出去,无论是从她要和司少南渐渐疏离,亦或者是从她不能让司少南发现自己怀孕的角度,她都不能再待在司家了。 推开沉重的木门,宋舒然视线落在玄关处,忽然高高提起一口气。 司少南的鞋子在这,他竟然没有去上班,竟然就在家里。 她的房间就在司少南的隔壁,收拾行李是一件不小的工程,肯定会引起他的注意的。 宋舒然无法想象,如果她的离开被司少南抓了个正着,还能不能再一次踏出司家大门。 第三百八十五章 逃离 刘妈用抹布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宋舒然愣愣站在原地,走过去说:“少爷在钢琴房,你在这待着干什么?” 钢琴房? 宋舒然认为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不能再拖下去了,时间越长越危险。 “没什么。”宋舒然脱下鞋子匆匆往楼梯口走,忽然又想到什么,停下脚步喊住刘妈:“刘妈,夫人在家吗?” 司夫人住院这件事情只有刘妈和司少南知道。这是个负面消息,司夫人又是司氏集团的顶梁柱,如果被过多的人知道会造成不利的影响。 因此,刘妈只是回答:“不在家,你找夫人有什么事?我代为转告。” 宋舒然摩挲着背包的细长带子,到底走到刘妈面前,跟她说:“刘妈,我想搬出去住。” 抢在刘妈脸色大变之前,宋舒然解释:“刘妈,我家里人想让我早点找个人嫁了,我正有此意。如果一直住在司家,这也不方便。” 刘妈心里不屑,这是宋舒然自己的事情。既然他们司家给了钱,宋舒然就应该乖乖的照做,而不是找自己的借口耽误少爷的治疗。 她正想严厉地拒绝,宋舒然把在公交车上想好的说词一股气说出来:“刘妈,我知道你和司夫人在担心我和少南之间的关系,青春期的男女很容易冲动,少南又是那么霸道强势的男生,以我一己之力绝对没有办法制止他。” 刘妈脸色一变。 是的,司少南的自尊心和独立性很强,司夫人不敢直接插手他的房内事,只能从宋舒然这里下功夫。 但他们心里清楚,只敲打宋舒然的作用是微乎其微的,敲打司少南又极可能造成他的逆反心理,这是一个僵局。 “那你有什么好的方法?” 宋舒然:“我搬出去住,减少我们两人的接触机会,但我每天晚上都会过来喂药,喂完药就走。而且,我要嫁人了,少南不会碰一个有夫之妇的。” 虽然和刘妈说这些不太光彩,但这是宋舒然想到的唯一一个、能够让刘妈和司夫人赞成自己决定的方法。 以她的力量肯定无法跟司少南抗衡,只有司夫人站在她这边,她才能顺利离开。 刘妈脸上的嘲讽减少了些,终于开始正视宋舒然这个提议。 是个好方法,少爷自尊心那么强,肯定不会喜欢一个有夫之妇,甚至会觉得她很脏。这样一来,宋舒然的潜在危害大大降低。 如果顺利的话,说不定,他们还能成功找到下一个听话的乳娘。 可刘妈做不了主,她谨慎地说:“我需要跟夫人汇报,你等我消息。” “好。” 看着刘妈躲着她打电话的背影,宋舒然心里五味杂陈。 不是不清楚司少南有多么抵触她和其他男人之间的揪扯,可她着实是走投无路了。 无论后果是她和司少南反目成仇、要她偿还违约金,亦或者是其他的,她都可以接受。 司少南要结婚了,她不能纵容他的想法,她绝对不会去成为第三者。 这是宋舒然仅剩下的一丁点道德尊严。 不能再耽搁,宋舒然回过神来,举步往房间走。 二楼除了卧室之外,还有功能房。 在拐角处的第一间便是钢琴房,宋舒然屏气凝神踮起脚尖路过,却在听出隐隐约约的钢琴声时僵住了。 是一段很甜美的、表达情愫的小众曲子。 ——钢琴房里不止有司少南,还有一个女孩子。 这是宋舒然的第一个想法。 每个人弹钢琴的指法速度以及融入的感情程度都是不同的,她在钢琴社的时候听过司少南的技法,跟这段琴声截然不同。 钢琴房的门锁紧闭,宋舒然听到了女孩子的玲珑笑声,他们很开心。 被宋舒然一直强压下去的疼痛在此时翻滚而上,她的腿颤抖起来,踉踉跄跄走进自己的房间。 宋舒然告诉自己别想太多,狠狠往自己大腿处拧了一把,才能分出一点精神放到收拾东西上。 她其实只带了几件衣服,重要的是一些证件,不一会儿就收拾好了。 一个小小的行李箱,轻飘飘的,如同没有根的落叶,风一吹,遍地漂泊,无处安身。 提着行李箱路过钢琴房,宋舒然目不斜视下到一楼,刘妈正好打完电话。 刘妈说:“宋小姐,夫人同意了。但前提是,你必须每天晚上都过来给少爷喂药,风雨无阻。” 宋舒然松了口气:“好的,谢谢刘妈。” 其实这远比宋舒然住在司家近身喂药麻烦,可宋舒然愿意麻烦。 她快步往离开的方向走去。 司少南早晚会知道的,可能就是等会,最迟也是今天内。她寄希望于司夫人的威压可以震慑住司少南,让司少南不要再纠缠自己了。 然而,宋舒然还没有拖着箱子踏出大门,身后一道喊着震怒的男声如同炸弹般雷鸣:“宋舒然,你想去哪里?!” 耳边忽然被心脏快速跳动的声音充斥,宋舒然充耳不闻,管不得肚子里还有孩子,拖着行李箱埋头往大门冲去。 她叫的车已经在小区门口了 ,只要刘妈拦住司少南,她就可以离开! 第三百八十六章 要结婚了 但司少南三步作两步跳下楼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到一楼。 速度之快,刘妈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宋舒然被狠狠拽了一下,竭力撑着行李箱才没有跌倒。 司少南抓着宋舒然的手臂,怒目圆睁地吼:“宋舒然,你他么耳朵聋了吗?拉着行李箱要去哪里?我同意了吗?!” 如果刚刚只是怀疑宋舒然要离开他,看着宋舒然头也没回的往外跑,司少南在心里坐实了这个想法。 宋舒然默不吭声收拾东西离开,他被宋舒然背叛了!可是,她有什么资格离开?她凭什么离开! 刘妈见状暗道不好,司少南平常素质极佳,爆粗口的次数少之又少。可见他有多生气,以及……宋舒然在他心里的重要性。 她赶紧上前想要分开两人:“少南,你冷静点,宋小姐只不过是有事情要离开一下,你别激动。” 就算是从小看着司少南长大的刘妈,也无法控制住司少南。 司少南头也不回,说:“刘妈,你不用跟着她一起骗我。” 宋舒然把头撇到一边没有回复,司少南更生气了。他提着宋舒然的领子强迫她只能看自己:“宋舒然,你自己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被逼着注视着司少南的眼睛,宋舒然本能的害怕又憎恨起来。 从昨晚到现在,她一直在逃避一个事实。 司少南是不顾她意愿、强迫她的人。 没有一个女人能够原谅男人对自己做出这种事情,就算宋舒然已经把自己卖给了司少南,也无法做到坦然接受,甚至想要远离。 恨意涌上心头,宋舒然听着司少南的质问,忽然很想笑。 她很想狠狠报复回去,很想告诉他,她这个下贱的女人怀上了他的孩子。 他会不会怒不可遏,把自己甩到地上,怒喝自己不要脸,而后亲手把自己送上手术台。 “司少南,你呢,你又想我怎么样?” 司少南看到女人嘴角挂着非同寻常的嘲笑,心里有一瞬慌乱,被他遮掩了过去:“宋舒然,我对你的要求很简单,你不准走,我不允许!” 救下崔云嫣回到家里已经是深夜了,司少南本以为自己把浑身的精力都发泄在宋舒然身上后会睡得很好,但结果恰恰相反。 他翻来覆去的,没有半分睡意,脑海里一直浮现出宋舒然灰败的眼神。 他知道她肯定是气自己的,因为自己对她干了那样的事情,即使这是她职责之中的事情。 越是这么想,司少南就越精神。在黑夜里,后悔的情绪开始滋生。 他开始谴责自己的冲动,是冲动让他不尊重宋舒然,给她造成了偌大的伤害。 他特意今天请假,就是为了和宋舒然低头道歉。没想到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被司少南的大手钳着手臂,宋舒然没有像昨晚那样挣扎,淡淡开口:“司少南,我是把身体卖给了你,只要你需要,我随时到,你不能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言下之意,她只是想要找个地方躲一会、疗一下伤,并不是要永久逃离。 宋舒然想逃,可她清楚自己没有资本。 话说得中意,但司少南被宋舒然这看似乖巧的态度弄得心中怪异,仿佛放她走,他就再也见不到她一样。 反正他对宋舒然有绝对的控制主导权,司少南不肯退步:“我随时都有可能喝药,你就在这。” 刘妈在这说话不方便,司少南想和宋舒然解释一下昨晚的事情,拽着宋舒然就往楼梯走。 大门突然被打开,刚出院的司夫人在外人面前已经褪去在医院里的苍白,对着司少南命令:“少南,放开宋舒然!” 司夫人接到刘妈的电话后,认为这是一个机会,紧赶慢赶回到家里。 司少南是她的亲生儿子,他对宋舒然的感情,即使她很不愿意承认,明眼人也看得出来。 但她没有办法强势介入,一来是他们司家还需要宋舒然的药,二来,如果自己插手,母子的关系肯定又要僵化。 而如今,宋舒然的离开或许可以把这段关系撕出一个口子。这必然惹怒司少南,可以促使司少南开始一段新的生活。 宋舒然扯了扯自己的手腕,无果。 司少南虽然在司夫人的呵斥下停下脚步,但脸色铁青,没有松手。 司夫人表面上站在宋舒然这边,语气加重:“少南,听妈的话,让宋舒然走……咳咳!咳咳!” 刘妈立刻附和:“夫人,别激动,注意身体。” 司夫人的苦肉计奏效了。 感受到司少南力道减轻,宋舒然当即甩开,后退了好几步。 面上虽然不显,但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蛮横的司少南让她很容易联想到昨晚的黑暗,那种被无助地按压在床上、受尽无穷的疼痛,最后像尸体一样被丢到一旁,无人问津。 司少南依旧没有转过身来看司夫人,宋舒然感受得到他身上如同地狱一样的气息,阴冷而可怖。 担心司少南会出尔反尔,宋舒然当机立断拖着行李箱走人。 “咕噜咕噜”,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在低气压的气氛里十分清晰且致命。 再也没有人阻拦,宋舒然推开大门,看到了刺眼的阳光,眼睛蓦地眯了起来。 在司夫人的帮助下,她短暂地逃离了司家。 …… “少南。”司夫人喊住想要上楼的司少南,打感情牌:“妈刚从医院回来,你不陪陪妈吗?” 就是因为司夫人刚出院,司少南才会听她的话,放宋舒然走,避免再次引起司夫人的情绪波动。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在刘妈的中和下,咬着牙坐到司夫人身边,“你为什么要同意宋舒然走?当时要她住进来不也是你的主意吗?” 当时司夫人让宋舒然住进来,是为了让司少南有更好的治疗。但崔云嫣的提议让司夫人改变了想法,把宋舒然继续留在司少南身边绝对不是一个好的处理方式。 必须要让司少南恨上宋舒然,司夫人冷不丁抛出一个对于司少南而言十分重磅的消息:“她要结婚了,继续待在咱家里不合适。” 司少南乍一听,直觉告诉他不可能。宋舒然要结婚?简直是天方夜谭。 司夫人给刘妈点了点头,刘妈立刻上前一步:“少爷,这是宋小姐亲自告诉我的,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想着搬出去。” 司夫人喝凉白开润了润喉,语气平静给司少南的怒火加了印子:“少南,我们和宋舒然只是雇佣合同。她这个年龄要嫁人也很正常,不耽误她的工作就行。” 第三百八十七章 阻止流产 “司阿姨,你今天怎么这么早下班?” 在司少南恨不得追出去把宋舒然抓回来的时候,崔云嫣从楼上踩着小碎步下楼,看到司夫人的喜出望外溢于言表。 司夫人每次看到崔云嫣对自己的亲昵,都会觉得,这是上天补偿她的儿女缘的。 她对崔云嫣出现在这很意外,问司少南:“云嫣在家里,你怎么不跟我说?” 崔云嫣解释:“是这样的,学校毕业晚会上,老师给我安排了钢琴的曲目。” 她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家里的钢琴正好坏了,我就过来借用一下。而且少南小时候不也学过钢琴吗?我就想着顺势请教他,少南很热心,答应我了。” 刘妈点头:“夫人,您有所不知,少爷和崔小姐在您回来之前都待在琴房里面。” 这句话似乎暗有所指 ,崔云嫣脸颊飞上红霞。 “等会一起留下来吃饭。” 司夫人把崔云嫣的小女孩姿态尽收眼底,震惊之后,想到什么似的眼睛亮了亮,“云嫣,阿姨有话跟你说。” 捕捉到司少南的动静,司夫人补充:“少南,你也留下来,中午一起吃。” 司少南刚拿起车钥匙的动作一顿,司夫人的嗓音里还有沙哑,带着没有痊愈的象征。 他最后还是选择没有出门,转身上了楼。 刘妈询问了崔云嫣喜欢吃的食物,开开心心的回厨房准备。 崔云嫣深知司夫人要跟自己讲什么,可她装作不懂:“阿姨,你怎么看起来有点累,要多注意休息呀。要是你病倒了,少南肯定会在意的。” “好。” 司夫人上下打量着崔云嫣,越看越满意。 女孩知书达理,长相上佳,通透聪慧。又出身于和司家门当户对的豪门,家世更是清白,没有可以指摘之处。 因为从小看着崔云嫣长大,司夫人没有额外的心思,在挑选儿媳妇人选的时候忽视了眼前这么优秀的女孩。 而刚刚,崔云嫣和自己的儿子同处一室,这才提醒了她,少南对崔云嫣是不反抗的。 司夫人开门见山:“云嫣,你觉得少南怎么样?” “啊……?”崔云嫣眼睛微微张大,“阿姨,你难道……” 司夫人点头:“我有意给少南找一门稳定的婚事 ,不知道你有没有意愿。” 看似是询问,实质上,就算崔云嫣不喜欢司少南,她也绝对不敢在威严十足的司夫人面前说不。 崔云嫣没有把自己的意见放在首位,而是迟疑着说:“可是阿姨,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情。少南的想法也很重要……他大概率是不会同意的。” 司夫人很满意崔云嫣考虑到了自己儿子的感受。这是儿媳妇,当然事事要以司少南为先。 “阿姨会跟少南说的。” 司夫人有自己的考量,笑着对崔云嫣说:“既然你没有意见,那你就要多主动跟少南拉近关系。你也知道少南这性格,只有人家主动了,他才会给回应。” 司夫人字字句句都是对自己儿子的维护,崔云嫣权当听不出来,迎合:“这是当然,阿姨,就算我和少南的婚事不成,我也不会让我们两个人尴尬。” 一番看似谈心的真挚话语结束,司夫人突然接到了助理的紧急来电,需要赶回公司一趟,没办法陪司少南吃午餐了。 “云嫣,乖孩子,我先回公司,你和少南慢慢谈。这事不着急,但也要提上日程。阿姨相信你。” 崔云嫣亲自送司夫人出门,在刘妈面前刷了一波好感后,独自坐在沙发上思索。 昨晚她本以为联姻已经是胜券在握的囊中之物了。不曾想,司少南在动摇过后,依旧拒绝了她的橄榄枝。 他没有解释是因为什么原因。 崔云嫣综合了所有情况,把自己失败的原因归结到宋舒然这个不定性因素上面。 既然在司少南这个角度没有办法进行更深层次的推进,那她就只能在司夫人这儿下功夫了。 所幸,很成功,司夫人本就喜欢她。 不过,如果可以的话,崔云嫣还是希望司少南心服口服跟自己联姻。这就只能在宋舒然身上下功夫。 这时,崔云嫣接到了下属的电话。 下属毕恭毕敬:“崔小姐,已经给了吴冕一笔不菲的封口费,他发誓不会往外说。” 吴冕包厢欺负崔云嫣这一事自然是崔云嫣主导的。她还不至于愚蠢到,被一个目光短浅的男人欺负的地步。 誓言在崔云嫣眼里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她嘴角浅浅的弧度拉平:“把吴氏集团的把柄发他一份,不想让吴氏集团倒闭的话,就让他锁紧嘴巴做人。” “是!”下属对崔云嫣的狠厉手段习以为常,“崔小姐,还有一事。” “我们的人看到宋舒然出入妇产科,调查之后发现,宋舒然有了身孕。她打算打掉,预约了流产手术。” 崔云嫣手下抓着的裙子当下被揉成一团、起了褶皱。 她压低声音:“她怀孕了?” 虽然早就设想过两人之间的关系不可能那么纯洁,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崔云嫣心里还是压上了一块巨石。 宋舒然已经不仅仅是绊脚石了,是一只具有攻击力的拦路虎,不可小觑。 下属说是:“小姐您不用担心,宋舒然很有自知之明。” 宋舒然确实有自知之明,如果她坚持要母凭子贵,下场只会被司夫人埋到乱葬岗。 微风带来的冷意丝丝萦绕着崔云嫣,她低喃:“不行,不能让她打掉孩子。” 下属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什么?” 崔云嫣心里的计划快速成型,孩子是必须不能留的。只不过,这是一个很好的利用时机。她要用她自己的方法,殊途同归。 “没什么。”少一个人知道自己的计划就越安全,崔云嫣说:“你继续跟踪,有其他信息再告诉我。” “小姐,还有一条信息。我们的人在跟踪宋舒然的时候,发现宋舒然的堂妹,也就是宋怡繁,她也知道了这个信息。” 宋怡繁是崔云嫣只用过一两次的棋子。 她在崔云嫣心里的地位比洪慧倩高上不少,因为宋怡繁是宋舒然的亲戚,更好对宋舒然下手。 崔云嫣斩钉截铁:“派人跟她,看看她要干什么,随时汇报给我。” 上次她把暴揍宋怡繁的祸水东引到宋舒然身上,就是为了在惩戒宋怡繁的同时,培养宋怡繁仇恨的种子。 下属称好,随后又汇报了几件琐碎的事情,挂断了电话。 部署完自己的计划,崔云嫣听到刘妈喊可以吃饭了。 刘妈也在尝试撮合两人,乐呵呵的:“云嫣,少南在楼上卧室,你去喊他吧。” “夫人交代给我别的事情,我先离开了。”刘妈年轻过,懂得要给年轻人留空间培养粉红泡泡的道理。 于是,佣人们都被刘妈遣散,崔云嫣心领神会地上楼。 司少南的房门紧锁,崔云嫣上前敲了敲,却听到了卧室里重物倒地的声音。 难不成司少南被宋舒然气得在砸东西? 崔云嫣直觉不至于,司少南不是这样的人。在她的面前,司少南的情绪一直很稳定,是她欣赏的人。 她一边敲门一边柔声:“少南,是我,出来吃午饭了。” 然而,回答崔云嫣的又是一记重响。 这回崔云嫣听的真确,是大力撞到柜门发出的声音。 崔云嫣不知司少南这是怎么了,语气染上无措:“少南?你开开门,你怎么了?” 第三百八十八章 发现秘密 司少南的房门没锁。 崔云嫣稍稍用力转动门锁,发现顺畅无阻。 这是十分不礼貌的事情 ,可崔云嫣听到了司少南房里传出闷哼声,明显是出现了什么意外。 “抱歉,少南,我进来了。” 道歉之后,崔云嫣果断推门而入,看清楚眼前司少南躺在地上痛苦的蜷缩着,她吓了一跳。 天之骄子司少南什么时候在她面前如此狼狈过?! 就算心智成熟,崔云嫣说到底也只是一个还没有成年的小女孩。事关人命,她慌乱着:“少南,我现在就去叫救护车!” “不用!” 司少南从紧咬的牙关中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把自己抱得更紧,不让崔云嫣有窥探更多的机会。 “不关你的事,不需要救护车,你出去。” 短短一句话,让司少南额头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汗,整个人像是从水里被捞出来一样。 虽然眼前的一幕很骇人,但直觉告诉崔云嫣,她必须留下来。 既然司少南能这么镇定,说明这是经常发生的事情。可这么一来,逻辑上就出现了矛盾。司少南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对这习以为常。 崔云嫣瞬间镇定下来,“好,少南,我不叫救护车。” 这件事完全出乎崔云嫣的预料,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少南,我不可能走的,阿姨和刘妈现在都不在家,只有我能照顾你。” 事出匆忙,崔云嫣慢慢靠近司少南,大脑飞速转动,尽力算出对自己最有利的一个选项。 “少南,你可以相信我,你需要我做什么?” 司少南疼得浑身抽搐。 他没想到自己对于宋舒然的怒火会导致突然发病。 当他意识到疼痛的时候,病魔已经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让他只能无力的躺在地上,甚至疼得想要满地打滚。 让崔云嫣发现自己的秘密绝对不是一个最佳的选择,于是司少南不愿她靠近,坚决:“别过来,出去!” 与此同时,他脑袋越来越昏沉,似乎灵魂要飘出沉重的肉体,脑子像是一碗黏稠的粥。 崔云嫣调节情绪很快,意识到司少南有所隐瞒,她立刻停住继续往前的脚步。 不像其他女人投怀送抱,她懂得见好就收、不引起司少南反感。 她站在原地,温声说:“少南,我出去没问题,但你不要关门,我站在外面听着,防止你出现其他的意外。” “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刘妈,让她喊私人医生上门。” 心知司少南骨子里的傲气,崔云嫣没有保持站立的姿势,因为居高临下的姿态会让司少南反感。 她蹲下去,头撇到一边,没有直视司少南的窘态。 司少南很在意自己的形象,他在外人面前穿着干净工整,从不会邋遢半分。 因此,崔云嫣这个小小的举动让司少南感觉到一丝尊重。 这是崔云嫣异于其他所有人的地方。 她克制有礼貌、懂得尊重保持距离,而不是一无所知就野蛮冲上来,嘴上说着要帮自己,实则只是为了彰显苍白的魅力。 “别给刘妈打电话。”尽管司少南很感谢崔云嫣的所作所为,但他把牙齿都咬酸了,坚持说:“别管我。” 只要刘妈知道这件事情,母亲肯定会让宋舒然回来喂药。 时机这么巧合,在宋舒然离开之后他就发病,宋舒然会怎么想? 他刚刚在房间里想清楚了,他司少南才不要当这么贱的人,死皮赖脸求着宋舒然回到他身边。 宋舒然不是要远走高飞吗?好!那就飞好了!他没有她也能过得很好,大不了就是一个“死”字,他不怕死。 怒气冲击着司少南的血管,给病痛加成,司少南只觉得自己快要炸开了,五官热得几近流血。 “不可以的,少南,我得让阿姨知道这件事。” 这是崔云嫣的底线。要是司夫人知道她帮着司少南瞒着她,那联姻这件事肯定就不好办了。 “或者……” 崔云嫣十分冷静,没有司少南想象中女人哭哭啼啼的麻烦模样。 “少南,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帮你,如果我们两个人能够解决的话,我就不会告诉阿姨。” 崔云嫣更乐意把这件事当成他们两人之间独有的秘密。当然,前提是,司少南平安无事。 “少南,我知道我是外人,没办法得到你的信任。要是你不同意,我就让告诉刘妈,不能再拖下去了!” 宋舒然拉着行李箱果断决绝离开的场景历历在目,像凌迟一样一遍又一遍折磨着他。 司少南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地狱的烈火之中,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都在被肆意地灼烧。 “少南,我不需要知道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这样,每个人都有不能说的秘密,我很理解。你只需要告诉我帮你的方式就可以了。事后,我不会多加以打听的。” 司少南喷出的气息像岩浆。 这次的疼痛异常凶猛,要把他撕成碎片。他一个铁骨铮铮的大男人都坚持不住弯了腰背。 崔云嫣说的在理。 他发病的样子已经被崔云嫣看到了,是否会被传播出去,完全取决于她的一念之间。 他的病难以猜测,如果不是他主动告知,崔云嫣肯定不会联想到那方面。 更重要的是,如果她可以帮到自己,那刘妈就不会告诉宋舒然……他已经有好一阵子没有食用药膳粥了,说不定奇迹会在现在发生,幸运的天平会往他这边倾倒呢? 理智拉扯了一番,司少南最后指关节屈起:“……你帮我去厨房黑色柜子里拿药材,熬一碗药膳粥。” 崔云嫣赶紧跑下楼,用司少南告知的密码打开了黑色柜子。 司少南没有主动打开过柜子,只知道刘妈平常会把药膳放到里面,不清楚还有额外的东西。 在柜门敞开的那一瞬间,一张白色的单子随之掉落下来。 是一张病状检测书。 崔云嫣屏住呼吸。 白色的打印纸上 ,清晰的描写出司少南身上的怪病。信息之详细,不仅有怪病的发病方式、症状,还有司少南从一开始患病到现在的多次治疗详情。 最后,崔云嫣把目光落在第一页的末尾。 上面写着:“需要新鲜的人体乳汁作为药引,方可减缓病痛”。 第三百八十九章 如实告知 身份显赫的同时伴随着更宽阔的视野,可以看到很多普通人没有办法想象到的事情。 但崔云嫣第一次听过这么奇怪的病症,竟然……竟然要用那种东西来治病。 闻所未闻的方式让尚且未经人事的崔云嫣十分震惊,她随即想起了宋舒然囊鼓鼓的胸脯,顿时明白过来她出现在司家的缘故。 原来是个干那档子勾当的。 鄙夷的同时也有谨慎。 如果宋舒然不仅仅和司少南有着感情上暧昧的拉扯,还有着事关人命的重要程度,她要让宋舒然彻底让位离开,难上加难。 这已经不仅仅是司少南的事情了,还涉及到整个司家。司少南是司家唯一的继承人,司夫人绝对不可能让他有任何意外的。 崔云嫣摁了摁跳动不停的额角,一边把药膳粥倒在锅里熬着,一边思索要怎么破局。 等把热腾腾的药膳粥盛进碗里,崔云嫣嗅到了一股汁水的腥味,很难闻,想必入口的口感并不佳。 崔云嫣突然有些理解司少南现下的冷冰冰性格了。从天堂跌到地狱的落差感,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端着药膳粥上了楼,崔云嫣却发现司少南已经自己睡到床上去了。 没有让司少南起来喝药,崔云嫣独自回到空无一人的客厅。 一直等到司夫人回家,崔云嫣才在书房如实说出这件事。 彼时刘妈还不清楚自己的柜子被外人打开了。 司夫人脸色大变,撕下向来温和的表情看向崔云嫣:“你……” 就像一块遮羞布被狠狠掀下,露出内里破败不堪的一幕。 司家最重要的秘密被外人发现了,如果崔云嫣心怀不轨,大可用这个秘密威胁司家。 到时候,外界全是司家的丑闻! 崔云嫣却认真地跟司夫人保证:“阿姨,我告诉你的目的并不是想要威胁您。我不是有意知道这件事的。” 崔云嫣把在柜子里无意看到检测书的一幕说出,而后说:“阿姨,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我自小和少南一起长大,这份情谊难得可贵,自然会帮他一起解决这个难题。” 她说的诚恳真切,成功让司夫人动容,打消了司夫人疑心的种子。 司夫人的手虚掩在眉眼处,遮盖住她的脆弱。她叹了一口气,说:“云嫣,阿姨不是瞒着你,只是……” 崔云嫣立刻接上:“我知道的,阿姨,我并不觉得少南生了病会怎么样。他很优秀,这一点点小小的瑕疵根本没有办法挡住他自身的光芒。” “阿姨,少南现在肯定需要人照顾,我现在又保送B大了,有大把空闲时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多过来司家走动,帮你照顾少南。” 崔云嫣如实告诉司夫人,不仅是表达自己对司家的忠诚,更是想要在这方面出一份力。如果她能帮司少南恢复正常,那司少奶奶这一个职位岂不是手到擒来? 司夫人很感动崔云嫣的态度:“好!” 儿子生病久了,连带她也害怕别人轻视歧视的目光。 而云嫣这女孩,非但没有嫌弃,反而提出要亲自照顾。这么一份深重的心意,司夫人当然不会拒绝。 刘妈带着医生走过来见司夫人,看到司少南站在门外的身影很诧异:“少爷,你怎么站在这?” 崔云嫣侧过身,透过半敞开的书房门,对上了司少南复杂的目光。 她不动声色,快速回忆了自己说话的内容。 十分得当,没有任何差错。 “没什么。”司少南抿了抿嘴,推开门走进书房。 让崔云嫣发现自己的病绝对不是司少南想要的,他事先并不清楚检测单就放在柜子里。 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他也不会怨人怨己。 而现在,不可否认,听到崔云嫣的想法,结合自己发病时她对自己的尊重,司少南心里不可谓是不触动的。 她是真的没把发病的自己当成妖怪,是真心实意考虑怎么帮自己,而非抓住当前的利益逼迫司家。 医生带着专业设备走进,看了眼陌生面孔,询问司夫人是否要当着陌生人的面汇报检查结果。 司夫人颔首:“开始吧。” 崔云嫣的诚意很足,司夫人深诲用人之道,至少不能明面上拒绝崔云嫣。 “好的。” 医生刚刚在卧室里已经给司少南做过检查了。 突然发病并且没有得到药物的结果不容乐观,医生摇了摇头,下定论:“夫人,不能再让少爷在经历今天的情况了,否则的话,事多三次,少爷就……无力回天了。” 崔云嫣出言:“医生,冒昧问一句,可以把少南的所有用药记录和问诊记录给我看看吗?” 她既然想要出一份力,就绝对不是口上说说的而已。 医生请示司夫人,司夫人默许。 崔云嫣也不是专业的,里面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她其实看不懂,只知道是司少南服用一堆中西药,结果都没什么用。 一目十行看过后,她有点疑惑:“……医生,或许,你给少南服用过别的乳制品吗?” 医生不解:“什么意思?” 第三百九十章 喜欢 崔云嫣不懂医,但她胜在见识多广,外公又是开农场的,对牛羊一事更加了解。 “医生,据我所知,羊奶是最接触人体的奶源。人体里含的微量元素羊奶里几乎涵盖大部分。”崔云嫣看向医生,“不知道你有没有尝试过给少南喝羊奶?” 在司夫人的注视下,医生有点慌了,“……没有。” 也许是因为常年接触达官贵人,这位私人医生更相信通过人为制药去治疗疾病,从而忽略了一些近在天边的天然药物。 被崔云嫣提醒后,他才猛然想起来,原来还有这么简单方便却又不可忽视的东西。 司夫人明显有些生气。 这个私人医生是A市最顶尖的,考虑问题怎么如此不全面?! 崔云嫣打圆场:“医生,这只是我的拙见而已,不一定有用。现在可以服用羊奶后,再检查一下血液含量。” 刘妈立刻吩咐下去,不到五分钟,羊奶便被送到书房中。 羊奶是纯天然的,没有任何添加,味道竟然有点像医生开的药膳粥,腥味很浓。 司少南没有抗拒,直接闷头喝下,心脏跳动的同时燃起的火苗大小的希望。 如果羊奶真的可以代替人体喂养,那他就可以窥得一丝光明了。 然而,上天总是喜欢在给人希望之后给予同等的绝望,让人坠入一次又一次失望后的深渊。 结果不算好也不算坏,医生说:“夫人,羊奶搭配药膳粥一起食用,可以暂时勉强稳住病情,可,要达到真正的缓解,还得是人体的汁水。” 司夫人提着的心沉沉垂下,是崔云嫣主动道歉,“阿姨,是我的错,我不应该突然提起这个无厘头的建议的。” 这或许是司少南第一次主动跟崔云嫣接话,“不是你的错,反而要谢谢你。两者结合到一起的功效比药膳粥强,这已经是个突破了。” 司夫人撑着头,有些累:“少南,云嫣既然知道了你的病情,你会同意她过来照顾你吧。” 司少南眉头浅浅皱起,自己能走能动,不清楚为什么母亲总执意让女人来照顾他:“不需要。” 这么果断拒绝的语气让司夫人下不来台面:“少南,你就不能让妈省点心吗?云嫣不是外人 ,她从小和你一起长大,照顾你是她的好意!” 司夫人拔高的音调刺得司少南头又开始疼起来,本来发病过后他只休息了几个小时,身体状态本就不佳。 他的语气不可克制的凶起来:“妈,你为什么总要这样做?” 之前的宋舒然、上回的陈青萍、这回的崔云嫣,还有先前数不清的形形色色的女人! 司少南无法忘记,自己在尚且年幼的年龄,就已经见过无数个女人白花花的胸脯,恶心得他更情愿当个瞎子! 司夫人拍桌而起:“少南,那你为什么老是不听我的话?一而再再而三,你有把我当成你的母亲吗?!我这次住院,是谁的责任?” 这也是司少南一直在意的事情。 他顿时不说话了,右手死死握成拳,脸色铁青。 眼见着两人气氛逐渐剑拔弩张起来,崔云嫣听不得这些家里话,及时劝阻:“阿姨,让我跟少南说吧,时间不早了,您早点休息。” 这才意识到崔云嫣还在这,司夫人揉揉额角:“少南,我跟你说的事你好好想一想,我需要一个满意的答案。” “你送云嫣回家吧。” 崔云嫣和司少南一前一后往庭院走。 崔云嫣说:“少南,刚刚阿姨说她住院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清楚?” 司少南不愿多提及:“没什么,刚出院。” 崔云嫣“喔”了一声,有些低落,但很快调整好,继续说:“少南,实不相瞒,阿姨有意让我们联姻……” 司少南沉默以对。 他当然知道母亲那么明显的意图,他不蠢。 崔云嫣:“那晚上你拒绝了我,我本来想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的。可是,今天看着阿姨憔悴的样子,她肯定很挂念你的婚事吧……” 眼前闪过母亲和崔云嫣交谈的场面,话里话外全是对自己的关切,司少南喉结默默滚动。 医生告诉他,母亲的头疼是旧疾,只不过先前没有告诉他。而现在,年龄增长的同时,烦心事又不减反增,这使得她的头疼加剧。 医嘱是不宜情绪过大波动,否则还需要入院治疗。 “少南。”崔云嫣逆光而站,抬起的眸子里倒映着司少南的影子,璀璨动人,“我极少会尝试让我不确定的事情,但在这件事情上,我还想再试一试。” “我对你没有非分之想,我把司阿姨当成自己的亲母亲,我想要照顾她,不想她因为你的事情过于劳累。” “我相信,你先前不答应联姻有一部分原因是你的病,但现在我不也清楚这个秘密了吗?你也看到了,我不介意!” 崔云嫣最后一句话像照妖镜一样,穿破皮肉照向司少南的内心:“……少南,或者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才会这么拒绝我。” 第三百九十一章 生下 怎么可能?!宋舒然那女人不可能影响到他的任何理性选择! 司少南反射性说“没有”,随后才意识到速度之快,似乎有点欲盖弥彰。 “……和这没关系。”他随后找补。 崔云嫣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个和司夫人有关的契机,她紧紧抓住没有避让:“那少南,你在顾虑什么?” 司少南上下碰了碰嘴唇,想要找出一个拒绝的借口,却发现语言第一次这么苍白。 论他最看重的自由,这段关系名副实亡,根本无法限制自己的行动,顶多被母亲多念叨几句,但能换来家庭的和睦,很是值得。 论最近母亲的身体状况,如果这个消息能够让她恢复心情好好养病,那是他身为子女最大的心愿。 “好。” 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去反驳,列出的所有条件皆有利于自己。 司少南最后在月色照耀下,答应了崔云嫣先尝试一下这段新关系。 他强调:“我们只是名义上的联姻,随时可以解除,也不会举行联姻仪式。” 努力了许久的目标终于实现,司少南所说的事情都是之后考虑的了。崔云嫣忍住心里的狂喜,平静地点头。 “少南,那可太好了,那我就告诉司阿姨了?她知道后肯定会很开心的。” 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司少南蓦地想起自己和宋舒然在A大散步时,也是类似的场景。 很宁静,很舒服,也很遥远。 不远处黑色车辆发出的低鸣声让司少南回过神来,随即扯出一抹冷笑。 自己真是疯了不成,竟然在记忆里那么美化宋舒然。宋舒然根本不可能跟自己那么平静相处,人心隔肚皮,她肯定心怀鬼胎。 是陈叔启动了车辆。虽是司少南送崔云嫣回去,可是是由陈叔开车的。 “少南,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不用麻烦你了。我会跟阿姨说是你送我回去的,你放心。”崔云嫣巧笑嫣兮。 司少南说没事,“我送你。” 既然答应了母亲,就一定要把崔云嫣安全送到家里,更何况崔云嫣今天这么照顾自己,他还没有感谢她。 …… 宋舒然孤身一人回到宿舍,在路上还撞见了其他老师,被问了句怎么脸色这么不好看。 她勉强扯起嘴唇笑了笑,敷衍的应付过去后回到宿舍倒头就睡。 只不过,这个觉睡得一点都不好。 梦里糊糊涂涂的,什么妖魔鬼怪都有。 她时而梦见自己被司少南摁在冷冰冰的床板上不顾生死肆意凿入。 时而梦见去做流产手术时被司少南抓包,被他在手术台上公开羞辱。 时而梦见父亲对自己摇着头十分失望,母亲也抛下自己离开,不认可未婚先孕的女儿。 在睁眼之前的这个梦格外清晰,宋舒然梦到了自己腹中的胎儿。 没有真实面孔,只有一道稚嫩的女童音。 她在喊自己妈妈。 她没有让自己不要抛弃她,而是向自己挥手告别,可爱地笑着说让自己过好自己的生活。 许是血肉相连,宋舒然听着那道渐行渐远的声音,心脏收缩成一块拳头,疼得哭醒。 无声的啜泣最为悲恸,宋舒然眼泪一滴一滴砸到床铺被柔软的床单吸收。 “啊……”宋舒然心脏疼得嚎啕出声,双手抱住自己的双肩颤抖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 宋舒然觉得自己的人生真是糟糕透了,过的一团糊涂,堪比丢在路边的垃圾,没有人看一眼,被万人嫌恶。 哭得快要昏过去,肚子里却没有丝毫疼痛,似乎是她在安抚自己、陪伴自己。 五指放在小腹,明明胎儿还没有成型,宋舒然却感受到了那股血浓于水的亲情。 她这一生,走走停停,如同浮萍般漂浮,没有一个人能永远陪伴她度过灰暗的时光。 时聚时散,才是真谛。 但现在,肚子里的那一团血肉告诉她,她不是一个人了。她有了一个新身份,她是母亲。 这个身份莫名的神圣,给了她一股前所未有的动力。 小腹前的手收紧,宋舒然指尖颤抖着。 她突然有一股自私的冲动。她活了这么久了,好像还没有为自己活过。 或许、或许她可以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呢?司夫人态度那么强势,要自己离司少南远一些。司少南身体快好了,也要结婚了,逐渐会淡忘自己。 她现在的月份还小,未来发生的不确定事情那么多,万一呢?万一不久之后的将来她离开了司少南,获得可以一人生下孩子的机会…… 但,她可以这么自私吗…… 第三百九十二章 去H大 宋舒然没有勇气自己做下决定,她心脏悬浮,飘飘乎落不到实处。 平常她隔三差五就会到医院陪着妈妈,最近离谱又狗血的事情太多了,导致她已经好几天没去了。 “妈,好久不见。” 宋舒然把新买的花插到花瓶里,用喷壶喷上了水,花朵看起来娇艳欲滴。 但宋舒然知道,这些只不过是花瓣凋落前的假象。绽放一时,最后走向衰亡。 把病床的窗帘全都拉开,让阳光洒了进来。病房经过她的打扫后显得暖烘烘的,宋舒然搬了张小凳子坐在妈妈的旁边。 她把自己的手指塞到妈妈的手心里,就像回到小时候,母亲关照她的旧时光。 “妈,我闯祸了。”宋舒然低声呢喃,“小时候,我每次闯祸,你都说没有关系,你可以陪着我一起解决。” “但这一次,比较严重,你也不在我身边……” “我怀孕了。”宋舒然凝视着母亲眉眼宁和的面容,说:“对方是一个刚成年的男生,家境很好,我配不上他。” 要不是事情是真实发生的,一年前的宋舒然都不敢相信自己会走到这一步,如此落魄、如此荒唐不堪。 “我知道我不能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可是,妈,我又想让她陪陪我……” 宋舒然的声音染上哭腔:“我好矛盾,我应该当一个刽子手,把孩子杀死在腹中吗?” …… 从医院出来后,宋舒然虽然眼皮是浮肿的,可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就似从前的她。 父母虽然出现了意外,但他们就是她最有力的依靠。有母亲陪伴在身边。宋舒然冷静了很多,也终于能理清日后的思路,并在其中寻找一丝契机。 她不是找了一个要嫁人的借口么?等月份大了显怀了,误打误撞、也算顺理成章。 至于司少南会不会怀疑,那已经是几个月后的事情了,谁能预想得到呢?不必杞人忧天。 取消流产手术后,宋舒然长舒了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轻盈了不少。 她回到学校办公室。这两天耽误太多工作了,就算学生在放假,老师们也有很多活要干。 工作进行到一半,温如玉敲门进来。他们是约好了一起商量录入成绩的工作的。 温如玉看着宋舒然,奇怪地问着:“舒然,你的眼睛怎么了?” 尽管宋舒然已经及时做了冰敷,可看起来还是不太精神。 她笑了笑:“没事,昨晚没睡好而已。” 两人商量了近一个小时工作,直到外面夜色沉沉,才从工作中脱身。 “明天就可以录入成绩了。”宋舒然活动了下脖子。 明早的工作做完后,晚上就要去司家给司少南喂药。 到时候肯定会起口角,宋舒然已经做好准备了,她尽可能不要和司少南争吵。吵架这种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她只需要冷静些。 宋舒然只想和他划清界限、回到正常主仆的距离。 至于那一份情人协议,她会尽量跟司少南谈拢,把违约金分期付给他的。 ……就是这违约金,宋舒然想,以司少南的脾气,应当是天价的。 看来,她要恢复之前的生活,多找几份工作。教师这层身份是体面,但工资上限也摆在那儿。 温如玉把资料收拾好,“舒然,我可能下学期要去H大了。” “啊?” 温如玉再怎么说也是从宋舒然一入职就相伴到现在的好友,宋舒然一时没反应过来:“为什么?” 温如玉的眸色就像月光一样温润而泽:“舒然,H大发展势头很猛,H市刚发布了人才引入政策,我们去那边前途一片光明。” “我们是老师,责任是教书育人,但我们同时也是俗人。如果没有物质的支撑的话,着实没办法做到像前人一样那么伟大。” 宋舒然认同这番话。他们不是仙子,一样需要吃喝拉撒。 温如玉一边说着,还一边把H市官方发布的人才引进政策给宋舒然看。 宋舒然低眸扫了一眼,看到那笔大额奖励时,非常心动。这笔钱顶她一两年的工资了。 继续往下看,她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家庭条件尚可的温如玉会因为待遇原因离开A市了。 这个政策不仅仅是物质上的,更有晋升至市级、甚至省级的空间。 A大大牛云集,想要闯出头来必须苦耕数十年。而去H大,名利双收,何乐而不为。 温如玉真诚地说:“舒然,我们都是年轻教师,未来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何必拘泥于A市?我们可以一起去H大,在陌生的城市,彼此有个照应。” 第三百九十三章 未来老公 如果身边没有发生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宋舒然想,自己会想去的。 “如玉,我待在A市就好。”宋舒然笑着拒绝,“我先回宿舍了,你不用送我。” 温如玉露出失望,但没说什么,只是说:“舒然,你做的任何决定我都支持。” 宋舒然会心一笑,“谢谢你。” 抛开温如玉对自己表白的意外事件不说,她一直都把温如玉当成自己的真心朋友。他帮了自己很多,特别是在自己陷入舆论前的时候。 温如玉坚持送宋舒然回宿舍,朋友之间的距离保持的刚刚好,没有让宋舒然感到任何不适。 在宋舒然要转身回宿舍的时候,温如玉扬声:“舒然,我过两天就要去H大了,我们吃顿饭吧,就当替我送行。” 宋舒然当然点头说好,“可以呀,你安排,午餐我都可以的,祝你前程似锦。” 温如玉目送宋舒然上楼,在她身影消失的一瞬,嘴角放平,浮起阴翳。 在多次经历了宋舒然的拒绝之后,他早就泰然处之了。宋舒然主观上的不同意于他而言一点影响都没有。 毕竟……客观上,她根本没有实力抵抗自己。 现在他顾忌的根本就不是宋舒然自己的意愿,而是比他实力更加强劲、更深不可测的司少南。 上次他派人去调查陷害宋舒然舆论风波的幕后使者,意料之中没有查到。但在那几天后,有神秘人主动联系了他。 他们双方彼此不知道彼此的身份,但他们都想让宋舒然离开司少南身边。而今天,神秘人联系他,让他可以准备行动了。 想到宋舒然到时候会乖乖躺在他的身下任他折磨,温如玉从喉咙中发出一声闷笑。 …… 宋舒然翌日忙了一个白天,揉着脖子上了公交车。 抵达司家时,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门。 刘妈很快过来开门。因为宋舒然提出要结婚一事,她对宋舒然勉强有所改观。 “宋小姐,快进来吧,少爷在健身房。” 宋舒然上了三楼。 司家的健身房里的器材主要是练耐力为主的,他时不时会在这里练。 “司少南。”宋舒然没有踏进这个男性荷尔蒙十足的健身房,站在门外喊他的名字,“我过来给你喂药。” 司少南做完臂力拉伸正在休息,安静的健身房里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让他以为自己竟然被宋舒然气得产生了幻觉。 转头一看,女人穿着紧实的蓝色牛仔裤,包裹得她臀部挺翘,上衣也是严严实实的长袖,不该露的部位是一点都没露。 呵,看来这一次不走卖色的路线了。要去结婚,还当真以为自己就能摇身一变变成良家妇女了是吧? 他权当听不见,径直握住横杆腾空而起,速度均匀地做着引体向上。肱二头肌暴起,尽显男性魅力。 宋舒然也不尴尬,她往里走了两步,找了个凳子十分自然坐下:“司少南,你练吧,我处理工作,等你练完我再给你喂药。” 就像一拳头砸进了棉花里,司少南本平稳呼吸的胸口起伏两下,突然加快腾空和落地的速度。 本就不大的空间里有另外一个人呼吸的声音,就跟蚊子一样,虽然小声,但让人厌烦。 司少南汗如雨下,解不了心里的烦躁,干脆用毛巾擦汗收工。 宋舒然深知如果自己慢一步就会被司少南关在门外,资料都没来得及收拾好放进背包里,抬脚就跟了上去。 如影随形的脚步声让司少南把手里的毛巾扭成一团,他干脆在拐角处把宋舒然逼到墙边,冷笑:“宋舒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你这脸皮都可以去当树皮了吧。” 宋舒然慢条斯理回复:“要是这么想能让你舒服一点,那我也不介意,你就当是在喝树汁。” 司少南噎了一下,恢复活力后的宋舒然又是之前油嘴滑舌的样子! “你不是要结婚了么,你以后的老公能让你继续干这见不得人的工作?” 这话算是递到宋舒然嘴边了。 她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开始撒谎,“他当然知道,这是等价交换,又是能够救人的活,他还很支持我呢。” 司少南不可置信瞪着她,“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同为男人,他宋舒然这番话连带着标点符号都不相信。 没有一个男人能够容忍自己的女人出卖过身子,除非这是一个孬种! 宋舒然十分镇定:“司少南,你出生就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当然不明白我们这种贫困人家的心思。” “他家境普通,跟我同病相怜。听闻我有这么一份高薪工作,只恨不得他自己不是一个女人。” 司少南觉得这个理由荒诞无奇的同时,又诡异的找到了一份合理性。 他确实不懂穷人家的心理,可是母亲下达招聘命令的时候,一堆女人争先恐后扑上来面试,岂不就是宋舒然说的这个道理吗? 只不过……宋舒然这女人,平常不是精明的很吗,这一回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会要那种吃软饭的男人?! 司少南把拳头握得指关节咔擦响,继续留在他的身边不好吗?虽说名声上不光彩,但至少钱财不忧,压根不需要考虑那么多烦心事。 “宋舒然,那你眼光真好,找了一个跟你臭味相投的男人。” 宋舒然也不和司少南扯自己快要结婚的事情了,假的事情说多了总会暴露的。 “司少南,我未来老公同意继续在司家任职,但卖身这份合同他是肯定不让的。” 宋舒然说,“很抱歉,当初卖身的两千万,我会通过劳动和分期还款还给你的。” “我们解约吧,我开始新的生活了,当时签下这份合同全都是我的错。现在,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好不好?” 司少南极少在宋舒然口里听到夸赞自己的话。 这次例外,却不是出自真心实意,而是为了另一个孬种男人。 第三百九十四章 断的干净 “可以啊。” 司少南一口应下。 既然宋舒然那么想要踏进下一个火炉,他就成全她。 他不是离开她就活不了,反倒是她,离开了他的钱,恐怕又要出去经历风霜了吧。 “只要你把这笔钱现在还给我。这笔钱的使用权转交给你那么久,我也不小气,不跟你收利息了。” 司少南心里门儿清,就算把宋舒然卖了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可是,那又怎么样?这跟他没有关系。 是宋舒然自己提出要解约的,她就应该承担这个后果。 宋舒然咬着嘴唇,司少南这种招数她已经见过了,这一回她是有备而来,不会让自己落了下风。 “司少南,这也是你想要玩的情趣之一吗?” 闻言,司少南嘴边的冷笑淡去。 按照平时,宋舒然现在不该是哭着求他不要这么欺负她么?怎么一要结婚,人都变了?! “宋舒然,你饥渴疯了?” “到底是谁饥渴,你清楚吧。”宋舒然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拿着一把双刃剑就往自己和司少南身上一起刺去。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是两个人都不愿意掀起的伤疤,司少南是绝对的施暴者,这是不能否认的事实。 “你明明知道我拿不出那么多钱,嘴上说着要放我走,实际上不还是欲擒故纵吗?” 冷静之下的宋舒然条理清晰,她可是A大的数学系教师,反怼从来不靠骂脏话。 “喜欢玩弄有夫之妇,这难道不是一种令人不齿的情趣吗?” 宋舒然带上一抹轻笑,明明没有恶意,落在司少南眼里却更像赤裸裸的嘲讽。 “司少南,到时候你成家了,也要继续干这么见不得光的勾当吗?” 成家? 司少南眼神慌乱一瞬,想起不久前答应下来的名义联姻。难不成宋舒然知道了? 两人之间的空间十分逼仄,宋舒然当然察觉到司少南的心虚。 他要和另一个女人成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司少南的反应像极了被抓到出轨的男人,让宋舒然又有想要孕吐的冲动。 她一刀斩乱麻:“跟向你之前借一百万一样,我发工资的时候把钱还给你。” 站在宋舒然的立场,她主动解约,主动还钱,代价是长期给司少南喂药,没有收任何费用。 这是她解约后给司少南的等价补偿,她自认足够弥补。 但于司少南而言,什么喂不喂药,这些都不是他所关心的! “宋舒然,你可真敢狮子大开口。合同听你的解除了,那我的钱呢?两千万,你得还多久,等你一只脚踏进棺材都还不完吧?” 不是司少南鄙视教师这份职业,他只是就事论事。教师一个月的工资相比两千万,就是小巫见大巫。 “这是我考虑的事情。”孕吐的反应越来越大,宋舒然咽下不断涌起的酸水,加快语速:“司少南,你那么讨厌我,为什么还要让我在你面前晃荡?” 见司少南呼吸加快却沉默不语,宋舒然心脏跳的更快了。想要呕吐的反应是本能的,她忍得腹部差点抽筋。 上次在司少南眼前吐出来他就已经怀疑了,这一次坚决不能再暴露。 咬住嘴里的软肉,宋舒然不得不把司夫人搬出来:“司少南,你的病肯定会好,你会有更加光明的未来,不要再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了……我的决定司夫人也赞成。如果你不同意,司夫人肯定也会难过的。” 难得没有宋舒然用浑身尖刺攻击,司少南身上满是汗水的衣服贴着起伏的胸膛,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扪心自问,和宋舒然在一起的时候,大多还是开心的。她身上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就算牙尖嘴利,竟也让他诡异的感到温柔。 但母亲的身体条件是跨越不了的现实。他和宋舒然的事情绝对不能让母亲知道,最好的方法就是直接断开、一劳永逸。 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陌生女人,与把自己亲手抚养长大的母亲,司少南不是冷血无情的人,闭着眼睛都知道怎么选。 胸口似乎藏着一口郁气,司少南浑身凭空蔓延出一股难受。 他盯着女人姣好的姿色。这么一个躺在他身下妩媚呻吟的女人,几天后就要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 他有洁癖,有很严重的洁癖。绝对不会喝一个满身有着欢愉痕迹的女人的药。 于是,司少南语气郑重说:“宋舒然,做人不能连吃带拿。你解约情人合同可以,但喂药这一份工作,你跟母亲一同辞了。” 总不能什么好处都让宋舒然拿到。又要恢复光明正大的身份,又要理所当然的享受着司家带给她的钱财,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要断,就断的干净。别拿着他的钱去养男人,脏了他的眼。 第三百九十五章 露馅? “司少南,喂药的工作我辞不了,这关乎到你的身体。现在只有我的药能稳定住你的病情。” 就算司夫人同意她辞职,宋舒然大概率也不会当这个恶人。 诚然司少南带给他很多的痛苦和伤害,但他的帮助也是实实在在的。她不会那么忘恩负义。 这不行、那也不行,宋舒然就是既要又要!她真以为他可以拿着她的药鸡毛当令箭了? 司少南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只有你的药可以起作用?” “……你这是什么意思?”宋舒然怔愣了下。 话既然已经说出口,当然不能在宋舒然面前落下风。 司少南斜着眼睛看她,故意说:“你的药又不是独家的,是个女人就能有。我也不骗你,早上医生来了一趟,已经找到替代你的人了。” 虽然那不是人,是羊奶。虽然那只能起到暂缓的作用,宋舒然还是独一无二的。 但宋舒然并不觉得司少南这是在骗她,司少南不屑于撒谎。 刘妈今天见到她的态度也明显带上喜意,与平常不同。如果真按照司少南所说,也能对应的上。 脑海如同被一层雾气所笼罩,宋舒然的身体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绳子束缚住,干巴巴的说:“那挺好的。” 这样的话,她和司少南就当真可以毫无联系了。以喂药开始 ,再以不需要喂药结束。 是很好的结局。 “这当然好。” 司少南有些不满宋舒然这么平静的语气,她就一点都不质疑自己?她当真那么想把自己抛给另一个女人、自己逃之夭夭? 但这样总比对自己死缠烂打来的好。 司少南微微抬起下巴,“所以你可以去跟母亲辞职,今晚也不用喂药了,滚吧。” “不可以。”宋舒然放在背后的手心合拢,“就算是要辞职,也应该是司夫人主动找我解聘。只要我还在任期里,就要履行职责。” 司夫人三令五申自己必须给司少南喂药,就算有另一个人替代自己,也要等到司夫人给句准话,自己才能离开。 司少南“啧”了一声,只觉得宋舒然怎么说都听不进去。 见司少南烦躁转身就想走,这画面与他凌晨抛下自己去找别的女人的背影如出一辙,宋舒然心里一颤,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角,“司少南,你……” “宋舒然,你是听不懂人话吗?”司少南当即甩开她。 喂药喂药,这个女人的世界里就只有这两个字吗?还有,宋舒然凭什么叫自己小孩子? 她大自己几岁又怎样,还不是活的糊里糊涂,连找一个优秀的男人这么基础的道理都不懂,有什么资格以自己的长辈自居? 然而,偏偏就是司少南这么寻常的一甩,却让没有准备的宋舒然跌坐到地上。 有过流产征兆的小腹当即刺痛起来,宋舒然痛苦的“啊”了一声,弯腰捂住小腹。 司少南一顿,看向宋舒然。 他本意并不是暴力,因此根本没有用力。宋舒然反应这么剧烈,让他第一反应就觉得是在演。 宋舒然使苦肉计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在赶去救崔云嫣的那天晚上,她不也是一副虚弱的模样躺在床上喊住自己么。但那时候人命关天,加上他十分愤怒,扭头就走了。 在赶去救崔云嫣的路上,他还设想过宋舒然是不是真的受伤了。结果第二天看到她,她又生龙活虎的打算逃跑,当真讽刺。 “宋舒然,你又在演哪一出戏?” 在司少南眼里,宋舒然此时的忍痛样子全都是装出来的。 被宋舒然一次又一次欺骗的经历涌上心头,司少南环手抱胸,“装也要装的像一点吧?怎么,为了让我喝药,你用上孙子兵法了?别白费劲了。” 司少南的冷嘲热讽环绕在宋舒然耳边,她浑然不顾,只全身心感受着小腹,甚至在心里祈求上天不要跟她开玩笑。 肚子的痛意让她孤立无援,更糟糕的是,泛着酸水的胃部受到了刺激,那股想吐的冲动又疯狂的往外冒。 她恨不得现在冲到洗手间抱着马桶吐个干净,又怕在司少南面前露馅。 “我没事。”宋舒然把自己的牙齿都咬酸了,才勉强稳住声音里的颤抖,“就是腿麻了……司少南,要不然你先回房间,我等会把药挤到杯子里,你喝下去,好不好?” 司少南嗤笑一声,不懂宋舒然这出戏的目的是什么,也不打算揪根问底。 在他打算弃之不理的时候,两人的身后响起一道犹犹豫豫的声音—— “对不起,打扰了。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齐刷刷往楼梯口看去。 竟然是崔云嫣。 第三百九十六章 瞒不住了 闯入了不该出现在这的第三者,当场的气温立即降到了冰点。 宋舒然脑袋“嗡”的一声,来回看着还在对峙状态中的自己和司少南,一时不知道找什么理由掩盖过去。 司少南也不知解释什么才好。宋舒然明面上是他的老师,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以这种姿势和他待在一起。 但他不会被崔云嫣牵着鼻子走,冷静地反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来找司阿姨的,进来的时候刘妈不在,我就自己上楼了。” 崔云嫣的眼神也没有再往宋舒然那儿瞥一下,给足了两人台阶:“少南,我正好有事要跟宋老师商量一下。” “嗯。”司少南不知道崔云嫣会和宋舒然说什么,也不想知道。 他们的关系是见不得人没错,但就算被知道了,他也不会觉得怎么样。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敢做,就要有承担的责任。 司少南回到房间后,宋舒然也贴在墙角边站直了身子。 值得庆幸,刚刚被司少南推倒在地上的疼痛已经逐渐淡去。可眼前这场景堪比修罗场,一个不注意或许就会粉身碎骨。 这是宋舒然第一次在面对学生时感到无措又紧张,尴尬扯着嘴角看向崔云嫣,故意转移话题:“云嫣,是你弟弟钢琴课的事情吗?” 崔云嫣摇了摇头,缓缓走近宋舒然。 今晚她突然过来是因为眼线告诉她宋舒然抵达司家的消息。但能看到这一幕实属意外,她也在想着如何破局。 然而,崔云嫣身上喷着高雅的风铃草香水,这股香味直接刺激到现下嗅觉十分敏感的宋舒然。 这下彻底压抑不住了,胃里翻山倒海,宋舒然生怕自己晚一步就会吐到崔云嫣身上去,扶住墙壁就跑进附近的洗手间里。 其实晚上并没吃多少,吐的全都是酸水。 宋舒然吐得昏天黑地终于缓过来之后,视线对上站在玻璃门外一脸惊讶的崔云嫣,心彻底沉了下去。 形容不出来是多么的糟糕,宋舒然撑着盥洗台,寄希望于崔云嫣尚且年轻不懂这些,撒谎道:“云嫣,让你见笑了,我最近肠胃不太好。” 谁知,向来体面的崔云嫣一针见血地戳破这层遮羞布:“宋老师,您这是……怀孕了?” 没有给宋舒然机会辩解,崔云嫣就像是宋舒然的闺蜜一样,赶紧走进洗手间把玻璃门关上,仿佛是宋舒然站在统一战线上、怕司少南发现。 她给宋舒然递上了擦脸的一次性毛巾,轻声问:“宋老师,这是少南的孩子吧?您放心,我不会对外人说的,更不会告诉少南。” 闻言,宋舒然心脏跳的很快。 她摇着头,佯装愤怒:“云嫣,你说什么呢,我和少南怎么可能有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 崔云嫣很笃定那又怎样,她当然不能承认。崔云嫣没有证据,只要她咬定是自己的肠胃问题 ,崔云嫣就无可奈何。 只不过,宋舒然还不清楚真正富贵人家权势滔天的实力,也不知道崔云嫣早就掌握她的秘密了。 崔云嫣手掌轻柔地拍着宋舒然的后背,一边用不谙世事的音调说出宋舒然深藏的秘密之一:“宋老师,我知道,少南从小就有顽疾。而你,是少南的医者。” 无论崔云嫣形容得如何诗意,她就是摊开了跟宋舒然讲,宋舒然是乳娘的这层身份已经瞒不住了。 宋舒然心脏猛的一抽。 崔云嫣竟然知道了,她是怎么知道的? 第三百九十七章 我可以帮你离开 “宋老师,我虽然年龄尚轻,但早就看得出来,你是喜欢少南的。” 崔云嫣经常跟着父亲在商场上参与谈判,最是懂得先发制人:“宋老师,我并不觉得感情受限于任何世俗的东西,它应该是人间最至高无上的。” 然而,宋舒然并没有为此感动,反而摇了摇头,语气肯定:“云嫣,这是你个人的观点,我不认同,也跟我没关系。你找我是因为钢琴课的事情吗?不是的话,我要先回去了。” 崔云嫣稍稍停顿下。 她没想到宋舒然在这种窘况中还能不被她带着节奏走。 不过,她有绝对的信心说服宋舒然信服她,因为所有掩盖的理由在绝对的事实面前都没有用处。 “宋老师,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少南是我从小的好朋友,我希望他幸福,也看得出来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有多么不同。” 宋舒然眸子微动,却还是守口如瓶。 崔云嫣不急不缓,把伪造的“事实”娓娓道来:“宋老师,我之所以知道您是少南的医者,是因为这是他主动告诉我的。” “你也知道,他有喜欢的人了。少南为人诚实,不愿欺骗未来妻子,就把这一切都告诉了她。在我们圈子里,少南这也算不上秘密。我们不会瞧不起他,更不会瞧不起乐于助人的你。” 宋舒然脖颈的肌肉微微收紧。 以她的认知,司少南确实是如此的人。若非司少南亲自告知,很难找到其他理由去解释崔云嫣如何得知这个秘密。 毕竟,这是关乎司家命根子的事情。 见宋舒然没有再反驳,崔云嫣挑唇一笑:“宋老师,我全然支持你的决定,肯定会帮你保密的。不过,眼下的时机,我建议您还是不要把孩子的事情告诉少南……不然,司夫人不会绕过你和孩子的。” 乳娘一事已经败露,再掩盖就变成了小丑。但宋舒然还是否认了孩子的事情:“云嫣,我是有这么一个兼职不错。但孩子的事情,你想多了。” 崔云嫣是敌是友尚且分不清,宋舒然经历过不少黑暗的事情,已经不是当初轻易相信别人的小女孩了。 崔云嫣嘴边的笑意差点冷冻住。 徐徐诱之这一招她屡试不爽,就连司夫人那种老谋精算的老狐狸都被她迷惑。 没想到,宋舒然干那么低贱的工作,防备心居然这么强,并且没有半分的自卑,真是令她惊讶。 “好的,宋老师,我只是尽善言,表达我的善意而已,不是想逼你。” 宋舒然防御过高,继续进攻不可取,崔云嫣往后退了两步,恢复人与人之间正常的交流。 “宋老师,少南要联姻这件事已成定局,司家讲究门当户对,在这件事上我没办法帮你。” “但我们同为女子,如果,你想要离开,可以来找我。”崔云嫣露出自认最没有攻击力的笑容,做出自己的保证:“我崔家虽没有司家家大业大,到底也算一方地头蛇。” 崔云嫣开门往司夫人书房走去,而宋舒然弯下腰把冷水泼到脸上让自己思绪清醒。 崔云嫣的确是她认识的人中唯一一个可以跟司少南媲美的人,但前路迷雾重重,现在不能被人牵着鼻子走。 她脱下衣服后把药挤到杯子里,勉强完成今天的任务。 走之前,她敲门告诉司少南:“司少南,今晚的事情麻烦你想一想,再拖下去对我们两人都没有好处。” “我把药交给刘妈,你记得喝,需要我喂药的时候我再过来。” …… 另一边,纸醉金迷的酒吧。 宋怡繁闷头喝了一杯度数极低的鸡尾酒,对调酒师发火:“再给我来一杯!” 她满肚子火气无处发泄。 得知宋舒然怀孕的信息,她第一时间跑回家告诉父亲宋昌建。宋昌建想了想后告诉她,不要打草惊蛇,让她继续和宋舒然搞好关系。 但宋怡繁觉得自己已经忍得够久了,再忍下去她都要变成忍者神龟了! “爸,我们已经拿捏了宋舒然这么重要的信息,为什么不直接威胁她把宋培山的遗产交给我们?” 宋昌建恨铁不成钢:“宋培山入狱背了一身债,就靠着宋舒然赚钱还债,他哪有什么存款?我自有计划,时机未到,你的任务是和宋舒然交好!” “宋舒然心软,这是她最大的缺陷!再怎么说你也是她的堂妹,只要表面上关系过得去,我们要剥削她最后一丝价值就轻而易举!” “啪!” 回想起父亲的话,宋怡繁就把酒杯重重摔到桌子上。 等、等、等,父亲这是越老越糊涂了,老是让她等,难道不知道时机不等人吗?! 上次她出了宴会被宋舒然派人殴打的仇,父亲答应她帮她报复回来,等了这么久都没有消息,反而让宋舒然在A大混得风生水起,简直可恶! 不行,她不能再忍下去。万一宋舒然把孩子打掉,死无对证,那她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信息就白费了。 “诶,你知不知道C大有个女老师怀了她学生的孩子?” 宋怡繁隔壁坐着两个画着夸张妆容的风尘女子,一看就是八卦的人。 其中一个女子凑近:“师生恋?这么刺激?怎么了怎么了,快说来听听!” 宋怡繁也跟着竖起耳朵。 女子说:“啧,就是耐不住寂寞呗。直接在教学楼卫生间流产了,被人举报。这不,不仅名声臭了,还丢了工作,估计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了!” “嗤,就这?活该!老师就是教书育人的岗位,谁让她乱搞?得亏是在C大,没什么风浪。要是发生在高等学府A大,这影响力,大了去了,说不定还得上热搜!” 后面两个女人聊了些别的东西离开了,剩下宋怡繁眼睛越来越亮。 “您的酒。” 调酒师把酒递过去的那一瞬,头顶上五颜六色的灯光恰好射在宋怡繁别有心思的笑上,让人看着毛骨悚然。 宋怡繁直接付款走人,开车的途中肾上腺素飙升。 宋舒然,你不仅瞒着学校搞了自己的学生,自己身上还有那么大的污点! 这么实锤的事情,你就等着我给你爆出来吧! …… “舒然,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你现在有空吗……好,那我们校外饭堂见!” 翌日中午,温如玉联系宋舒然,给了宋舒然一个雪中送炭的信息。 第三百九十八章 欲念 是温如玉给宋舒然带来了一个回报率很可观的建模项目,他希望可以和宋舒然一起合作完成。 宋舒然很需要这笔钱,她身上的债务比先前的更重。 “只不过,这个项目明天就需要出省实地考察,舒然你有空吗?” 宋舒然犹豫了一下:“……应该可以的。” 心里打定今晚要找司少南再聊一聊,大不了路程奔波些,凌晨来回跑就是了。 回到学校后,宋舒然本想着把这两天的工作提前完成,在办公室里苦干了一会儿,领导通知她去校长办公室一趟。 校长递过来了一封匿名举报信:“舒然,你看一看吧。” 宋舒然对校长有很高的敬意,A大能成就今天的地位,这位老校长功不可没。 打开信封一看,里面的字迹是工工整整的楷书,清楚地写着宋舒然被学生搞大了肚子,并且还爆出宋舒然的父亲是一名牢狱犯的事实。 上面还威胁了校长,如果不辞退宋舒然,这件事就会被曝光,让A大陷入舆论风波中。 宋舒然脸色一白。 校长叹了一口气,“舒然,前面的绯闻是真是假,信封没有附带证据,我不予意见。” 搞大肚子这件事举报者没有附带证据,宋舒然当然不认。但爸爸在监狱这件事,只要有心人去调查,宋舒然无法掩盖。 “但我们学校校风清正,你的家庭背景如此,以后学生们怕是会议论纷纷呐。” 校长叹了口气,“你先前被诬陷的事情我略有耳闻,现在又闹出这样的事情,我也很难办。” “学校领导统一决定,先暂停你的工作。等这阵子风头过去,你再回来吧。强基班我已经交给另一个老师接手了,他会联系你对接工作的。” 学校领导层没有直接辞退宋舒然已经很彰显人文关怀,这显然是对于多方而言最好的一个决定。 至于风头什么时候过去,谁也说不准,宋舒然相当于丢了自己最热爱的工作。 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或许是因为最近经历太多了,宋舒然竟也感觉没有什么。 只不过在客厅里等待司夫人忙碌公事的时候,她忍不住打开了手机,翻找温如玉给她发送过的H大记录。 在A大恢复工作遥遥无期,如果去往H市生活,是不是一个新的开始? 指尖在H大开出的薪酬范围上停留了一会,刘妈喊宋舒然直接去给司少南喂药就行,司夫人还在开会。 宋舒然:“刘妈,那麻烦您帮我转达一下司夫人,我现在不是强基班的班主任了,到时候新的一学期,少南得拜托新的班主任多照顾照顾。” 在学校里照顾司少南也是宋舒然的职责之一,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告诉司夫人一声。 拜托刘妈后,宋舒然上楼找司少南。 因为司夫人的强硬命令,司少南的房门大大敞开着等待宋舒然的到来。 宋舒然一进门,司少南就让宋舒然关上门,去洗手间挤药,别脏了他的眼。 “但司夫人让我贴身喂你。” 司少南不耐烦,“要么去挤,要么滚。” 要不是考虑到母亲的身体情况,他怎么可能让宋舒然跨进他的私人领域一步? 宋舒然现在肚子里怀着孩子,并不敢跟之前一样强迫司少南。 无可奈何之下,她只能拿着杯子走进浴室。 浴室门关上,司少南轻轻“啧”了一声,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代码不禁揉了揉眼睛。 一想到和宋舒然同处一室他就莫名无法静心,但母亲又下达了死命令,不允许他出书房。 让宋舒然把药挤出来再走,已经是他能想到的瞒过母亲的最好办法了。 深吸一口气,司少南耐下心继续研读代码。 却乍然听到“嘀嗒”一声,类似于水滴落到光洁无暇的大理石上般清脆,让人陡然升起一股渴意。 他下意识抬起眼,朝声源处望去,只看到一道婀娜身姿。 浴室玻璃是磨砂的,能够大致看清里面人儿的动作。 窈窕身影抬起芊芊细手,胳膊细得司少南可以一手握住两只,堪堪抚住S型曲线最突出的位置。 女子是侧身而站,恰好能够让外头的看客看清楚她丰满的弧度。翘而滚圆,是她身上散发着无限魔力的地方。 明明看不清具体的内容,却更能留有想象的空间,让场外看官遐想不已。 或许她的手会像小猫踩奶一样颤抖着收缩,或许她会不经意间摩挲过那处嫣红,或许她会微微张开粉嫩的红唇低吟。 这些都是司少南熟悉的细节,特别是他把她笼罩在身下的时候。 那股狐狸精样的媚态,不用加以回想便如同画卷一样在他面前展现。 不一会儿,安静的室内便响起水流落下的声音,延绵而悠长,量大而后劲十足。 手里逐渐松开力气,钢笔“啪嗒”一声落到木桌上,司少南猛地回过神来。 口干舌燥不过片刻的功夫,他端起桌子上的冷水一饮而尽,喉结狠狠一滚。 算起来,他已经多日没有尽情发泄过自己的欲念了。 强迫宋舒然那一次,只是怀着惩罚宋舒然的念头草草完事。这不是水到渠成,他一点都不尽兴,反而十分不喜。 少年人正是满身精力的时候。 这一幕如同在荒野点燃落下一窜火苗,“哗”的一下,一发不可收拾,燃起阵阵火光。 第三百九十九章 浪漫之色 宋舒然挤药的过程比平常艰难。 自从检查出孕事,她没有再喝催乳药,因此体内的存货少了很多。 挤的两边手腕泛酸,胸脯也被刺激得一片红润,才勉强挤了半杯多一点。 宋舒然靠在洗手台上喘了好一会儿,才收拾好自己出去。 浴室门打开的那一瞬,司少南立刻低下头。 脑子里带有颜色画面尚且挥散不去,他只能自欺欺人地在一边的草稿上随意涂画。 勾勒几笔已经草草成型。 司少南眼睛一凝,才发现自己竟然在画记忆中女人酡红的脸庞。 他一惊,只来得及在宋舒然端着杯子靠近的途中,用别的资料盖在上面。 这欲掩弥彰的动作自然吸引到了宋舒然的视线。 但司少南的动作很快,她只来得及捕捉到那是一抹倩影。 心中自然而然给出答案,宋舒然睫毛轻颤,当做看不见,说: “司少南,你喝吧,我看着你喝下去我再走,不然我也不好交代。” 两人离得近,司少南的鼻腔被宋舒然身上的奶香味充满,又香又甜,是他深埋血液里渴望的味道。 口中渴的可以喝下一条河,司少南看着宋舒然手里的药都顺眼了不少。 他侧了侧身子,让桌子抵挡住正在发烫的部位,清着嗓子说:“宋舒然,你……” 话一出口,两人目目相觑,又不约而同移开视线。 因为那把沙哑的嗓子,对两个曾经负距离过无数次的人儿来说,已经是某种信号的象征了。 宋舒然无措的移开视线,只把手往前伸。 “司少南,趁着还新鲜,喝吧。” 她一点都不知道,自己揉的时间太长,从而使领口处的肌肤也染上浪漫之色。 就连劝说的声音落到司少南耳中都充满柔情,化为无数的触手抚摸在司少南的敏感处,勾着他靠近。 司少南垂下眼眸。 这药确实新鲜,液体表面还泛着奶沫,全程是他听着挤出来的,脑海里都能自动填充出那靡靡之景。 “你先放着,我等会再喝,你回去吧。” 他从来就不是欲望的奴隶。 他承认自己想要宋舒然,可强迫女人的错误他犯过一次就够了,绝不可能有第二次。 否则,他连自己都不会原谅。 宋舒然嘴唇动了动,“可是……”她走的话,司少南大概率不会喝的。 “还不走?” 司少南眉头一皱,视线像利刃一样直直看向宋舒然,浓黑的瞳色里弥漫着欲望的迷雾,“你又在装?” 司少南不信宋舒然不懂自己的欲望。 他成全她要结婚不碰她,反倒是她自己腆着脸皮凑上来? 宋舒然连忙摇头,直言:“没有!” 男女力量悬殊的残酷事实她已经体验过了,并且不愿再体验第二次。 要不是现实压迫她低头,宋舒然想,她不可能这么好声好气对他的。 他对自己干过的事,她时不时还会做噩梦。 她不会原谅。 “司少南,我明天有事得出省一趟,你明晚有喝药的需求吗?” 宋舒然不就是一个普通教师,什么时候需要出差了? 司少南对这谎言不以为意,“你跟母亲说清楚,把违约金赔了,就可以在我眼前消失了。” “那我后天晚上再过来。” 宋舒然多看了几眼逐渐变冷的药,“司少南,你记得喝药。” 退出司少南房间的时候,宋舒然衣裳凌乱的模样成功骗过刘妈。 在走出司家大门时,她点开温如玉给她发的语音。 手指不小心触碰到屏幕,变成了外放模式:“舒然,明早八点可以吗?我过两天要去H市处理H大的事情……” “宋老师,你今晚也来啦?” 碰巧,马淑仪正给花园完浇水往回走,看到宋舒然很是开心。 “对。” 有时候,宋舒然还是挺羡慕马淑仪这种无时无刻不乐观的态度的。 愚笨有时候更难得可贵,至少不会对这个世界失望。 两人又聊了一些琐事,约了以后有空吃饭。 …… 这次的出差之旅是温如玉自驾车和宋舒然一起去的。 温如玉说这个项目需要走访很多领导以及科技用地,自己开车比较方便。 为了感谢温如玉,宋舒然包了两人这几天的餐食的住宿费用,不然这欠的人情太大了。 舟车劳顿还需要应酬,忙的连轴转,宋舒然回到酒店倒头就睡,根本没有精力思索别的事情。 庆幸的是,面见的负责人都很和善,和善得让宋舒然觉得不可思议,就像她和温如玉才是领导一样。 到了约定返回司家喂药这一天,宋舒然订了晚上九点的高铁。 “如玉,抱歉,我今天有事要先回A市,今晚再买票回来。” 宋舒然在来之前就已经告诉过温如玉了,现下只是再道一次歉。 温如玉“啊”了一声,懊恼说:“都怪我,我把这件事都忙忘了。今晚有个应酬六点半才开始,我已经跟负责人谈好了的。” 宋舒然没有责怪温如玉,他对她实在是太好了,雪中送炭,临时返回本就是她的不对。 “可是我那边是一定要去的……” 司少南的重要级别在宋舒然这儿排在首位。 温如玉也在跟宋舒然道歉:“是我的疏忽。今晚要见的这个是主要负责人,我约了好久才约到的。” “快要到签合同的阶段了,他点名了要一起见到我们两个。” 宋舒然抿着唇,她当然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毁了这一份合同,这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利益。 晚上六点半到九点也有两个半小时,来得及。 宋舒然:“没事,我们去吧,之前的应酬不用那么久。” 这就是温如玉预料之中的事情。 他扬起一个爽朗的笑容,善解人意地说:“可以的,舒然,到时候不行的话你就早点走 ,我撑一下。” 宋舒然很感激:“太谢谢你了。” 第四百章 发现怀孕 晚上的应酬如期举行,是一个比较大型的酒会,在富丽堂皇的酒店中。 宋舒然穿着借来的高定礼服,小心翼翼地踩着八厘米高的高跟鞋走着路。 “舒然,负责人在那边。” 温如玉一边给宋舒然指着负责人的位置,一边抬起手,示意宋舒然搭上来。 “我扶你吧,免得摔倒出丑。” 他有了这动作,宋舒然也不好意思视而不见,只好虚虚挽着,实际上只是触碰到衣服。 负责人见两人走过来连忙站起身:“哎呀,这不是温老师嘛!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也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这毕恭毕敬的样子与之前见过的其他负责人无异,让宋舒然更是疑惑了。 明明负责人才是甲方。 温如玉带着宋舒然坐下,介绍:“这位就是宋舒然,宋老师。她是我这一次邀请来一起完成项目的合作对象。” 宋舒然不知道这是不是她的错觉,在负责人眼里她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异样。 而后负责人伸出手:“宋老师,你和温老师真是金童玉女,十分般配啊!” 这都是什么形容?偏偏又不好反驳。 宋舒然干笑出声,“没有没有。” 一坐下来,负责人就招手让一旁的服务员拿酒过来。 “宋老师,你和温老师的能力我肯定是信得过的。来,这笔合作我谈定了!” 负责人一杯干完,宋舒然酒量尚可,自然礼尚往来。 接下来三人拿着纸质版合同谈合作,宋舒然原本还聚心会神听着、时不时给出自己的意见。 但约莫十分钟后,她的头部隐隐作痛。 抬手揉着额头的动作被温如玉看到,温如玉附在她耳边小声说:“是不是这两天累着了?合作已经谈下来了,现在还早,要不你先去楼上休息?” 负责人也说:“宋老师,温老师跟我谈也一样!我正好在这间酒店里有闲置的预留房。” 这儿离高铁站近,距离高铁发车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宋舒然想了想,因为怀着孕她不敢过度消耗自己的身体,稍微休息一下也好。 她留了个心眼子,回绝了负责人的好意:“不用麻烦,我自己开间房就好。” 独自到前台开了钟点房,她没有告诉温如玉房号。 再怎么说也是孤男寡女,并不合适。 一口气定了五个闹钟免得错过,宋舒然晕晕乎乎地睡了过去。 殊不知,在十五分钟后,房门被人从外面用房卡打开。 …… “宋舒然在给我玩消失的把戏?”司夫人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不是说好了今晚要过来喂药的,怎么到现在还没出现?!” 已经是夜晚十一点,平常这时候司家已经进入休息时间了,此时却因为一个小小的乳娘破例。 司少南手里把玩着手机,没有言语,但从他身上阴冷的气场看得出来他心情并不愉悦。 刘妈:“夫人,你先睡吧,别等宋舒然了。打她电话没有接 ,可能是在忙吧。” 马淑仪站在一边,她很感激刘妈的收留,不想看到刘妈难做。 想到两天前在宋舒然那儿听到的只言片语,当时听不真切,只能隐约猜到其中内容。 她站出来支支吾吾说:“我听到温老师约宋老师一起去H大。H市那么远,一时半会赶不回来吧……” “H大?不可能。” 司少南眸子一冷。 这是一个埋藏在记忆里的名词。 他依稀记得,温如玉曾经邀请过宋舒然去H大任职。而宋舒然也心动过。 但宋舒然怎么可能去H大?还是跟温如玉。她欠了自己那么多,这一辈子都还不起。 刘妈却迟疑:“但宋舒然被A大停职了。” A大混不下去,去H大就变成一件顺理成章的事情。H大前途无限,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司少南蓦地看向刘妈,眼里跳动着火苗。 这么重要的事情,宋舒然竟然都没有在他面前提一嘴。 这到底是无心之过,还是刻意为之? 刘妈如实告知宋舒然交给她转达的事情,而后细思极恐:“夫人,宋舒然打电话关机,又告诉少爷她要出差故意隐瞒,这难不成是在拖延时间?” “她要离开A市逃跑?” 刘妈越想越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宋舒然从来没有关过机。 “要不是淑仪告诉我们,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她的行踪!真是可笑,难道她以为能够跑到天涯海角去么!” 司少南绷紧下颚:“她不会这么做的。” 宋舒然的妈妈还在医院躺着,爸爸也在监狱。她能跑到哪去? ……但宋舒然要跟自己断开关系的决心如同磐石般坚韧,又好几次在自己面前提出要求后无功而返。 违约金是她一辈子都赚不到的,唯一能选择的办法,就是毁约。 温如玉家里有点底蕴,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她又那么热爱教师的工作,干脆顺水推舟,答应了与温如玉蛇鼠一窝,借用温如玉的势力! 眼里的杀意几乎化为实质,司少南直接给宋舒然发短信询问:“你现在在哪里?” 信息发送出去,得到的却是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您已不是她的好友。” 手机差点被司少南捏碎。 司夫人观察着司少南的细微动作,问:“怎么样?” 司少南不想让司夫人再等下去,“她说那边天气不好,高铁突然停运了。” 他站起身:“我累了,回房间了。妈你早点睡吧。” 只是,司少南回到卧室后,立刻派人调查宋舒然最近的行踪。 不过半个小时,一份密密麻麻的电子版资料就发送到了邮箱中。 包括她这一段时间的外出时间、地点、做的事情。 也包括了去医院妇产科检查出来的怀孕报告。 第四百零一章 亲自找到宋舒然 宋舒然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头部还隐隐作痛,身上哪哪都不得劲。 当她看到外面阳光大盛时,心里猛的一坠。 这时,崔云嫣的通话页面在跳动着。 宋舒然一边接起电话,一边匆匆忙忙穿上鞋、浏览赶回A市的高铁。 司少南喂药的事情耽误不得,万一他发病了,那都是因为自己的过错! 可是,崔云嫣的一句话,让宋舒然愣在原地 。 崔云嫣:“宋老师,不好了,少南知道你怀上他的孩子了,现在正打算去找你,你现在在哪儿呢?” 耳膜充斥着崔云嫣着急的声音,宋舒然尚未清醒的脑子一片空白,仿佛被锤子狠狠砸了一下。 最后,她在崔云嫣的不断追问下给出了答案。 “在隔壁市?那可太好了。” 崔云嫣松了一口气,“宋老师,你先躲一躲吧,少南正在气头上,要是被他抓到了,你的孩子就保不住了……” 宋舒然晃了晃头,哑着嗓子问:“他是怎么发现的?” 崔云嫣:“我还没有了解清楚,一听到他不打算留下孩子的想法,我就立刻告诉你了。” “宋老师,我很感谢你帮助少南,在这件事上我也会帮你的!隔壁市是司家的势力范围,你尽可能躲远一些,越远越好,往北边去。” “对了,切记不要用你的真实信息购买车票,这很容易被查到的!”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宋舒然没有一点心理准备。 在崔云嫣挂断电话后,她眼神空洞地呆坐了好一会儿。 即使有崔云嫣的帮忙,司少南要她打掉孩子,她真的跑得掉么? 直到温如玉联系上她。 “舒然,你现在回A市了吧?” 温如玉一副什么事情都不清楚的口吻,“昨天的合作很顺利,我现在要从酒店出发去H市了。” H市就在北边,距离A市很遥远。 “等一下!” 宋舒然脑海里只剩下崔云嫣告诉自己的“走远些”。 “如玉,”宋舒然随便找了个借口,说:“我要去别的城市拜访亲戚,你方便捎我一程吗?” 她不用跟温如玉去到H市去,只是现在心里乱成一团,需要时间整理思绪。 至少不要那么快被司少南抓到,她要先想好接下来的决定。 关于肚子里的孩子的。 宋舒然看不到温如玉扬起的得逞笑容,“好呀,当然方便。” …… 崔云嫣销毁掉给温如玉发送通知的踪迹,换上另一幅担忧的表情,走进司少南卧室。 因为要在司夫人面前演戏,崔云嫣破例获得进入司少南私人领域的权力。 当然,司少南给的例外也仅限于此。 “少南,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宋老师和温老师之间的事情。她在我家当钢琴老师的时候,就已经初露端倪了。” 崔云嫣给司少南倒上一杯羊奶。 这是她特意找的最与母乳相似成分的羊奶,得到了司夫人的夸奖。 司少南却不喜这羊奶。腥味很浓,和宋舒然身上的香甜截然不同 ,让他作呕。 司少南面无表情地听着崔云嫣口中有关宋舒然和温如玉的恋爱史,平静的表情下面压抑着即将爆发的炙热岩浆。 原来宋舒然和温如玉很早之前就搞到一起去了。 原来宋舒然说的要“嫁人”,就是为了摆脱自己、摇身一变嫁进温家。 原来宋舒然那么急着跟自己解约,就是因为怀上了温如玉的孽种。 要不是自己调查出她怀孕的事情,她是不是还洋洋得意,把自己当成傻子耍! 崔云嫣以无辜的口吻火上浇油:“少南,宋老师怎么能这么做?你的病还没治好,她就跟着温老师跑了。就算是出于真爱,也不能这么不负责任呀。” “要不然,我们跟她好好商量,让她不要那么冲动,先回来把你的病治好。” 司少南阴鸷地沉着脸,完全听不进崔云嫣的话。 是极大的素养,让他死命按捺住暴力发泄的怒火。 崔云嫣所说的字字句句,都和宋舒然所做的蛛丝马迹密切契合。 检查报告上所显示的孕期,推算出来,约莫是自己考完试的那一周。 自己体谅宋舒然工作忙没有让她贴身喂药,她转头就跟温如玉勾搭到一起去了。 也怪不得,一搬进司家,就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闹着要解约。 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司少南陡然站起身往外走。 没有一个男人能够忍受这份背叛。这顶绿油油的帽子让他杀心四起。 他要亲自找到宋舒然。 让她好好给自己,解、释、解、释! 第四百零二章 不可告人的阴谋 中午的时候,温如玉和宋舒然在一旁的酒店落脚。 温如玉给宋舒然订了一间钟点房,以他的身份证开的。 他说他不需要住,中午有事要离开一会。 离开之前,温如玉意有所指:“舒然,要是你想要跟我一起去H市打拼的话,我很支持。” 独自坐在房间里,宋舒然望着外头的蓝天白云,胸口沉沉,依旧没办法喘过气来。 崔云嫣刚刚联系她,说是她可以稳住司少南。她可以帮自己找个静谧的地方,给自己养胎。 “宋老师,少南现在正在气头上,你还是在外面躲一躲再回来吧。” “我在全国各地的房产有很多,保证你不会被少南发现的。宋老师,请你相信我。你把孩子生下来,孩子也代表了一份希望。” 宋舒然谢过崔云嫣的好意,只不过对她说话的内容,不置可否。 她不是初出茅庐的大学生了,不可能跟崔云嫣那般纯粹和冲动。 起先想要留下孩子,不可否认有自己的私心。 但这是以司少南不知情为前提。 她的父母都在A市,和司少南斗没有什么好下场。 宋舒然垂眸,浓密的睫毛似帘子掩去她的落寞。 她很想当一位母亲,但这在这前,她是独立的个体,又是父母的孩子。 于是她告诉温如玉,不用再麻烦他了,她要回A市。 温如玉在楼上的豪华套房,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把手边的烟灰缸给砸了。 “怎么这么突然?” 宋舒然揉了揉眼睛。 明明已经睡了一天了,她脑袋里还是混沌的。 “就……突然想清楚了一些事情。” 温如玉心里后悔。 早知道昨晚就把宋舒然给强了! 要不是他想着让宋舒然心服口服的跟着自己,他又何必配合那位神秘人做那么多东西! 温如玉用皮鞋把碎片一脚踢远,语气仍然保持着笑意:“舒然,酒店距离高铁站很远,你人生地不熟也不方便。” “我不久后就回酒店,等会送你过去吧。” 抢在宋舒然婉拒前,温如玉佯装伤心,“舒然,你不用老是拒绝我。我是喜欢过你,但你不要忘了,我们更是朋友。” “啊……” 宋舒然没想到温如玉会这么想,当即收回拒绝的话:“我只是不好意思这么麻烦你。好的,那我等你回来。” 精神依旧萎靡,宋舒然打起精神给司少南发了一句“司少南,我要回A市,我们今晚见”。 却一样地发现,自己不是司少南的好友。就连他和刘妈的电话,自己也拨通不出去。 怕是被拉黑了吧? 宋舒然深吸一口气,折腾了一番发现无能为力。 最后想着今晚就能解决,眼睛又酸胀得不行,她躺上床小憩。 …… 乌云笼罩,夜色翻涌。 宋舒然是被梦魇惊醒的。 猛的仰头坐起来的时候只喘气,眼里惊魂不定。 手机页面上都是错过的闹钟,宋舒然锤了锤自己的头部,觉得自己真是发神经。 怎么总是听不到闹钟?耽误了她好多事情! “如玉,你要到了吗?”宋舒然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温如玉,“要是你来不及的话,没关系的,我先自己走。” 温如玉眸子和外头的夜色一样黑,孕育着不可告人的阴谋:“我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你可以先在楼下等我。” “好。” 宋舒然买了车票,而后再一次预约了医院的流产手术。 她要掌控主动权,至少是表面上的,以保护自己最后一丝尊严。 下楼等了好一会儿,温如玉才姗姗来迟。 “舒然,快上车吧。” 宋舒然坐上副驾驶,一股闷闷的像是什么东西腐烂的味道扑鼻而来。 她立刻捂住口鼻,却看到了温如玉诧异的眼神:“舒然,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 温如玉的反应过于自然,宋舒然便觉得只是因为自己最近胃口不佳,加上怀孕嗅觉敏感。 车程很远,即使打开了车窗,宋舒然坐在车上很不好受。 头晕眼花,像是晕车,在嘴里蔓延出苦水的味道。 随着车身的颠簸、香味的入鼻,宋舒然的眼皮像是压了千斤巨石,耳边也发出“嗡嗡”的幻觉声。 “舒然?舒然?” 宋舒然好似听到温如玉在叫她,可思绪就像被压在大海最底部,最后陷入深渊。 温如玉看着已经彻底昏过去的宋舒然,眼睛一眯,立刻转过方向盘往约定的目的地去。 他口中含着一颗小药丸,摁住无线蓝牙:“嗯,对,你的香对她很有用。搞定了,我现在过去。” “你准备好了么?不能暴露出我的身份。” 崔云嫣优雅地靠在沙发上,欣赏着自己今天刚买的衣服,用变声器说:“当然。快过去吧,我的人在那等着了。” 她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更别提这一回。 她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 她还找了个替自己背锅的、万无一失的盟友—— 司夫人。 第四百零三章 是血吧? 崔云嫣: “阿姨,宋舒然怀上少南的孩子是她的不对。可是,她的人不能出事,她现在还是少南唯一的解药。” 初闻宋舒然不仅和自己的儿子搞在一起,而且还怀上了司家高贵的血脉,司夫人第一次觉得自己血压飙升,快要喷涌而出。 是崔云嫣一下又一下抚着司夫人的后背,才让刘妈停下拨打私人医生电话的动作。 司夫人缓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你打算怎么做?” 事已至此,阻止事态发展是司夫人的首要目的。 在司夫人眼里,崔云嫣已经是未来的司家儿媳妇了。 在先前,她欣赏崔云嫣的坦诚率真。但进了司家,她要慢慢培养崔云嫣的野心和狠性。 崔云嫣流下鳄鱼的眼泪后,也给出了司夫人想要的答案:“我觉得,这个孩子不能留。” 两个女人在此刻对视一眼,达成共识。 …… 四周又黑暗又阴冷,宋舒然浑浑噩噩睁开眼。 她不舒服地嘤咛一声,房间里瞬间亮起刺眼的白炽灯,亮的吓人。 眼睛可视物,宋舒然却猛地瞪大眼睛。 她发现自己被捆绑在白色的床上,动弹不得。 “宋女士,是么?” 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走进来。 高跟敲击地板发出的尖锐“咔、咔”声,如同敲在宋舒然心间。 女医生一边靠近宋舒然,一边往手上戴着白色的医用手套。 她脸上蒙着口罩,看不清真实面容,让宋舒然恍惚怀疑自己是否已经离开人间。 女医生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司家的私人医生。” 她来到宋舒然的床头,在铁盘内拿出一根针筒。 针筒里面装着透明的不明液体,往外溢出极冷的液滴。 宋舒然浑身发麻。 躺在床上为人鱼肉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受。 她盯着那管液体,隐隐知道答案:“谁让你来的?” 宋舒然想,这个答案对她而言,好像很重要,又好像并不重要。 因为她无力抵抗,结果不会改变。 女医生速度极快,把针头隐入宋舒然的皮肤,手下发力、推进。 “宋女士,我是司家的人。能让我从A市追到这来的,你觉得会有谁?” 直至把所有液体都注射进宋舒然体内,女医生才直起身。 “这是先进的堕胎药,不会有后遗症。但有唯一一个缺点。” 冰凉的液体让宋舒然的情绪也冷静下来。 哦,不。 与其说是冷静,更不如说是死寂。 她平静的看着象征着白衣天使的女人:“什么缺点?” “过程有点长,也会让你很疼。” 女医生笑着说 :“少爷嫌弃你脏,不打算来找你,就只让我过来解决掉后患。” “其实也有不疼且利落爽快的药。” 女医生故意杀人诛心,勾着嘴角说:“但少爷说了,要让你付出欺骗他的代价。” “Enjoy it.” 女医生笃定了宋舒然没有挣脱的力气,甚至没有落锁,轻轻合上门就离开了。 宋舒然对着那道背影眨了眨眼。 她确实逃不掉。身上的绳子绑的很紧。 被针头刺入的地方肿起来,变得滚烫。 女医生的口吻太像司少南会说出来的话了。 正如崔云嫣所说,司少南知道自己怀孕了。她成功劝退司少南来找自己,却没有浇灭司少南对自己的憎恨。 ……嗯,也有可能,这是一个阴谋?司少南虽然恨自己,但不至于这么狠心? 宋舒然顿时感觉自己的脑子转不动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从她进入司家开始,就变得复杂起来。 她试图去沟通、反抗,拼搏了很多自己能力范围的事情。 但结果呢? 她转头,现在,窗外是夕阳。 ——结果就如同此刻的夕阳。 红日沉落,残晖如血。嫣红的云彩仿佛是烈火燃烧后的余烬。 腹部的疼痛像是蚂蚁啃食肌肤,不疼,但密密麻麻的布满全身,无法忽视。 宋舒然蓦地笑了。 在预约流产手术之前,她了解过一些情况。 流产是很痛苦的事情,至少对没有打麻药的、清醒着的准母亲来说,是生理上和心理上的双倍痛苦。 更别提司家给自己用的是特制药。 可她肚子里的宝宝似乎很懂事,没有给她带来过多的疼痛,只是在诉说彼此的不舍。 斜阳落到海平面,余晖也渐渐散去。 天地间的温度散了,从下身传来的凉意也爬上宋舒然的身躯。 她感觉到自己那儿变得湿润。 是血吧。 宋舒然拽着衣服的手松开又收紧,在洁白如天堂的床单上留下血痕。 …… “少爷,马上就到了。您休息一会吧。”陈叔看着坐在后方、隐藏在阴影下的司少南。 男人身上的冷沁入骨髓。 司少南胡须一天没刮,身上意外地彰显出颓态。 一开口,那股上位者的威严瞬间压得他人不敢直视。 “开快点。” 他很快就能抓住宋舒然了。 第四百零四章 掏心掏肺的表白 小腹的平坦程度与日常无异,但宋舒然清楚地知道有什么已经失去了。 胎儿化为血水流失的最后时段,子宫仿佛被一只无情的巨手紧紧攫住,又像是尖锐的利刃在体内搅动。 无法言语的颤痛。 温如玉快步从外面走进来,关切地把手背贴到宋舒然脸上,喃喃:“舒然,你终于醒了……还好没发烧。” 宋舒然没有躲,只是呆呆看着温如玉脸上几处淤青。 温如玉出现得突然,她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宋舒然:“你这是,怎么了?” 温如玉似乎后知后觉自己脸上的伤口,用手憨憨捂着,讪笑:“没事,一点意外。” 而后他愧疚地说:“舒然,我真对不起你,昨晚没有保护好你。” 温如玉跟宋舒然解释,在去高铁站的路上,宋舒然累得睡着了。途中,他被一辆黑色车辆截停。 宋舒然静静听着。 根据温如玉所描述的,这辆车的外型和司少南的座驾十分相似。 温如玉被迫停下车后,对面走出来一个男人,要劫走宋舒然。 “他来势汹汹,我不认识他,当然不愿意。我们就打了一架,然后……” 温如玉语气失落且饱含歉意,“我打不赢他,被他打晕过去。等再找到你的时候,是在一间废弃屋子里。你当时流着血,是我把你送到医院来的。” 只字不提他被人打伤的事情。 可宋舒然不是瞎子。显而易见,他脸上的伤疤就是最好的证明。 宋舒然闭了闭眼,“是我的不对,我连累了你。” 要不是她搭了温如玉的顺风车,温如玉又怎么会被卷入这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场,落得伤痕? 她可能是天生祸体,连累了父母,还连累了朋友。 温如玉安慰性一笑,“这有什么?一点小伤,很快就好了。” 他张了张口,似乎难以启齿,但最后还是忠于自我说了出来:“舒然,医生告诉我,你用不合理的方式做了人流……” “孩子是司少南的吧?” 温如玉表情染上几分悲凉,“抱歉,是我不小心从那人口里听到的,他说他是司家的人。” 初闻胎儿的问题时,是在崔云嫣处。当时的宋舒然会慌乱不已地掩饰。 可现在,她已经没有精力去顾及那么多了。 更何况,温如玉被她牵扯进来,她也找不到别的借口去隐瞒。 “是。” 宋舒然看到温如玉的瞳孔扩大,是意料之中却又忍不住震惊的神情。 她自嘲笑了笑,“我很希望这是个玩笑。” 可惜,并不是。刚流产完的身体有多虚弱,宋舒然冷暖自知。 宋舒然以为温如玉会大声呵斥她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或者是厌恶她败坏职业操守和社会道德。 可是,温如玉突然用温热的手覆盖上宋舒然的手背,细心的躲开她高高肿起的针孔处。 “舒然,那些都过去了。” 通过肌肤相触,温如玉让宋舒然感受到了他对她的怜惜。 他掏心掏肺地再次表白:“舒然,我欺骗不了自己,我还是很喜欢你。” “我不介意你发生过的事情,在我心里,你就只是你,你依旧是刚入职A大时,那位优秀温婉的女孩儿。” 在经历过彻骨绝望的寒冰后,温如玉短短的两句话让宋舒然一时恍惚。 她已经记不起来自己一年前的样子了。只知道现在满身疤痕。 真的有人还会接受她么?她的精神受到了摧毁,肉体也受到了摧残。 连她都厌恶她自己。 温如玉把宋舒然的手逐渐握紧,郑重地说:“舒然,跟我走吧,跟我离开A市,我们去H大发展。那儿没有人会认识这里的我们,一切重新开始。” “我知道你父母的情况,我家里也算有点积蓄,可以把你母亲接到H市最好的医院治疗。等你父亲出狱之后,我把他们都接过来,我们一起生活。” “舒然,可以吗?” 能跟父母开启新生活,这是宋舒然一直以来梦寐以求、同时觉得奢望的梦想。 她的嘴唇颤抖着。 温如玉手上的温度和司少南的不同。 司少南是霸道的、强横的,握紧的时候,热度争先恐后传达到她的身上。 而温如玉是润物细无声的。 虽然无法填补她内心的空缺,但也能让她感受到一丝救赎。 “可是,如玉,我对你没有那种意思。” 宋舒然无比渴望抛却这段令她痛苦不堪的历史,但又不愿辜负温如玉。 他是这么一个对她好的人,不计前嫌,一如既往。 温如玉又摸了摸宋舒然的脸,轻笑中又有苦涩和向往:“舒然,我知道的,没有关系。我总要尝试一下,你给我这个机会吧。” 宋舒然沉默良久。 此时,男女的情感已经不是宋舒然所要考虑的问题了。 如若不是温如玉的出现,宋舒然想,她说不定会带着心里灰败和压抑活上一辈子,未来一片迷雾。 温如玉在这时给她的温暖和珍重,是她无比想要抓住、贪婪的东西。 就像行走在沙漠中的旅人 ,恍惚中看到前方有一片甘霖,不愿放过任何一点希望。 温如玉见宋舒然犹豫,体贴入微地说:“不用急着给我答复,时间会给出答案。” “但你先跟我到H市,好么?这样我也能照顾你,你就当……以朋友的名义。” 司少南的手伸不到那么长。 只要宋舒然跟他到了H市,也由不得她同不同意了。 第四百零五章 一起下地狱 “……好。”宋舒然听到自己说。 她很迷茫,不想耽误温如玉这份感情,却又自私地想要有人把她拽出泥潭。 …… 正如女医生所说,堕胎药不会有后遗症。 医生说宋舒然的身体没什么大碍,温如玉便让宋舒然跟他回酒店,翌日启程H市。 宋舒然答应了,她不喜欢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两人走出医院大门 ,来到温如玉停放的车辆前。 宋舒然清晰地看到,车灯的位置有一处很严重的摩擦痕迹,应该就是那晚截停后留下的。 温如玉把行李箱放到后备箱,在宋舒然面前站定,看了她好一会儿。 宋舒然不好意思地别开眼神,“怎么了?”并且想要往后退。 却猝不及防被温如玉一把揽进了怀里。 她听到了温如玉声音里的如释重负和欣喜。 他在自己耳边说:“舒然,你没有跟之前一样拒绝我,我真的很开心。” “啊……”她确实是多次拒绝过温如玉。 宋舒然别扭于陌生男人的怀抱,可又不好意思推开他。 只能僵硬得跟木头一样被温如玉抱了好一会儿,温如玉才放开她,“舒然,抱歉,没有冒犯到你吧?我只是太开心了。” “没有。”宋舒然摇头,“是我应该谢谢你。”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温如玉就代替了司少南的位置,一直在她身边帮助她。 而他还要帮助她的爸爸妈妈 , 让他们一家团聚 ,不求回报。 宋舒然想,这份恩情可能是她这辈子做牛做马都报不完的。 两人上车,车辆平稳起步驶离医院。 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远处,一双鹰眼死死盯着他们,其中泛着骇人的血丝。 “……少爷,我们要追上去吗?” 陈叔自认活了这么多年,还没有见过如此修罗场。 他生怕自家少爷一个发狠、踩上油门撞死那对狗男女。 司少南看完了奸夫淫妇在他眼前卿卿我我的全过程。 连手机什么时候掉到毛毯上都没发现。 他用绝对平静的口吻陈述:“陈叔,你下车。” 陈叔战战兢兢:“少爷,这,您都没睡好,还是我来吧……” 司少南斩钉截铁:“下车!” 陈叔就算服侍司少南多年,勉勉强强算半个长辈,此时也不敢违背司少南的意思。 就因为是心腹,他更清楚司少南的残忍手段。 于是,司少南坐上驾驶座。 甩上车门的时候,价值千万级别的豪车都为之一震。 陈叔眼睁睁看着司少南追着宋舒然的路线扬长离去,不敢跟上去。 司少南不喜别人发现他的任何隐私。 陈叔只能默默祈祷上天,祈祷司少南不要做出杀人犯法的事情来,免得不好收场。 …… 油门踩到了一百二,速度却丝毫激不起肾上腺素的攀升。 司少南反而觉得自己快要炸了。 他看着宋舒然走向温如玉的车、看着两人贴耳朵说着小话、看着温如玉揽月入怀。 宋舒然一点都没有推开温如玉的意思,就那么乖巧的让温如玉抱了整整一分钟。 比在他面前宁死不从的样子顺从了上百倍! 哈、哈哈。 那有钱人终得眷属的模样当真刺眼。 刺眼得让他想要不顾一切,送他们一起下地狱! 司少南死死抓住方向盘。 在飙车的速度下,他已经看到了温如玉的车屁股。 第四百零六章 怀的是你的孩子 “砰——!” 十分刺耳的车辆碰撞声响彻云霄。 温如玉用油漆假装划痕的车身,被真正的碰撞划破,斑驳一片。 他正开到一片无人地带,宋舒然和温如玉也幸好系着安全带。 两人只是猛的往前倾、再突然往后倒,惊魂未定。 温如玉被吓出一身冷汗。 事出突然,他没有看到是谁撞上来的,只以为是一场普普通通的车祸。 心里早已把这位肇事者骂的狗血淋头,温如玉还不忘表面君子,安慰副驾驶座上的宋舒然,“舒然别怕,我下去看看。” 谁知,温如玉刚打开车门、左脚踩到地上,整个人就像轻飘飘的纸片一样飞出去。 宋舒然惊呼一声:“啊!” 与此同时,她看到了司少南嗜血的面庞。 下一秒,司少南绕到宋舒然这处,不顾她的挣扎,直接把她从车子里拖了出来。 宋舒然用手拍在司少南后背,如同挠痒痒一样的力道:“司少南,司少南!放开我,你这是想干什么?!” 煮熟的鸽子就这么飞了,温如玉当然不愿。 他自以为是英雄,爬起来拍掉身上的尘土,冲上前挺身而出:“司少南,你这是在违法!给我放开她!” 可惜,迎接他的是司少南的一脚飞踹,还有冷漠地吐字:“滚。” 温如玉差点被司少南踹到重点部位,又一屁股跌坐到地面上。 再次抬头时,他看到宋舒然已经被司少南抱进他车上的副驾驶座,还用绳子绑了起来。 宋舒然被怒气冲昏了头脑,扬起手就想要扇他巴掌。 软绵绵的手腕被司少南一把掐住,他冷嘲:“怎么,心疼温如玉了?” 司少南在看到宋舒然和温如玉抱在一起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知道“理智”二字怎么写了。 他眼里铺满了暴虐。 既然他得不到、既然宋舒然想要,那就都毁掉! 宋舒然瞪大眼睛努力保持冷静,可还是因为害怕而生理性的沁出眼泪。 她知道她躲不掉,可司少南不能这样对待温如玉:“司少南,温如玉是你的老师、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这么做?目无师长、波及无辜,你……啊!!!” 宋舒然闭上眼,一道拳风带着毁灭性力量,重重砸到她的椅背上,让她扬起几根发丝。 司少南恨不得当场掐死宋舒然,是谁给她的勇气一直为了别的男人求情? 可只是这么轻易的了当了她,又远远不够! 不仅仅是绿帽子,更是出轨怀孕、奸夫私奔、欺骗母亲…… 愈是这么想,司少南的关节就握得愈是发紧。 宋舒然在意温如玉是吧? 好啊。 司少南干脆把外套脱下、甩到宋舒然的脸上。 金属拉链在女人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红印子。 他挽起袖子,把手无缚鸡之力的温如玉抓到宋舒然的面前。 一拳一拳往下砸,拳拳见肉,温如玉很快鼻青脸肿起来。 和他自己画在脸上的淤青而言,小巫见大巫。 “唔!唔!” 温如玉丝毫没有反抗的机会,从刚开始还能出声嚎叫,到眼皮渐渐耷拉下去。 温如玉低估司少南的实力。要是知道自己会被司少南这般胖揍,他说什么都不可能下车的。 “司少南,别打了,好不好,别打了……” 宋舒然被司少南这打死人不偿命的狠劲吓得语无伦次,“走吧,我跟你走,好吗?” 女人刚出院的脸色本就苍白,现在红着眼眶泪珠一颗一颗往下滚落。 如雨滴拍打在青葱叶子上,憔悴的模样惹人忍不住驻足。 “跟我走?” 见宋舒然为了别的男人我见犹怜,司少南眼底止不了的煞气。 “我放过温如玉,你就跟我回A市,一辈子都在司家喂药?” 一辈子这个词太重了。 宋舒然张开了唇,说不出话。 司少南扯扯嘴角,笑意不及眼底。 挥了挥手,拽着温如玉的领子就打算继续泄气。 他学过拳击、学过武术,了解人体构造,知道打在哪里能够最丑最疼,但成都恰好,不至于残废。 “司少南,别!”宋舒然心脏都快要停了,喝止他,“他要死了,你要惹出人命来么……” 温如玉是她的恩人,是帮了她那么多的人呐。怎么能辜负这么一个善者? 如果温如玉若是因为自己出了什么事情,她不会原谅自己的。 宋舒然说:“我跟你回去,跟你回去……一辈子、一辈子……”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司少南却没有一点开心。 呵,宋舒然居然愿意出卖身体,把她卖给自己,就为了温如玉。可见,温如玉在她心里有多重要。 他不想要宋舒然的身体,那么脏,那么恶心,人尽可夫!但他不可能成全这对奸夫淫妇的。 “行。” 司少南松开布满青筋的手掌,温如玉自由落体跌到地面。 如同垃圾一样不会多赏上一眼,司少南拧开矿泉水洗了手,坐上车。 他余光看到宋舒然颤抖手在电话页面摁出“120”的数字。 “我、我给他喊个救护车……” 被司少南余光一扫,宋舒然屏住呼吸,生怕手机被他抢走。 司少南刚刚殴打温如玉那样,就像要把他吃了。就算司少南让温如玉血溅当场,她也不意外。 司少南干得出来。 “嗤。”司少南把油门踩得起飞,“怕亡夫?” 成功给温如玉叫了救护车,宋舒然放下心来,至少不会有人为她受牵连。 至于她,早已经是烂命一条了。 她受不了司少南如此侮辱帮助自己多次的温如玉,“如玉是我朋友。你的脑子里只有黄色废料吗?” 每次一看到自己身边有异性,司少南就把各种腌臜的想法抛到他们身上。 宋舒然不是泥人,她也是有脾气的。 司少南没想到宋舒然还有底气怼他。 宋舒然一点都不心虚的么?她是笃定了自己不会像殴打温如玉一样伤害她? 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样,司少南恼怒地一脚踩下刹车。 车停在树荫下。 司少南对着宋舒然吼:“你背叛了我!” 一个在孤岛上说着“喜欢他”的女人,转眼就跟别的男人跑了。 越想,司少南竟然觉得自己有些委屈。 “我安定了你妈妈的病,给两千万压住了你爸爸监狱之灾。你呢,你是怎么对我的?” “怀了野男人的种,还跟着温如玉私奔,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宋舒然被司少南吼懵了。 司少南什么意思? 野种? 他不知道孩子是他的? 见宋舒然沉默,司少南深吸一口气。 宋舒然担忧温如玉的场景一幕幕闪过,司少南逼近她,一定要找她要个说法: “你说啊!你说话啊!宋舒然!心里有鬼,就不敢开口了是不是?” 宋舒然堂堂正正对视回去:“我心里有什么鬼?” 既然孩子已经被司少南打掉了,宋舒然也就不怕被他知道,这个孩子是他的。 她心里如同明镜般清,为人行得正坐得直,有什么不敢跟司少南说的? “司少南,你难道不知道么?我怀的是你的孩子。” 第四百零七章 你杀了你的孩子 司少南第一反应是宋舒然真搞笑。 他头上的绿得甚至可以发光了,结果宋舒然把黑锅也抛到他这。 真当他是傻子? “宋舒然,你不去当语文老师真是学校的损失啊。撒谎不用打草稿的吗?” “我查出你的怀孕报告了,你在考试周后就怀上,我那段时间一直在忙公司的事情,哪有时间跟你见面?” 宋舒然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去改卷的前一天,你缠着我弄了多久?改卷的时候,我就连坐着腿都在抖!” 这是事实,宋舒然非但不害羞,甚至有些得理不饶人。 是司少南闹了乌龙,她当然要抓住这丝纰漏,狠狠重伤他。 “至于温如玉,你大可以去查。改卷的时候他不在学校,在外省出差。是后面录入成绩的时候,我们才联系上的。” 对上司少南错愕的神色,宋舒然顿时感到报复的快感。 孩子没了,她怎么可能不恨?司少南强上她、打掉她的孩子,她要恨死他了! “司少南,龌龊的人是你。杀死自己孩子的感觉,怎么样?你会晚上睡觉做噩梦吗……应该不会吧,毕竟你那么冷血、无情,不是一个正常的人。” 怒火冲昏了宋舒然的头脑 ,她顾不得什么尊重与礼貌,只知道哪里能伤司少南深,她就往哪扎。 信息量如此惊人,司少南从未感受到这么迷惘。 宋舒然说的是国语么? 她怀的是他的孩子?而且,她的孩子已经没了?还是被他杀的? 可是,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他完全不知情啊! 宋舒然眼里的火焰如化为实质,烧到司少南处,他飞快错开对视,而后下意识看向她平坦的小腹。 这里曾经孕育过他们的孩子……? 不可能!不可能! 记起司夫人剖腹产后肚子上留下伤口,司少南发了疯一样去掀开宋舒然的衣服下摆。 上面没有看到剖腹后留下的疤痕,一如既往地光滑细腻。 心情像坐过山车一样,司少南抬头,语气压根没有平常的冷静,反而带上祈求。 祈求宋舒然告诉他的不是真相。 “你又在骗我?” 看出了司少南的脆弱,宋舒然咧开嘴笑了起来。 她在笑司少南,原来司少南这么不堪一击。 她在笑自己,用自己的痛处去刺伤敌人,杀敌八百自损一千。 她更是在用癫狂的笑去掩饰内心的悲。 孩子没了,是司少南动的手。天底下没有一个母亲能够忍受如此的痛。更别提,他现在还在自己这儿装! 装什么,他有什么好装的?药是他派人注射的,她前脚刚流产,他后脚就追了过来。 哪有那么多巧合? “司少南,你生物学的那么好,该不会只知道剖腹这一种方式吧?” 一败两伤又怎样?只要能让司少南痛,让她比司少南痛上上百倍,她也愿意。 宋舒然抬手贴上司少南的脸,女鬼索命一样低语:“司少南,顺了你的意,我被你的人注射了堕胎药。胎儿慢慢溶解、化成了血水,流出体外,压根不用切开肚子。” “哦,你不信的话,可以去问问我住的医院。你权势滔天,能追踪我到这儿,我就不信你问不出来。” 宋舒然看着司少南的眸子越来越黑,笑着说:“司少南,这种感觉,好受吗?” “你还在装什么,刽子手。” 第四百零七章 一切补偿 司少南对宋舒然说的这一切毫不知情。 像行尸走肉一样机械式把车开到医院附近,换上陈叔驾驶,司少南坐上后座。 他怕以自己魂不守舍的状态,继续开车会出意外。 宋舒然看到车辆停在熟悉的医院后,赤裸裸流露出嘲讽。 自己住院的事情司少南肯定清楚,又假惺惺的说不知情作甚? 他真以为自己是恋爱脑,为了他情愿当瞎子么? 陈叔一声不吭将两人安全护送至司家,这个看似豪华却更像监狱的地方。 司少南率先下车,飞一般来到司夫人办公室。 在路程中,他已经让人了解完全部情况,眼睛快要迸出血来。 宋舒然说的竟然都是真的。 司夫人正好在,司少南急匆匆闯进:“妈,你……” “少南!”司夫人抢走他的话头,一阵呵斥,“慌慌张张,像什么样?!我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司少南尚且沉浸在急于求证的烦躁中,闻言,如同一盆冷水浇了上来。 他的人找到了那位女医生。女医生就是司家的人。 能指使她的,要么是司夫人命令,要么是别人栽赃陷害。 而司夫人的严厉,坐实了司少南第一个猜想。 他遏制不住地胸口起伏:“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误以为宋舒然怀的是温如玉的孩子时,他也绝没有强迫她流产的想法。 无论怎么样,孩子是无辜的。他虽然冷血,还不至于湮灭人性,剥夺女性生下孩子的权利。 “我看你是被那狐狸精迷昏了脑子!” 司夫人挂念司少南的事,短短一天里白了几根头发。 “少南,你是我们司家的唯一血脉!你要让狐狸精生下私生子、母凭子贵吗?” “我培养了你那么多年,你栽到一个奶娘手里,还有脸站在我面前质问我?” 能坐上司家掌权人的宝座,司夫人的气场不是谈着玩的。 但司少南见惯了大场面,自然不畏惧,“妈,宋舒然只是佣人,不是我们的奴隶!” 他不可置信,自己的母亲什么时候如此无可理喻了。这是犯法的事! 司夫人冷笑一声,“都当了地下情人了,还跟我说什么人权?” 她最厌恶一心爬床的女人。 “你还把她带来家里干什么?”司夫人喊刘妈进来,“让她滚出去!如果不是需要她当药包,不允许她出现在我眼前!” 刘妈“哎”着应下,心里直摇头。 宋舒然的到来让夫人和少爷的关系如履薄冰,当真该死! 她快步来到司少南面前,拉着他劝他离开,“少南,夫人都是为了你好,你别犟脾气了,快走吧。” 司少南把牙齿咬得酸胀。 为他好、为他好。这个理由他早就听厌烦了! 司夫人依旧生司少南的气,“你有什么话想说的?嗯?狐狸精怀的是司家的种又怎么样,孽种已经没了!” “难不成你想以命偿命?!” 向来以儿子为傲的母亲,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话说到这,司少南也冷下眼睛:“你是我妈,我当然不会做出跟你一样肮脏的事情来。但我是成年人,我有我自己的想法,不用你插手。” 司夫人所作所为已经不是单纯为了司少南好,这是建立在伤害别人的基础上。 “我并不在意司家继承人的位置。” “如果可以 ,我希望生活在一个普通人的家庭里。” 这不是司少南威胁司夫人的筹码,只是他的真心话。尽管他知道很伤人。 转身出了书房,司少南沉默了一会,主动来到宋舒然卧室门口。 敲了一会,没有回应。 不知道宋舒然是不是不想见他。 这是他的家 ,司少南本想直接推门而入,却忽然想起来,宋舒然找他喂药的时候,好像经常会被他冷处理。 那时候的她,是不是也只能默默站在门口,口里无奈喊着他的名字,漫无目的等待。 这样被无视的感觉并不好受。 胸口缠上千丝万缕,司少南无措地攥紧掌心,恍然眨眨眼。 “少爷,怎么了?” 刘妈安抚完司夫人,见司少南落寞地站在门外,主动给他打开门:“你是来喊宋舒然离开的吧?我来就行。” “不用。” 司少南一眼看到宋舒然躺在床上,降低音量说:“我有事跟她说 ,刘妈你去忙吧。” 他合上门,免得吵到宋舒然睡觉。 宋舒然似乎深深睡去。 司少南看着她侧身蜷缩躺着,面朝里面,是极其缺乏安全感的姿势。 他在门边站了一会儿,有些不合时宜的近乡情怯。 到底还是走了过去,司少南轻手轻脚坐在床边的凳子上。 仔细想想, 他们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过如此安静的时候了。 但宋舒然眼睛的红肿十分扎眼。她的手放在腹部,是保护的姿势。 孩子没了,还误以为是自己杀的。她肯定很难过吧。 可他不能告诉她真相。 即使和母亲吵红了脸, 她也依旧是他的母亲。这种杀戮罪孽,就让宋舒然把仇放到自己身上来。 她已经足够憎恨自己,就不要再去怨恨母亲了。 眼眶酸酸的,司少南觉得自己真是混账。 什么天之骄子,他内里只是一个懦夫,在母亲面前只能无用的发泄怒火,根本无法做出挽回局面的事情。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给宋舒然他可以做到的一切补偿。 司少南把手放到宋舒然的手上,和她一同捂住她的小腹。 可宋舒然突然睁开眼,脆弱的模样在一瞬间散去。 在她变成刺猬前,司少南弯腰环住了她:“宋舒然,对不起。” 他很想说这是误会,可他不能。 司少南语无伦次起来:“我知道你很难过,那是我们的孩子,很抱歉,我也没想过这个局面,我……” “你在说什么,谁难过了?” 宋舒然面无表情地打断他,一点都没有被感动的痕迹。 “你该不会以为我那么喜欢你,喜欢到愿意为你留下这个孩子吧?” 宋舒然扯出一抹嘲蔑,“孩子一开始我就打算打掉了。医院有我的手术预约记录。” 是她从崔云嫣那儿得知,司少南势必打掉孩子而追过来的时候预约的。 “司少南,我怎么可能给一个强、奸我的男人生孩子?我恨你都来不及。” “你不要自作多情了。” 第四百零八章 公之于众? 自作多情? 宋舒然之前所言全是真的,司少南不怀疑她这句话。 心脏骤缩所感受到的酸涩感无法骗人,司少南死死抿住嘴唇。 她为什么不愿意生下来?这个母凭子贵的机会她难道不稀罕么? 不需要他问出来,宋舒然的表情早就写好了答案—— 非但不稀罕,她还厌恶自己。 “对不起 ,是我不好………” “母亲让你可以回学校宿舍,不用呆在家里。我送你回去吧。” 宋舒然很想说不用,可司少南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她:“这里不好打车,公交车站也有一些距离。你现在身体虚弱。宋舒然,你就当做是我在……赎罪吧。” 宋舒然淡淡:“没必要赎。” 他在她这已经打入死牢了。 最后,宋舒然还是上了司少南的车。 司少南说的是实话,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能再折腾了。流产需要静养。 她又何必折磨自己,从而让司少南落得清闲呢? 回校期间,车里的气氛压抑到死沉。 宋舒然撇过头看着窗外,司少南僵着声音寒暄:“听说你在A大被停职了,怎么回事?” 宋舒然手上缠着耳机线,顶了回去:“你不是很能耐么?怎么回事你不知道?” 司少南也就只有在宋舒然这儿受过这种气了。 知道宋舒然现在的苦楚 ,他耐下性子:“是谁举报的?需要我帮你查吗?” 提起这,宋舒然的眸子才动了动。 听说洪慧倩落得了半身不遂的下场,被她爸爸嫁给国外的富家老爷,一辈子不得回国。 是她的几率微乎其微。 那么,还会有谁呢? 宋舒然不知道,这背后的水太深了。 “不用你帮。”她不想再被牵扯到浑水中。 经历了那么多, 她只想等母亲病愈父亲出狱, 他们一家人离开A市,好好生活。 至于A大,她可以去找别的工作。等和父母去到另一座城市,以她的资历, 要继续任教没什么问题。 见状,司少南语气低了下来:“宋舒然,那我能做什么补偿你……” 宋舒然十分直接:“放我走。违约金我可以赔,只要你放我走。” 现实是残酷的,伤害已经发生到她身上了,她不可能装清高、什么补偿都不要。 放她走,是她唯一的诉求。 她再也不要为了这个男生的怪癖搭上自己一生了。 这下,司少南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这是对宋舒然最好的补偿方式,可他私心想要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两人一路无话,司少南中途还打包了精致的点心,让宋舒然当夜宵吃。 宋舒然不接,他就跟之前的宋舒然一样,站在她的宿舍门口。等她开门,然后再眼疾手快一把放到她桌子上。 避免被丢到垃圾桶, 他快速说了句“你是老师,不要浪费粮食”后才回到隔壁宿舍。 司少南也搬回学校来了。 住在家里太压抑,他不想天天和母亲争吵 ,也不想宋舒然知道母亲才是真正刽子手的真相。 宋舒然拖着疲惫的身子洗了很长时间的澡。 温水冲刷过小腹,宋舒然感受了很久这处的温暖。 只是,这种温暖是表面的假象。里面早就空荡荡的了。 穿上干净服帖的睡衣,她看了眼已经冷掉的点心,眼睛都没眨一下, 直接“咚”的一声丢进垃圾桶。 司少南可以当着她的面倒掉她的药,她没有照猫画虎已经很给司少南面子了。 只不过,刚睡了没一会,闭着眼的宋舒然忽然双手环抱住自己,大口喘气:“不要……不要!” 小腹的痛意凝为实质,宋舒然重新体会了一遍被下药流产时的痛苦,痛得更甚。 体内似乎涌出一大股象征生命的暖流,她一心想要保住的胎儿没了。 她醒来后大哭,发现这些都是自己想象出来的,但她浑身都在颤抖,像凌迟一样痛苦。 无助地被司家的人绑在床上无法动弹、被注射药物导致出血流产、被抛尸在那儿或许有血流而亡的风险…… 一遍又一遍,像幻灯片一样,身临其境重新经历。 实在是疼得受不了,宋舒然随便找了件外套穿上,艰难下了楼。 教师公寓离学校大门太远了,宋舒然不确定自己的体力是否能支撑自己走到那儿。而且这么晚打车也不安全。 宋舒然便就近在校医院挂了号,护士让她去二楼病房等着。 校医院人很少,二楼更是空荡荡的,只有零稀几位值班医生。 进入指定病房,宋舒然看到了一个穿着白大褂、满脸胡茬的男人,翘着二郎腿躺在椅上。 看到她 ,他不耐坐直了身,“什么病?” 宋舒然隐瞒了一部分事实:“医生,我最近做了个腹部手术。最近会有类似‘幻肢痛’的感觉。可能需要镇痛药或者抗惊厥药抑制。” 医生手搓着胡子下巴,眼睛滴溜溜的 ,抬起下巴示意宋舒然躺到看诊床上去:“我给你看看。” 宋舒然迟疑了下。 以貌取人是不对,在医生面前也不分性别。 她站起身,可医生继续叫住她:“对了,把外套脱了。” “直接掀开下摆就好了吧?” 起床太匆忙,里面的睡衣没有换下。刚刚走过来的路上身体一直疼的出汗,睡衣汗津津的。 医生却说不行,“到底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语气十分强硬,宋舒然也不依了:“我腹部没有伤口,你要看就掀开检查就是。” 医生站起来,一米七的个头,就比宋舒然高了几厘米。 “既然你要开药,一切就得听我安排。不躺下去的话, 也行啊。” 他摇头晃脑,“那你就疼着呗。没有医嘱,我看谁敢给你开这种药。” “你!” 情绪上来, 宋舒然疼痛的幻觉更加强烈,单手撑在旁边的柜子上。 “宋舒然,跟我走。”司少南从外面携着冷风闯入。 他剜了不务正业的男医生一眼,扶住宋舒然的手:“我让私人医生过来。” 宋舒然推开他,“不用。” 这里是学校,不是无法无天的地方。她大可以向上面反馈,或者换一个医生。 但司少南附在她耳边说:“校医院的病历档案很容易查到。你流产的事情难道要公之于众么?” 第四百零九章 喂药日 宋舒然蓄力,一把推开了没有防备的司少南,说:“流产怎么了?有什么规定写明了教师不能流产的么?这又不是一件不光彩的事。” 宋舒然从来不觉得流产过的女人掉价。生育与否都是女人的权力。 她冷下脸看着男医生:“我会跟校领导反应今晚的情况,你好自为之。” A大管制严格,绝对不会容忍这种猥琐之人的存在。 男医生慌了。 能有A大这份铁饭碗,他一直不敢做什么实质性行动,只敢悄咪咪揩油。 先前那些女大学生都是一脸委屈任他上下其手,没想到今天踢到一块硬砖头了! “你敢?!”男医生狐假虎威:“我家里人可认识A大领导,你信不信我让你没学上?” 男医生还以为宋舒然是A大学生,毕竟她本身长相稚嫩、气质又清纯 一点都不像是被社会残酷打压过的。 “没学上?” 宋舒然见男医生这惯犯的样,就知道有不少女生被欺负过了。 她眸子冷了下来:“我是老师,不用你费心思。倒是你,好好想想要怎么跟校领导交代吧。” 男医生张大了嘴巴,“你是老师?!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他快步想要抓住宋舒然的手机,被司少南拦了下来。 宋舒然没有心软,通过教职工渠道快速举报成功。 而后直接走到护士台挂了另一个医生的问诊号,顺利买下镇痛药。 司少南就默默跟在她的背后,看着她忍着疼独自完成了这一系列的事情。 原来宋舒然那么能干,压根不需要他。他还以为她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女人…… 真被宋舒然说中了。有时候,他就是在自作多情。 两人走出医院,司少南只穿着拖鞋和短裤,冷风一吹略显狼狈。 半个小时前,他在宿舍翻来覆去睡不着,一听到宋舒然处有动静,也来不及收拾,立刻追了上来。 “宋舒然,只吃止痛药治标不治本,我还是让私人医生过来一趟吧……” 宋舒然扭头看司少南。 男生就算穿得随意,可一身矜贵气质从骨髓中透出,什么衣物都掩盖不了这光芒。 偏偏是这股人上人的气质,让她越想要避开他的锋芒。 “司少南,你不用跟着我。”她在一棵大树下站定,“你如果真的想要补偿我,那就放我走。” “如果没有办法做到,那只需要我给你喂药的时候你认真喝,不要为难我。” 宋舒然就算是厌恶司少南,也要有个度。 至少司夫人对她是没有愧疚的,至少合同上的白纸黑字是有法律效力的。 如果她没有给司少南喂药,以司夫人的雷厉手段,她怕是没有好果子吃。 她没必要让自己苦上加苦。 司少南蠕了蠕嘴唇:“……你说过要陪我一辈子的。”在她替温如玉求情的时候。 此言一出,宋舒然点头就走。 既然司少南铁定心思不放她走,她再多言也无用。 …… 崔家。 “宋老师,好久不见。” 崔云嫣不知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能让自己脸上的笑容如初。 “我正愁着找不到跟你一样优秀的钢琴老师,没想到你居然重新回来A市了……哈哈。” 宋舒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承蒙厚爱。” 崔云嫣知道了她那么多秘密,她还以为崔云嫣不会邀请她继续任教。 可就在今天,崔云嫣不知道从哪得知她已经回来的信息,立刻联系她过来上课。 “宋老师,少南没对你怎么样吧?” 崔云嫣故作不知情,特意戳宋舒然的心窝子:“你的孩子呢?他愿意让你生下来吗?想来是愿意的吧,你对少南那么好。” 即便崔云嫣帮自己透露信息、献计献策,宋舒然也没有把她当成自己人,自然不会全盘托出。 她只摇了摇头:“没怎样,我本来就不打算生下,谢谢你一直为我出谋划策。” 宋舒然不欲多言:“我去上课了。” “等一下!”崔云嫣让宋舒然先坐下,“弟弟还没下法语课呢。” 她抬手招呼保姆阿姨,端上来一杯黄橙橙的果汁:“宋老师大老远过来肯定累了,喝一口解解渴吧。” 宋舒然接过放到桌子上,“谢谢,那我在这等一会。” 她还从背包里拿出一叠资料,希望崔云嫣不要再与她寒暄。 崔云嫣看着被放到一旁的饮料眼神暗了暗,站起身:“那宋老师稍等,我去看看弟弟下课了没有。” 不一会儿,阿姨就来喊宋舒然去上课,并说:“宋老师,少爷今天有空,可以上多两个小时的课程。” 这是通知的语气,不是商量。 宋舒然点头说可以。她现在几乎是一个闲人,能赚多一点当然不会拒绝。 一进钢琴房,宋舒然就看到自己和学生的位置上都摆上一杯浓浓的果汁。 钢琴课更多是演示和练习,讲的不多,平常两个小时的课程她不怎么喝水。 但今天要上四个小时,就免不了拿起果汁喝了几口。 …… 四个小时的课程上完已经精疲力竭,宋舒然咳嗽了几声,嗓子不太舒服。 走出钢琴房又撞上在门口等着的崔云嫣,她愣了愣。 注意到崔云嫣的视线往里头去 ,她以为姐弟俩有话要说,侧了侧身:“我们下课了。” 但崔云嫣只是扫了一眼钢琴房内,似乎在确定什么,并没有走进去,“好,宋老师慢走。” 离开崔家,宋舒然顺利登上去往司家的公交车。 司少南虽然搬到学校宿舍,可白天依旧要去司氏集团工作。 司夫人也下达了死命令,喂药一定得去司家,在司家人的监督下。 宋舒然倒是无所谓,反正在哪不是喂?门一关,司夫人的手也伸不进来。 而今天便是喂药日。 第四百一十章 胸前怪异 来到司家,佣人们各司其职,司夫人和司少南都还没下班。 宋舒然走向二楼的公共洗手间。 这几天出差在外,她没有喝催乳药,现在已经一点库存都没有了。 扭开保温瓶,宋舒然嗅着一如既往难闻的味道,捏着鼻子一口闷。 药材又苦又辣,途中还被呛出眼泪来。 快速除去喝药的痕迹免得被人发现,她回到自己的客房,打开平板电脑开始找兼职。 期间,胸前逐渐涌起一股痒意并且热腾腾的。 宋舒然权当是因为太久没喝催乳药后的副作用,没有放在心上,静候司少南的到来。 司少南本来不想回家的。 只是,在开车驶向A大途中,刘妈告知他宋舒然在家里等着他,让他快点回去。 装满工作的脑袋乍一听,司少南不禁开心又诧异,宋舒然难不成想通了、原谅他了? 如此一想,他赶忙趁在红灯亮起前,以高超的车技踩下油门调了头。 只不过,刘妈的苦口婆心打碎了司少南一厢情愿的梦:“少南,夫人一直挂念你的身体,你今晚一定要听话、乖乖喝药。” “知道了,刘妈。” 嘴角的弧度陡然压平,司少南松开油门力道。 如果不是刘妈提醒,他已经忘了今天是喂药的日子。 宋舒然肯定是被母亲逼迫过来给他喂药的,肯定对自己没有好脸色。 但司少南一直清楚,无论自己的态度怎么样,宋舒然对这份工作很上心。 他不喝的话,会给她惹麻烦,母亲也不会放过她。 现下他当然不会刁难她,就是不知道,宋舒然会用哪一种方式给自己喂药…… …… “宋小姐,刘妈让你去少爷房间里等,少爷已经在庭院了。” 佣人上楼喊宋舒然的时候,宋舒然正隔着衣服,小心翼翼挠着胸口。 这处越来越痒、越来越怪异,可她悄咪咪往领口那看去,皮肤上又只有两三点刚刚冒起来的小红点。 看起来很正常,并无大碍。 应该是医生这副催乳药的用量过大,才让自己反应这么敏感? 之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好,谢谢。” 宋舒然跟佣人道谢,径直走进司少南卧室,手里拿着玻璃杯。 司少南停车的动作很快,后脚跟了上来,还关上门。 宋舒然没有多耽搁,直接问司少南:“挤在玻璃杯 ,还是你要亲口喝?” 司少南没想到宋舒然居然把选择权依旧交给自己,迟疑着开口:“杯子吧。” 关系僵硬哪里容得下亲昵的姿势?司少南自认脸皮还不至于那么厚,也自认…… 他在男女之事上的自控力远远不够。 他已经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发泄了。 要是宋舒然脱了上衣站在他面前,要是自己把控不住,在宋舒然不愿意的前提下又做了那档子事…… 司少南没有再想下去,因为他不会再干出这么畜生的事情。 司少南的回答也遂宋舒然的意。 她当然不想和司少南有任何接触,只是,她是被雇佣的,不能嚣张跋扈地给主人家做决定。 就在她转身打算去浴室时,司少南喊住了她,略微慌张:“等一等,宋舒然。” “我先出去,你、你搞好了叫我一声,我进来喝。” 他怕自己没有解释的话,宋舒然会误以为自己再一次无视她。 之前那么干,总觉得宋舒然罪有应得。 但现在冷静下来换位思考,司少南无法接受曾经的自己。 他不应该是那么没有教养的一个人,不应该那么对待宋舒然。 闻言,宋舒然皱眉,司少南又在搞什么花样? 之前一次又一次被羞辱的场景涌上眼前,宋舒然直言不讳:“上一次我挤药的时候你怎么没走?这一次走,是又想趁机报复我吗?” “没有!” 司少南可愿意宋舒然这么想,只好尴尬地指了指磨砂玻璃,“这里,能看到你的动作。” 为了增强说服力,司少南磕磕绊绊地补充:“你上次挤的时候,我不小心看见了,没有看全!” “就还、还挺清晰的。” 包括她挤药仰头时修长的脖颈,微张的唇瓣,身体曲线的幅度。 现在回想起来,都历历在目。 在司少南眼里,宋舒然的脸慢慢变红,眼睛里对他的凉薄也化为了娇羞的春水。 可她以为他看不懂她,还保持着讲台上为人师表的模样,微抬下巴佯装不在意。 殊不知自己的样子落到他人眼里有多可爱。 只是说话结结巴巴的,暴露了她内心也如同他一样是窘迫的: “是么?那你先出去吧。” 第四百一十一章 报复 那股刺痛又灼热的感觉愈演愈烈,很像第一次喝催乳药受不了刺激的感觉,却又好像并不相同。 在洗手间里把衣服脱下,宋舒然咬着唇,又对着镜子照个仔细,依然没发现哪儿不对劲。 鲜艳的桃花花蕊迸发出新鲜的花汁,颤颤巍巍挂着,要落不落的样子。 看起来和往常无异。 宋舒然暂且把注意力转开,一边收集花汁,一边对司少南说的话臊的很。 难怪上次挤完药出去后,司少南看着她心猿意马。 这个年纪的男生,哪里有什么自制力?他没有误以为自己勾引他,就很不错了…… 胡思乱想着,花汁很快就集满一杯子。 宋舒然匆匆穿上衣服,抬手的时候胸口又是一阵扯痛,让她皱着眉倒吸一口气。 心里的疑团越滚越大,宋舒然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被她忽略了。 她端着药出去开门。 本想唤司少南进来喝,却看到司夫人和司少南站在门口,不知道在交流些什么。 一见到她,司夫人的脸瞬间板起来,在看到宋舒然手里的白浊药汁才稍微好转些许。 “少南,快去喝吧。” 司夫人的语气透露出,她刚刚和司少南聊的并不愉快。 “喝完就去检查室做体检,医生已经在那等了。” 司夫人强调:“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你应该很清楚。不要让医生等太久。” 这当然只是表面上的说辞。 实质上,司夫人是不想给时间让自己的儿子和宋舒然再搅混到一起去。 司少南说了声好,以保护宋舒然的姿势背对着司夫人,低声对宋舒然说:“我们进去。” “啊……?”宋舒然微蹙着眉,思绪被司少南打断,“哦,好。” 她刚刚并没关注两人在聊什么。 她无意间看向了玻璃杯里的药,发现向来乳白色的药汁现在竟然有一点点黄棕色不明物质在漂浮,若隐若现。 而且,乳白色也变成了黄白色。虽然变化不明显,可长期注视就看得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这可是司少南要喝的东西,结合她今天胸口的端倪,宋舒然不敢托大。 当即打算告知司少南此事,但司少南速度极快。 不想让宋舒然苦口婆心的催促,他夺过杯子就一饮而尽。 期间被异常的腥味呛了下。 先前宋舒然的药没有平常乳制品的腥味,而是清甜。 但现在怎么是他最讨厌的味道? 可司少南没有说,怕宋舒然觉得他是在故意挑刺。 见宋舒然一脸凝重,他还安抚宋舒然:“别把母亲的话放在心上。” 但宋舒然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把他的杯子抢了过去。 里面的不明物体已经被司少南喝下去了,杯壁还挂着淡淡的黄色痕迹。 她心直往下沉,祈求不要出现什么问题,强迫自己冷静地问:“司少南,这次的味道跟之前一样吗?” 嘴里都是腥味,恶心得他想吐。 可司少南觉得宋舒然还介意母亲的话,忍着反胃,说:“当然一样,辛苦你特意过来一趟。以后不用听刘妈的,在宿舍给我就行了。” 生怕在宋舒然面前吐出来,司少南快声说:“我先去做检查了,你在我房间里待一会儿吧,等会我送你回去。” 司少南的回答也算是一颗安心丸,但宋舒然还是手里攥紧身侧的衣服,不安地说好。 她并不需要司少南接送,可她心系司少南的检查结果。 ……应该没事的吧? 司少南很快去检查室,宋舒然惴惴不安等着。 平常的检查都需要一个小时,而这一次不到半个小时门就被打开了。 戴着蓝色口罩的私人医生急匆匆打开门,质问宋舒然:“你给少爷喝什么了?” 宋舒然头脑一白:“怎么了……他刚喝下药。” 私人医生的声音大得惊扰到了刘妈,也把楼下等待结果的司夫人吸引上来。 私人医生:“少爷检查一半晕过去了!血压报告显示,你给他喝了有毒的东西。” 宋舒然的手不可控制地抖起来。 与此同时,司夫人也让刘妈迅速质押住宋舒然。 宋舒然被两个人高马大的女仆摁倒在精致昂贵的地毯上,膝盖摩擦得泛了红。 司夫人眼睛瞪得骇人,指着宋舒然痛斥:“你个贱人!打掉你的孽种没有追究就已经是我司家宽宏大量了,你竟然该敢报复少南?!” 第四百一十二章 彻查 一群人乌泱乌泱涌入司少南房间。 宋舒然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般虚弱的司少南了。 不过短短半个小时,向来精神气的他此时面色苍白如纸,嘴唇也毫无血色,甚至微微泛着紫。 医生正在给他注射药物,从手上插着的针头中推进冰冰凉凉的液体。 液体是淡黄色的,如同异样的药汁一样,看在宋舒然眼里触目惊心。 司夫人急的来回走动,问医生:“怎么样了?” 一旁机械上的曲线终于恢复了平稳区间,医生擦了擦头顶的汗,说:“幸好处理的及时。要是再晚一些时候,就麻烦了……” 司少南是司夫人的命根子。 司夫人稍微放下心的同时,对跪在一边的宋舒然勃然大怒。 已经极少亲自惩罚下人的她快步上前,狠狠甩了宋舒然一个巴掌:“贱人!” 宋舒然被两个女仆死死押着,反抗不了。 头侧到一边,嘴角当即沁出血迹。 司夫人:“你存的是什么心思?!用的是什么药?如实交代!” 宋舒然口腔里都是血腥味,摇了摇头,声音很低:“我没有……” 她是恨司少南没错,但不至于要下药毒他。 私人医生对着报告单看了一会,出声:“夫人,可能是药的问题。请允许我检查宋小姐的汁水。” 宋舒然脸色一变。 她已经猜到是自己汁水本身的问题,而且喝下的催乳药大概率是罪魁祸首。 要是被司夫人查出来自己的乳汁是靠喝催乳药形成的…… 且不说司夫人会不会追究这来路不明的药汁,自己陷害司少南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夫人,等一会!” 陈叔从人群中走出,脸色镇定:“夫人,少爷今天跟我说过他的身体不适,也许是工作压力大的原因,加上有一段时间没有喝药了。” “他的身体不适和宋小姐无关。” 司夫人平常是相信陈叔的。 陈叔可以说就是司少南的亲信、心腹,其忠心程度无需言表。 但这理由过于敷衍,陈叔出现的时机又过于恰巧,她斜了一眼陈叔:“你是要保这贱人?” 陈叔把背部挺得笔直,没有人看得出来他的后背已经开始冒汗了。 “夫人,我是少爷的人,不会偏向任何外人,只是说了实话。少爷不喜欢迁怒和连累无关人士,只怕他醒来之后会自责生气。” 陈叔心里叫苦不迭。 要不是司少南提前嘱咐他,要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护住宋舒然,他才不会蹚着一次浑水。 不得不说,陈叔这个理由让震怒中的司夫人稍微找回理智。 她和司少南之间的关系可谓抵达冰点。 司少南说到做到,要是他扔下司家自立门户,她也无可奈何。 毕竟,以司少南的实力资本,去到哪儿都会发光。 天平在心里左右摇摆,司夫人的视线瞥向宋舒然,审视她脸上的微表情。 宋舒然还在发懵,不懂陈叔怎么会替她说话,甚至是在撒谎。 直到陈叔给她一个暗示的眼神,她才慌乱地回过神。 事已至此,她只能认下陈叔这个借口。 “对不起夫人。我之前给少南喂药他都不肯喝,是倒在玻璃杯里的,可能他倒掉了,导致喝药间隔变长。” 无论如何,把司少南这次病因归结到“长时间没喝药”身上,总比她存了心思要害他强。 宋舒然赶紧把过错揽到自己身上:“是我的问题。” 司夫人眉头紧锁,直觉告诉她事情没那么简单。 毒药并非小事,不能忽略任何一点小细节。 “刘妈,你盯着宋舒然把药挤出来,我要彻查。” 闻言,陈叔默默垂下头往后退了几步。 这超出了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再争辩下去只会增大司夫人的疑心。 宋舒然手臂被两个女仆扯动往外拖。 抬眸的刹那,顿时觉得这房间里的白炽灯亮得刺眼,让她畏惧。 第四百一十三章 药效凶猛 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妈……” 司少南晕晕乎乎睁开眼,强装清醒,实际上,他所看到的世界都是颠倒旋转的。 就像吃了毒蘑菇一样,又像是被隔绝到另一个世界,和现实之间隔了一层屏障。 在昏昏沉沉中,他听到了母亲要惩罚宋舒然。 具体是出于什么原因,他已经没办法再费精力去理清。只是知道,不能再放任母亲欺负宋舒然。 宋舒然从来没有对不起司家,她是除了母亲外最关注自己病情的人。 司夫人见儿子醒了,顾不得什么宋舒然,赶紧跑到司少南床边:“少南,你难不难受?” “这女人竟然敢下毒害你,幸好你是在家里被喂的药,不然……” 后果不堪设想。 女强人如司夫人,都快要落泪。 “没有。” 司少南其实听不太清司夫人在说什么,浑浑噩噩。 他只说自己想说的:“不怪宋舒然。是我吃坏东西了。” 司夫人一愣。 这借口倒是和陈叔所掰扯的有异曲同工之妙,增强了说服力。 司少南把自己口腔里的肉咬出血腥味,让自己再清醒一些,半真半假说:“我好难受,需要喝药,喝宋舒然的药。” 当母亲的最了解儿子了,司少南是司夫人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他有多痛苦她一看便知。 司夫人的语气已经不如刚刚那般强硬:“不行,她的药可能会有问题。” 司少南坚持:“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得喝药才能好。” 司夫人迟疑着。 如果当真是喝足量的药就能解决的问题,那说不定真是意外? 司少南一锤定音:“你们出去,宋舒然留下。” 再拖延下去,肯定会露馅。 “好。”司夫人决定退让一步。 医生说了暂无大碍。如果宋舒然的药没办法解决这问题,那她依旧不会放过宋舒然! 司夫人朝女仆挥挥手走出房间,两个女仆毫不客气把宋舒然甩到地上。 宋舒然跪了半个多小时,腿脚全是麻木。 司夫人一走,房门一合上,司少南就合上眼小喘着气,并无力气做其他事情。 宋舒然勉强站起身,见司少南这狼狈样子,也丝毫没有想象中的快感。 即便她不想让他过的如意,但她也不想他受这样非人的折磨,更何况,这种折磨是她带给他的。 “司少南,对不起。” 宋舒然不敢拿司少南的身体开玩笑,瞒得了这一次跑不掉第二次。 司夫人是一座大山,害死司少南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只要没有解除合同,她和司少南就是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源头应该是出在我身上,我会去检查的。” 司少南:“是怎么回事?” 宋舒然抿了抿嘴。 她肯定不能告诉司少南实话的。 没有人知道她的乳汁来路不明。当初司家挑选乳娘时,纯正无害乳汁是最基本的要求。 就在她还在思索要怎么回答时,司少南睁开眼虚虚看了她一眼,“不想说就算了。” 其实,司少南早就知道宋舒然没有生过孩子。 这样的女人,哪来的乳汁?肯定是通过什么民间方法。 宋舒然垂下头:“我会调理好的,这次是我的问题,很抱歉。” 即便身体已经接近极限,司少南还是安排好了接下来的计划:“你让陈叔进来一下。” 陈叔就等在门口。 宋舒然没有独自离开房间。 因为外面一同守着的女仆对她虎视眈眈,是司夫人授的意。 尽管很不愿意承认,可她现下还是需要司少南的庇护。 合上房门,宋舒然避嫌走到对角线最远的位置,可还是听到了司少南和陈叔的对话。 司少南:“你去准备一份正常的血样,以备不时之需。” 司夫人绝对不是一个轻易动摇想法的人。她肯定还会背地里采宋舒然的血样。 宋舒然呼吸一滞。 她很想问司少南,就那么信任她么? 可或许,她已经知道了司少南的答案。 自从患上怪癖开始,司少南的世界就已经灰暗一片。或许生或死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单纯的形容词罢了。 …… 司少南勉强恢复后,片刻都没在司家停留,和宋舒然一起回了宿舍。 宋舒然在夜里出了门,在一条偏僻的小道找到老中医。 老中医是先前给她开催乳药的。 她把事情加了些修饰:“医生,小孩喝了我的汁水,发病了。我也发现我的汁水不对劲,不知道是不是药效不吸收的问题?” 老中医把着脉,“是你自己吃错东西了。幸好成分不多。把体内的排出来,再重新服药就行。” 可宋舒然还是不放心,“医生,您先前不是说有另一种药吗?要不然……我还是换另一种吧。” 老中医:“可以是可以。但另一种相比于你现在所服用的,药效凶猛不少。虽对身体健康没有影响,可在夫妻生活那方面就……” “上一次我跟你提前交代过了,你有孩子,应该无需我多说吧?” 宋舒然懂。 上一回,她选了药效温和的,服用完之后身体敏感得不像自己的。经过不少时间的调整才适应下来。 而这回的“凶猛”…… 宋舒然想,也需要时间适应吧。只要自己忍一忍,一定可以的。 “我知道的。”宋舒然认真地说:“医生,给我开多几副吧。” 第四百一十四章 诱导 这次的意外加之司少南很久没有喝药,把好不容易积攒的治疗进度条一次性清空。 私人医生发着愁,跟司夫人汇报他的新思路。 “夫人,少爷这样喝一段时间停一段时间,只会让病情反复的加重,对治疗没有一点帮助。” “而且,我的检查报告上显示就是少爷喝下的药里面含量的问题……” “派人抽宋舒然的血样做检查。” 宋舒然的药到底还过不过关,这个问题很容易解决。 只是,司少南喝药的问题,司夫人拿他没办法。 她总不能把司少南囚禁在家里,灌他喝药吧? 也不能让宋舒然当着自己的面喂药……一点人性都没有,她还不至于这么变态。 私人医生斗胆发言:“夫人,或许,应该找一个备胎。如果少爷那么抵触喝宋小姐的药,就继续找一个他喜欢的。” 司夫人愁容满面,“少南他不接受啊。” 这种方法不知道尝试过多少次了。司少南从不亲近女色,这是令司夫人骄傲却又无奈的。 坐在一边的崔云嫣开口:“司阿姨,或许我有办法。” 崔云嫣已经被司夫人当成司家自己人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崔云嫣笑语盈盈:“为了少南病情好转,我也去打听了不少信息。” “打听到一个小姐妹,她从小溢乳,乳液香甜浓厚。我将其乳液送去检查机构检查,发现其中蕴含的营养是寻常人的数十倍。” “她的乳液我还有剩余,或许,可以麻烦医生做一下检查吗?” 司夫人喜出望外,愈发觉得把崔云嫣当做未来司家的少夫人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好!”她感动于崔云嫣有这份心思,“有这么好的消息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崔云嫣喊下人把宋怡繁的乳液送上来,笑着说:“有十足的准备才敢跟司阿姨说,怕司阿姨觉得我多管闲事。” 私人医生检测期间,崔云嫣信心满满。 现在和司少南只是名义上的协议婚姻,她当然不满足于此。 只有步步为营、掌控司少南病情的控制权,才能坐稳这个位置,最后成功名副其实。 但让她去做下贱的乳娘、用恶心的药汁勾引司少南,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正好,宋怡繁送上门来,甘愿当她的药包,为了爬上司少南的床以及惩罚宋舒然。 真是一个又蠢又天真的女人。牺牲了自己,最后的梦想也绝不可能实现。 “夫人,这份样品符合我们的检测标准!” 医生激动地走进来,这个发现让他颇有些语无伦次,“只要少爷愿意服用,且供应稳定,少爷的病情肯定没有问题!” 崔云嫣完美隐匿起勾起的嘴角。 宋怡繁喝秘制药的过程中受了不少痛苦,最终得出来的结果也不如意。 但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她保存的这份样品,当然是动了些许手脚。 否则,宋怡繁连出现在司少南面前的机会都没有。 司夫人很开心:“可真是太好了!和宋舒然的相比呢?” 私人医生的回答让崔云嫣的笑意瞬间消失。 “那还是差了一点……” 私人医生尴尬的找补:“不过,也能过及格线。只要少爷按时按量服用,肯定可以好转的,只是时间问题。” 再怎么样,也总比司少南不喝来得好,只能退而求其次。 司夫人沉吟:“云嫣,那你朋友愿意吗?” “当然愿意。”崔云嫣说:“但她不愿意露脸,也不愿意透露个人信息。” 崔云嫣要把宋怡繁这个棋子紧紧控制在自己的手里,绝不能让司夫人截胡。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让少南神不知鬼不觉喝下她的药,不告诉他换了人,这是最好的。” 崔云嫣羞涩一笑:“阿姨,我不是坏心思,只是根据少南以往喝药的抗拒程度 ,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好。” 崔云嫣考虑的很周全,司夫人颔首:“那就先让少南看看适不适应吧。” 司夫人:“刘妈,让少南明晚回来一趟。” “等一下,司阿姨。”崔云嫣温声细语:“如果让少南在熟悉的环境,也就是他的宿舍, 可能他的警惕心会放低。” 司夫人只觉得崔云嫣考虑十分周全,全然为了司少南着想。 “那就安排你的朋友明晚到A大宿舍吧。我今晚会联系宋舒然,让她诱导少南的。” 司夫人态度郑重:“云嫣,如果少南的病真的能解决,多亏了你。” 崔云嫣赶紧摆手:“哪里哪里 ,司阿姨,我承担不起这么大的功劳,这一切都是您的关心。” 至于这番话里到底有几分真诚,到底是不是虚与委蛇,那就只有崔云嫣自己知道了。 第四百一十五章 新乳娘贴身喂药 和司夫人交代的不同,崔云嫣只是把宋怡繁的样本带到宋舒然面前。 “宋老师,我在司阿姨那儿给你求情,最后我们商量出一个解决方法。” “这是司阿姨找的另一个乳娘的药,你让少南喝下,看看效果如何。” “如果后续效果好的话,恭喜你,你就可以解脱了。” 如果顺利实施,这个结果确实是宋舒然所渴望的。 可她看着崔云嫣从保温袋里拿出被冰冻的“药”,不太放心:“确定这药没问题吗?” 崔云嫣娇嗔反问:“这可是经过最高级的私人医生检验过的,你难道还不放心吗?再说了,这是司阿姨的意思。就算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也与你无关。” 她拉着好感:“宋老师,我这可是为了你才去跟司阿姨申请换人的。这位新的乳娘也是我耗费了不少精力才找到,万里挑一。” 宋舒然自认自己和崔云嫣并不是很交好的关系,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在自己跟司少南的事情上格外上心。 ……大概是因为她很善良吧? 但宋舒然总是无法说服自己坦然接受崔云嫣莫名的好意。 在崔云嫣大费周章解释了一堆之后,宋舒然最后应下:“好的。” 送走崔云嫣,宋舒然盯着那瓶白色盯了很久,最后还是选择放回冰箱。 司绍南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完全,最好还是不要进行药物上的大改动。 尽管这是司夫人的意思,可是,如果真出了什么问题,司夫人又要查到自己身上来。 她的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了,经不起一点差错。 暂且就让她隐瞒一下,先用自己的汁水顶着,等到司少南身体好转,再逐渐换药吧。 这般想着,宋舒然走到洗手间脱下内衣。 她重新垫上纸巾,体内的药物汹涌澎湃。 昨天,她已经把自己体内的有毒药物全都清理干净了,摁得胸口泛疼。 服用下那记猛药后,身体如同烧了一把热火。 愣是洗了近两个小时的冷水澡才把火苗暂时压制住。 她收集了自己源源不断的汁水,静置了一个小时,再用汤勺一点一点舀出来,并没有发现先前的异样黄色物质。 为了司少南的安全,她只能不害臊地自己喝下。 幸好,没有出问题。否则她是万万不可能再拿给司少南喝。 轻而易举盛满一杯药物,重新患上纸巾垫,宋舒然敲了隔壁宿舍的门。 今天司少南身体不适,没去上班。 门很快就开了。 司少南看了眼宋舒然端着的东西,立刻懂了她的意思,转身走进房间。 宋舒然愣了下,以为司少南不愿意喝,追到宿舍里面去:“司少南,今天的药没有问题,我已经提前喝过了。” 司少南说:“我知道,你先放着吧,我等一会儿再喝。” 他并不是怀疑。 他只是觉得……如果自己立刻喝完,宋舒然肯定又扭头就走了。 他下意识不想让两人之后,只存在喂药这一话题。 司少南坐在桌前:“如果没有老师这份收入的话,你母亲的医药费怎么办?” 宋舒然抿着唇:“我还有兼职,会自己想办法的。不用你关心,你快点喝药吧。” 司少南顺势说:“需要我帮你吗……你不要误会,这笔钱不需要还的,就当是,当是我对你的赔偿。” 这是司少南能想到的,唯一能给宋舒然的最有用的方法。 但宋舒然果断拒绝:“不需要。” 母亲现在情况逐渐稳定下来,每天的开销尚且在她能够覆盖的范围内。 能够自己解决的问题,她绝对不要司少南插手。人情债是最难还的。 可司少南坚持:“宋舒然,就让我补偿你一些什么吧。金钱是你现在最需要的东西,我……” 宋舒然打断他:“司少南,我都说了不需要了。有钱了不起吗?你以为钱是万能的,能够让我忘记被迫流产的过程?” “我已经说了,要么放我走 ,要么你按时喝药。”宋舒然直视司少南,“按时喝药,等到你痊愈,我就能走了。” 司少南哑声。 宋舒然说的是他反驳不了的事实,也是他一直不愿意去思考的结局。 “我知道了……” 司少南低头看着自己桌子上摆着的计划书,“那,你离职这件事情,师兄师姐知道吗?我们之前由你主导的项目,会换指导老师吗?” 这个项目从一开始就是由宋舒然全权负责的。计划书上的一笔一画全都是她的心血。 宋舒然这才体验到,除了工资之外,暂停职务带给她的影响。 她是不舍的,不舍自己的同学,不舍自己做到一半的工作,不舍这个自己呆了几年的熟悉环境。 司少南心思一动:“我今晚正好要跟师兄师姐开会,要不你把整个项目后续的布局跟我传达一下,我好在今晚开会的时候告诉他们。” 宋舒然垂下长长的睫毛,思索片刻:“好。” 其实她大可以今晚也参加会议,但学生们肯定会问她为什么没有继续工作。 她离职的原因并不光彩,还不如让司少南帮自己转达。 司少南特意在自己身边搬了一个小凳子,示意宋舒然坐下。 宋舒然没有搭理,站到他对面,以附身的姿势撑在桌子上,直接开始叙述自己的想法。 一提起工作,宋舒然身上就有别样的魅力。 她平常披肩的秀发今日高高扎起,把刘海撇到两边露出光洁的额头。 脸上的认真和婉转的声音仿佛能让时间静止,周围的一切都成为了她的背景。 滔滔不绝讲了十来分钟。 “就是这些。就算我没有继续工作,你们也可以来问我。”宋舒然补充:“让刘树荣跟我联系就好。” “……好。” 只不过,在司少南从满满一张的记录纸中抬起头,极佳的视力捕捉到了—— 一滴不明液体滴落到木质桌子上的全过程。 由于是从半空坠落,加上具有一定重量,砸到桌子上的时候,还分出几滴落到距离司少南极近的地方。 意识到这是什么东西之后,司少南屏住呼吸,下意识扫向宋舒然胸前的衣服。 白色的上衣已经被乳白色的液体浸湿,不堪重负,甚至看得出里面胸衣的情况。 两人面面相觑。 宋舒然整个人仿佛被电击了一般,身体僵硬,无法动弹。 她讲的太投入了没有留意,这次的药效也太猛了奔腾不息,竟然出现了这么荒谬的一幕。 司少南想要缓解宋舒然的窘迫,脑子一抽:“……需要我帮你的忙吗?” 此话一出,宋舒然更是要烧起来了。 “不用!” 啊啊啊啊啊!帮忙、帮什么忙?帮她吸出来吗?! “记得把药喝了,要不然司夫人又要找我问罪!” 她转身就走,落荒而逃。 回到自己熟悉的小空间里,她还是羞涩得头都抬不起来! 一边用双手往外挤着滔滔不竭的药汁,宋舒然一边哭着脸。 下次要垫双倍、哦不,三倍的纸巾! …… 崔云嫣和司夫人都不知道,宋舒然依旧用的是她自己的药。 只看到了最新的体检报告上面显示,司少南的身体状态是向上提升的。 崔云嫣松了一口气,看来宋怡繁还是有点用的,没有辜负她给宋怡繁灌了那么多药物进去。 司夫人对这件事情很上心,立刻喊刘妈过来。 “你让宋舒然安排一个机会,让少南和新乳娘亲身接触,新乳娘亲自喂药!” 由于这次并没有假借崔云嫣之手,刘妈又是司夫人多年来的心腹,她无法从中作梗。 只能眼睁睁看着刘妈联系上宋舒然。 刘妈要求宋舒然,就在明晚,无论宋舒然用什么方法,都要让新乳娘贴身喂药,并且不能让司少南知道。 第四百一十六章 喘气声 宋舒然在得知这个信息之后,眸子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想过新乳娘会一步步替代她,但是没有想到司夫人的节奏竟然这么快。 她没有拒绝的理由,这也是她所期盼的结局。 司夫人派人拿了一颗含有安眠药成分的药。 无害,且不会让人深度睡眠,但会让服用者感觉飘飘乎、认不清现实。 宋舒然把它放进司少南的粥里。 看着白色粉末一点点湮灭在浓稠的粥里,宋舒然给司少南发了短信,说她跟他准备了晚饭。 司少南回复极快,从简短的一个“好”与一个“!”,宋舒然莫名看出了他上昂的情绪。 下班后的司少南,完全不见平常打工人身上被吸干了精力的疲态,精神焕发。 他甚至刘海微湿,宋舒然猜测他从下车后就是跑上来的。 司少南轻咳一声,平稳胸口起伏的弧度,“怎么突然给我做晚饭?” 两人之间的气氛还是很尴尬,司少南打趣一声:“该不会是鸿门宴吧?” 他径直往里走,却没发现宋舒然瞬间僵硬的表情。 宋舒然:“司夫人交代的。要我照顾好你的起居。” “喔。” 司少南看着桌子上只摆了他一副碗筷,有点失落。 但他今天加班挺晚的了,宋舒然没有等他一起吃也是很正常的。 想通了这一点,司少南已经饥肠辘辘了,直接坐下开动。 刚喝了一口营养粥,他就听到宋舒然语出惊人:“你洗完澡后过来宿舍找我吧。” “咳咳咳!!!” 司少南狠狠一呛,忙不迭扯过面巾纸擦拭,期间不可思议看着宋舒然:“你说什么?” 洗澡、深夜、宿舍、找她……如此暧昧。 宋舒然早就找好借口了,一边回避司少南的视线,一边解释:“司夫人要我今晚也给你喂药,在我这边方便点。” 司少南“啊”了一声。 原来是这样。他还以为宋舒然…… 宋舒然:“我等会要出去一趟,晚点才回来。我怕你等会不开门。” 在宋舒然的宿舍,更方便、更好处理。 “不会不开门的!”司少南说:“那我吃完就回去洗澡,马上过来。” 宋舒然低低“嗯”了一声,背上她空无一物的背包出门。 药效两个小时后发作。 新人也会在两个小时后过来。 她其实很不想把自己的宿舍当成他们两个喂药的地方。 她不知道以司少南狼性大发的性格,会不会直接做起来…… 两个小时其实很快,是刘妈带那女人来的。 宋舒然看的仔细,这女人特意模仿了她的穿衣风格,就连身高都与她相仿,只是身材瘦弱了些。 只是…… 宋舒然皱起眉头。 不知为何,这个女人总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却又提不出来到底是哪里熟悉。 女人没有说话,戴着口罩,一头假的长发低低垂落,遮掩住她的眉眼。 看得出来,她并不想让宋舒然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刘妈说:“宋小姐,带路吧。嵩小姐会进去的。” 崔云嫣给宋怡繁化了个“嵩”姓。 宋舒然走在前面,总感觉“嵩小姐”一直在盯着她的后背,目光灼灼,要把她盯出洞来。 几人抵达教师公寓,宋舒然打开门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司少南吃了药后果然在休息了。 刘妈毕恭毕敬:“嵩小姐,您可以进去了,麻烦您了。” 在司家人眼里,崔云嫣和宋怡繁都是雪中送炭的。宋怡繁更是愿意牺牲自己的身子去救司少南。 宋怡繁一颗心脏紧张得快要跳出去了,又激动得很。 虽然身高不及宋舒然,宋怡繁却觉得自己已经站上了人生巅峰、俯视着宋舒然。 在答应崔云嫣当这种龌龊身份的时候,她犹豫了很久。 可一想到宋舒然,这个表面身份光明正大的堂姐,如此下贱还得到了不少好处,她就愤怒不已! 宋舒然可以当,她当然可以比宋舒然当得更好! 崔云嫣跟她说过,这些药效并不会影响到健康,反而能帮助她怀孕。 要是她怀上了司少南的孩子,那这辈子就无忧了,也不用再看父亲的脸色! 如同斗志昂昂的公鸡抻着脖子,宋怡繁走进一片黑暗中,听到了男人不太舒服的喘气声。 第四百一十七章 愧疚 宋怡繁不敢开灯,只能站在床边,近乎迷恋又疯狂的仰慕着司少南神祗般的脸。 她从小家境还算可以,但父亲整天沾花惹草、和母亲争吵不断。 家长都很强势、家庭不和睦、堂姐宋舒然又该死的优秀,是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她无论怎么样都比不上她。 只有她知道自己有多自卑,自卑到只能用狂傲去掩饰。 而司少南,这么一个家庭优秀自身优异的男人,完美地符合她对未来伴侣的遐想。 更别提,司少南和宋舒然那么亲昵的关系,更是深深刺痛了她!她早就受不了从小宋舒然的压制了! 她这一次就要从在抢男人方面,战胜宋舒然! 激动地靠近床边,宋怡繁咽了咽口水,发现男人睡得并不沉,眉头还皱着似乎并不安稳。 越是激动,胸前的湿感就越重,宋怡繁解开衣带,汁水倾泻而出。 并不好闻的汁水,也并不如宋舒然那般乳白。和宋舒然被下药的乳汁的味道差不多。 似乎嗅到了这股铁锈味,司少南呼吸更重了。 吓了宋怡繁一跳,汁水也滴落到地板上。 她尚且年轻,也未经人世,对袒胸露乳的接受度还不高。 而且……这要怎么喂?捧起司少南的头吗?这样他会不会被自己吵醒? 醒过来会不会把自己推开,导致崔云嫣的计划暴露?崔家家大业大,会不会告到父亲那儿,父亲又要责骂自己…… 一连串的疑虑和问号在宋怡繁心里闪现,对未知的恐惧让她站在原地迟疑了很久。 最后还是伸出了手,打算去捧司少南的头部。 却被司少南一扭头挣脱开来。 宋怡繁差点尖叫出声。 无他,司少南之前给她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 要是被他发现,她说不定都走不出这个房间。 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宋怡繁对自己说。 或许可以弯腰,把自己的胸部压到司少南脸上,让汁水进入司少南的口腔。 想是这么想的,但宋怡繁不敢做。 躺着的时候喝东西肯定会被呛到的! 左思右想,宋怡繁急的跺脚。 到底要怎么做? …… 约莫两个小时,宋怡繁晃着身子、扶着门框走出来,一副被消耗过度的虚弱样子。 宋舒然和刘妈就站在走廊等候着。 两人都看到宋怡繁原本干净的裙子眼下被蛮力撕开了几个口。 圆领口被撕成V领,露出里面的乳肉,还有脖颈处好几片青紫。 宋舒然扫了一眼后立刻移开。 恨自己的记忆力尚可,只是匆匆一瞥都能把细节处完善出来。 宋怡繁依旧没说话,只是弱柳扶风的伸出手示意过来搀扶她。 刘妈虽不喜看到司少南和别的女人随便发生关系。 可“嵩小姐”是千金、是豪门,不是宋舒然那么随便的女人。 付出自己的身体,应当是她的损失比较重才对。 刘妈扶助宋怡繁,对宋舒然说:“宋小姐,那就麻烦你照顾好少爷。” 宋舒然刚想应“好”,宋怡繁却扯了扯刘妈,附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刘妈顿了顿,代为转达:“嵩小姐让你顺便收拾好房间。” 两人离开,走廊安静下来。 宋舒然咬着嘴唇,脚上像注了铅一样重。 “嵩小姐”为什么留下那句话意图很明显了。 进去后会有一片狼藉等着她去收拾。 当之无愧的佣人、保姆。 进去后第一件事是戴上口罩,不去吸入那些恶心的味道。 宋舒然看到司少南躺在床上,虽然姿势和先前的无异 ,可一旁的被子早就乱糟糟的。 他旁边的床单是湿的,纸巾也丢了几团到地上。 宋舒然眼眶慢慢红了。 收拾完一切,她头也不回离开宿舍。 …… 司少南睡醒之后身体上毫无感觉。 一抬眸就看到宋舒然。 她站在不远处的厨房里煮着粥,围着白色的围裙。 今天的她穿着修身的浅蓝色牛仔裤,以及短款的浅紫色上衣,青春靓丽。 雾气沆砀,热腾腾的烟火气亲吻着她的侧脸,宁静且美好。 司少南听到了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一下、又一下。 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 一屋两人,三餐四季。 如此普通,却又如此不普通。 “我昨晚不小心睡着了。” 声音一出口,就连司少南自己都惊讶。 声线低沉,充满了柔情。 司少南醒了。 宋舒然搅拌白粥的动作一僵,指腹差点落到滚烫的锅边。 “没事,你应该是太累。我已经给你喂好药了。” 这段记忆司少南没有丝毫印象。 但他的重点落到宋舒然沙哑的声音上,“你的声音怎么了?” 宋舒然没有提及她大半夜在树荫下坐了一整晚。 现在没有正式收入,A大附近的酒店很久。 “没事。” 宋舒然不敢和司少南说太多,怕暴露。 昨晚的行为让司少南知道,愤怒程度应该不亚于让自己流产。 “快吃完去上班吧。” 司少南走进洗手间洗漱。 洗脸的时候,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嘴角似乎从一醒来就没有放下来过。 “生动”一词突兀地出现在他脸上。 洗手间里还有很多女士用品,洗面奶、水乳、粉嫩的毛巾。 明明是很平常的东西,却无一不让他心情飞扬。 第四百一十八章 丢弃 司少南去上班之后,宋舒然做了很久的心里建设,才套上好几个口罩,把床单全都丢进门口的垃圾桶里。 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祟,她总觉得房间里不干净,干脆做了一天的大扫除。 最后喘着气坐在椅子上休息的时候,已经过了饭点。 她忘了准备今晚的晚餐了,宋舒然懊恼想着。 这时,一个陌生电话跳动在页面上,喊她去教师公寓一楼拿外卖。 ……可她没有点外卖呀。 一头雾水,她在宿管阿姨那儿拿到了写着自己电话号码和名字的外卖。 宋舒然一边重新爬上楼梯,一边仔细端详着。 外卖的**很是精美,但也甚是怪异。 被人陷害的次数可不少,宋舒然也不是轻易就能被哄骗的天真孩子。 这是一份来历不明的东西。 她已经来到了宿舍门口,直接手一扬,丢进了垃圾桶中。 “——诶!你这是干什么?” 颇有分量的外卖丢进垃圾桶,扬起一阵尘灰。 与此同时,宋舒然扭头看向自己身后。 司少南下班了。 他慢了宋舒然一步,眼睁睁看着外卖被宋舒然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地丢弃。 司少南有点失落:“你不喜欢吃这家的菜式吗?怎么连看都没看就直接丢了……” 宋舒然没想到这竟然是司少南点的,讪讪看向他:“抱歉,我不知道是你给我点的。” 司少南抿着嘴:“我一个小时前发微信跟你说,你没回,我还以为是默认的意思。” 这家店很难点,司少南怕自己下班路上堵车,特意吩咐人给宋舒然送过来。 可显然,宋舒然不接受他这份好意。 宋舒然一顿:“我没有看到。”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在她和温如玉出差那段时间,司少南就已经删了她的好友。 以至于她没有办法及时告知他孩子的事情,从而造成自己被强迫流产的局面。 而现在,司少南怕是贵人多忘事吧? 还是说,想把责任全都推脱到自己身上来? 宋舒然眉眼当即淡薄下来,“下次不用麻烦你给我点外卖了。” 当她要走进宿舍准备晚餐的时候,司少南的突然发问让她不知所措起来。 司少南:“你为什么要把这床单丢掉……这不是昨天刚换上的新床单吗?” 两人目光交汇,又十分有默契地落到垃圾桶里、外卖底下垫着的显眼床单处。 宋舒然神经紧了紧,暗道这是她的疏漏。 绝对不能让司少南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 她解释:“下午我不小心把脏东西撒在上面,挺脏的,洗起来很麻烦。” 然而,司少南捕捉到了宋舒然躲闪的眼神。 其实原因不难明白,因为他昨晚迷迷糊糊在她床上睡着了。 她还讨厌他,以至于连她这么朴素俭约的人,都把他只睡过一晚的床单丢掉。 ……她真的还没有原谅自己么? 他们曾经可是水乳相融的人,但现在,界限如此分明。 司少南眼里泛出一抹无措,木讷回道:“啊,这样么。” 心虚让宋舒然赶紧转移司少南的注意力:“你吃晚饭了没?我要准备了。” 只有先盯着司少南,不让他继续对床单有什么好奇心,才能隐瞒这件事。 因为……除了狼藉的液体和纸巾之外,宋舒然还在床单上看到了一小片血迹。 同为女人,宋舒然猜测,是昨晚“嵩小姐”的处子血。 颜色暗沉,在她眼里却红的惊人。 司少南果然眼里一亮,“还没吃。” 其实他已经在公司里随便吃了点垫肚子。 但既然宋舒然要邀请他,他又怎么可能拒绝呢? 宋舒然的邀请让司少南又恢复了信心。 化解矛盾总是需要时间的。 宋舒然愿意迈出这一步,那剩下的路程他愿意去走,只要宋舒然给他这个机会。 然而,好不容易扬起的斗志在踏进房间的那一刹,就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彻骨寒心。 因为司少南闻到了一股很浓烈的消毒水味道。 就和门口已经沾染上灰尘的床单一样。 仿佛作为宋舒然的意识,明晃晃地不欢迎他的到来。 宋舒然对他的和善,只不过是虚伪的面具,只不过是为了表面的和谐。 第四百一十九章 去那边喂药? 晚饭准备的十分随便。 宋舒然本就无意邀请司少南,也不可能为了他大费周章。 她端上来一盘番茄炒蛋,无所谓地笑了笑:“今天忙没来得及准备,你要是看不上的话……” “嗯。正好我也忙,不打扰你了。” 司少南不是瞧不起家常菜,相反,他很喜欢宋舒然手下所有家常菜的烟火味。 只是,宋舒然这夹枪带棒的口吻,着实谈不上“诚信邀请”。 他知道自己要为母亲赎罪,为了那条鲜活的生命。 可也许是空中弥漫着的刺鼻水味道,让他心里烦躁不已。 这正顺了宋舒然的意。 她刚刚听到了门口清洁工收走垃圾的动静,也就没有必要再留司少南。 临走前,司少南还是忍不住提了句:“你房间里消毒水的味道很重,最好开窗通风散散气。” “等我洗完澡后,你过去我宿舍喂药?” 在司少南的认知里,他昨晚迷迷糊糊睡着了,导致宋舒然的任务没有完成。 今晚还是需要补上的。 “啊……” 宋舒然还不知道刘妈那边有没有安排,心绪复杂回了句:“我今天还有别的工作,不知道能不能尽早完成。” 不可否认,司少南心里有一刹那的落差。 他今天在公司效率大涨,就是因为今晚能早点下班。 “嗯。” 司少南离开后,宋舒然也没轻松多少。 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打扫得勉强干净的屋子,以后会成为别人苟合的私密场所,她就反胃得吃不下饭。 “叩叩叩”、“叩叩叩”。 宋舒然正在把剩余的饭菜倒进垃圾桶的时候,铁门被疯狂敲着。 “堂姐?堂姐?是我!” 宋怡繁的声音尖锐,伴随着急促的敲门声让宋舒然一瞬心悸。 她去开门,看见宋怡繁的瞬间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堂姐,爸爸让我来找你补习。” 说是补习,可宋怡繁只带了一个随身化妆包,手上随意拿了一本笔记本,连敷衍都不想敷衍一下。 “喔,好,你快进来吧。” 虽然宋怡繁没有提前打过招呼,可是宋昌建一家帮了她那么多,宋舒然不可能再给宋怡繁脸色看的。 宋舒然示意宋怡繁坐到她身边:“你打算学哪门科目?” 宋怡繁落座的时候,宋舒然陡然屏住了呼吸。 她从宋怡繁身上闻到了一股很是奇怪的味道,有点像……使用太长时间的姨妈巾。 爱干净是个人品德的问题,宋舒然只好不动声色把椅子往后挪了挪。 宋怡繁丝毫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异味。 她已经跟这股从内散发出来的体味混为一体了,早就习惯。 “堂姐,先别聊学习的事。你隔壁是不是还住着司学长呀?” 宋怡繁过来当然不是为了学习的。 崔云嫣虽警告她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但宋怡繁自认自己也不是白痴。 只蒙面当一个神秘的乳娘,哪里能把司少南牢牢套在手里? 她有自己的想法。 宋舒然见宋怡繁压根就不是打算来学习的,干脆就站起身,不再受异味的折磨。 她不是不知恩图报的人,没有像之前一样给宋怡繁甩脸色,“我不清楚。我已经不是A大的老师了,和司少南没有关系了。” 宋怡繁对宋舒然的敷衍可不会做表面功夫,语气尖锐得很:“堂姐,你是不是对司学长有私心?我之前问你、现在问你,你都闭口不提!” “还是说,你根本见不得我好?我想要和司学长在一起,他那么优秀,为什么你不给我牵线搭桥?” 她很想从宋舒然这儿得到有关司少南的任何信息。 崔云嫣守口如瓶,总是说得云里雾里,宋怡繁也有点怕崔云嫣,不敢多问。 宋舒然可是老师,面对这样的质问丝毫没有乱阵脚:“我和他本就是寻常师生关系,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 “之前跟你解释你又不听,我只知道那些。你既然不信的话,何必再问?” 说到后面,宋舒然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了。 司少南、司少南,怎么她的生活里哪哪都是这个名字? 她明明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反驳不了一点,宋怡繁一口气喘不上来。 她又不能直言自己知道内幕,奈何不了宋舒然密不透风的防御。 此时,手机铃声响起。 在接起之前,宋舒然语重心长:“怡繁,在你现在这个年龄,读书才是头等大事。就算想要谈恋爱,也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男生。” ……而不是像她一样,被这种身份差死死压在了五指山下,翻不了身。 只能使出浑身解数,弄得自己千疮百孔。 “你好,你有个快递,麻烦来北门这里签收一下!” 宋舒然疑惑,怎么今天又是外卖又是快递。 可是她最近都没有网购。宿舍距离北门也很远。 仔细核对了一番信息,都跟宋舒然个人隐私对的上。 “可以麻烦你送来南门吗?” 从宿舍去到北门,至少要15分钟。 快递小哥:“哎,但这上面填的地址就是北门呐,你这、你这不是让我难做了嘛。快递上面又写了要当面签收。” “没事,您可以慢慢来,我这边还有很多别人的快递都在北门呢。” 宋舒然皱着眉头说了句那您等一下,到底不好意思给快递小哥添麻烦。 “怡繁,我去拿个快递,你要是不想补习的话可以先走了。在我这儿,是得不到除了学习之外的消息的。” 宋舒然拎着钥匙就下了楼,本想扫一辆共享电动,却发现楼下空空如也。 走出去十几米都没有见到小电驴的身影。 宋舒然只能认栽,加大步伐,徒步走向北门。 丝毫不知道,宋怡繁在她走后没多久,就往自己身上喷了加重奶香味的香水,敲响了司少南的门。 第四百二十章 爬床 让宋怡繁又喜又恨的是,司少南很快就开了门。 喜的是她不用长时间的等待,不用害怕支开宋舒然的时间太短。 而恨的是,司少南肯定是误以为自己是倒贴的宋舒然! 果不其然,司少南在看到宋怡繁的刹那,嘴角的弧度蓦地消失,甚至一言不发打算合上门。 “等一下!”宋怡繁狼狈的用脚后跟抵住门缝,“学长,我有关于堂姐的事情要跟你说!” 奈何,在司少南眼里,宋怡繁每次都只会在他面前泼宋舒然脏水。 他不想给她这个机会。 但司少南嫌弃宋怡繁身上脏兮兮的,不愿意用手推开她:“闭嘴,不想手断开就滚。” 宋怡繁大声喊:“你就不想知道宋舒然和别的狗男人私奔的事情吗?” 宋怡繁有信心,司少南不会拒绝她的。没有一个男人能够忍受女人的出轨。 但司少南十分果断:“不想。”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你如果不松手的话。” 司少南从来不觉得自己是正人君子,淡淡说:“后果自负。” 宋怡繁确实不敢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 她是想要进入司少南的房间,让司少南迷恋上自己身上的奶味的。 崔云嫣告诉她,宋舒然就是用这种卑劣的手法勾引到司少南的! 只是……见司少南凶神恶煞的模样,宋怡繁心里还是打起了退堂鼓。 就这么一犹豫,司少南把门一甩,宋怡繁就被拒之门外。 恰好,风吹起窗纱涌入室内,把宋怡繁残留的味道卷到司少南身边。 这股味道过于诡异和浓烈,司少南直接打了个喷嚏,三步作两步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得更开。 这都是什么破味,生锈了的铁锈?烂透了的发霉水果?垃圾场的隔夜饭? 作呕得让人难以忘怀。 往窗外眺望的时候,司少南看到了宋舒然正从远处走回来。 因为很远,看不太真切,只能迷迷糊糊看到那道窈窕身影。 在开门之前,他以为宋舒然是来找他喂药的,特意整理了着装。 司少南沉沉呼出一口气。 宋舒然不让他插手她的事情,他也不会放她走。 那他,到底要做什么,才能让弥补宋舒然的疼痛? 和司少南沐浴着同一片月光的宋舒然一路赶回宿舍,宋怡繁已经离开了。 快递是一身衣服,和宋舒然之前买的一模一样,可她肯定自己没有买第二套。 快递员联系了商家,说是录入错了地址,麻烦宋舒然拒收,还跟她不停道歉。 宋舒然倒是不觉有何,只不过废了一番时间,走出了一身汗。 冷风一吹,背后的衣服紧紧贴着,不太舒服。 一回到宿舍,宋舒然就去到浴室洗漱。 距离喝下烈性药也有一段时间了,可除了汁水奔腾之外,其他方面没有出现异样。 宋舒然不知是因为自己的身体已经适应了药性,还是说…… 药性还在后头,埋伏在体内越久,到时候爆发就越猛烈。 …… 翌日,司夫人把司少南喊回去做体检。 因为两天前刚喝了宋舒然放在玻璃杯里的药,报告呈现出来的数据很是喜人。 让司夫人误以为,是崔云嫣找的新人起了作用。 “少南,今晚留在家里吃饭?” 在司少南犹豫的时候,司夫人强调:“妈明天要出差了,不知道要在B市待多久。就陪妈吃一顿饭吧。” “……好。”司少南答应了。 无论和司夫人闹了多大的矛盾,他们总是母子。身上流淌着相似的血液,这是无法洗去的。 于是,司夫人故技重施,让司少南今晚在司家留宿,在晚上饭菜里下了晕药。 这一回,司夫人没有告诉宋舒然,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经手。 司少南早早进了卧室熄了灯,半个小时后,宋怡繁也蒙着脸鬼鬼祟祟来到司家。 上回她喂药失败的事情被崔云嫣识破了,崔云嫣很是生气。 崔云嫣告诉她,这一回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否则,她会断了她的药。 宋怡繁不允许这登天梯消失,一走进司少南的房间,她就立刻脱下衣服。 司少南的床很大,她曲着身子爬了上去。 第四百二十一章 离开的契机 在给司少南用药前,司夫人又一次把医生喊到跟前,再次确认:“这药没有副作用的吧?” 医生回答:“夫人,是药三分毒。我已经把毒性降到最低,偶尔一两颗没有关系的。只是,长期服用肯定对身体不好。” 司夫人凝视了手中的药丸几秒,到底狠狠心,全都撒到司少南的营养汤里。 为了谋成大事,这点小损失,不算什么。 只不过,她不知道,因为司少南从小患有怪癖,对药物也十分的敏感。吃了一次后极易产生抗体。 因此,当宋怡繁压上他的床时,他的眼皮子就微微动了动。 这细小的举动被高度紧张宋怡繁察觉到了。 当下吓得差点失禁。 要知道,现在卧室里可是灯光明亮。她要是一副赤身裸体被司少南赶出卧室,那她不要见人了。 什么勇气都灰飞烟灭,宋怡繁屁滚尿流,捡起衣服就往外跑。 幸亏她跑的及时,司少南彻底清醒的时候,隐约听到刚刚自己的房门有被合上的声音。 只不过不真切。 司少南揉着额头坐起身,奇怪自己什么时候精力变得那么差了,时不时就犯困。 ……还是说,是因为病情加重的原因? 怪病就像一颗定时炸弹 ,什么时候都有爆炸的可能,任何人都猜不透它会以什么样的形式爆发。 司少南倒没有怀疑到其他人身上,只是走向洗手间洗脸的时候,鼻翼动了动。 又是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比上次在宋怡繁留在宿舍里的更甚。 不过宋怡繁和司家八竿子打不着,司少南压根没把这两者联系起来。 收拾好走出去的时候,刘妈迎了上来。 她的脸色不太自然,并且把司家下药的锅甩到了宋舒然的头上。 “少爷,是不是宋小姐最近没给你喂药?怎么你这般憔悴?” 司少南说没有,还夸了宋舒然一句:“她很上心。” 刘妈左右试探:“少爷,宋小姐被我们要求频繁给你喂药的时候,脸色并不好看。可能……她志不在此。” 司少南静静看着刘妈。 他当然知道宋舒然志不在此。 哪个正常女人会干这种事情?如若不是生活所迫。 刘妈被司少南看得有些发怵。 虽然她算得上是司少南的长辈,司少南对她一直以来也跟尊重。 但,凡事都有个度。 然而,这种事情总不能让司夫人来出面。 刘妈硬着头皮越界:“少爷,别怪刘妈多嘴,你要不然……”换个乳娘试试? 后面几个字还没说出来,司少南就打断了她:“刘妈,这是我的事情。您忙您自己的分内之事吧。” 刘妈只是个仆人,手伸太长被司少南警醒,自知理亏:“好,少爷,那你今晚不留宿吗?” “不了。” 司少南摇摇头,他本就没有过夜的打算。 …… 陈叔送他回A大,并跟他汇报:“少爷,我把那份血清替换掉宋小姐送检的血液样本了。” 司少南点头,早就料到自己母亲不会那么轻易相信:“嗯。陈叔辛苦。母亲那边还需要你多盯着点。” 上楼的时候,正好撞上宋舒然同时回宿舍,正在开门。 她现在每天都会出去带课,一般都是音乐兴趣课,多多少少赚一些弥补缺口。 司少南走上前,没有质问宋舒然出去干什么了,而是说:“今晚不喂药了吧?” 话题如此突然,宋舒然“嗯?”了一声。 司少南揉了揉眉头:“今天上班有点累。” “累”这个字从司少南口中说出来十分罕见。 宋舒然福灵心至,下意识脱口而出:“你回家了?” 司少南奇怪:“你怎么知道?” 话题跳跃得太快,司少南瞥向宋舒然。 他疲惫和回家有什么关系? 宋舒然在听到答案的时候心里忽的一抽,潜意识往远离司少南的方向挪了一步。 她连忙说:“没有,就是随口一问。” 见司少南狐疑的眼神,宋舒然僵硬地抛出新话题:“你要是下班太累的话,就在司家留宿就行,还回来干什么?” 司少南的手还搭在眉间揉着,果然被转走了注意力:“妈留我过夜,但我怕你误会我不想喝药……” 就特意跑回来一趟。 宋舒然挪到一边的脚步顿住。 喉咙干涩地点了头:“没事。你不喝让别人告诉我一声就行。” 其实,宋舒然心里门儿清。 司少南回了家,又被下了药。 他肯定喝了那陌生女人的汁水。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司少南低沉应了声,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宋舒然一想到司少南现在身上全是和女人滚床单后的痕迹,就片刻不想呆在他身边。 ……甚至心里堵得慌。 她快速说“那我先进去了”,钥匙插了好几次才插进锁扣,关门的时候还差点夹到自己的指腹。 隔绝掉外面的视线,宋舒然揉了把脸,依旧不知道自己这件事到底做对了没有。 她是司少南的乳娘不错,但她更是私家雇佣的仆人,更隶属于司夫人。 司夫人下令,她哪里敢不服从? 只是,因为她的背叛,受伤害的是司少南。 司少南最厌恶这样的行为。更别提,他还是有未婚妻的人。 宋舒然心乱如麻。 半个小时后,崔云嫣和刘妈让宋舒然到校外的咖啡厅一趟。 “有什么事吗?” 宋舒然抬眸,望向对面坐着的两人。 其实,她心里一直有疑惑没搞懂。 崔云嫣在之前从未插手司少南的病情。 但为什么,自从司少南有了喜欢的女孩之后,崔云嫣几乎主导了这一过程。 明明,应该让司家未来儿媳妇掌权才对。崔云嫣算是外人,以司夫人的警惕,怎么可能让她插手? 崔云嫣可不知道宋舒然心里在想什么。 她直接开口:“宋老师,少南体内抗药性太强了,普通的药物对他没有作用,我们放弃对他用晕药了。” 宋舒然静静听着。 不给司少南用药,那要怎么让他接受这个过场? 如若被他知道他早就和一个女人发生了不清不楚的关系,他肯定会疯的吧。 自己的下场,也绝对不好看。 刘妈说:“所以,宋小姐,这是我们交给你的任务。” “只要你帮少爷慢慢接受嵩小姐的药,等到他彻底接受嵩小姐,我们之间的合同就作废,也不需要付违约金。” 这看起来像是询问,实质上是通知。 刘妈说:“在没有药物的情况下,少爷是清醒的。如此一来,就需要宋小姐你,在一旁关注。” 换言之,就是要宋舒然在一旁看着别的女人给司少南的喂药。 并且出声引导,让司少南误以为给他喂药的是她。 崔云嫣和刘妈一人唱着红脸,一人唱着白脸。 崔云嫣:“宋老师,您瞧,您现在和我们也是一路人了。如果您不站在我们这边,少南的性格你也清楚,结果怕是……” 怕是一辈子都要被司少南恨上、报复。 崔云嫣:“宋老师,我这也是为您着想。您不是想离开吗?” “这就是一个最好不过的时机了。” 第四百二十三章 深渊 宋舒然能怎么办呢? 她可以做崔云嫣的和善无动于衷。 但刘妈若有若无的威胁以及她背后强大的司家,就注定了宋舒然只能乖乖顺从。 她只是一只蚂蚁,被司家轻轻动动手指就能撵成渣渣。 为了她的家庭,为了她自己,她只能设下这个局,一个肯定会被识破的局。 只能寄希望于,司夫人能在司少南彻底报复她之前,让她离开。 临走前,崔云嫣拉住宋舒然说悄悄话。 “宋老师,我说好了要帮你离开的,你一定要好好把握住这次机会呀。” 宋舒然抿着嘴唇,谢过崔云嫣的好意。 她看着崔云嫣天真无邪的笑容,一时有点捉摸不透。 崔云嫣是太年轻了、不明白里面的弯弯绕绕,才会提出这么一个无解的局面么? 她看似是在帮她,实质上是把她推向了更深的深渊。 …… 这个夜晚,宋舒然睡得很不安稳。 刘妈的安排可谓错漏百出,只要一个不慎,就会满盘皆输,且粉身碎骨。 这就意味着,她得要司少南全身心信任她,才能在清醒的状态下,指导新人喂药。 ……一想起自己要目睹别的女人给司少南喂药的全过程,宋舒然就噩梦缠身。 翌日起了个大早,宋舒然又恢复了之前做保姆的生活。 无他,要取得司少南的信任,两人的关系总不能是僵着,那就必须得她先假装低头、原谅。 于是,司少南正在换衣服,就听到宋舒然敲门喊着:“司少南,你睡醒了吧?” 虽然是疑问句,但宋舒然早就在隔壁听到司少南这边起床的动静,还特意等了十分钟后才过来敲门。 宋舒然从来没有在大清早的时候找过他,难道是有什么急事? 司少南站在镜子前,衬衫纽扣扣到一半,当即走过去开了门。 “怎么了?” 白色衬衫极好的衬托出男人宽肩窄腰的倒三角完美身材比例。 眼前的司少南胸膛往上衣冠楚楚,没有遮蔽的地方腹肌块块分明,其中的线条深刻。 宋舒然不可否认,自己暂时被吸引住了视线。 但很快移开:“你有时间吃早餐吗?给你准备了。” 虽说语气还有点僵硬,但内容已经足够让司少南意外了。 他怕自己听错了,重复:“早餐?” “对,你昨天不是说上班很累吗……我们之前的合同还没有作废,依旧是你的保姆,有义务去照顾你的生活。” 宋舒然知道自己有点语无伦次,行为和之前也反差对比严重。 因为这并不是她发自真心想要去做的。 谁能给一个仇人亲手做羹汤?她不下毒害他就已经很不错了。 司少南怔了怔。 他昨晚跟技术部的总监约好了早上的面谈,迟到绝对不是司少南的性格。 因为昨晚疲倦,他今天晚起了,打算面谈结束再吃早饭的。 “抱歉,我今天没时间。” 宋舒然咬着唇。 司少南的果断拒绝也在她意料之中。 毕竟,她之前对司少南没有好脸色。 以司少南骄傲的心思,又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求她这个毫不起眼的小人物原谅? “没关系,我把午饭打包成便当了,你可以带过去。里面都是滋补的东西,我问过医生了,对你的病情也会有帮助的。” 必须培养司少南的信任和好感,这是司夫人派给她的任务。 而且,如果她要离开、开始新的生活的话,这是一道必选之路。 司少南却不是拒绝,而是说:“好,那你把早餐也放到便当盒里吧,等我忙完吃。” 他解释原因:“我早上约了人办事,吃早餐的话时间来不及。” 司少南说的诚恳,他也绝不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 宋舒然松了口气的同时,有些愧疚。 司少南越是真诚,就衬得她越是虚伪。 不过,这又何尝不是对司少南的一种报复呢? 天道有轮回。司少南伤她那么深,不愿意放过她,执意把她捆在身边。 宋舒然垂下眸子。 尽管她不愿和司少南纠缠,但现实总是那么事与愿违。 …… 太阳下山带走了余温。 宋舒然重新加上了司少南的好友,并且跟他约了晚饭。 要让自己的行动万无一失,就必须先和司少南模拟尝试。 这就意味着,她要先自己上场,贴身给司少南喂药。 第四百二十三章 热浪 “司少南,今晚我要给你喂药。” 宋舒然在司少南吃饭期间抛出一颗惊雷:“不用玻璃杯,医生说那样的效果不如直接喂。” 司少南仰头喝了一杯凉白开。 发自真心发问:“宋舒然,你最近怎么了?是我妈逼迫你干什么了吗?” 这已经不仅仅是惊喜、意外的程度了。 司少南甚至感觉有点诡异,物极必反。 宋舒然知道,自己此时露出的任何退缩,都可能成为被司少南抓住把柄的破绽。 她没有怯场,反问:“这不就是我之前一直在做的吗?至于逼迫,签了合同的,也不算逼迫吧。” 司少南想了想,也觉得是。 但宋舒然这两天态度起伏太大了。以她爱憎分明的性格,又怎么可能给自己贴身喂药呢? 司少南不喜瞒着掖着,他也不懂女人的小心思,那就干脆让宋舒然告诉他。 他试探着问:“流产的事情,你……” 话说到一半,他顿住了。 该怎么问呢?司少南不知道。 问宋舒然还介意吗? 这明显是废话。 就算他没有办法做到感同身受,但是,是个人也知道,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伤害最大的。 问宋舒然已经原谅他了吗? 司少南又没有勇气问出口。 怕听到自己不愿听到的答案,更怕这个答案的期限是永远不。 宋舒然知道司少南想要问什么。 “没有忘。” 她无奈的笑里带着几丝悲凉,“但生活不还是要继续过的么?” 就算是为了讨好司少南,她也说不出来自己已经忘记的话。 这伤口表面愈合,但是烂在心里。 司少南沉默着点了头。 是啊,忘记是否又怎么样?没有办法回到过去挽回自己的错误了。 “对不起。” 无论他说多少句抱歉都不为过。 自从知道真相后的那一刻起到现在,司少南的心里从来就没好受过。 他一直在自责。 自责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为什么没有阻止母亲。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司少南看着眼前女人姣好的面容,还有低垂的眉眼,突然说道: “那是一次意外,宋舒然,你相信我可以吗,我真的不会做出那么残酷的事。” 好不容易结痂的伤疤被再一次血淋淋的掀起,宋舒然情绪免不了激动:“为什么会是意外?” “准确的知道我在哪里,准确的预判出我会去坐高铁的路上,并且已经准备好了流产的所有物品。” 宋舒然竭力忍住自己想要嘲讽的语气:“这就是你所谓的意外吗?” 宋舒然想,怕是说给三岁小孩听都不信吧。 司少南喉结滚动了下,“具体的原因我没办法跟你解释。但是宋舒然,我用人格跟你担保,这非我本意。” 宋舒然一直没有跟司少南眼神对视,她怕自己一发怒,就把今天刻意营造的机会毁了。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宋舒然说:“你回去洗漱,等会就过来喝药吧。” 司少南沉默,食不知味地往嘴里塞东西。 其实宋舒然的手艺很好,普普通通的家常菜也能被她做出五星级厨师的味道。 只是,这个话题让司少南着实无法抛开杂念享受。 …… 收拾完碗筷,宋舒然再一次煮了烈性催乳药。 房间里的窗都开着通风,因为烈性药的味道十分刺鼻。 盛在碗里浓稠得像是粥,宋舒然闭上眼快速喝下,中药的味道迅速蔓延到整个口腔。 本以为会跟之前喝下一样,安然无事。 然而…… 洗澡的时候,宋舒然的手碰巧擦过白雪的顶峰。 几乎是瞬间,一道电流突然从那处迸发。 酥酥麻麻的,像摁下什么开关一样,胸前陡然淅淅沥沥流出乳白色的汁水。 宋舒然猝不及防哼出一声娇气,呼吸无端急促起来。 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很舒服,很上瘾,像是浑身都舒展开了。 让已经很久没有开荤的宋舒然头脑发胀。 浴室里,水汽形成的暖雾就像一层天然的遮羞布,让里面的人儿飘飘然陷入棉花当中。 等手完全覆盖上顶峰,大腿不自然的夹紧之后,宋舒然才猛的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她赶紧撤开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额边的碎发已经被打湿贴在脸颊上。 杏儿大的眸子里含着一汪春水,欲拒还羞。 就连两片唇瓣都在泛着水光,鲜艳欲滴。 胸前的留下了几道她自己弄出来的红痕,带着汁水,无比暧昧。 天啊……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宋舒然咬着嘴唇,加快了洗澡的速度。 心里门儿清,就是那副烈性药的副作用。 之前没有任何反应,其实是野兽正在蛰伏。 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连她一个人独处,都差点迷失…… 借用其他同学的话,司少南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那么赤裸裸的贴近自己,那岂不是,后果无法想象。 一想到司少南的头部会埋在自己胸前,炽热的温度会传到自己现下最敏感的地方。 宋舒然头皮发麻的同时,那儿又涌出一股热浪。 但刘妈给她留的时间不多,她必须提前做示范,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宋舒然把温水转为冷水。 冷水打在身上的时候,她打了个冷战。 只能寄希望于,能在短时间内平复这来势汹汹的浪潮。 ……千万不能在司少南面前出现现在的浪、荡模样。 第四百二十四章 发疯掠夺 司少南来到宋舒然宿舍的时候,闻到了十分浓郁的奶香味。 和宋怡繁身上的腐朽味截然不同,这股香味浓得像又甜又拉丝的棉花糖,直勾得他想要往里陷。 情、欲的开关被轻而易举打开。 司少南不自觉滚了滚喉结,呼吸乱了节奏:“……不开灯吗?” 宿舍里很昏暗。 厚厚的窗帘把外面皎洁的月光也给遮盖住了。 这狭小的天地里,仿佛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仿佛无论做什么,都不会被干扰,不会被知晓。 司少南的血液在这勾人的味道中逐渐变热。 宋舒然也紧张的手心发烫。 她坐在床上,轻咳了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正常些:“不开灯了,我眼睛有点酸。” 就是为了让司少南适应在昏暗的房间里面喝药,否则她也不会跟司少南提前练习。 ……她在牺牲自己,给另一个女人的喂药保驾护航。 司少南呆呆“喔”了一声,倒是没有执意。 在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炙热氛围中,视觉被剥夺,剩下嗅觉和感官更加灵敏。 连神经跳动得都比平常快上几分。 司少南根本无需用眼睛去找寻宋舒然的位置,只需从香味的最源头那儿走去。 向来头脑清晰的他舔了舔发热的嘴唇,体内无比燥热。 磕磕绊绊地说:“那就、那就这样喂?” 宋舒然当然听出了司少南声音里的异样。 可她已经没有力气去害怕了。 她全身心都花在了克制自己的欲望之上。 她只感觉自己哪哪都湿透了,又哪哪都不舒服。 宋舒然不知道自己的味道是最大的催化剂。 相反,于她而言,司少南逐步的靠近、身上的滚烫、声音的低沉…… 无一不像在荒原中点上一把火。 很危险,她却很想要飞蛾扑火。 宋舒然蓦地站起身:“你坐,我给你喂。” 最后一丝理智告诉她,不能出糗,至少要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上。 司少南乖乖听话,坐在了宋舒然的床上。 下一秒,身子僵了僵,呼吸更重了。 好巧不巧,这正好就是宋舒然坐下之后凹陷的位置,带着宋舒然身上的温度。 而且,不知是不是司少南的错觉,他好像还感受到床单的一点点湿润。 不待他去考证,思绪就被近在咫尺的声音打断。 “哗啦——”一声。 宋舒然把身上的拉链干净利落拉开。 她穿了一个宽松的外套,里面未着寸缕。 少了衣服的阻隔,醇厚甜蜜的气息扑面而来。 司少南屏住了呼吸。 它似无声的召唤,蛮横地钻进鼻腔,缠在司少南的体内,勾住司少南心底最深处的渴望。 宋舒然的手也在抖。 “你张口……” 她没有察觉到她的声音其实已经漏了陷 。 司少南也没有察觉。 脑袋像是浆糊,他无意识挪了挪嘴唇。 还没有张开,牙关就已经被顶开,有什么东西闯了进去。 汁水喷薄而出,在口腔炸开。 司少南现下只剩人类最基本的本能,以及最原始的冲动。 用力的吸吮。 他迫不及待获得更多,发了疯一样地掠夺。 宋舒然要哭出来了。 她很清楚,自己现在在和司尚南干什么。 可她没有喊停。 因为……她好痒。 她自己力气不够,很需要这股外来的力量来帮她维持现在的酥麻。 而且,心里的干涸嘶吼着还不够。 既然要享受烈性药带来的喷涌而出,那么也要承担不可估量的后果。 两人的姿势早就变了。 宋舒然软着身子榻在了司少南怀里。 司少南双手扣住,动作矫捷地抱着,往左侧翻去。 …… 后面还是司少南先恢复理智。 两人身上只剩下最后一层。 司少南胸膛剧烈起伏,比宋舒然快得多。 他身下是被圈在怀里的女人。 脖子到胸前的肌肤受到了过度的滋润,鲜红一片。 而女人脸上没有痛苦,她甚至手放在男人的胳膊上,不想让他走。 司少南喘息之间都是岩浆般的滚烫。 他迈首在宋舒然天鹅颈上,轻轻啃咬。 问她:“宋舒然,可以吗?” 司少南不是窝囊男人,早就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地步。 可他一直记得宋舒然对他的态度,他不会再次强迫宋舒然。 这种事情至少要建立在两人都在享受之上。 如果……如果宋舒然愿意点头,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有机会回到过去? 司少南充满希翼地撑起身子看她。 第四百二十五章 刀刃落下 “哗啦啦——” 寒冷彻骨的水流从头顶喷洒而下,宋舒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弯下腰环抱住自己,紧紧贴着冰冰凉凉的墙壁瓷砖。 刚刚舒缓到一半,体内的热浪没有完全泄开,现在并不舒畅。 只能用外物把这股渴望狠狠往下压。 这副烈性药的药性果真很强,足以让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女变成人尽可夫的…… 躺在司少南身下的时候,宋舒然完全丧失了理智,只有本能在叫嚣。 要不是司少南停下问她,她就犯了无法原谅自己的错。 “抱歉,我刚来了月事。” 宋舒然听到自己用了一个最敷衍不过的借口。 她刚小产没多久,怎么可能会有月事? 司少南如果想要考证,很简单,只需褪下她最后一层衣物。 但没有办法,宋舒然没有精力去想更多了。 在药效的发作下,司少南于她就像罂、粟。 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司少南的身体僵了僵,好似低声反问了句“真的吗?” 好在,他没有细究,或者说,他只是因为兴致被她泼了冷水。 “阿嚏。” 宋舒然捂住口鼻打了个喷嚏。 小半个小时的冷水澡让她终于清醒了些。 赶紧穿上衣服和衣而睡。 明天还要继续在司少南面前演戏。 …… 翌日醒来,宋舒然发觉自己的脸红成一片。 昨晚没有往下进行的步骤,在她梦里全都补齐了。 画质比高清更甚,细节更是丰富多样。 正满脑子颜色废料晕乎乎的时候,她戳开了手机屏幕。 一条短信跃然纸上—— “宋小姐,我们交代给你的任务,想必你已经完成了吧?” 所有想法瞬间被冻结。 宋舒然回复:“已经试过一回了”。 那边秒回:“很好。你一定要让少爷放下戒备。否则,如若这任务失败,什么后果你自己清楚。” “嵩小姐明晚有空,时间就定在明晚。” 那把垂在宋舒然脖颈上的刀,正在一点点往下落。 宋舒然盯着屏幕好一会儿,才轻轻点了两下屏幕。 “收到”。 而后切换到另一个聊天页面上。 【宋舒然:昨晚的事情很抱歉。今晚有空吗?一起看电影?】 黄粱一梦后,回到现实。 尘埃能否落定,就看明晚。 收到司少南的OK,宋舒然光脚走到地板上,打开衣柜挑选一身合适的服装。 有时候,她当真要感谢自己有一副尚可的皮囊,能够帮她掩盖拙劣的演技。 要她在司少南面前阿谀奉承哄他开心是不可能的。 但俗话说,食色性也。 哪个男人不会喜欢长得好看的女人? 那位嵩小姐的长相也应当不错吧。 能被司夫人指定为新乳娘的,脸蛋又能差到哪去? 宋舒然混乱地想着。 …… 司少南回到宿舍,并没有如同宋舒然一样在浴室里洗冷水澡。 因为宋舒然的拒绝就已经是零下负几十度的冰天雪地,冻结住他的滚烫。 更别提欲望,早就消散了。 ——这个借口真拙劣,真虚伪。 这是司少南听到后的第一反应。 男人的劣性根让他想要一把撕碎宋舒然身下的遮羞布,质问她,“来月经为什么没有痕迹?” 但到底还是没有。 这与再一次强迫宋舒然有何区别? 所以他只能强忍住愤怒,一言不发,随便把衬衫套上便离开。 离开时还不忘把宋舒然的宿舍门关上,避免哪个不长眼的看到她的春色,即使这个概率低得微乎其微。 就连今天上班时,司少南都暗骂自己是窝囊废。 灰溜溜被一个女人赶出来,一点男子风范都没有。 他司少南什么时候活成这样了? 不但光着身子被女人赶出去,还要考虑到她的安全,贴心地给她关门?! 不过,在收到宋舒然的邀请后,他胸口的郁气就神奇地散去。 宋舒然这语气,算是赎罪吧? 她肯定也知道她自己干的不好。 昨晚自己不知道满足了她多少次,看着她攀上了多少次巅峰,结果一个转身就把自己抛下。 盯着宋舒然的卡通头像,司少南嘴角不自觉勾起,弧度越来越大。 所以,他所想的都是正确的,是么? 即使流产的伤口无法愈合,但他们可以不掀开这道伤疤。 他们可以重新开始。 一想到这,司少南抬手松了松领带,瞬间精力充沛,足够让他下楼绕着整个司氏集团跑上几千米。 第四百二十六章 很喜欢 汲取了上次的经验,宋舒然没有再选择恐怖电影,也没有选傻白甜的爱情片,而是选择了一部基调愉快的青春校园片。 路上堵车,她踩着点来到电影院的时候,司少南已经站在门口等她了。 他不知什么时候换下了上班的西装衬衫,穿上一套浅色衣服。 白色衬衫打底,蓝色无袖牛仔外套,黑色运动裤。 每个路过的人都会朝他那儿投去目光,欣赏这一位身材挺拔的男大学生。 宋舒然走到他身边:“抱歉,我来晚了。” 正好路灯被司少南高大的身子遮挡住,衬得她在他的阴影之下小鸟依人。 司少南定定看了她两眼。 女人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 淡妆和长裙,白皙的肌肤和粉粉的红唇。 纤细的腰肢被裙子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来,裙摆的小腿线条优美。 显然是用了心的。 这次电影院对她而言肯定非同寻常。 司少南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目光里满是温柔缠绵,对宋舒然说:“买点吃的?” 宋舒然对司少南直白的眼神盯得低下头,情绪复杂。 她有些开心,开心自己这一招明显奏效了。 却又同时瞧不起自己,竟然沦落到了出卖美色勾引男人的地步。 “好。” 她以为司少南没吃晚饭。 不成想,司少南转身走进售卖处买了一桶爆米花,还扭头问她要不要喝奶茶。 宋舒然怔怔的样子弄得司少南反而没底气,带着疑惑反问:“你们女生都喜欢喝这个吧?” 他上午刚查过,和女生一起看电影,必备爆米花和奶茶。 但他又极少看到宋舒然喝这种东西。 该不会,弄巧成拙吧? “可以,三分糖,谢谢。” 宋舒然加快语速说着。 在司少南扭头看她的那一刹那,她的心跳无法掩饰的乱了一下。 男生打扮清爽,眼神深邃,征求她意见的时候,仿佛她是他此刻的全部。 宋舒然咬住自己嘴里的软肉,愣是咬出了一股血腥味。 肯定是昨晚那副烈性药的药效在偷偷作祟! 不然她怎么可能对司少南产生这种春心萌动的感觉? 她比谁都清楚,这副皮囊是司少南的谎言。 她不可能再一次被欺骗。 司少南很快就拿着两杯奶茶和一桶爆米花出来了。 说实话,他不喜欢喝这种甜腻腻的饮料。 可是,帖子里分析的头头是道,说是约会还是要有双人份才好一点。 宋舒然根本不知道 ,司少南在心里已经把这一次当成了“约会”。 “谢谢,我们进去吧。” 慌乱之中,宋舒然拿奶茶的时候还碰到了司少南温热的手指。 想起这双手昨晚在自己身上留下多少红红紫紫的痕迹,宋舒然踩着小高跟,差点就要跌倒。 进到电影放映厅,场地空旷,三三两两坐着人,并不拥挤。 宋舒然赶紧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喝了一口奶茶压压浮躁的心思。 司少南十分自觉拿着爆米花送到两人中间,问:“怎么会想到看这个题材的电影?” 作为一个正在上学的大学生,司少南并不觉得日复一日的大学生涯有什么好拍成电影的。 要不是身边坐的是宋舒然,他怎么都不可能来到这里浪费时间。 自然不能让司少南看出自己真正的意图,也不能让他觉得自己在敷衍他。 宋舒然想了想,说:“这很贴切我们的生活。” 大屏幕暗下又亮起,电影开始进入正片。 司少南嘴角的笑意一闪而过。 青春校园片,还能拍到大屏幕上的,除了学习之外,青涩懵懂的恋爱肯定少不了。 宋舒然能邀请他来看这部电影,相比这些细节她比自己更清楚。 这更证明了他真的没想错。 宋舒然就是想要和他重新开始。 只是她不好意思说出口,只能借这部电影表达她的想法。 前奏响起,司少南眉目舒展,靠在椅背上,突然对正在播的影片有了些许期待。 身边是女人淡淡的香水味,很清爽香甜的味道。 他很喜欢。 第四百二十七章 上钩 以宋舒然现在的年龄,对青春校园片当然不感兴趣。 本来还在想着要怎么熬过这两个小时,可这部电影的开头复古感十足,她不知不觉就陷了进去。 和拼搏热血的大男主大女主电影不同,这部电影一开始便写了—— 遗憾,是青春的主基调。 以骑着自行车的女主角为主视角,展开她的高中生活。 女主是孤儿,课余时间需要打工赚钱,每天生活三点一线。 现实并没有因为她的年幼给她好脸色,她就像路边的野草,不起眼得让人忽视,路人或许还会踩上几脚。 这与宋舒然的经历很相像,宋舒然不自觉喝了一口奶茶。 明明是三分糖,丝绸般的甜味却在口里蔓延,冲淡了心里的闷。 ……司少南买的这奶茶还挺好喝的,宋舒然想。 之后,和别的电影一样,女主角也遇到了自己的意中人,谈了一场不为人知的秘密恋爱。 他们会在月光下借着树荫的遮挡相互勾着手指,会在班里假装不经意视线交汇,会在操场上前后走着想着以后。 只是,很快被有心人揭穿,两人不得不在学校的压力下分手。 让宋舒然红了眼眶的是分手前夕,两人在教室里的亲吻。 借着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男生低头,颤抖着落在女主额头上。 而后两人飞快分开。 这是他们第一次亲吻,也是最后一次。 无人察觉到他们的越界,正如无人知晓她和司少南之间那个情到浓处的吻。 曾几何时,自己为了不被人发现而躲在讲台下,司少南借着粉笔掉落的幌子弯下腰去亲她。 当时的夕阳应该与电影中的一样,耀眼而悲凉吧。 BGM响起,台下的观众时不时啜泣。 而宋舒然不敢去擦拭眼泪。 因为她察觉到了司少南的视线。 司少南和她一样有着相同的经历,他们都是悸动感情中彼此的主角。 那时的她就像是坠入爱河的青涩女孩,而他也跟愣头青一样,不顾被发现的后果。 只是…… 宋舒然无力的勾起嘴角。 只是,已经物是人非了。 …… 电影散场。 司少南侧身站在宋舒然身后,为她隔绝人群:“我们去吃夜宵?” 他敏锐地感受到了宋舒然情绪上的波动,隐隐约约猜到原因。 女主角的经历和宋舒然相似,但女主角最后通过自己的努力,成就了一番事业。 宋舒然现在却仍处在被停职的阶段,她肯定也很难受吧。 不过,不像女主角需要独自打拼,宋舒然身边有他。 他可以给宋舒然一切她想要的,只要她留在他身边。 宋舒然睁大眼睛,蒸发自己眼里的水分:“我在减肥,不吃夜宵了。” 司少南抿着唇说好,没有勉强:“那我去开车。” 坐在车上,宋舒然一直扭着头,看窗外往后退的模糊景色。 她在意的东西和司少南不同。 她忘不掉女主角偶尔盯着虚空处的恍惚,看到了女主角在蓦然回首时,没有看到意中人的失落。 “下车吧。” 等再次回过神来,司少南已经走下车来到她这边,为她打开门。 宋舒然的心不在焉很明显。 司少南别扭地安慰宋舒然:“别想太多。如果你想要继续当大学老师,我可以帮你的。”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司少南赶紧补充:“……当然,这是你的自由。我的意思是,如果你需要我的话,随意开口。” “或者你想要尝试其他的职业?” 其实这番话司少南已经说过一次了,之前被宋舒然拒绝,旧事重提让司少南有点窘迫。 但宋舒然请他看了电影,他又是男人,当然要表达自己的心意,当然要先戳破这层窗户纸。 司少南说的语气很别扭,但里面的真情实意是掩盖不住的。 宋舒然一听,立刻意会。 司少南肯定是误会她的意思了。 看电影的行为在孤男寡女中确实很暧昧,她此举也是有意往这方面引导,有意让司少南对她感情升温。 这样才能在明晚的骗局中降低自己暴露的风险。 只是,当司少南真的上钩时,她又没有引导成功的快感。 “不用了,谢谢。” 宋舒然走在司少南身前,听着男生落后自己一步的脚步声。 很沉稳,每一步都走的很踏实。就像沉默的盾,在自己的身后。 宋舒然轻轻吸了一口气。 如果被司少南发现,她不仅设了局,还欺骗了他的感情…… 第四百二十八章 和我在一起吧 目送宋舒然走进宿舍后,司少南垂眸看着亮起的手机。 上面弹出日历提醒,明天是宋舒然的生日。 这是他无意间得知的,也不知当时被什么东西迷了神,就放进提醒事项里面去了。 今晚女人坐在自己身边十分恬静。 自己只需要微微侧头,就可以看到她乖巧的脸,以及为自己精心打扮的精致。 “怦怦”、“怦怦”。 在寂静的夜里,司少南听到了从胸膛深处发出的、节奏逐渐加快的心跳声。 同时又觉得心里无比踏实。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不需要大富大贵纸醉金迷,不需要轰轰烈烈蜜里调油。 只需要宋舒然坐在他身边,只需要宋舒然在。 幸福感充盈着他,司少南胸膛起伏着。 突然攥紧手机,猛的起身去找宋舒然,片刻都不能等,敲她的门。 宋舒然很快打开门,睁大眼睛看着他:“怎么了?” 她脸上的淡妆已经卸下,却让司少南心脏跳的更快了。 “你明晚有空吗?”司少南难得笨拙,“今晚请我看电影,我明晚请你吃晚餐。” 宋舒然第一次觉得司少南的眼睛有点像狗狗眼,亮亮地看着她:“你肯定有空的吧?” 被这一想法逗笑,宋舒然觉得自己真是魔怔了。 司少南怎么可能是狗?他应该是一口咬断猎物脖颈的猛兽才对。 “有空,明晚还要喝药……随便吃吃就好了。” 宋舒然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同意。 明晚是个重要的节点,自己必须跟在司少南身边,免得出现什么意外。 “好。” 司少南口吻里毫不掩饰的笑意快要喷薄而出。 事出反常必有妖。 宋舒然愣了下,有点狐疑:“为什么这么开心?” 司少南摇头说没有,只是眼睛笑得狭长,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司少南:“那明晚我让陈叔来接你。” 宋舒然犹豫着说好,看着司少南的背影,拢了一把肩膀上的头发。 很奇怪,司少南为什么要这么开心? 很像鸿门宴,可她又不得不去。 …… 司少南订的是一个豪华奢侈餐厅。 只简单穿了身长袖长裤的宋舒然下车,抬头一看就懵住了。 餐厅富丽堂皇,门口的侍者穿着笔挺的黑色马甲,弯腰:“女士,请进。” 陈叔在她身后站着,隐隐有种防止宋舒然跑路的姿势:“宋小姐,少爷已经在里面等你了。” 宋舒然僵硬点头,脚步缓慢地跟在侍者身后。 看来自己邀请司少南看电影这剂药下得有点猛,以至于给了司少南错觉和迷之信心。 他今晚,是打算干什么?这么郑重…… 心事重重,以至于看到司少南的时候,她甚至连一个微笑都装不出来。 司少南也很敏锐,问她:“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宋舒然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至少表面上要敷衍,不然今晚司少南是不会配合自己喝药的。 “没有。” 她四处看了看,在确定包场后那抹侥幸终于死心。 无措让她打着哈哈:“怎么没有其他人,这么正式。” 司少南背部肌肉一直紧绷着,没有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声音都有点抖:“今天你生日,你忘记了?” ……生日? 宋舒然“啊?”了一声。 她真的忘了。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大事。一个经常奔波的人,不需要庆祝什么生日。 “确实忘了,谢谢你呀。” 放松的心情大于感动。 至少,“庆祝生日”算是个明显的理由。 只要司少南不在今晚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她就可以敷衍过去。 这时,侍者把司少南准备的一大捧花束捧了上来。 这捧花束是司少南特意让人紧赶慢赶从国外空运过来的,花朵娇艳欲滴。 “生日快乐。” 司少南接过来,递到宋舒然身边。 宋舒然察觉到司少南的指节泛着粉,是紧张的预兆。 她无措的把价值千金的花束捧到手上。 花香扑鼻,倒是很好闻。 “谢谢。” “这家餐厅好高档,应该很难预约吧,我……” 宋舒然迫不及待想要打破这个充满粉红泡泡的氛围。 但司少南却一针见血,“宋舒然,和我在一起吧。” 第四百二十九章 微醺 听说人在极度震惊的时候会瞳孔骤缩。 没有镜子,宋舒然也不能确认这番话的真伪。 但唯一清楚的是,她拿着筷子的手一抖,筷子掉落到地上。手肘也跟着一颤,打碎了一旁的高脚杯。 一片狼藉。 侍者赶紧过来收拾,体贴地问宋舒然是否受伤,需不需要医药箱。 宋舒然礼貌的拒绝,指着自己衣服上沾上的红酒痕迹,对司少南说:“我去卫生间处理一下。” 看似步伐稳定,实则已经魂不守舍了。 司少南又在玩什么把戏? 一个有未婚妻的人,把她架在这高档华丽的餐厅里说这种话,是吃定她会鬼迷心窍同意吗? 怎么可能?! 茫然和怒火同一时间迸发,反倒让宋舒然格外的冷静和清醒。 头脑的逻辑很清晰。 首先,她不能直接拒绝司少南,否则今晚的喂药就无法进行下去。 其次,她也不可能答应。 等重新回到座位上,侍者已经送上来一套全新的餐具,泛着沁人心脾的淡淡花香。 司少南在等待期间,紧张地喝着红酒。 原先是从不沾酒精的,可进入司氏集团,虽说没有人敢逼迫他,但总要喝一点应付应酬。 否则难以融入大环境之中,司少南不喜欢搞例外。 经过医生的检验,只有这个牌子中的成分不会引发司少南的怪病。 但司少南酒量很一般,喝了一点儿,就开始浑身发烫。 见宋舒然出来,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 酒精让他明亮的眸子里溢出一阵烟雾。 宋舒然款款落座,把握着拒绝的分寸:“司少南,我需要时间思考一下,这太突然了。” 听到这个答案,司少南攥紧的手臂终于松懈开。 他差点以为宋舒然要借着去洗手间的借口逃跑。 他差点以为自己只会得到再一次无情的冷战。 “可以。” 只要宋舒然不是坚决的回绝,司少南都可以接受。 “要考虑多久?” 司少南沉默了一下,选择对着宋舒然说一些自己准备了一整天的腹稿。 当然,自动剔除了肉麻的部分。 还是有点难以启齿的,司少南断断续续地说:“宋舒然,我们认识快一年了。中间有很多误会,大多是我的原因。” “我很抱歉自己做了那么多混账事,我、我……” 司少南说的结结巴巴。 他很想对宋舒然说,经历了那么多错综复杂的事情,他终于发现他喜欢她。 但“喜欢”这两个字就像胶水一样,把他的嘴巴全都糊住了。 宋舒然低着头,没有让司少南看到自己的真实情绪:“我知道,我需要考虑一段时间,至于多久……也不好说。” “没关系。” 司少南其实要的不是宋舒然肯定的答案,而是她愿意陪在自己身边的态度。 …… 吃着同样的食物,却是不一样的味道。 宋舒然垂眼看到手机上,刘妈问她喂药的时间。 抬眼对一旁开心了一个晚上的司少南说:“今晚记得来我宿舍,我给你喂药……” 站在楼梯口,司少南点头说好。 今晚的愉悦和酒精给了他冲动,让他起了点少年心气,竟然做出了一步跨上三四个台阶的幼稚举动。 看着司少南进宿舍后,宋舒然才敢打开自己的宿舍门。 她离开的时候没有锁上,因为刘妈和“嵩小姐”提前过来。 屋子里开着灯,宋舒然看了一眼坐在角落的“嵩小姐”。 包裹得严严实实,帽子、口罩、发量过于丰富以至于有点像假发的长发,几乎不见裸露的部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不能接触灯光。 刘妈再次叮嘱宋舒然小心行事。 宋舒然轻轻“嗯”了一声,把屋子里的灯都关掉。 这听起来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只能寄希望于司少南喝了点小酒,微醺吧。 第四百三十章 败露 走进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宿舍,司少南浑然不知屋子里多出了另一个人。 宋舒然压低声音咳嗽,“我刚刚不小心喝了热水,嗓子不舒服。” “你去那坐下吧,咳咳。” 为了等会少开口,宋舒然自损一千,声音里是嘶哑。 “好。” 在黑暗里,司少南嗅觉很敏锐。 脚步一踏入,他就嗅到了一丝非同寻常的味道。 似曾相识,勾起他并不好的回忆。 越往里走,这股味道似乎就越鲜明。 ……是宋舒然哪儿没有打扫干净么? 宋舒然没有司少南那么敏锐的嗅觉,见司少南停止脚步,紧张得舔了舔嘴唇:“怎么了?” 司少南摇着头说没有,只是脚步越来越慢。 他在回忆,回忆上一次闻到这味道,是在什么样的场景…… 他感受到了热源,也听到了宋舒然有些抖的声音:“你快坐下。” 坐到柔软的床铺,床垫往下陷。 可司少南警铃大作。 预想中宋舒然身上的奶香味并没有如期靠近,反倒是腐烂味越来越重了。 下一秒,司少南感觉到身前的女人弯腰往他这边靠。 他瞬间紧绷起来,下意识侧身一躲。 “司少南!” 宋舒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明明是无比熟悉的声音,司少南却猛的站起身,喊着:“宋舒然,把灯打开。” 瞬间寂静的周围让司少南的眸子当下冷了下去。 他大步往前走,迅速找到白炽灯的开关。 “啪”的一声。 恢复敞亮。 一切小计谋都在这灯光下无所遁形。 司少南不瞎,自然看到了房间里多出来的另一个人。 宋怡繁没来得及躲,只来得及披上衣服。 事情已经败露,宋怡繁深知,再留在这里只会帮助宋舒然一起分担司少南的怒火。 她恨不得宋舒然受难,因此当机立断甩上门离开。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室内只剩下对立对峙的二人。 宋舒然脑子一片空白,熟悉了黑暗的眼睛乍然碰到光线,敏感得红了些许。 她张了张口打算解释。 但事实板上钉钉,又有什么好狡辩的? 就是没有想到失败来的这么快。 ……果然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宋舒然无意识攥紧衣角,等待承担司少南爆发的岩浆。 震怒与不可思议如潮水席卷着司少南,他竟被这股交织的情绪冲得眼前发黑,耳膜嗡嗡作响。 宋舒然上前一步想要扶住司少南晃了一下的身:“司少南,你……” 司少南二话不说往后退,眸子一转不转看着宋舒然,里头的难过十分清晰。 宋舒然抿着嘴唇。 “对不起。”她低声说:“抱歉,这是司夫人的指令。她要给你换一个更加适合你的乳娘。” 宋舒然不是甩锅,她只是说了实话。 司夫人才是主导者,她就是一个打工人,没有办法去改变雇主的决定。 司少南当然知道。 只有母亲授意,宋舒然才会这么做。 但这件事的幕后使者在他面前已经不值一提了。 不久之前的兴奋就像一个梦。 司少南还能看到,自己送给宋舒然的玫瑰花,被她随意放在了桌子上。 自己让人特别保护的花瓣已经开始变蔫,宋舒然根本就没有看重自己的表白。 所有的情绪在胸腔里疯狂的翻滚。 喉腔里是一股血腥味,司少南看着无辜的女人,问:“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这件事?” 宋舒然是帮凶。 司少南无法想象,如果自己没有发现、一直被宋舒然蒙在鼓里,他会与那陌生女人肌肤相触…… 一想到这,他就浑身发颤。 严重的洁癖让他恨不得回去把自己这层皮扒下来洗。 “告诉你你会同意么?”宋舒然说:“我没办法插手做任何事情,是司夫人的指令。” 事已至此,宋舒然已经做好了坦然接受的准备。 就是……看着司少南微红的眼尾,宋舒然心里也连带着浮起伤感。 待在司少南身边已经快一年时间了,她明白司少南外表强大,实际内心很敏感,很孤独。 可是,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自傲孤独,就要牺牲她的自由去陪他余生么? 不可能的。宋舒然想,这是不可能的。 司少南紧咬牙关,怒火让他语无伦次起来:“对,你没办法做决定,就只能背叛我……你怎么能这么做、怎么能这么做!” 他被宋舒然抛弃了,这个他以为永远会站在他这边的人。 宋舒然眼眶微热:“那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 “我应该告诉你这件事,然后你找司夫人对峙,让司夫人知道是我打小报告?” “我应该告诉你这件事,和你站在一起对抗司夫人、对抗这位新的乳娘吗?” 宋舒然摇摇头,像是在自问自答,又像是在不断坚定自己的内心,不让自己产生动摇。 “司少南,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佣人,我只是不想卷进这场风波里面。” “你带给我的伤害够多了,我还有父母,我做不到那么自私。” 无论司少南多么能干,司夫人到底是他的母亲,到底心狠手辣。 她根本没有资本去拒绝司夫人。 “司少南,我只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佣人,不可能留在你身边。” 既然至此,宋舒然闭着眼,快刀斩乱麻:“我想离开,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不可能当见不得光的情、妇。” 一口心血哽在喉咙,司少南自嘲一笑。 是,宋舒然说得对。 他不应该怪她,她也是无辜的,她也是受人指使的。 她因为自己承担了那么多苦难,现下只不过做了一件份内之事,远远不足以抵消她受过的伤。 都是他的原因。是他不够强大,像弃子,任人摆布。 第四百三十一章 飞机 不欢而散是宋舒然从没有想过的结局。 她以为自己会承担偌大滔天的怒火,甚至为此付出代价。 但没有。 司少南像受了伤的狼,拖着自己的大尾巴、伤痕累累回到自己的小窝…… 喔,没有。 宋舒然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了隔壁的动静,司少南似乎又重新出去了。 再后面的事情宋舒然就不清楚了,似乎被鬼压床一样,她陷入了梦魇。 她如同一位局外人,走马观花地看完了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大半年。 蓦然回首,才发现, 其实酸甜苦辣都有。 自己之所以对司少南那么恨,说到底,是因为人们会更记住受伤的伤痕,而不是尝过的甜味。 场景里面,有司少南挺身而出在混混中救下自己,有他一把横抱起痛经的自己,冷着脸给自己买日用品,有他别扭着讨好自己。 梦的最后,司少南的面孔突然清晰了,仿佛就在她的眼前。 “我不是故意的,发生这件事非我本意。” 他很真诚,他的真挚满得快要溢出来了。 宋舒然也在他眼里看到了不能说的悲伤。 这样的情绪,宋舒然先前极少在司少南身上看到。 他向来都是不可一世的天之骄子,就算有什么不如愿,他也肯定能把错轨掰直。 但最近……似乎时不时就能在他身上发现异样情绪的蛛丝马迹。 随后场景又一闪。 时间来到今晚,司少南捧着玫瑰花,问她能不能在一起。 这梦还原得太真实了,所有细节都能被宋舒然捕捉到。 他有点紧张,捧着花束的手指攥皱了高级**袋。他说的话尾音还有点颤,又是期待又是紧张。 那双狗狗眼一愣不愣盯着自己,似乎只要自己不同意,他就要不顾自己意愿把自己叼回狗窝一样。 梦里宋舒然无法做出回应。 但她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同意了,脸上还是欲语还休的羞涩。 司少南迸发出无法作伪的笑容,把“自己”紧紧揽入怀里。 而梦里的“自己”好似没有其他烦恼,甜甜地依偎着。 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美好。 宋舒然呆呆的看着这一幕,一时不知做出什么反应。 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她没有来得及好好思索。 这个虚无的梦境倒是给了她机会。 其实她不懂。 不懂司少南怎么会那么隆重、那么正式,就像普通男孩子要跟意中人告白一样,包场且精心准备。 明明他还有他喜欢的未婚妻……这点也很奇怪。 按照司少南的性格,他实在不像脚踏两条船的人。 如果真的只是看上她的身体,那根本没必要在自己身上花那么多心思。 如果真的是赎罪,其实司少南的善恶阈值也没有那么高。 宋舒然头疼的要炸开了。 一连串的疑惑充斥在她的梦境中,化为实质变成一只只鬼手,扯着她往下拽。 “铃铃铃——铃铃铃——” 一串刺耳的手机铃声让宋舒然猛地睁开眼。 眼睛里都是血丝,甚是骇人。 她坐起身,满额头都是虚汗,身上的衣服也都湿透了,汗渍渍像是从水里捞起来一样。 宋舒然浑浑噩噩拿起手机,也没来得及看联系人页面,开口问:“喂?” 那头竟然是司夫人。 她冷着声音:“宋舒然?” “夫人,是我。”宋舒然不由得坐直身子。 司夫人说:“立刻收拾行李去机场,我给你安排了两个小时后的飞机,去D市。” 宋舒然揉了揉自己突突作响的后脑勺,怀疑自己还在梦里:“飞机?” “嗯。我让司机过去接你了。” 说罢,司夫人就挂断了电话,像对待一种微不足道的细菌一样。 宋舒然脑袋还是懵的。 只能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迟疑过后联系上了刘妈。 刘妈显然知道司夫人的打算。 “宋小姐,是的,你现在先收拾行李,司机已经在楼下等你了。” “宋小姐,嵩小姐昨天跟我说了,计划失败。少爷已经发现了司夫人的良苦用心,接下来免不了一阵吵闹。夫人决定让你离开。 ” 宋舒然和司少南的感情已经不受司夫人控制了,她很厌恶不受自己掌控的感觉。 因此,干脆快刀斩乱麻,让宋舒然麻溜滚蛋。 反正已经有另一个新的乳娘。 要让司少南接受一个新的乳娘固然难,可宋舒然不就已经提供了经验么? 事在人为,司夫人相信“嵩小姐”肯定可以做到。 司少南的光明未来绝对不能让宋舒然这个狐媚子毁了。 见宋舒然没有回应,刘妈喊了声:“宋小姐?” 宋舒然如梦初醒。 所以她这是被司夫人赶出A市了么? “可是,我的父母还在这里……” 离开A市是她想要的,但,当这个惊喜真的砸在她头上的时候,她又一阵恍惚。 刘妈的语气本就严肃,现在更称得上是威胁:“宋小姐,请你认清楚你的身份。” “手上没有你的筹码,你以为司夫人能那么轻易让你离开么?” 宋舒然的手一颤。 她的父母不可能跟她一起离开。 甚至还被司夫人作为拿捏自己的筹码。 只要她不离开A市,自己的父母…… 刘妈在司家呆久了,耳濡目染了司家的杀伐冷绝:“宋小姐,以你的能力,蜉蝣撼树。请你尽快离开。” “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第四百三十二章 关禁闭 宋舒然拖着行李箱下楼。 一位陌生面孔的司机已经在楼下等她了。 不是陈叔。 司机帮她把行李箱拎上车,而后如同监视者一样,站在她身后说:“宋小姐,请上车。” 宋舒然弯腰进入后座。 司机把车开的很快,几乎踩在了违规的边界线,似乎在与时间赛跑。 宋舒然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前所未有的迷惘。 不一会儿,机场就到了。 宋舒然手上被塞了一张一个小时后起飞的航班票。 司机:“宋小姐,您可以进去候机。” 宋舒然把这张机票攥紧。 司夫人又一次刷新了她对于权力的认知,在没有她提供身份证的情况下,竟然能安排这一班飞机。 路人来来往往,行色匆匆。 播报员也喊着旅客尽快安检,以免误机。 宋舒然慢慢抬起脚步往里走,背后是司机监视的目光。 被迫去经济条件落后的D市,她不仅和父母分开,还一定会在司夫人的眼线下生活。 同时丧失了亲情和自由。 可继续留下来的代价是,自己的父母。 司夫人言出既遂,保不定会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父母的事情来。 广播这时循环播放: “尊敬的旅客朋友们,由A市飞往D市的航班即将开始登机。请携带好您的随身物品。” …… 昨夜,和宋舒然不欢而散,司少南回宿舍后枯坐了一个小时。 不知是不是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 宋舒然的背叛没有让他持续性怒火翻滚,而是诡异的失重感。 就像在千米高的峡谷之间走着钢丝,早就定好了必死的结局,但还要被狂风吹得七零八落、不断挣扎。 不知坐了多久,司少南麻木的翻开手机朋友圈。 看到不久前古青瑾发了一段视频,是在酒吧蹦迪。 向来最让司少南厌恶的场合,此时司少南却眼睛动了动,立刻跟古青瑾要了地址。 至少,那儿是热闹的。 不像宿舍,和宋舒然一墙之隔,安静得死寂。 古青瑾回信息很快,诧异于司少南竟然会参加这种场合。 “兄弟,你咋了?又失恋了???” 古青瑾只是想感慨一下。 毕竟,司少南除了这一次情绪外露外,也就只有上次找他问情感问题的时候有类似情况了。 殊不知,拿了把刀直往司少南胸口上插。 司少南是自己开车去的,油门踩到底。 空寂无人的街道,黑色车身疾驰而过。 到了酒吧后,也不顾古青瑾阻拦,拿起桌面上一杯酒就往喉咙里倒。 不出意外被呛到了。 古青瑾看傻眼了,赶紧夺过他手里的威士忌,“我去!我的祖宗,发生啥了这是。” 一边问司少南,古青瑾还一边喊来服务员,让她拿柠檬水过来。 自己是酒吧老手,喝的酒全都是四五十度的。司少南哪里经得起这番折腾? 司少南摇了摇头,口腔里全是酒精的酸辣味。 他不理解酒有什么好喝的,为什么那么多人爱喝酒。 但现在似懂非懂了,至少宿醉的那段时间可以短暂逃离。 古青瑾见司少南沉默,说:“不想说就算了……你悠着点啊。” 尽管古青瑾后来看着司少南,没让他碰酒精。 可那一口威士忌对司少南来说,已经足以让他达到暂时做胆小鬼的目的。 靠在沙发座椅上,晕得不省人事。 古青瑾唉声叹气地扒拉了一把头发,对周围的朋友说:“今晚先到这,我送我朋友回去。”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蠢蠢欲动,“古少爷,让我来照顾这位少爷吧,您继续玩。” 被古青瑾一记眼刀杀了回去:“滚。” 司少南可是他兄弟,娱乐什么的都可以往后放。 只是司少南穿衣显瘦,实则精瘦的肉体满是肌肉。 把司少南送到地下车库就废了古青瑾九牛二虎之力。 许久没有锻炼的古青瑾躺在椅背上直喘气,对司机说:“去司家。” 酒吧距离司家近,而且古青瑾也不了解最近司家发生的巨大动荡,只知道先把司少南安全送回去。 于是,当司少南头痛欲裂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司家的大床上。 身上的车钥匙不见踪影。 翻坐起身,司少南打开卧室的门,走下楼发现母亲正在大厅沙发上看着报纸。 ——很奇怪,母亲白天一般是不在家的。 他还注意到,正在打扫的仆人瞟了他一眼,被他发现后飞快转过身,手上的工具还掉在了地上。 司少南脚步一顿,种种怪异之处让他没有第一时间找司夫人对峙新乳娘的事情,而是快步走向门口。 果不其然。 门口站了两位保镖。 其中一位低下头,“少爷,夫人今日休假在家,让您多陪陪她,今日在大宅里处理公事。” 说得好听,可见这两位保镖看守犯人的模样,显然就是要关他禁闭。 司少南冷冷吐出两个字:“滚开。” 他认识这两位保镖,是母亲最得力的手下。 换而言之,武力值是最高的。 第四百三十三章 快! 司夫人具有威压的声音从司少南身后传来:“少南,听话。” 听话?听什么话? 一次又一次让自己的儿子接触陌生的女人,同时又瞧不上那些女人,瞒着自己让宋舒然流产。 就要他顺从这么荒唐的决定么? 当然不可能。 司少南的眉眼比司夫人的更冷。 直直走向门外,被保镖拦了下来:“少爷,请您不要让我为难。” “那就滚开。” 司少南昂首。 司夫人在部署今天的决策时,早就做好了司少南会强闯的打算。 因此她让两个保镖注意些分寸,拦住司少南即可,不用下狠手。 然而,她压根没想到,保镖是受了她的命令有所收敛,但司少南是下了必走的决心的。 一时之间,竟然和专业打手出身的两名保镖打得有来有回。 其中一名身材魁梧的还被司少南一个过肩摔,摔到了墙角,飞出去好几米远。 司夫人心里一紧。 儿子越来越不受她的控制了,她能够和司少南谈判的筹码也越来越少,现在竟然连武力牵扯都压制不住他! “少南!”司夫人扬声:“快住手,你要把这个家闹散吗?!” 司少南的注意力被司夫人的声音分散了些许,一个没留意,脸上就挨了一拳。 当即乌青起来。 司夫人于心不忍:“少南!” 感受到疼痛后,司少南反应速度极快,也不再留心司夫人处。 一个侧翻和飞腿,甩到保镖的腰上,而后撑着地面重新站起身。 两个保镖还想着上前,被司夫人喊住了。 司夫人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少南,你孤身一人,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们?” 她背在身后的手朝刘妈的方向挥了挥,特意没有让司少南看见。 刘妈也心领神会,立刻悄悄缩小自己存在感,打算往别处走。 “妈,你这是在拖延时间么?” 司少南一眼看穿司夫人的招数。 见到她僵硬的嘴角,自己也跟着扯了扯,“让刘妈喊别的保镖来,人海战术拖延我?” 司夫人下意识挺直腰背来掩盖自己的心虚:“怎么可能,你是我亲生的儿子。” 其实,她事先确实没想到两个顶级保镖都束缚不住司少南。 司少南敛了敛眸子,抬手擦了一把几处乌青的脸:“不用喊了,无论多少人来都没有。” “妈,我上次说的话你真的听不进去么?是不是非要我彻底离开这个家,你才能把我的话当真。” 不是司少南想玩离家出走这种小学生级别恐吓的招数。 他是真的这么想的。 司夫人脸色当即板起来,很大声:“少南,收回这句话,以后不准再提!你身上流着我的血液,从小到大是我含辛茹苦照顾着长大的,你要当白眼狼吗?!” 说罢,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生养之恩重于一切。 司少南清楚,没有母亲,也就没有今天的他。 他看着刘妈快步搀扶住司夫人,眼前又浮现起司夫人虚弱躺在医院病床时的模样。 司少南并不想和母亲弄得鱼死网破,但母亲的所作所为当真让他喘不过气来了。 他轻飘飘地说:“那我把这条命还给你?” 司夫人咳得更厉害了:“少南,你!” 司少南眼里的凉薄快要溢出来了,似乎什么都不能引起他的心思。 可是…… 司少南想到了宋舒然。 如果自己不在她身边,不能保护她,以母亲的性格,怕是会连累她。 司少南忽的感觉,自己这一条烂命好像还是有点用的。 “妈,我会好好喝药,配合医生把病养好,但前提是,喂药的人只能是宋舒然。” “你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我不会再回司家。” 这次是司少南拿出自己的资本在威胁司夫人了。 “妈,你我都清楚,现在集团在走下坡路。你更加清楚,以我的本事,复刻一个更加成功的司氏集团,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这不是狂妄,而是事实。 就连司少南的父亲,A市顶尖的企业家,都对自己儿子的商业敏锐嗅觉夸赞不已。 司夫人呼吸狠狠一重。 她没想到司少南会拿这个来要挟自己。 但司氏集团确实是她这一辈子的心血。 她想要儿子快些好起来、不顾儿子的个人意愿给他安排新的女人,除了“关心儿子”这层遮羞布,底下也是她自己的私心。 她要掌控司少南,养蛊一样,把他培养成司氏集团的接班人。 司少南:“你不要干扰我的生活,我帮你维持司氏集团的高位。互惠互利,各取所需,这样,不好吗?” 一场没有战火却布满硝烟、刀光剑影的战争无声宣告结束。 司少南坐在车上,问陈叔:“宋舒然呢?” 陈叔一直关注着宋舒然的动静。 只是因为没有司少南的指示,他不好光明正大违背司夫人的命令。 车辆往机场的方向驶去,陈叔回答:“宋小姐现在在机场。” 司少南五指一紧。 第四百三十四章 不要走 宋舒然已经坐在经济舱上了。 身后的司机虎视眈眈,自己如果不配合,怕是会当即被人押上来。 场面可不好看。 她透着玻璃看向窗外,身边是一张张陌生面孔,带着不是A市的晦涩口音。 竟也涌起一股背井离乡之情。 就这么结束了吗?就这么离开了吗? 太不真实、太恍惚了。 以至于宋舒然根本没有想象中逃离的喜悦,反而整颗心空荡荡的,似乎丢失了什么东西。 司少南知道这件事么?宋舒然不受控制地想。 在经历了自己背叛之后,不留休息的余地,又得知自己消失。 以司少南的性格……怕是会直接爆炸,恨自己一辈子,掘地三尺都要把自己找出来的吧? 宋舒然想要笑一下。 可嘴角似乎垂了千斤重的东西。 和司少南纠纠缠缠了一年,明明只是自己人生的二十几分之一,却在自己骨子里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广播:“各位尊敬的乘客,航班还有十分钟即将起飞……” 下一秒,换成了另一把女士的声音:“抱歉,麻烦宋小姐来到候机室,司先生在找你。” 广播还在循环中。 起初宋舒然还在神游天际,没有在意。 直到广播里的称呼由“宋小姐”变成了“宋舒然女士”,她才猛的一怔。 是在找她? 等她皱起眉头打算等下一次播放听个清楚时,一道穿着皱巴巴黑色西装的身影蓦地闯入她的眼帘。 宋舒然就坐在飞机口处,坐在这道身影的后方。 她看到司少南急急忙忙核对一旁的座位信息,六神无主的样子。 他在往前走,他在找她。 空姐站在他身边,说:“司先生,航班快要起飞了,麻烦您快些儿……” 要不是司少南有特权,怎么可能闯进来。但也不能让司少南拖延飞机起飞的时间。 听到这,宋舒然不由自主站起身。 想要喊住他。 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喊住他,她就不可能走了。 明明是和自己的目的南辕北辙的做法,可宋舒然扪心自问,她沉重的躯壳似乎轻快了些许。 喊住司少南。 这是她眼下想做的、愿意去做的。 只是,宋舒然还没有来得及开口。 司少南就像心有灵犀一样,突然转过身。 宋舒然愣住了。 她看到了司少南脸上的淤青,还有没有剃干净的胡须。 司少南往日是很在意形象的,他很爱干净。 见到宋舒然的时候,司少南紧紧蜷缩到一起的心脏,突然一松。 就像一根紧绷到极致的绳子,陡然的松懈让它快要断开了,司少南身形晃了晃。 抢在司少南开口前,宋舒然说:“我们下去说吧。” 飞机上的人走在看着他们。 宋舒然先下了航班,踏出飞机舱的时候,还迟疑地问了声:“司夫人那边……?” 毕竟她的父母还在司夫人管控之下。 在宋舒然心里,父母大于一切,跟她自己内心的冲动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 司少南嘴上回答着,眼睛一个劲盯着她:“已经解决了。” 宋舒然松了口气:“那就好。” 她不想背井离乡,不想把父母抛在这儿,受别人管控。 两人来到空旷的地方,宋舒然被司少南盯得红温,别扭地说:“你脸上这是怎么了?还有,你特意过来找我什么事?飞机要起飞了……” “不许走!” 这句话就像一根导火索,直接点燃了司少南的情绪。 他用力拽了一把宋舒然的手腕,让宋舒然娇软的身子落到他怀里,附在她脖颈处,低声喃喃: “你不要走,不要走,我跟你说清楚全部,不要走,好吗?” 第四百三十五章 表白 司少南抱得很紧、很紧。 紧得两人之间距离为零,紧得宋舒然快要喘不过气来。 明明是很不舒服的姿势,司少南身上的体温没有间隙地传到她身上。 宋舒然却忽然眼圈热了。 这段时间发生太多太多事情,多得她好累,她好想找一个温暖的避风港躲一躲。 可很快,宋舒然的理智回笼。 她挣扎着,对司少南口中的“一切”又期待又紧张,开口:“那你说吧。” 司少南像上了瘾一样,狠狠吸了一口宋舒然身上的香软,以平定内心的弱小,才缓缓站起身。 但他没有直接开口,而是拉着宋舒然的手,执意要走出机场再说。 他不让她走。 多一秒留在这机场,他就感觉自己就愈发接近害怕失去的边缘。 宋舒然也深知自己今天走不了了,乖巧跟在司少南身后,眼神时不时往他脸上的淤青扫。 司少南的衣服是乱的,衣领很小被人撕扯过,皱巴巴。 结合司夫人早上的态度,宋舒然只需稍微往里想一想,经历了什么不言而喻。 但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司夫人怎么会让底下人对司少南动手?这可是她的儿子。母子撕破脸皮也不该如此丑陋。 两人来到一家咖啡店。 司少南在来的路上想了很多。 宋舒然最有心结的事情,不就是流产么? 先前他觉得,不告诉宋舒然、瞒下母亲是真正刽子手的身份,能让宋舒然不恨母亲,算是为母亲积德。 但现在他想通了。 母亲已经干了这件事,就算有什么罪孽,事实已定,不会因为自己透露与否而改变。 他不想再为了母亲的期盼活下去了,他也想要为自己活一次。 “你流产的事情是我母亲派人做的,我并不知情。” 司少南把那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跟宋舒然详细说了一遍。 “宋舒然,我不至于冷血至此。” 司少南想了想,克服住自己心里的羞耻,说:“我虽然会因为你和温如玉靠近而吃醋,但我绝对不会伤及无辜。” “孩子也是一条生命,我又怎么可能在不过问你的情况下,直接找人堕胎?” 宋舒然听进去了。 幕后指使是司夫人的话,在她心里的疑惑就全都迎刃而解了。 宋舒然没有注意到,她手掌合拢,指甲全都到手掌的肉里去了。 五指连心固然疼,可自己的亲生血肉被无情的剥夺,这种疼痛更甚。 是司少南把宋舒然娇嫩的手心解救出来。 他握着宋舒然的手,一双狗狗眼盯着她:“你打我吧,是我们司家的错……” 宋舒然突然又很想哭了。 也真的控制不住,眼泪啪啪往下掉。 她真的抬手狠狠拍在司少南的手臂上。 司少南的肌肤立刻红了一片。 但他一点都不生气,而是开心。 宋舒然肯打他,总比什么都不说来的好。 他牵着宋舒然的手,赶紧坐到她身边,虚虚搂着她。 让宋舒然的眼泪浸湿他肩膀的衣物。 直到宋舒然抽抽噎噎平复了些许心情后,司少南抽了张纸巾替她擦了擦眼泪。 宋舒然还觉得不好意思在躲,被司少南固定住。 司少南捧着宋舒然的脸,说:“宋舒然,我那天晚上请你吃饭,就是为了跟你告白。” “我喜欢你。” 重提表白的事情,司少南已经没有第一次的紧张了,反而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 “我知道我们司家很对不起你,我用时间向你证明,我用我自己跟你赎罪。” “你给我这个机会, 好吗?” 宋舒然湿漉漉的眼看着他。 既然流产的事情与司少南无关,那她心里的隔阂已经没有那么重了。 但这并不代表她同意和司少南在一起。 这意味着,她要彻彻底底卷入司家这复杂的环境中。 以及…… 宋舒然问出了她最在意的一个问题:“你不是有未婚妻、有喜欢的女人了吗?” 第四百三十六章 我们两个 “嗯?” 司少南第一反应是宋舒然开什么玩笑? 要敷衍他也不是用这种无厘头的借口敷衍吧。 但看着宋舒然认真的神色,司少南终于意识到什么不对劲。 “哪有什么女人?” 司少南皱着眉头,本来想一口否决,后知后觉或许是有这么一件事情。 ……和崔云嫣口头上的约定被他抛在脑后了,想了好久才记起来。 “我是跟一个女人有过口头上的答应。” 宋舒然听见司少南承认。 她握紧了手上的卡布奇诺。 突然很理解电视机上,女生被甩之后,一杯咖啡泼到男生身上的快感。 她也很想这么做。 可司少南下面的话让她愣住了。 司少南:“崔云嫣是找过我,但是只是口头答应……” 当时答应崔云嫣的原因很复杂,既有母亲住院,又有宋舒然的因素。 可司少南为了避免宋舒然继续误会下去,还是一句一句的跟她解释清楚。 末了,还问她:“……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明明这件事情就只有他和崔云嫣两个人知道。 宋舒然的眉心都皱成一团了,感觉到事情非但不如她所想,还偏轨了许多。 “崔云嫣告诉我,你有喜欢的女生还跟她打算联姻。” 宋舒然嘴巴一快:“要不是因为这样的话,我又怎么可能会……” 怎么可能会用那种不耐烦且厌恶的态度对待司少南? 司少南的大脑快速运转。 他不蠢,立刻就想明白崔云嫣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可是,他不懂,为什么崔云嫣要这么做。 但这不是司少南应该纠结的事情。 他直接侧过头正视宋舒然,让宋舒然看到自己的真情实意:“宋舒然,崔云嫣是什么样的人我不了解,我和她只是小学同学。” “我很抱歉我的某些行为,在某种程度上纵容了她给你释放迷雾弹。” “但我很确定以及肯定,我的女人就只有你一个,由始至终。” 哪个女人能不为了这句话而心动? 宋舒然自认她不是神仙,还没断了七情六欲。 可随即,宋舒然想到什么,喃喃:“可是……那位新乳娘,那天你在我宿舍睡着了,我……对不起……” 司少南快要疯了。 他们两个人之间怎么会有那么多误会?乳娘,又关那位乳娘什么事?! “我没有睡她!” 到了这种关头,司少南忍不住情绪起伏,“所以当时是你给我用药,让我迷迷糊糊睡过去的?” 说不生气是假的。怪不得那阵子自己的精神状态总是萎靡不振。 可司少南明白主次,这并不能怪宋舒然。要不是他没有处理好和家里的关系,也不会让宋舒然那么难做。 “宋舒然,那晚上我睡着了,我和那女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司少南越想越急,仔细想着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就跟酒后乱性一样,那都是故意的。脑子不清醒哪里还有精力分配到那方面去,我……” “我知道了。”宋舒然打断他,“是我误会了。” 现在重新想想,只有一张乱糟糟的床单,以及上面几滴血液。 她没有仔细看过司少南身上有没有留下的痕迹。 但她选择相信司少南。 “那……你还有别的想说的吗?我都可以解释的。” 司少南有些胆战心惊。 怎么会发生那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宋舒然摇了摇头。 其实还有,还有很多。 但她在这一瞬间觉得,再追究那些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司少南的态度摆在这里,就是最准确的答案。 “那,我们两个……” 司少南眼巴巴看着宋舒然。 第四百三十七章 大结局 最后,宋舒然顶着核桃肿的眼睛,瘪着嘴巴说:“就这么简单吗?” 这么简单就在一起了?不用做出点什么行动?尽管司少南做的已经够多了,他反而是不太喜欢说的人。 可宋舒然就是觉得她受过的苦太多了,即使跟随心里的答案,她也不想让司少南那么容易就达到目的。 司少南愣了下。 宋舒然这看似是拒绝,可话里话外都是属于女人的娇羞。 忍不住笑出来,而且笑得肩膀都在颤抖。 “我知道了。” 没有再保证其他,司少南相信宋舒然听得懂。 他坐到宋舒然那边的长椅上,扶着她的肩膀往墙壁处靠,整个身子包裹住宋舒然的。 宋舒然也十分配合,卸下全身的力气没有反抗。 两人双唇相触。 没有发了疯一样的啃咬,也没有攻击力十足的长驱直入,而是慢慢的磨,慢慢的缠。 通过这个吻,传达彼此的心意。 …… 夜半,正在做美梦的宋舒然被刺耳的手机铃声吵醒,一阵心悸。 看到是医院那边来的电话时,心跳更是快停了。 “喂?” 宋舒然手抖得手机都快掉了。 一边接通电话一边把医院相关资料放进包里,连拖鞋都来不及换。 护士那边问:“宋小姐,您现在有空过来一趟吗,医院这边……” “我马上到!” 每次医院的电话对宋舒然而言无异于夺命镰刀。 她没有心思听护士讲了什么,飞快挂断电话,打开打车软件。 可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了,心急如焚等了一分钟,都没有司机接单。 公交车夜间没有运营,骑着小电动去黄花菜都凉了…… 宋舒然咬着唇,不得已拍着司少南的房门,“司少南、司少南,你睡了吗?” 司少南其实已经入睡了,但今天的一切发生的太不真实了,他没有熟睡。 隐隐约约听到宋舒然喊他的声音,而且越来越大。 司少南猛的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不是幻觉。 宋舒然真的在外面敲门。 他急忙光着脚去打开门:“怎么了?” 宋舒然头发乱糟糟的没有梳理,“抱歉打扰你睡觉了,我现在要去医院一趟,我妈妈病情好像发生了点情况……你可以把你的车借我开一下吗?” 宋舒然有驾驶证。只是她的车在帮父亲还债的时候卖掉了。 她没想着让司少南大半夜陪她去医院,只想着借一下车。 见司少南没有答话,只是转身朝房内走去,宋舒然心都凉了一半。 司少南不同意?为什么?怕他的豪车被自己弄坏? 她急着说:“放心,我车技还可以,不会擦坏的。” “不是。”司少南到自己的椅背上拿了一件西装外套,回来披到宋舒然的后背上。 “穿上,别着凉,我带你去。” 司少南动作很快,套了一双运动鞋就下去开车。 在车内还开了暖气,他把油门踩到底,安抚着宋舒然:“别着急,护士说什么了?” 宋舒然深吸了一口气,“我没细听,她就问我能不能过去一趟。” 她当时六神无主,哪里想得到细问。 脑子里乱糟糟的,宋舒然想到先前那几次,医院打电话给她,无一不是母亲病情加重、做手术、进ICU…… 车子很快就停在医院楼下,司少南几乎和宋舒然同时下车,扶住她的手给她力量:“我在。” 宋舒然低着头和司少南脚步匆匆走进电梯。 可见着司少南摁了顶楼,她皱着眉头重新摁下五楼,“五楼才是普通病房。” 顶楼都是VIP病人休息的。宋舒然没有这个资本。 但司少南拉住宋舒然,抿了抿唇:“我之前私自帮伯母转到了VIP,抱歉。” 宋舒然还没有追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电梯门就打开了。 暂且把这件事压下去,宋舒然忙不迭往母亲所在的病房跑去。 司少南跟在身后,寸步不离。 只见,宋舒然一打开房间,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司少南比她高得多,透过她和一双慈祥又睿利的眼睛对上。 “妈!” 宋舒然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在做梦。 卧床不起的母亲竟然睁开了眼睛,虽然还是躺着的,但眼睛带着笑,还对她勾了勾手指头。 这时,护士小姐从身后走来:“宋小姐,你来的这么快!我就是想告诉你这个好消息,阿姨终于醒啦!” 宋母眼里带着点昏睡多日的浑浊,但更多的是清醒。 看得出来她精神状态恢复的很不错。 平常保养得当,让她看起来也只是四十岁出头的年龄。 她手指碰了碰宋舒然的手背,安慰女儿别哭了,声音虚弱:“这不是好好的吗?” 母女两人倾诉时,司少南便守在房门外,拿着手机不知忙碌着什么东西。 “司少南。” 宋舒然走到门外轻声喊着他。 司少南收起手机看她:“嗯?” 宋舒然不好意思地说:“我妈妈刚刚看到你了……你要跟我一起进去吗?” 宋舒然刚刚打开病房门的时候,也没想着自己母亲是清醒的状态。 司少南当然说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宋母面前,司少南乖乖喊了一声:“伯母好。” 宋母也笑了笑:“你好。舒然,这是……?” 司少南也悄悄看了宋舒然一眼。 宋舒然轻轻“啊”了一声,支支吾吾:“朋友。” 有点失望,司少南想,但也是正常的。毕竟他们两个人还没确定关系,宋舒然不可能在父母面前给他名分。 但宋母从没有见过女儿情开初窦的模样,哪里能不懂少女心事? “麻烦你过来看我。”宋母对司少南说,“和舒然先回去吧,我也困了。” 大病初愈,宋母还需要再休息休息。 “我就在外面。”宋舒然才不愿意走,“妈,你好好睡。” 司少南跟着说了句:“伯母放心。”后,也跟着宋舒然来到病房外的椅子上坐着。 宋舒然平复了下情绪,才来得及问司少南:“你什么时候把我妈妈转来VIP病房的?” 也没有提前跟她说一声。能给母亲最好的治疗环境当然是她想的。 司少南抿抿嘴,模糊地说:“前阵子。” 其实,在他得知宋舒然流产后,他虽然表面上打算帮助宋舒然一直被拒绝,实则暗地里做了不少事情。 但宋舒然还能不懂司少南吗? “是给我流产的补偿吗?” 这是两人之间的禁忌话题,司少南有点急:“是,但你不要多想,我很早之前就打算这么做了。” 宋舒然沉默了一会儿,问:“那你还做了什么吗?” 这下子轮到司少南沉默了。 他看着宋舒然,而宋舒然不愿退后,眼睛直勾勾看着他。 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勇气,司少南把自己的老底全都掀开给宋舒然看,把他毫无遮掩的心脏捧在手上。 “我还让狱警多照顾你爸爸,如果你想的话,他不久后就可以出狱……” “你放心,我走的是正规程序。我按照你之前说的,伯父这案子是冤案,我让人把证据都收集好上交。证据很齐全,想来不久后就会有答案。” “不会牵扯到你的其他亲戚,当然,如果你想他们被牵扯,也是可以的。” 司少南并没有罔顾法律。他只是在自己权利范围内,在尊重法律的基础上,干了法律允许的事情。 他派人收集证据,是在知晓宋舒然父亲冤案的时候。 因为宋昌建抹去了不少痕迹,他收集了很久,也是直到最近才有些苗头。 宋舒然无法形容她现在是什么心情。 就像是……她顾虑了很久很久不知道怎么办的迷惘,因为司少南的加入,一切都迎刃而解。 而且用的还是正规的方式,而且还偷偷的做,不想让她知道,怕她误以为挟天子以令诸侯。 但还没完。 司少南做的远不止这些。 “我还有个想法……”司少南认真的说:“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离开A市吗?我想,把你父母的问题处理好之后,我们可以一起搬去另一个城市居住。 ” 宋舒然眼睛都没眨动了:“换一座城市?” “嗯。”司少南十分肯定,“你之前不是想去H大吗?我了解过H大,对你以后的前程真的很不错。” 两人默契地没有谈起,与H大息息相关的温如玉。 “司氏集团也有意向在H大开分公司。” H市是一个正处于发展萌芽阶段的城市,司氏集团本是还没有计划涉猎这片人生地不熟的区域的。 可司少南做了好几份计划书,甚至实体走访了好几趟,经历了很多常人想不到的事情,这份决议才在股东大会上被通过。 “我和母亲协商好了 ,我去H市分公司,给她开拓司氏集团疆土,也好好养病。她不来插足我和你之间的事情。” 宋舒然从来没有见司少南说这么多话过。 而且她能感受得到,司少南为了今天这番话,私下做了多少准备。 司少南问宋舒然:“我其实在之前就一直想这么做了, 只是,后来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他小心翼翼:“我还没有问过你的主意呢。” “可以。”宋舒然等不及司少南问她了,斩钉截铁:“我跟你去。” 一片陌生的城市,全部重新的开始。 在那里,没有一片混乱的权势,没有肮脏不堪的过往。 有自己的父母,有前途,还有自己身边的爱人。 宋舒然还有什么理由拒绝? 没有。 对的人会站在她的前途里,和她携手共进。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