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勾欢》 第1章 来日方长 谢棠喝多了,拽着小叔子进了酒店。 她醉态横生,将男人抵在门上,懒懒的靠在他胸膛上,小手扯着他的领带,另一只游离在他清隽的面颊上,徘徊拨弄。 谢棠娇憨的望着他,直勾勾地,眼神拉丝般,她轻笑:“你可比你哥好看多了。” 男人脸庞瘦削,五官精致耐看,立体深邃,一双多情眼,稍不留神,人就被勾进去了。 如圈里说的那样,周辞宴长了一张浪荡脸,专门蛊惑人心。 “蛊惑”这个词,用在男人身上不合适,可用在他身上,却找不出一点儿别扭。 他压低眼眸,搭在女人那张醉乱的小脸上,气息深沉,低低地唤了声,“嫂子。” 那两个字缱绻入耳,唤得人心里面麻酥酥地。 “不怕被我哥发现?”他再次引诱。 谢棠的手在他的领带上绕了一圈,向下扯着,周辞宴配合地垂下头,她气息灼人,软声软气地咬着他的耳朵,“我要给他——嗝!” 正调着情呢,谢棠很煞风景打了个酒嗝。 周辞宴眼底浮现出一抹嫌弃。 谢棠继续说,“戴绿帽子。” 随即,她侧过头,在男人脸上亲了一下,声音撩拨,“你敢不敢?” 今天原本是她跟周明修的订婚宴,却让她不小心撞见他跟自己的妹妹,在更衣室里面做了些见不得人“勾当”。 既然他玩了她妹,她就要搞他弟弟。 总要礼尚往来才对。 周辞宴压低眼眸,眼底滑过几许兴味。 这个女人玩的挺大哈! 不过,他乐意奉陪。 他撕扯下自己的领带,谢棠发蒙的时候,她的两只小手被他绑在一起,还打了个死结。 迷糊中,谢棠感觉自己被压住了。 手也被牢牢的绑着,明明主动权掌握在她的手上,怎么会…… 她试图起身反抗,她要在上面。 周辞宴眸底的光变深,“不乐意了?” 变脸还真快,不过他不会给她机会,送上门的,哪有放过的道理。 谢棠半睁着眼睛,摇头,轻吐出声:“我要压着你。” 周辞宴眼神轻了几分,肆情地挑起唇,“试试。” “唔……” 谢棠拧起了眉,男人的吻太重了。 他根本就不给她机会,她也无力反抗。 初初,周辞宴背脊僵直了下,眼底闪过一瞬地惊诧,“雏?” 谢棠被吻的神志不清,光是哼唧,却蹦不出一个字来。 周明修看着不像是会委屈自己的人,身边摆了个这样的美人,却不动,就挺让人……讶异的。 倒是便宜他了。 “忍着点。”周辞宴压低身子,在谢棠耳边低语了两个字,烧的她脸颊滚烫。 他可真坏…… 隔天一早,谢棠醒来时,头疼的不行,身上也有点酸酸的,疲累的不行。 睁开眼睛,入目地一张脸,让她脑海里迅速地闪过,昨天晚上零碎的画面,最后拼凑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面前的这个人,真是她的小叔子? 她真把周明修给绿了? 周辞宴看着谢棠蒙蒙的样子,掀起唇角,笑意轻浮:“嫂子,在找我哥?” 周辞宴的话,落实了他们昨夜的荒唐。 谢棠扯紧了被单,盖住自己的身体,咬住唇,抖了抖肩膀。 “你把那边的包拿给我。” 她探出一节指尖,粉色的,是昨天被他咬住的那根,她指了下周辞宴身后的位置。 周辞宴冷眸微眯,不知道她搞些什么动作,但是依旧顺从地把包勾起来,扔到了她面前。 谢棠翻找着包,随即,撕下来一张支票,顺带变出一根笔,一起撇到了周辞宴那。 他眉心拧了拧,越发地看不懂她的操作。 “填个数吧。” 谢棠扬了扬下巴,整个人带着一股傲劲,昨天被压得那个好像不是她一样。 周辞宴细长的手指,点在那张为填数字的支票上,掀眸,落在她脸上,“嫂子这是给我的……封口费?” 周辞宴的脸色沉了下去,睡了就睡了,至于用钱来侮辱他? 他一定要跟她扯上关系不可? 正当他要把这张支票甩回去的时候。 谢棠开了口,“不是。” 周辞宴的动作顿住,冷着眸瞧她。 只听见她轻声落嗓,一字一顿的说,“情-人-费。” 她缓缓靠近,一只手按住他的下巴,向上撩着,唇息擦着他的耳朵,痒的很,“做还是不做?” 周辞宴忽然抬手,捏紧了谢棠的手腕,勾唇,“嫂子的要求,我哪敢不依。” 给周明修戴绿帽子这么好的事,为什么不做。 谢棠吃痛,想挣脱,周辞宴却压了下来,用着低哑的气息在她耳边说:“要不要再来一次?” 他这男人,精力真是充沛, 昨夜都那么…… 谢棠的脸有些红,她推拒了周辞宴,“下次。” 周辞宴也没为难她,这女人娇气的很,多碰两下,都不行,磨人的很。 他放开了谢棠,笑地肆情:“好啊,嫂子,我们来日方长。” 某个字音,他咬地格外重。 第2章 房费 谢棠出了酒店后,刚坐上车,手机上面就传来周明修的消息- 周明修:昨晚喝多了,抱歉,浪费了你定的酒店。 谢棠眉梢微挑,眼底略带阴沉。 本来这酒店是给他订的,她本来想在昨天彻彻底底地把自己交给他。 可不成想,他竟然跟自己的便宜妹妹搞在一起,还被她给撞见了。 那场面,有够劲爆的。 喝多了,就能乱性了? 谢棠轻嗤一声,指尖点在上面,输入,发送- 谢棠:没浪费。 她跟小叔子一起享用了- 谢棠:不过,你要是真的觉得抱歉的话,就把酒店钱报销了吧。 谢棠发过去一张账单。 随即按灭了手机。 她勾唇,挺刺激的。 嫂子跟小叔子开房,哥哥付房费,倒是别有一番“情趣”。 她眼底那点阴沉,瞬间烟消云散了。 谢棠回了家,刚进门,就遭到劈头盖脸一顿骂。 这声音源自于,她的便宜父亲。 “刚订婚就去跟人家开房,你要不要脸啊?” 伴随而来的是,砸在她脚边玻璃杯碎落地声音,碎片溅起,划伤了她的脚踝。 谢棠压低眸,有鲜血渗出来些,有些痛,却不打紧。 她漫不经心地抬起脚,把碎片踢开。 谢家自诩家教严厉,家里的子女,必须男女关系干净,在外面洁身自好,就算是订了婚也不被允许。 谢棠的行为无疑是给谢家声誉上抹黑。 谢成威是个极其爱面子的人,老顽固一个,容不得别人说谢家半点不好。 “爸爸,你别怪姐姐,姐姐不过是一时心急罢了……” 谢安冉假模假样劝着,说到后面声音竟小了不少。 听上去像是谢棠急不可耐的把自己交出去似的,暗里骂她倒贴,不自爱。 谢成威听完更气了,拿起杯子又要砸过去。 这时,谢安冉的母亲刘青青赶紧拦过来劝他,“谢棠年纪小,会犯错事,很正常,再说了,他们都订婚了,你就消消气吧。” 在这对母女“劝慰”下,第二个杯子到底也砸了过来。 不过,谢棠闪开了。 杯子又碎了一地。 她掀起眼皮,冷静地看着面前这个怒气骇然的中年男性,是她的父亲。 明明她是亲生的,在这个家里地位却不如一个养女。 谢棠冷声嗤笑,声音不紧不慢,“爸,你说我丢了谢家的脸,那你婚内出轨,就不丢脸了?” 谢成威那张脸登时就变了颜色,一双眼睛涨的通红,指着谢棠好半晌才吐出两个字,“混账!” 可见,气的不轻。 刘青青忙安慰着给他顺气。 说是顺气,却是借风点火,“阿威你别气了,我毕竟是个继母,棠棠对我不满意也正常,她不是对你,是对我。” 谢棠这个继母,很有手段,这些年来,把谢成威哄得千依百顺。 谢棠懒得看他们夫妻情深,抬脚往前走。 谢安冉见状凑过去,故意挡住了谢棠的去路,“姐姐,昨天真的是跟姐夫在一起吗,可我明明看见姐夫在……”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只说了半句,但意思明了的很。 谢棠嗤笑,她当然没有跟周明修在一起,周明修昨夜不是在她那厮混吗? 谢安冉的一句话,登时又把谢成威的怒火激了起来。 “你说,昨天到底是跟哪个野男人出去鬼混了?” 他从来都是这样,不等事情问清楚,谢安冉说什么他就信什么,这些年来,因为这对母女,她受了不少的冤枉。 她没应声,视线扫过了谢安冉,她离得近,又比谢安冉高出几分,垂眸就能看见她掩在领子下面的红色印记。 估计是周明修留下来,想不到他平时一脸冷情,玩起来,还挺凶的。 她从不惯着谢安冉,只是懒着搭理。 既然她都打在她脸上,岂有不还的道理。 所以,谢棠直接上手,扯开谢安冉的衣领,锁骨上红色痕迹,暴露在空气中。 谢安冉显然没想到谢棠会动手,晃得她猝不及防,来不及去遮掩。 “妹妹这脖子……” 谢棠故意顿了声,欲言又止,话音含蓄。 “找野男人的是你吧?”虽是问句,却是断定的语气。 “妹妹虽然不是真正的谢家人,但我爸养你了十几年,在外面顶着我们谢家的名号,这样传出去打的是我们谢家的脸。” 谢棠忽然停住,抬眼瞥过刘青青,轻笑了声:“果真是刘姨的女儿,和您真是一脉相承呢。” 不过轻飘飘的一句话,在场众人都变了脸色。 “姐姐说什么,我不明白。” 谢安冉咬紧唇瓣,一副被污蔑了的委屈模样,她辩解道:“我这是过敏才变红的。” “哦,过敏啊?”谢棠拖长了声音,意味深长的说道,“妹妹,你这过敏也怪够有意思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昨晚去哪偷男人呢。” “住嘴!” 一道威严的声音传过来。 “她是你妹妹,你怎么这样污蔑你妹妹。” 没意外地,谢成威毫无理由的选择相信谢安冉,尽管她此刻的借口荒唐地不行。 在他的眼里,叛逆的人只有她一个,只有谢安冉才是乖巧,懂事的好孩子。 谢棠听的想笑,也确实笑出了声。 谢成威恼怒地瞪着谢棠,“你笑什么?” “笑父亲你心盲眼瞎啊。” 反正她说什么都是错的,不如说些自己痛快的。 她彻底惹怒了谢成威,他抬手就要往谢棠的脸上招呼过去。 谢棠身板挺的笔直,没有半点要闪躲的意思,她声音不卑不亢,“父亲,你可要想好,这巴掌落下来了,我跟周家的联姻就作罢了。” 谢成威的手犹豫着,停在半空。 转念他视线落在了谢安冉的脸上,重重哼了声,“谢家不止有你一个女儿。” 谢棠瞥了谢安冉一眼,眼底闪过轻蔑,“小三的女儿,周家也会要?” 她的一句话,打醒了谢成威,就算他再偏宠谢安冉,她到底不是真正的谢家人,真要和周家联姻的话,是会被别人耻笑的。 他的手终究是没落下去,他泛着怒气的眸光停在谢棠身上,“滚上去,没有我的吩咐不准出门。” “凭什么?” 谢棠一向反骨,谢成威于她不是个好父亲,那她也不会做他的乖女儿。 “凭你母亲的遗物在我手上,谢棠你要是在弄出些什么幺蛾子,那些东西你一件都拿不到。” 他只会拿母亲的遗物来威胁她,逼着她跟周家联姻,为他获取最大的利益。 她这个亲生女儿,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件可以用来交易的工具。 而她只有结婚了才能拿到母亲的遗物和那些遗产。 谢棠轻轻抬眼,视线和谢成威对峙半晌,垂眸,冷笑着勾起唇,“那到时候,父亲可要说到做到。” 她挑起下巴,抬脚,从谢成威和谢安冉之间穿过。 就算被挟持,压迫,她依旧姿态清高,她才不会被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所左右。 谢棠走进自己的卧室,关门,反锁,动作一气呵成。 她刚甩掉手里的包,手机就响起了震动声。 她翻开手机。 是一条好友申请。 周辞宴的。 他可真够混不吝地,连好友申请的内容,都那么的……不正经- 周辞宴:嫂子,晚上约哈。 第3章 多多关照 谢棠接受了好友申请,却拒绝了周辞宴的邀请。 她精力不如他充沛,昨天又弄得狠了些,当然要休息。 况且,她也出不去。 周辞宴倒是没回她,消息框孤零零地挂在上面,怪碍眼的。 听闻,周辞宴是圈里面的玩咖,二世祖,身边永远不缺女人。 她拒绝了他,他自然要去找别的人。 谢棠不以为意,只要不被她撞见就好。 倒是周明修,被她撞了个正着。 她能答应跟周明修联姻,有一部分是因为喜欢。 小时候,他很护着她的。 那时,她性格懦弱,经常被富家子弟欺负,周明修每次看见都会挡在她身前,亮出自己周家大少爷的名号,那些人便不敢招惹。 可人总会变,曾经最护着她的人,如今却和她最膈应的人搞在了一起。 既荒唐,又可笑。 谢棠挑起唇,浑身力道一松,躺在了床上。 昨夜折腾了一夜,难免腰酸腿软,她得好好睡一觉。 恍惚间,她又梦见了小时候的场景。 比她高出不少的男孩站在逆光处,整个人犹如神邸降临,挡在了她身前。 许是光太晃眼,她竟然看不清他的脸了。 谢棠醒来,已是下午了,她是被手机的震动声音吵醒的。 是周明修发过来的消息,邀请她去周家吃晚饭- 周明修:棠棠,晚上来我家吃饭- 周明修:奶奶想见你。 以往,谢棠会回一句,你不想见我? 每次他都避而不答。 她早该清醒的,为了小时候那点儿破事缠着他不值得。 既然不喜欢,就早点说清楚,拖拉到订婚,给她扣了这么一顶恶心的绿帽子。 不过就这么放过这对狗男女,她有些不甘心。 这些年,她为周明修付出不少,她才不要平白给他人做嫁衣。 就算要解除婚姻,她也要把他欠自己的,通通讨回来。 谢棠捏着时间下了楼,不光是她收拾好了,谢安冉也整装待发,打扮的花枝招展,一脸浪情。 她撇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正对着玄关处坐着的谢成威。 他脸色阴沉,想必是还没消气。 她没理他们父女两个,刚走到楼下,谢成威就端出了父亲的威严,“让你妹妹跟你一起去,她做事得体,约束着你些,不会丢了我们谢家的脸面。” “脸面?”谢棠淡嗤了声,轻蔑地眸光划过谢安冉,“带个不三不四的养女去,就是给您长脸了?” “混账!” 谢成威掌心重重落下,拍在了金丝檀木的茶桌上,打翻了一个茶宠。 谢安冉急忙出来劝,“姐姐,我不去了,你别惹爸爸生气了。” 谢成威正要发作,门铃响了。 谢棠透过可视门铃看到了外面的人正是周明修,他倒是会赶巧。 她暼了一眼身后,眼圈红红地女人,点子掐的可真准。 她开了门,故意挡在了周明修面前,勾出柔软的笑意,和往常无异,眸里尽是缠绵爱恋,“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周明修却拉住了她,不让她走,他笑的温柔,“我跟叔叔打个招呼。” 他走进门,装作无恙,视线淡淡掠过谢安冉,跟谢成威问了声好。 面对周明修,谢成威的脸色相当谄媚,“明修来了。” “我来接棠棠跟安冉。” 谢棠抓住重点,“跟安冉。”感情这几个人是商量好的。 “那快去吧,别等急了。”谢成威一脸的慈父相。 “我还是不去了吧,姐姐她……”谢安冉抬眸,视线怯怯地朝着谢棠的方向瞥了过来。 周明修淡淡开口,“我妈说想见见你,她有个旗袍还想让你帮着改改。” 谢安冉是学服装设计的,但也就是混个文凭,也没见她拿出什么像样的作品来。 “这……”谢安冉故意瞄着谢棠,像是要看她的脸色。 周明修都这么说了,谢棠自然就拒绝不了。 谢棠眼神都没分给她一个,眼底堆出爱意看向周明修,“别让奶奶等急了。” 谢棠跟周家老太太的很投缘,谢家之所以能搭上周家顺利联姻,有一部分是因为老太太,她看好谢棠,指名让她来当自己的孙媳妇。 上了车,谢棠没向往常似的拉着周明修说个不停,疲累地阖上了眼。 以前,她只以为他性子冷淡,对她冷些也正常。 可见到了那天的场面,她才知,这男人原来也有热的一面,不过不是对她。 到了周家,上下一片灯火通明。 周家是老宅,装修古朴了些。 谢棠下了车,而周明修则是很绅士地走到后车门,给谢安冉开门。 远远地瞧过去,他们还真是般配呢。 渣男配贱女,天造地设。 进了周家的宅邸,谢棠先去给了周老太太问好。 周家老太太素来喜欢安静,不喜热闹,偏偏和谢棠投缘。 或许是她觉得谢棠身上那股劲,像她年轻的时候,有股子的傲气。 周老太太倦怠掀起眼帘,落在了谢棠身上,眼底柔和了几分,“棠棠来了?” 谢棠微微欠身,声音乖柔,“奶奶。” 她视线下移,停在了谢棠那双腿上,“近日腿怎么样?还疼吗?” 谢棠垂眼,看着自己那双看似无异的白皙美腿,语气平静,“不疼了,除了不能跳舞,没什么大碍。” “你对他真是一片痴心。”老太太叹了口气,似是在惋惜什么。 谢棠原先是学芭蕾的,她的腿在先两年因为救周明修受过伤,估计她这辈子都跳不了舞了。 今天周奶奶心情不大好,没聊两句,就打发谢棠走了。 听说是被她那个小孙子给闹的。 谢棠微微抬眉,心里纳闷。 小孙子,说的是周辞宴吗?他惹了什么麻烦? 她没往深了想,就去了正厅。 桌上,几人已经坐下了。 周母正一脸笑意地拉着谢安冉说话,不知道的,以为她才是周家的儿媳妇呢。 今天的桌上多了一人。 谢棠视线撩过去,停在了周辞宴身上。 以前这种场合,她可是从来没碰见过他。 周辞宴似有所感地掀起眼皮,两人视线撞上,眼底一片倦懒。 他今天一身黑色西服,通身地禁欲冷感,一个淡淡地眼神,就撩的人嗓子发紧。 他手抬起,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扯了扯领带。 谢棠的脸瞬间就红了,脑海里窜进了昨夜的画面。 昨夜,他就是拿着这个领带,绑住了她的手腕,上面的红痕,下午才消散。 谢棠站了那有一会了,周母才看见她。 她故作亲热地招呼着谢棠过去坐。 谢安冉霸占了她以前的位置,正好坐在了周母和周明修中间。 谢棠的眼神在她身上短暂地停留了片刻,谢安冉立马慌张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我……忘了这是姐姐的位置。” 谢棠明明什么都没说呢,她就又开始委屈上了。 她懒得搭理她,抽开周辞宴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不就是一个位置,她也不稀罕。 谢安冉突兀的站在那里,愣是将场面变得难堪起来,她只好讪讪地笑了两声,灰溜溜的坐下。 周母打着圆场,“位置多的是,坐哪都成的。” 似乎怕场面过于尴尬,周母瞥见了一旁的坐着没个正形的周辞宴,连忙给谢棠介绍。 “这是辞宴,明修的弟弟,昨天订婚宴,不知道跑哪撒欢去了,你们还没见过吧。” 周辞宴勾勾唇。 他去哪儿撒欢呢?自然是去了嫂子订的酒店里。 他邪肆地挑起唇,声音懒洋洋地跟谢棠打了招呼,“嫂子,初次见面,多多关照哈。” 第4章 嫂子教规矩 谢棠盯着那张蛊惑人的脸,眼底地情绪浓了些,也跟着轻笑了声,“小叔子,也要多多关照我啊。” “一定会好好关照的。”周辞宴肆情的眸子眯起,声音咬重了几分,似乎在强调着什么。 别人眼里,只是小叔子向即将过门的嫂子问好而已。 可谢棠深知他话里的暗意,他的关照可不似表面那么简单。 昨夜,她已经深刻体会过了。 她撩回眸子,不再搭理他。 周辞宴倒是饶有兴致地打量了谢棠很久,久到周明修都察觉到了他的目光。 他肆无忌惮的窥探,让周明修心里感到不舒服。 怎么说,谢棠都是他的人。 他轻咳一声,“好久没见辞宴了。” 周辞宴淡淡抽回目光,墨深的眸光落在周明修脸上,皮笑肉不笑的道:“对啊,哥太忙了,自然是见不到人,不像我,散人一个。” 两人虽是兄弟,性格却是大相径庭。 周明修清高贵气,事业心很重,再配上他的家世,是圈里名媛们挣破头都想嫁的人。 周辞宴则与之相反,他放荡不羁,是圈中有名的浪子,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出现在娱乐头条上,又不被周家眷顾,圈内名媛对他嗤之以鼻。 圈内人对他的评价是:除了一张脸以外,也没什么好的。 对于他的讽刺,周明修不置可否,“那你回来跟我一起接手家业,我也就不用那么忙了。” 周辞宴身子懒散地往后靠了下,不甚在意,只当周明修的话是个屁,放了就放了。 他的眸光又重新落到了谢棠身上,她小口吃东西的样子,很娴静。 她嘴巴上不知道涂了什么颜色的口红,粉嘟嘟的,瞧上去又软又嫩,可口极了。 昨天他尝过了,滋味不错,还不小心把它弄肿了些。 思至此,周辞宴眸底的欲念重了几分。 他挑起公筷,从面前夹了块鱼肉放到了谢棠碗里,“嫂子,这鱼很嫩的,尝尝看。” 他没半点要避讳的意思,明晃晃地行为,无疑是对周明修的挑衅。 他这哥哥假得很,总喜欢装清冷自持,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他倒要看看,要是被他知道自己睡了他的女人,还能不能维持住此刻的镇定。 谢棠看着碗里横空出现的鱼肉,眉心微微拧紧,她这人娇气,不吃鱼,因为有刺。 小时候都是母亲给她挑的,后来母亲走了,鱼刺卡住喉咙,她就再也不吃了。 周辞宴似乎察觉出了她的别扭,又重新夹了块鱼肉,把鱼刺挑了个仔细,放在自己没用过的小碗上,推了过去,语调温柔,“嫂子,吃这块,干净没刺。” 他加重后面的两个字,颇有几分含沙射影的意思。 谢棠的视线落在那块颜色奶白的鱼肉上,偏头,就撞上那双满目含情的眸子,他真的很会讨女人欢心。 “谢谢。” 谢棠小声说了句,但没打算动那块鱼肉。 谢棠头顶有一道不悦的目光压了过来,她似有所感,掀起眸子,就见周明修阴沉着一张脸盯着自己,他手里的筷子捏紧了些,手背微微溢出青筋。 谢棠哂笑,他也会生气啊? 她还以为他心里只有谢安冉,原来也会在意她啊? 他可真是贪心不足,既要又要啊。 谢棠眼底闪过一道讥讽,突然改变了主意,夹起了那块被剃干净的鱼肉,小口的吃了起来,她故意忽视周明细怨沉的视线,弯起一双眼,对着周辞宴勾唇笑道,“没刺的鱼肉更鲜甜。” “嫂子喜欢就好。”周辞宴偏垂着头,看谢棠的目光,直白,露骨。 转而,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漫不经心地开口:“对了,哥,我给嫂子挑鱼刺,你不会介意吧,毕竟我这人放纵惯了,一向没什么规矩。” “没规矩就去学。”周明修声音冷淡,含着几分愠怒。 周辞宴不在意的轻笑了声,他还没做什么呢,他就气成这样,若是让他知道昨天发生的事,他这好哥哥不被气疯就怪了。 “好啊。”出乎意料地,他竟然答应了下来。 周明修轻嗤了一声,并不信他的说辞。 让周辞宴学规矩,比登天还难。 “不过……”周辞宴故意拖长声音,眸光有意无意地略过谢棠,缓慢出声,“我听别人说,嫂子的规矩,是一众名媛千金里做的最好的,不如嫂子来教我好了。” 声音落下,他将挑好鱼刺的鱼再次推向了谢棠。 他的语气,眼神,衬得他那番话完全就是赤裸裸的求爱。 “咳。”周父周传海轻咳了声,脸色有些难看,沉声训斥道:“辞宴,你收敛着些,那是你嫂子,放尊敬些。” 周辞宴敛起神色,目光冷了几分,“叔叔,我哪里不尊敬了?” 周辞宴是过世周家长子的独子,父母过世后,由叔婶抚养长大,周明修比他年长一岁,所以别人都称他为周家二少爷。 谢棠对于周家的争斗,没什么兴致,她把目光移到了那块鱼肉上。 规矩吗?怎么教,像昨天那样吗?倒也不是不可以。 谢棠的筷子拨弄着鱼肉,方要夹起,那边一道怯然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急切,“姐姐,鱼肉是发物,吃多了,你身上的痕迹会消不下去的。” “痕迹?”周明修低声重复了句,皱紧了眉心,看向谢棠,脸色有几分难言,“什么痕迹?” 谢安冉早不说,晚不说,合计是在这等着她呢。 谢安冉先是怯生生的瞟了谢棠一眼,又垂下一张小脸,支支吾吾的说,“姐姐昨晚……” 她似又反应过来什么,忽然改了口,说,“没什么,是过敏,姐姐身上过敏了,吃不得鱼肉这种发物的,会变得严重。” 她故意把话说的遮遮掩掩,让人很难不去往那方面想。 餐桌的氛围忽然变得凝滞起来。 谢棠却不紧不慢地食着鱼肉,对于他们的交谈置若罔闻。 “谢棠。”周明修放下筷子,眸中覆上一层阴沉,冷着嗓音质问道,“你不解释解释?” 第5章 痕迹 霎时间,谢棠成为了餐桌上的焦点,几道目光纷纷落在她身上,都等着她回应。 只因谢安冉含糊不清的一席话,周明修心里面就已经给她定了性。 谢棠慢悠悠的吃完一块鱼,撂下筷子,抬眼反问:“我为什么要解释?” 谢安冉说的没错,她昨夜确实彻夜未归,也确实和别的男人一夜风流。 那个“野男人”还就坐在她身边。 可昨夜风流的人又不止她一个,他能装,她也可以装。 气氛越发的凝重了,谢棠看着周明修,只觉得好笑,他作为一段感情的背叛者,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的审问她呢? 谢棠没等来周明修的回应,倒是等来了谢安冉的“劝和”。 “姐姐,你还是解释一下吧,别让姐夫误会了。” 她不大不小的声音,在餐桌上格外清晰。 众人都在等着她的解释,就连昨夜罪魁祸首的周辞宴,也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看她如何让局面破冰。 谢棠冷嗤一声,语气不屑:“我为什么要自证,你们既然想污蔑我,应该是你们拿出证据啊。” 她凌厉的目光直直地射向谢安冉,“总不能妹妹你上下嘴皮子一碰,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谢棠声音不紧不慢,始终带着一股子的清高劲,轻松地就把问题抛了回去。 “我……” 谢安冉顿泣了声,一双眼睛快速变红,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她搭在桌面上的手,紧紧的攥成拳头,半晌,才溢出声音,“姐姐,我本来是不想说的,但姐姐也不能仗着自己聪明,把别人当傻子,你昨晚彻夜未归,身上那些痕迹成片,姐姐昨天做了什么……” 她死死咬住唇,委屈地抬起眸子瞥了谢棠一眼,又快速避开,瓮声的补充了句,“自己心里应该清楚的。” “我清楚?”谢棠挑着唇,讽刺开口,“不愧是小三的女儿,真是深得她的真传啊。” 连污蔑人,都要装的可怜兮兮的,这么会演,不如去当演员,学服装设计多屈才啊。 谢棠掀起眼皮,眉眼间尽是坦荡,眼底不曾窥见一丝慌乱,“我是彻夜未归,那你可曾亲眼看见我跟别的男人过夜,说话办事总要讲究证据的。” “那如果姐姐昨晚不是和别的男人在一起,那你身上的痕迹怎么解释,总不能是过敏吧。” 谢安冉拿过敏堵住谢棠的嘴,让她辩无可辩。 “对啊,嫂子,那些痕迹怎么解释,你不会是把我哥绿了吧?”周辞宴撑着脸,眯着眸子,勾挑着唇,笑的邪肆,且——欠揍! 他的煽风点火,无疑让周明修脸色更加阴沉,他手里捏着的筷子,似乎随时要被折断一般。 谢棠怔松着肩,目光绕着餐桌巡视了一圈,除了周辞宴,周家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阴,像是已经信了谢安冉的话。 “当然,我又不是你,我可不会硬把那些痕迹说成过敏。” 谢棠目光挑衅地看着谢安冉,周明修昨夜那么激烈,留下来的痕迹应该不止脖子上的那一点吧。 “哦~”周辞宴视线略过谢安冉,撑着下巴,一副看戏的模样,“难不成夜不归宿的其实是谢二小姐?那我倒是想起昨天在订婚宴上看见的一件趣事。” 他缓缓凑到谢棠跟前,声音咬轻了些:“嫂子,想不想听?” 许是靠的有些近,温热的气息蹭得谢棠耳朵有些痒。 她微微偏眸,两人视线撞上。 周辞宴那双桃花眼微眯着,他眼底的撩拨很容易被人错意成深情。 谢棠心口微窒了下,不由得在心里面暗骂了声,真是妖孽! 她敛回眸,不动声色,也学着周辞宴那般,咬紧了那个称呼:“小叔子,说说看。” 周辞宴慢悠悠的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谢安冉,“昨天订婚宴上,我走的早,不小心撞见了劲爆的一幕,在二楼隔间……” 他轻笑了声,欲言又止。 闻言,谢安冉脸色瞬间变了,桌下的手紧紧捏着。 因为昨天二楼隔间的就是她跟周明修,没想到被周辞宴不小心撞见了。 她掩在桌下的手,趁着别人不注意,求助性得拽了周明修一下。 她虽然想上位,但也是要脸的,妹妹在订婚宴上勾引姐夫这种事,要是传出去的话,她别想在名媛圈里混了。 连带着周明修的脸色也很差劲。 周辞宴的声音还在继续,“我看那女人倒是跟谢二小姐有几分相似,我顺手还拍了照片呢,要不……” 他作势要掏出手机。 “够了!” 周明修的手拍在桌子上,连带着筷子和碗发出剧烈的摇颤声,周边的空气都静止了一般。 他冷沉的目光射向谢棠,眼底闪过些许慌乱,他质问道:“谢棠,你还要说什么,你身上的痕迹是哪里来的,你昨晚……” 谢棠淡淡掀起眸子,往日爱意一扫而光,自己这么多年瞎了眼,看上个这么东西。 “哼。”周辞宴的轻嗤,在此时的局面里,也显得尤为清晰,他讽笑道,“哥哥真是有意思,怀疑自己的未婚妻,却护着小姨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有一腿呢。” 周父狠狠挖了他一眼,警告道:“闭嘴。” 谢安冉也坐不住了,温弱的声音附和着,“姐姐,你就跟姐夫解释清楚,那些痕迹到底是怎么来的?” “我什么时候承认过我身上有痕迹了?”谢棠扬起头,冷声反问。 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承认过,那些话充其量不过是谢安冉的诽谤罢了。 谢安冉着急求实,“姐姐把外套脱了,不就能证明了吗?” 她像是笃定了谢棠身上会有痕迹。 “我倒是敢脱,那妹妹你呢?你敢吗?” 谢棠轻飘飘地一句话,让谢安冉立马噤了声,眼底不经意流出慌乱,她抓紧了外套,死死咬住唇,半晌,才憋出一句话,“姐姐敢,我就敢。” 谢棠挑起唇,她为了拖自己下水,还真是豁得出去。 “好啊,那妹妹可别赖账啊。” 言罢,谢棠没有丝毫的犹豫,扯下了外套…… 第6章 打乱 众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谢棠的身上,看着外套从她瓷白的皮肤一点点脱落,一直延伸到手腕处。 “这不可能!” 谢安冉的声音略微激动,她死死盯着谢棠白透的肌肤上,试图从上面找出一丁点的痕迹。 谢安冉摇着头,她不相信谢棠身上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来。 她昨天明明是找好了人的,那人也收了她的钱,跟她保证过会在谢棠身上留下痕迹的,为什么没有呢? 谢棠慢条斯理地穿上外套,眯着眸子轻笑道:“妹妹,你在惊讶什么?” 她身上怎么可能留痕迹呢?昨夜,她特意让周辞宴收着力道,求着他别留痕迹,就算有几道印子,一天过去,也该消散了。 “没……没什么。”谢安冉支支吾吾的,眼神慌乱闪躲,似在极力隐藏着什么。 “那好,到你了,别赖账哦。” 她悠哉地撑起下巴,等着瞧她的好戏。 她的好妹妹该怎么成功脱身呢? 谢安冉紧紧拽着自己的外衣,指尖都泛白了,也不肯脱下一点。 周辞宴等的不耐烦了,“脱啊,愣着干嘛呢。” 他再次作势去找手机,“你不脱,我可要找照片了。” 他话音刚落下,谢安冉那边已经开始抽搐了,不出几秒,就两眼泛白了,呼吸剧烈,好似下一刻就要昏死过去。 她顺势栽倒在周明修的身上,抖着指尖,“医……医院。” 谢棠冷冷扯唇,还以为她会有什么新的招数呢? 谢安冉有哮喘,偏每次发病,都赶巧得很。 不是跟她对峙输了,就是诬陷她的事被当场戳穿。 谢棠不耐烦极了,“你别以为你装病就能躲过去,你自己不脱是吧,我来!” 她越说,谢安冉呼吸就越发急促。 周明修立马站出来维护,“谢棠,你别太过分了。” 周母舒雅在一边柔声附和,“棠棠,就算了吧,你妹妹身子弱,一家人没必要较这个真。” 周传海咳嗽了一声,招呼着管家过来安排车辆,“赶紧送二小姐去医院。” 周明修忙不迭地抱起谢安冉就要离开。 谢棠冷淡的视线滑过这一幕,面无表情的说:“既然这么关心我妹妹,那你不如娶了她吧。” 周明修即将迈出去的脚步顿住,身子僵住,踌躇在门边迟迟不肯动作。 周传海闻言,脸色也是一沉,冲管家吩咐道,“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谢安冉还想挣扎一下,却硬生生地被管家拉扯开,“二小姐,得罪了。” 周明修尽管不舍,也克制住了冲动。 只有跟谢棠结婚,他才能拿到自己想要的,在利益面前,他对谢安冉的那点喜欢,不值一提。 一场饭局,以谢安冉发病匆匆收尾。 谢棠也没了留下来的心思,起身要离开。 周明修走到她跟前,声音放轻了些,“棠棠,外面黑,我送你。” 言罢,就要去牵谢棠的手。 在周明修心里,谢棠很好哄的,只要他语气对她稍微软一点,她就会乖乖地凑上来。 可这次谢棠却默然地拂开了他的手,还打了他的脸:“不用,你们周家是缺司机吗,大少爷也上赶子送上人了。” “缺啊。”周辞宴的声音慢悠悠地,“不过我可以当嫂子的专属司机,最近新提了辆车,嫂子有没有兴趣坐坐。” 周辞宴明目张胆的就差把“撬墙角”这三个字挂在周明修眼前了。 谢棠回身,眸光撞上他那张令人沦沉的脸,呼吸忍不住轻颤了下,方要启声。 外面就传来了老太太身边人的声音,“谢棠小姐,我们家老太太早就让人为你备好了房间,今晚就别走了,明早陪她用个早茶。” 周奶奶是看着她长大的,她的心意,谢棠拒绝不了,乖巧的应下来。 “那谢棠小姐跟我走吧。” 谢棠被带走了,周辞宴也没有继续留下去的道理,他暼向周明修,语气调笑一般:“哥,我去给奶奶请安,一起吗?” 周明修脸色发沉,低声警告道:“周辞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心思,你这样的混账,谢棠不会看上你的。” 外人都散了,剩下来的都是自家人,周明修也懒得装了。 “哥,你这话真好笑。”周辞宴不以为意轻勾着唇,声音懒散,“嫂子就要进门了,马上就是一家人了,我就想提前亲近些,让嫂子感受一下周家的人情味,怎么到了哥哥嘴里就成了我图谋不轨。” 兄弟俩剑拔弩张,谁也不让谁,场面一时半会僵持不下来。 周传海咳嗽了一声,打破局面,“辞宴啊,你先去给你奶奶请安吧,我跟你哥交代些事。” 临走时,周辞宴还挑衅了一句,“哥,别忘了去哄哄嫂子。” …… 谢棠被带到了地方,周家宅邸古朴,偏这座院子现代化些,听说是周奶奶为了让谢棠有个落脚的地方,特意找人重建的,装修都是按照谢棠喜欢来的。 “谢棠小姐,我先走了,有什么需要的,电话吩咐就是。” “好,陈姨,早点休息。” 陈姨走了,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谢棠乏了,想泡个澡好好睡一觉,她径直踏进了浴室。 水温很舒服,泡的人昏昏欲睡。 忽然,一阵响动声迫使谢棠清醒过来。 她皱紧了眉,听着像是什么东西碎了一般。 她慌促的穿上浴袍,小心翼翼地打开浴室的门,刚探出头,还没等看清情况,她人就被一阵力道扯了出去,跌进男人炽热的胸膛处。 她被扯的晕头转向,恍惚间,头顶传来男人撩拨人的声音,“嫂子,你好香啊。” 她的浴袍被男人扯乱了,微微露出一截白皙的小香肩。 谢棠清晰的感觉到,男人温热的气息蔓延过她的肌肤,蜷起一阵淡淡的痒,害得她肩膀无意识的抖了下,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 周辞宴垂颈看她,眼底蕴着几分挑逗。 谢棠掀起眸子,这才看清了男人的脸,身子莫名发燥,她又快速偏开眸,轻咬住唇,“你怎么在这?” 虽然昨夜两人发生了关系,但那时的她喝多了,不清醒。 现在她清醒着,刚洗好澡,下面又挂着空挡,难免有些羞涩。 周辞宴眸子压低,指尖沿着她的腰际下滑,然后恶趣味的拍了拍,坏笑着说:“因为我感受到了棠宝的思念,就来了。” 谢棠背脊猛的绷紧,手无意识搭在他的胸膛,往外推了两下,方要开口,一阵突兀的敲门声将她打乱了。 外面传来了男人声音:“谢棠,你在里面吗,我是明修。” 第7章 偷欢 听到声音,谢棠的心悬了起来,搭在周辞宴的胸口上的手指,紧绷着,弄乱了他的衣襟。 她极力压下心里的燥欲,生怕一个不小心,那根弦就断了。 敲门声再次响起,“棠棠,你在里面吗。” 谢棠轻咬着唇,没敢发出声音。 周辞宴贴着她的耳边,压低声,几乎用气音说,“嫂子,我哥叫你呢,怎么不应?” 热气摩挲着她的耳廓,又灼又烫。 谢棠的神经崩的更紧了,大气都不敢喘。 她抬起眸,和男人那双漆沉惑人的眸子对上,心里面除了害怕,还滋生出一种刺激的背德感。 门外是她的未婚夫,可她却在门内跟他的弟弟纠缠不休。 门板很薄,稍不注意,外面就能听到声音。 她越是紧张,那种情绪越是明显。 周辞宴似乎是看透了她心中所想,弯着唇,眸底满是玩味,“棠宝,喜欢玩刺激的?” 他指尖挑起她的沾着湿气的发丝,蜷在指尖上,绕了一圈。 倏地,紧绷着的那根弦断了。 谢棠抬起胳膊,圈住了男人的脖颈,她的软唇不由自主地去寻他。 她微微张开,湿滑,软腻,交织到了一起。 那一刻,谢棠的脑袋是空的,所有的动作都是依循着本能。 她就要叛逆,就要给周明修戴一顶大大的绿帽子。 她毫无章法的吻着周辞宴的唇,期间,牙齿磕到了好几次。 周辞宴疼的倒吸冷气,有些恼了,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接过吻,技术差成这样。 他伸手扯过谢棠的胳膊,把她按在了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的同时,谢棠也溢出了哼音。 有点痛。 伴随而来的是两下急促的敲门声,“谢棠,你在里面,对吗?” 谢棠能清晰的感受到门板在震动,周明修就在门后面。 耳边又传来周辞宴湿热的气息,“棠宝,我教你接吻。” 下一秒,男人的唇又贴了上来。 彼时,周明修在门外的道歉声也传了过来,“谢棠,我知道你在听,今天的事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 周辞宴的唇松开,垂眸盯着她,伸手捂住了她的耳朵:“棠宝,别分心。” 他又贴了上来,唇瓣轻轻厮磨着她。 许是太刺激了,谢棠的感官被无限放大,依稀间,也能听清周明修的声音。 可周辞宴的技术太高超了,她完全被他带着走,无暇去顾忌周明修说了什么。 也不重要了。 她勾缠住他的脖颈,热烈回应。 周辞宴也动了情,这女人身子软,一旦沾上,就让人想索取更多。 他的手揉动着她的腰肢,指尖灵活地勾开她系在她浴袍处的带子。 浴袍松散,周辞宴的唇也挪开了。 他半眯着眸,欣赏着女人的娇态。 “棠宝,没穿啊。” 谢棠别过眸,不去看他那一脸肆情的坏笑。 在这种清醒又沦沉氛围下,很羞耻。 门外周明修已经离开了。 谢棠下意识的收紧浴袍,想挡住流泻的风光。 殊不知,那布料要遮不遮的,更显风情。 周辞宴轻轻抬手,一推。 谢棠没站稳,跌落在身后的床上。 她紧着眉,矫情的轻呼一声,“周辞宴,你弄痛我了。” 男人假模假样的凑上前,“哪里痛了?我帮棠宝检查检查。” 说是检查,实则趁机占谢棠的便宜。 她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能把吃她豆腐,说的这么一本正经。 她打开他的手,“说吧,你来找我干什么?” 谢棠的语气里染上不耐,全然没有刚才了热情,将薄情寡义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周辞宴修长的指尖捻了下唇,眼波递向谢棠,眼底闪着恶劣的光,“昨夜食之味髓,今夜想……” 他特意放慢语调,咬轻了字眼,“再续前缘。” 他真是个妖精,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让人腿软。 他这样的浪荡,应该是从女人堆里练出来的。 谢棠也不在乎,反正也只是玩玩的男人。 谢棠也饶有兴致地盯着他,她突然抬手拽住他的领带,趁着男人没反应过来,将他扯到了自己面前。 她唇息擦过他的脸颊,“周辞宴,那你知不知道,情人怎么当?” 她语气清高,眸光轻蔑地注视着他,“我是你的金主,你该听我的。” 她用另外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脸,“你乖点,我什么时候有需求了,你再来。” 周辞宴看她的眼神倦懒,丝毫没有被压迫的屈辱感,他漫不经心:“怎么,棠宝这是想驯服我?” “对啊,不行吗?” 谢棠扬起下巴,眼神里闪着傲气。 “那棠宝……”他的手不知何时游走到了谢棠的身后,勾住她的腰身,猛地按住。 两人身子贴紧的同时,他的气息也重了几分,“想怎么驯服我?” 谢棠心口颤了颤,里面乱的不行的。 她也深知,这个时候不能落了下风。 她再次收紧了捏着领带那只手的力道,语气命令:“我要你,伺候我。” 她付了钱的,周辞宴就该伺候她,情人就要有情人的样子。 “伺候?” 周辞宴微微眯眸,落在她勾着他领带的白嫩小手上,她真以为这软绵绵的力道,能将他降服住。 他掀了下唇,反手,连同领带和她的那只小手一并扯了下来。 “那我可得好好伺候你。” 他将她的两只小手举过她的头顶,单手控住,深色领带缠在了谢棠白净小臂上,配上她迷乱的眸子,让人立刻就想把她就地正法。 他的反客为主,让谢棠始料未及。 一如那夜,明明她才是那个上位者。 她不服气极了,虽是被压着,但她的姿态依旧清高,“愣着干什么,来啊。” “就来了。” 周辞宴缓慢地贴下来,那张脸妖娆蛊惑,不知道祸害过多少无知女人。 他的指尖压在她的唇上,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蜗,他桀骜不驯的声音响起,“我可不会做什么逆来顺受的小情人,既然你包养了我,就要学会习惯,我这个人最不听话了。” 他起身撒开了谢棠,他就是来逗逗她,没想深入。 毕竟轻易得到的,可不让人珍惜,他得钓着些才是。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谢棠,“嫂子,天不早了,早点休息。” 他是从阳台翻过来的,正打算原路返回。 可走到阳台边上,他脚步踌躇住,转过身,看向谢棠,盯着她身体的某处,邪肆的挑起唇:“对了,棠宝,夜凉,还是穿上点,容易着凉。” 话音落下,谢棠的脸红了半边,不自觉的紧了紧腿,手还欲盖弥彰的遮了下。 第8章 看透 周辞宴走后,谢棠原本顺下来的气,又窜了上来。 被戏耍了一通不说,又被他撩得不上不下的,偏她什么都做不得,才是最难受的。 谢棠恶毒的诅咒他,希望那个浑蛋翻阳台的时候,摔个大跟头! 她气呼呼地穿好浴袍,径直走到阳台边上,把阳台的门反锁了。 这回看他还怎么进来。 谢棠美美的睡上一觉,次日一早,她就去了周老太太的院子里等着。 没等多久,院外就传来了声响。 她抬眼朝着那边探过去,只见周辞宴正搀着老太太向这边走来。 他怎么也跟来了。 谢棠拧了下眉,视线从他身上偏开。 昨晚的事,她还记着他的仇呢。 到了正厅,周辞宴扶着周老太太入座。 谢棠起身,温温静静的跟周老太太打了个招呼,“奶奶,早。” 周辞宴站在老太太身侧,眸底意味不明的打量着她。 她挺会装的,全然没有了昨天跋扈劲,乖巧的跟个小猫似的。 “棠棠也早。” 周老太太看见谢棠,一双眉眼即刻弯了起来,这孩子可人,瞧着就心里欢喜。 谢棠长得很像她妈妈年轻时候,她母亲是周老太太看着长大的,小一辈里,她最疼的就是她母亲了。 所以她爱屋及乌,对谢棠也喜欢的紧。 更主要的是,这孩子身上有她年轻时的冲劲。 “棠棠,坐。” 周老太太拍了下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谢棠乖巧应好。 本是祖孙和谐的场面,硬是被周辞宴打破了。 “奶奶,嫂子坐那儿,我做哪啊?” 他意有所指谢棠抢了他的位置。 周老太太闻言,转头,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嫌弃的道:“你爱坐哪坐哪去,别老往我身边凑。” 周辞宴无所谓扯扯唇,慢悠悠的走到谢棠身边,随意抽开一个凳子,坐了下来,他撑着头,直勾勾地看着谢棠,说:“那我就座这了,这风景不错。” 谢棠意识到他口中的“风景”可能指的是自己时,小脸不禁一热,偏闪过头躲开他的视线,佯装不懂。 周辞宴哼笑了声,他倒要看看这女人究竟多能装。 老太太也不理他,让刘妈招呼着人上菜。 菜上的很快,老太太饮食清淡,餐桌上不会有太多的荤腥,倒是有一碗猪蹄汤盛到了周辞宴面前。 谢棠离得近,那鲜香的味道直往她鼻子里钻。 但她最近在控制饮食,吃不了那些油腻的。 老太太也看见了,眉心不悦皱起,“你早上就吃这么腻的?” 不等周辞宴解释,刘妈在一边帮衬道:“小少爷昨夜摔了一跤,听说以形补形,这才炖了猪蹄汤。” 谢棠捕捉到关键的字眼,摔了一跤,是昨天翻她阳台的墙摔的吗,她的诅咒生效了? 周老太太关心的责备道,“大半夜的,走路稳当点,别跟个皮猴子似的。” “奶奶说的是,不过事发突然,实在来不及反应。” 说这话时,周辞宴的眸光若有似无地滑过谢棠,“昨晚,我路过嫂子……” 他故意停顿,让谢棠放在桌下的手都捏紧了几分,生怕周辞宴胡说些什么。 她慌张的样子被周辞宴收入眼底,他不由得轻笑出声,“的院子时,窜出来一只小野猫,扑上来就要抓我,我躲不及,摔了一跤。” 谢棠悬着的心落了下来,手也怔松开,心中不禁暗骂,这个狗,就是故意的。 下一秒,他调侃的声音又响起,“别说,这猫儿跟嫂子长得有几分像呢。” 一样的会抓人。 谢棠脸颊泛红,暗戳戳地瞪了他一眼,带着几分警告意味。 可落在周辞宴眼里,完全没什么杀伤力,更像是撒娇一般,撩人的紧。 “胡说八道些什么,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周老太太训斥了他,转而目光移到谢棠脸上,柔和不少,“棠棠要不也来一碗。” 谢棠拒绝了,“奶奶,我不用的。” 周老太太以为她是因为昨天的事,影响了胃口,轻声安慰道:“没事,你不喜欢那丫头,以后周家不招待她就是了,奶奶是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不用因为这点小事影响了胃口。” 谢棠摆手解释,“不是的,是早上吃这个太腻了。” 她倒也不会在乎这些,谢安冉怎么整她的,她到时候怎么还回去就是了。 周老太太给谢棠夹了一个蒸点,“那就吃这个,味道很鲜美的。” 谢棠接过,垂头小口吃了起来。 途中,周老太太一直盯着她,像是有话要说,又不太好开口。 谢棠抬眼,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奶奶,你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周老太太也不掖着了,直接问,“听说昨天明修去找你道歉了,你没理他?” 话都传到奶奶那里了? 谢棠微愣的同时,正喝着汤的周辞宴也勾起了唇角,自然是有人传的。 “有这回事吗?我昨天睡得早。” 谢棠试图遮掩过去,她总不能说昨天跟周辞宴在房间里面接吻,没空搭理周明修。 周老太太是个精明人,没继续问下去,但她还是劝道,“要是你改主意了,奶奶也不强留你,明修性子冷淡,婚后奶奶怕你日后受委屈。” 谢棠压低眸,性子冷淡吗?可不见得。 周老太太曾经明里暗里的说过很多次,她跟周明修不合适,可谢棠当初爱他爱得深,非他不嫁。 不过她现在看透了他,也不会再嫁给他。 但如果现在退婚的话,有点太便宜他了。 她得把付出去的那些,通通讨回来,再把他一脚踹开。 谢棠嗓音甜甜的对周老太太撒娇,“有奶奶护着我,我才不会委屈呢。” 周老太太宠溺看着她,无奈叹息,“你这丫头。” “奶奶要是觉得我哥性子冷淡的话,看看我怎么样,嫂子跟了我,日后绝对受不了委屈。” 周辞宴半开玩笑的声音慢悠悠的插了进来,谢棠的心却跟着一紧,他要娶自己? 偏眸落在他那张压着玩味笑意的脸上后,谢棠心里的紧绷感瞬间消散。 随口说说的话,当不得真的。 周奶奶不屑地哼他一声,“就你这不靠谱的,成天在外面招猫惹狗,还想娶我们棠棠,痴人说梦。” 不是她瞧不起这个小孙子,是周辞宴这些年干的那些个荒唐事,太让人操心。 哪个正经人家的姑娘不是离他远远的,想娶她的宝贝谢棠,更是不可能。 “奶奶,靠不靠谱,你说的不算,说不定嫂子就喜欢我这款呢,你说是不是,嫂子。”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轻些,隐约带着几分暧昧。 他那双蛊惑的桃花眼还盯着她,怪让人不自在的,谢棠不禁脸烧了起来。 不过他在那事上,确实挺靠谱的。 第9章 不乖 “小叔子可真是,吃饭都堵不住嘴,这样的话,我可没办法教你规矩了。” 谢棠柔柔出声,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她在敲打周辞宴,没事别乱说话,同时也在告诫他,别动歪心思。 她不过是图他身子,和这张脸。 谈婚论嫁,未免荒谬了些。 可周辞宴这种混不吝的人,哪里会听得进去。 不时,桌面下,一只手悄悄探了过来,指尖勾住谢棠的手心,轻轻撩过。 酥痒的感觉如同电流窜过谢棠全身,同时,男人悠然的声音荡了过来,“知道了嫂子,我会好好跟你学规矩的。” 谢棠攥紧了手心,这个混货。 周老太太吃得也差不多了,正打算叫谢棠陪自己逛会。 刘妈就凑了过来,不知道在老太太耳边低语了句什么,老太太登时就改变了主意。 “棠棠,奶奶有点事去处理,你吃好了再走。” 说完,她又看了一眼周辞宴,声音威严了几分,“我看你也吃得差不多了。” 周辞宴当即了明白了老太太的意思,这是让他给那位腾的呢。 不过凭什么呢? 他垂了垂眸,看着自己没怎么动过的那碗猪蹄汤,没皮没脸地笑道,“奶奶,总得要我吃好啊,要不我这脚怕是要疼上一天了。” 周老太太冷冷偏他一眼,他打的什么心思,她还能不知道? “吃完早点走吧,别在这浪费心思了。” 周老太太视线落在谢棠身上,意有所指。 周辞宴表面乖巧,“知道,奶奶。” 周老太太走了,正厅里就剩下周辞宴和谢棠。 两人心照不宣,静默了一瞬后,周辞宴开了口,“我哥估计在外面等着你呢。” 谢棠也不着急,悠闲地品着茶,“那就让他多等一会。” 周辞宴缓缓凑了过来,桌下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勾扯着谢棠的指尖。 他这人似乎很喜欢跟人家贴耳朵说话,热气烫得谢棠耳朵都红了,“棠宝,能不能别去见他。” 谢棠偏过头,两人视线对上,男人那双惑人的眼睛,轻轻眨了眨,活脱脱的一只妖孽。 谢棠抬手搭在他的脸上,眼帘轻垂,指尖走势向下,细细地磨研过他的唇。 手感不错,怪软的。 “我不去见他的话,你会听我的话吗?” 驯服不听话的小情人,总要用些手段的。 “棠宝想让我怎么听话。” 周辞宴的手悄无声息地探到谢棠的身后,捏住她的腰身,猛然收紧。 谢棠身子一抖,低呼出声。 “这样,够听话吗。” 热气舔过耳际,谢棠被他撩拨得又怒又痒。 他像一只不听话的狗,叛逆得不行,喜欢跟主人叫板。 周辞宴今天特意没打领带,谢棠没了发挥的余地。 她眼睛在他身上胡乱瞄了一通,最后落在那软唇上,颜色红艳,有点好看。 谢棠眸色深了几许,打定主意,她凑近,吐气如兰,“你知不知道,不听话的狗,是要被主人惩罚的。” 不等周辞宴有反应,谢棠对准他的唇咬了下去。 她的牙齿磕在了上面,轻轻咬住,然后一点点地加深力道。 周辞宴感受到疼意,眉心使劲儿拧了下。 他没推开谢棠,硬生生地受了下来。 直到血腥的气味蔓延进两人唇齿之间,谢棠才松了口。 鲜血染红了男人的唇,瞧着更妖了。 周辞宴抬手,漫不经心的擦掉上面的血,扯着唇笑,“爽了?” 他像个没事人一般,似乎在嘲弄谢棠,就这点本事。 谢棠也蹭了蹭唇,不屑反讽:“差点意思。” 周辞宴的身子压了过来,头抵着她的头,嗓音磁沉而沙哑:“那棠宝,别去见他,我能让你更爽。” 谢棠仰头,两人眸光撞上的瞬间,她又迅速偏开头。 他这双眼睛倒是会骗人,不过是睡过一觉的人,装什么深情。 她推开了周辞宴,“周辞宴,情人是不配跟金主提条件的。” 她才是上位者,他要做的,是仰视她。 而不是这样要求她。 “不乖的情人,我可要不起。” 谢棠扔下这句话,转身出了院子。 瞧着她的背影,周辞宴眸色深了几许,冷笑了挑起唇。 看来没勾住呢? 这墙角也不是那么好撬的。 谢棠刚走出院子不久,周明修就挡在她面前,“谢棠,我们聊聊。” 话音刚落,他要来牵谢棠的手。 谢棠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 周明修脸色微沉,谢棠又一次拒绝了他,昨夜甚至连门都不曾给他开。 谢棠唇边堆起笑意,若无其事地打量着他:“你没去看我妹妹?” “没有。”周明修眼神躲闪了下,转了话锋:“我一早就去你院子里等着了,但听你院子里的阿姨说,你来奶奶这了,我在院外等了好半天。” 不过是多等了一会,说得像为她付出了多少似的。 “可惜了,谢安冉没死。” 谢棠惋惜的开口,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看来那边没什么事,要不他哪有心思给自己道歉。 周明修愣了下,柔声柔气地哄着她:“谢棠,别生气了,昨天是我不对,我以后不会怀疑你了。” 他平日冷得很,根本不会哄人,所以这是谢安冉调教出来的? 想到这儿,谢棠心里直泛恶心。 谢棠偶然的抬眸,正好瞥见从院子里出来的周辞宴。 他下唇有一点肿,稠艳的颜色未消。 谢棠眸光一闪,忽然生出了几分心思。 她忍着恶心,眼底堆砌出虚假的爱意,仰头问周明修,“明修,订婚宴那天我也等了你好久呢。” 周明修脸白了一瞬,那天他被谢安冉缠住了。 她很大胆,把他拽进楼梯间里,一边叫着他姐夫,一边胡乱扯着他的衣服。 这种刺激,是谢棠给不了他的。 她太清高了,那方面难免失了些情趣。 “那天我喝得有点多了,你要是想的话,今天……” 不等周明修话说完,一道声音横空插进来。 “哥,在这逛呢。” 周辞宴语调懒散松快,眸底里还藏着坏,他像极了一只护食的狗。 他视线若有似无地掠过谢棠,这块肉他还没吃够呢,怎么舍得让给别人。 第10章 禁忌 谢棠的目光落在了周辞宴身上,他倒是来的快。 却也正正好好,省得她找借口拒绝周明修了。 谢安冉玩过的,她可嫌脏。 周明修蹙眉,眼里是不加掩饰的厌恶,“你这么闲,不如回公司找点事做。” “哥这么厉害,公司的事哪用得着我掺和啊,我就不给你添麻烦了。” 周辞宴在商场上是个人尽皆知的废物,经他手的项目都没什么起色。 周明修经常逮着这点嘲讽他,周辞宴每次都是淡淡揭过,混不在意。 “嫂子,有空吗?”他又盯上了谢棠,笑的耐人寻味,“不是说了要教我规矩吗,我觉得今天就正好。” 周明修忽然扣住了谢棠的手,冷冷看向周辞宴,“学规矩前,总要懂点规矩,她是你嫂子,别没大没小。” 他特意咬重“你嫂子”几个字,警告意味分明。 周辞宴才不惧他,“哥,你脾气这么臭,嫂子哪能受得了你?” 他轻笑着,“不过嫂子放心,我哥也不是对谁脾气都这么臭的,比如他对你那个妹妹,就挺上心的。” 他故意提起这事,不忘在周明修身上捅刀子的说上一嘴,“姐夫和小姨子,还挺禁忌。” 周明修的一张脸彻底阴了下来,周辞宴的话处处踩在他的雷点上。 谢棠看向周明修,想看看他怎么收场。 “周-辞-宴!” 周明修咬牙切齿的喊出他的名字,眼底闪着危险的光,好似下一秒,就要把周辞宴给活剥了。 “我在呢,哥。”他眯着眼睛,一副得逞的嚣张样。 周明修:“我警告你,别在这胡言乱语。” “哥,瞧你那开不起玩笑的样子。”周辞宴的腔调,搞得像是周明修玩不起似的。 看着周明修牙齿都要咬碎了的模样,谢棠心里愉悦不少,尤其是周辞宴那些话,真是说到了她的心坎上。 这小情人还挺有用的,就是不太听话。 周明修被气得蹦不出一个字来,拉着谢棠的手,就要走。 谢棠想扯开,周明修死死按着,不肯松。 她敛着眸,现在不是摊牌的好时机,只好忍下来。 “嫂子,你还要不要教我规矩啊?”周辞宴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了过来,颇有几分挑衅的意思。 周明修握着谢棠的手,不由得更紧了几分。 望着两人渐远的背影,周辞宴眸底的光渐渐冷了下来。 就这么跟他走了?连个反抗都没有。 怪伤心的。 …… 周明修拉着谢棠上车,正要跟她解释。 “棠棠,周辞宴说的话,你别信,我……” 登时,谢棠的手机就响了,“等等。” 是工作室的电话,谢棠全然不管周明修说什么,直接接通了电话。 周明修蹙眉,面色不愉,对谢棠打断他说话的行为感到不满。 以前的谢棠可不会这样,她什么事不是以自己为主? 电话那头传来小张急切的声音,“棠姐,你上次设计的那款成品好像出了点问题,有点棘手。” 和谢安冉一样,谢棠大学的时候学的也是服装设计。 谢安冉是学人精,谢棠有的一切,她都要去抢。 “送我去工作室。” 谢棠挂了电话,语气疏离。 她冷淡的态度,让周明修心里有了落差感。 “谢棠,你……” 他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发问。 他想问她是不是还在生气,是不是信了周辞宴的那些话,又或者想跟他退婚? 谢棠撩起眼帘,里面的情绪很淡望向他,“怎么了?” 周明修迅速整顿好情绪,转过身,冷着脸系好了安全带,脸,“没什么,我送你去工作室。” 不会的,她为了救自己,差点舍去半条命。 她那么喜欢自己,怎么舍得退婚呢? 周明修很喜欢话说一半,让人猜,以前谢棠会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但现在…… 谢棠阖上眼,唇微掀起,没必要了。 车子停在工作室,谢棠跟周明修打了声招呼就准备下车。 周明修叫住她,“谢棠,我晚上来接你。” 谢棠抬眼看他,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是给她台阶下呢。 不过他凭什么觉得她就会下呢。 她温声落嗓,“再说吧,我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时间的。” 周明修眉心一皱,有些不耐烦了,她还想让他怎么让步? 谢棠错开视线,不去看他那张臭脸,下了车。 她刚进工作室,小张慌张地迎了上来。 “棠姐,客户那边有事走了,刚才急死我了。” 谢棠问,“哪件成品?” 店里的衣服都是独品,每一件谢棠都要过眼,基本上没出过问题,这还是第一次。 小张带着谢棠往楼上走,推开门,入眼就是谢棠设计的那款黑天鹅礼服。 看表面看不出什么问题,谢棠只好凑近检查。 她指尖刚搭上就发现不对劲,她捏着腰身的地方,蹙了下眉,“这腰身被改动过。” 小张点头附和,“对,那位客户也说太挤了,穿不进去。” 谢棠发现,不光是腰身的位置,连肩膀的位置也做了细小的改动。 她偏头问:“有人动过这件礼服?” 小张摇头,“我查过之前的监控,礼服送出去之前,没人动过。” 谢棠疑惑,那就奇怪了?难不成是客户自己改的? 如果并不是工作室内的人动的手,那就只能是客户那边出了问题,不过这么明显的找茬是为了什么? “约一下客户时间。”谢棠淡声交代,她倒要看看,是谁来她的场子找事。 小张会意,“好的,棠姐。” 定制礼服的客户是最近娱乐圈的新晋小花,本来打算穿着谢棠设计的礼服参加活动的。 这还没等穿呢,就出了问题。 约定的时间在晚上。 谢棠正在二楼研究新礼服的设计,小张上来传话,“棠姐,定制礼服的客户来了。” 谢棠放下手中的笔,从楼上下来。 没等到楼下,她就听见清脆的高跟鞋声,和女人找事的刻薄声,“这件事解决不了,你们这破工作室,就等着倒闭吧。” 谢棠忍不住挑眉,这小花什么背景,口气这么大,张口闭口就让她工作室倒闭? 看来,她得好好会一会她了。 第11章 挑事 谢棠从楼上不紧不慢的走下来,“张张啊,快去给这位客人倒杯水。” 闻言,小花抬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看见谢棠的那一瞬,不禁愣住。 她听说过这家店的设计师长得好看,但没成想好看到这种程度。 那张脸称得上媚骨绝色,脸庞柔润,五官精致,一双眸子更是明媚动人,她的身段也让人艳羡,尤其是那不盈一握的小腰,走起路来如弱柳扶风,一举一动,皆是风情。 小张连忙介绍:“这位是我们这次服装的设计师,安棠。” 谢棠设计师的名字,用的是母姓。 “这位是……” 小张方要介绍小花,就被打断了,“不用介绍了,你应该知道我的,你设计的那间黑天鹅礼服尺码不对,距离活动就剩不到一天了,你打算怎么解决?” 谢棠缓慢的掀起眸子,打量了她两眼,她还真不知道她是谁。 “这件礼服是我亲手设计的,尺码是按照客人的要求标准来的,装箱前,我们也有严格检查记录,至于礼服为什么出现了改动过的痕迹,我个人不太清楚。” 小花微挑着眉,冷声轻嗤,“你的意思是我没事闲的慌,把尺码改了诬陷你?” 谢棠笑笑,不置可否。 “当然这边礼服是可以更换的,店里也有跟你尺码差不多的礼服,不会耽误你的活动,如果有的别问题,我们工作室也会积极配合。” 谢棠的意思很清晰了,这件事她可以吃点亏,息事宁人,但如果小花继续追究的话,她也奉陪。 “哼,你这意思,是说我讹人了呗?” 小花跋扈起来,也是一点都不心虚。 “你等着倒闭吧!” 小花把话撂在这,助理连忙递过手机,她一顿操作拨了出去。 那边刚接通,她的声音立马酥了几个度,听着怪麻人的。 “喂,宴哥,你在哪?你给我的这款礼服出了问题,她们家的设计师不给我解决。” 谢棠轻蹙眉心,宴哥?她背后的金主不会是周辞宴吧? 念头一闪而过,很快被打消,哪有那么巧的事? 那边似乎说了什么不衬小花心意的话,她的高跟鞋跺了下,娇嗔道:“不行~” “宴哥,人家就喜欢那款,别的都太普通了。” 那款黑天鹅是谢棠设计了好几个月才出来的成品,确实足够独特,大多数人都驾驭不起来,小花这种身材勉强可以将就试试。 那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小花挂掉电话后,冷笑着对谢棠放出狠话,“安棠是吧,你等着。” 谢棠从来不是个怕事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才不虚。 她交代小张,“张张啊,去给这位……” 谢棠眸色复杂的看了小花一眼,一时间不知道称呼什么。 她顿了下,继续说,“客人,弄些甜点,水果,我还有事,一会人来了在叫我。” 谢棠刚要转身离开,身后传来女人有意嘲弄的声音,“架子还挺大,不就是个破设计师吗,装什么。” 谢棠脚步顿住,回眸,冷艳的眸光滑过她,眼底突渗出的冷意,震慑到了小花,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看我……干嘛,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吗?” 说道后面,小花的气势弱了下去,不知是被谢棠的目光威慑到了,还是因为心虚。 跟谢棠比,她确实算不上什么美人。 谢棠没应她,撩回眸子上了楼。 那小花也是跟她杠上了,等了两个小时也不见要走。 途中,谢棠画图画的有些乏了,拿出手机刷了下朋友圈。 点开,入眼第一张图就是谢安冉分享的住院经历,下面还有一张配图。 是一张男人正在剥橘子的手。 男人小臂上的白色衬衫微蜷着,那只劳力士的手表格外显眼。 配文:生病了,有先生的陪伴,好安心。 谢棠冷笑,她当谁是傻子,看不出来这是周明修的手? 周明修挺疼她的,还能给她剥橘子。 当初自己的腿受伤住院,他忙的不可开交,连看看她都没有时间,现在倒是有时间去谢安冉那里嘘寒问暖。 谢棠眸色黯淡了两分,她将文案截图保存,留着以后当证据用。 谢棠刚弄完,门外传来小张的敲门声,“棠姐,来人了。” 谢棠想起那声晏哥,挑了挑眉梢,估计是那位小花的金主来了。 谢棠下了楼,想着赶紧解决,解决不了就直接报警,反正她这边证据齐全。 刚走到楼下,谢棠就看见那位“晏哥”,不免愣住了一瞬。 她回过神,扯唇。 呵!还真是。 小花一看见周辞宴,就巴巴地贴了上去,丝毫不避讳。 “晏哥,人家想死你了。” 那声音娇滴滴的,哪里还有那时的半分跋扈。 周辞宴也不拒绝,当着谢棠的面,就揽了上去,在她的腰上面捏了一把,恶劣的笑了声,凑到她耳边低语了一句什么。 把小花逗弄得面红耳赤,甩着小拳头在他身上砸了一下,“讨厌~” 生怕别人看不出他说了什么骚话。 周辞宴拍拍她,“乖点,别人还看着呢。” 他眼神淡淡撩过谢棠,意有所指。 谢棠心底冷笑,昨天还一口一句棠宝的叫着,今天就成了别人。 他也没比他那个哥哥强哪去,都是一类货色。 谢棠礼貌的比了一下他们身后的位置,“两位请坐。” 周辞宴松开小花,找了位置坐下来,双腿交叠,身子懒散向后靠去,他也抬手,比了下对面的位置,“安设计师,也请。” 谢棠刚坐下来,那边周辞宴就开了口,“早就听说安设计师,不光设计的服装美,脸蛋更是可人,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话音一落,小花怨怼的目光立马落在谢棠那张脸上,恨不得上去戳个大洞出来。 谢棠掀起眸,周辞宴这是再跟她玩这种熟人不识的戏码? 那她可得好好配合一下了。 “这位是……”她装作完全不认识的样子,看了一眼他身边的小花。 小花马上勾住周辞宴的胳膊,宣誓主权的介绍到,“周辞宴,我的……” 她仰头看着那张脸,一脸娇羞,“男朋友。” 谢棠敛眸,微挑着唇,故意拖长音调。 “哦~你男朋友啊。” 第12章 验货 周辞宴没反驳,眼神宠溺地看向身边人,搭在女人腰间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 谢棠看在眼里,他这双眼睛,果然是看狗都深情啊。 她不为所动,他的私生活,她并不在意。 他们之间,不过是睡了一觉。 但她这人不稀罕玩脏的,不闹到她面前还好,既然都撞见了,这段关系就结束吧。 给周明修扣绿帽子这件事,也不是非他不可。 “安设计师,聊聊赔偿的事吧。”周辞宴暼了眼身边的人,“我女朋友对于你的赔偿意见不是很满意。” “是吗?那就报警吧,警察的意见,你女朋友应该能接受吧?” 谢棠已经没了耐心和他们扯下去,报警是最快捷的解决办法。 周辞宴面不改色,他指尖落在小花的头发上,拨了下,就将手抽了回来。 这发丝没有谢棠的软,也不如谢棠的好闻。 “我女朋友是公众人物,报警多少会影响她,这样吧,我退一步。” 周辞宴轻笑着扯了扯唇,嘴上说得退一步,谢棠却没在他眼里看到半点真诚。 他当然不肯报警,因为那裙子是在他们那出的问题。 “那套礼服我要了,我女朋友再去选一套别的,我来付费。” 小花不乐意了,抱着周辞宴的胳膊扭动身子,嘟着唇撒娇,“晏哥,她说了赔我的。” “乖,你的声誉更重要。” 周辞宴话一出,小花感动的不得了,“晏哥,你真好。” 谢棠无所谓,她招呼着小张,“张张,带客人去三楼看礼服。” 小花这才依依不舍得周辞宴分别。 人走了,一楼除了他们两个之外,还有几个工作人员。 周辞宴凑过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嫂子,我女朋友怎么样?” 谢棠懒得掀眸,不予回应,他可真贱。 周辞宴姿态散漫的往后靠去,饶有兴致的盯着她,这是吃醋了? “嫂子,别这么冷淡。” 小花在楼上看了好半晌,才勉强选中两个礼服,她下来问周辞宴,哪个好看。 周辞宴很大方,“喜欢就都买下来。” 付款的时候,是谢棠主动过来结账,她打算狠狠宰他一笔。 “这套一百,这套一百五,总共二百五十万,先生这边刷卡。” 谢棠特意咬重最后一个数字,讽刺之意明显。 周辞宴不以为意,像是没听懂,“今天出来匆忙,忘记带卡了,支票可以吗。” “行啊。” 谢棠不介意,只要付钱就行。 可当支票递过来的时候,她怔住了,周辞宴给的支票不就是她给他的那张吗? 那显眼的数字,也被他反过来讽刺她。 谢棠咬牙收下支票,真想揉碎了砸他脸上。 周辞宴,你行! 礼服包装好,周辞宴也没急着走,他忽然开口,“那套黑天鹅呢,我也要带走。” 小张看着谢棠冷了脸,很识趣的要给周辞宴上楼取衣服,“在楼上呢,我这就帮先生包装好。” 周辞宴没动作,深邃的眸子盯着谢棠,“安设计师,麻烦了,我想去瞧瞧成品。” 谢棠斟酌着抬起眸,对上他那双玩味的眼睛,疏懒的笑了声,“好啊。” 小花也想跟上去,却被周辞宴一记冷眼打了回来,“你乖点。” 小花被说,只好泄了气的找了个地方,不情愿地等着,她心里是有些慌的,那个设计师长得那么好看,晏哥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刚进门,谢棠猝不及防,就被男人压在了门板上。 一声落锁的声音响起,伴随而来是男人浓烈,滚烫的气息。 “棠宝,我吃醋了。” 他压着嗓音,手上也不闲着,掐着谢棠的纤腰,“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被我哥拉走后,我的心都要碎了。” 谢棠偏眸,不知道他犯什么病,有些不耐烦的开口,“周先生别这样,你女朋友在下面呢?” 周辞宴含混的嗓音轻笑着:“怎么,棠宝也吃醋了?” “那到没有。” 她不会因为周辞宴吃醋,他又不算什么,最多只是有些不舒服罢了。 有种自己的狗跑出去对别人摇尾巴的不适感。 “那我伤心了,棠宝。”周辞宴装模作样的捂住胸口,一脸痛楚。 谢棠冷嗤,“这么会演。”怎么不去当影帝啊。 就周辞宴这脸,加上他周家二少爷在圈里的名气,指不定能在娱乐圈大红大紫,走上事业巅峰。 他装上瘾了,勾着谢棠的手,往上放,“不信,你摸摸看,是不是快碎掉了。” 谢棠打了他一下,把手抽开,美眸瞪着他,开始赶人,“周辞宴,别发神经,看完礼服赶紧滚。” 周辞宴按着她的腰,不准她动,“我又不是来看礼服的,几个小时不见了,想的很。” 他语调撩人,声音又咬的轻,跟个男妖精似的。 谢棠试图挣脱他的禁锢,却无事于补。 谢棠有些烦,“周辞宴,咱俩算了,我没兴致跟你扯了。” 周辞宴眸色深了下,“嫂子,这么耍我不好吧,关系是相互的,总不能你说停就停吧。” “我喜欢干净的,你……” 谢棠视线滑过周辞宴小腹下的位置,声音鄙夷:“太脏了。” 毕竟他这北城浪子的封号,总不会是虚名吧。 周辞宴神色了然,她这是嫌他不干净了,他调笑的开了口,“要不验验?” 谢棠觉得他荒唐,那东西怎么验? 难不成看一眼,就知道他有没有玩过? “棠宝,我只跟过你,试试就知道了。” 周辞宴撩拨人的声音,擦过她耳际,蜷起一阵痒来。 谢棠躲了下,心不由得颤了下,她转念又想到他对谁都这样,那抹本就不深的悸动,瞬间冲淡了。 “这么喜欢在别人耳边吹风?” 谢棠语调轻讽着。 周辞宴清楚她说的别人是谁,不就是吹了一口气,瞧把她酸的。 “棠宝真是可爱,我说她胖,你也要生气?” 他的手在谢棠的腰间掐了一把,继续贴着她的耳说,“她的腰哪有你的细。” 周辞宴爱惨了谢棠的这软腰,光是捏着,就觉得带感,有种让人难以遏制的冲动。 谢棠皱紧眉,“周辞宴,你别再这里乱发……唔!” 周辞宴倒底是没忍住,堵上了她这张小嘴,软的很,亲上就停不下来。 谢棠初初挣扎了两下,后面就由着他去了,她不得不承认跟周辞宴接吻,很享受。 他亲够了,舌尖还蹭了下谢棠的嫩唇。 “棠宝,去试试我找人给你改的衣服。” 周辞宴眸色浑浊,当初看见那件设计图,他就觉得只有谢棠才能配得上这件衣服。 谢棠气息乱得不行,说话都带着轻微的喘息,“凭什么?” “我也得验验货不是,看看棠宝的设计的衣服,是不是物有所值。” 他声音轻了稍许,夹杂着气音:“你穿上,顺便也验验我。” 第13章 那就散了 白炽的灯光打在男人脸上,压下一片阴影,半明半昧。 这张脸的欺骗性太高了,稍不注意,就被他带着走了。 谢棠的手指,搭在周辞宴的侧脸,轻轻滑弄,他的眼神追随着她的指尖,挑准时机,启唇,轻含住那一截粉嫩。 “周辞宴,你是想让我当着你面换衣服吗?” 谢棠漫不经心地勾回指尖。 “未尝不可。”周辞宴舔了下唇,暗示尤为明显。 他这是司马昭之心,谢棠怎会不知。 她斗狗似的拍了拍周辞宴的脸,“想的美。” 周辞宴靠了过来,两人气息交缠着,“棠宝,那天过后,很想你。” 谢棠懒得跟他缠:“楼下的没帮你解决吗?” “心思都在棠宝这,哪有功夫跟别人搞。” 周辞宴不光贫嘴,手也不老实的在谢棠身上胡乱点火,唇落在她的纤长的脖颈上,寸寸深吻。 谢棠被他撩的不上不下,很是难受,她欲拒还迎的推了下,“周辞宴,不行。” 周辞宴勾住她的两只手,十指交叉,举过头顶,“为什么不行,我想棠宝想的发紧。” 他的气息飘过来,浓烈滚烫,压得谢棠气息彻底乱掉了。 她别扭的别开头,强迫自己不去看他那张蛊惑人心的脸,要是真的被诱惑到了,就麻烦了。 “还伤着。” 她声若蚊蝇的说了句,不仔细听都听不见。 周辞宴挑眉,心下了然,“我的错,棠宝太娇气了,下次收着点。” 谢棠的脸上仿佛着了火,娇嗔的瞪他一眼,说的什么混话。 “别压着我,难受。”谢棠蹙紧眉,语气不耐。 周辞宴稍稍退开些,但手还是搭在她的腰上,不肯松开。 谢棠打落他的手,“看完了,就滚。” 她翻脸不认人的语气,颇有几分破坏气氛。 “赶紧把你女朋友送走,我看着烦。”她的手指捏着他胸前的第一颗扣子,轻轻拨弄了一下,“周辞宴,我不喜欢玩脏的。” 谢棠这句话有两个意思,一个是字面意思,第二个就是在告诫周辞宴把他身边的女人清理干净,不清理的话也没关系,别闹到她面前就行。 周辞宴垂下眸子,盯着敲在他胸口的小手,声音淡了两分,问道:“那你跟我哥呢?” 谢棠蹙紧眉,盯着他的目光,闪过几分莫名,“你什么意思?” 周辞宴看着她,“我跟她断清了关系,你就能跟我哥解除婚姻吗?” 谢棠眼底闪过复杂神色,随后语气坚定,“不会。” 周辞宴嘲弄的扯扯唇,“那嫂子也太自私了,让我清理关系,自己却两边都要占着,未免不公平了些。” 不知道为什么,谢棠总觉得周辞宴叫她嫂子的时候,有种故意讽刺的感觉。 “那就散了吧,我又不是非你不可。” 谢棠语气轻飘飘的,像极了一个玩弄感情的渣女。 周辞宴徘徊在她腰间的手猛的收紧,痛的谢棠倒吸一口冷气,随后咬紧牙关,“周辞宴!” 挂在他眼里的玩味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渗着冷意的愠怒。 “不是非我不可?”他冷嗤了声,声音落狠:“那我可要玩的尽兴些,以后吃不到了。” 他手上力道收紧,就要去扯谢棠的衣服。 “啪!” 是皮肉碰撞,震破空气的声音。 谢棠的巴掌,甩在了周辞宴的脸上,清晰的巴掌印,烙在上面。 空气迎来凝滞,只留下两人的呼吸声。 心里都压着火,谁也不肯让。 周辞宴抬手轻抚过侧脸,嘴里骂了句,“悍妇。” “滚。” 谢棠不再给他好脸色,声音亦是绝情极了。 周辞宴倒也不是没脸没皮非要缠着她,他松开了谢棠,阴着脸往外走去。 门被重重摔上,震得谢棠的耳朵有点痛。 她要的是条听话,能给周明修扣绿帽子的狗。 喜欢咬人,乱发脾气的狗,她可要不起。 谢棠松了松肩,看了下外面漆黑的天,不早了,她要得回去了。 下了楼,她发现周辞宴还没走,阴沉着脸,坐在那里,指尖聊赖地摆弄着手机。 不过那个小花倒是不见了。 谢棠视而不见,她看了眼小张,“你去上楼把黑天鹅的礼服打包好,送客。” 她后面两个字咬的重了些。 周辞宴眉梢挑了下,脸色更阴了。 谢棠交代完,就要走出工作室。 外面正好停了一辆车,看着从上面下来的男人,她蹙深了眉,脸色不渝。 他来做什么? 周明修走进店里,刚要跟谢棠说话,就看见那边没事人坐着的周辞宴,脸色冷了一个度。 他指着周辞宴,质问谢棠,“他怎么在这?” 谢棠偏眸,掠过周辞宴,淡淡回应,“来取礼服的。” 这时小张正好从楼上下来,把包装好的礼服放在周辞宴的面前,“先生,您的礼服包装好了。” 周明修的脸色这才好转了几分,可依旧别扭。 他沉着脸,“我送你回去。” 说着,就要去拉谢棠。 被谢棠不动声色的避开,“你今天不忙吗?” 周明修的手落了空,下意识捏紧,垂在身侧,这已经不是谢棠今天第一次拒绝他了。 “谢棠,闹脾气,也要有个度,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谢棠抬眼,颇有些纳闷,他的耐心都给了谁,谢安冉吗? 可能是吧,他白天不是还给她剥橘子呢。 谢棠无所谓的开口,“那你去找不闹脾气的女人吧。” 她实在是累,懒得和他掰扯。 言罢,她就要越过周明修离开这里。 擦身而过的刹那,周明修猛的拽住谢棠的手腕,不耐的皱紧眉,“谢棠,别闹了。” 他力气有点重,攥的谢棠有些疼,她拧紧眉,“你松开。” “跟我走。” 周明修跟她杠上了。 坐在那看戏的周辞宴缓缓起身,慢悠悠地停在了两人面前,他垂眼盯着停在周明修捏着谢棠的那只手,勾着唇,故意挑衅:“哥,你捏疼嫂子了。” 周明修的眸子里凝着冷光,盯着谢棠,不愿撒手,“关你什么事。” 他挡在谢棠身前,宣布主权的警告道,“他是我未婚妻,你有点分寸。” 周辞宴全然不把周明修的话当回事,公然挑拨道:“哥都说了是未婚妻,没结婚呢,你控制欲就这么强,结了婚,那还得了。” 他还不嫌事大地邀请谢棠,“嫂子,我车就在外面,我送你回去。” 周明修讥讽地瞥了周辞宴一眼,淡然地转过身,睨向谢棠,轻嘲地笑了声,“谢棠,你要跟他走?” 就算谢棠再生气,最后选择的也一定是自己,他有这个自信。 周辞宴的目光也跟着荡了过去,等着谢棠做选择,究竟是跟他走,还是跟周明修离开。 第14章 瞄准 两个男人的视线分别交汇在谢棠的脸上,等着她做选择。 谢棠抬眼,视线也在两人身上逡巡了一圈。 接着,她笑出了声。 她为什么非要在他们两个人之间选一个,她是没手没脚,自己不能回去? 真是可笑。 谢棠甩开了周明修,转身就走,剩下兄弟两人,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周明修皱紧了眉,谢棠这是怎么了?给了台阶还不下,以往早就凑上来了。 周辞宴倒是见怪不怪了,跟她接触了两天,多少了解了她的性子,真想象不到,她之前是怎么忍下来周明修这浑蛋的? 他掀起眼皮,撩了周明修一眼。 幸好他搞了谢棠的妹妹,触碰到了她的底线,不然自己也不会有机可乘。 “哥,一起回去?”周辞宴似笑非笑。 周明修的脸别提多沉了,临走时,他白了周辞宴一眼,警告道:“别打她的主意,否则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周辞宴盯着周明修的背影,眼底的光冷了下来,不以为然地挑衅,“哥,我等着你不让我好过。” 谢棠,他势在必得。 ——会所。 周辞宴站在台球桌边上,懒散地擦着球杆。 “你跟你那嫂子有进展了吗?” 贺书礼边开球,边问。 球都散开,一个没进。 轮到周辞宴了,他压下身子,球杆往前一弹,一枚红球进了洞。 他起身,换位置寻找合适的角度打下一杆,“不知道。” “怎么,还有你晏哥拿不下的女人?” 贺书礼好笑的看着周辞宴,他有点好奇了,这个谢棠是何许人也,连周辞宴都在她身上栽了跟头。 “你话太多了。”周辞宴脸色冷了几分,想到谢棠说要跟他划清界限,他就一阵烦躁。 什么时候轮得着女人跟他说这种话,哪次不是他先甩的别人。 “对了,我听说你俩……”贺书礼顿了声,试探的开口,“睡了?” “嗯。” 又一杆进洞,周辞宴准头很足,瞄准了,就不会出错。 贺书礼激动地差点跳了起来,“真假的!你的贞洁就这么给她了。” 周辞宴起身,睨了他一眼,什么贞洁不贞洁的,他又不是女人,听着怪别扭的。 贺书礼打趣的目光落在周辞宴身上,“不过想来也有趣,你作为圈里名声最盛的浪子,却是个……” 他摸着下巴欲言又止,眼神耐人寻味。 周辞宴的手一抖,打偏了,没中。 他回头瞪了贺书礼一眼,“再乱瞄,我不介意把你眼睛……” 他做了个手势,探出两只手指比着贺书礼的眼睛,“嗯?懂?” 贺书礼赔着笑躲开,“到我了,我先去打球。” 贺书礼的心思根本没放在球上,比起打桌球,他更想听周辞宴的八卦。 “都睡过了,怎么会一点进展都没有?你不会是没有周明修厉害吧,也是,你个小*男,技术差些……靠!” 不等他说完,周辞宴直接踹了他一脚,贺书礼一个失误,把白球打进了袋,周辞宴的下一球,顺利应当地变成了自由球。 谢棠又没跟周明修有过,哪里知道那个浑蛋的技术好不好,怎么说,他都是谢棠目前唯一的男人。 再说,那天谢棠明明舒服的不行。 周辞宴勾勾唇,颇有两分得意,“小爷我厉害的很。” 他摆好姿势,瞄准,进洞。 贺书礼坐在一边擦杆,漫不经心地问:“那怎么会没进展?” 周辞宴脸色一冷,之所以没进展,大概是因为谢棠压根没把他当成男人对待,她对他更像是对待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条“狗”! 他鼻息发出哼音,忽然觉得没劲起来,三下五除二,把除了贺书礼球之外的都清空了。 贺书礼还在那边喋喋不休,“要我说啊,这女人就是欠调教,你再约她一次,说不定能擦出些什么火花。” 周辞宴打完,把球杆甩给他。 贺书礼回头一看,“你清桌了?跟你打球真憋屈。” 周辞宴自顾自地倒了杯酒,“你菜你怪谁。” “不是我菜,是你不给机会,除了开球,我就摸到一次杆。” “然后送我一个自由球。”周辞宴嘲讽道。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变了一下,“对了,上次要暗算谢棠的那个人,怎么处理的?” 贺书礼坐在他身边,也倒了杯酒,“你说那个啊,我们的人审问了他一顿,死活不说是谁让他干的,打了一顿,扔警局门口了,他前科挺多,能判个十几年。” “我已经知道是谁了。”周辞宴抿了口酒,眼底絮动着沉光。 “谁?” “谢家的那个养女。” 谢家饭局上,谢安冉漏洞百出,之所以她那么笃定谢棠身上会留下印记,估计是以为那人得逞了。 贺书礼哼笑了一声,“谢家还真是养了个白眼狼,想鸠占鹊巢?” 周辞宴轻嗤,“要不怎么说她跟周明修般配呢,都是一路货色。” 贺书礼看他,“你真打算行动了?” 周辞宴垂着眸,看着杯中酒液晃荡,眼底漆沉,“对啊,不然我干嘛招惹谢棠呢。” “你奶奶真就那么喜欢谢棠?莫不是拿这谢棠当幌子,逗你们兄弟两个玩的。” 贺书礼完全不信这周老太太说的话,谁能娶到谢棠,周家掌权就给谁。 “奶奶就是喜欢她,我奶奶跟安家是旧识,谢棠是安家的外孙女,奶奶又觉得她现在这股劲,跟她年轻时像,自然是喜欢的,说出来的话,更不会有假。” 奶奶看谢棠的眼神也不会有假,别提多宠溺了,比他这个亲孙子强上不少。 “那你可有把握?” 贺书礼看戏的问。 “没把握。” 周辞宴实话是说,谢棠那女人,就是看着乖巧,真玩起来,他未必能玩的过她。 “不过,我这张脸,不是白长的。” 周辞宴懒散的撑着头,语气颇为自恋。 “怎么,你要以色侍人?”贺书礼眼神怪异地打量着他。 周辞宴掀了掀眼皮,“有何不可?”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周辞宴眯了眯眸,“哦,想起来了。” “最高级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方式存在。” 谢棠不是喜欢拿他当狗吗,那他就装两天孙子给她耍。 第15章 暗示 不时,贺书礼手机震动了一声。 他点开,扫了眼信息,意味不明地看向周辞宴,“温家那位小姐下周过生日,组了个局,让我问你去不去?” “温心怡?” 周辞宴挑眉问,语气不耐烦。 贺书礼上次攒局,他不经意间瞥了她一眼,结果就被那女人缠上了。 “对,就她。” “不去。” 周辞宴晃着酒杯,没有一点犹豫。 温心怡不是他的菜,太蠢了,除了胸大点以外,就没别的优点,典型的胸大无脑。 “真不去?我听说圈内,谢棠跟温心怡关系还不错,这次生日会应该会邀请她,当然你要是真不想去的话,我就回她消息了?” 贺书礼作势拿起手机。 “等等。”周辞宴叫住他,临时改了主意:“我去。” 谢棠去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正愁着没机会跟她见面呢。 贺书礼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他故意打趣道:“那你记得准备礼物,最好是把你自己打包过去,温心怡肯定开心死了。” “滚蛋。” 周辞宴饮尽杯中的酒,落下酒杯,黑稠眸里散出淡淡的幽光,他觉得有必要考虑一下贺书礼刚才的意见。 约一下,说不定能擦出什么火花来。 …… 周明修最近找过谢棠两次,谢棠都以工作室为托辞,拒绝了。 他跟谢棠相识这么多年,这还是她第一次单方面冷战他,一冷就是这么久。 周明修想哄哄她,可又拉不下脸来,只能这么僵着了,等谢棠想明白了,自己会过来找他的。 这天,温心怡过来取早一个月前就定制好的礼服。 她换上礼服,站在镜子面前转了一圈,惊叹道:“棠棠,你的作品永远不会让我失望。” 谢棠轻笑,“哪有,你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 温心怡是工作室的常客,谢棠当然要说点好听的,捧着些。 “姐妹,还是你会说话。”她臭美地在镜子前晃了晃,“等我生日宴,就穿这身吧,我就不信迷不死那个周辞宴。” 听到周辞宴三个字,谢棠眉梢挑了下,他倒是挺受欢迎。 温心怡忽然想到什么,转头,一双眼睛发亮的看着谢棠:“对了,你是要做周辞宴准嫂子的人,你应该知道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吧?” 谢棠不动声色的笑了笑,“我们不太熟。” 只是睡过的关系而已。 温心怡撇了撇嘴,“好吧。” 临走时,她还不忘记邀请谢棠参加她的生日宴,“谢棠,你记得来哦。” 温心怡的面子,她还是要给的。 温心怡这次生日宴没大办,只邀请了圈内几个关系好的,地点定在了贺书礼开的会所。 谢棠收拾好下楼时,谢安冉刚好在楼下,她眼底带着浓浓的嫉妒。 因为温心怡瞧不起她养女的身份,并没有邀请她。 “这么晚了,姐姐干嘛去?别是像上次去幽会野男人去,被姐夫知道了,可是要问责的。” 没人在,她的声音倒是凌厉了不少。 谢棠淡淡扫了她一眼,“去一些你作为养女够不上的场合,你大可以去告状,我无所谓。” 谢安冉噤了声,气呼呼地盯着谢棠。 上次她在周家,给谢家丢了脸,父亲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很责备她的。 谢成威最在乎的就是他那点脸面,那点事在家里闹闹就好了,谢安冉非要捅到外面去,他怎能不气。 谢棠离开了谢家,独留谢安冉一个人在沙发上生闷气。 她眼里闪过阴毒,心中暗暗发誓,早晚有一天,她要彻底取代谢棠。 谢棠适应不来这里的灯红酒绿,浮靡氤氲。 她虽然跟他们混的是一个圈子,但因为母亲从小的教养,她很少会来这种场合,除非迫不得已。 谢棠找了个还算隐蔽的角落里,闭目养神,只盼着能快点结束。 不时,她清晰的感受到身边的沙发塌陷下去。 她皱紧了眉,谁这么烦人,那么大地方不坐,非要坐在她身边? 谢棠掀开眼皮,男人冷峻的侧脸映入眼帘,她眸光颤了颤。 “周辞宴,你怎么在这?” 周遭的音乐太燥,只有周辞宴能听清谢棠的声音。 他笑的懒痞,凑过来,压低身子,在谢棠的耳边吹了口气,“我在这,你很惊喜?” 谢棠避开他,“想多了。” 周辞宴不知道什么时候内把手摸到她身后,不动声色的勾住了她的腰,在上面带着暗示意味捏了一把,“棠宝不想我吗,我可想你了。” 热气烫过谢棠的耳朵,弄得她浑身的不自在。 她别扭地拍了下他的手,语气发狠的威胁道:“再掐我,信不信把你手剁了。” 谢棠的样子落下周辞宴眼里,就像小奶猫呲牙,可爱极了,让人忍不住得想逗弄。 他勾着唇,语气敷衍:“信,棠宝说的我都信。” 谢棠不屑扯唇,这狗男人。 他眼底的玩味,分明就是不信,就这么喜欢装吗? 周辞宴的手没撒开,沿着她的腰线向下游走,然后又用力拍了一下,声音不大,却也不小。 一股酥麻感从那里窜了上来,谢棠背脊不由得绷紧。 她目光侧移,撞上他眼底的肆情,心跳忽然就乱了。 他也看着她,手指慢慢勾起她的衣摆,掌心贴着她的肌肤细细磨研。 他热气蹭着她的耳朵,“棠宝,我身边的人都清理干净了,你什么时候验验货。” 接着,他咬了一下谢棠的耳垂,“我想死你了。” 谢棠听小张说过,周辞宴那天从楼上下来,就跟小花分手了,那小花是哭着走的,哭得脸上的妆都花了,晕成了一团,好不狼狈。 谢棠仰着头,望向他。 许是灯光耀眼,衬得他那张脸更加蛊惑人了。 周辞宴抽开横在谢棠腰间的手,一张卡塞进她的手心。 “嫂子,我等你撒。” 他的手指勾在她的手心,暗示性的滑了一下。 周辞宴走了,谢棠垂着眸,手中的黑色房卡烫着手心,周辞宴的那句话依稀还响在她的耳边。 她捏紧了那张房卡,有些犹豫,该不该去…… 第16章 水到渠成 最终,谢棠指尖翻转,捏着房卡放进了包里。 她本想着装醉,跟温心怡说一声先走了,可她这个寿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包间里并没有她的身影。 谢棠只好用手机发了消息,那边也没回应。 她去了顶楼,那里是富人们的休息区,也是这帮少爷,小姐们的一拍即合后的转战圣地。 电梯停在顶楼,刚出来,谢棠就看见了像个无头苍蝇到处乱瞄的温心怡。 “谢棠?你怎么在这?”温心怡有些讶异,谢棠不像是会来这种地方消遣的人。 谢棠温声回应,“有点醉了,不能开车,想上来歇歇,我找不到你人,就给你发消息了。” 温心怡尴尬一笑,解释道:“我手机落在包间了。” 谢棠也不多问,“那我先去休息了。” 就在她脚步抬起来的时候,温心怡的声音响起,“等等。” 谢棠转身,疑惑的看向她。 温心怡有些难为情的开口,“谢棠,你有周辞宴的联系方式吗,我手机在下面,不方便拿,我想知道他在哪个房间。” 谢棠蹙眉,“他约了你?” 温心怡羞涩点头,抿着唇“嗯”了声。 谢棠的手搭在包上面,不由得紧了紧,眼底染上冷意,周辞宴什么意思?同时约两个? 他挺会玩啊。 “不好意思啊,我跟他不熟,没有联系方式。”谢棠撒了谎,她没必要给别人牵线搭桥。 温心怡有些沮丧,“那我下去找手机吧,你快休息吧。” 谢棠看着电梯门合上,才拿出包里的那张房卡。 她按着房间号找到房间,把房卡贴上去,门开了,里面灯光昏沉一片,让人瞧不真切。 她刚往里走,什么都没等看清呢,就被一股力气拽了进去。 男人把她按在墙上,俯下身就要吻她。 谢棠抬起手,食指摁压住他的唇,不准他亲。 周辞宴睁开眸,就对上谢棠眼底的讽刺。 “周二公子真会玩,一次约两个,这么有精力吗?” 周辞宴轻笑着,“不就约了你,你一个就够榨干我的了,哪有精力约别人?” 谢棠指尖落下,在他的胸口打转:“是吗,那人家还到处找你呢。” 周辞宴怔了下,大概知道是谁了。 他声音压在她的耳边,颇有几分委屈的开口,“谢棠,你别诬陷我,我就给了你房卡。” 气息蹭得谢棠耳廓发痒,他声音咬轻了些,“我可都按着你说的,清理干净了。” 他按住她的两只小手,十指相扣,举过头顶,“现在,我只属于你。” 他垂低眼帘,眸底是深情款款。 周辞宴说:“棠宝,我不想就这么散了。” 这话,骗她,也骗自己。 有那么一瞬间,谢棠是恍惚的。 周辞宴是个很具有迷惑性的人,尤其是那双眼睛。 看似臣服,实则心里面不一定想着怎么算计你呢。 谢棠没再抗拒他。 训狗也要有个过程,该给的赏不能缺。 周辞宴的唇贴了过来,他寸寸引导。 渐渐地,谢棠开始不受控制地迎合着他,一切都始于本能。 吻了半晌,周辞宴不满足于只亲吻。 他想索求更多,他松开谢棠的手,扯着她的衣角,抵着她的额头,“棠宝,那里伤好了吗?” 语调极尽温柔,声音又磁又哑。 谢棠红着脸偏侧过头,很小声的开口,“已经好了。” 周辞宴掌心磨过她的肌肤,低低地笑了声,“那我来了。” 顶楼的灯光氛围很好,这里的一切都恰到好处,水到渠成。 不过谢棠没想到的是,这只狗体力太好,花样也多,一会的功夫,谢棠就累得不行了,双腿抖得直打颤。 她怀疑,他不是诚心服软的,他是来报复她的。 这个浑蛋。 男人哼笑:“棠宝怎么这么娇弱?” 周辞宴从后面按住谢棠的腰,声音咬紧:“可得多练练。” 最后,谢棠的意识彻底浑浊了,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周辞宴偏偏粘人的很,他从身后轻轻拥住谢棠,亲了亲她的耳朵:“辛苦棠宝了。” 贺书礼说过,女人在这个时候,是最需要被呵护的时候,尤其是从后面抱住她,她感到慢慢的安全感。 可谢棠跟普通女人不一样,她软绵绵的力气拍在他手上,“周辞宴,滚远点。” 她冷淡的口气,颇有种穿上裤子不认人的架势。 周辞宴皱紧了眉,有些憋屈地说:“我让你爽了,你就这么对我?” 谢棠扯过被子,盖在身体上。 刚才周辞宴靠过来的时候,她确实很安心,甚至想汲取更多的来自男人的“爱意”。 可谢棠清楚这样不对,她跟周辞宴不过是一场财色交易,她给他钱,他伺候自己舒坦,也或许是他另有图谋,但这样的关系是不该牵扯出情感的。 她已经在一个男人身上栽过跟头了,绝对不会在第二个男人身上再栽倒一次。 房间安静下来,只能听见两人渐渐平复下来的呼吸声。 半晌,谢棠的声音打破寂静,“你跟温心怡睡过?” 周辞宴背对着谢棠,心里怨气满满。 谢棠的态度,让他很不爽,他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工具,用完就被扔在一边。 他不耐烦:“没有。” 他就碰过她一个,还被嫌弃了。 “呵,你最好是。” 要是跟温心怡玩了同一个男人,传出去怪尴尬的。 谢棠阖上眼,有点累了,很快睡了过去。 周辞宴完全没了睡觉的心思,听着耳边传来谢棠均匀的呼吸声,他心里更窝火了,有种想把身边的女人拉起来再狠狠搞一次的冲动。 可瞧着谢棠安静的睡颜,他又心软了。 她今天确实累惨了。 周辞宴实在受不了这个委屈,起身穿好衣服,赌气地离开了房间。 临走时,他附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不知道谢棠有没有听清。 次日一早,谢棠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昨天睡得很舒服,一夜无梦,就是腿还有点酸。 周辞宴真是个畜生,生猛得很,估计又要养上一阵子了。 她偏过头,身边早就没有了男人的身影,她记得他半夜走了,临走时,狗男人还骂了她一句。 她那会太累了,懒得搭理他,她依稀记得是…… 她正想着呢,电话响起了起来,她划开手机,看着上面的名字,忍不住皱眉,随即接通,不耐烦道,“有事?” 第17章 问责 电话那头传来周明修含着怒气的质问声,“谢棠,你现在在哪?” 谢棠扫向那周遭散落一地的衣服,这些都是周辞宴的杰作。 她轻笑了声,一字一顿地开口,“堕情会所,顶楼。” 没有任何想隐瞒的意思,就算是周明修过来敲门,她都不带怕的。 “我就在会所的顶楼,你在哪间房?” 男人声音冷沉,努力克制情绪。 周明修这是来干嘛,来捉奸的? 好半晌,电话那头都没传来谢棠的回音,周明修不耐烦了,“谢棠!” 谢棠把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捡起来,周辞宴还算个人,没有都弄坏到不能穿的地步。 不过,倒是有一件真不能穿了。 谢棠偏眸,看见一边碎成快两片的小裤裤,指尖勾住,回想到昨天,周辞宴急不可耐的样子,勾了勾唇。 她无所谓反问,“凭什么要告诉你?” 这回轮到了周明修沉默了。 “……” “你心虚了?”他问。 心虚吗? 谢棠望着满室的凌乱,好像确实挺心虚的。 “嗯,心虚。” 她坦荡的不行,语气里没有一点心虚的意思。 她好笑道:“周明修,你不就是怀疑我偷男人了吗,那我告诉你好了,我偷了,就在昨晚。” 周明修咬牙,“谢棠,你非要这么气我是吗?” 你看,她说了,他又不信。 “随你怎么想。” 谢棠挂断了电话。 她顺手将小裤裤,扔在了一边的垃圾桶里。 周明修是怎么知道她在顶楼的,该不会是周辞宴说的? 她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和周辞宴的对话框,消息还停留在上次的页面- 周辞宴:嫂子,晚上约哈。 谢棠盯着那几个字,回想起昨夜,脸颊有些烫,虽然迟了一阵,但到底是约了。 她抬起细嫩指尖敲击着手机屏幕,在上面慢悠悠的打字- 谢棠:周明修知道我在会所顶楼,要来捉奸,这是你的手笔? 不时,那边有了回音,一段文字中带着浓浓的怨气- 周辞宴:要是我的手笔?我昨天走什么?我早就去给周明修开门了,谢棠,你就这么想我的? 本来昨天晚上够不爽了,起早,她就上赶子给他找别扭- 谢棠:哦,不是你就行,我不喜欢被别人背刺。 她输入完觉得不对劲,又加了一句- 谢棠:尤其是睡过的男人。 周辞宴看完,捏着手机的力道不由得重了几分。 睡过的男人,不就等同于用过就扔的工具。 一想到昨夜翻脸不认人的女人,顿时,他压下的火气猛地窜了上来。 他愠怒的紧着眉,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乱飞,输入了好几行,完全不能看的“人话”。 没等打完,那边谢棠的消息框再次跳出- 谢棠:叫你的人,给我送一条新的小裤,我的那条不能穿了。 周辞宴的指尖顿在屏幕上,盯着那发人深省地两个字,“小裤”。 是他昨天暴力毁坏的那条小裤吗? 他心底的那点憋闷,忽然就散了。 他饶有兴致地挑起唇,清除了聊天框,重新输入- 周辞宴:看看。 谢棠拧眉- 看什么?- 周辞宴:小裤,我的战利品啊- 谢棠:…… 她不再搭理这个贫嘴的男人,净说些骚得不能再骚的话。 周辞宴的动作还算快,不出半个小时,就有人过来敲门了。 来人是个女的,穿着会所规定地制服,推着小餐车,她先把手里的包装袋递给谢棠,“小姐,这是你要的东西。” 谢棠接过,大致扫了一眼,东西挺全,还有一件新裙子。 “周先生交代了我们,特意给您准备的早餐,您看方便吗?” 谢棠瞟了一眼,周辞宴还挺贴心。 她让开路,“那进来吧。” “好的。” …… 三楼办公室,周辞宴摆弄着手机,等着谢棠主动给他发消息。 可半晌都没有回音,他问工作人员,才知道谢棠已经离开了会所。 周辞宴骂了句,“没良心。” 吃了他东西,一句谢谢都不说? 这时,贺书礼推开门,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停在周辞宴面前,甩手一挥,扔了过去,“你哥看上的那块地,买回来了。”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悠闲的翘起二郎腿,“咋样,哥们够意思不。” 周辞宴拿过文件,翻了两页,大致看了一眼,“花的都是老子的钱,挂个你的名,还管我要情?” 贺书礼讪笑了声,“哪能啊,随便说说的,没有哥们你,哪有我的今天啊。” 贺书礼原本是家里混吃等死的二世祖,遇上了周辞宴,才开始干起了正经事。 仰仗着家里那点投资,在周辞宴的带领下,做出了不少的事业,业界都夸他是跟周明修齐头并进的商业奇才。 周辞宴这些年借着贺书礼的名义暗里做了不少事,贺书礼旗下的产业,有一大半股权都是归属于周辞宴的,只不过是没摆到明面上。 在别人眼里,周辞宴始终都是周家那个玩世不恭,混日子的二世祖。 贺书礼自顾自倒了盏茶,刚要品,他眼睛一转,忽然间想到了什么。 他当下茶盏,试探地看向周辞宴,“昨晚,咋样?” 周辞宴合上文件,“你没事干了?” “作为好兄弟关心一下你事态的进展,你有没有把你那个嫂子,搞服?”贺书礼八卦的不行。 周辞宴扯了下唇,搞服倒是没有,但搞-爽了是肯定的。 谢棠确实是个难摆弄的女人。 见周辞宴迟迟不语,贺书礼不禁有些担忧起来,“阿宴,你那方面真……”不行啊? 不等他说完,周辞宴视线犹如冷刀子般射了过来。 贺书礼立马讨好地笑了两声,“我不是那个意思,要是有隐疾的话,早发现,早治疗,省的以后不孕不育就不好了。” 说道后面,贺书礼的声音越来越小,都不敢抬头看周辞宴阴恻恻地眸光。 “老子没病,你操心我,不如操心一下你自己,天天那么乱情,别到时候下面长小草。” 周辞宴的嘴损也是圈里出了名的。 贺书礼身子抖了下,手默默摸到了裤裆处,紧紧盖住,“你别咒我。” “对了。”周辞宴倏尔轻笑了声,看着贺书礼,明知故问道:“昨晚,温心怡怎么去楼上找我了?” 第18章 娶她 贺书礼端起茶盏的手顿了下,茶水差点抖出去。 他心虚的摸了摸鼻子,看来这盏茶他是喝不上了。 贺书礼装作不知情,一脸纳闷地道,“温心怡去顶楼找你了吗,我不知道啊。” “是吗,不是你跟温心怡说的,我在顶楼等她吗?” 周辞宴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贺书礼干咳了一声,有点装不下去了,只能不情不愿地承认了,“是,是我叫她去顶楼找你的,但我不也是为了你早点拿下谢棠吗?” 他手背拍了下掌心,苦口婆心的解释,“你想啊,喜欢一个人,得让她有危机感啊,得让她明白你是好东西,她才会有争得冲动,对不对?” “对个屁。”周辞宴抬手就把文件夹砸过去,也不觉得解气。 贺书礼捂着头,叫唤了一声,“周辞宴,你……” 他从指缝中对上了那双冷下来的眸子,干巴巴的笑了声,“下手轻点啊。” 周辞宴不耐烦了,“滚蛋。” “得嘞。”贺书礼可不敢继续留下来,麻溜地走了。 贺书礼总是擅作主张地帮倒忙,昨天就因为他瞎安排,谢棠差点甩手走人了。 周辞宴拨了下手机,屏幕亮开,上面依旧空荡荡的,没有一条未读消息。 他聊赖的视线扫了眼时间,这个点她会在哪呢? 回了谢家,还是去了工作室? …… 谢家。 谢棠打算回来换一件衣服,这个时间,家里没什么人。 刘青青忙着外面巴结着阔太太,来稳固自己上流太太的身份,谢成威应该在公司,或者在酒局上应酬,而谢安冉,大概是在学校里面。 她刚进门,阿姨就围了上来。 “小姐回来了。”她算是谢棠母亲从安家带过来的老人了,虽然身在谢家,但对谢棠可谓忠心一片。 “文姨,我回来换件衣服。”谢棠温声回应着。 文姨神情有些古怪,她抬眸觑了谢棠一眼,张了张唇,欲言又止。 “怎么了?” 谢棠声音严肃了几分,估计谢家这帮人又搞事了。 “周家那位少爷来了,正在楼上呢,说是要等你。” 以往文姨每次这般称呼周明修,谢棠都会耐心纠正,“他是我的未婚夫,文姨下次别叫的这般生疏了。” 偏文姨执拗的很,死活不肯改口。 谢棠挑眉,“周明修找到这来了?” 真是阴魂不散。 这次谢棠没有纠正她,让她不禁有些意外,文姨试探的问道,“小姐,要我去叫他下来吗?” “不用,我上去。” 谢棠有点好奇,周明修究竟是来求和的,还是来问责的。 谢棠的卧室在二楼,和谢安冉的卧室在同一层。 谢棠喜静,卧室在最里面,谢安冉的则是落在楼梯口。 早些年,谢成威偏心得离谱,说是让她把卧室收拾出来给妹妹住。 她不干,甚至扬言要把他偏心的事传到学校里。 谢棠的学校是安家安排的,里面的学生家庭大多不一般,背景显赫地比比皆是。 真传出去,他会成圈里的笑话的,谢成威顾忌着自己的脸面,只能作罢。 谢棠想回房间,就必须要经过谢安冉的房间。 这会,谢安冉卧室的门,微微敞着,里面的声音泄了出来,不大不小,正好落在谢棠耳朵里。 原来她没去上学啊。 “明修哥,人家好想你啊。” 谢安冉声音发嗲,带着十足的挑逗。 一如那天他们两人在隔间地忘我交战,她也是这般唤着周明修——“明修哥。” “我也想你,冉冉。” 男人的声音也溢了出来,让谢棠反胃。 原来是打着见她的幌子,在这跟谢安冉偷-情啊,真让人恶心。 “你才不想我,那天过后,你都没看人家。” 谢安冉话音落下,她的唇咬开了周明修的衬衫扣子,看他的眼神也像能拉丝般,惹得周明修浑身发燥。 谢棠就不会这样,她虽然长得比谢安冉好看,却无趣乏味,只会一味地讨好,奉承。 这样很容易让男人腻的。 他喜欢极了谢安冉身上这股放荡劲儿,他看谢安冉的眼神迷离了几分,“我怎么没找过你,你生病我还去看你了呢。” 谢安冉拧了下身子,说,“不是说那个,我说的是人家那里。” 周明修眼神秒懂,手划着女人腰际,坏笑着说了句,“小*货,我看看你。” 站在外面的谢棠没了继续听下去的兴致,这声音只会让她生理不适,没想到周明修道貌岸然的一张脸下面,居然是这种货色。 她起身想走,不料文姨在楼下大喊了一声,“小姐!” 这一声吼,把房间内两人的热情,瞬间浇灭了。 原本雄姿英发的周明修,顷刻间变得萎靡不振。 屋内的两人紧张起来,谢安冉有些慌张地开口,“姐夫,姐姐好像回来了。” 因为文姨从来不会管她叫小姐,谢家的小姐,她只认谢棠一个。 周明修的心也悬了起来,要是被谢棠知道,他和谢安冉搞在了一块,该怎么办,她会不会跟自己退婚? 谢安冉看向周明修,小心翼翼地试探,“如果姐姐发现了我们的关系,姐夫打算怎么办,你会娶我吗?” 谢棠抬起的脚忽然落了下来,她倒是想听听周明修的回答。 周明修目光复杂的看向谢安冉,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等等我,我会给你个名分的,等我得到周家的一切。” 周明修这话无疑是在给谢安冉画饼,谢安冉虽然蠢笨,但也能听出来一二。 她娇嗔地努起唇,声音带着怨气,喋喋不休道:“你真是个渣男,要的时候,光顾着爽了,爽完了,又不想负责,还想跟姐姐牵扯着,周家的一切不留给你留给谁,我就不信那个老太太能把家产留给周辞宴那个二世祖。” 渣男? 谢棠的眼底闪过一抹亮,讽刺地扯了扯唇。 倒是名副其实了。 不过这词怎么有些耳熟? 她蹙眉,似乎想起来什么。 昨夜周辞宴临走时,贴身在她耳边,也说了这么一句。 “渣女!” 所以他也是在怨她,爽完不负责吗? 第19章 勾她 从周辞宴的角度来看,谢棠确实是个渣女。 不过也不算,她是付了钱的,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就是明码标价好的。 谢棠轻手轻脚地回了房间,被发现的话就不好玩了。 不过文姨可没有谢棠这么体贴,她年龄大了些,脚步声重。 周明修听见声响,连忙捂住了谢安冉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巴。 “嘘!” 他瞪了谢安冉一眼,眸底是警告的意味。 谢安冉也听见了外面的脚步声,憋着一口气,不敢出声。 文姨路过谢安冉房间时,正好瞧见了那微敞着门,脚步顿了下,她又垂眸看了眼手里震动不停地手机,还是没停下来。 谢棠刚脱下外套,文姨的敲门声从外面响起,“小姐,你的手机响了。” “进来吧,文姨。” 文姨回头看了眼谢安冉的房间,总觉得哪里不对,那屋子里不会是藏了人? 手机的震动声音催着她,不敢耽搁下去。 她进了房间,把手机递给谢棠。 谢棠接过的一瞬,手机的震动声戛然而止。 她看向上面的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可能是哪个客户打过来的。 文姨一边往卧室里面张望,一边说:“小姐,这电话,响了好半晌。” “嗯,我知道了,文姨先出去吧。” 谢棠随手把电话放在一边。 文姨犹豫地转过身,可转念,踏到门边的步子又退了回来,顺带着把门关严。 “小姐,我有些话虽然不当讲,但是我还是要说的。” 谢棠翻衣服的动作顿住,看向门边的文姨,她站的端正,头微微垂着,目光复杂地看着自己,里面隐约带着两分惋惜。 谢棠大概明白她想说的是什么,她点头,“文姨,你说吧。” “我原先是安家的人,是因为夫人喜欢吃我做的饭,垂怜我,才把我带过来的,所以我也是看着小姐你长大的,实在是不忍心看着小姐你误入歧途。” 文姨苦口婆心的劝着,“周家那位少爷算不上什么良配,小姐可要考虑好啊,虽然不是没有回头路,可也不能等着人家把恶心塞你嘴里,你再回头啊。” 文姨知道谢棠性子倔强,认准的事,不会轻易退缩。 之前夫人也是这样,认准了谢成威这个花孔雀,才落得如此下场。 她不想让谢棠步夫人的后尘。 “文姨,你是不是知道了点什么?” 文姨先前就对周明修有意见,但最多不过是心里面想想,从不会拿出来说。 她肯这么说,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文姨眼神闪躲,落向别处,“没,我就是怕小姐把他想的太好了,婚后不幸福。” 谢棠了然,文姨大概率是怕说出真相,她伤心吧。 这个家里,也就文姨真心待她了。 谢棠拉过文姨的手,拍了拍,示意她安心。 “文姨,你放心好了,我想明白了,等我拿到母亲的遗物,我就跟周明修退婚,当然我不跟他退婚,也不全是为了母亲的遗物,这么多年,我为他付出了这么多,比如……” 谢棠垂下眼帘,盯着自己看似与正常人无异,却绵软无力的双腿:“我这双为了救他再也跳不了舞的腿,我统统会从他身上讨回来。” 她吸了口气,声音冷了下去,“文姨,你是知道我的,不喜欢亏欠别人,自然也不能让别人亏欠了我。” 文姨心疼的看向谢棠:“小姐,你……都知道了?” “嗯。”谢棠点头。 文姨心里的石头也落下一半,她是刚刚才意识到的,周明修说上了楼,可却不在谢棠的房间,二楼就这么两个房间,不在谢棠的不就是在……那位的吗。 偏偏那房间的门是开的,还一点声音都没有。 谢安冉睡觉都打呼噜的人,哪里会有这么消停的时候,分明是有人听见了声响,才不敢发出声音的。 “文姨,这件事你就当不知道,我会收拾他们的。” 谢棠温声交代着。 “好,那小姐我要出去了,再不出去,那边该起疑心了。” 文姨走了,谢棠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还是那串陌生的电话号码,IP是北城的。 是谁?她的哪个客户吗? 可是客户的话,她会备注的。 谢棠的犹豫地接通了。 “棠宝,这么忙啊?” 男人懒散磁沉的声音,透过电磁波传了过来,震酥了骨头。 谢棠立马认出了对面是谁,忍不住把手机拿远了些,这男妖精,打个电话也要勾她。 “没,刚才手机放楼下了,刚送上来。” 她语气疏淡,没什么感情,“有什么事?” 这女人还真是拔吊无情。 “没事不能找你吗?”周辞宴问。 谢棠漫不经心地挑着衣服,“最好别找,我忙的很,没有你那个闲心。” 周辞宴:“……” 她跟周辞宴可不一样,她有工作的,她最烦别人在她创作的时候打扰自己。 周辞宴咬紧牙,“那你现在忙嘛?” “不算忙。” 谢棠看中了一件淡色系的长袖内搭,刚好能遮住她锁骨处的吻痕,昨天两人玩的太尽兴了,周辞宴这个狗,更是在她身上留了好多印子。 “合身吗?” 听着那边些许调侃的声音,谢棠眉心微拧,他是有透视眼吗?知道她在换衣服? “什么合身?” 周辞宴放轻声音,“小裤。” 谢棠的脸蹭的一下就红了,立马意识到自己身上还穿着周辞宴准备那条尺寸刚刚好的小裤。 “周辞宴,你别犯贱。”轮到谢棠咬牙了。 周辞宴向来不听话,得寸进尺地说:“哦~那就是挺合身喽,那小裤可是我亲自挑的,不知道棠宝穿上的时候,能不能感受到我的温度?” 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气音。 谢棠本来就没什么力气的腿,颤了一下。 “流氓。” 她羞愧难当地对着手机唾骂了声,随即挂断了电话。 周辞宴注视着被挂断的手机,扯了扯唇,修长的指尖探出去,点开了那串没备注过的电话号码。 打上了备注。 ——“渣女。” 吃抹干净不负责,可不就是渣女吗? 第20章 辩驳 谢棠把手机扔在一边,脸上的热意迟迟消散不去。 她把那件内搭放了回去,似乎觉得不太合适。 最终她选了个长衫裙子,裙摆堪堪遮住小腿,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连带着里面的贴身小裤也一并换了下去。 她才不要感受浑蛋的温度。 谢棠下了楼,抬眼就瞧见了周明修一个人坐在下面。 见她下楼,周明修起身,脸色是一如既往的冷沉,眉心微拧着低唤了她一声,“谢棠。” 谢棠掀起眸,也沉沉地看着他,眸色复杂。 回想起他刚还在房间里同谢安冉的无谋苟合,实在装不出来好脸色。 谢棠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护在她身前的小哥哥,会变得面目全非。 如果不是撞见了他跟谢安冉的好事,她对周明修的滤镜,还停留在十几年前,那个白月光般存在的小男孩。 谢棠敛回眸,找了个离他较远地位置坐下。 现在,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 “刚才在楼上没看见你。”谢棠随口问。 周明修眸子缩动了一下,敛神道,“去了个洗手间。” 谢棠轻笑,他倒是一点破绽都不漏。 周明修不给谢棠说话机会,冷声质问道,“你昨晚干嘛去了。” “不是说了吗,耍男人去了。”谢棠语调散漫,她抬了下腿,裙摆晃动,只要周明修稍稍垂眼,就能看见她小腿上的印子。 周辞宴弄得狠,这会儿还没消。 她不怕周明修看见,甚至有点期待。 他要是知道自己被他那瞧不上的,一无是处地弟弟给绿了。 那场面,想想都觉得刺激。 “谢棠,你别气我了。” 周明修语气不悦,他盯着谢棠,没注意到她裙子下面。 他根本不相信谢棠会背着他找别的男人,一时气话而已,她那么爱自己,怎么可能呢。 上次,他是被谢安冉迷了心智。 这样的错,犯一次就够了。 谢棠不动声色地把腿放了下来,真相都摆在你眼前了,没看到的话,到时候可别怪她不承认。 他连谢安冉那种货色都能饥不择食,眼睛瞎了点,也能理解。 “那件事是我不对,不该怀疑你,我也是一时生气,没考虑全面。” 他看着谢棠,“你是知道的,我讨厌我那个弟弟,看他给你挑鱼刺,你还吃了,你知道我有多生气吗?” 所以生气,就能跟着谢安冉一起指责她了? 生气?不过是他的借口罢了,他分明是怕周辞宴当着周家人的面,把他跟谢安冉偷情的证据摆上来,拿她出来当挡箭牌呢。 “那些事,我不提了,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别跟我闹了,行吗,棠棠?” 他轻飘飘地一句话,就想把那天的事揭过去。 男人话里的意思无外乎是,我已经服软了,你差不多就行了,别闹的太过。 谢棠也疲倦了,因为这点破事被他缠着,实在犯不着。 她还有工作,没时间跟他扯这些闲的。 谢棠敷衍着说了句,“我没怪你。” 谢棠生了一双多情眼,不过没有周辞宴那么浪荡,配上她本就柔和的声音,让男人自信的以为,她已经原谅他了。 “棠棠,那上次的酒店,我给你赔礼,你觉得今晚……” 周明修试探的话,不等说完,楼上就传来了谢安冉焦切地声音,“姐姐!你回来了。” 和她急促的脚步声。 周明修皱紧眉,脸上挂着被打断地不悦。 谢棠压低眸,唇几不可察地勾起,谢安冉捏着这个时间下来,估计是在上面听了挺久的。 不过也好,省得她找借口拒绝他。 谢安冉下来后,看到周明修,佯装惊讶,“姐夫什么时候来的?” 恰好,文姨过来送茶点,她默默把茶点放下,背过身,看着谢安冉,语气还算尊敬:“安冉小姐,别失了规矩,小姐还没嫁过去呢,你这样一口一个姐夫称呼不合适,只会失了我们谢家脸面,谢先生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谢安冉本来想反驳两句,可文姨把谢成威搬出来,她瞬间蔫了,只能在心里面骂骂文姨,老东西多管闲事。 面子上,她却是笑盈盈地,“我知道了,文姨,我就是想着这样叫亲切些。” 文姨摇头,板着脸,“安冉小姐这样叫,只会让别人觉得我们谢家过于巴结周家了,传出去不好听啊,谢家体面了一辈子,总不能因为安冉小姐,败光了家里的名声。” 谢安冉噤了声,在心里骂了文姨好几遍,面色上却乖乖巧巧地。 与其同时,周明修的脸色也有些难堪起来。 文姨丝毫不在意,她转过身,恭敬地对谢棠说,“小姐,我那边温着汤呢,不打扰小姐跟周少爷说事了。” 文姨到底是安家特意安排过来的人,一席话,弄得两个人神情不自然,空气中透着淡淡的尴尬。 然而文姨的话却极为妥帖,让人挑不出错处。 谢安冉也只能紧咬着牙受下了,她眼底闪过一丝恨意,到底是谢棠的人,和她一样贱。 谢棠装察觉不到这边略显诡异的气氛,叫着文姨,“文姨,汤多久能温好,我等着去工作室呢。” 周明修轻咳了声,“一会,我送你吧。” 谢安冉眼睛一转,几乎是同时开口,“姐姐,我还没看过你的工作室呢,带我也去看看吧,说不定能找到些设计灵感呢。” “呵!”谢棠轻嗤一声,冷冷看她:“妹妹这话说的有趣,在我那里找设计灵感,不知道地以为你专门去我那里抄袭呢。” 以往,周明修会稍稍指责谢棠过分,今天却什么都没说,连谢安冉投递过来的求助目光都置之不理,冷漠的很。 她没办法,只能摆出一副委屈模样,“姐姐,怎么这样说,我只是想学学看,借鉴一下而已。” 文姨刚好装完了餐食,她拿着保温盒,停在谢棠跟前,听了一耳朵,忍不住开口,“借鉴?老婆子才疏学浅,恕我理解,不就是抄吗,安冉小姐也别动什么歪心思,谁什么水平,心里都有数的,你要是拿了一个跟小姐类似的作品出来,获了奖,到时候被扒出来,是要被人耻笑的。” 谢安冉的脸一阵黑,一阵白的,牙齿都要咬碎了。 谢棠失笑,看着文姨,“文姨今天这菜闻着比往常香。” 文姨会意,也跟着笑了笑,好心提醒,“小姐,时间不早了,该去工作室了。” 第21章 受伤 周明修再次提出要送谢棠,却被她婉拒了。 “明修,别因为我耽误你的时间,你以前这会儿,都在公司里忙着呢,你不用特意迁就我的,去忙自己的事吧,我可以的。” 她语气温婉,善解人意,说得周明修都有几分愧疚了。 他确实太忽视谢棠了。 他张了张唇,刚想说些什么,谢棠没给他机会,转身离开了。 走出谢家,那股恶心的感觉才消散了点。 谢棠不禁感叹,曾经被她视若月光的人,现在却变成了渣渣,破败不堪,真是既可笑又荒唐。 谢棠今天灵感颇多,一忙就忘了时间,画完草图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她放下笔,懒散地抻了个懒腰,试图放松一下疲惫的身体。 这会儿,工作室静悄悄的,其他的人早就下班了,只剩下谢棠自己。 她习惯了,创作一向是个孤独的过程。 不时,谢棠的身子绷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恐惧心理作祟,她好像隐隐听到了脚步声。 很快谢棠意识到,那并不是幻听,因为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忽然,那脚步声顿在了门口,好像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 谢棠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随手抄起一边的美工刀,紧紧地攥在手心里。 她缓缓走向门边,慢悠悠的敲门声擦破空气。 门外传来男人松散地,带着几分调皮的语调,“嫂子,开门,我是我哥。” 谢棠听出来门外的是谁,随即松了一口气,手里的美工刀扔向一边,取而代之的是恼怒。 大晚上,他找来干什么? 谢棠板着一张小脸打开了门,对上门外一脸笑意的周辞宴,眼底的烦躁更甚了些。 她今天白天才说过,不喜欢这样的纠缠。 他就找了上来。 “你来干什么?”谢棠没好气地说。 “怎么,不能来?” 周辞宴哼了声,他来送温暖,这女人就这态度? 没见过有哪个女人像她这般不识好歹的,外面哪个女人不是求着他见面的。 偏她架子大,他上赶子舔她,她还嫌弃。 “我说的话,你忘了吗?” 谢棠冷着眸扫向周辞宴。 周辞宴挑唇,他怎么会不记得,她说的那句:没事别找! “嗯,我不是没事找你的,我有事的。” 他挤进门,谢棠才发现他拎了不少东西过来。 隐隐还能闻到饭菜的飘香味,谢棠忙了一天,是有些饿了,不免有些失态地咽了咽口水。 周辞宴似有若无地挑了下唇,“我知道棠宝饿了,特意过来送温暖的。” 他很细心,把饭菜特意避开了那些图纸,放在了另一边的空下来桌面上。 他将那些打包好的餐盒,耐心地一个接一个拆开,一点周家少爷的架子都没有。 周辞宴自己都觉得别扭,他什么时候这么伺候过人。 除了那些饭菜,另外还有一个袋子。 谢棠好奇地凑过去,指尖勾着袋子的边缘,视线往里探去,好像是药。 她皱紧眉,偏头问周辞宴,“你买药做什么,你受伤了。” 周辞宴眸底闪过意味不明,他拆开最后一盒菜,推向谢棠,故意放哑了声音,“不是我,是你受了伤。” “我?我什么时候受伤了?”谢棠不明所以。 周辞宴又贴心地推了个椅子,到她面前,细长冷白手指轻轻敲击着椅子上面的真皮,轻笑道:“那要不我一会检查检查,棠宝就知道了。” 谢棠听上去隐约觉得话头不对,选择不理。 她坐了下来,也没客气,大快朵颐起来。 周辞宴家的厨子不错,厨艺跟文姨有的一拼。 “嗯,还不错。” 谢棠递给他一个赞许的眼神。 周辞宴也搬了个椅子,坐在她身边,撑着头,目光聊赖地看着她。 “棠宝多吃点,别枉费我一片苦心,这菜我做了好久呢。” 谢棠夹着糖醋小排地动作顿住,眼底滑过轻蔑,她才不信这是周辞宴做的。 他那手一看就不像是会做饭的人。 文姨的掌心宽厚,上面还有茧子。 他呢,就是个十指不沾春阳水的娇少爷,还做饭呢,切菜都费劲。 她心里吐槽着,嘴上却和男人周旋道,“没想到,周二少爷的厨艺如此精湛,我家文姨都要甘拜下风呢!” 周辞宴装听不出里面的讽刺之意,夸夸其谈,“那是自然,我可是天才,一般人比不了。” 他尾调拖得又长又轻,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说什么话,都显得那么的——不正经。 谢棠的脸微微泛红,咬下一口小排,选择安静吃饭,不理他。 “棠宝既然喜欢,我以后天天给棠宝送饭,成不成?” 周辞宴指尖勾起谢棠的长发,放在鼻尖处,有种淡淡的花香钻进鼻息,闻着很舒服。 谢棠腾出一只手,拍落他扯着她发丝的手。 “不成,我说了,没事别来烦我。” 她真是把翻脸不认人这一点发挥到了极致,是一点关系都不想跟他牵扯上。 周辞宴被打落的手指,绷紧了几分。 他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却为了谢棠一忍再忍。 他压下眉心处的那几分火气,语气尽可能调笑着说,“棠宝,我想你怎么办?” 他的手很不老实地摸向谢棠地腰际,挑逗的意思分明。 谢棠再次拍落他的手,“周辞宴,别乱动。” 他的手很温热,像是有魔力一般,碰哪都有种奇怪的别扭感。 谢棠也有了两次经验,多少意识到了些什么。 但她身子娇,没有周辞宴那么精力旺盛,折腾一次要休息好久,才能缓过神来。 她并不是不喜欢他的触碰,可男人总是没轻没重,每次都弄得她…… 谢棠娇怒地瞪了他一眼,羞怯的眸子透出几分恼意。 周辞宴敛着眸,盯着自己被拍落的手,又被瞪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贺书礼出的什么破主意,说什么,拿下一个女人之前要拿下她的胃,要多送温暖,多多关怀,女人是情绪性生物,最吃这套。 谢棠这白眼狼完全不吃这套,真不知道周明修之前是怎么做到让她死心塌地的爱了那么多年? 第22章 涂药 谢棠什么都只吃一点,跟个小猫似的,很快就饱了。 周辞宴皱眉,看着那些没动几口的菜,她就吃这点?都不够他两口的。 “吃这么少,饱了吗?” 虽然生气,周辞宴语气依旧是温着的,谢棠这人吃软不吃硬,你顺着她,她能给你几分好脸色,你要是反着来,她能直接甩你巴掌。 “七分饱就行了,我吃得不多。” 她本来打算今天晚上不吃了,这已经算破例了。 周辞宴压低视线,绕着谢棠的身材打转。 她的身子娇软,抱起来也不硌得慌,比例很匀称,该大的地方大,该纤细的地方也不多一分。 尤其是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很带劲! 谢棠的身材,不论是从视觉上,还是触感上,他都满意极了。 周辞宴舌尖抵了下唇,眸色墨深:“多吃点,长点肉,抱起来更舒服。” “凭什么让你舒服?” 谢棠不屑反问,看向他的眼底带着轻视,她向来都是图自己舒服,哪里会管他人。 “棠宝,真自私。” 周辞宴缓慢起身,打开事先买好的药膏,单手拽住谢棠的椅子,往自己这边拖过来。 椅子没有滑轮,突然被挪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地面的声音。 谢棠捂住一边耳朵,不适地皱紧眉,“周辞宴,你要干嘛?” 周辞宴身子撑在桌面上,懒散地掀起眼皮,唇轻轻张启,一字一顿地道:“检查伤势。” 看着他不怀好意的笑,谢棠莫名有些紧张。 她偏过头,“我没受伤,不许检查。” 谁知道他这个浑蛋要检查哪里? “胡说,昨晚那里都红了,棠宝,放心好了,我没你那么自私,只图自己舒服。” 周辞宴先是用矿泉水清洗了下手,接着,漫不经心地拿起药膏挤在手心上,指尖落在上面,白色胶体被揉的化开。 他的手很好看,肤色白皙,指尖泛着淡粉,修长分明,像是一件上好的艺术品。 他简单的几个动作,不禁看得人眼热,很轻易地就联想到一些坏坏的事情。 谢棠脸热,耳根处都泛着淡淡的红。 下一秒,冷风从她的裙底吹进来,她顾不上害羞,慌忙地用手去遮掩,却被周辞宴制止住,“别动。” “周辞宴,你别弄我!” 她瞪着他,那凶巴巴的模样,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像是往你胸口上敲了一下,软绵绵的。 “很快地。” 周辞宴诱哄着声音,他视线探过去,瞧见那绵薄的布料,并不是早上他叫人送过去的那条。 “怎么换了?那条穿着不舒服?” 他很坏,在那个薄薄的布料上扯了一把。 谢棠闭上眼睛,不耐烦:“我今天不——周辞宴!” 她警告的尖锐声,伴着布料破碎的声音,一并响起。 周辞宴无辜抬眼,指腹温热地力道随之落了上去,谢棠的身子忍不住抖了抖,声音放轻,难为情中又带着隐忍克制:“你……” “涂药而已,你紧张什么,那东西挡着碍事。” “混蛋。” 这两个字几乎是谢棠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周辞宴估计加重力道,谢棠咬紧了唇,浑身都绷紧了。 偏他面无表情,涂得认真,眼底一片清光。 她要是有了反应,就太丢脸了。 谢棠的脚趾都蜷在一起,不敢放松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周辞宴故意的,涂药的过程,尤其得慢。 谢棠脸侧过去,不敢看他,催促道:“你快点。” “得把药揉进去,要不然不见效。” 周辞宴微不可查掀起唇,指尖似有若无地蹭过。 想折腾她还不简单,他有的是办法。 谢棠那根绷着的神经,松动了,她慌促着扯下裙摆,遮住裙底的狼狈,“够了。” 周辞宴轻笑着收起手,敛眸,用纸巾轻轻擦拭干净残余药膏。 偏偏裙摆被挂在腿上的薄薄小布料卡住了。 周辞宴垂眼,那个画面悬在眼前,联想起方才之间的触感,他眸色深了几许。 他轻咳了声,问:“洗手间在哪?” 谢棠皱眉,他找洗手间干嘛。 她一抬眼,瞬间明白了。 她的脸憋得更红了,心里不禁骂道,真是活该,叫你乱来。 她抬手指了一下,“那边。” 周辞宴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他真是活受罪,折腾别人,也折腾自己。 他在洗手间里冷静了好一会,才勉强控制住情绪。 出来时,谢棠脸上的热意,已经消散了,裙摆也被放了下来。 她端正地坐在那里,好像刚才的荒唐不曾发生过。 “收拾好东西,你可以走了。” 不等周辞宴走近,谢棠就开始赶人了。 周辞宴似乎已经习惯了她的疏离,他漫不经心地收拾着那些餐盒,扣好,放回原位。 他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倚着桌子,看向谢棠,“我找你来,真的有事。” “什么事?” 谢棠也开始收拾东西,她将那些画稿整理好,打开保险柜,放了进去。 之前,她的画稿别人偷过,后来买了个保险柜,就再也没丢过。 “我无处可去,想让棠宝收留我。” 谢棠拧动钥匙,皱紧眉,回头看他那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轻嗤:“堂堂周家二少爷,会无处可去?” “你也说,我是周家二少爷。” 他加重了周家二少爷这几个字。 他在周家,不过是挂名的二少爷,能力不行,又是个纨绔子弟,水深火热中长大,要不是周奶奶念着大儿子的旧情,他早就被叔叔一家赶出去了。 从某种程度上讲,他也确实无处可去。 但遇到她之前,他都在哪呢。 谢棠每次去周家,都不曾看见过这个小叔子。 订婚宴那天,是他们的第一次见,也是他们放纵的开始。 谢棠垂下眸子,默不作声地,从包里翻出一张卡,走到周辞宴面前,甩在一边的桌面上,有种千金砸钱地既视感,霸气非常。 “这是我的附属卡,密码是……” 她扬起头,姿态清高,“以后我每个月定期会在里面打二百五十万,当作我给你的情人费。” 至于为什么是二百五十万,因为之前周辞宴拿着这笔钱讽刺了她,她要还回去的。 周辞宴夹起那张卡,在指尖转了一圈,他也不曾想过,自己会被女人给包了。 他轻笑一声,不动声色地把卡放进口袋里,“棠宝放心,我乖得很,随叫随到。” 第23章 花招 周辞宴的气音勾在谢棠的耳边,微微发痒,她偏过头去,可不能再被这个男妖精诱惑住了。 会失控的。 周辞宴是个没眼力见的,谢棠越躲,他越是喜欢往前凑。 “谢棠,我还有个请求,能不能答应我。” 谢棠目光古怪的看向他,他又想耍什么花招。 “不能。” 她直接拒绝,周辞宴这人不按常理出牌,答应他,就相当于自己走进了他的圈套里。 周辞宴料到了谢棠没这么好说话。 其实也不需要她答应,明抢就好,他本就不是什么守规矩的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谢棠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就这样,两人一退一进,走到第三步时,周辞宴停住了。 他长臂擦过谢棠的小臂,指尖轻轻勾住那小小地,已经碎开不能穿的棉白色布料。 等谢棠反应过来,那东西已经进了他的口袋。 “周辞宴,你……”她别过头去,“恶心。” 他是怎么做到,这么不动声色把她穿过的东西,放进口袋里,不嫌脏吗? 他抬眼,扯动唇角,“棠宝,别装的这么纯情,我进去的时候,你可没说过我恶心。” 谢棠的经验到底是少,这样件小事,都让她觉得羞耻。 谢棠的脸更红了,想反驳,可嘴巴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说不出一句话。 周辞宴自然勾住谢棠腰身,“好了,先送我回酒店,不早了。” 谢棠别扭地躲开他,“你自己回去,我没空。” 周辞宴漆黑的眸子看着她,说了句很贱的话,“这月黑风高的,有图谋不轨地盯上我,我失了贞洁怎么办?” 别人说这话,会让人觉得无语,可周辞宴…… 谢棠抬眸看了他一眼,又快速别开眸。 他确实有这种风险,不过不大。 谢棠悠闲地拎起包,“你要是做不到守身如玉,就滚蛋。” 她从包里拿出一把钥匙,扔到周辞宴面前,看向那乱糟糟的桌面,吩咐道,“收拾干净,记得锁门,我有点累,先走了。” 谢棠走得很干脆,让他收拾残局。 周辞宴哼笑,还真把他当保姆了。 转念,他又想到那张卡,有每个月给二百五十万的保姆吗? 不就是伺候个女人吗,能有多难。 …… 谢棠昨天彻夜不归的事,免不了要被谢成威问责。 这前脚刚进门,没等上楼呢,谢棠就被谢成威叫进了书房。 “你昨天又没回来?” 谢成威脸色凝着,一脸威严地看着谢棠。 谢棠把包甩在一边,没骨头似的靠在沙发上,阖上眸,语调懒散,“昨天朋友过生日,玩累了,直接在酒店休息了。” “谢棠!你给我坐正了,你还有谢家小姐的仪态吗,你瞅瞅你那个样子,你就不能学学安冉,多乖巧啊,多讨长辈喜欢啊。” 谢成威拍着桌面,震得谢棠头痛。 她没听谢成威的话,依旧懒洋洋的。 她轻嗤一声,“长辈喜欢,却也不见得吧。” 谢安冉那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嘴脸,她这点路数,哪个明眼人看不出来。 谢成威紧着眉心,压下声音,“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周老太太是更喜欢你,但不是因为你规矩做得好,是因为你的身份,你身上留着安家的血,她跟安家交好,自然也会多向着你。” 谢成威这套打压式教育,谢棠早就受够了,每次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全然不放在心上。 来来回回无非就是那几句,说她居高自傲,实则不如谢安冉。 自小便是如此,她取得了好成绩,不但得不到他的夸奖,还会被他训斥。 这导致六岁之前的谢棠十分自卑,性格懦弱,经常会被别的小朋友欺负。 谢棠敛神,松了松肩膀,身子坐得端正了些,气势不能丢。 “我的身份就是我的优势,我不需要讨好任何人。” 她优渥的身份背景,让她完全不需要像谢安冉那样做小伏低,讨人欢喜。 “父亲,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谢棠倦得不行,起身就要出去。 “站住,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你舅舅那边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 谢成威觉得自己作为父亲威严受到了挑衅,厉声呵斥道。 谢棠扯了扯唇,哼了声,随即加重音量:“我舅舅就是这么教我的!” 谢棠六岁的时候,谢成威和安怡吵架,安怡把谢棠带回了安家,这一呆,就是十年。 直到十六岁那年,她才从安家回来,为了拿回母亲的遗物。 可以说,谢棠人生的一半时间是在安家度过的。 她的规矩自然都是安家教的。 也幸好,她是在安家长大的。 谢成威压抑着想上手的冲动,手哆嗦着指着谢棠,“你们安家的人,都没规矩,夜不归宿这样的事,你也能做得出来,要脸?” “妹妹不也经常夜不归宿吗,我订婚宴那天,她不也没回家?” 谢棠话音落下,谢成威跟着噤了声。 他抖着唇,眼神闪躲,似乎在想找个什么借口遮掩过去。 谢棠冷嗤,她这个父亲,还真是双标。 “父亲,你可还有话讲?”谢棠声音讽刺,看着谢成威,只觉得发笑。 久久,都等不到谢成威的回音。 “不说,我就去休息了。”谢棠甩手准备走人。 那烦人的声音再次叫住她:“站住!” 谢棠无奈停下身,有话不能一次性说完? “你妹妹最近要找实习工作,听说你的工作室氛围不错,你给她个名额,让她去学习学习。” 不是商量的语气,更像是通知谢棠。 “父亲,没想到你这么守规矩的人,还会走后门。” 谢棠的阴阳怪调,说得谢成威老脸不禁涨红了。 但他还是坚持道:“他是你妹妹,不就是个名额吗。” 谢棠轻笑,“我的工作室只会给应届毕业生两个实习名额,谢安冉占了,别人就没了,这样不公平。” “她是你妹妹,特殊一些,理所应当。”他态度强势,不肯退让。 “那好啊。” 谢成威有点意外,谢棠这么快松了口? 紧接着,就听见她说,“工作室的最大股东是舅舅,我得跟他说一声,到时候,父亲也别怪舅舅瞧不起你。” 谢成威一听到谢棠这样说,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挥手赶人,“赶紧滚。” 谢棠就知道提舅舅好使,毕竟她舅舅,可是在谢成威人生阴影里留下过浓墨重彩的一笔,就如同梦魇缠身。 第24章 佳话 “听说你提车了?” 贺书礼斟着茶杯,轻轻吹气,随即抿了一口,浑身都通畅了。 可算是喝上他的这盏茶了。 “消息挺灵通的。” 周辞宴站在落地窗前,摸索出一根烟,咬在嘴边。 “咔哒”一声,火光迅速燎亮,最后湮灭成那一点火星,向着烟头的方向燃烧着。 他吸了一口,又淡淡吹出,烟雾缭绕。 贺书礼放下茶杯,声音聊赖,“怎么买那种破车?” 周辞宴虽然在周家没有实权,但是父母留下来的遗产也够他胡乱挥霍一辈子了,随便买个车都得小千万,怎么可能看上那种百来万的“破车”。 想起那车的价格,贺书礼不由得发笑,“还讲价到二百五十万,可真有你的。” 烟雾散尽,周辞宴的眼底情绪不明,“你懂个屁。” 这可是他的情人费换来的,意义珍重。 “得,我不懂。” 贺书礼继续悠闲地品茶,“你最近在你哥手上抢了多少个生意了?” “不多,就几个。”烟头掐灭,周辞宴坐回真皮转椅上,动作懒散,滚轮滑动,回到了办公桌前。 “几个亿?”贺书礼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说,“他要知道背后搞他的是你这么个——” 他顿声,抬眼停在周辞宴的脸上,声音落下,“废物,他会不会崩溃?” 在周明修眼里,周辞宴就是个没有脑子,空长了一张脸,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 “你觉得呢?”周辞宴掀起唇角,语气得意:“我不光抢了他的生意,小爷我还给他扣了顶绿帽子。” “对对对。”贺书礼笑得合不拢嘴,“你睡了他的女人,小叔子被嫂子包了,传出去,好歹是一段佳话,就是不知道周明修还能不能坐得住了。” 周辞宴哼笑一声,眼底的光闪了下,他很期待那一天。 …… 周老太太今天给周辞宴下了死命令,必须回来,想来是有什么话要交代。 周辞宴开着新买的车,回了老宅,直奔来老太太的院子去。 人没到,声音就先传了过来。 “奶奶,您亲爱的孙子回来了。” 周老太太阖上的眸,不耐的睁开,看向身边的刘姨,“这臭小子,叫什么叫。” 刘姨附和着笑,“二少爷就那性子,随了大先生。” 提到大先生,周老太太神色忧伤了几分,“一航过世了多少年来着?” 刘姨这才意识到自己无心的话,引起了老太太的伤心事。 “有十几年了。”刘姨垂下头去。 “辞宴今年二十五,一航过世十五年了。” 周老太太长叹一口气,她大儿子走得早,走时不过三十出头,她白发人送了黑发人。 周辞宴从小没了父母,很可怜,她把他带在身边,难免骄纵了些,养的他成了这般模样,整天没个正行,就知道玩乐。 “你说,一航要是知道我把辞宴教成这个样子,会不会怪我?” 周辞宴这时正好出现在两人视野里,笑的没心没肺。 刘姨宽慰道:“不会的,大先生的愿望,就是希望小少爷能无忧无虑的长大。” 周老太太笑了声,“你这张嘴倒是会安慰人。” 她视线定在周辞宴身上,“人哪能无忧无虑一辈子,他啊,也该受点磋磨了,去拿些他爱吃的糕点过来。” “是。” 刘姨退下,路过时周辞宴还不忘跟她打了声招呼。 周辞宴就这点好,平易近人,比周明修有人情味多了。 “奶奶。” 周辞宴没规矩,叫了声后,就自行找了个地坐下。 周老太太习惯了他这个样子,懒得说他了,说了多少遍,都不长记性。 周老太太暼了他一眼,阖上眸,摇摆着手中的扇子,“听说你最近在外面又惹事了?” “不是大事。” 周辞宴散漫着勾起唇,“我哥是不是又跟你告状了。” 周老太太单掀起一只眼,瞄了他一眼,又闭上,“你要是不惹祸,他也不会来我这告状。” 周辞宴语气无辜:“不怪我,那人他撞得我,我小千万的车都擦掉漆了。” 转而,他脸上又挂上笑,不打紧地说,“最近孙子提了辆新车,到时候奶奶有空,我带你去兜风。” 订婚宴当天,周辞宴出了车祸,但是不严重,人没事,就是车身被擦掉了块漆。 所以他那天到得晚了些,也正是因为迟了,他刚好撞见了周明修跟谢安冉的一出好戏,拍了几张照片后,又在外面捡到了喝的烂醉的谢棠。 他没见过那么不矜持的女人,看他长得好看,直接拉他去开房了,那夜可谓是一夜销魂,久久难忘。 “少扯别的,人家为什么撞你,心里没数?少去外面招猫逗狗,惹那些破事。” 老太太的训斥声把他从那夜的思绪里拉了回来。 “对啊,那人为什么撞我?”周辞宴紧着眉装傻,“我依稀记得,好像是因为他女人勾我来着。” 他轻笑着,“没办法,谁让您基因这么好,让我长了张祸国殃民的脸。” 周辞宴很会说话,哄得老太太乐了,也不想去追究他犯的那些破事,“臭小子。” 她这次叫他来,并不是问责的,是有要紧事要说。 刘姨正好把糕点端进来,都是周辞宴往常喜欢吃的。 他嘴急,没等放下来,就拿起一块放在嘴里。 “少爷,慢点吃。”刘姨好心提醒。 周老太太抬眸,看他那没正行的样子,嫌弃地开口,“别管他。” 周辞宴吃完一块,抬手就要去拿下一块。 周老太太的声音再次传过来,害得他差点没拿稳。 “你二叔旗下公司最近空缺个部门经理,你去历练一下吧。” “部门经理?”周辞宴努力咽下嘴里的东西,“奶奶,我去不合适吧,好歹我也是周家的少爷,你这不公平。” 周老太太白了他一眼,“我是想给你跟明修一样的待遇,可是你行吗,你忘了你上次投资失败,让周家给你兜底的事了?” 周辞宴默默拿起那块糕点,“奶奶既然觉得我不是那块料,就别逼着我了。” 周老太太咬着牙,恨铁不成钢地说,“周家怎么出了个你这么不知上进的东西。” 周辞宴知道惹到老太太生气了,放下糕点,坐得端正了些,“奶奶,我现在就挺好的,您不用操心。” 周老太太还想骂,门外的人就进来传消息了。 “老太太,谢棠小姐,和明修少爷来了。” 第25章 贪心不足 听到谢棠来了,周老太太的脸上很快挂起笑颜,“棠棠来了?” 她招呼着人,站起身就想要去迎接。“快让棠棠进来。” 刘姨忙扶着她,“哎呀,老太太,您慢点。” 听见谢棠名字的时候,周辞宴的眸子也亮了一瞬。 她来了,不过是和周明修一起? 转念,周辞宴眼底的光灭了下去,连吃糕点的兴致都没有了。 谢棠刚走进院子,抬眼就看见了坐在边缘处,聊赖地撑着头的周辞宴。 他也来了?这么巧? 周辞宴一掀起眸,那双肆情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谢棠,不曾偏移。 周明修似是感应到了,不耐皱紧眉,想拉过谢棠的手宣誓主权,却被谢棠不经意地避开了。 他扑了空,心也跟着空了一拍。 那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眼前流过去,他却怎么都抓不住。 “怎么了,明修。” 谢棠声音温婉,跟以前无异。 周明修收敛起那些杂乱的情绪,轻声说了句:“没事。” “嗯,别让奶奶等急了,我们快过去。” 谢棠径直往前走去,没给他拉手的机会。 两人的小动作,周辞宴看在眼里,他眼底漾着笑,颇有些得意,因为谢棠身体的每一处,他都碰过。 他拿起糕点,轻咬了一口,口感绵软,入口即化,是他爱吃的味道。 谢棠一进来,周辞宴彻底失了宠。 周老太太一脸亲切,“棠棠来了?” 谢棠走到周老太太跟前,笑盈盈地说:“想奶奶就来了。” 周辞宴纳闷,怎么一到了奶奶跟前,她就乖得跟个小猫儿似的,偏他碰一下,就要炸毛。 她把事先准备好的礼物放到老太太跟前,“这是我舅舅特意给您备的礼,迟了些,还请奶奶见谅。” 都是些上好的人参,鹿茸一类的补品,还有成套的顶级帝王绿翡翠饰品,这些东西足以换北城一栋别墅了。 前阵子,谢棠舅舅忙,没赶回来参加上她的订婚宴。 谢棠这次来送礼,本来是不想找周明修的,可又怕奶奶多想,只好带着他一块过来了。 周老太太表示理解,“瑾辰忙,结婚宴别忘了来,就成。” “舅舅自然不会忘得,我可是他唯一的小外甥女。” 谢棠这一笑,周老太太心都要化了,要不是辞宴这小子不争气,谢棠又非周明修不可,她真想撮合撮合他俩。 奈何,造化弄人。 周老太太在心底里是瞧不上周明修的,他来路不正,是他母亲舒雅揣了肚子上门的。 因为舒雅这个女人,她跟小儿子周若海生分了好些年,周明修长到十岁的时候,她才第一次见到这个孙子。 第一眼,她就不喜欢,小人不大,心里面却窝着一股气,像谁欠了他似的。 不过谢棠喜欢,她也不好说什么。 她招呼着刘姨,“去拿些糕点过来,我们棠棠饿了吧。” 刘姨垂着头,没有动作,为难地唤了声,“老太太。” 周老太太皱眉,“怎么不去?” “糕点就剩下那一份了,没新的了。”刘姨瞥了一眼吃得正香的周辞宴。 平时,小少爷一个人就能吃两盘子,这点怕是不够分的。 “那就去把辞宴那份拿过来。” 不等刘姨动作,周辞宴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奶奶,你也太偏心了,我还是不是你的亲孙子了?” 周老太太瞪他一眼,“不是,你又不听话,哪有你吃的份。” 她吩咐刘姨,“去,拿过来。” 刘姨不敢忤逆,把没动几块的糕点放在了谢棠面前。 谢棠没推脱,她笑着拿起一块,咬了一小口,又放了回去。 周辞宴也看出了谢棠在挑衅自己,她明明不想吃,可这东西还要放在她面前。 他低敛着眸,扯了下唇,她还真是贪心不足。 老太太拉着谢棠说了会话,天就黑了。 周明修提议,“奶奶,天不早了,我先送棠棠回去。” 周老太太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不舍道:“确实不早了,早点送棠棠回去吧。” 周明修刚要起身告辞,他手机就响了。 他拧了下眉头,看向周老太太,刚要请示,周老太太挥了挥手,“去吧。” 周明修退出门外,接电话去了。 他刚走,周辞宴就落了声,“我看我哥挺忙的。” 周老太太一听到他的声音,就犯了愁,扶着额叹息道,“是忙,你要不去公司帮他分担分担。” “我去不是添乱吗。”他笑着,视线不经意在谢棠身上停了一瞬,又偏开道,“我是说,要不我哥实在忙的话,就我送嫂子回家吧,我最近刚好提了辆新车。” 谢棠蹙眉,提了新车,他不是没钱吗? 难不成是用她给的钱买的车? 周明修接完电话,没等进来呢,就听见周辞宴又在撬他墙角,他眉间深陷,脚步重重落下,“不劳烦弟弟了,只是接个电话而已,我没多忙的。” “害,举手之劳,哥就不用谢了。” 周辞宴双腿交叠,坐姿跟个大爷似的,他语调疏懒,眼尾轻挑着。 周明修冷着脸,看他,声音里带着鄙夷:“哦~弟弟的新车?门口那辆?” 周辞宴“嗯”了声,混不在意地撑着头,等着他的后话。 周明修轻嗤,“弟弟不说,我以为那车子是徐叔的呢。” 徐叔是刘姨的丈夫,宅子里的管家,他这么说,无疑是在寒碜周辞宴。 刘姨忙插嘴道,“大少爷别折煞我老婆子了,我们家老徐哪里开得起小少爷开的车啊。” 周辞宴也不闹脑,大方承认,“对啊,我跟哥不一样,没有你那么好的能力,也开不起什么豪车,百来万的车,对我来说,很不错了。” 周明修还想继续阴阳两句,周老太太烦了,“你们两个要吵,滚出去吵,别在我面前叫,心烦。” 她虽然偏宠周辞宴,但在兄弟吵架时,她不会去站队,只要别烦着她就行。 周明修自以为占了上风,见好就收,“知道了,奶奶。” 可周辞宴才不会顺他的意,“奶奶,我最近听说了哥的一些趣事……” 他瞥了周明修一眼,挑衅开口,“奶奶要不要听听看?” 第26章 心虚 周辞宴敛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里的车钥匙,会告状的又不是只有他一个。 不过他可不像周明修,只会告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 要玩就玩大的。 他眼底藏匿着笑意,捏着车钥匙的手向下耷拉着,晃了晃,随意极了。 老太太紧了紧眉心,审视的目光落在周明修脸上,“哦?你哥能有什么事?” 周明修垂在身侧的手捏紧,心里不免紧张起来。 要是那天跟谢安冉在楼梯隔间的事被周辞宴抖搂出来,被奶奶知道的话,他就真的完了。 周辞宴撩了周明修一眼,不紧不慢地开口,“也不是什么大事,奶奶不用放在心上,当个笑话听就好。” “嗯,”老太太端起一边的茶,吹了吹,细品了起来,“你说说看。” 厅堂内,静悄悄的,没人敢说话,那场面颇有几分对簿公堂的架势。 谢棠抬眼,眸子不经意地扫过去,刚好和男人那双多情的眸子撞上,他眼底藏着坏,唇扯着,摆明了要整周明修。 谢棠很快偏开眸,探出手,捏住那个之前被她咬住一小口的糕点,放在唇边,细细品尝。 她什么都不用做,坐等着看戏就成。 “哥,你最近是不是新换了个女秘书?听说是个刚进公司的实习生,没到两个月呢,就给人家破格入用了。” 周辞宴话音落下,周明修心里先是舒了一口气,还好不是他与谢安冉的私情,可紧接着那段话在他脑海里渐渐明晰,他的心口又悬了起来。 老太太含着凉意的目光射了过来,直逼周明修,冷冷嘲讽道:“你是出息了。” 周辞宴赶紧火上浇油地说:“对啊,人人都夸我哥好福气呢,这边刚订婚,就想着养外面的了,嫂子也是好脾气。” 话音落在了谢棠身上,她只是笑笑,满目柔情地看了周明修一眼,违心的说道:“我相信明修的为人,不会做些出格的事。” 谢棠越是这么说,周明修心里面就越心虚。 他抿着唇,头垂下去,一时间拿不出辩解的理由。 因为他确实是起了私心,周明修原本的秘书是个男的,因为老太太管他管得很严,他身边只能留男人。 这小秘书是刚毕业的大学生,长得有几分姿色,他一时上头,就招了进来。 不成想没几天,话就传到周辞宴那里了。 老太太还在场,他不能就这么一直憋着,只好硬着头皮解释道:“工作而已,弟弟别太上纲上线。” “是吗?”周辞宴轻嗤一声:“我猜哥下一句是,我跟她只是工作上的关系,你们想多了。” 瞧瞧,他多贴心,连借口都替他想好了。 话都被他说了,周明修无话可说,他偏眸,视线落在谢棠身上,现在只有谢棠能救他了,只要她替他随便说句话,老太太就不会责备自己。 这些年,谢棠没少在老太太面前,替他说好话,他以为这次也会是一样。 可不等他开口,老太太的声音就先传了过来,“刘姨,天色不早了,去叫徐管家送棠棠回家。” 刘姨感受到了老太太的威压,拘谨又为难的开口,“老太太,我们家老徐今天去办事去了,提前说好了的。” 老太太撑着头,语气无奈道,“年纪大了,有些健忘。” 她扫了一眼堂内的人,最后落在周辞宴手里摇摆着的车钥匙上,她觑了眼他,淡声吩咐道,“你去,送棠棠回家。” 周辞宴起先还有些不情愿,“奶奶,我送嫂子回家,不太合适吧。” 周老太太瞪他,“少废话,快去。” 谢棠的小点心这时刚好吃完,她起身,乖乖巧巧地跟奶奶告了别,转身就离开了这院子,连回头都不曾。 周辞宴临走时,不忘回头嘲讽周明修,语调颇为得意:“哥,我送嫂子回家,你不会生气吧?” 周老太太睨了他一眼,警告意味分明。 周辞宴这才讪笑地跟上谢棠,“走了,奶奶。” 厅内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老太太身边也只剩下了刘姨,周明修身板挺直,却也坐立难安。 “还坐那干什么?” 周明修赶紧起身,心里已经想好了要怎么解释。 可老太太却懒得听他扯那些说辞,倦怠阖上眸子,轻飘飘地开了口,“你今晚就这里跪着,好好反省,要是想不清楚,这婚也别结了。” 周明修不敢犹豫,扑通一声,笔直地跪了下来。 老太太起身,看向刘姨,“扶我回去。” 刘姨不敢耽搁,老太太生气了,下场很严重。 出了院子,刘姨看了看老太太一眼,试探地说了句,“老太太,那堂子里前后透着风呢,容易着凉,要不我去让人给大少爷送件毯子。” “你胆子大了,什么时候也能做得了我的主了?” 周老太太望着前面的路,声音沉沉的。 刘姨忙说,“不敢。” “做错了事,就要受罚。”周老太太声音铿锵,“周家,谁也不能亏待了谢棠。” …… 出了宅邸,周辞宴懒散地往车上一靠,他拍了拍车身,显摆的开口,“爷的新车,好看吧。” 谢棠没理他,绕开他径直上了车。 要是在外面跟周辞宴拉拉扯扯地被别人看见了,到时候长了嘴也说不清。 “嫂子,这么冷漠。” 他没在外面停留多久,也上了车。 不等谢棠安全带系好,他就欺身压了过去,唇贴上她的唇,然后撬开,津液交融,甜腻的感觉在彼此唇齿间化开。 谢棠被他的突然袭击,弄得有些蒙,但男人的攻势太猛,很快她身子软了下来,胳膊挂在男人的脖子上,积极迎合着。 周辞宴尝够了,才不舍得退开一些。 他看着谢棠,漆黑地眸光里染着一团火般,既让人不自在,又让人忍不住的想靠近。 这么想着,谢棠也贴了上去,男人的胸膛很温热,暖的她身子轻轻颤了下。 他的手勾着她的腰,气息贴在谢棠的耳边,缱绻又蛊惑,“棠宝,给个机会,我想上位。” 第27章 探病 逼仄的空间里,那句话回荡在谢棠的耳边。 她仰头望着周辞宴,沦沉的眸子渐渐清晰。 不同往日的轻佻,他此时的目光直白又炽热,显得那样真挚。 谢棠不得不承认,有那么一瞬间,她是心动的。 毕竟他顶着这张脸,用那般深情的眼神看着一个女人,试问哪个女人会不心动? “周辞宴。” 许是亲吻的原因,谢棠的唇色异常艳靡,轻轻张合,都能让人心狠颤一下,想把她蹂躏占有。 “我说过的,情人要听话。” 周辞宴眸里的光暗下去一半,所以,这是不行的意思? 谢棠的手缓缓上移,徘徊在他的脸颊,气息半吐:“不过……” 她贴近男人的耳际,“机会要靠自己争取。” 不接受,也不拒绝,真是应了那个称呼。 周辞宴偏头看她,扯唇笑了,扣在她腰上的手收紧了些,揉得谢棠衣服都发皱了。 他也凑近谢棠,趁她不注意,咬了她的耳朵。 痛意来得猝不及防,谢棠倒吸了口冷气。 他退开,在她耳边骂了句,“渣女。” 谢棠吃痛拿小拳头砸他胸口,语气嗔怪地埋怨,“周辞宴,你是狗吗,那么喜欢咬人,痛死了。” 他没正行地低笑了两声,他根本就没舍得往狠了咬,偏她娇气地喊疼。 他没再闹下去,谢棠催促着他,赶紧送她回去。 次日一大早,贺书礼就来给周辞宴报喜了。 “听说昨天晚上,周明修在周老太太的院子里跪了一夜,第二天就病了。” 周辞宴昨夜没睡好,聊赖着撑着头,打了个哈欠,“这就病了?虚成这样。” 贺书礼睨了他一眼,说:“可不,想当初你被他害得溺水,险些死掉,也没见你病成他这样。” 周明修刚进周家的时候,没少给周辞宴使坏。 经常害得他在周老太太面前犯错,因为他,周辞宴没少受罚,他性格乖戾,玩世不恭的坏名声,也是从那个时候被传出去的。 有次,兄弟两人吵起来了,大打出手。 周明修大他两岁,比他高,又比他壮了不少,趁着周辞宴不注意,把他推下了水。 周明修这个人很坏,站在岸边,看着周辞宴挣扎却不为所动。 更过分的是,周辞宴的头一露出水面,他的魔掌就伸了过去,抓着他的头发狠狠压了进去,来来回回好几次,呛了周辞宴好几口,差点在水中溺毙。 那种被水灌没的窒息,濒临死亡的感觉,始终让周辞宴记忆犹新。 幸好,被他那好心的二叔看见了,他才从小池塘里捡回一条命来。 周辞宴眼底闪过一抹狠色,他迟早要把这笔账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他收敛神绪,语气微沉,“帮我备份礼,我要去看看我的好哥哥。” “什么礼?”贺书礼蹙眉,这真是难为到他了。 周辞宴勾挑起唇,语气轻飘飘的,“就搞个绿色果篮吧,刚好配他。” 贺书礼扑哧一声笑出了声,“你够坏的。” “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周辞宴漫不经心地挑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贺书礼皱眉,劝了声,“少抽点。” 周辞宴懒懒地撇过他,点燃了烟,“少管。” …… 周明修被安顿在一处偏院里,周辞宴特地提着一盆绿汪汪的果篮,前来慰问关怀。 没等走近呢,远远的他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背影。 女人踌躇在院外,别扭着,不肯进去。 周辞宴挑起唇,这么不情愿,干嘛还来? 他走到谢棠跟前,停下来,打了声招呼,“嫂子,也来看我哥啊?” 谢棠转身,视线同他对上,无奈点头,“对,来看他。” “巧了,我也是。”他主动邀请,“一起进去?” 谢棠没拒绝,让她跟周明修共处一室,她心里面会犯膈应,多个周辞宴,起码能舒服点。 她今天本来是不想来的,可谢成威又拿母亲的遗物威胁她。 他说,如果这门婚事不成,他会毁掉母亲的遗物,谢棠才不得不来。 两人并肩而行,周辞宴侧头睨了她一眼,声音不大不小地说了句,“就算是忍着恶心也要来?” 谢棠看向他,静默了片刻,“少管我。” 从她傲娇的语气中,能感受到她心情烦躁。 周辞宴轻笑了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我哪敢管你,小情人最听话了。” 他还暗暗地戳了戳谢棠的腰窝。 给谢棠逗乐了,拧了下腰身,拍开他的手,警告道,“这里是在周家,你收敛点。” “哦。”周辞宴的声音耷拉下来。 没老实一会儿,他又无所顾忌地凑到谢棠跟前,气息贴着她,“棠宝在身边,克制不住。” 谢棠心跳快了两分,他总是这样突然撩拨,让人难以招架。 “周辞宴,你最好听话。”谢棠瞪了他一眼。 “听话听话。”他赶紧回应,颇有些敷衍。 走进院子里,周辞宴看着院内的环境,不得不感叹一句,“奶奶这是真生他的气了,把他安排在这种破落地方养病?” 谢棠淡淡的,不怎么上心,“进去吧。” 推开门,就看见周明修一脸烦躁地躺在硬床板上,上面只铺了件单被,身上盖着的也是薄薄的一条,好不可怜。 周家的宅院是完全的中式宅院,有种老宅子的感觉,但大多数院子都被翻新过,里面的东西虽然没有给谢棠准备的那么全,也算是应有尽有。 独独这几个院子没被翻修过,老太太把他赶到这种地方,可见是真的生气了。 周辞宴见状,啧了两声,“哥,这才过了一晚上,你就沦落到这种地步?” 周明修闻声视线探了过去,见两人是一起进来的,忍不住皱眉,“你们一起来的?” 谢棠沉默着搭了他一眼,没回应。 周辞宴看着谢棠,想得到她的心思全写在了脸上,连遮掩都不屑。 “不,我在院外,刚好碰见嫂子。” 周明修艰难坐起身,昨晚跪了一夜,浑身酸痛,现在直起身子都费劲,但为了不被周辞宴比下去,他就算爬也要挺直腰板。 他忽视周辞宴,看向谢棠,冷冷质问道,“谢棠,你为什么不解释?” 谢棠掀起眼皮,有些讶异的看向他,他是怎么有脸问出这种话的。 犯错的难道不是他吗? 谢棠轻嗤了声,态度一改往常:“周明修,你刚刚是在质问我吗?” 第28章 绿色 谢棠的一句话,问的周明修晃了神。 这还是谢棠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近乎淡漠的,不耐烦的态度。 周辞宴把绿色果篮随手一放,刚才在外面,他这一篮子绿算不上显眼,可进了屋子里,那绿色的果篮和周遭一切都显得格格不入,绿得直晃眼。 谢棠自然是看见了,但没说什么,只是掠了一下,视线就挪走了。 但周明修就不一样了,那脸绿的,快赶上果篮了。 周辞宴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个凳子,大喇喇地坐上去,胳膊搭在桌子上,撑着脸,摆好姿势,准备看戏。 见周明修不说话,他又欠嗖嗖地接上一句,“哥,你说话啊,我嫂子问你呢。” “不用你说。” 周明修眼底充斥着怒意地瞪着他。 随即,他视线转回谢棠脸上,变了脸色,“谢棠,我相信你。” 好像那个做错的人是谢棠一般,而他选择了宽恕,原谅,甚至还要谢棠感激他。 坐在后面的周辞宴轻嗤了声,“哥,我怎么记得,好像是你背叛了嫂子,怎么有脸管嫂子要解释的?” “你闭嘴!” 周明修嗓门大的,完全不像个生病的人,还有力气跟他吼呢。 他又看了看谢棠,眼底闪过几分心虚,声音涩然,“谢棠,我……” 谢棠视线落在他脸上,静静等着他出声,可半晌,都没等来他的下一句。 谢棠垂眸,抿唇笑笑,“你呢,明修,没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 “你不相信我?” 他一脸的不可置信,那眼神好像再说,我都信任你了,你凭什么不信任我。 谢棠似笑非笑,“你紧张什么,明修,你不会真跟那个女秘书有什么吧。” “谢棠,你清楚的,这么多年来,我身边只有你的,我让她转正,只是看重她的工作能力。”他目光诚恳的不行。 谢棠盯着他,他当真以为自己会爱他爱的没了脑子? 只有她?这话听着恶心的人的紧。 周辞宴慢悠悠的声音荡了过来,“哥这么冠冕堂皇的借口,怕是小孩子都不信吧。” 眼看着谢棠就要信了他,周辞宴这个浑蛋又来横插一脚。 “周辞宴!”周明修牙齿都要咬碎了。 周辞宴笑的混不在意,“哥,我在呢。” 周明修忽然愤怒的指向他,问着谢棠,“你信他还是信我。” 他就不信谢棠能信了这个浑蛋的挑拨,她总是无条件地站在自己这边的,不是吗? 可虽然是这么想着,周明修的心还是有些慌。 谢棠的视线顺着他指的方向探过去,停在周辞宴那张惹眼又招人的脸,她心里憋闷的气散去不少。 她敛回眸,无所谓地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有自己的判断能力。” 她谁都没选,但她的话足以证明,她不信他。 周明修脸色骤变,用一种不解,疑惑的眼神看着谢棠。 她好像真的变了,她那双眸子变得更加清透了。 他刚张唇,谢棠冷淡的嗓音响起,“明修,你好好休息,工作室那边还有事,我先去忙了。” 周明修脸色很难看,他没留谢棠,“你去吧。” 她的态度,伤了他的心,她竟然不信自己。 谢棠点了下头,走的很干脆,未曾犹豫。 周辞宴也慢悠悠的起身,他扫了眼一旁的果篮,“哥,你记得吃水果。” 周明修看着那绿汪汪地果篮,脸色阴得吓人,“滚。” “走了。” 周辞宴语调惬意得不行,只要周明修不爽,他就快乐。 刚走出屋子没几步,一道柔软的力道扯上他的胳膊。 周辞宴抬眼,对上美人那双娇媚的眸子,两人半推半就地进了另外的一间屋子。 就在周明修的隔壁。 “嫂子,在等我?” 他又是那副混不吝地模样,唇角勾着,态度散漫z至极。 “少废话。” 谢棠抬手,掐住他的下巴,真看不惯他欠揍的样子。 那软绵绵的力道对他完全起不到什么作用,周辞宴为了方便她捏着,头往下倾了许多。 “棠宝,你好凶啊。” 他半眯着桃花眼,嘴上说着她凶,眼里却没有一丝畏惧的意思,更多的是调侃。 谁会怕一只呲牙小奶猫呢? 那软趴趴的身子,都不够他折腾的。 周辞宴的手又不老实地捏了捏谢棠的纤腰,真细。 每次他都不敢用力,生怕把她的腰弄断了。 他正捏着起劲儿,谢棠软乎乎的唇,就贴了上去。 她动作太突然了,弄得周辞宴背脊一僵。 谢棠见他没反应,捏他下巴的力道重了些,用着不知道从哪里学的霸道总裁语录,恶狠狠地警告他,“男人,跟我接吻还走神?要罚。” 随即,她泄愤似的朝着周辞宴的唇,重重咬了一口。 这回是真疼,周辞宴倒吸了口气。 这小猫,尖牙利齿的,又给他咬破了。 咬破还不够,她还捻着他的伤口,生怕他不疼似的。 周辞宴也报复性地咬了下她的唇,但他没敢用力,怕她喊疼。 谢棠皱了下眉,退开,瞪他,“你咬我干嘛?” 周辞宴看着她唇上染着的一抹红,那可是他的血。 他抬手捻过她的唇,蹭掉那抹红,他垂眸,盯着自己的指尖,“恶人先告状。” 他把指尖摊在谢棠眼前,“你要不看看这是谁的血。” 谢棠垂眸,盯着他那被血晕红的指尖,鬼使神差地,她张唇,含了进去,舌尖扫过他的指尖。 指尖的痒涩感,让周辞宴浑身都跟着紧了一下。 这么会玩吗? 谢棠很坏的,她退开,看着周辞宴的指尖,明知故问,“在哪呢,我没……”看到。 他按住她的腰,密密麻麻地吻铺天盖地,就要喘不上气。 她再一次成了被动的那一方。 周辞宴用尽了技巧,谢棠搭在他身上,骨头都软了下来。 他沉着眸子,观察着她那张逐渐沦陷的脸。 在她最忘情的那一秒吗,撤离了唇,抽空了所有的情绪。 他的眼底含着嘲谑,“谢棠,你拿我当出气筒?” 那他偏不要顺她的意,在周明修那里触霉头,拿他泄气? 他算什么,她谢棠的工具吗? 第29章 隔墙 暧昧戛然而止,耳畔响起男人的轻嗤。 谢棠仰头,对上周辞宴那双清洌的眸子,方才的热烈,荡然无存。 她却微喘着气,身子飘忽忽的,无法从刚才的勾缠中抽身。 她一股气涌了上来,“周辞宴,你耍我?” “是你先耍我的。” 周辞宴眯着眸,搭在谢棠腰身力道紧了几分。 周明修惹她生气,她拿他当出气筒,还咬破了他的唇。 谢棠想扯开他的手,却扯不动。 她很快放弃,毕竟男女力量悬殊,她敌不过周辞宴的。 谢棠挑衅地看着他,“对啊,我耍你?你能拿我怎么样?” 周辞宴眸色更深,她这是承认了? 下一秒,谢棠的手打在他的脸上,依旧是不轻不重的力道。 不痛不痒,可却带着极强的侮辱性。 她说,“你不过是我泄-欲的工具,给了钱的,你在矫情什么?” 周辞宴的火瞬间被点着了,知道谢棠喜欢羞辱人,对她,他一忍再忍。 可这次,他真的忍不下去了。 “好啊,那我现在就满足你。” 他要让她瞧瞧他的厉害。 他搂着她的腰,转了个身,就将谢棠按在床板上。 这边的房间破烂,连个软被子都没有,床板是木头做的,材质粗糙,马上就把她的皮肤磨红了。 “娇气。” 周辞宴骂了句,扯下身上的外套,又抬着谢棠的身子,给她垫了上去。 期间,谢棠挣扎了几下。 周辞宴贴在她耳边说,威胁道,“谢棠,你最好别发出声音,被我哥听见了,你们这门婚事就真的告吹了。” “你以为我会怕?” 谢棠扯着他的衣领,要不是她力气小,早就给他揍得起不来了,轮得到他在这里耀武扬威。 “行,你千万别怕。” 周辞宴一把扯开衬衫,露出里面硬朗的轮廓,流畅的线条。 他的身材很好,清瘦但不少肉,该有的都有,衣衫半敞着,野性却不粗犷,性感极了。 谢棠目光一错不落地盯着他的腹肌,没有半分求饶服输的意思,甚至还带了欣赏。 她谢棠从不服软,看今天是谁办了谁? 周辞宴眼底闪过不屑,就跟他有能耐,不见她对周明修这样跋扈。 “谢棠,开弓没有回头箭,你可得掂量清楚啊,要是被那位听见了……” 他撩起眼皮,看向木质的墙壁,薄薄的,很轻易就能透过声去。 谢棠小手扯着他的衣角,指尖缠绕上去,明目张胆地勾他,“就在这,我克制些,他听不见。” 周辞宴双手撑着,唇碰了碰谢棠的嘴巴,“怎么玩都成吗?” “不成,我说的才算,周辞宴,我花了钱的。” 周辞宴垂下眸,低低哼笑。 谢棠的一句话,让他兴致少了一大半,花钱怎么了,真当给了钱,他就得办事? “谢棠。”他指尖略过她的脸,“你知不知道,我最不讲规矩了。” 他靠近,语气任性,“所以我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谢棠似乎是嫌弃他废话多,勾上脖子,唇就贴了上去。 刚才,她还没吻够。 她得找补回来。 周辞宴眯上了眸,渐渐地回应着她毫无技巧的吻。 就这么着急,衣服都没脱呢。 谢棠似乎铁了心要跟他做,不是为了发泄,是奖励。 刚才的一切都是给他的奖励。 他气到了周明修,她很开心,所以才拉着他进了另一间房间。 可这个浑蛋,说她拿他当出气筒,谢棠越想越气,又在他唇上咬了一口,直到再次尝到血腥味儿,她才不咬了。 周辞宴眸底暗着,有些阴沉地盯着她? 是想把他的唇咬烂不成,这个女人。 周辞宴很快喊停,没有继续下去,倒是谢棠缠着他,不肯撒手。 “不做?” 她皱着眉,她都准备好了,他又要扫兴? “我说了,我这人不讲规矩。” 周辞宴起身,慢条斯理地系着衬衫扣子,她想要,他偏不给,谁让她把自己当出气筒? 而且…… 他视线扫了一眼周遭。 这里太脏了,床也硬邦邦的,谢棠身子又娇,玩病了就不好了。 虽然这里确实刺激,但他也得顾念着她些不是? 谢棠被男人拒绝了两次,都是在她兴致最高的时候,泼了盆冷水,搞得她要不上不下,难受得不行。 她起身,来了脾气,生气地扯起他垫在自己身下的西服,发泄地扔到了地上。 周辞宴回头,好笑地看着她,这女人怎么还不领情呢? “气成这样?” 他语调散漫着,弯下身要去捡衣服,谁知,一只小脚踩了上去。 周辞宴抬眸,撞上谢棠眼底的嗔怒。 她故意捻了两脚,才离开,临走时的姿态,傲气的不行。 周辞宴捡起衣服,看着上面的乱七八糟的鞋印,扯唇笑了,再抬眼,谢棠已经走远了。 他只好掏出手机,发了个语音条过去- 周辞宴:“棠宝,衣服很贵的,你得赔。” 第30章 艳遇 谢棠没有回工作室,转头回了谢家。 一进门,就看着谢成威在那里泡茶,谢安冉就坐在他身边,安安静静地,显得格外乖巧。 看到谢棠,谢成威的眸光立马沉了下去,“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谢棠恹恹的回,“周明修说他累了,要歇息。” 她随手扔开手包,文姨很有眼色地凑上来,不等谢成威开口训斥,就收拾好了。 “那你也应该多多体贴明修,好好陪陪他。” “他有人体贴,用不着我。”谢棠眉目淡漠,毫不在意。 谢成威脸色变了一下,警惕起来,“有人?谁?” 谢棠顿下声,眸光似有若无地扫向谢安冉,声调拖着,“他身边招了个新秘书,听说长得还不赖。” 话音落下的刹那,谢安冉的脸色就变了。 谢棠冷笑一声,这么藏不住事? 谢成威显得淡定许多,还训斥了谢棠,“男人在外面有几个外遇很正常,你别矫情,那些人是外面的,而你是谢家的女儿,他玩够了,还是要回来找你的。” 他的想法,谢棠不敢苟同。 她皱着眉,用看垃圾的目光看着谢成威,差点忘了,他跟周明修是一类人,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随即,谢棠讽刺道:“父亲,不是所有女人都能做到刘青青那么宽容大度的。” 这时,刘青青正好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碗滋补的汤。 闻言,她身子狠狠怔了一下,热汤差点泼出去。 刘青青虽然是小三上位,但这些年谢成威在外面也养了不少。 刘青青也权当不知道,继续做她温柔又体贴人的妻子。 可谢棠戳破了这层鼓面,一时间,让局面尴尬无比。 她看戏似的扫过房间里神色各异的“一家人”,觉得有趣极了。 谢成威并不给她看热闹的机会,指着楼梯,沉沉地说,“谢棠,滚上楼去。” 谢棠耸耸肩,乐得自在,她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了下来,转回头,目光直直地停在谢安冉身上。 “不过父亲有一句话说的没错,外面的毕竟是外面的,玩够了,一脚踹开便是。” 她挑衅地扯了扯唇,意思再明显不过。 谢安冉饶是在傻,也知道谢棠在讽刺谁。 更让她心慌的是谢棠竟然知道了?她什么时候知道的,知道为什么不说。 谢安冉心里此刻已经乱成一团,却还在强撑着,佯装镇定。 谢棠转身上楼了,她倒要看看谢安冉能撑多久…… 贺书礼这边来了个大单子,十个亿的项目,不过那人非要见他背后的那个人。 他没办法,只好找上周辞宴。 周辞宴今天心情很好,他没说两句,他就应下了。 “真去啊?”贺书礼还有点不敢相信,周辞宴混了这些年,还没露过面来,每次都是他代劳。 这次,显然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十个亿的大单子,我为什么不去?”周辞宴语气轻飘飘的。 为钱折腰,这个解释也算是合理,可他还是不信。 他盯着他,看了足足有半分钟,最终得出结论,“谢棠那么厉害,能让你爽成这样?” 他想起,今天周辞宴中午回来的时候,衬衫是乱的,西服外套不知道哪里去了,整个人神清气爽地,一看就是有了艳遇。 估计是看周明修的时候,撞见谢棠了…… 要不衬衫怎么能皱巴成那个样子。 周辞宴睨了他一眼,冷着脸骂了句,“滚蛋。” 贺书礼走后,周辞宴扯了扯唇,好像他说的也没错,确实挺爽的。 晚上,双方约了会所见面。 这是贺书礼的地盘,能极大限度的保证了周辞宴身份,不被泄露出去。 两人坐在包间里面,叫了几个小妞在边上候着。 周辞宴双腿交叠,坐姿依旧没什么正行,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扒拉着手机,从进来之后,他的视线就没离开过手机。 昨天分别过后,谢棠就没给他发过消息,上面还停留在那条他发的语音条上。 周辞宴挑挑眉,怎么,她这是不打算赔了? 不同于周辞宴的心不在焉,贺书礼坐立难安,“说实话,我有点紧张。” 十个亿的大单子,他还是第一次谈呢。 “紧张个屁。”周辞宴混不在意,“一串数字而已,你户头上又不是没有。” “那不一样啊,我那是搞了多少年,这是一次性的。”贺书礼搓了搓手,想想就激动。 他自顾自地倒了杯酒,试图压下心底的兴奋,别到时候谈判,显得他很没出息似的。 放下酒杯,贺书礼注意到周辞宴一直在摆弄手机。 “你怎么一直看手机?你是不是再查这次合作方,我都查好了,我告诉你……” “不是。” 周辞宴对那些不感兴趣,该了解他早都了解了。 “那是?”贺书礼好奇,究竟是什么事,能让他一直盯着手机,刷新页面。 周辞宴撑着脸,语气聊赖,“我西服被人弄脏了,等着她赔我。” 贺书礼蹙眉,问:“你那西服多少钱?” “不多,十几万。” 看他盯着手机这个劲,他还以为十几个亿呢? 他不理解,十个亿的项目他不理不睬,十几万的西服他关注的起劲。 贺书礼忍不住吐槽道,“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周辞宴掀眸,漆沉的视线压了过来。 贺书礼笑笑,摆出一副讨好样子,“开个玩笑,缓解一下气氛。” 周辞宴懒得搭理他,指尖继续敲着手机屏幕。 不过,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手机坏了? 他翻过机身,正要打量,会所的门开了。 来人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年纪三十左右,身后跟着两个带着黑色墨镜的硬汉保镖,还有一个拿着公文包的男人,看样子应该是翻译。 女人们就要凑上去,没等到跟前,就被保镖拦住了。 男人说了德文。 周辞宴掀起眼皮,听懂了那句话,“文森,对待女人要绅士。” 手机顺着他手心滑落,他起身,冲着那几个女人喊了句,“愣在那干嘛。” 女人立马簇拥了上去,挤走了保镖,翻译紧随其后。 男人极为享受,动作轻佻地随便揽过一个,恶劣地凑在女人耳边,说了句德文。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所有人都能听见。 贺书礼听不懂,但是他知道周辞宴会说德语,凑过去,问,“他说了什么。” 周辞宴淡淡回应,“就你平常说的那些。” 贺书礼抽了抽唇角,“这位丹尼尔先生,瞧着不怎么正经啊。” 潜台词是好色的男人最好拿捏了。 周辞宴目光压了下来,“你觉得我正经吗?” 贺书礼立马摇头。 “那我好拿捏吗?” 贺书礼又摇了摇头,他难搞的很。 周辞宴拍了拍贺书礼的肩膀,扯了扯唇:“所以看人不能只看表面。” 因为有一类人,只会让你看到他想让你看到的那一面。 贺书礼啧了声,“也是。” 周辞宴重新坐了下来,也不打断他,就看着他玩。 他漫不经心地抿着酒,彼时,丹尼尔视线探了过来,两人视线正好撞上。 丹尼尔勾唇,饶有兴致地盯着周辞宴,又说了句德文。 “是个有趣的年轻人。” 周辞宴晃着酒杯,抬手敬了下,回了句同样流畅的德文,“丹尼尔先生也很有趣。” 第31章 资本 周辞宴的腔调磁沉,说着德语样子更是勾人,撩地包间里的几个女人耳朵酥酥麻麻地,直朝着他抛媚眼。 丹尼尔也勾着唇,望向他的眼神不比对身边的几个女人兴致差。 “你让人惊喜。”他使劲儿捏了一把身边女人腰间的软肉,女人发出娇嗔的惊呼声,软拳轻垂在他的胸口,好不妖娆。 周辞宴摇晃着酒杯,盯着杯里装着的红色酒液,又抬眸,看了眼那女人,吩咐道:“好好伺候着。” 女人会意,软唇迎上丹尼尔的脸,傲人的身姿一下又一下的摩擦过丹尼尔的胸膛。 丹尼尔最喜欢内陆的女人,她们娇小,风情,最主要的是显嫩。 他勾起女人的下巴向上抬,“你有什么花招,都使出来吧。” 女人听不懂德文,但是她会看男人的眼睛,她伺候过不少男人,知道这时候释放的是什么信号。 她越发的卖力起来。 丹尼尔也被勾了心智。 场面逐渐变得混乱,就在最关键的时刻—— 周辞宴叫了停,“都滚出去。” 声音淡淡地,却极具威慑力。 女人们又轰然散开,一刻也不敢停下,丹尼尔身上的女人也趁其不备,溜走了。 还沉浸在欲-望之海的丹尼尔,要上不上,难受的紧。 贺书礼没想到周辞宴会这么搞,他心里忽然有些慌张,凑到他跟前,商量的说,“得罪丹尼尔,不太好吧,要不把妞们叫回来了吧,等他爽完了,我们……” 周辞宴漆沉的眸子撇过他,贺书礼立马噤了声。 包间内,一时寂静得很。 丹尼尔那双深蓝的眸子直直地望了过来,看向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周辞宴,“年轻人,扰人兴致很缺德的。” “丹尼尔先生,你喜欢演活春宫,也要问问在场的观众想不想看。” 两人的德语交流,十分顺畅。 周辞宴悠闲地撑着头,一脸倦怠样,“聊聊正事。” 丹尼尔双腿交叠,身子懒散地向后靠去,举起手,一旁的翻译立马奉上一杯酒。 他放在唇边,轻抿了一口,眼皮未掀:“女人,也是我的正事。” 周辞宴指尖敲击着杯沿,弹出一声响,清脆,却算不上响亮。 “我们这儿的漂亮小妞很多,丹尼尔先生别急,聊完我们的正事,我来安排。” 他放下酒杯,杯底几乎是砸在桌面上的,里面的酒液疯狂颤动。 衬得他声音都重了几分。 “年轻人,我欣赏你的嚣张。” 丹尼尔抬起酒杯,算是回敬他。 他把酒杯再次放在唇边,眯了眯眸,“但你也要有嚣张的资本。” “资本吗?”周辞宴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车钥匙,脑子里忽然闪过谢棠那张脸,和她嚣张跋扈的模样。 她的后台倒是硬。 “快有了。” 只要从情人上位,他会缺那点资本? 这句他说的是中文,丹尼尔没听懂,翻译也没大听清,皱着眉冲丹尼尔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不理解。 “如果丹尼尔先生要找资本的话?那我们可能不太合适。” 这句他说的是中文,那边翻译的同时,贺书礼愣愣地看向周辞宴,他没听错吧,这货是在把十个亿的项目往外推? 不是,你不会谈,就让我来。 贺书礼试图找补回来,战战兢兢地开口,“丹尼尔先生,我们不是……”意思。 “我们就是这个意思!” 周辞宴声音盖过了他,继续说,“不过我们的优势也恰恰是没有资本,家族企业是最麻烦的,里面人际关系复杂,变故很多,丹尼尔先生要做的是个长期合作,我们就是最好的选择。” 他修长的手指打在膝盖上,敲了敲,贺书礼立马递上文件,心里不禁捏了一把汗,很怕丹尼尔先生因为周辞宴的无理,甩手走人。 周辞宴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没什么问题的话,丹尼尔先生就签了吧。” 翻译把文件呈上,仔细翻阅查看着上面的条条款款,随即冲着丹尼尔点了点头。 丹尼尔看他一眼,“笔。” 接着,利落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贺书礼惊呆了,没想到丹尼尔真的签了。 他忽然有点佩服周辞宴了,这么会拿捏人心,丹尼尔先生是人尽皆知的不好摆弄,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他居然这么爽快地签了合同。 周辞宴用最拽的姿态,扭转了如此被动的局面。 丹尼尔的翻译把文件合上放回了桌面上,丹尼尔掀起眼皮,唇角挑着,“我的正事呢?” 周辞宴打断正在翻阅文件的贺书礼,“去,安排一间最好的顶楼。” 周辞宴诚意满满,举起酒杯,用德文说,“今夜将是个不眠夜。” 丹尼尔轻笑着,说了句中文,“期待合作。” —— 出了包间,周辞宴把车钥匙,甩给贺书礼,“明天送去保养。” 贺书礼看着手里的车钥匙愣了下,没接,“你其实没必要这么委屈自己,十个亿的大单子都签下了,换个好点的车吧。” 周辞宴直接把钥匙硬塞给贺书礼,一字一顿地说,“我只要这辆。” 贺书礼看着手里的钥匙,皱了皱眉,又看了看周辞宴的离开的背影,小声嘟囔了句,“就这破车还当宝贝似的供着。” 周辞宴去了阳台,翻出手机,检查了下网络连接。 没什么问题,为什么谢棠还不回他? 他滑动手机,拨了过去。 谢棠正在护肤,扫了一眼手机,发现是周辞宴,直接按灭不理。 听着电话被挂断,周辞宴挑起眉梢。 这是气没消? 那哄哄? 算了,气消了再哄,不能惯着,要不真把他当狗使了。 谢棠等了半晌,都没等来男人打过来的第二个电话,消息栏也是停留在那条的语音消息上。 她忍不住点开,男人地磁沉含混地声音溢了出来,“棠宝,衣服很贵的,你得赔。” 她哼了声,赔个屁,她都嫌那几脚踩轻了。 她刚熄灭手机屏,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姐姐,你在里面吗?” 谢安冉厌烦的声音也透了过来…… 第32章 打扰 谢棠不想回应,看见她那张丑脸会影响她睡眠的。 可谢安冉没有要走的意思,坚持不懈地骚扰她,敲门声足足响了好半晌。 谢棠不耐烦了,这才起身去开门。 对上那双含着泪花的眸子。 谢棠心里更烦躁了,她偏开眸,视线厌烦地落向别处,没好气地说,“有事?” “姐姐,今天楼下那番话是对我说的吗?” 谢安冉咬着唇,小手拧巴着拽着衣角,活脱脱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谢棠想起来了,自己在楼下当着谢成威的面指桑骂槐。 不过,她怎么也没想到,谢安冉这个不要脸的,会来找自己讨说法。 她当然不会落了她的圈套,一句话让谢安冉无计可施。 “不是,你想多了。” 谢安冉捏着衣服的手怔松了一下,谢棠竟然没有入她的套,那些提前准备好的话,一时间没了发挥的余地。 据她所知,谢棠这人不喜欢兜圈子,她骂人都是指着别人的鼻子骂,尤其是两人私下里,她更是懒得装了。 谢安冉顿住,重新在心里面整理好要说的话,再次捏紧衣角,栽赃嫁祸她最拿手了。 谢棠不承认又怎样,她就算是硬扯也要扯到她身上去。 “就当姐姐不是说我吧,可是我还是要跟姐姐解释一下,我跟姐夫的关系。” 谢棠双臂环绕,懒散地倚在门边,看着她表演。 “姐夫就是看我是谢家的养女,觉得我可怜,那天在周家才帮我说了几句话,姐姐可别污蔑我们的关系。” “污蔑?”谢棠抓住字眼,语调微微上扬,随即冷笑了一声,“我污蔑你什么了?” 谢安冉抿唇,无辜的大眼睛闪过慌乱,一时间哑然,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谢棠在楼下的那番话,确实也没指名道姓地说她跟周明修有染。 “我只是怕姐姐误会。”谢安冉强行解释道。 “没误会,你想多了,你这样的……”谢棠上下打量了她一圈,随即轻嗤了一声,意味深长地说了句,“我很放心。” 谢安冉脸色当即垮了下去,听出了她语气里的轻蔑,眸底滑过怨毒,心里咒骂了谢棠无数遍。 谢棠见谢安冉杵在门口,迟迟不肯离开。 她勾着唇,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谢棠突然皱起眉头,轻叹了一口气,忧愁的说道:“其实,我心里还是挺忌惮那个女秘书的。” 谢安冉惊诧地看向谢棠,似乎是不敢相信谢棠会忌惮别人。 她跟周明修在一起这么多年,也没听说把那个情敌放在眼里过。 谢安冉笑笑,恭维地说道,“姐姐一定是想多了,哪有人能跟姐姐比?” “她确实比不上我。”谢棠也不谦虚,她有这个资本,她抬眼,别有深意地开口,“不过男人吗,总喜欢吃口新鲜的,我本想着,他玩玩就算了,但是他把人都放在身边了,甚至闹到了奶奶那里,你说我能不忌惮吗?” 谢棠敛起眸,摆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想必那小秘书在明修心里的位置,一定很特殊吧。” 谢棠忽然抓住谢安冉的手,给她吓了一跳,身子往后退着抖了抖。 瞧着谢安冉滑稽的模样,谢棠险些绷不住要笑出声,但为了让谢安冉入局,她硬生生地克制住了。 她担忧道,“妹妹,你说我这周家少奶奶的位置会不会被别人夺走?” 谢安冉似乎没听到谢棠的最后一句话,眉心紧着,陷入深思,这小秘书真有这么厉害? “妹妹?”谢棠又唤了一声,谢安冉这才回过神,假模假样地安慰了两句,就说天色不早了,让她早点休息。 谢棠自然不会留她,望着谢安冉略显沉重的背影,她勾唇,估计她这一夜,是睡不好了。 谢棠关上门,浑身都轻松了不少,看来今晚能睡个好觉了…… 周明修的病越养越差,舒雅心疼得不行,偏老太太还不让她去看。 她只好跑到老太太面前去哭,“妈,我就这一个儿子,你把他折腾坏了,我可怎么活啊?” 老太太撑着头,被吵得头疼。 这个二媳妇,还是这么的没有远见,明修就是被她教坏了,没有底线,没有担当,连在外面养女人这样的龌龊事都做得出来。 刘姨只好上前去劝,“大少爷好歹这个男人,哪有那么娇贵啊,夫人别思忧过度了。” 舒雅是一句都听不下去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要死要活的。 老太太实在听不下去了,正要敲桌子叫停。 院里就传来周辞宴混不吝的声音,“谁啊,大早上的,来奶奶院子里哭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哥死了呢。” 舒雅闻言,立刻收回眼泪,“你个混账羔子,敢咒念我儿子。” 她也是哭红了眼,不顾场合地打骂了起来。 “行了!” 老太太重重敲了两下桌子,上面的茶盏震颤得响。 舒雅缓过劲儿来,捂着脸小声啜泣地解释着,“妈,我就是一时担心,才胡言乱语的……” 这个家毕竟还是老太太说了算,舒雅就算是有一百句怨言,也得憋在心里,她今天的行为已经是触了老太太的霉头。 “你作为周家的媳妇,对自己的一言一行都要慎重,你骂辞宴是混账羔子,你是骂他一个?还是变着法地骂我这个亲生奶奶!” 老太太中气足得很,瞪着舒雅,压迫地她连头都不敢抬。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 不等舒雅说完,老太太一声令下,“跪下!” 舒雅讶异地抬起头,完全没想到老太太会让她跪下。 怎么说她都是家里的夫人? “妈,我……”她难为情地看向老太太,希望对方能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老太太不搭理她,“不跪的话,就带着你儿子滚出周家。” “扑通”一声,舒雅跪在了地上,很干脆。 这个家里,老太太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早些年前,她已经体会过了一次。 她不能再犯傻第二次了,眼看着儿子就快把周家握在手上,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出岔子。 这会儿,周辞宴慢悠悠地走过来,“呦,二叔母跪得挺正啊。” 第33章 起誓 周辞宴话音一落,一堂子的人都险些憋不住笑出声来。 舒雅平日里端着架子,看谁都不顺眼,总要到处挑人家错处,这次她出了窘态,看她笑话的人只多不少。 周辞宴嘲讽完舒雅就乖巧的给老太太行礼。 “奶奶,看来孙子回来的不巧啊。” 他语气轻松,一副得了便宜还要卖乖的样子。 老太太脸色沉闷,扫了他一眼,说,“边上坐着去。” 周辞宴忙退下,明眼人都知道,老太太这是要训斥人了。 “我是年纪大了,不想跟你计较往年的事,但你要非惹我,我倒不介意扒一扒那些陈年旧事。” 老太太话音落下,舒雅的脸立刻就白了。 她穿着旗袍,一只腿半边开在外面,都跪出红印子了,手里还攥着半湿的纸巾,整个人浑身紧绷着,好不狼狈。 “妈……”她小心翼翼地开口,“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们不是早就说开了吗。” 她挥挥手,对刘姨说,“去,叫人把明修弄过来,陪他母亲一块跪着。” 老太太特意咬重了这句话,舒雅脸上的表情更精彩了。 “妈,明修生着病呢,我一个人……” 老太太一个眼神递了过来,舒雅噤了声,不敢再言。 “我看你是越来越没教养了,我训话哪有你插嘴的份,要不你收拾收拾回娘家吧,好好学学规矩。” 舒雅扁扁嘴,说两句就哭,直抹眼泪,一张纸都擦的皱巴了。 老太太看她就头疼,当初她怎么就松了口,让这货进了周家的门。 刘姨叫人的时候,顺带着给周辞宴带了两盘糕点过来。 周辞宴一边悠闲地吃着糕点,一边看着舒雅吃瘪,还不能反抗的样子,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舒雅私下里没少给他使绊子,到处造谣他,他能有今天的坏名声,她功不可没。 “好吃吗?” 老太太视线落在周辞宴,瞧着孙子,她心情能好些。 周辞宴笑笑,“挺甜的。” “多吃点甜的挺不错,别学某些人,上赶子找苦头吃。” 老太太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人,眼底充斥着厌烦。 周明修被带了过来,说是养病,更像是给他的惩罚,整个人消瘦了不少,脸色灰败,双目无神,一眼就能让人看见他身上那挥之不去的病态。 周辞宴啧了声,抿了口茶,本来长得就不好看,现在更丑了。 真不知道谢棠那眼瞎的,当初看上他什么。 丑成这样,怎么有脸出轨的? “奶奶。” 他很虚弱,脑子晕沉沉的,就被人拽了下来,带到了老太太的院子里。 “你也跪下。” 老太太声音威严,周明修不敢不从,直接跪了下来。 他跪下来才意识到身边的人是自己的母亲,他看着舒雅,皱紧了眉,语气不可置信地低唤了一声,“妈?” 舒雅别扭地抿着唇,身子偏着,不想让儿子看自己丢脸。 老太太咳嗽了两声,周明修立马跪好,等着老太太训话。 “明修,你反省了这些天,可想明白了?” 周明修早就想明白了,那个小秘书不能留,当时他也是一时鬼迷心窍了,把人留在自己身边。 “奶奶,我想好了,我会把她赶走的。” “就这些?”周奶奶倒着茶,温热的触感蔓延手心,许是攥得久了,她皱着眉,觉得烫手。 刘姨马上接过,“老太太,这种事我来就好。” “这么烫手的事,给谁都觉得麻烦。” 她含沙射影,视线撩过周明修。 周明修被老太太的视线威慑到,立马起誓保证,“奶奶,我这辈子只爱谢棠一个,只对她一个人好,不会有二心,如有背叛,就让我这辈子不得善终。” 老太太哼笑出声,“发誓有用的话,这世界上的男人早都死光了。” “一个处理了,还会有下一个,你要是不能收心,好好对谢棠,我自有我的手段,就算是再烫手,我也会给谢棠一个交代。” 言罢,老太太把热茶泼了出去,正好泼到了周明修身上,浇得半边肩膀都湿了。 烫意灼得他皮肤刺痛,他却硬生生地咬牙忍住了,一声没哼。 “知道了,奶奶。” 老太太把茶杯递给刘姨,看了周明修一眼,说,“养病也养了有一阵了,好的差不多了,就回去工作吧。” 老太太睁着眼睛说着反话,气得舒雅的牙齿都要咬碎了,她儿子病成这个样子,哪里好了? 舒雅在心里咒怨着,这死老太太,不得好死。 “起来吧。”老太太收回目光。 “是。” 说着,周明修就要扶着舒雅起身。 老太太脸色变了,“你走就行,你妈我还有话没交代完。” 周明修动作僵住,犹豫了一下,手还是放了下去,这个家得罪谁都能得罪了老太太,只能委屈母亲了。 舒雅见周明修松了手,虽然知道他是迫不得已,可心里面依旧有些不舒服。 周明修走了,舒雅还跪在那里,才一会,她腿就有些麻了。 老太太没看他,转而对周辞宴说,“辞宴啊,陪奶奶逛逛。” “好,奶奶。” 周辞宴起身,往前走了两步,不小心磕到一个人,他垂下头忙道歉,“不好意思,忘了看这有人,不过二叔母怎么还在这跪着?” 他故意放大声音,让舒雅难堪。 老太太睨了她一眼,下了死命令,“这么大岁数了,怎么只长脾气,不长脑子,你就在这里跪着,不过午时,不准起来。” 听到不过午时,舒雅的腿都发抖了,想为自己辩驳几句。 刘姨看她张嘴,立马出声劝阻,“夫人,有什么话,等老太太消气再说。” 老太太挪开视线,叫着周辞宴,“走吧。” 周辞宴立马上前搀扶,“奶奶,我们去西边的小池塘逛逛,听说徐叔前阵子买了一批新的金鱼,我还没瞧过呢。” …… 出了院子,老太太非但没轻松,看周辞宴的眼神,更沉了。 “我叫你出来,是有话跟你说。” 周辞宴很恭敬,微垂着身子,等着老太太训斥,“奶奶,你说。” 第34章 正事 外面都说周家的二少爷是个没规矩的,可他规矩起来,姿态放得比谁都端正。 “我知道你打的什么心思,那天我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老太太手里抓着一颗红色珠串,珠子一颗颗地向下拨动着,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周辞宴沉默着点头,“听到了些。” 老太太眸色幽深,“我开始以为你接近谢棠只是为了气气明修,小打小闹的,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老太太睨向周辞宴,“你不是与世无争吗,惦记上周家了?” 周辞宴眸色深了些,什么事都瞒不过老太太,不过他也没打算瞒着。 “奶奶,周家这么大块饼,谁不惦记。” 他不遮不掩,轻飘飘地承认了。 老太太哼了声,不咸不淡地说了句,“你倒是不装。” 听不出来是讽刺还是夸奖。 老太太撵着珠子的动作忽然顿住,声音冷了下来,“我不反对你争家产,但是你想靠着谢棠上位,这条路在我这是行不通的。” “奶奶,你真偏心,哥能靠女人上位,我怎么就不行?” 周辞宴语调懒洋洋的,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明修总是比你靠谱些的。” 老太太心里虽然偏疼这个小孙子,可这么多年来,周辞宴的玩世不恭是有目共睹的,她是不可能把谢棠嫁给他这样的小混账。 “对,我哥是靠谱。”周辞宴语气不屑,“靠谱的就差把女人领家里来了。” “他敢!”老太太声音震怒,要不是谢棠非他不可,她才懒得搭理周明修呢。 周辞宴唇角勾勒出一抹嘲讽的笑意,他怎么不敢?不是明目张胆地把谢安冉领来了吗? 要是被奶奶知道了,她还会执意让周明修娶谢棠吗? “你身上的风流韵事也不少,你要是想分周家这块饼,就别想着走捷径,找点正事干。” 她没好气地训斥道,周辞宴笑着应承,“知道了,奶奶,我这就出去找点正事干。” …… 离开了周家宅院,周辞宴当即改了主意,转道去了谢棠的工作室。 有捷径为什么不能走?他最喜欢走捷径了。 小张正忙着给另外一个客人看服装版图,注意到门口来人,愣怔了一下,把版图递给客人,自己忙凑上去服务。 “周先生,今天也是来看礼服的吗?” 没人会不喜欢给帅哥服务。 周辞宴视线朝里看,似乎是寻找着谢棠的身影,发现没有,他偏过头,弯着一双眼看着小张,“不,我约了安棠设计师来量尺寸。” 小张是谢棠的助理,对谢棠的行程,每天要见什么人都了如指掌。 可周辞宴那张脸太有迷惑性了,让她的脑子直接宕机了,一时间把那些安排全都抛出脑后。 “周先生,楼上请,设计师在二楼,我带你上去。” “不用,你忙,我自己上去就行。” 周辞宴摆摆手,轻车熟路地上了楼。 人都走了,小张还站在楼下久久回不过神,客人叫她好几声,才反应过来。 谢棠正画着新的设计图纸,听到门口有动静,以为是小张,下意识的吩咐道,“张张啊,帮我磨杯咖啡。” 身后的人没有回应,谢棠画的专注,没有多想。 直到一只匀称修长的手把咖啡放在了她眼前,她蹙眉,不是小张? 谢棠抬眼,和男人含着情的桃花眸撞上,“怎么是你?” “很意外?” 周辞宴随手拖过一个椅子,姿态悠闲地坐在了谢棠身边。 男人一靠近,他身上那股独有的木质香就散了过来,让人放松了不少。 “你怎么进来的?”谢棠纳闷,没有预约的话,小张是不会放人进来的。 周辞宴撑着下巴,若有所思,随即笑了声,“可能你那小助理被我迷晕了吧。” 谢棠心里了然,小张这个花痴,一看见帅哥就犯错。 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看他,“找我干嘛?” 周辞宴是个不老实的,刚来就动手动脚。 他的手搭在谢棠的膝盖,勾起裙摆,恶劣地揉了一把,声音含着痞气,“干点正事。” 谢棠端着杯子的手,不禁抖了一下,险些没拿稳。 不等她拍开,周辞宴就不动声色地把手抽了回去,她没办法发作,只能瞪着他。 那凶狠的小模样,就跟小猫呲牙似的。 “滚出去。” 谢棠放下杯子,指着门口,语气冷漠。 看见他,谢棠是气愤的,一来是因为他的不请自来,二是那天的事她还没消气。 “正事没干呢,就让我走?棠宝,这样不地道。” 他的胳膊压着桌子往前蹭了蹭,就要去摸谢棠的手。 谢棠没给他机会,避开了,她冷冷看他,“你能有什么正事。” 他周辞宴除了吃喝玩乐能有什么正事? 周辞宴趁着她没注意,到底是跟她那只手缠在了一起。 “你不就是我的正事?” 他声音撩拨,一双眼睛蛊惑着人,让人轻易就落进他的圈套里。 他什么都不用做,光是笑笑,就能让人魂不守舍,谢棠好像明白小张为什么花痴了,周辞宴,他就是个天生的妖孽。 不过,她靠着惊人的定力,硬生生把心底的冲动按了下去。 “出去,我要工作。” 周辞宴视线扫过桌面上的设计图纸,刚好是一套男性的西服,他挑挑唇,“好啊,你工作。” 他这么快松口,让谢棠不禁有些讶异。 “不过,你这西服是给我做的吗?”他盯着设计图纸。 “你想多了。”谢棠无语,她哪有时间给周辞宴做衣服? 他指腹磨着她的手心,痒涩感蔓延开,“你上次把我西服弄脏了,你不赔给我?” 不提上次还好,一提,谢棠的脸色更冷了,他还有脸管她要赔偿。 她抬起另一只手,在周辞宴的脸上捏了一把,侮辱性极强,似乎觉得不过瘾,她还拍了两下,不重,但是响亮。 “周辞宴,你脸皮挺厚啊。” 谢棠方才的行径,足以让一个男人炸毛,可周辞宴非但没有,还乖巧地蹭了上去。 他偏头,咬住了谢棠的指尖,看向她的眼底带着挑逗,气息烫过谢棠的手,他说,“棠宝,我想穿你亲手做的。” 第35章 楼上 周辞宴把姿态放得很低,像个求宠的小情人,他这副模样彻底取悦到了谢棠。 她就喜欢听话的,好摆弄的。 她勾住周辞宴的下巴,往上抬,垂着眸子,瞧着他那张卖乖讨好的脸,语气轻快,像是逗猫儿,狗儿那般,“那就给你做一套。” 周辞宴眼底滑过一丝不屑,又很快清明,“好啊。” 谢棠松开手,转身去抽屉里拿量尺。“先量尺寸。” 周辞宴不情愿地把手抽了回来,还有点舍不得,好不容易缠上去的。 谢棠看他,“站好。” 周辞宴配合地站起身,他比周明修高上几公分,跟他站在一块,无形中就会给人一种压迫感。 谢棠敛眸,一双纤嫩的小手,拿着量尺在他身上认真地在他身上比划着。 “手臂抬起来。” “小腹放松。” “腿稍微打开一点。” …… 男人身材很好,是完美的模特身材,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不怪那些女人迷恋周辞宴,长了一张祸人的脸不说,身材也是足以让人迷恋的程度,就连那里…… 思自此,谢棠的呼吸重了一分,微热的感觉钻过衣服,蹭到了周辞宴小腹的肌肤,他下意识地缩动了下。 谢棠按住,“别绷着。” 那柔软的力道,更是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周辞宴垂眸,谢棠的脸就要贴在自己的大腿内侧。 他扯扯唇,这女人是近视眼瞅不清?还是故意勾他? 靠那么近,不怕他起反应? 他突然生出一些坏心思,腰身微微朝前一挺,随即传来谢棠的娇赧的低吼声,“周辞宴!” “怎么了,棠宝。” 他眼神无辜,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丝毫没有干了坏事的自觉性。 谢棠小脸上漫着红,一路延伸到了耳根处,她手背不断地蹭着唇,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不就是隔着裤子,亲了一口,瞧把她矫情的。 她握紧拳头,在他大腿上使劲儿砸了一下,“别乱动。” 力气挺重,让周辞宴都有些吃痛了,“站的腿有些麻了,还不让人动一动?” 他埋怨地看了谢棠一眼,低声腹诽道。 谢棠瞪他,他就是故意使坏,还不承认。 狗东西! 她捡起地上散开的尺,气冲冲地重新在男人身上比划起来。 她将量尺缠绕在男人的大腿上,接着,报复性地勒住,那尺子绷得紧紧的。 谢棠抿着唇,一副不把他弄痛不罢休的样子。 “怎么,还打算给我做一件裤子?” 周辞宴居高临下地看着谢棠,眼底带着几分嘲弄,似乎在取笑她的不自量力。 不过是一根没什么用的软绳子,能有什么威力? 谢棠看他不痛不痒,心里不舒服的很,她咬着后槽牙,“对,给你做裤子。” 紧接着,她手上的力又紧了两分。 裤子那处硬是被勒得皱巴巴的。 “你那么量有误差,不如我脱了,你好好量。” 他眸底闪过邪肆的光,唇角翘着,半商量半勾引。 他直白的话语,惹得谢棠耳根发热,或许是羞愧地作用,让她手上的力道软了下来。 周辞宴长腿往后一退,量尺扯出半米不到。 接着,一阵窸窣地稀碎声响起。 谢棠抬眸,小脸直接爆红。 他竟然真的开始解裤子?! 这里是工作室! 她别扭地别过头,“周辞宴,穿好裤子,滚出去,你最好不要……” 周辞宴的手突然摄住谢棠的下巴,让她的话卡在了一半。 他眼眸幽深,眸底的更是一滩浑水,欲念横生,就快溢出来。 “棠宝赔我西服,我也把那天没做完的事,赔给你。” 他的嗓音又磁又哑,像是钩子,吊着她浑身发燥。 可谢棠是绝不会在工作室里,做那种事情,楼下还有人…… “你出去。” 她憋得眼睛都红了,嘴巴还是这么硬。 看来他得换点手段了。 周辞宴哼了一声,松开了她。 谢棠一垂下眸,就看见那裤子松松垮垮地挂着。 她知道只要轻轻一扯,那裤子肯定滑下去了。 紧接着,她瞅见周辞宴的膝盖微微一动,那裤子竟然真的要掉下去了。 谢棠睁大双眼,慌促的伸出手,就要帮他按住,可她的速度太慢了,她的手扑了空,正正好好地落在了…… 男人身子猛然一颤,爽感一股脑地窜上了头皮,他彻底克制不住了。 他扣住谢棠的手,声音咬重,“棠宝,欲擒故纵,算是被你玩明白来了。” 他盖住谢棠的手,语调坏透了,“先伺候我,然后我伺候你。” …… 谢棠蹲着的姿势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半跪,身子紧绷着,不敢放松。 周辞宴站着笔直,调笑地看着她。 指尖摩挲过她的鬓发,撩到耳后,“棠宝,一会小点声,人都在楼下呢,你绷紧点哦~” 那天,谢棠彻彻底底地见识了这货的本性。 他不是狗,是狼,一头极其缠人的狼。 他会装乖扮巧,把你一步步引进陷阱里,然后露出本性,把人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 热浪翻滚,谢棠彻底没了力气,整个人挂在周辞宴身上。 他轻咬住谢棠的耳朵,“没完呢,忍着点。” 这天的工作室很闲,始终都是松散的状态。 可楼上的谢棠可累坏了,腿都没着地。 过后,周辞宴把她拥进怀里,一口一个棠宝轻哄着,谢棠已经没有力气搭理他了。 他还算体贴,把谢棠抱进了休息室里,给她掖好被子。 “累了就睡会。” 谢棠本来不困的,可神经一松懈下来,加上周辞宴几个小时的折腾,此时眼皮沉得都掀不起来。 周辞宴穿好衣服,从楼上下来。 别人都走了,楼下此时就剩下小张一个人,她正整理东西,准备下班。 见周辞宴从楼上下来,小张愣了一瞬。 他没走啊? 不经意间,她瞥见到周辞宴脖子上面的红痕,饶是她不经世事,也清楚楼上的战果有多激烈。 原来他是来和棠姐…… 小张脸马上红了个透,不敢胡思乱想。 不过,她记得棠姐的男朋友不是这个啊,难不成是那种关系? 小张越想越迷糊,直到周辞宴把手伸了过来。 小张纳闷地朝他眨眨眼,不明白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 周辞宴语调微冷,姿态清高,“钥匙。” 第36章 伺候 小张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钥匙,谨慎地抬起眼,“周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周辞宴不耐烦了,“给我。” 在谢棠面前装就已经够累了,别人面前,他懒得装。 小张扣紧了口袋,“你可以去管棠姐要的,她……” 周辞宴随口胡诌,“她说了让我找你要,你知道的,她这会儿没什么力气给我拿钥匙。” 小张听懂了周辞宴话语中的暗意,脸微红,将信将疑地问,“真的吗?” “要不,你去问问?” 周辞宴瞥了眼楼上的方向。 小张立马怂了,她不敢打扰棠姐,尤其是休息和创作的时候。 她只好把钥匙从口袋里掏出来,没等递过去,就被周辞宴抢走了。 他此刻的行径堪比抢劫。 “行了,你下班吧。” 周辞宴拿到钥匙,就要赶人。 小张看了眼身后没弄好的样板图,皱了下眉,“我还没……” 周辞宴冷睨向她,“要不你去请示下你家设计师?” 小张噤声,不敢多言,快速收拾完东西,离开了工作室。 周辞宴掂了下手里的钥匙,掏出手机,上面有几条未接来电。 都是他跟谢棠做的时候打过来的。 幸好静音了,不然兴致都要被扰光了。 他重拨回去。 那边传来的贺书礼焦急的声音,“祖宗,我找你半天了,人呢?” “找我干嘛?”周辞宴晃着钥匙,坐在沙发上,身子疏懒地往后靠。 “你忘了,丹尼尔今天要来看货,他点名要你陪。” 周辞宴捏着钥匙敲在桌面上,丝毫没将这回事放在心上,“忘了。” “你干嘛去了?” 周辞宴敲击钥匙的动作忽然顿住,眸色深了些,意味不明地开口,“有更要紧的事。” 贺书礼不明白,“有什么事能比十个亿还要紧?” 周辞宴淡淡地说,“煮熟的鸭子又跑不了。” 合同都签完了,丹尼尔还能毁约不成? “货看完了?”周辞宴指腹摩挲过钥匙的轮廓。 “看了,他挺满意。”贺书礼语气轻松不少。 “忙完的话,就过来送点吃的。” 周辞宴把地址发了过去。 看到是谢棠工作室的时候,电话那头的人瞬间了然,爆了声,“靠。” 这就是他说的要紧事? 周辞宴下意识地把手机拿远些。 可那边的声音还是能听见。 “周辞宴,你个狗,老子为了你的生意跑前跑后,你在那里睡女人?你这个……” 周辞宴挂断电话,耳边才消停些。 他晃荡着是手里的钥匙,觉得有必要复制个一模一样的。 他掀唇,视线朝着楼上的方向探过去,以后还得常来呢。 …… 贺书礼骂归骂,但东西依旧照送不误。 来时,他骂骂咧咧的,“周辞宴,你真不是个东西,把我当你奴隶使唤?” 他放下东西,自顾自地倒了杯水,没等喝上,周辞宴就递过来一把钥匙。 贺书礼皱紧眉,纳闷地看他。 周辞宴直接把钥匙扔他身上,“去,给我复制一把一样的。” 贺书礼从身上拿起钥匙,打量了会,哼了声,“真有你的,这种龌龊事都能干得出来?” 配把一模一样的钥匙,不就是想进出随意?顺便干点坏事…… 周辞宴盯着他,眸色沉沉,“愣着干嘛,不走?” 贺书礼吐槽,“喝口水都不让,你是不是人?” 周辞宴抢过他手里的水杯,“快去,别耽误时间。” 一会谢棠醒了,就弄不成了。 “你行!” 贺书礼又骂骂咧咧地走了,谁让他是祖宗了,十个亿的大单子轻轻松松拿下,他不得不顺着来。 贺书礼走了,周辞宴拿着吃的上了楼。 谢棠还在睡,工作室内静悄悄的。 他来时注意力都放在谢棠身上了,都没好好参观过她的办公室。 空间算不上多大,但是面面俱到,隔着一道门,里面是衣帽间,挂的衣服都是设计好的成品。 桌子倒是很大,上面散乱着各种设计稿。 前面还有几个竖着的画板,立在窗边,配上淡黄色的窗帘,整体显得很温馨。 不过里面的显得多少有些乱糟糟地,画纸扔得到处都是,揉成一团的,撕得稀碎的,还有被踩了两脚的…… 周辞宴联想到谢棠绘图设计时的暴躁样,轻笑了声,一定很可爱。 他将那些草图一张一张收好,放在桌面上,又把地上的垃圾收拾好。 谢棠的办公室被他整理得井井有条,他自己都感叹,为了个女人,连家务都会做了,还不止一次。 收拾得差不多,休息室那边传来细微的声响。 谢棠揉着头,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小衫走了出来,衣摆刚过大腿,显得若隐若现的,什么都看得清,又什么都看不清。 看见周辞宴,谢棠明显愣了一瞬,他怎么还在这? “没想到你会设计这么有情调的衣服。” 周辞宴打量着她的衣服,眼神嘲谑,又放荡。 下午发生的事快速闪过谢棠脑海,她腿微微发软,要不是有门撑着就要站不住。 她小手欲盖弥彰地拽着衣摆,试图遮住些许风光,还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转过身打算回去换衣服。 周辞宴瞧出了她的意图,直接把人揽在怀里,贴着她的耳朵,几乎是气音说道:“羞什么,哪没看过,先吃饭。” 谢棠还想矫情一下,饭菜的香味就飘了过来,运动了一下午,她确实有点饿了。 菜是用保温饭盒装好的,还是温热的,都是些谢棠爱吃的。 周辞宴细心地把菜一一打开。 谢棠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周辞宴打开一个盖子,她就尝一口。 看她满足的样子,他也顺心不少,不算枉费他一片苦心。 谢棠吃着吃着,就抬起头,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 她嘴巴很挑的,一般人伺候不了。 比如周明修,他点菜总是踩她的雷,她提过几次,下次依旧是那样,那时她还喜欢他,所以一直迁就着。 周辞宴打开最后一个盖子,低垂的眸子掀起,看向谢棠,“想知道的人,怎么都会知道。” 反之,不想知道的人,就算你说了多少次,他都不会记得。 谢棠咬住了筷子,表情冷了下去。 周辞宴把拆开的米饭推了过去,随后坐在了谢棠的身侧。 他似乎能窥探人心,他说,“你有功夫想周明修,你不如多想想我。” 第37章 咬人 周辞宴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肉,挑好鱼刺,推给谢棠。 “多吃点。” 谢棠刚夹起一块鱼肉,正要放嘴里,就听见男人懒洋洋的声音,“一会继续。” 继续什么? 无非是那档子事。 谢棠脸颊泛起红意,膝盖别扭地摩蹭了下,轻咬住唇,声音里带着羞意:“才不要。” “不要什么?” 周辞宴勾着唇,眼神轻佻着瞄着她,明知故问。 谢棠小口吃着鱼肉,不搭理他。 周辞宴等不到她的回复,敛眸,轻笑了声,“我说一会继续睡觉,你想什么呢?” 谢棠意识到自己想歪了,脸一热,支吾道,“没想什么?” 周辞宴探出手,指尖擦过谢棠的脸颊,勾过她散落的鬓发,“那你脸红什么。” 谢棠只觉得脸颊更烫了,她垂着头,不肯给予回应。 太羞耻了。 周辞宴凑近,几乎是贴着谢棠的耳朵,轻而易举地揭穿了她的心事,让她无地自容,“棠宝,怎么无时无刻都在想那种事,就……” 他故意顿声,磁沉的气息蹭得谢棠耳根发热,“那么耐玩吗?” “当然你要是想,我也能配合,就怕你遭不住。”他身子挪开,不动声色地继续给谢棠夹菜。 谢棠转头就把他夹过来的东西,扔到了垃圾桶,一点面子都不给,“吃饭,少说话。” 周辞宴眼睛眯了眯,哼笑了声。 看来那会真是下手轻了,早知道就不怜惜她了。 以后,任谢棠怎么求饶,他都不会心软了。 谢棠吃的不多,每样都吃了一点,就饱了。 下午做的太累了,她一时没缓过来,眼皮有些发沉。 她捂着唇,打了个哈欠,吩咐道,“收拾完,再走。” 周辞宴瞧着她吃饱喝足,甩手不管,脸色沉了沉。 她似乎从来都是这样,只顾忌着自己,爽完就能翻脸不认人。 “谢棠,你就……” 周辞宴刚想刺她一句,手机的声震动就打断了他。 谢棠的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亮起来,周明修三个字明晃晃地挂在上面,想不看见都难。 周辞宴眸色更深邃了,同时也噤了声,等着看谢棠如何应对? 谢棠不耐地蹙紧眉,冲着周辞宴没好气地说了句,“你哥怎么还没死。” 周辞宴心底的郁气一下子消散了,盯着周明修那几个字,扯着唇喃喃,“谁知道,他怎么还不死?” 谢棠拿起手机,犹豫了两秒,当着周辞宴的面接通电话。 “谢棠,我还病着,你怎么不来看我?” 电话那头传来周明修含着怨气的质问。 听得出,他病更严重了,鼻音难听的要命。 那房间四处漏风,潮气还重,病不严重才怪。 闻言,谢棠轻哂,“你打给我干什么,你的小秘书呢?” 那边的周明修显然是没想到谢棠会用这种嘲讽的语气跟自己讲话,一时愣住。 顿了半分钟,才想着出声。 周明修叹了口气,“谢棠,你是在跟我计较吗?我以为你会相信我的。” 谢棠冷笑,他可真会甩锅。 搞得像她无理取闹一般。 “我相信你什么,相信你看上了那个女大学生的能力,而不是图她身子?” 谢棠的态度忽然跋扈起来,不再像之前的逆来顺受。 周明修皱紧眉,只说:“谢棠,我不想跟你吵。” “嗯,那就挂了。” 谢棠的声音回归平静,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就摁灭了电话。 目睹一切地周辞宴掀起唇角,好心安慰道,“棠宝,别生气,我陪着你。” 他站起身,动作轻柔的把谢棠拥进怀里。 谢棠的心情被周明修的一个电话扰乱了,没兴致跟周辞宴扯。 她推开他,后退一步,看了一眼桌面,态度淡漠疏离,“收拾完就走。” 见女人把脾气发到了自己身上,他瞬间明白,谢棠这是又把他当成出气筒了。 真是不知好歹! 周辞宴舔舔唇,将谢棠抵在桌沿边上,屈膝顶住她,分开她的腿,扣住她的腰,以绝对占有的姿态,睨着她。 不等女人反抗,他就堵上了她的唇。 男人灼烈的气息侵略过她的口腔,让谢棠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任由着他搅弄着。 津液交汇间,谢棠的手抓着他的胳膊,用力扣紧,隔着西服,捏着他小臂上的肉。 男人似乎察觉不到痛一般,更加的用力欺负着她。 接个吻,把谢棠弄得眼泪直掉,可怜巴巴的。 周辞宴彻底餍足后,才松开她。 本想做些更过分的,可捏着她腰间几两肉,瞬间打消了他的念头。 今天够折腾她的了。 他垂下眸,盯着谢棠泪汪汪的一双眼,头抵着她的头,语调柔下来,“你就会欺负我。” 谢棠推开他的脸,气鼓鼓地瞪着他,骂了句,“混蛋。” 明明是他先欺负自己的。 “谢棠,你就不能对我态度好点。” 周辞宴的语气无奈,又宠溺。 不就是一只亲亲就能掉眼泪的小猫,装什么凶老虎。 周辞宴的手探过来,想擦去她眼角的泪,可没等碰上—— 女人的牙齿就咬住了他的手,痛感蔓延开,周辞宴倒吸了口冷气。 谢棠咬的很用力,周辞宴也没躲,硬生生受了下来,索性让她咬过瘾了,不然估计她还会记自己的仇。 他垂眸,眼底含笑,就这么喜欢咬人? 说他是浑蛋,那她是什么?浑蛋睡过的小猫? 直到尝到了血腥味,谢棠才撒开口。 她抬眸,看周辞宴不痛不痒的,心里面更憋屈了。 “不痛吗?”谢棠疑惑,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痛死了。”周辞宴马上摆出一副极为痛苦的表情,假的不行。 谢棠傲娇的偏过头,“不信。” 随即又补了句,“你都没叫出来。” 周辞宴垂眸看着那两排整齐的压印,上面还带着血,确实咬得挺凶。 疼当然是真的疼,不过这点痛又不算什么。 当初被刀子捅的时候,他都没哼过一声,就因为谢棠咬了,他还得叫出来,那样未免太丢人了的些。 “怎么,你想听我叫出来。” 他又开始不正经了,一脸放荡。 谢棠别过视线,“谁要听你叫。” “喜欢听就直说,棠宝的要求,我都能答应。” 周辞宴又蹭了上来,眼神尽是缠绵。 “都能答应?”谢棠反问? 周辞宴点头,“都答应。” 谢棠勾勾唇,接下来的一句话,把好不容易烘托上来的暧昧氛围,搅得一丝不剩…… 第38章 不爽 “周辞宴,你把东西收拾了,然后滚。” 谢棠贴在他耳边,接近命令的口吻。 周辞宴心底散去的烦躁,又升了上来,刚才他就不该手下留情,操-死得了,看她还敢不敢嘚瑟。 “不是听话吗?”谢棠掐住周辞宴的脸,动作极具侮辱性。 “干嘛这么不服气地看着我。” 训狗似的声音,跟刚才亲一下就哼哼唧唧的女人,判若两人。 周辞宴别过头,轻嗤了声,“谢棠,早晚-死你。” 中间那个字,他咬得又轻又重。 谢棠身子抖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控制不住,溢了出来…… 放完狠话,周辞宴松开了她。 谢棠赶紧拿起手机,慌促地逃回了休息室,比兔子跑得都快。 “怂货。”刚不是还挺嚣张的吗? 周辞宴对着那道关上的门,不屑地哼了声,转回身,认命地收拾桌子…… 他下了楼,贺书礼正坐在楼下沙发上,自顾自地倒了杯水,面前还放了两把一模一样的钥匙。 速度还挺快,一会的功夫,他就折返了回来。 周辞宴拿起那把新钥匙,在手上转了一圈,问:“试过了吗?” 贺书礼喝完了水,“嗯,我刚才顺手试过了,能用。” 他掀起眼皮,正好瞥见周辞宴的裤子被洇湿了一块。 他问,“裤子怎么湿了?” 周辞宴压低眸子看向自己的膝盖上方那一处,又想起了刚才谢棠慌张逃跑的背影。 难怪呢,原来是犯错误了。 他勾起唇,眸底意味不明,“没什么,小猫玩水蹭上的。” 贺书礼纳闷,“谢棠还在工作室养猫?” 周辞宴不耐烦了,“哪那么多话?喝完没?喝完就走。” 贺书礼切了声,也不敢多耽误,拉着周辞宴就走。 丹尼尔还在会所等着呢。 周辞宴挥开他,声音淡淡的,“做个生意而已,不用把他当祖宗伺候。” 他坐上车的后座,漫不经心地掏出手机,照着裤子洇湿的地方,拍了张照片,发给了谢棠- 周辞宴:我说棠宝怎么跑那么快,原来是发大水了。 那边的谢棠捏紧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两行字,脸红了个透,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 因为他说的那句话,就情不自禁的…… 没过几秒,手机页面再次闪动。 谢棠视线探过去- 周辞宴:原来棠宝喜欢听那种话啊。 谢棠直接按灭手机,羞耻地躲进了被子里,好丢脸! ——车厢内,贺书礼的声音让周辞宴回神。 “几千万的,糊弄糊弄也就算了,可这是十个亿的生意啊,他不是祖宗,谁是祖宗?” 周辞宴按灭手机,将新钥匙和车钥匙串在一个钥匙链上。 他阖上眼,身子闲散地往后靠,“他看重的是货品,是我们的商业模式,不是那些虚礼,虚礼做得再好,货物保证不了品质,又有什么用,你少学周明修,弄那些个假把式。” “话是那么说没错,但阿宴,总得讲些人情世故不是,面子做足了,下次合作也能顺利些。” 贺书礼好声好气地劝着,他不光要伺候那位祖宗,这个祖宗也得照顾着,最心累的要属他这个中间人了。 “你愿意伺候就伺候,别扯上我。” 得,又白费口舌,看他这架势,估计是去不了。 贺书礼皱紧眉,一阵头疼。 过了会,他又不死心,试着换个话题下手,哄开心了,说不定就去了。 “你跟谢棠,今天咋样?是不是很爽?” 他今天去了谢棠那里,出来时又是一脸餍足,提这个肯定开心。 贺书礼视线探向后视镜,打量着闭眸休息的周辞宴。 他眼帘微动,声音荡了过来,“爽又不爽。” 贺书礼皱眉,周辞宴的这句话,让人摸不着头脑。 “什么意思?” 能什么意思,身体爽了,心里不爽呗。 谢棠总能提上裤子后,翻脸不认人。 “开你的车。” 他冷下声,脸色更差了。 贺书礼摸了摸鼻子,知道自己弄巧成拙了,只好妥协,自己去应付丹尼尔那边。 那个男人真是难摆弄,只有周辞宴能对上他的胃口。 贺书礼正心烦着,周辞宴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让杰西卡跟你一起去?” “杰西卡?” 贺书礼惊诧地看向后视镜中的周辞宴。 杰西卡是周辞宴从拍卖会上带回来的女人,是个不可多得的混血尤物,长相精致,皮肤白皙,身材曼妙。 光是看一眼,就足以让男人心痒上好几天。 贺书礼曾暗戳戳地跟周辞宴提过好几次,都被周辞宴无情拒绝。 “你不是想贿赂吗,把她送过去,正好解了你的燃眉之急。”周辞宴松散着肩,一脸无所谓。 “你也舍得?” 贺书礼一直以为杰西卡,是他养着自己玩的,毕竟那么个美人放在身边,谁会人的忍得住。 可偏偏周辞宴是个奇葩,非要在谢棠那里破戒。 贺书礼想着,破完戒,估计该轮到杰西卡了吧,不知道周辞宴自己有没有偷偷尝过。 “有什么舍不得的,只是让她陪个酒又不干嘛。” “那我能不能……”贺书礼试探开口。 周辞宴掀起眼皮,白他一眼,威胁道,“你试试。” “阿宴,兄弟我劝你两句,你都有谢棠了,杰西卡横在中间不是那回事,我帮你扛着多好,到时候你想什么时候玩,就什么时候玩。” 贺书礼这算盘珠子都快蹦他脸上了。 “我身边有谁,关她什么事?” 周辞宴语气不耐烦,她自己不还是跟周明修不清不楚的吗,凭什么管他。 “你还挺硬气。” 贺书礼笑了声,打算先把周辞宴送回去,然后去接杰西卡。 想到一会儿要单独跟杰西卡待在一块,他体内气血翻腾,根本平静不下来,可惜有这么个美人在,他却只能看看。 难受,实在难受。 …… 谢棠那晚没回家,在工作室呆了一夜。 周辞宴走后,她突然来了灵感。 原本画得磕磕绊绊的设计,在她的脑子里瞬间通畅了。 只用了两个小时,她就确定了设计版图。 看着版图上的深黑色的西服,联想周辞宴穿上的样子,禁欲中透着冷感,浪荡又不失矜贵。 不过再怎样,都遮掩不掉他身上的嚣张乖戾。 谢棠用笔尖点着白纸上面画的卡通小人,穿着西服,小皮鞋翘着,小脸拽拽的,跟周辞宴如出一辙般相似。 他周辞宴,就是个坏痞子。 第39章 心思 昨晚丹尼尔喝嗨了,抱着杰西卡倾诉衷肠,两人缠缠绵绵,好不暧昧。 杰西卡会很多国家的语言,德语对她来说不在话下,她说着幽默笑话,逗得丹尼尔笑得都合不拢嘴。 在边上坐着的贺书礼,牙齿都要咬碎了,凭什么他望而不得的女人,冲着别人讨好卖乖。 他连碰一下都不成。 次日一早,他就去找周辞宴控诉。 “周辞宴,我不管,你必须让杰西卡陪我一晚。” 贺书礼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周辞宴不耐地掀起眼皮,“你又犯什么病,叫你查的事,有情况了吗?” “查个屁,老子昨晚看着杰西卡跟那个老男人又搂又亲的,心都快碎了,哪有心思查那破东西。” 贺书礼捂着心口,憋屈得不行,脑海里画面,全都是杰西卡白白嫩嫩的小脸,被丹尼尔臭气熏天的嘴巴,亲了一口又一口。 周辞宴冷笑了声,来他这里耍脾气?看他怎么治他。 “那这样,以后招待丹尼尔的事,由杰西卡全权负责,省得你看见闹心。” “不行。” 贺书礼蹭得从沙发上站起来,看不到岂不是更闹心,万一他们两个真发生点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周辞宴,你是想逼死我吗?” 贺书礼苦大仇深地质问着他。 “哪有?”周辞宴唇角扯动,一脸坏笑的说,“兄弟我这是在帮你啊,眼不见心不烦。” “不行,我乐意,你少管老子的事。” 就算痛心疾首,他也要当好杰西卡的护花使者,她那么美,他不允许任何人玷污她。 周辞宴声音冷了下来,睨向贺书礼,“那你跟我发什么牢骚,还不滚去查。” 贺书礼只好咽下这口恶气,在心里面骂了周辞宴好几遍,才打算离开,走到门口,他又折返回来。 他摸摸耳朵,脸上堆起讪笑,“对了,你让我查什么了?” 结果,被周辞宴劈头盖脸一顿骂。 “要你有什么用,心思都长在女人身上了,一点正事都不干。” 贺书礼愣是一声没敢吭,只能在心里面默默吐槽:你不还是一样,心思都长到谢棠身上了吗。 周辞宴沉下脸,问,“周明修那个小秘书打发了吗?” “哦,你说那事啊。”经他这么一提醒,贺书礼差不多想起来了,“打发了,昨天才打发的。” 他皱了下眉,又说,“但很奇怪,我记得你昨天不是跟谢棠在一起吗,可我们留在周明修身边的人却说是谢小姐去公司里跟那小秘书吵起来了,还打了一架,那场面可精彩了。” 周辞宴掀起眸,眼底深沉,“谁说谢家只有一位小姐。” 不是还有个谢安冉吗? 话音落下,周辞宴抄起桌子上的车钥匙,起身往外走。 “你干嘛去?” 贺书礼忙问。 周辞宴脚步顿住,意味颇深,“出了这么大的事,老太太怎能不知情?” 贺书礼盯着周辞宴离开的背影,垂头哼笑了声,“周明修摊上这个弟弟真是倒大霉了。” ——周家宅院。 周辞宴没等进去,就被人拦在了老太太院子外面,他拧着眉心,脸色不快,“徐叔,让我进去。” 徐叔毕恭毕敬地弯着身子,“老太太说了,不想见小少爷。” “我有要事跟奶奶说。” 徐叔说,“老太太也说了,小少爷找她的要事无非就是给明修少爷告状。” 周辞宴哼了声,“我奶奶就说了这两句?” 徐叔小心地打量着周辞宴,抿了抿唇,将老太太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出来,“老太太还说了,要么你去周家做事,要么你哪来的滚哪去,总之别在她眼前晃悠,看着心烦。” 他睨了周辞宴一眼,继续说,“明修少爷的事老太太自有法子,小少爷倒也不用那么热心肠。” “还有吗?” 周辞宴摩挲着手里的新钥匙,刚才捏在手心里尤其硌得慌。 徐叔磕磕绊绊的开了口,“还……还有一句。” “说。” 周辞宴捏着钥匙力道紧了紧。 “老太太说,你要是再打谢棠小姐的心思,就打断小少爷你的……腿。” 说到最后,徐叔的声音越来越小,本就佝偻着的身子,压得更低了。 他能明显的感受到,头顶那道阴嗖嗖的目光,正逼压着他。 徐叔心里就叫苦,他都一把年纪了,还要遭这种罪。 周辞宴轻嗤一声,“行了,不难为徐叔你了,你回去跟奶奶说,周明修那边可不止养了小秘书一个,昨天他那里能称得上热闹非凡了。” 徐叔擦了擦额间的汗,“知……知道了,我会转告老太太。” 周辞宴皮笑肉不笑的说,“行,那徐叔记得要像刚才那样,一字不落地转述。” 徐叔忙点头,“会的,会的。” 话传到了就行,至于去不去周家工作,再说吧,起码现在还没那个兴致。 上班要约束得太多了,他哪里分得出时间跟谢棠交流感情。 …… 工作室。 小张一早来上班,就被谢棠的批评。 她垂着头站在谢棠的面前,唯唯诺诺的,不敢吱声。 谢棠抿了口咖啡,打破了此时的静谧,“知道自己做错了?” 小张点头,“知道了。” 谢棠放下咖啡,抬眼看她:“哪错了?” 小张别扭地扣着手指,小包子脸皱巴着,“我不该让周先生没有预约就上楼,这是我的工作失误。” 谢棠点了点头,“还有呢?” 小张愣了下,还有?还有什么,难不成是因为? “问你话呢。” 谢棠的催促让小张猝不及防,立马脱口而出,“我错了,棠姐,我不应该借周先生钥匙的,不应该没整理好东西就下班,不应该……” 谢棠抬起手,纳闷地盯着她,“等等,你说周辞宴找你借钥匙?” 那货又想耍什么花招,她赶紧道,“你快去看看工作室有没有少东西。” “我一早就检查好了,没有少东西。”小张摇了摇头,随后,她疑惑地看向谢棠,看堂姐这样子,应该是对钥匙的事情不知情。 “棠姐想问的不是这个吗?” 小张试探出声。 谢棠蹙紧眉,声音淡了下来,“不是,昨天客人投诉你了,你以后工作专心些,出去吧。” 小张“哦”了声,乖乖出去,可走到门口,她又退了回来,冲着谢棠眨了眨眼睛,一脸八卦。 “棠姐,那位周先生是你的什么人啊?” 第40章 手撕白莲花 小张看着谢棠的脸色冷了下来,反应过来是自己的多嘴了,连忙告别,“对不起棠姐,打扰你工作了。” 就在门要关下去的前一刻,传来了谢棠的声音。 “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我的一条……” 她顿住声,小张关门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等着她的后话。 谢棠抬起眼,勾着唇缓缓启声,“狗——而已。” 小张关上门,震得她浑身颤了一下。 这是她能听的吗,好炸裂,一条狗? 那不就是说这位周先生是棠姐的小情人吗? 她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周先生,是棠姐男朋友的弟弟。 小张不由得咦了声,心里感叹,贵圈真乱。 谢棠正琢磨着周辞宴管小张要钥匙要做什么的时候,家里那边来了电话。 是文姨打过来的。 “怎么了?文姨。” 那边顿声,才开口,“小姐,先生让你回家。 谢棠方要开口,那边就传来了谢成威的叫嚷声,“叫谢棠赶紧滚回来,瞧瞧她干的好事。” 谢棠蹙紧眉,谢成威又作什么妖? “告诉他,我没空。” 谢棠的叛逆劲上来了,直接挂断了电话。 谢棠的视线落回那张西服成品设计图,她有正事要干,没功夫应付谢家那些遭烂事。 谢棠这一忙,就忙到了下午。 一套定制的手工西装的“从无到有”,大概要经历三十天,做出半成品以后,大概要经历两次试穿,修改后,才能最终成衣。 西装的各个工序,也是极为复杂的,可以说不亚于一套礼服的成品制作。 她曾经有打算给周明修亲手做一套西装的念头,周明修总是百般推拒,说不想让她太辛苦,一开始谢棠信了他的话,觉得他体贴人。 可次数多了,谢棠也明白了,周明修这是瞧不上她做的东西。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第一个找她定制西服的人竟然是周辞宴。 谢棠的工作室以女性服装设计为准,因为周明修的关系,她需要避嫌,所以她从来不接待男人。 她画西服的设计版图,只是想拓展新业务,巧的是,周辞宴正好找上了门,两人还在工作室里面做了那样过分的事。 她谢棠从小循规蹈矩,没干过什么荒唐事。 可周辞宴的出现,让谢棠变得离经叛道。 谢家大小姐包养了自己的小叔子,这样的事情传出去的话,不知道会有多炸裂。 谢棠眼帘垂下,勾了勾唇,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刺激! 谢棠是晚上八点回的谢家,一进门,里面的气氛压抑至极,佣人们做事都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谢棠却无所谓,她才不怕谢成威。 她随手甩过一旁的包,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除了文姨,这个家没有人敢上前,去帮大小姐收拾东西,一来怕被谢成威责怪,二来怕被冠上巴结大小姐的名号,被刘青青穿小鞋。 文姨是安家的人,不在谢家的管辖范围内,她只服务于谢棠一人,除此之外,谢家的任何一个人都差遣不动她。 文姨凑上前,一边收拾好衣服,一边小声道,“谢安冉昨天去了周明修工作的地方,跟那个小秘书两人打起来了,今个被谢成威知道了,她反口就往你身上赖。” 谢棠敛眸,哼了声,“父亲信了?” 文姨垂下头,“看样子是的。” “嗯。”谢棠点头,浑不在意地交代,“我还没吃饭,文姨,去帮我弄点吃的,送我房间去。” 谢棠刚要上楼,就跟谢成威打了个照面。 “昨天又夜不归宿了?” 他睨着谢棠,脸色不渝。 “在工作。”谢棠淡淡回应。 谢成威重哼了声,冷言冷语地讽刺道:“我看你是打着工作的借口,逃避回家,让你妹妹一个人承担罪责,谢棠你真是好算计啊,这些年在安家学了不少这种手段吧。” 谢棠要上楼的动作顿住,目光漠然地扫向他,眸底漆沉,冷冷掀起唇角,“我有点不懂父亲的话,什么叫我让谢安冉一个人承担罪责,又或者什么叫我在安家学了不少手段?” 谢棠字句清晰的讥唇反问。 谢成威意识到自己言辞过激,说错了话,脸色白了一瞬。 谢棠盯着他,转而笑了声,继续道,“我看父亲也是忘本了,谢家之所以能有今天这样的地位,是因为当年娶了母亲,仰仗着安家,现在倒好,母亲去世了,父亲反过来咬安家一口,讽刺起安家了?” 谢棠明里暗里说他狼心狗肺,忘恩负义。 谢成威吼了声,“谢棠!” 随即,他训斥道,“你扯那些做什么,我现在再说你的事。” 谢棠眼底浮出轻蔑,到底是谁在逃避。 谢安冉也是会抓时机,看谢成威支应不住,匆匆从房间里出来,跑下楼,直接跪了下来。 “都是我的错,父亲不要错怪姐姐,都是我的错,我不该……” 不等她话说完,谢棠直接打断,“就是你的错,别往我身上赖。” 谢棠视线扫过她膝盖下的软毯,不由得轻嗤,“妹妹这做戏也不做全些,特意挑个软毯子跪,像是生怕跪坏了妹妹这娇弱的身子。” 她转头看向谢成威,“父亲,妹妹这么不真诚,可要重罚。” 谢成威狠狠挖了她一眼,“你闭嘴,让你妹妹说完。” 谢棠瞥了她一眼,谢安冉愿意说就说去,她不愿意听。 谢棠转身就要上楼,可谢安冉怎能错过拉她下水的机会。 她起身,朝着谢棠扑了过去,“姐姐,你别生气,我没有跟父亲说你半句不是。” “我看安冉你也不必为她遮掩,她让你做了什么,如实交代就是。” 谢成威又摆出了一副绝对公正的模样,看似不会偏颇,实际上这对父女俩早就想好怎么给她定罪了。 “父亲口口声声说是我教唆的谢安冉,那我要问一句。”谢棠垂眸,看着紧紧抱住自己腿不撒手的人,眼神带狠,“我要你死,你难不成就去死?” “谢棠!”谢成威厉声警告。 谢棠没理会他,而是弯下身子,暴力地扯着谢安冉的头发,“我问你话呢,我让你死,你去死吗?” 第41章 闹大才好 谢安冉仰着头,眼睛竭力向上看,头皮有种被分离的撕扯感,疼得她哀嚎惨叫,“啊,疼疼疼,姐姐,你别……” 谢棠再次用力,手坠着力,往后甩了下,“别什么。” 剧烈的疼痛感,让谢安冉一边求饶一边倒吸冷气,“姐姐,我错了,求求你,原谅我。” 看着谢安冉疼得眼泪飙出来,谢成威怒火上头,抬手就要扇谢棠巴掌。 “你这个……” 文姨的声音及时传了过来,打断了他的动作,话里有话的说,“小姐,饭做好了,我给你送到楼上去,你在工作室也要按时吃饭,要是饿坏了,估计先生跟安家没法交代。” 一声“安家”,谢成威的动作顿住,手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 谢棠回过眸,看出了谢成威方才的意图,唇角扬起嘲讽的笑,“父亲,是打算打我吗?” 谢成威的手慢慢垂下去,眸色深沉,等着她训斥道,“松手!” 谢棠偏垂下眸,轻蔑地看了谢安冉一眼,然后松了手。 一得到放松的谢安冉立马抱住自己的头,匍匐在地上,哭声不断。 谢棠眼底染上冷意,对谢成威说,“父亲,我的身份有多尊贵,你也是清楚的,我犯不着因为一个小三小四自降身价,让别人打着我的名号去周明修的办公室丢脸。” 她压低眸,居高临下地睨着地上浑身颤抖着的人,“周明修要是做了些什么对不起我的事,自会有人给我撑腰,不过妹妹去公司闹这么一遭,究竟是为了给谢家丢脸,还是别有意图啊?” 谢棠点到为止,饶是谢成威再被这对母女蒙骗,此刻也回过味了。 谢棠是什么身份,安家的外孙女,周家老太太像心尖肉一般疼着的人。 周明修那边,不用她出手,自会有人替她讨伐,哪里用得着谢安冉去闹事丢脸。 谢成威脸色僵着,盯着谢安冉,心底的火一下子就窜了上来,他这么疼她,她却不顾及谢家的名声,到处丢脸惹事? “家法处置。” 谢成威话音一落,刘青青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及时护在谢安冉身前,抹着眼泪,求饶道,“成威,安冉这件事是欠考虑了些,但她身子娇弱,罚不得的。” 谢棠轻嗤一声,“身子娇弱?在公司跟人家撕逼丢谢家脸的时候,怎么不见她身子娇弱,父亲,你说要是有心人拍个视频,流传出来,那谢家的脸就别要了。” 谢棠的一席话,谢成威脸色彻底沉下去,怒气骇然,“听不到我说话吗,家法,拿家法来。” 谢成威口中的“家法”是个一米半长的,五厘米厚的戒尺,打在人身上,稍微用点力,两下就能让人皮开肉绽。 谢安冉这细皮嫩肉的,哪里能受得了这般磋磨。 马上就有佣人把戒尺递了过来,谢成威实刑的时候,文姨也过来凑热闹,端着给谢棠做好的菜,从谢安冉身后晃过,慢悠悠地上了楼。 她走到楼口,又转回身,唤了声谢棠,“小姐,这场面血腥,再脏了小姐的眼,影响了小姐的胃口。” 文姨是个补刀好手,顶着风口上埋汰人,她仗着自己是安家派过来的人,从不看谢成威的脸色。 谢棠扫过地上的母女,对着谢成威叮嘱道,“父亲可千万不要手下留情,谢安冉这一去,不光是打谢家的脸,也是把周家的丑事往外传,要是没个交代,你让周家怎么看你,怎么看谢家。” 谢棠看似提醒,实则警告。 让谢成威那点打两下装装样子的心思瞬间被打消。 他是偏爱谢安冉,可在利益名声面前,谢安冉又算得了什么。 谢棠回了楼上,身后传来谢安冉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文姨把最后一碗汤端进来,那边的声音也散了。 “才这会儿,就停了?” 谢棠摆弄着手机,声音平静。 看来她这父亲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文姨把汤放好在谢棠面前,“打了两下,哮喘就犯了,叫了救护车,送医院去了。” 谢棠掀起眸,和文姨相视,哼笑了声,“又来这一套。” 文姨附和,“是啊,不过她这次倒是聪明了,也不知道是谁告诉那个蠢货,出了事就往小姐身上推。” 谢棠用勺子舀了舀汤,“除了刘青青还能有谁?” 文姨有些担心,“谢安冉这么一闹,周家那边的人会不会对小姐有看法。” “怕什么,我有舅舅撑腰呢,再说你以为谢安冉不闹,周明修那对父母就对我没看法了,她闹一闹也是好事,闹的越大,传的人尽皆知才好。” 谢棠抿了口汤,眼底漾过一抹晶亮,赞许道,“文姨,你这汤不错,今天格外入味。” 文姨笑笑,“小姐心里有数就好,喜欢喝的话,我再去楼下给你盛一碗。” …… 西服的初版,在三天后做好。 最近这段日子,周辞宴消停得很,消息都不曾给她发一条。 谢棠看着做好的西服,眉心轻蹙,这是在跟她置气? 她拿起手机,一边拨通,一边朝着窗边走过去。 此时外面已是夜幕,谢棠的视线往外探去,灯光蔓延一片。 她手敲击着窗户,静静等待着电话被接通。 好半晌,也不见有人接。 谢棠转回身,视线落在黑色西服上,看来今天是试穿不成了,那就…… 正在谢棠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那边接通。 重金属音乐砸进她的耳朵里,谢棠拧着眉,把手机拿远了些。 周辞宴含着痞气的语调出声,“怎么,棠宝寂寞了。” 出口,就是不正经的话,逗得人脸颊发烫。 谢棠温下声,听不出情绪,“西服的初版做好了,你过来试穿。” “这么快。”那边周辞宴似乎换了个地方,安静许多,“那我去工作室找你。” “好。” 谢棠没跟他多说,挂断了电话,到底是改不了爱玩的性子,不过,那是周辞宴的私事,她也管不着。 …… 周辞宴望着来不及告别就变黑的手机屏,眉梢挑了下。 生气了?挂得这么干脆。 “谁啊?” 贺书礼凑过来问,周辞宴玩起来,可是从来不会接别人电话的。 刚才打牌打的那么嗨,发现手机亮了,直接把手里的牌扔了,转头就去接电话去了,可见电话那头的人不一般啊。 是杰西卡?还是他那个嫂子? 第42章 哄嫂子 “你管呢。” 周辞宴整理了一下着装,就匆匆走了。 有人好信地问了贺书礼一嘴,“周少爷这是干嘛去了?” 贺书礼没好气地瞪他,“你管呢,周少爷的私事少问,来来来,打牌打牌。” 被凶的那人摸了摸鼻子,心下腹诽,刚他自己不还是再问。 …… 周辞宴到了工作室已经是晚上九点了,这会楼下空荡荡的,员工已经下班了,门没关,灯还是亮的,光线一直延伸到二楼。 他看了眼手上的夜宵,不知道她吃没吃过饭? 周辞宴上了楼,吊儿郎当地敲了敲门,“嫂子,我哥在里面吗,我可要进来了。” 门被打开,里面的女人狠狠剜了他一眼。 周辞宴痞笑了声,举起手上的夜宵,语气讨好,“棠宝,我来给你送夜宵来了。” 谢棠视线扫过,用吩咐下人的语气说,“放那吧。” 话音一落,转身就走了,那高人一等的姿态,让周辞宴不爽,他眯了眯眸,看他一会怎么好好收拾她。 放下东西,周辞宴就贴了上来,手十分不老实地勾在了谢棠的腰间,发烫的气息蹭在她的颈窝处,“棠宝,我快想死你了。” 谢棠不耐地打落他的手,眼底滑过一抹冷色,这男人真会装,还快想死了,不见他来找她,甚至连个消息都不曾发过来。 罢了,玩玩的东西,何必那么在意。 “西服在那边,试完赶紧走人。” 周辞宴蹙紧眉,刚来就赶他走,都没温存呢,真闹脾气了? 他没急着去试西服,哄女人比较重要。 谢棠这会正随手翻阅着图纸,周辞宴上前两步,趁其不备,将人揽进了怀里,“棠宝别生我气了。” 温热的胸膛贴在谢棠后背上,她整个人都抖了下。 “我这不是来赎罪了吗?”他声音咬轻,几乎是气音的开口,“我一会儿好好伺候你。” 不得不说,周辞宴在勾搭女人这方面是有些手段的,两句话就把人撩得腿都有些软了。 “上次没考虑到你是我不对,下次你想要,说出来就是了,不用把水蹭在我裤子上面暗示我。” 渐渐地,他的手从她的腰身挪了下来,在她紧身裙包裹住的地方刮了一下。 谢棠双腿一紧,羞耻地回头瞪他。 看着他唇边带着恶劣的笑,就知道这个男人是故意这样说的。 “周辞宴,你……” 谢棠刚出声,唇就被男人堵住了,不用猜,就知道谢棠接下来的话有多让人扫兴,不如堵上,让他好好品尝一番。 他碾磨着她的唇,搅弄着她的口腔,侵占掠夺着她的气息,直到她没了力气,彻底服软在他的怀里。 “娇气,这才亲多大一会。” 他勾着她的发丝,语气宠溺。 对于谢棠,他真是给足了耐心,哄着,让着。 他长这么大,还没对哪个女人这般忍让过,好事都让她占了,还不知足。 谢棠扬起眸,声音含着喘的警告,“下次我没说亲,你不许……” 周辞宴揉了她头一把,弯着一双眸子,打断道,“知道了。”但不会改。 谢棠的头发被他鼓捣着乱糟糟的,她烦躁地拍他,“别乱动。” 周辞宴放下手,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侧肩上,声音忽然变得委屈起来。 “棠宝,你也够能绝情的,都多长时间没找我了,不想我?” 谢棠别扭地耸了耸肩,他还委屈上了。 她伸手无情推开周辞宴那张帅脸,不屑地冷嘲,“你不是玩得挺开心的嘛,有功夫想我?” 谢棠的话,点醒了周辞宴。 因为他这段时间没找她生气了?不是说,没事别来找她吗? 她自己的说过的话,转眼就忘? 周辞宴低笑了声,手心里不知道在哪里变出一条钻石项链,他垂下眸,小心地给谢棠戴上。 冰凉的触感落在脖颈处,谢棠一愣,抬手捏住那一克拉的钻石,眼底亮了一瞬。 耳边传来周辞宴的声音,“不去跟他们打牌,哪里有钱给棠宝买礼物?” 谢棠端详着那颗钻石,小是小了点,但周辞宴凭着在周家的地位,手里哪有什么钱,一颗钻石都够他肉疼一阵的了。 “我这个月不是给你打过钱了吗,还要去打牌?” 周辞宴扯动唇角,双手撑着桌子,身子近乎贴着她,也看着那颗小钻石,眸光暗了暗。 幸好来时路过了珠宝店,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哄。 或许东西没多贵重,但胜在心意。 拿捏女人,周辞宴总有自己的手段。 “我买了辆车,不多,刚好二百五十万,棠宝给我的钱,都要用在刀刃上。” 谢棠忽然想起了上次在周家,当时周明修讽刺他买了辆破车,他还洋洋自得来着。 原来是用她给的钱买了车,难怪,周明修要是知道,大抵会气个半死。 谢棠勾了勾唇,还挺能挥霍。 要不是她有间工作室,估计都要养不起他了。 不过,她才不会因这一条小小的项链就哄好呢,她别扭地动了动身子,抗拒着男人的亲热,“离我远点。” 周辞宴死皮赖脸地缠着她,“我都随叫随到了,还生气呢。” 他唇息若有似无地蹭过她的脸颊,好声好气地解释道,“我不是不想找你,是因为奶奶说了,不让我招惹你,不然就打断我的腿。” 周辞宴边卖惨边说,“棠宝你自己不也说了吗,没事不让我找你,我每天巴巴地盯着手机,等着你消息,都快成望嫂石了。” 人家是望夫石,他说“望嫂石”,倒也合情合理。 他这一哄一逗,谢棠也懒得跟他生气了,语气柔和下来,“别老抱着我,去试试那边的西服,我到时候还要改动。” 周辞宴意识到她气消了,贴着她的脸亲了两口,“这就去。” 谢棠伸手使劲了蹭了蹭,难掩嫌弃,“周辞宴,你以后少亲我。” 口水都蹭她脸上了,烦人。 周辞宴扯唇,“矫情。” 他没有急着去试衣服,而是像往常那样伺候着把谢棠桌子整理干净,然后摆上夜宵,最后才去试衣服。 看着他周到的伺候,谢棠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暖意,这钱也不算白花。 第43章 吃劲 西服的初版,做得比较潦草,好多细节处都没有完善过。 试衣间内,周辞宴已经穿好了,他望向镜子里的自己,人很帅,身材也完美,西服还算贴身。 就是不合眼。 可能是一穿上这西服,他就能想起这样的西服,周明修那货都不知道穿过多少件了,心里尤其不是滋味。 他蹙着眉梢,指尖摩挲着打火机,点着,又合上。 “咔哒”声反复响起不知道多少次。 他盯着那燃起又熄灭的火焰,真有种冲动,闯进周明修家里,一把火把谢棠给他做的西服都烧了。 到底,那火没燃起来,他不动声色地将打火机收起来。 烧掉西服这种手段还是太幼稚了,他要的是周明修的全部。 但凡是周明修所拥有的,他都会通通抢过来。 他视线落在试衣间的门,眸底晦暗莫测,谢棠只不过是一个开始…… 谢棠都快吃饱了,试衣间那边还没有动静。 她蹙紧眉,往那边瞥了一眼。 刚好,周辞宴从里面走出来。 他步伐徐徐,单手抄兜。 西服很合身,穿在他身上刚刚好,完美的展示出了男人绝佳的身材,肩宽比优越,腰身劲窄,大长腿更养眼。 不过气质上倒是欠缺一些,或许是他本人身上乖戾的气息太重了,再沉稳的西服穿在他身上,都显得拽拽的。 果然和她那天随手画在草稿纸上的卡通小人一样,一样的欠揍。 谢棠忍不住夸奖,“还不错,才初版就这么合身。” 她绕着周辞宴前后打量了一圈,很多细节处要重新优化。 她拿出尺子,比对测量。 周辞宴懒懒回应,“棠宝还真是心灵手巧,西服做的这么得心应手,想必是没少做吧。” 谢棠比对数据过于认真,一时间没听出他话里讽意跟醋劲。 看着她拿个小本本仔细记录的样子,周辞宴心里好受了些,可转念,他又想起她跟周明修也是这般认真,他心里愈发的窝火。 她之前还喜欢着那个杂种,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免会发生些肢体上的碰触,举动暧昧些都是意料之内。 虽说知道她跟周明修没有发生过关系,可想到那个狗东西对谢棠动手动脚,他就浑身不舒服。 冷不丁地,他出声,“谢棠,什么时候给我个上位的机会?” 他的语调中带着痞劲,玩笑一般,可每个字都咬的那么清晰。 谢棠刚好记录完最后一个数据,油性笔尖顿在上面,墨液渗出了些,那处的颜色比别的墨色要重上许多。 她掀起眸,搭在周辞宴的脸上,她今天心情好,他逾矩的话,她权当没听见就是。 “我记录完了,你可以脱下来了。” 她垂下眸,抽开笔,合上笔记本,又看向那一桌子菜,“对了,我吃完了,你可以收拾走了。” 周明修搭下眸,觑了她一眼,冷哼了声,装没听见是吧? “收拾干嘛,我还没吃呢,棠宝真是只顾着自己。” 谢棠蹙眉看向他,又发什么神经。 “随你便,我要走了。” 她将笔记本随手扔在桌子上,转身要去拿自己的手包。 不等她拿到,周辞宴先一步抢走了她的包放在身后。 谢棠有些恼,摊手向他索要,“周辞宴,包还我,我没什么耐心。” 没耐心?怎么对周明修的时候,就那么有耐心呢,到他这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唇勾着,语气嘲弄:“谢棠你的耐心是不是都给了周明修那个狗了,心甘情愿搭进去这么些年,你得到什么了,数不清的绿帽子?” 谢棠刚从安家回来的时候,就开始追着周明修跑,那时候她还在上学,年纪不大,现在都大学毕业了,算下时间,也有六年了。 六年间,表面上,周明修身边只有她一个,可实际上,就像周辞宴说的那样,他那样的男人是安分不下来,光是绿帽子都不知道给她带了多少顶。 这话谢棠听着心里很不舒坦,有种明知道那是一块烂抹布,可他非要把这东西塞她嘴里,让她在回味一遍。 恶心得很。 她彻底来了火,怒意上头,抬手,巴掌直接落在周辞宴的脸上。 清脆的一声炸开,谢棠力道尤其得重,甩得周辞宴的脸偏过一边,火辣辣地疼。 他愣了一瞬,舌尖抵住腮帮子,笑了声,“说几句实话而已,恼羞成怒了?” 谢棠面无表情的盯着他,语气夹杂着冷意,“周辞宴,我把你当狗,你还真狗叫上了。” 她解开脖子上的钻石项链,直接砸在了他身上,“拿着你的廉价东西,从我这里滚。” 项链顺着西服滑下去,掉在地上,晶亮的钻石还滚了一圈,像是一颗真心被踹在了地上,那人似乎觉得还不够,还上去踩了两脚。 谢棠趁他愣神,伸手夺过包,冷漠离开,眼神都不曾分给他一个。 谢棠刚走的下一刻,他也生气地夺门而出,门板发出哐当一声响,格外的震耳朵,整个工作室似乎都在颤动。 他衣服都来不及换下来,怒气冲冲的模样,像极了一只讨不到食吃,就乱发脾气的“狼”。 他故意走得很快,下楼都是迈着步子。 与谢棠擦身而过时,谢棠甚至能感受到一阵风从她耳边吹过。 谢棠望着男人的背影,看着他身上穿着西服初版,眼神暗了暗,她真是该他的,以后给狗做衣服,都不给他做! …… 周辞宴不在,贺书礼玩了几圈就下来了,他叫了个妞,对着人家身材研究了好一阵,保镖凑过来,说有人找他。 贺书礼不耐烦地挥挥手,盯着小妞傲人的大波浪正起劲呢,哪有功夫去应付别人。 “没看我正忙着吗,滚滚滚。” 保镖只好起身离开,可到了门又折返回来,他觉得这位的话,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 他记得贺总对这位算是特别的,光是看着人家那张脸,就能到流口水的程度。 “你回来干嘛,我不……” 保镖破罐破摔,扰他兴致,总比事后被他揪着耳朵骂强。 “贺总,外面那位是杰西卡小姐。” 一听杰西卡,贺书礼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弹起身,“杰西卡?你不早说。” 小妞见到嘴的肥鸭子飞跑了,狠狠剜了保镖一眼。 保镖讪讪笑了声,连忙夸赞道,“身材不错哈。” 贺书礼走到门口,脚步顿住,忙着退出去的保镖,差点没刹住车,险些撞上去。 “贺总,你不去见杰西卡小姐吗?” 贺书礼喃喃自语道,“杰西卡在这,那周辞宴见的是——谢棠?” 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有什么本事?能让周辞宴这么上心。 他原本以为周辞宴就是利用着,顺带逗弄两下,可他这似乎有点宠溺过头了吧。 随叫随到,真成她谢棠的狗了? 第44章 服软 保镖挠挠头,没听懂贺书礼嘟囔什么,试探的问:“爷,那杰西卡还见吗?” “见,为什么不见?”贺书礼简单的整理了一下仪态,回头问保镖,“我帅吗?” 保镖很有眼力见的回,“帅呆了,别说是杰西卡小姐了,我都要被爷给迷晕了。” 贺书礼自恋的勾起唇,打了个响指,“有眼光,回去给你涨工资。” “得嘞,爷。” 保镖绕开身,弯着腰,狗腿的打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姣好的面容,绝佳的身材,杰西卡就站在门外等着。 贺书礼舔了舔唇,起手摆了个自以为潇洒的pose,甩头,露出他最引以为傲的下颌线,侧身倚在门上,他掀起眼皮望过去,深情款款:“杰西卡,你找我有什么事?” 后面的保镖抽了抽唇角,贺总还真是夸张啊。 杰西卡是个混血的美人,眉眼深邃精致,红唇小巧,长相艳丽,是天生媚骨,就是性子有些冷了。 光是看看,就把贺书礼勾的不行,魂都要跟着飘走了。 “我联系不上宴哥了,他……” 没等杰西卡说完,不远处的电梯门就开了,男人一脸阴沉的从里面走出来。 贺书礼偏头看过去,愣了一瞬,随后下巴朝那边扬了扬,“不是在那吗。” 走廊的灯光要比包间的灯亮上许多,将人照了个透,周辞宴脸上的巴掌印更是清晰可见。 杰西卡眉心一紧,语气担忧,“晏哥的脸?” 贺书礼不以为然,忍不住咂舌,“啧啧,咱们宴爷玩得挺刺激啊。” 保镖站在一边观望,好信的问,“玩什么刺激的?” 贺书礼眯了眯眼,分析道:“看见他脸上的巴掌印了吗?” 保镖点头,“看见了。” 贺书礼哼笑,“那你知不知道有个圈子,是专门玩那种的。” 他朝着保镖递过去一个眼神,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保镖思路瞬间打开,“啊”了两声,恍悟过来,“完全没想到宴爷还有这个倾向。” “别看他平时杀伐果断,说一不二,不好招惹的那样子。”贺书礼夸张地用手挡了下眼睛,“这巴掌印不忍直视啊。” “我猜宴爷肯定很爽。”保镖直言不讳。 “那肯定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丝毫没有注意一边的杰西卡已经变了脸色。 晏哥应该又去见那位了,上次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害得周辞宴半夜翻墙会佳人,扭伤了脚踝。 这次他脸上更是多了一道清晰的巴掌印。 杰西卡思自此,眸色更暗了。 周辞宴走过来,脚步停住,扫视过三人,眼眸阴沉着,语调中全是不耐烦,“围在这干什么,很闲。” 扔下这一句话,除了杰西卡之外的两人立马散开。 周辞宴要是生气,折腾起人来,那就是活阎王,谁敢上前轻易招惹? 男人冷着脸离开。 贺书礼舒了口气,“真吓人。” “我怎么看着宴爷好像不是很爽啊。”保镖愣头愣脑地说了句。 贺书礼敲了一下他的头,“有你什么事?滚。” 转头,他看向杰西卡,笑的谄媚,“杰西卡小姐,今晚可有约?” 杰西卡礼貌微笑,“我一会还有事跟宴哥交代。” 贺书礼知道这是在委婉拒绝,心里虽然难受,可看见杰西卡那张美人脸,心中的抑郁瞬间一扫而光,“那下次约。” 杰西卡抿唇微笑,错身离开。 她去了会所的医务室,拿了些药膏,去了周辞宴的办公室。 …… 周辞宴烦躁地把西服脱下来,直接扔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 杰西卡推开门,垂眸,就看见躺在地上的西服。 她弯下身子,将外套捡起来,抚开上面的灰尘,不经意间,她注意到那些细碎的线头,眉心微拧,“晏哥怎么还穿残次品。” 周辞宴的西服都是高定,一套打底十几万,这样的残品他是不屑穿的。 “少管。”男人心烦着呢,态度冷淡,“有事说,没事滚。” 杰西卡抿起唇,知道周辞宴脾气不好,对她的态度从不会比旁人温柔半分,尽管她是他花大价钱买回来的。 “我今天跟丹尼尔通话了,他说让我去他那里待两天,我来请示晏哥的意见。” 在别人面前一向孤傲的杰西卡,到了周辞宴这,就软着态度,轻言细语。 周辞宴阖上眼,不咸不淡的说,“真以为十个亿就能来我这白嫖女人了,让他哪凉快哪待着去,你不用把那外国佬太放在心上,偶尔回两句,吊着就行。” “知道了。” 杰西卡微微垂头,温柔回应,把手里的西服搭在一边的椅子上。 她安安静静的站着,眸底缱绻的望向周辞宴。 她从看见周辞宴的第一眼就认定他了,是他改变了她的命运,带她脱离牢笼,未能沦落为供富人们玩乐的东西。 他也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人,他脸上的每一处细节都俊美到极致,是任何人无法比拟的,就是这泛红的巴掌印异常碍眼。 “晏哥,我拿了些药,你……” 不等她说完,周辞宴就打断了她的声音,“杰西卡,你说女人该是什么样的?” 杰西卡表情微愣,这种问题不像是他会问出来的。 “晏哥是有心上人了吗?” 周辞宴没应,谢棠于他,算不得什么心上人,最多是各取所需罢了。 杰西卡慢慢走上前,把药拆开,涂抹在手心,用棉签轻轻蘸取,涂在那赤红的巴掌印上,她力道很轻很柔,就和她的声音一样,“女人的性格就要软一点,要懂分寸,最好不要太强势,不然……” 她手上的动作顿住,盯着周辞宴脸上的红印,欲言又止。 周辞宴睁开眸,挑起眉梢,“说完,我不喜欢听一半。” 杰西卡压低视线,手上涂抹的动作继续,“不然两个人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感情中总要有一方服软的,而且晏哥本身的性格就很强势。” 涂抹的差不多了,杰西卡开始收拾东西,“或许刚开始觉得新鲜,但时间久了总会消磨的。” “所以你是觉得我们两个不合适?” 周辞宴的指尖搭在扶手上,有节奏的敲击着,话音听不出喜怒,漆沉的眸光打量着杰西卡。 杰西卡用纸巾擦手的动作僵住,“晏哥和谁?” 周辞宴不是个喜欢跟别人分享自己私事的人,随口敷衍,“没谁。” “是……你那个嫂子吗?”杰西卡试探地问出声。 敲击声停住,男人声音明显阴沉,“我的私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过问了?” 第45章 全部身家 杰西抿唇,“晏哥,我……” 周辞宴压着烦躁,挥了挥手,“出去。” 杰西卡撩起眼皮,直直地盯着周辞宴。 他对谢棠也是这副态度吗? 看上去不像。 她很好奇,要是让周辞宴对一个女人软着,哄着,那会是一副怎样的情景? 她真想看看。 杰西卡转身离开,带上门时不忘叮嘱,“晏哥,药记得一天三次按时涂抹,早点休息。” 门被关上,办公室内重新恢复寂静。 紧跟着,周辞宴的目光落在那件挂在门口的西服上,眸色深了几许,就算是涂了药,侧脸依旧火辣辣的。 他轻嗤了一声。 这女人,动起手来一点都不带心软的。 …… 今天小张生病请假了,谢棠早上还有两个客人要招待,所以去的早些。 刚下车,就看见那辆熟悉的宾利正好停在工作室外面。 她眸底渗出不耐,他怎么来了? 男人从车上下来,身着黑色西服,面色红润,病态尽散,俨然窥不见一点虚弱。 谢棠冷嘲的勾动唇角,恢复的挺不错。 周明修停在她身前,脸色冷清着,黑眸向下垂着,没出声,像是等着她先服软。 这么多年来,两人几乎没有闹过别扭,因为谢棠总是宽宥着他,不曾反驳过一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过,现在她看清了面前男人的真面目,她已经厌烦极了他,不会再顺着他心意做事。 她只当看不见男人,招呼都没打一声,绕开他就走。 周明修没料到谢棠会做到这般视若无睹,他拧紧了眉心,“谢棠。” 他叫住她。 谢棠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周明修只好跟了上去,扯住她的胳膊,“你闹什么别扭。” 他力道没轻没重,扯得谢棠身子直向后仰。 看,这就是周明修,从来不会考虑别人,就算是她摔倒,到头来也得说成是她自作自受。 谢棠稳住身形,脸上的嫌恶不加掩饰,“你来干嘛?” 她看出来了,这男人纯粹是来找不痛快的。 周明修眯了眯眸,盯着她的脸,没吭声。 想起往日种种,他只觉得心塞。 他在那间破屋子受罚,她给自己甩脸色,后来他生病,这女人更是一声不吭,甚至还挂了他的电话。 “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周明修摇了摇头,眸底尽是对她的失望。 谢棠甩开他的手,抬眼看他,脸色没变,也定定地看着他。 看看他这张脸皮到底有多厚? “所以,你是在来指责我的?” 谢棠退开一步,稍微靠近一点,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子恶臭味,让人反胃。 他跟小时候比起来简直是判若两人。 “是我出轨,是我纵容你找的女秘书,也是我害得你的受罚生病?” 不置可否的语气,害得周明修脸色黑一阵白一阵。 “谢棠,你就非揪着那一个点不放吗,我说过我跟她什么都没有了,我们都要订婚了,我这些年有没有过外心,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这些年谢棠都缠在周明修身边,奶奶那边也管得严,明面上,他身边确实没什么女人。 不过背地里,谁又清楚他搞了多少个? 就像昨天周辞宴说的那样,谢棠头上的绿帽子都不知道被戴了多少顶。 看着这个脏透了的男人,谢棠恶心坏了。 她扯动唇角,“不清楚,你的那些破事,我不清楚,也不想清楚了。” 她抚开身,绕了过去,不再跟他废话。 周明修眉宇深陷,谢棠好像没以前那么好哄了,以前性子娇,但好在听话,好摆弄,稍微软一点,这女人就不会计较了。 可现在,非要死揪着那件破事不放。 周明修没有甩手走人,不把谢棠哄好了,老太太那边没法交代,起码在没结婚之前,不能再出差错了。 谢棠上了楼,小张没来,昨天她和周辞宴吃剩下的菜饭还摆在那里,没人收拾。 谢棠蹙起了眉头,想起周辞宴,头更疼了,这兄弟俩没一个好东西。 她正要给家政中心打电话叫人过来收拾,周明修就上了楼,径直推开门。 他一抬眼就注意到桌面上的那些剩菜,上面还摆着两副餐具,都有动过的痕迹,他冷声质问,“你昨晚跟谁一起吃的饭?” 周明修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安的躁动感。 谢棠外面会不会有人了? “滚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谢棠是一点好脸色都不打算给周明修了,不立刻跟他退婚,已经是给他脸了。 “你在逃避什么,谢棠,你外面有男人了?” 周明修的脸彻底阴了下来。 谢棠轻嗤一声,不遮不掩,“对,我就是有男人了。” 她弯腰,从地上捡起那颗昨天被她扔在地上的钻石项链,攥在手心,细链子缠绕在她指尖,钻石在光的折射下,摇曳着晶亮,直晃人眼睛。 谢棠勾着唇,不紧不慢地开口,“我们昨晚,不光是吃了饭,还做了别的。” 周明修眼色一深,抓住谢棠的手,死死盯着那颗小钻,眸中闪过轻蔑,“谢棠,这么颗小钻石就能把你哄到手了?你可真是……”廉价。 声音没落定,空气里就响起炸裂的声音。 “啪。” 谢棠甩了甩手,红彤彤的巴掌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在周明修的脸上。 他怒斥,“谢棠!” 周明修不曾想过她会动手,他捂着脸,瞠目欲裂地瞪着她。 “你给过我什么,这么多年来,你送过我一件像样的礼物吗?” 谢棠把钻石牢牢攥在手心,再不济,这也是周辞宴的“全部身家”。 “我……” 周明修噤了声,气势蔫了下来。 他确实不曾给过谢棠一件像样的礼物,连情人节送束花都未曾。 谢棠体谅他,以为他忙。 倘若真的在乎一个人,就算再忙,这点时间怎么会抽不出来? 周明修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个,他不在乎,觉得麻烦,觉得谢棠不配。 “别在我这里找别扭,滚出去。” 谢棠耐心已尽,懒得扯了。 可周明修还是不肯走,“谢棠,别闹了,我真的累了。” “你不走是吧?” 谢棠扯扯唇,掏出手机,作势要给奶奶打电话,随即放出狠话,“你有本事,就一直待着。” 周明修注意到手机上的备注,心里慌了一下,可硬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谢棠,我给你时间想清楚,别跟我闹别扭了。” 他转过身,谢棠的电话刚好拨通,“喂,奶奶。” 第46章 入套 周明修没想到谢棠玩真的,脚步加快,不敢继续停留。 看着他乱掉的步伐,谢棠扯起唇角,眼底露出鄙夷。 她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东西,当初自己真是瞎了眼了。 “棠棠啊,在干嘛呢,要不要来奶奶这边坐会啊,你刘姨今天新做了酥烙,你过来吃点儿?” 电话那头传来了周家老太太热情欢喜的声音。 谢棠方才跋扈的气势全无,温下声,“就是想奶奶了,问问奶奶在干嘛。” ——楼下。 周明修一下楼迎面就撞上了周辞宴。 两人面面相觑,彼此看对方都不顺眼,最戏剧性的是,兄弟俩侧脸都有一道红彤彤的巴掌印,大小一致,力度不相上下,看得出,是出自一个女人的手笔。 唯一不同的是,周辞宴脸上的巴掌印更浅些,应该是涂了药,晾了一个晚上的缘故。 登时,周明修摆出兄长的姿态,为了掩饰尴尬,他还轻咳了声,带了点训斥的口吻质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周辞宴直盯着周明修侧脸的巴掌印,心底冷哼,这谢棠还不厚此薄彼呢。 他扯了扯唇,声音松散,却透着一股霸道劲,“关你什么事?” 周辞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继续往楼上走。 周明修拦住他,眯着眸,警告道:“这是我未婚妻的店。” 周辞宴站定住身形,掀起唇角,皮笑肉不笑,讽言讽语地说,“你特意说这么一嘴,是觉得我不知道?” 他还拍了拍周明修的肩膀,挑衅道:“找的就是你未婚妻。” 周辞宴虽站的是低位,看着是矮了周明修一大截,可气势却不弱一分。 周明修原本就在谢棠那里憋了一肚子气,周辞宴还撞了上来,他此刻恨不得把心底的气一股脑都撒在周辞宴身上。 于是,在外面一向文质彬彬的周家大少爷动了手,他拽住周辞宴的领子,恶狠狠地扯着,咬紧牙,“周辞宴,我警告过你,别打她主意,她是我的人。” 周辞宴心里也不快活,被他这么一拎,火气立马就窜了上来。 他抬手就想揍他,可抬到半空,他眸光朝着楼梯口的方向顿了下,立马起了别的心思,改了主意,手不动声色地放了下来。 “你说,谢棠是你的人?”他若有其事地问。 周明修立马上套,“对啊,不然呢。” 周辞宴眼底滑过一抹精光,真是蠢货,不知道他是怎么从周家混到今天的。 他趁机混淆是非,落井下石,“哥,谢棠是跟你订婚了,但不代表她就是你的附属品,她身上也没打你的标签不是?” “你别跟我扯这些,谢棠跟我定了婚,就是我的人,谁也抢不走,你……更是别想。” 周明修语气里尽是对他的轻蔑,丝毫没意识到已经中了他的计。 “所以哥,你爱谢棠吗?”周辞宴冷下声,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周明修噎了声,犹豫的张开唇。 却被周辞宴抢了先,“你爱她!” 一声肯定的不能再肯定得语气,给周明修都喊愣了,手上的力道不由得松了松,一脸懵地看着周辞宴,不知道他在这里发什么疯。 “你爱她给你带来的利益,带来的权势,你爱她是因为周家认她,而不是因为她是谢棠,说白了,你想娶的不是谢棠,只是一个能让你人生更加光彩的女人。” 周辞宴义愤填膺地说了一大段,让人听着像是在为了谢棠抱不平一般。 “哥,你怎么能把婚姻当成工具呢?” 那两个字,他咬的格外清晰,很怕有人听不清似的。 周明修皱紧了眉,“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没胡说,这不都是你的心里话。”周辞宴唇边漾起笑,格外嘚瑟。 瞧他这副样子,周明修就不顺眼,“你以为你算老几,还跟我说教上了,周辞宴,今天我就替你的死爹好好教训教训你。” 他抬起拳头,招呼着周辞宴的脸就要落下来。 站在楼梯看戏的人忽然急了,刚要叫出声,可那边比她更快。 周辞宴一拳就打在周明修眼睛上,镜片都被怼的支离破碎。 “骂我行,说我老子不行!” 他活动着手脚,似乎嫌打的不够爽。 他把装西服的袋子爱惜地放在一边,紧接着,拳头再次招呼了上去。 周明修被他打的节节败退,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方要阻拦的谢棠也不打算拦着了,就站在楼梯口处美滋滋地看戏。 这周明修长手长脚的,竟然是个绣花枕头,一点力都使不上,被周辞宴一拳揍翻过去,到最后也只能护着脸,只能沦落到保住面子的地步。 谢棠见时间差不多了,一会客人就要到了,她这工作室可禁不住他俩这么闹。 “行了,要打滚出去打去,别耽误我生意。” 周辞宴打够了就收手,他觑了一眼地上,就算是左挡右挡,还是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人。 挺痛快,但远远不够。 对比他周明修欠自己的,差得远着呢,一顿打而已,哪儿够。 周辞宴拎起装礼服的袋子,轻嗤了声,就往楼上去了。 等周明修缓过神来,艰难地爬起身,他可不想等着来人,被看笑话,立马灰头土脸地滚蛋了。 坐在宾利上的周明修,半晌才回过神来,后知后觉。 周辞宴为什么平白出现在谢棠的工作室,还轻车熟路地上了楼,难不成昨晚跟谢棠吃饭的男人是他?! 似是为了验证周明修的猜忌,此时的周辞宴已经和谢棠缠在了一块。 他勾着她的腰,按在门板上,“棠宝,我来道歉了。” 说着,他就压了下来,唇息就停在谢棠的唇上不出两厘米的位置。 “原谅我,好不好。” 欲擒故纵的手段,男人的唇就在上面,偏不落下来,就等着她说好。 薄薄的两片,蛮诱-惑人的。 谢棠却不徐不疾,“周辞宴,别蹬鼻子上脸,让你进我的门,已经算我仁慈了。” 周辞宴扯唇笑了,“是,棠宝最仁慈了,我先尝尝。” 话音刚落,吻猝不及防地缠了下来,谢棠当即就软下了力道,硬气不起来…… 第47章 “很乖” 谢棠的手抵在周辞宴身上,气息微颤着。 “棠宝。” 男人撩拔低喃,指尖挑开挡在她面前的发丝,绕着勾在他的耳后,才一个吻就受不住了,这才哪到哪,都不够偿还昨天那个巴掌。 “不够。” 他眸底近乎拉丝,掌心磨研着她的细腰,一下又一下。 男人气息逼近,谢棠偏头躲开,指尖抵在他即将落下来的唇上,“你就不怕你哥去而复返?” 周辞宴笑了,很坦荡,“我怕什么,我巴不得他知道。” 横在谢棠腰间的手,缓缓上移,指尖按在她侧腰上的扣子,求-欢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怎么,嫂子怕了?” 一声嫂子,足以听得出讽刺。 谢棠弯着眸,没阻止他的动作,“我玩玩男人,哪轮得到他说话?” 扣子断开,掌心贴在她的肌肤上,严丝合缝。 周辞宴手心很热,烫得谢棠忍不住直往外躲。 她娇气的样子落在周辞宴眼底,不由得发笑,“怎么一碰到烫的就喜欢躲?” 一句荤话,弄得谢棠小脸绯红,又羞又怒地瞪他。 “把扣子系好。” 周辞宴偏不肯,手直往她衣服里面钻去。 “嫂子放心,我哥不会回来的,衣服再开点也没问题。” 周明修的性子,早就被周辞宴摸透了,那人就喜欢装。 就算他心里有再多的猜忌,也万万不敢顶着一个猪头脸回来,被别人看见,他辛苦经营了几年清冷公子人设,不是毁于一旦了? “我没空跟你扯。” 谢棠按住他的手,不肯让他继续,偏眸,避开那双蛊惑人的眼睛,别扭的解释道,“一会有客人要来。” 周辞宴这才讪讪地松开手,“我懂事的。” 很乖的一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全然变了味道。 谢棠没细究,她指着桌面上的残羹剩菜,吩咐出声,“我来不及找家政了,你去收拾了。” “嗯,马上给棠宝收拾干净。”周辞宴答应的相当爽快,没磨蹭,撸起袖子就开始干活。 谢棠站在一边,看着他忙前忙后。 这些琐碎的事,周明修应该是做不到,平常跟他购物,拎个包都嫌烦呢。 许是有了周明修做对比,她不想去计较昨晚周辞宴没来由的发疯,就当是他狗脾气发作了。 谢棠瞥见他脸上还未散的巴掌印,眸光暗了暗,他也受了罚,就算了吧。 楼下有了声响,谢棠被迫回神,应该是客人到了。 谢棠一边往外走,一边交代着,“我下楼了,记得开窗把味道散干净。” 还真把他周辞宴当成佣人了? 他掀起唇角,没恼,盯着那被关上的门,扯了扯领带,转回身,继续干活。 谢棠主外,他主内,也还不错。 谁让他花了人家的钱呢。 周辞宴收拾好了,却不打算走。 他站在楼梯口的拐角处,谢棠方才看戏的地方。 从这个角度望过去,视野果然宽阔,自上向下,一览无余。 他视线落在与客人交谈正欢的谢棠身上,眉睫向上挑了两分。 怎么对别人笑的就这么开心?对他却没个好脸色。 狗女人! 谢棠很认真地为顾客介绍礼服的样式,姿态端正着,唇边挂着温柔的笑,礼貌而温和。 周辞宴胳膊搭在楼梯的扶手上,单手懒懒撑着脸,视线向下探着,瞧着瞧着,竟然看入了迷。 不得不说,谢棠这脸蛋,真是风情,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抓着人心。 周明修真是个实打实的瞎子,身边放了这么个美人,却独独爱采路边的野花。 就谢棠这身段,模样,玩多少个来回,他都不带腻的,只会食之味髓。 客人和谢棠聊得差不多了,就敲定了设计方案,双方签了合同后,她整个人才松怔下来。 偶然间的抬眸,她撞上男人那双深眸,他勾着唇,轻佻又放荡。 有那么一瞬,她心乱了。 谢棠赶紧别过眼,对着顾客频繁微笑,仿佛在掩饰着什么。 下一个顾客见面时间安排在了下午。 送走这位顾客,她就要开始工作了。 回了楼上,她狐疑的目光扫过周辞宴,“你怎么还不走?” 周辞宴慢悠悠地站直身子,单手抄兜,散漫着腔调,“本来是想走的,但还想管你要件东西。” 谢棠蹙眉,“什么东西?” “昨天你扔的那条项链,你不是不稀罕要吗,还我。” 周辞宴摊开手,要的理所当然。 谢棠闻言,眸光闪躲了下,随即便讽刺道:“送给别人的东西,还有要回去的道理?” “是没有,不过你不是没收吗,那点钱对你来说是苍蝇腿,丢了就丢了,不算什么,可于我,那可是我的全部了。” 他眼神真挚,目光深情看着谢棠。 谢棠知道他想表达的意思,他是说,他把全部都给了她。 可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连半分的情真意切都未曾让人感受到。 他轻飘飘的语气,像极了随口一说的玩笑话。 “那没办法,丢了就是丢了,我是找不出来,你要是想要,我补偿给你就是了。” 言至此,谢棠掏出手机就要给周辞宴转钱。 没等按过去,手就被男人扣住。 “谢棠,我不要你的钱,东西是给你买的,任凭你处置,不过你以后不稀罕的话,别当着我面扔。” 他拉着她的小手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上,软下声,尾音拖长,“我疼。” 男人的胸口,强而有力,仿佛感受到,心跳的震动。 语调绵延含情,叫得谢棠脸红。 他可真会勾人,两个字,被他叫得这般肆情。 就是个男妖精。 谢棠怕太上头,今天要是折在这上,就没心情工作了。 她赶紧抽开手,身子往后退了退,强装镇定地道,“这没你什么事了,快点走。” 周辞宴轻笑,“说赶人就赶人。” 他没继续缠着她,瞥了眼放在一边的西服袋子,“棠宝,西服我送回来了。” 聊到西服,谢棠心底的那点不悦升了上来,她还是有些脾气在的。 他说穿走就穿走,说送回来就送回来?真当她任他差遣了? 没这样的好事! “楼下垃圾桶有地方,你放那去。” 谢棠没好气地说。 第48章 定金 “这是打算把我踹了?” 周辞宴试探开口,浑不讲道理,谁说把西服扔了,就是不要他了? 谢棠也不给他台阶,“随你怎么想。” 紧接着,就听见男人服软的声音,“棠宝,我不能没有你,别不要我。” 颇有几分委屈巴巴。 明知道他是装的,谢棠竟然还心软了,手不自觉的搭在男人脸上,想轻轻抚摸。 可触到他得逞的目光,谢棠登时就加重了他的力道,拉着他的脸往外扯,教训道,“就你会装。” 她力气不小,扯得周辞宴倒吸凉气,“我错了,错了。” “赶紧走,别在我这碍眼。” 谢棠松了手,口吻嫌弃。 周辞宴不达目的不罢休,继续磨缠着她,“西服给我做完好不好。” “不好。” 谢棠拿出设计图纸,开始准备工作。 摆好纸,她发现平日里放在桌上的笔不见了,她皱紧眉,下意识地就要去翻抽屉,忽然想到里面还有东西,就没动了。 “找什么?”周辞宴指尖叩击在桌面上,响了两声。 “笔,不见了。” 谢棠搭在抽屉上的手,不动声色地抽了回来。 周辞宴把摆在距离谢棠不远的笔筒推了过来,“安棠设计师,笔不放在笔筒里,你还想去哪里找?” 谢棠抿了抿唇,有些心虚。 她的笔筒,里面从来都是空的,不装笔,摆设而已。 所以她也不会往那去看。 她推开周辞宴,“不用你管。” 继而又扬起头,催促着他离开,“你怎么还不走?” 周辞宴自顾自抽了个凳子坐在她身边,撑着头,完全不打算离开,他偏眸看她,“我反正闲来没事,就在这里陪你好了。” “用不着。” 他在这里,只会耽误她的创作。 “你不想让我留下来?”他试探的问。 “嗯,非常不想。” 怕他非要留下来,谢棠甚至加重了语气,有意强调。 周辞宴得寸进尺,“你要是答应我把西服做完,我立马就走,不然,我就一直缠着你。” 谢棠放下笔,扣在桌面上,发出重重的一声“啪”,和那天巴掌一样,在空旷的室内里,格外响亮。 “别逼我。” 谢棠耐心散尽了,露出一个平和的死亡微笑,仿佛在告诫周辞宴,再不走,她保不齐会做出点什么来。 “棠宝,你就给我做呗,我就想穿你做的西服而已,周明修有那么多,我只要这一件都不成?” 周辞宴恳求着,那双桃花眸,现在像极了一双讨肉吃的狗狗眼,巴巴地望着她,一副快碎掉的模样。 谢棠愣了下,她什么时候给周明修做过西服? 她猛然想起他昨天无来由的发疯,难不成也是因为这个? 这男人怎么听风就是雨?就不能问问她? 谢棠方想解释,可转念间,又说不出口了。 周辞宴又不是她的谁,她给谁做过什么,没做过什么,没必要跟他解释,说多了,反倒显得逾矩。 他看着谢棠没有反应,探出一节指尖,小心翼翼地勾在谢棠的手心上,试探着她的态度。 谢棠架不住男人这般讨巧卖乖,渐渐败下阵来,松了口,“滚出去,不然以后你再也看不见这件西服的成品。” 周辞宴一喜,“棠宝这是答应了?” 谢棠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傲娇地挺直身板,她总得要几分面子不是。 她要让周辞宴觉得这西服来之不易,太轻易得到的东西,往往不被珍惜。 “我就知道棠宝对我最好了。” “还不滚。” 谢棠吝啬的连个眼色都没给他,垂下头,就要动笔。 一只分明修长的手盖在纸上,让她的笔没落下去。 男人另一只手,挑起谢棠的下巴,“等会,付完定金的。” 谢棠方想问,你有钱吗? 男人炽热的唇息就压了下来,又是一次迷乱人心的深吻。 他就像是吻不够似的,一共没呆多久,一半的时间都用来亲了。 想亲就亲,扯什么定金。 她抓住男人的领口,加深了这个吻,两人难舍难分。 分开,周辞宴的唇都红了,还挺娇的。 谢棠视线闪躲,不敢看自己的杰作。 他离开前,贴在她的颈窝,道,“棠宝,等下次,我再来付尾款。” 谢棠的脸热了又热,周辞宴口中的尾款是什么,她心知肚明。 回过神,她开始在图纸上勾勒服装的雏形。 本来想画晚礼服的,也不知道怎的,落在纸上,竟然变成了西服。 她赶紧撕了下来,揉成团,扔进垃圾桶里,语气愤懑,“这个周辞宴,走了也不让人省心。” …… 此时,贺书礼还在办公室外踌躇着,想着一会该怎么委婉的告诉周辞宴,上次的合作没谈下来,被周明修那个老阴比撬走的事。 周明修这浑蛋,净耍些阴招,方案泄露,他竟然恬不知耻地照搬了过去,还声称是原创。 贺书礼手刚放在门把手上,就抽了回来。 想到周辞宴昨晚那张臭脸,他就忍不住打怵。 要不晚点再说,等他气消了,自己还能少挨些骂。 他刚要走,就见,那人迎面走来,满面春光。 贺书礼纳闷,今个好像跟昨天不一样,这是又去哪浪了? 看见贺书礼在自己办公室傻站着,周辞宴甚至都没嫌弃他,调侃了句,“傻站着干嘛呢。” 贺书礼握紧拳头,决定一不做,二不休交代了得了,省得这些天提心吊胆的。 “有件事跟你说一下,上次许氏的合同我没谈下来,被周明修用了些手段,抢走了。” 周辞宴眉心紧了紧,“多大的单子?” 贺书礼艰难地探出手指,比了个一,接着,立马闭上眼睛,不敢面对周辞宴。 周辞宴看他,“一千万?” 贺书礼摇头,哆嗦着嗓子,“一个亿。” “哦,不算多,先解决公司内部问题,然后找到证据直接起诉。”周辞宴不慌不忙的说着解决方案,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那万一找不到证据呢?” 贺书礼试探的问,这种事那边大多数都是盘算好的,很难抓到证据。 “那就当花钱买个教训,谁让你管理不当。” 很奇怪,今天的周辞宴似乎格外的好说话。 贺书礼问,“你不生气?” “有什么好生气的。”他混不在意,“人总有犯错的时候。” “你这是拿下谢棠了?” 贺书礼大胆推测,除了这个,他也想不出别的,最近这个男人情绪上总因为谢棠那女人大起大落的,实在叫人拿不准。 第49章 “家法” 周辞宴的脸垮了下来,“我的事,你少打听。” 那就是没成。 贺书礼摸着鼻子,笑了声,“还有你宴爷拿不下的女人?” 周辞宴眼底掀起不耐,“很闲是不是,公司的事被你搅和成那个样子,有脸在我这扯东扯西?” 他对着贺书礼的小腿踢了一脚,“滚蛋。” 身后传来门板的震颤声,贺书礼打了个哆嗦,他垂眸落在西服裤那显眼的鞋印上,弯腰拂去灰,感叹了句,“这天啊,怎么说变就变。” …… 下午,周辞宴正忙着文件审批呢,老太太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纳闷地看着来电显示,不是说不想见吗? 怎么还给他打上电话了,这是想起他这个孙子了? 他接通,笔在手上把玩着,“奶奶,是想孙子我了吗?” 紧接着,电话那头,就传来老太太怒不可遏的声音,“你个混账羔子,给我滚回来。” 电话挂断,周辞宴蹙深眉,盯着手机,这么大气性,他又哪惹到她老人家了。 外头的天色已经沉了下来,天际外,隐约透出一点红,但很快被掩埋。 车子停在院外,是徐叔接待的周辞宴。 “小少爷,这边请。” 周辞宴摆弄着袖叩,阔步从车上下来,“徐叔,奶奶什么情况,不是不见我嘛?” 徐叔压低一半的身子,眼睛始终垂着,不敢多言,“小少爷见了就知道了。” 周辞宴脚步停下来,掀起眼皮,“徐叔,你五十几的人,老是弯着身子,要得脊椎病的。” 徐叔保持姿势没动,眼皮都不曾抬起,“不劳少爷关心了,别让老太太等急了。” 周辞宴摸透了几分,他哼声,不轻不重,“准没好事。” 明知前方是祸,他步子还是迈了出去。 老太太的命令,没人敢忤逆,谁让她是周家的天呢。 ——堂上,周老太太阖上眼,手里拄着一米多长的“家法”,正襟危坐。 今个堂上没外人伺候,都是跟在老太太身边几十年的老人了。 除此之外,还有早上被周辞宴揍成猪头的周明修,正在老太太身边跟坐着。 那张脸肿的,就算仔细看,也瞅不清是谁。 徐叔上前,“老太太,小少爷到了。” 周辞宴在后面端端正正的行了个礼,“奶奶。” “家法”落地,整个堂子都跟着抖了抖。 “跪下。” 老太太声危具压,整个堂内都肃静了起来。 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的,好久都没见老太太动过这么大的火气,就连上次周明修在外面养秘书,她都没这般动过怒。 这小少爷难道是触犯天条了不成,连着“家法”都请了出来。 周辞宴径直跪下,身形挺得笔直,不卑不亢,神情却是一片松散,毫不在意。 老太太眉目间都透着威严,睨了眼一侧站着的徐叔,吩咐道,“徐叔,你来负责杖刑。” 徐叔从老太太手中接过家法,站定回原来的位置。 周家的“家法”是一根方形棍子,有一个健硕的成年男子手臂那么粗,从祖辈就传下来的,只有在周家人犯重大错误的时候,才拿出来。 刘姨跟了老太太几十年,也就二先生执意娶舒夫人那年,请了次“家法”,除此之外,再没请过。 刘姨看着那骇人的棍子,心里替周辞宴捏了把汗。 周老太太端着茶杯,拈着盖子,散着上面的热气,“明修,你说说,你弟弟错哪了?” 周明修怨憎的目光落在周辞宴身上,瞧着他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积压着的火气更甚。 周明修方要商讨周辞宴的罪行,就被他的声音拦截了回去。 周辞宴跪姿端正,眸光清明,“奶奶,您说孙子错了,孙子就是错了,要打要罚,孙子不会辩解。” 老太太抿了口茶,哼笑道,“你心里倒是明镜,徐叔,打!” 徐叔掂了掂手上的“家法”,眸色深了些,也不知道小少爷这身板能不能抗住这顿打。 “徐叔,来吧。” 周辞宴头微垂着,没有半点求饶服软的意思。 徐叔双手攥紧了棒子,“小少爷,对不住了。” 那粗棒子落下去,直直打在周辞宴的后背上,整个人都跟着颤了颤,可他愣是抗住了,双手拄在膝盖上,依旧挺得笔直。 从堂上看见周明修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为什么会受罚。 周明修回来告状,无非是遭了打。 但老太太今天不是为他主持公道的,是因为谢棠。 老太太说过,让他离谢棠远点,不然就打断的他的腿。 他出现在谢棠的工作室,对周明修大打出手,已经是忤逆了老太太话。 在周家,老太太就是权威,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他不听,那就只能家法了。 棒子再次落下,周辞宴又是浑身一震,疼痛蔓延全身,他手臂直直撑着,丝毫不敢懈怠一点。 背脊要是弯了,他就输了,这场局也就散了,他这么多年的筹谋,也就没有了意义。 若是连开始都站不稳,后面那些路,怕是举步维艰啊。 他硬生生挨了十几下,背脊不曾弯下一分一毫。 刘姨在一边看着心直揪着,不曾多言的她,如今竟然开了口,为周辞宴求起了情,“老太太,这都十几下了,那可是碗口那么粗的棒子,再打下去,会打坏的。” 周明修却不以为意,夹枪带棒地讽刺,“怎么,刘姨改姓周了?” 不过是一个雇来的下人,轮得到她来管周家的事了? 顾及是奶奶身边人,周明修没把话说那么透。 今天就是周辞宴死在这,都是他活该,谁让他挡了自己的路。 周明修按了按侧脸,他这脸现在还痛着呢。 刘姨听出了周明修的话外之音,立马摇头退下,“没。” 瞧着周辞宴这副倔脾气,老太太心里面是又气又心疼,棒子打得那么重,他硬是连声痛都不喊,这是跟她叫到底了? 她挥挥手,“罢了,年纪大了,瞧不得血腥,叫人,拖出去关禁闭,让他好好反省,等他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留下这句话,老太太当堂退了出去。 周明修站起身,拢了拢衣襟,就算顶着猪头脸,也不忘维持自己的形象。 他走到周辞宴身边,居高临下,“周辞宴,跟我斗,你还嫩了些。” 周辞宴艰难地扬起头,扯出一抹笑,“哥,别急啊,我们慢慢来。” 第50章 消失的男人 周明修的眸子彻底暗了下去,这货,都快咽气了,还敢挑衅自己,真是随了他那个死爹,硬骨头一枚。 “等你能站起来再说。” 皮鞋落地,周明修抬脚离开。 人去堂空,周辞宴再也撑不住,胳膊上的力道一卸,身子歪斜着倒地…… 谢棠接待完今天最后一个客户,上了楼,推门,不经意就暼见放在一边的礼服袋子。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打开了那个袋子,将西服平整地铺在桌面上,开始优化和改良,落实好每一处细节。 入了夜,她才得空休息。 谢棠聊赖地翻出手机,和往常不同,上面空荡荡的,没有一条未读消息。 真是稀奇,那男人连句骚话都不说了? 熄屏,手机被谢棠厌倦地扔开。 视线落在桌面上的西服上,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气。 谢棠脾气上来了,挥手就将西服扫过一边。 接连几天,周辞宴都没有来找过谢棠,倒是周明修闲得很,时不时就发来几条消息骚扰她。 谢棠权当没看见,置之不理。 一连忙了好些天了,谢棠身子疲乏,打算给自己放个假,去按摩放松一下。 她正打开手机准备预约个时间,可扒拉了几下,页面就跳转到了和周辞宴的聊天框上。 上面一条消息都没有,这男人一点做小情人的自觉性都没有。 谢棠蹙深了眉,不知道要不要找他。 按摩总没有发泄一次来的畅快。 周辞宴技术好,和她又契合,除了时间太长以外,她都挺满意。 谢棠正犹豫着,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是文姨,“小姐,我做了些你爱吃的甜点,给你送上来。” 谢棠起身去开门,放文姨进来。 文姨瞧见她脸色不对,像是有什么烦心事,但她不会多嘴讨人嫌,放下东西就打算离开。 不成想,谢棠却叫住了她,“文姨,我有事想请教你。” 文姨退了回来,抚着身子,“小姐有什么事问就是了,跟我个没读过几年书的老婆子,谈不上什么请教。” 文姨说的是谦虚话,她是安家派来的人,能在谢家安身十几年,自是有她的厉害在。 想当初,也是因为文姨在母亲身边,她才能保持一丝理智,把自己送回了安家抚养。 可话到了嘴边,谢棠竟有些说不出口。 她觉得自己唐突了,跟文姨问这种年轻人的情爱,不太好。 文姨似乎看出了她不大好意思,存着芥蒂,“小姐但问无妨,老婆子我啊,尽量帮你解惑,你清楚的,我这张嘴有多严实,不会跟外人说的,有些事憋在心里总归是不好的。” 谢棠琢磨了下,抿着唇,还是决定说了。 但她没直接点明周辞宴,而是将两人关系含糊了。 她说:“我一个客户找我定制了西服,定金已经付过了,我现在想找他要笔尾款,不知道怎么开口。” 刘姨拧了下眉,“西服是没做完吗?” 一般都是客人在得到成品后,尾款才到会到达她的账户上,当然谢棠口中的尾款可不是银行卡上的一串数字。 谢棠点了点头,“不过我想先要尾款。” “这有点难办。”刘姨甚至有些不理解,据她所知,小姐并不是那种不按规矩办事的人。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样浅显的道理,她不会不懂。 难不成这里面有点别的猫腻,这尾款说不定不是钱,是某样东西,某种事物? “小姐和那位客户还有别的关系吗?”文姨试探地问。 谢棠的眸光,当即沉了下来。 瞧着谢棠的变化,文姨顿觉恍悟过来,小姐什么时候给人做过西服,那男人对小姐来说,定是不一般的存在。 所以小姐这是谈恋爱了? 文姨心中不由得惊了下,但很快恢复淡漠。 她推测,两人最近应该是冷淡了,谢棠想借着要尾款找补找补,却又拉不下脸主动。 小姐这点跟夫人很像,总喜欢端着。 谢棠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文姨,那你说我这尾款该不该要?” 文姨分析得差不多了,弯着眼睛回,“也不是不能商量,这种事是要看双方的,如果那边同意,规矩又算得了什么。” 谢棠脸倏地一红,文姨不愧是过来人,她都遮掩得这么严实,还是被她看透了。 “小姐你也不能总端着,也要给人家一个台阶下,这样和客户的往来才能更密切。”文姨劝道。 谢棠弯下头,“行,我知道了。” 话题就此打住,文姨又交代了些别的缓解尴尬,“那甜点放那了,小姐记得吃,我只放了三分糖,不会太甜。” 话落,文姨就退了出去。 谢棠打开手机屏幕,思衬了一会,她终于下定决心。 谢棠:周辞宴,今晚有空吗? 发完,谢棠舒了口气,心里宽慰自己。 周辞宴不过是她包的男人,一条狗而已,不用在乎那么多,想用的时候,就找了。 不时,手机响动。 谢棠以为是周辞宴,唇角掀动一下,不紧不慢地拿起手机。 可看到不是的时候,她唇角瞬间僵住,心里的得意荡然无存。 发消息的人是小张。 小张:棠姐,来了大客户,非要吵着叫你来服务。 谢棠被搅得没心思,再大的客户,她都不想服务。 谢棠:不去。 那边几乎是秒回。 小张:棠姐你还是来吧,这回来的是知名模特,俞含烟,她能穿咱们工作室做的衣服,是免费帮咱们镀金呢。 谢棠不屑的很,指尖在屏幕上飞快的敲着。 谢棠:我的设计作品比金子都珍贵,不需要她来镀金,她能买就买,不能买就送客。 管她什么知名模特,少在她这矫情,多大的脸,让她亲自去? 半晌,小张的聊天框又闪了下,应该是刚跟那边交涉好。 谢棠意兴阑珊的点开。 小张:棠姐,这人说是周先生的朋友,找你有事的。 谢棠下意识的以为是周明修。 谢棠:我对周明修的朋友,没话说。 小张:不是这位周先生,是那位,长得更帅的,你给他做西服的那位。 小张不知道周辞宴的名字,只能尽力描述。 谢棠眉尾挑着,心里纳闷,是周辞宴的朋友? 第51章 债主 ——工作室。 楼下,小张笑脸相迎,“我们棠姐,一会就来。” 俞含烟挥了挥手,表情冷淡,“你去忙吧,这不用你。” 小张一走,她转头就缠在了一旁男人身上,指尖挑着男人的领带,唇几乎都要贴在男人的唇上,“先生,你今晚有空吗,我在附近定了酒店,你……” 俞含烟抬眸,里面似乎带着钩子,娇软的身子,似有若无的磨蹭,一般男人都招架不住。 可男人却将其推开,不为所动,“今晚有约,改天。” 女人又蹭了上去,“什么事,不能改天说,你都多久没有来我这了,人家……” 俞含烟的手落在男人平整的西服裤子上,似有若无的点着,声音很轻很轻,“人家,想你想的发紧。” 她特意咬重最后一个字,手也徘徊到男人的裤腰处,往外扯了一下。 美人在怀,不为所动的话就太不解风情了。 男人眼神松散了些,欲要开口,“那就……” 几乎是同一时间,工作室的门开了,谢棠的出现,硬是让他把即将说出的话,忘在了一边。 谢棠穿着一身再随意不过的休闲装,却掩不住身段的风情。 细腰,长腿,削肩,丰胸。 恰到好处的流畅,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寸。 男人耐人寻味的目光上下打量,虽说看过谢棠的照片,清楚她美,却不如看见真人这般惊叹。 难怪周辞宴在她这破了戒,又心甘情愿的给人家当狗,换成他,也得回家供起来把她当祖宗。 那脸蛋,身段,和杰西卡比起,都能拔出一筹来。 男人站起身,伸手,唇勾出温和的笑,“安设计师,今天辛苦了。” 谢棠垂眸,盯着男人的手,没搭理,还轻嗤了一声,不屑的紧。 男人讪讪的把手放了下去,谢棠这女人还怪傲气的,难驯服。 “贺书礼?” 谢棠语气轻蔑,她知道他,周明修的死对头,俩人在生意上多有争执。 她还听说前阵子,贺书礼那边都要谈成的生意,硬是被周明修撬走的。 至于为什么来找周辞宴,应该是教训不了周明修,拿周辞宴出气的。 谢棠没发现周明修出轨之前,光是她就知道周辞宴被他推出去了好几次,成了别人的出气筒。 “嗯,是我。”贺书礼没听出别的,只觉得自己这名字从谢棠的嘴里,叫出来格外的好听。 谢棠甩开包,坐在沙发上,姿态清高至极,“我不管你跟周明修之间有什么过节,别扯周辞宴,你弄他,我就弄你。” 贺书礼明白了过来,谢棠这是误会了,他以为自己是来找周辞宴麻烦的。 圈里人都说他跟周明修不对付,却鲜少有人知道,真正的幕后推手是周辞宴,而他只不过是个幌子而已。 “安设计师误会了。”贺书礼扶正了被俞含烟弄歪的领带,重新坐在了她的对面。 俞含烟正要挨过去,就被贺书礼推开。 “张助理,麻烦带她去选衣服。” 俞含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推开,想撒娇,却被贺书礼警告的眼神逼退。 她只能把矛头对准了谢棠,朝她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气呼呼的跟着小张走了。 自打这女人一进来,贺书礼眼神就没从她身上离开过。 贺书礼赶紧替她道歉,“她不懂事,安设计师,你别计较。” 他还给谢棠倒了杯水,客客气气的递过去,“辛苦你跑来一趟了,有些事,电话里不好转达。” 搞不好谢棠以后就是他的老板娘,讨好着点准没错。 谢棠盯着那杯水,僵持了有几秒,她才慢悠悠地接过去,放在唇边抿了口,还算给面子。 “那贺总什么事?” 谢棠放下杯子,碰撞的声音格外清脆。 贺书礼的语气平静,“是我和周先生的私事,听说他回了趟周家,就没出来过。” 谢棠眸色深了下,没出来过?发生什么了?是不是周明修挨了打,气不过,给周辞宴使绊子了? “那你去周家要人啊,找我做什么?” 谢棠不动声色,指尖徘徊在杯沿上缓慢地托了起来。 贺书礼勾勾唇,“我听说最近周小少爷三番两头的往你这跑,你又跟周家交好,找你总归是没错的。” 谢棠眯了眯眼,她怎么从这话里听出几分阴阳的意思,这是在点破她跟周辞宴的私情? “没想到贺总这么闲,喜欢关注些别人的私事。”谢棠反唇相讥。 贺书礼赶紧解释道,生怕谢棠误会,“不,你想多了,我只不过是格外关注周小少爷而已。” “怎么,他欠了你钱?你这么上赶子要,还是说,你对他……” 谢棠欲言又止,看向贺书礼的眼神耐人寻味。 贺书礼正喝着水呢,听这话,差点呛出来,连着咳嗽了好几声,“不是,你别误会,我喜欢女人。” 谢棠默不作声,眼神审视。 贺书礼思量着她的心思,他跟周辞宴的关系需要保密,不能透露。 不过债主关系,确实是个很好的掩饰。 “周小少爷确实欠了我些钱。” “多少?” 谢棠眼皮未掀,身子松散地往后靠着。 “不多,几十万。”贺书礼怕说多了,有损周辞宴形象,尽量往少了说。 “抠搜。”谢棠不屑冷哼,“说个具体数,卡号一会告诉小张,这钱我帮他还了。” 她以为要多少呢?才这点。 想到那颗项链,谢棠蹙紧眉,欠着钱呢,还给她买项链。 “行,我去看看含烟挑好了没。” 该说的都说了,点到为止,言多必失。 贺书礼把希望全都寄托在谢棠身上,也就只有她能把周辞宴请出来了。 能在周家说得上话的外人,没有几个。 结账的时候,谢棠亲自伺候的。 俞含烟挑了四五件,谢棠大致扫了一眼,“三百六十九万七千五百二十三。” 贺书礼呵了一声,“还有零有整的。” 俞含烟很惊奇,几件衣服就几百万? 谢棠微笑,“当然,我们这都是明码标价的。” “嗯,明码标价,不错,刷卡。” 贺书礼被宰了一通,虽说有些肉疼,但想到面前这女人很有可能是自己未来的老板娘,他也就忍了。 第52章 探望 小张站在一边,嘴角抽了两下,棠姐也太能宰人了。 工作室的衣服没有固定价格,定价权在设计师这里,谢棠说多少就是多少。 这还是小张第一次听这棠姐要这么高的价格,是为了给她未婚夫出气,还是为了她未婚夫的弟弟? 送走贺书礼,小张忍不住凑上去“棠姐,要这么多,你就不怕那个俞含烟出去胡说八道去?” “随她去。”谢棠毫不在乎,“口碑是做出来的,不是靠嘴巴传的。” 小张忙点头接,“是。” 她觑着谢棠,抿着嘴巴,像是有话要说。 谢棠注意到了,“你有话直说。” “上次温小姐说要来找你定制衣服,被堂姐给延后了,她今天要来,棠姐,你看要不……” 小张试探地目光打量着谢棠。 “改天约,我今天有更要紧的事。” 谢棠低敛着眸,周家那边,她得过去一趟。 “那……行。” 小张没办法,只好应下来。 主要是温心怡这女人太霸道了,稍微不顺着她心意都不行,上次说棠姐没空,跟她发了好大一顿脾气,估计她一会打电话,少不了要挨骂。 谢棠敲出了小张的焦虑,“话带到就行,没人伺候她。” “那投诉……”小张几乎是声若蚊蝇的开口。 “不受理就是了,我有事先走了,好好看着店。” “嗯嗯,你就放心去吧。” 小张语气欢快了不少,投诉可是要扣工资的。 ——周家。 周老太太没想到谢棠会突然来看望她。 她是想念谢棠,但听说她这阵子忙,也没多打扰,谢棠随了她母亲的性子,一忙起工作来,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周老太太握住她的手,一双慈善的眸子端详着她。 老太太皱起眉,“才几日不见,你就又瘦了一圈,得让文玉多给你做些吃的。” 文玉是文姨的大名,老太太见过几面,有些印象,记得她手艺不错,是个有眼力见的。 “奶奶不用惦记我的,奶奶身体近日可好?” 谢棠没有提周辞宴半句,她不想让奶奶知道她跟周辞宴的关系,毕竟见不得光。 祖孙两人坐在院子里聊到了有一阵,本是岁月静好,可周明修的出现,愣是把这片祥和打破了。 刘姨看见明修少爷也是一愣,“明修少爷怎么来了?” 周明修脸上的青紫下去了大半,现在恢复了几分人样。 谢棠正小口喝着茶,一听见他的名字,眉梢不自觉的挑了挑,瞧不出悲喜。 “我来给奶奶送些保养品。” 周明修微笑着抬手,刘姨只好接了过来。 “老太太正在院子里跟谢小姐聊天呢,明修少爷要不进去……” 不等刘姨客套完,周明修就抬脚踏进了院子,“我去给奶奶打个招呼。” 周明修走近,周老太太的讽刺声就扬了起来。 “你说我这院子怎么直漏风呢。” 话是对谢棠说的,可却是给周明修听的。 多半是舒雅那边的人瞧见谢棠来了,传的话,周明修这才赶了过来。 谢棠抿着唇,声音不轻不重,刚好那边的人能听见,“那可得让徐叔找人好好修缮修缮。” “是该好好修缮修缮了,别什么人都来扒墙根。”老太太暼着周明修,哼了声。 周明修权当听不懂,只顾给老太太请安,“孙儿给奶奶带了些保养品,奶奶记得喝。” “嗯,坐下吧。” 老太太敷衍的指了个位置。 周明修倒是脸大,专门往谢棠身边凑。 瞧着就让人膈应,但在老太太面前,她不好发作。 老太太把玩着手里的摆件,撩起眼皮看向周明修,“你这脸恢复的不错,去看你弟弟了吗?” 听到周辞宴,谢棠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下。 周明修:“嗯,看了。” “他呢,没死吧。”听老太太的口气,带了一丝怨怪。 “没,养着呢。” 周辞宴的待遇跟他当初犯错可不一样,好吃好喝的供着,就是遭了顿打而已。 老太太哼了声,“命倒是大。” 几句话,谢棠就从脑海里想象出周辞宴这些年在周家过的有多水深火热了。 无父无母,还被老太太嫌弃,养成这副浪荡的叛逆样,也正常。 谢棠越发的心疼他,她考虑着,下个月的情人费要不多给一些。 “他们兄弟俩在你工作室打架的事,我听说了,下次再有这种事,就跟奶奶说,奶奶帮你教训他们。” 奶奶的声音让谢棠回了神,她笑笑,“不打紧的。” 除此之外,再没说别的,也不曾过问周辞宴的事。 她是周明修的未婚妻,是周辞宴即将过门的嫂子。 哪有嫂子没事打听小叔子的。 谢棠捂着唇,打了个哈欠,“奶奶,我有点累了,想去休息。” 老太太招呼着刘姨,“棠棠累了,你带棠棠去休息。” 不等刘姨动作,周明修主动请缨,“奶奶,我去就行了。” 老太太没开口,谢棠就拒绝了他,“你常忙,抽空陪会奶奶吧,刘姨送我去就行。” 老太太给了刘姨一个眼色,“你去,让明修留下来跟我说说话。” 刘姨走到谢棠跟前,“小姐,这边请。” 谢棠起身走了,从始至终,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周明修拧着眉,直直的盯着谢棠的背影。 谢棠竟然又一次拒绝了他的示好,到底要他怎么做,她才能满意? “别看了,人都走远了。”老太太冷嘲着开口,“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周明修眉头紧着,“奶奶,我早就把那秘书辞了,我跟她没什么。” “哼,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有数,别再让我发现你有外心,不然这婚事就告吹吧。” …… 刘姨给谢棠安置在老太太特意给她造的小院子里。 “里面的东西都换了新,小姐放心住就是。” “对了,我隔壁的院子住的是谁来着,上次吵的我休息都不好了。”谢棠煞有其事的开口。 刘姨眸色暗了下,回应道,“是小少爷,不过这次他吵不到小姐了。” “怎么?”谢棠盯着刘姨,问。 刘姨抿了抿唇,神色里透露出关怀,“这两天病的打蔫,闹腾不起来了。” 第53章 心疼 送走了刘姨,谢棠担心地拧起了眉,这次周辞宴定是被罚得狠了。 趁着夜色渐沉,谢棠找了个小道,进了周辞宴的院子。 不巧的是,正好赶上有人给周辞宴送药。 小丫头看见谢棠,不免疑惑,“谢小姐,你怎么跑这来了。 谢棠仰起头,没有半分慌乱,勾出一抹笑,声音还算平易近人,“奶奶让我去周辞宴那拿个东西,你这是?” 谢棠盯着她端着的药。 小丫头解释道,“这是一些外敷的药,我去给小少爷送去。” 谢棠不等她反应,就直接夺了过来,“不用了,我去。” 小丫头有些为难地挡在了谢棠身前,“小姐,这不符合规矩,老太太知道了要怪罪的。” 谢棠不耐烦了,掀起眼皮,冷冷地看着她,“你不说没人知道。” 小丫头被谢棠的眼神吓到了,怯怯地低着头,“知道了。” 她不过就是个给周家专门煎药的,属实不该较这个真。 谢棠端着药去了周辞宴的房间。 她象征性地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男人熟悉的声音,听不出虚弱,还有几分浑厚。 谢棠挑挑眉,看来恢复得不错。 她推开门,里面光线昏暗着,男人平趴在床上,眼眸半阖着,聊赖极了。 躺了一周多,烦都快烦死了。 谢棠缓慢地靠近,她默不吭声地把药放在一边,然后掀起挂在他身上的被子。 周辞宴的腰上缠满了白色的绷带,男人腰身劲瘦,线条流畅,看着就馋人。 谢棠忍不住上去摸了一把。 周辞宴感受到,脸色微变,抿着唇,“找死?” 谢棠讪讪地抽回手,努了努小嘴巴,还挺凶呢。 她看了眼一边的药,都是些外敷的中药。 在她还小的时候,她舅舅经常被姥爷打得直不起身,老中医给舅舅敷药的时候,她就在旁边撑着脸看,久而久之,她也就学会了,后来给舅舅上药的重担都交在她身上。 好久不碰了,谢棠手还有些生,拆绷带的时候,弄痛了周辞宴。 周辞宴倒吸着冷气,不耐烦着,“不会弄就滚,让别人来。” 谢棠懒得跟他计较,绷带拆开越多,上面的伤痕越是触目惊心。 谢棠收着力道,尽可能的不扯到他的伤口。 她将药涂好,用手心轻轻地揉着他肿痛的地方。 疼得周辞宴咬紧了牙关,那地方稍微碰下,就疼得不行,今天这个上药的莽莽撞撞的,还用手碰他的伤口。 周辞宴想回头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 他刚要动作,谢棠就按住了他的肩膀,“别乱动,还想不想好了。” 周辞宴听着这熟悉的声音,以为自己疼出幻觉了。 “谢棠?你怎么在这?” 谢棠没回他,只说,“老实待着,想要快点好,这瘀血就得揉开了,我轻点,你忍着些。” 知道身后的人是谢棠,周辞宴乖了不少。 起先还有些疼,后面竟变得舒服起来,尤其是那双柔弱无骨的小手,光是搭在上面,就叫人好生难受。 有欲望,就要说出来,周辞宴向来不是什么可以忍耐的人。 “棠宝,你揉的我好难受。” 谢棠揉的认真,没听出来他话里的别意,以为是自己力气重了,“那我放轻些。” “棠宝,你也揉揉别的地方,别光揉腰。” 周辞宴的字音咬的格外肆情,很怕谢棠听不出来似的。 她警告地锤了周辞宴一下,“都这样了,还有心思想那些。” 周辞宴吃痛,“嘶!疼。” “活该,怎么不疼死你。” 谢棠盯着他的伤口,又生气,又心疼。 疼意很快散开,周辞宴松散着声音,“你在这,我哪有心思想别的,只想着……” 他故意顿下声,放慢语调,咬着重音,“搞你。” 谢棠脸红了一片,她原本今天腾出空来休息一天,就是为了跟他放纵一下。 可他伤成这样,没法弄的,谢棠眼底透出惋惜。 “谢棠,我想死你了。”周辞宴又说,“让我看看你,好不好。” 谢棠抿着唇,动作彻底停了下来,她帮他换了绷带,重新缠好,把被子轻轻盖上。 她绕到周辞宴身前,坐在了床边上。 他仰着头,望向她。 “棠宝,你真美。” 他突然的夸奖,让谢棠羞涩的别开脸,他还是这般的不正经。 周辞宴似是真的想极了谢棠,忙不迭攥住她的手,声音似求似哄,“棠宝,也看看我。” 昏暗的灯光,谢棠偏垂下眸,视线落在男人的脸上,一如既往的妖孽,就是瘦了些,唇色苍白了些。 “你……”谢棠抽开手,抚摸着他的脸颊,“周辞宴,疼不疼?” 周辞宴一双桃花眼委屈的要命。 “疼,疼死了。” 他这一声,谢棠心都快化了,恨不得立刻把周明修宰了给他出出气。 “周明修告你状了?” 谢棠几乎是笃定的语气,不然老太太为什么要罚他? “他是告我状了,但是奶奶罚我跟他没关系。” “跟谁有关系?”谢棠几乎脱口而出。 周辞宴定定的看着她,“你。” 谢棠拧紧了眉,“我?” 他揍周明修的时候,她还拦着呢,虽说是在周辞宴揍爽了以后。 周辞宴把谢棠的手攥在手里,把玩着她纤长白嫩的手指,“奶奶知道我去找你了,发了好大的火。” 他语气平淡,没有一丝怨怪。 空气一时凝滞了,谢棠也不曾想到周辞宴竟是因为自己才遭了顿打。 周辞宴蜷起手指,勾在谢棠的手心,她回过神,就听见男人自嘲的声音。 “棠宝,别自责,都怪我,贱皮子,非要招惹你。” 谢棠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里面可能有周辞宴故意卖惨的成分,但那打是切切实实的,伤痕触目惊心,让人心有余悸。 半晌,都没等到女人的回音。 他垂下眼帘,嘲弄地笑了声,“奶奶嫌我不好,配不上你,也是,我这么个浑蛋,哪能够得上你?” 周辞宴叹了口气,故意试探道,“谢棠,要不咱俩散了?” 他语调欠揍极了,向上抬了下,那意思分明就是不想散。 谢棠勾着唇,看着他演。 她将手从他手心里抽了回来,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眼底覆上一层冷意,“行啊,那就散了。” 第54章 孽缘 女人语气相当无所谓,好似周辞宴就是个随手可以丢弃的玩意一般,很不在乎。 周辞宴舌尖抵住腮帮子,目光直逼着她,眸底压着火,要不是他现在身上有伤,真想把她推倒泄泄火。 谢棠欣赏的看着周辞宴憋着气却无可奈何的表情,扯了扯唇,“散了是散了,不过我还有笔账要算。” “算什么?”周辞宴蕴着气,语气都不耐烦了。 谢棠拨弄着自己的指尖,按住了食指说,“我们第一次见面,我给了你一笔情人费,往后我又给你打了一个月的,算算时间,还有一周多呢,你那两次出力气的活,得另算,我看看市场价,鸭子是什么行情。” 说着,谢棠就要去翻手机。 她这话相当的折辱人,居然把他类比成鸭子。 周辞宴咬着牙,好啊,谢棠,你好样的,等老子腰好了的,看他怎么堵上她这张破嘴。 谢棠草草看了眼手机,又熄屏。 “我朋友说了,好点的,怎么着也得五六万,看你活不错,长得也成,给你算多些,十万,成不成?” 她掰着手指头算,“那这样下来,你还欠我好多钱呢,周辞宴,你打算怎么还?” 周辞宴扯唇笑了,谢棠明显是不想跟他断。 “要钱没有,不过我可以肉-偿。” 他咬轻后面的两个字,几乎是听不清,但看口型,依稀能知道是个什么意思。 谢棠看向他的腰,眼底露出轻蔑,“就你这腰,来个十几次,不是要你命?” 周辞宴一脸地浪荡样,“能死在棠宝身上,也算此生无憾了。” 谢棠娇怒地瞪着他。 他贱死了,这种混话都能说出口。 他伸出手,指尖勾住她腰身的衣服向上挑,掌心磨缠着她的肌肤,“我伺候你。” 温热的感觉向上蔓延,他那指尖就像是有魔力一般,点的人四处起火。 “我不用你伺候。” 谢棠抓住他的手,废了些力气,才掰了下来。 “你好好养着,我得回去了。” 再待下去,保不齐要失控,这男人病着,也不安分。 谢棠刚起身,一道力气拽住她的衣角,不重,就是缠人。 她转回头,纳闷的打量着周辞宴。 幽暗的灯光下,他脸色瞧不出几分苍白,薄唇向上挑着,那双眸子邪肆又轻浮。 他没有强留她,而是很轻的撂下一句,“棠宝,早点休息。” 那一刻,谢棠的心口疯狂摇颤。 不知是被他这张脸勾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出了院子,她整个人还都是恍惚的。 夜色正行,今夜的月亮不圆,悬在上面,像是被谁咬了一口似的。 刘姨为周老太太披上披肩,“老太太,起风了,回屋吧。” 老太太压回眸,抬手。 刘姨掺着她往回走。 “谢棠安置好了?” “都这个点了,应该早就睡下了。”刘姨应道。 老太太哼了声,“那可未必,你送她时,她没问些别的。” 刘姨收敛着眸,一路盯着地面,“问了,老太太慢些。” “说说看。”老太太抬脚,跨进门槛里。 刘姨应道,“问隔壁住着谁,说嫌吵。” “我看她问这话的醉翁之意不在酒。”老太太叹了口气,“唉,孽缘啊,孽缘。” 刘姨压着身子,温声劝道,“老太太你就别瞎操心了,孩子们的事,自己会处理的,而且我看小少爷不错,虽说是个闹腾性子,但比起大少爷更知心,若是谢小姐跟小少爷在……” “住嘴!” 周老太太厉声呵斥,瞪了刘姨一眼,“我这把岁数都没糊涂呢,你年纪不大,脑子就成了浆糊,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刘姨被骂了,蔫蔫的不敢吭声。 “不论周辞宴是什么性子,单凭他父亲那一条关系,这两人就没可能,你也别扯什么上辈子的事跟小辈没关系,那是他父亲,怎么可能扯得开呢。” 老太太眼里的光黯淡下来,提起过往,她心口疼的老毛病又犯了,她捂住胸口,指着刘姨让她去拿药。 刘姨不敢耽搁,忙找出药,倒了杯水递到老太太跟前。 “老太太,别想那些前尘旧事了,吃了药,安安稳稳的睡上一觉。” 每每提及旧事,老太太心疾的毛病就要犯,吃了药,才有所好转,就着药劲,老太太睡了过去。 倒是谢棠,被男人撩拨地精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脑子里只装的下那张脸。 一直到了后半夜,她眼皮实在招架不住,沉沉的睡过去。 早上起来,她打算去看看周辞宴。 可没等进院,就被人拦住了。 两个男人穿着周家的工作服,守在门口。 “谢小姐,小少爷在这个院子养伤,不宜打扰。” 谢棠视线扫过两人,明明昨天还没有,今个突然多了两个守卫,不是防她是在防谁? “你们是周明修的人?”谢棠试探的问。 两人身子挺笔直,没有回应。 不过转念一想,周明修怎么敢明目张胆的往周辞宴门口放人。 若是没有老太太的示意,他定是不敢如此行事。 谢棠不明白,奶奶为什么要如此防备着她跟周辞宴的交往,里面有什么隐情吗,还是因为她老人家单纯的瞧不上周辞宴,但也不至于将他打成这副样子。 谢棠没有硬闯,从院外看了几眼,就离开了。 这是在周家,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周明修就算是有千般算计,在老太太眼皮子底下,也施展不出来。 不过,周辞宴却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本来是该三天一换药的,可小药女怕谢棠不靠谱,打算给周辞宴拆了重新换。 手刚碰上,就被周辞宴给凶了。 “你在碰试试?” 小药女也是担心他的伤势,“小少爷,你就让我换了吧,谢小姐毕竟不是专业的,我怕……” “滚。” 小药女也是不知道哪根筋不对,执拗起来,非要给他换。 可等她手再碰上来,直接被周辞宴抓住,然后不客气的用力弯折。 “咔哒”一声,似是骨裂的声音。 疼的她眼泪直接飙了出来,小药女没想到,周小少爷竟然这么凶残。 那天,她的哭声响彻了整个院子,接着,就去老太太跟前告状了。 第55章 小情人会病死的 小药女的手断了,还好医治及时,被老中医接上了,不过伤筋动骨一百天,她没法伺候周辞宴了。 小药女哭着去找老太太告状,正好撞上谢棠在陪老太太在亭子里散步。 老太太看见她,皱紧了眉,“这是怎么了,哭成这样。” 谢棠也瞥了她一眼,看着那缠满绷带的手,昨天她见着,还好好的呢。 小药女抽泣两声,抬起手,“老太太,我怕是不能给小少爷敷药了。” 老太太瞧着那手,就差不多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估计是周辞宴那小子又犯浑了。 “他弄得?” 起初小药女还不肯说,许是担忧周辞宴日后报复,她可不敢告他的状。 “没,自己不小心摔的。” 老太太眯着眸,脸色冷了下来,“说实话,怎么弄得?你不用怕他,有我在呢,他不敢对你怎么着。” 小药女想想也觉得自己的委屈,她好心好意伺候着,小少爷真是狼心狗肺,于是就如实交代了,“我早上去给他换药,他不让,一生气,就把我手掰断了。” “他为什么不让你换药?” 周老太太盯着她问。 小药女嗫嚅着唇,抬眼瞥了谢棠一眼。 谢棠也冷着眸子瞧着她,警告之意再明显不过。 小药女赶紧垂下头去,随便胡诌道,“可能是我昨天忘记换了,小少爷生气了,才闹起来的。” 小药女一系列表情,被老太太尽收眼底,她摆摆手,“行了,去徐叔那里领钱去,回家休养一阵子。” 小药女临走时,觑了眼谢棠,然后急急的离开。 这谢家小姐,一看就不好招惹,到底是谁传的她贤良大度,温柔知礼的,怕都是人前装出来的。 人走了,谢棠扶着老太太慢悠悠地逛园子。 “奶奶,她走了,周辞宴的药谁给换?” 老太太一听谢棠提周辞宴,脸立刻板了下来,“自然是有人换的。” “我先前帮我舅舅换过药,知道些手法,不出一个月,我舅舅的伤就好得差不多了。” 谢棠话里的意思在明显不过。 老太太却只当听不懂,尽可能规避着回,“你舅舅从小就淘气,年轻时候更是没少被你姥爷打,好在现在性子沉稳许多,做事情越发的出类拔萃,安家交给他,你姥爷也放心。” “是。” 谢棠敛着眸,老太太兜了这么大一圈子,就是不肯让她靠近周辞宴。 也是她欠考虑,名义上,她还是周明修的未婚妻,跟小叔子要避嫌。 可一想到周辞宴浑身是伤没人照顾,谢棠心里就不得劲。 倒不是因为有多在乎他,毕竟他是自己的情人,弄坏了腰,以后不好用,难受的是自己。 谢棠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找的理由,有多荒唐。 谢棠还想说什么,老太太扬了扬手,没给她开口的机会,“昨夜睡得晚,头疼得紧,我得先回去好好歇歇。” “那我送……” 刘姨不知何时窜到谢棠身前,“小姐,工作室今天不忙吗,我送老太太回去就行。” 谢棠明白,这是在赶自己走呢,刘姨鲜少说这些,估计是老太太准许的。 “工作室最近没什么活,父亲那边倒是絮叨的让我心烦,奶奶不介意,就让孙女多陪你两天。” 谢棠都这么说了,周老太太就没了赶人的借口,“那……也行,棠棠多留一阵子,奶奶实在头疼的紧,先回去了。” 谢棠就这样赖在了周家。 刘姨扶着老太太走了,她存着疑惑,“老太太怎么让小姐留下来?不是说了……” “唉,让她回去等着被谢成威那个混账东西教训吗,还是待在我身边,我能安心些,谢棠这孩子心思敏感,我要是执意把她赶回去,她会伤心的。” 老太太到底是对谢棠说不出重话。 刘姨想起那个小药女,提醒道,“老太太,我要不要去敲打一下那个药女,别传出去,到时候没人敢给小少爷换药。” “还敲打什么,她那一哭一闹得,声音怕是早就传出去了。”老太太把玩着手里的珠串,语气无奈。 刘姨小心地瞧着老太太脸色,说,“那怕是没人敢来了。” 周辞宴本就恶名昭著,在传出去把人家姑娘的手弄断了,谁会愿意来伺候这阴晴不定的主。 “要不就让谢小姐试试吧,她可是跟宋中医学过的,手法够用着呢,小少爷这伤也好早点恢复不是?”刘姨劝着,她打心底里觉得小少爷跟谢小姐般配,若是双方有情,也好在结婚前把这订婚对象给换了。 在她眼里,只有大先生的儿子是最好的,不过老太太执拗,非咬着先前的那些事,不肯松口。 周老太太瞪着刘姨,“你快住嘴吧,谁去都行,就谢棠都不行!” …… 徐叔找了几个中医,一听说是给周小少爷看病,个个都摆着手拒绝。 毕竟谁都不想无缘无故让手断掉,给的钱再多都不成,中医的手可金贵着,以后针灸,推拿都要靠这手呢。 当天晚上,周辞宴就高烧了,送饭的人去看了,说是小药女走时没关好门窗,受了凉,那身子跟烧着了似的。 不是送饭的人夸张,派人去看了,周小少爷的脸红的跟煮熟的虾子似的。 老太太顿时心疼的不行,指着外面说,“快去叫中医来看。” 说完,就让刘姨搀扶着自己过去看。 刘姨劝道,“我家老徐去叫了,老太太您就别跟着折腾了,到那在染上病气。” 老太太不听劝,执意要去,刘姨拦都拦不住。 恰好,谢棠等在外面,她是来游说老太太的,她听说中医都不肯给周辞宴看病,老太太生平又最憎恶西医,估计目前没人照顾周辞宴。 那药若是没人换,她的小情人会病死的。 她还没玩够呢,总不能把周辞宴放在一边不管。 于是,谢棠就想着再来说说情,万一老太太心软同意了呢。 刚来,就撞上了这乱糟糟的场景。 刘姨一看见谢棠,眼里一喜,忙说,“谢小姐,你快来劝劝老太太。” 第56章 小先生 别人的话,老太太不会听,但是谢小姐的话,她无有不依的。 老太太对谢棠总是有求必应,不然,白日里,她直接拒绝就是,犯不着兜那么大一圈子。 “奶奶这是怎么了?”谢棠问。 “小少爷夜里发烧了,身边没人伺候着,老太太……” “淑华,闭嘴。” 老太太训斥的声音打断了刘姨。 从刘姨的字里行间中,谢棠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周辞宴病了,老太太着急去看,刘姨怕她过了病气,这才拦着。 看来老太太心里也不是全然没有周辞宴。 谢棠上前扶住老太太,“奶奶,你别责怪刘姨,她也是为了你好。” 谢棠给刘姨递过去一个眼色,刘姨立马叫人把内门关上。 她柔声柔气的哄着老太太,“奶奶你一把年纪了,就别来回折腾了,我跟过去看着就行了,我也懂一些中医的路子,一会告诉徐叔,就说是我病了,总能诓个人来给周辞宴看病的。” 刘姨在边上附和着,“还是谢小姐思虑周全,我这就让人带你过去。” 说着,刘姨就要叫人。 老太太拍着床板,“不成,不成。” 戴在她手上的珠串发出碰撞声,力道再大些,说不定珠子就裂了。 老太太怎么也不肯松这个口,她不想让谢棠跟周辞宴有一丝一毫的接触。 “奶奶,现在最要紧的是他。”谢棠抓住老太太的手,紧了紧,眸光恳切。 听到周辞宴发烧的那一刻,谢棠别提多慌张了。 局面僵持了几十秒,老太太闭上眼睛,咬着牙,指着刘姨,做出了让步,“你过去陪着,我这不用留人。” 刘姨得到了准许,急忙带着谢棠往那边赶。 几个院子隔得不算远,但也不算近。 一路上,谢棠的心都是揪着的。 她也不知道怎的,就是怕他出事。 身边跟着刘姨,院外的人不敢拦着,一路进出通畅。 进了屋子,借着虚暗的灯光,谢棠往里走。 这里太暗了,光是环境就压着人喘不过气,周遭凉的钻人骨头,那边又透着风,不生病发烧才怪。 “这环境不适合养伤,叫几个力气大的把他抬进我房间去,记得在担架上多放些软垫,别硌着他的腰,上面有伤。”谢棠吩咐着。 刘姨犹豫着,“谢小姐,这怕是不大好,明个我叫人来换个灯……” “刘姨,你也不想让周辞宴出事对吧?这伤这般养下去,哪天能好,再拖下去,说不定就成了废人。” 谢棠故意把话往严重了说。 刘姨不敢耽搁,马上叫人照做。 迷迷糊糊中,周辞宴感觉自己被人挪到了个相当舒服的地方,就是有些颠的不得劲,不过没持续多久,他就被挪了地方。 那床香香软软的,恍惚间,他还看见了个美人,就是脸色不太好,一直板着,但并不影响她的风情。 谢棠坐过来时,他抓住谢棠的衣角,呢喃了声,“好香。” 别说是谢棠了,臊得刘姨的脸都红了,她是看着小少爷长大的,自从大先生过世后,几乎没见过他这般缠人。 刘姨面前,她不敢放肆,脸上僵着笑,掰开了周辞宴的手。 为了缓解尴尬,刘姨咳嗽了两声,胡扯了句,“都说长嫂如母,我看小少爷应该是想母亲了。” 谢棠嘴角抽了抽,怎么就如母了,算年纪,她还比周辞宴小三岁呢。 刘姨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找了个借口溜了出去,“我去看看中医来了没有。” 刘姨走了,谢棠放肆了许多,她拍了拍周辞宴的脸,逗趣的问,“周辞宴,你说,你刚才是不是想你母亲了。” 谢棠自己说完也觉得扯淡,正打算抽回手。 周辞宴的脸就贴了上来,“棠宝,热。” 刚才拍的时候还没觉得,这会和他肌肤完全的贴合上,热意烫得她手一缩,可周辞宴抓的紧,谢棠挣脱不开,只能任由着他。 她叫刘姨弄了一盆冰块过来,用毛巾包裹住,她纤长的手抓着毛巾一端,在周辞宴的脸上擦了一圈。 他缓解了不少,半睁着眸子,望向谢棠。 她长发披散在一侧,倾着身子,小脸带着焦虑。 周辞宴扯着唇角,偏侧过头,唇擦过谢棠的手臂上,力道说不上多重,但也不是轻易能忽略的。 那唇瓣又软又热,触感极好。 谢棠以为他是无意的,可对上他眼底的那抹邪笑,她真想再给他一个巴掌,病成这样,还有心思调情呢。 她低声警告,“老实点。” 中医来的很快,看上去年岁不大,二十刚出头的样子,长相清隽,一身白袍,身上挎了个药箱。 刘姨站在外面打量了一会,皱着眉问徐叔,“你从哪找的人,能行吗?” 徐叔急的不行,推着人往里进,“你快别问了。” 谢棠正帮着周辞宴降温呢,见来人愣了一下,然后试探的问,“是来看病的先生吗?” 那人长得太年轻,瞧着就不像是个会看病的。 男人抬起头,看见谢棠的那一刻,也有短暂的怔愣,随后他视线越过她,看向床上躺着的人,“我先看看他。” 他绕过谢棠,给周辞宴检查了下,写下一副药,递给刘姨,告诉她具体流程。 周家有专门放中药的地方,去那抓就成。 谢棠在一边站着看完全程,这年轻人确实有两下子,很专业。 他给周辞宴看完诊,回身,那目光就黏在了谢棠身上,直勾勾的。 谢棠不习惯被别人这般盯着,很不礼貌,她蹙眉,“这位小先生,我脸上有东西吗,你一直盯着我看?” 那小先生才回过神,略微羞涩的别开眸,脖子红了一片,他下意识地用手捂住发红的位置,“谢棠姐,你不记得我了吗?” 谢棠打量了他一番,又在脑海里搜寻了一圈,却对他完全没有印象。 她这些年就在周明修身边打转了,接触的男人更是少得可怜,几根手指头就能掰的过来。 “我们认识?” 谢棠狐疑的开口。 小先生眼睛亮了亮,使劲点头,“认识的,是我,小宋。” “小宋?什么小宋。” 谢棠绞尽脑汁都没想起来这号人。 小先生的脸彻底耷拉下来,泄了气地说,“宋予深,你不记得我了吗?” 第57章 掀翻天 周辞宴发了个烧,折腾了半个宅子的人,这么大动静自然是惊动了舒雅。 她听说周辞宴住进了谢棠的院子,登时就气得把脸上的面膜撕下来,狠狠揉捏成一团。 “去,把我手机拿过来。” 她语调森冷着,跟平日里和善近人的贵妇形象,完全不搭边。 一边跪着垂腿伺候的小丫头,起身就把手机递了过来,战战兢兢地站在一边。 这时的舒雅看谁都不对劲,指着小丫头骂,“愣着干什么,继续捶啊,周家给你发工资是吃干饭,一点劲都使不上。” 小丫头忙跪下来,为其服务。 舒雅翻了个白眼,踹了她一脚,“去去去,别在这碍我的眼。” 小丫头爬起来,慌不择路的往外跑,很怕跑慢了,就要被责备一顿,可不敢在招惹这位。 舒雅从手机通讯录里找到自己儿子,拨过去。 此时的周明修正跟前秘书打的火热,手指并拢,揉着女人傲人的地方,弄得女人连连娇嗔着,“明修哥~” 那声音简直能酥了骨头,这不比谢棠那个无趣的得劲多了。 周明修西裤挂在腿上,方才,没来的及脱完,两人就搞了起来。 正搞得兴起,西服裤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可身上的女人像是跟手机叫起了板,铃声越响,她叫得就越响,一浪强过一浪。 半晌,手机还在响,周明修才从情蕴中缓回几分神来,他拍了小秘书一下,“老实点,我接个电话。” 她声音这才小了起来,但身上的动作没停。 看着到屏幕上是母亲,周明修蹙眉,这大半夜找他干嘛? 心里虽有疑惑,他还是接通了,“妈,我忙着呢,你找我干什么。” 舒雅气急败坏的声音从那头传了过来,震得周明修耳朵发溃,“你在哪浪呢,你再不回来,就等着周辞宴日后骑到你我头上吧。” 周明修拧着眉,“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周辞宴都成了那样,下地都费劲,还能掀翻天不成。” 舒雅语调讽刺着,“哼,就快掀翻天了,这不都住进你未婚妻院里去了?” “什么?”周明修不可置信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尾音带着震怒。 吓得女人身子都颤了颤,直往他怀里钻。 他冲女人强扯出一抹笑,勾住她的腰,算是安慰,对着电话那头,紧锁着眉,“老太太也让?” 舒雅眯着眸,“你觉得没老太太的示意,他们敢把周辞宴送进去?” “你快把谢棠哄回来吧,周辞宴就跟她那个妈一样,长得就跟个狐狸精似的。” 周明修,“知道了。” 舒雅没急着挂电话,语气放缓,“我劝你啊,把你身边那些个小妖精都散一散,尤其是那个小秘书,趁早断了,别到时候在被老太太抓个正着,怪我这个当妈的没提醒你。” 这话不单单是给周明修听的,也是说给他身上的女人听的,哼哼唧唧好半天,以为她耳聋? 这群祸害,得赶在谢棠进门前,全都弄走,不然早晚要惹出事来。 周明修撩起眼皮,跟小秘书对视了一眼,小秘书羞愤难耐,气的身子紧缩。 周明修头皮都麻了,他赶紧应付完母亲,挂断电话。 “明修哥,你真打算跟我断了吗?” 周明修换了个身位,扣住小秘书的腰,“不会的,乖,用点劲。” 草草解决完,周明修提起裤子,一边系着裤腰带,一边往外走去,全然不管身后,躺在软毯上颤抖的女人。 真是应了那句话,男人床上的话不能信,下了床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周家宅院。 谢棠隐约想起来,好像有这么一个人。 “你是宋中医的小儿子?” 宋予深眼色浮上欣喜,“你想起我了,谢棠姐?” 谢棠尴尬的扯扯唇角,“想起来了。” 宋予深算是宋中医老来得子,五十多岁才有这么个儿子,跟谢棠年岁差不多,还比谢棠大个几天。 至于为什么叫谢棠姐,是因为那时候谢棠被安家性子养骄纵了,霸道的不行,那时候的宋予深文文弱弱的,长得也小,很好欺负。 别人让她叫哥哥,她偏不叫,揪着人家的耳朵,让他叫自己谢棠姐。 往事不堪回首,谢棠偏过头,摸摸鼻子,“不用叫我姐,叫谢棠就行。” “谢棠。” 宋予深很轻的唤着她的名字,似乎格外珍重般。 谢棠整个人别扭的不行,尤其是对上他那双亮晶晶的眸子,有些过于热烈了。 “我……” “棠宝。” 一道虚弱的男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周辞宴偏着头,盯着谢棠,这女人真不老实,当着他面都能勾搭别的男人,看都看不住。 谢棠听见周辞宴的呼唤,下意识的转过身,去查看他的情况。 “宋予深,他病的是不是很严重?” 宋予深瞧着谢棠这焦急的样子,眸子一点点黯淡了下来,语气平静,“就发热而已,一会喝了药,发了汗,明天就好了,就是他腰上的伤,明天记得把药换了,汗水都把绷带浸透了。” “嗯,那谢谢你了。” 周辞宴没事,谢棠悬着的心也算落了地。 宋予深看着周辞宴,到底是没忍住,问道,“他是你的未婚夫吗?” 他听安家的舅舅说,谢棠跟周家的人定了亲,过不了多久,两人就要举办婚礼了。 未婚夫几个字,让谢棠的身子不由得一僵。 宋予深的一句话,让她彻底回过神来。 她越界了。 今天折腾这一遭,估计整个周家人都能揣摩出她跟周辞宴之间的那点猫腻。 哪有嫂子让小叔子来自己屋里养伤的。 谢棠眸色担忧,咬紧了唇,一时忘了回宋予深。 宋予深失落地垂下头,不回,那就是默认了。 他很小声的说了句,“谢棠,我先走了。” 谢棠想去送送他,毕竟是小时的旧相识,她刚起身,就被躺在床上的男人却拽住了手腕,那力很虚,她稍微使点劲就能挣脱掉。 周辞宴极力睁开眼,一张脸尽显病态,却遮掩不掉他的俊逸,邪肆,“棠宝,我热。” 宋予深不想听身后的打情骂俏,脚步猝然加快,离开时连诊费都忘了拿。 第58章 藏了男人? 谢棠要给周辞宴去拿冰块,周辞宴不准,他顾不上腰上的伤,扭住身子,从后面抱住了谢棠。 他整个人就如同一个火炉般贴上来,灼得谢棠,有股子燥意。 身后是他略微虚弱的撒娇声,“棠宝,你别去送他。” 谢棠试图挣脱开,“我不送他,我去给你拿冰块。” “不要。” 周辞宴此时就像个小孩子似的,粘人又任性。 他的头在她身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棠宝,很凉快。” 谢棠顺从了他一会,又怕刘姨进来,撞见这一幕,哄小孩子的语气哄着他,“周辞宴,你乖一点。” “不乖,乖了你就跟别人跑了。” 周辞宴的声音很软,像是梦呓一般,跟他平日的欠揍样出入很大。 谢棠见哄没用,随即假模假样地威胁:“你躺回去,不然,你那套西服,我回去就给你烧了。” 周辞宴闻言,眉梢挑了挑,手还在谢棠的腰窝处拧了一下,“恶毒。” 不重,但是痒。 谢棠咬牙,“周辞宴,你胆子肥了。” “棠宝,以后只准给我做西服,不能给别人做。” 他抱住她的力道更紧了,声音也更小了,“不许给周明修那个浑蛋……”做西服。 许是烧的太狠了,他身心疲惫极了,话都没说完,意识涣散地睡了过去。 谢棠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上次周辞宴试穿西服时,阴阳怪气说得那些话,原来是吃醋了,以为她给周明修做过西服? 谢棠扯了下唇,笑了。 她偏过头,看着周辞宴,手在他的头顶扒拉了两下。 小狗还知道护食了? 这时,刘姨急匆匆地端着药闯进来,正好瞧见这一幕,又慌忙退出去,嘴里嘟嘟囔囔着,“真是造了孽了。” 这要是被老太太知道还得了。 谢棠尴尬的不行,她愤懑着扯开周辞宴的手,又怕扯到他的伤口,又压轻了力。 “刘姨,进来吧。” 她冲外面唤了声。 刘姨这才垂着头,小心地走进来,连头都不敢抬,生怕再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谢棠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语气生硬的解释着,“刘姨说长嫂如母,他可能真是病的厉害,把我当成他的母亲了。” 谢棠说完就后悔了,刘姨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如此牵强的解释,她估计是不会信得。 刘姨就算是不会信,也要假装应承着,心知肚明的事,谁都不会去戳破。 “小少爷一生病就喜欢粘人,你别见怪就是了。” 她端着手中的药,看着床上的昏睡的人,说,“麻烦谢小姐端下药,我好把小少爷扶起来,不然容易呛着。” 不是谢棠不想帮忙,而是周辞宴的手始终抓着她,拽的紧着呢。 两人相视一眼,尴尬一笑。 “我扶着他就好。” 周辞宴很配合,谢棠一扶就起来,甚至往人家怀里靠。 刘姨看在眼里,心下为难着,一会都不知道该怎么跟老太太交代了。 不过她倒是觉得,这小少爷跟谢小姐看着比那周明修更登对,虽说外面都说这大少爷比小少爷强百倍,可她不觉得。 大少爷这人看着就给人一种很做作的感觉,表里不一,很装。 小少爷就不是了,怎么看叫人怎么欢喜,讨人的很,就算一身毛病,都能叫人忽略不计。 谢棠想起身去拿药,可怎么抽都抽不开,她看向刘姨,无奈微笑,“刘姨,药就给我吧,你回去休息吧。” 刘姨也深知自己不能再呆下去了,“那就辛苦谢小姐了,我回去跟老太太说一声,免得她担心。” 刘姨走后,谢棠给周辞宴喂了药,帮他掖好被子。 折腾到半夜,谢棠也有些累了,打算泡个澡放松一下。 正洗着呢,就听见外面有砸门的声音,能听得出,那边的人气急败坏的不行。 谢棠皱紧眉,怕外面的声音把床上躺着的周辞宴吵醒,围上浴袍,出去开门。 见来人是周明修,她明显愣住,大半夜的她来干嘛,不是说最近很忙吗? 谢棠就是怕周明修过来骚扰自己,特意打听好了,才准备在周家住下的。 她这个表情,落在周明修眼里,自然而然的就成了心虚。 他怒极,不能谢棠开口,就质问道,“里面藏了男人?” 谢棠皱了下眉,没理会他的质问,反倒是打量起了他。 身上沾着酒气,还有股女人的香水味,侧脖颈还带着些许红印,玄关处的灯暗,不能确认是什么,但无非就是那两种,不是吻痕,就是口红印子,横竖都是与女人相关。 至于他为什么甩掉外面的温香软玉,出现在自己面前。 谢棠推测,应该是有人报信,让他觉得自己未婚夫的地位岌岌可危,这才突然造访的。 “怎么不说话,被我猜中了?” 周明修眼眸微眯着,里面蕴着滔天的怒意。 谢棠勾着松散的笑意,身子随意的倚在门框上,抬眼一寸不落地盯着他,她完全想象不到,她这位未婚夫的表情接下来会有多精彩。 “对啊,小叔子就在里面,我的床上。” 看到她如此的坦荡,周明修眸色更深了,声音几乎从齿缝里挤出来,“谢棠,你还要不要脸,你别忘了,你是我的未婚妻。” 他生病的时候不见谢棠照顾他一日,倒是对周辞宴这个小叔子关心的很,都照顾到床上去了。 “所以呢?”谢棠一改往日温顺,眸底泛着冷意,没有一点要退让的意思。 周明修觉得此时的谢棠无比陌生,仿佛这些年,跟在他身后跑的那个女人不是她一般。 周明修:“你犯了错,要问我所以?” 谢棠敛眸,无所谓地扯了扯唇,“还没结婚呢,你就管这么多啊?” “我……”周明修一时语塞,“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管我,我是不是也该管管你?嗯?”谢棠的眼底一片讥嘲,撇着他脖子上的红印子,“来之前,不知道照照镜子,瞧你这衣衫不整得,不会是提了裤子就往这边赶吧。” 谢棠简直没眼看他,衬衫扣子都系歪了,身上漫着一股女人味,像谁闻不出来似的。 第59章 护食 周明修闭上眼睛,一副怒极了的表情,“谢棠,你别不识好歹。” 他就是这样的人,自身上的错从来都不叫错,错都在别人,他玩女人叫潇洒,谢棠跟别的男人但凡是粘上一点关系,就是不检点。 所以就算谢棠猜中了,他也不会表现出一丝心虚,因为他觉得他没错。 谢棠瞧着他,冷笑道,“周明修,有些事没必要那么较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不就是带个绿帽子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完她觉得不够解气,又添油加醋的道,“里面也不是外人,可是你弟弟呢,肥水不流外人田。” 谢棠的每一句话,无疑不在刺激着他。 怒火窜上头,周明修都有了动手的冲动,可仅存的理智压了下来,他若是动手,这门婚姻就彻底结束了,老太太不会允许一个有家暴倾向的男人,娶谢棠。 他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说,“谢棠,你可真下贱啊。” “我下贱?”谢棠冷嗤一声,“究竟是我下贱,还是你啊?” 既然周明修找上门,也就做好撕破脸的准备。 那责任自然不能她一个人担。 “你睡谢安冉的时候,有没有觉得自己下贱啊?订婚宴上,楼梯间里,多刺激啊?” 她轻飘飘的,就把周明修干的龌龊事说出来。 他脸色登时一震,眼底闪过半寸慌乱,但也只是一瞬。 “证据呢,谢棠,说话办事要讲究个证据。” 谢棠哼笑着,轻蔑的眸子瞧着他。 还管她要证据,真是恬不知耻啊。 行啊,他要,她就给他好了。 谢棠靠上前,身子近乎要贴上他,周明修眯着眸,瞧不出谢棠想做什么。 “周明修,你过来点,我告诉你证据。” 周明修挑了下眉,眯着眸,将信将疑地垂下身。 谢棠贴在他的耳朵,吐气如兰,“周明修,你怎么有脸,管我要证据的,自己干过的事,心里没数吗?” 最后几个字,她刻意加重的语气,浑身都跟着使劲儿。 伴随而来的是——周明修蛋,蛋碎裂的声音。 方才说话间,谢棠双手拽住他的衣袖,趁着他分神,抬腿往他双腿间用力一顶。 周明修立马疼得直不起腰,双手捂住那里,满脸的痛楚,整个五官都揪了起来,好不难堪。 谢棠双手环胸,睨着他眉头紧皱的样子,心里别提多爽快了。 她垂眸,“周明修,我知道你这几年,背着我玩了不少女人,是都不在明面上,你也不怕我查。” 她顿住声又说,“但是你别忘了我舅舅,他的本事你是知道的,只要你有过,就算掘地三尺,他都能把你那些烂事给挖出来。” 谢棠笑了,“你说我需不需要证据?” 周明修皱紧了眉,痛苦的直冒冷汗,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一句,“你……” “以后少管我,我们各玩各的,你要是不愿意,解除婚姻就是了。” 谢棠语气相当的无所谓,曾经盖在她的眼里爱意,此时连一点碎渣子都找不到了。 门板被谢棠无情的关上,发出一声震响,连躺在房间内的周辞宴都被惊动了。 他半睁开眸子,唔弄着声音,唤着她,“棠宝,我好热。” 周辞宴挣扎着想把盖实的被子踹开,谢棠见此,赶紧上前制止住,帮他重新掖好被子,警告道,“周辞宴,别乱动。” 她下意识的去摸周辞宴的额头,喝了药,周辞宴的体温下降了不少。 谢棠嘟囔着,“凉了,怎么还说热。” 她又摸了摸自己,可下一秒男人的手不知道怎么从被子里探了出来,一用力,谢棠身子就跟着栽过去,正正好好,落到他怀里。 “棠宝,给我降降温。” 他声音呢喃着,吐出的气,酥的谢棠耳朵直发烫。 谢棠想挣开,可她一动,周辞宴就喊疼。 谢棠只能束着身子,一动不敢动。 不过她小腿还露在外面,冷的很。 她小声抱怨着,“你是暖和了,我还冷着呢。” 她话音刚落,周辞宴的被子就掀了起来,把谢棠整个人都揽了进来,他靠着她,整个人以占有的姿态将她牢牢禁锢住。 他的唇若有似无得蹭过谢棠的耳朵,声音极轻的说了句,“棠宝,好软。” 谢棠怀疑周辞宴这货就是在装睡,她捅了捅周辞宴的脸,“别装,放我出去,我澡还没洗完呢。” 她刚泡到一半,被周明修打扰到,谢棠就已经很不爽了,结果一回来,又被周辞宴套路了。 她的脸气的鼓了起来,瞪着周辞宴。 偏男人装睡的一脸温祥,一点破绽都瞧不出来。 谢棠无可奈何,只能稍稍探出身子,把灯闭了。 那晚,周辞宴睡得格外舒坦,一清早,烧就全退了,不得不说,那个小白脸有两下子。 谢棠就睡得不舒服了,周辞宴抱着她睡了一宿,她想动个身子,都不行,生怕抻到他伤口。 大清早的,她还没睡醒,男人就在她耳边吹风,“棠宝,起床给我换药了。” 谢棠拧着两道小眉毛,把自己蒙进了被子里。 “别吵我。” 闷闷的声音传了出来。 “行,那就再睡会。”周辞宴的手有一搭没一搭敲着她的腰,眸色晦暗。 这腰真细,等他伤好了,定要好好把玩一番。 周辞宴扯开被子,凑到谢棠的耳边,亲吻她的耳垂,痒涩感蔓延开,谢棠身子颤了颤。 他声音玩味,“反正一会刘姨来了,尴尬的是你。” 这下,谢棠彻底睡不熟了。 她回过身,狠狠地赏了周辞宴一记冷眼。 “老太太怎么没叫人把你打死。” 他勾着唇,眯着眸,一脸的欠揍样,“打死我,你去哪找人让你爽,周明修吗?昨夜他可是蛋都被你踢碎了。” 谢棠就知道他昨天是装的,连她踢周明修的蛋,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谢棠从床上爬起身,垂头找自己的拖鞋。 只听身后传来男人幽幽的声音,里面隐约夹杂着一股醋劲儿。 “又或者是那个姓宋的小白脸?” 谢棠回头,就见周辞宴胳膊撑着头,要笑不笑的看着自己,眼底散着一片冷。 得,小狗又开始护食了。 第60章 “衣不解带” “我跟谁爽,又关你什么事?” 谢棠穿上拖鞋,有些凉,白嫩的脚趾在里面蜷缩了下。 她没必要跟周辞宴解释那么多,道理很简单,小情人哪有资格来质问金主的。 周辞宴深眸缩动,嘴里蹦出一句极其下流的话。 那些字眼,谢棠听都没听过,他哪像个少爷,合该是个流氓才对。 她脸热着,又瞥了眼床上躺着的男人。 此时,被子在他的腰间挂着,绷带裹着他的小腹,线条流畅,肌肉劲实,那慵懒的姿态,着实勾的人心魂荡漾。 谢棠嗓子发干,舔了舔唇,那讽刺声小小的,一点气势都没有,“就你那样的,能干吗?动一下,估计都要喊疼。” 周辞宴唇勾着,声音轻佻又放荡,“那你来试试,看是我喊疼,还是你喊疼。” 谢棠睨了他一眼,转过身,“谁要跟你搞。” 她走到衣柜前,挑了件衣服,去了洗手间。 老太太这里算谢棠半个家,她时不时地往这带两件衣服,每次换季,老太太也会叫人往这里填不少,来这谢棠起码不会缺衣服穿。 以前没开工作室的时候,她经常在这里住下,为的就是能常看看周明修,不过她还真是一眼都没见过周辞宴,只是听说过他的名号,知道周明修很讨厌这个玩世不恭的浪荡子。 谢棠穿戴整齐后,刘姨也来了,有了昨夜尴尬的经历,她敲了敲门,力道尤其的重。 谢棠开了门,瞧见刘姨是来送药了,后面跟了人,手里端着餐盒。 不过,刘姨没敢叫人进来,只吩咐道,“小少爷脾气不好,你们把东西放那,就回去吧。” 众人听说了小少爷把小药女手掰断了的事,谁也不敢得罪这个活阎王,自然是巴不得赶紧离开。 刘姨弓着身子进来,把药放在一边,叫了声,“小少爷,谢小姐。” 转身时,她瞥了眼床上的被子。 刘姨眉梢高高皱起,怎么只有一床被子,难不成小少爷和谢小姐昨夜,是一起睡得? 刘姨被心里的想法,惊了一跳,如果真是这样,那小少爷和谢小姐是不是早就…… 她不敢在想下去。 她将餐盒外面的一起拿进来,摆到小少爷跟前。 周辞宴看了眼说,“怎么就准备了一份,嫂子不吃?” 他扬起头,朝着谢棠的方向探过去,眼底别有深意,“昨夜,嫂子可是衣不解带的照顾了我一晚上,不准备点吃食,到时候传出我们周家苛待人。” 他的话是故意说给刘姨听的,衣不解带,未必是真,但总要给老太太一个交代。 刘姨心里明镜着,自是不敢多言。 “老太太叫我,我带谢小姐去她的院子里吃。” 周辞宴挥挥手,“那刘姨先回去吧,一会嫂子给我换完药,再过去,不用你带着,她在周家蹭饭好几年,不会不知道路的。” 谢棠挑起眉,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像她非要赖在周家似的。 不过谢棠会错了意,周辞宴讽刺的是,她赖着周明修,这些年没少往周家跑。 刘姨觉得十分不妥,来之前,老太太特意叮嘱,要让谢棠跟她过去,周辞宴换药的事,交给昨夜来的那个中医去办,正好把人家没拿的诊费给人家。 “谢小姐忙了一夜,得吃点东西,小少爷的身上的伤,一会中医来了,让他给你换就好了。” “中医,昨天那个姓宋的?”周辞宴扯了扯唇,特意问了这么一嘴。 谢棠闻言,想起那个小药女的下场,右眼皮使劲跳了两下。 周辞宴本来就对宋予深敌意大,手对中医来讲,又尤其重要,万一这男人一会犯浑,宋予深出了事,就不好了。 “对,就是那位。”刘姨笑眯眯地答,以为少爷这是同意了。 “那——” 周辞宴嘴里的成字音刚要发出来,就被谢棠打断了,“不用,我一会就换完了,换药这事耽搁不得的。” 周辞宴视线搭在她身上,又挑了挑唇,说,“刘姨,你得跟奶奶说清楚,这可不是我让她留下来的。” 谢棠瞧着他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在刘姨看不见的角度,带有警告意味地瞪了他一眼。 周辞宴讪讪的笑了。 刘姨没了办法,只好退出去,回去跟老太太复命。 解绷带的时候,谢棠细细地将他身子擦了个干净。 她柔软的小手贴上的时候,别提多得劲了,周辞宴浑身都舒畅了。 瘀血已经散了大半,就是还青紫着,谢棠往上面敷上药,重新缠上绷带。 周辞宴也抬起腰配合着她。 “谢棠,你怎么不让你那小青梅来给我弄。”周辞宴的话音里含着酸劲。 “不是正合你意?” 谢棠很细致地帮他缠着绷带。 周辞宴却讥嘲道,“我看不是,你是怕我把你那小青梅的手掰断吧。” 谢棠刚好缠完,听着他欠揍的声音,真想好好教训一下,没良心的,亏她照顾了他那么久。 她收紧手上的力道,绷带缠得紧密,勒得周辞宴伤口疼得冷气倒吸。 “毒妇。”他说。 谢棠不紧不慢地在他的绷带上系了个小蝴蝶结,她特地多欣赏了会,美感十足。 蝴蝶结位置也摆的正好,刚好在周辞宴尾椎骨的地方,就像是一个小尾巴被打成了结,颇具喜感。 谢棠的语气轻快不少,“你好意思说我,我看那个小药女,对你也颇有一番情意呢。” 周辞宴拧眉,“提她干嘛。” 那女人事多的很,借着换药的功夫,每天都在他跟前念叨,他之前是痛得懒得搭理她。 不成想,竟然让那个女人觉得自己是特殊的,还要拆谢棠给他包扎好的绷带。 她不听警告,他迫于无奈,只能动了手。 “她伺候的不好吗,你赶人家走?” 谢棠记得那药女看她的眼神,很复杂,既怕,又充了几分敌意。 她现在瞧,那敌意多半是源自周辞宴了。 “不好,一点都不好,她的手很糙,一点都不软。” 说着周辞宴抓住了谢棠的手,在手心里把玩着,“棠宝的就不是,又软又娇,叫人上瘾。” 他尾音拖得长,眼底肆情的光专门往人心口钻。 第61章 交易走尽? 周辞宴眼睛盯着她,那轻浮的话,说的好像不是她的手,而是她这个人一般。 谢棠一个用力,将手从他的手里面抽了出来,淡漠转身,“你吃饭,我就不伺候了。” 院内是有人候着的,谢棠走出去,在那姑娘面前停下,“里面的人,叫你。” 小姑娘立马局促起来,眼神飘忽,她垂着头直勾勾地盯着她的手,担心着,不会也被废掉吧? 谢棠睨着她催促,“快去,去晚了,我可不保证你们少爷会不会发脾气?” 小姑娘吓的一点都不敢耽搁,快步走进去。 看着她慌乱的背影,谢棠纳闷,周辞宴有那么可怕,能吃人不成,难不成除了弄伤了小药女的手,他还有别的事? 去奶奶的小院的路上,谢棠正琢磨着呢,立马就有人给她答疑解惑来了。 后面的假山处,传来两个人嘀嘀咕咕的声音。 “你听说了吗,昨天周小少爷住进了未来大少奶奶的房里。” “嗯,我听说了,不过应该也没什么,那药女的手摔了一跤,手断了,听说谢小姐会点中医,换个药而已。” 因为老太太思想守旧,听了半辈子的少爷,小姐,于是这样的传统一直沿用至今,就连雇来的人,也都是跟着叫的。 “你是新来的吧,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我刚转正,确实不大了解。” “害,我就说呢,小药女那手是硬生生的被小少爷掰断的。” “真假的。”那个新来的表示很惊奇,“我看小少爷,长得那么帅,不像是那么可怕的人啊。” 躲在假山后面偷听的谢棠,轻哼了声,长得就是个妖孽样,净会勾搭人家小姑娘。 “看人不能看外表。”那位资历较深的佣人说。 这点谢棠表示赞同。 假山的那边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我跟你说,他可是周家出了名的混账,活阎王,让我们老太太操碎了心,年纪不大的时候,就想把大少爷置于死地,将人都推水里了,按着头,不让人上来,要不是给先生及时发现,真要丧了命啊。” 新来的小姑娘捂着嘴巴,“啊?这么吓人?” 谢棠也听得心头一跳,周辞宴恨周明修到了这种地步? 她知道他们关系不好,但人前,周辞宴一向是拿得定,这话她想,多半也是谣言。 接着,那人开始了绘声绘色的讲了起来,也越发的离谱。 “不止呢,我们小少爷还滥情的很,早两年,经常有大着肚子女人找上门,把我们老太太都气住院了。” 谢棠唇角抽了抽,说的倒挺像那么一回事,她回去要好好问问周辞宴,不过估计问了也不会承认。 “可我还是觉得小少爷好帅啊,他一冲我笑,我能把命都给他。”新来的姑娘脸上漾起花痴的笑。 “你可千万别去招惹小少爷,小心真把命弄没了。” 资历深的佣人语气忽然深了许多,再然后,他们窃声窃语,谢棠就听不清了,隐约听见好像是跟宅里以前一个兼职的女大学生有关系。 那两人聊了会,就散了。 谢棠这才迈出步子,往老太太的院子走去。 不过她实在好奇,周辞宴对那个女大学生做了什么,能让宅里的人叫他一声活阎王。 不知不觉间,她就到了老太太的院子里。 远远的,她就叫了声奶奶。 老太太听见她声音,眼睛就弯了起来,直到瞧见她人。 她拽着谢棠的手,满是皱纹的手轻摸着她的脸,“衣不解带的照顾了那小王八蛋一天,憔悴了不少,我的宝贝啊。” 一旁的刘姨默不作声的垂下了头,她可是按着小少爷原话说的。 谢棠心里虚的不行,但也只能应承着,“没有,我也在沙发上睡了一会。” 老太太拉着她坐下吃饭,亲自给她盛了碗热粥。 “那昨晚睡得可还舒服?” 谢棠搅弄着粥,心下不知道寻思着什么。 舒服吗,睡得一点都不舒服,周辞宴非要抱着她,他又重又热,烦的要命。 谢棠喝了口粥,心口不一的说,“还行,奶奶家的沙发都是软的。” 老太太压低眸,里面的光暗了两分。 她没再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说起了自己的小孙子,叹了口气,“我这小孙子,叛逆的很,不听话,我就教训了他一顿,没想到还闹起了病,让我这个老太太也跟着担了一夜的心,还好有你在。” “奶奶放心,不是什么大事。” 谢棠静静听着,周辞宴因为什么被打,她再清楚不过。 “我啊,是管不了他了,这不明修跟你也快结了,过两天,我就给他看看人家,有合适的也就定下来。” 老太太的话,让喝着粥的谢棠走了神,老太太的意思是要给周辞宴相亲。 若是周辞宴身边有了别的女人,她是不可能再跟他继续耍下去的。 那他们之间的情人交易,就快走到了尽头。 “棠棠,你怎么只喝粥啊,尝尝别的,刘姨今天亲自下厨包的小馄饨,你尝尝。” 老太太的推过来的小馄饨打断了谢棠的思绪,她笑着接过,对于周辞宴的终身大事,她不发表意见。 可老太太硬是想逼着她掺和一脚,她说,“你身边要是有合适的,就给辞宴介绍介绍,你介绍的人,奶奶放心。” 谢棠的手没拿稳,勺子直落落地砸下去,热汤泼洒出来,溅到了她手上。 谢棠下意识的去用手盖住,老太太也注意到了,招呼着刘姨去拿些冰块来。 “都多大了,还这么不小心。” 谢棠挤出一抹笑,生硬的解释着,“没想到这勺子这么沉。” 冰块很快就到了,老太太也不再继续方才的话题,该说的话都说完了,这饭还得吃下去的,她可舍不得让谢棠饿着。 老太太喝了小半碗粥,吃了个酥饼,就差不多了。 谢棠则是吃的心不在焉,也没什么食欲,她本来就食量不大,也不怕老太太生疑。 吃完,谢棠就声称工作室那边有事先回去了。 老太太瞧着谢棠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骂道,“周辞宴那祸害,勾搭谁不好,怎么偏偏就是谢棠呢。” 第62章 露水情缘 “老太太别多想了,小少爷许是就是想气气大少爷,他还是有分寸的。”刘姨尽可能往好了劝。 “分寸?”老太太哼了声,撂下筷子,“他要是有那玩意,就好了。” “对了。”提到周明修,老太太想起了什么,回头问刘姨,“我听说舒雅昨天半夜出去了,是怎么回事?” 刘姨拧着眉,她也纳闷这事呢,“好像是大少爷回来了,进宅没多久,又出去了,舒夫人是陪着出去的,走得挺急,我还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不过我家老徐已经叫人去打听了。” 舒雅在周家这么多年,老太太防她防得很紧,她是佣人上位,早先是伺候大先生的,但是大先生瞧不上她,她转头就把主意打到了二先生身上。 二先生是个定力不强的,被她这么一勾,两人整日厮混,舒雅这身子就日渐大了起来。 那时候老太太忙着大先生的婚事,对二先生的管教欠妥了些,让舒雅钻了空子。 舒雅肚子六月份的时候,老太太才知道这件事,气得老太太直接动了家法,但是二先生身子弱,不如小少爷这般健硕,没打几下就晕过去了。 老太太看着舒雅肚子就犯愁,不过她信佛,心肠慈悲,就想着退一步,去母留子。 不看舒雅的门第,光是她这不光彩的手段,是断不能进周家门的。 老太太愿意给这女人一笔钱,预先付了定金,打算孩子生下来,给了后面的,就让她滚蛋。 可前一天晚上,舒雅还答应得好好的,第二天,就窜拖着二少爷离家出走了。 气得老太太大病了一场,这心口疼的毛病就是那时候落下的。 这一走,便是十年。 舒雅这女人是个狠角色,一直到老太太松口,让她做正经的周家夫人,才肯进门。 舒雅回来的这十几年,老太太一直有在监视她的动态,那院稍微有什么风吹草动,她都得思量一下,这女人是不是又想作妖了。 “人看紧点,但凡有什么苗头,早点掐灭,别让她生了妄想。” 老太太交代着刘姨。 可刘姨不懂,让周明修娶谢棠不就是最大的妄想吗?她心里一直系着大先生,所以她也觉得和安家联姻这件事没落到小少爷头上,实在是不公平。 娶到谢棠,也就意味着掌握了周家,那这个人为什么就不能是小少爷,非要拉扯个那些前尘往事。 “老太太,我觉得……” 老太太明白刘姨的心思,打断了她,“当家要有个当家人的样子,明修人虽然虚伪,但办事还算妥帖,他要是能一直这么装下去,周家也能延续下去,但是周辞宴是个什么性子,你我心里都有数,但凡他能把那些个臭毛病改掉,我都愿意把周家交给他。” 老太太扶着桌子,缓缓起身,刘姨上前扶住。 “就算他是个混账,我也不会亏待了他,待我百年之后,留给他的只多不少,够他挥霍几辈子了,这样,也算遂了她父母的愿了。” 刘姨道,“是,大先生和大夫人就图个小少爷一生喜乐无忧。” …… 工作室里,谢棠摆弄着手里的笔,却迟迟没动过的,她脑海里全然没有设计思路,就连之前设计的成品,已经到了收尾阶段,她还是频频出差错。 不知道是因为她昨天没休息好,还是因为一早老太太说的那些话。 不觉中,周辞宴那张西服设计图漏了出来,那张翘着脚的臭屁卡通形象,就出现在谢棠眼前,表情和男人如出一辙。 谢棠每次看见这个小人,心情都会不错,可这次她竟然烦躁地把它塞进了抽屉里。 露水情缘而已,没必要那么上心。 那天下午,忽然多了好多个预约,都是圈里名媛,小张光是接电话都有点接不过来,忙得不可开交,都没顾得上吃饭。 谢棠的工作室每周都会有限额,一天最多接两个客户,一周最多接十个,因为要刨去谢棠的休息时间。 这爆满的电话,估计都快预约到年底了。 谢棠也被大厅的电话吵得心烦,下楼,直接扒掉了电话线。 小张上一秒还在打电话,下一秒就听见声音断了。 她转头看向谢棠,她手里还拿着刚拔的电话线,委屈地抖了抖唇,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棠姐,累死我了,你要不再找一个助理吧,预约都要排到年底了。” “怎么回事?”谢棠蹙眉问。 小张,“我也不知道,从中午那会,电话就没断过,全是来找棠姐你来预约礼服的。” “最近北城有什么相亲晚宴吗?”谢棠问。 相亲宴,就是各种单身名流以各种名头举办的高端晚宴,而本质就是为了找一个合适的联姻对象,当然想约一炮的,也大有人在。 这种晚宴的俗名,就叫相亲宴,每当这个时候,各路名媛争相斗艳,谢棠工作室的单子自然也会变多,但预约到年底的还是头一次见。 小张摇头,“没听说啊,莫名其妙的。” “嗯,不用管了,你回去休息吧,改天开个公众号,她们自己预约,你能方便点。” 谢棠早就打算弄公众号了,但是店里的客人少,不用怎么费力,她就一直搁置了。 小张收拾完,刚出工作室,就撞上了个不请自来的,“温小姐,你怎么来了?” 温心怡还带了两个人,是两个穿着成熟的干练装中年女人,手里拎着很多礼品。 “谢棠在里面吗?” 小张看着这架势,愣愣地点了下头,温心怡直接绕过她,摆着腰,扭着胯,推门而入。 小张眉心拧了起来,她怎么觉得温心怡不是来看礼服的,更像是来给棠姐“上供”的。 而且她上次不是还闹脾气说不会再踏进这里一步了,今天这又是哪根弦不对劲了。 谢棠正要上楼继续设计,就看见了不速之客的温心怡。 她瞧着这一幕,拧着眉,“温小姐有预约吗?” 温心怡摆摆手,上前亲密地揽住谢棠,笑得很是讨好,“你我都是亲姐妹的人,要什么预约呢。” 谢棠眉心更紧了,她什么时候和她是亲姐妹了,瞧她这虚伪得不行的样子,明显是有事相求。 第63章 招婚 温心怡环着谢棠的胳膊一边坐下,一边吩咐那边的人把东西拿过来瞧瞧。 她对着谢棠一一介绍着,“这是顶级翡翠,我父亲拍卖才拿下来的,还有那个车钥匙,我看你那辆车开挺久了,也该换了,还有这个……” 温心怡出手阔绰,送个礼便是千万上下。 这个忙恐怕不会小了。 谢棠胳膊从温心怡怀里抽开,身子往外挪了挪,她露出还算温和的笑,“都看的我眼花缭乱了,温小姐今天不像是来找我商量设计的。” 温心怡又凑了上去,两人贴的严丝合缝,亲密无间,她笑盈盈地,满目喜色,“谢棠,我待你算是不错吧,那些年你在北城初来乍到,可都是我带着你玩的。” 温心怡这是跟她卖好呢,不错倒是称不上,就是一般朋友。 她带谢棠出去玩,纯属就是看她长得好看,给她撑脸面的,也带些想讨好安家的意思。 温心怡向来都是以貌取人,无论男人还是女人,她并不觉得和长得丑的玩,能衬得出她有多优越,当然更不会觉得自己比谢棠差在哪里,她一向自信。 谢棠敛眸,笑了声,“自然是忘不掉你的好,你爸跟我舅舅的合作,可还顺利。” 去年,温心怡嘴皮磨破了,拉着谢棠陪她出去玩,地点就是她爸爸的开发的旅游景区。 她扯着谢棠拍了好些照片,尽数被她爸发到了朋友圈做宣传,而这些照片被谢棠的舅舅看见了,看在谢棠的面子上,她投了一笔钱。 温家捡了个大便宜不说,还敢来这卖好。 温心怡自知理亏,尴尬的笑了笑,“顺利顺利。” 她想在谢棠这里占便宜,也着实是难。 谢棠想喝水,还没等上手呢,跟着温心怡一起来的女人,就把热茶奉上,“谢小姐,请喝水。” 谢棠冷然接过,象征性的抿了一口,就放下了。 温心怡这做派,她不喜欢。 “温小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别兜圈子了,我一会还要忙。” 她今天,连个设计草图都没画出来一张。 温心怡缓慢地抬起眼皮,试探的打量着谢棠,紧接着,她的笑容灿烂又讨好,“谢棠,我也是真遇到了麻烦,大事,要不然你知道的,我这个性格不会来求人。” 温心怡不来求她,是因为知道在谢棠这里占不到什么便宜,上次因为私自发谢棠的照片,被谢棠冷落了好久。 温心怡的手就要搭上谢棠手,被谢棠不动声色地避开,“简单好办的,我拉你一手没问题,礼就不用了。” 谢棠话说的很清楚了,大忙,她不会帮。 温心怡欢喜的很,才不管谢棠怎么躲,一把抓住她的手,“不是什么大忙,你也知道,我喜欢周辞宴不是一天两天了,想让你帮我引荐一下。” 谢棠愣了下,手都忘了挣脱。 温心怡瞧上周辞宴,她是知道的,但那个二世祖,温心怡顶多是馋他身子,并不会多上心,不过,她话音里的引荐,显然不会是那个意思。 温心怡对周辞宴的企图,不再是睡一觉那么简单,她是想跟周家结亲。 谢棠下意识想找托词拒绝,没有谁愿意把小情人往外推,何况是周辞宴那种的,又贵又难驯服,好不容易有点成效,就拱手让人,她自己还没玩够呢。 没这个道理! “我只是周明修没进门的未婚妻,跟周辞宴并不熟,这个忙,我恐怕是帮不了你。” 谢棠将手往外抽,可温心怡手劲大得很,捏的紧紧的,摆出一副祈求的姿态,“棠棠,你就别遮掩了,外面都传开了,说你要帮周辞宴物色相亲对象,你就给我个机会,把我引荐到老太太身边,这婚事若是成了,我们就是一家人,到时候就真是亲上加亲的亲姐妹了。” 谢棠听懂了,原来温心怡进来时说的那句亲姐妹是这个意思。 谢棠睨着她,“周辞宴那样的,你也愿意嫁?” 整个北城谁不知道周辞宴有多混账,老太太到底提了什么条件,能让温心怡慷慨备礼千万请她当媒人,她可不是个大方的人。 温心怡慢慢松开谢棠,身子往后靠去,“本来我是不愿意的,可周家实在出手太阔绰,拿钱砸人,谁不愿意。” 谢棠眯了眯眼,想来这笔钱不会是个小数目。 “多少?” 温心怡看她,眼里漫着对金钱的渴望,双手食指交叉,比出了一个数字,“十个亿。” 谢棠敛眸,难怪今天那些名媛千金们频频打电话来,导致她工作室的预约爆满。 十个亿,老太太给周辞宴招婚的派头真够足的。 同时,谢棠也明白,老太太这是在敲打她呢,不想让她跟周辞宴扯上关系。 “谢棠,你就帮帮我,看在我这些心意的份上。” 温心怡侧头瞥了暼那些价值千万的玩意。 谢棠抽回神,看都没看一眼,“这个忙,我帮不了,我会回去跟奶奶说明情况,不会介绍任何人,温小姐还是另找路子吧。” 谢棠暂时不想跟周辞宴闹翻天,就算他要相亲,这相亲对象也不该是她去介绍。 最苦闷的还属温心怡,连人带礼,怎么去的,怎么回的。 谢棠上了楼,打算起手画图,却迟迟静不下心,直到桌面上最后一张手绘纸被她揉成一团,随意丢弃。 她翻出手机,由于白天的时候静了音,没注意到上面的消息,一翻动,消息成片似的往外跳。 谢棠只觉得格外扎眼,她一条都没回复,而是去翻找小张的微信,翻找途中,她注意到了周辞宴发过来的未读消息。 他拿到手机了? 谢棠下意识点开消息框。 —周辞宴:唉,我消失这么多天,你就给我发这么几条。 光看文字,谢棠就能感觉到男人虚假的惋惜。 谢棠继续往下看。 —周辞宴:亏我心心念念地想着你。 —周辞宴:棠大夫,我的心好痛,你快回来给我看看。 —周辞宴:怎么一会不见,它就想你想的要命。 …… 谢棠挨个看着他发过来十几条的肉麻消息,勾出笑意,刚才的抑郁一扫而光。 他真是闲出屁了,就会骚扰她。 第64章 棠大夫,我心口疼 谢棠正打算关了聊天框,那边视频提醒就蹦了出来,她险些点开,犹豫了一瞬,她把视频转成了通话,接通。 那边传来男人诱哄的声音,“棠宝,你把视频打开,让我看看你。” 相对于周辞宴的热情,谢棠的声音冷淡许多,“有事说事,没事挂了。” 周辞宴声音慵懒起来,不正经地道,“棠大夫,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想的心口疼。” 最后一句,尾调微微上扬,缠密绵延,透过电磁波传了过来,荡得人整个耳骨都是麻酥酥的。 谢棠抿了下唇,没应声,她心情复杂,全然不知道这段关系该不该进行下去。 “大夫?”周辞宴试探地唤了声。 “我今晚不回去了,工作室很忙。” 其实一点都不忙,她一直坐在工作室发呆,从早到晚。 “那哪天来?” “这阵子都忙,你的伤找中医去看吧。” 谢棠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周辞宴捏着手机,看着上面空荡荡的,谢棠一个字都没回复,皱了下眉。 他将手机扔在一边,嘴里嘟囔着,“这女人怎么说变就变。” 女人的心思比股市行情难预测多了。 看人脸色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有时候,周辞宴就想,把谢棠弄到床上来搞一搞,她就老实了。 脱了衣服,她就软绵绵的,听话的不得了。 谢棠也不是听话,只是没力气反抗了,只能借着周辞宴的力,跟着他的幅度摆弄。 周辞宴想着那火热场景,小腹往下处也变得一言难尽起来。 他无奈扶着头,骂了句脏的。 热意在他体内四处窜动,却无处消解…… 谢棠没在工作室呆多久,通知完小张歇业一个月,就回了谢家。 刚进门,谢成威一反往日常态,竟然扮演起慈父的形象。 “谢棠,吃饭了没有。” 很生硬的套话,他虽然拉下面子来,却还是端着的。 谢棠放下包,背对着他,声音很淡,“嗯。” 谢成威什么时候关心过她吃没吃过饭,他不会也是因为那件事? 她撩起眼皮,视线递向谢成威,挑眉问,“父亲有什么事?” 谢成威视线撇过沙发上被谢棠扔的乱七八糟的衣服,皱了下眉,出奇的没有管教她,而是转过头,正视着她,“听说老太太最近给了你个差事,心中可有人选?” 人选? 谢成威问她这话的意思,是想让她推荐谢安冉不成? 那也是挺可笑的。 谢棠如实说,“我打算推了这个差事,我还没闲到有那功夫。” “不用推。” 谢成威脸色严肃,有一瞬的紧绷,刚好落入谢棠眼里,心中讥讽他吃相难看。 “我这个当父亲的帮你揽了这活,也不用别人了,就让安冉嫁过去,也好帮你稳定在周家的地位。” 听完他这番话,谢棠惊叹于谢成威竟然能将不要脸三个字发挥到这份上。 “父亲是想帮我稳固谢家的地位,还是想要那十个亿,卖一个女儿不够,还想再卖一个,不愧我舅舅夸你,是个做生意的好料子。” 谢棠直言不讳。 谢成威气涨了脸,不过碍于这事有求于她,他比往上收敛了不少,只是口头警告,没说什么过分的话。 “谢棠,我已经对你很客气了,乖乖把这事办了,你母亲的遗物我可以提前给你些。” 谢棠坐了下来,姿态随意至极,脚还搭在谢成威心爱的茶桌上,鞋子晃了晃,仰着头看他,“父亲,不是我不想帮办,这事就办不成,你想啊,上次我说不带妹妹去周家,你偏要塞过去,结果呢,闹了那么一出,丢了父亲你的脸不说,还被老太太告知在不准入周家门,你让她嫁到周家,老太太能乐意?” 谢成威脸色愈发的沉了,谢棠的行为无疑是在他的雷点上反复横跳,他忍下训斥她的冲动,说,“你是安怡的女儿,老太太会听你的,只要你在老太太面前,多说几句安冉的好话就行了。” “我是安怡女儿,你还是我妈生前的丈夫呢,你去说不是更管用。” 谢棠专门往谢成威痛处上戳,老太太最看不上的就是他了。 “谢棠,你想要遗物的话,就去办。” 谢成威不打算跟她继续废话。 谢棠把脚收了回来,刚好打翻了个茶盏,滚落到地上。 谢成威偏头,闭上眸,眼不见为净。 谢棠自顾自地说,“也是,老太太看不上父亲,父亲就算说了也没用,不过……” 她顿下声,直直地盯着谢成威,“老太太连你都看不上,又怎么会看得上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谢家继女。” 继和妓同音,谢棠特意加重了那个字。 可不就是妓吗,下贱的去勾搭自己姐夫。 “谢棠!” 谢成威再也忍不下去了来了火气,张口叱骂着她,一句比一句难听。 谢棠像全然听不见似的,她慢悠悠地起身,声音平静,“就算是我去说了,你能保证那对母女愿意?” 谢安冉看上的人可是周明修,凭着周辞宴在周家那点地位,她那心比天高,怎么能瞧得上。 谢棠上了楼,身后谢成威气急败坏的声音接连不断,还有瓷器碎裂的声音,正好落在她身后。 她身形的很稳,没颤一分。 谢棠回到房间,将全身的重量都栽到床上,呆怔地望着天花板。 怎么一天不到的功夫,所有人都在肖想周辞宴,这就是十个亿的魅力吗? 更奇怪的是,她今天什么都没做,就疲惫的要命。 好困,谢棠打了个哈欠,卷紧被子,没一会,就沉沉的睡过去。 …… 刘姨从小少爷送完饭出来,就转回老太太那复命了。 “今天状态怎么样?”老太太问。 刘姨蹙眉,“烧是退了,但整个人依旧打蔫,看着没什么精神,要不让小少爷出门走走,有些日子没见阳光了。” 老太太哼了一声,“他那哪是打蔫,是魂不在这吧。” 谢棠不在这,就摆出那副死出,给谁看。 刘姨尬笑了两声,快速转移了话题,“老太太,大少爷那边有消息了,舒夫人一直陪着,在医院呢。” “他又怎么了?”老太太语气不耐着。 刘姨,“听说是下面被人踢坏了。” 第65章 特殊 老太太狐疑地看向刘姨,“坏了?” 刘姨摇了摇头,表达的隐晦,“具体不知道,但我听说,那天大少爷是匆匆回来的,往小姐的院子里去了。” 老太太摆摆手,“那就算了,不用管他。” 刘姨给老太太斟茶,“这是二先生新拿过来的碧螺春。” 老太太接过茶放在唇边轻抿了口,“谢棠这回心里估计是真有气,要不也犯不着拿周辞宴惹周明修生气。” 刘姨瞧着周老太太,“老太太的意思是说,谢小姐是故意接近小少爷的。” 可她看着不像啊,那都睡到一张床上了,肯定是发生过什么的。 不过,刘姨不敢多言,省的怕老太太跟着上火。 “不然呢,他周辞宴除了一张脸能有什么好,谢棠看上他什么,一身的烂毛病和臭脾气?”老太太是真看不上这个小孙子,但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 “小少爷活的洒脱,老太太也宽心。” 刘姨向来是懂怎么说好话,看眼色的,不然也不会在老太太身边呆了这么多年了。 “别提他,提他我就烦。” …… 躺在床上的周辞宴,聊赖地盯着手机,除了贺书礼接连不断的消息,再没别的。 谢棠,这个狠心的女人,连问都不问他。 手机又响了两声,周辞宴点开,全是贺书礼发的工作消息,他也没心情去看,大致扫了一眼,就略过。 —周辞宴:嗯。 办公室内的贺书礼盯着他这个字,皱紧了眉,问一边的秘书,“你说他发的这个嗯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就看不明白,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同意还是不同意?” 男秘书推了推眼镜,认真分析道,“从您发这么多条消息看,宴爷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贺书礼翘着二郎腿,摸着下巴,若有其事地问着秘书,“哦~多清楚?你解释解释。” 秘书诚实道,“就是让爷你自己拿主意,你发的那些,他应该是一条都没看。” 贺书礼登时就把手机扔了,骂骂咧咧,“老子费劲把谢棠安排在他身边,他就给老子回了个嗯,真是见色忘义,狗东西。” 他这边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贺书礼被周辞宴的一个“嗯”惹了火,语气极为不耐,“谁啊,进!” 一看来人,他登时换了一副面容,语气都变了,“杰西卡,大晚上的,你怎么来了?” 秘书嗤之以鼻,老板一看见杰西卡,就化身成了一只哈巴狗,就是看见肉骨头,两眼放光,口水要掉下来的那种。 贺书礼连忙站起身,很绅士地给杰西卡推了个椅子,怕脏,还特意用纸巾擦干净,才让人家坐。 “杰西卡,坐。” 杰西卡看了眼,没有坐,“我不久留,顺路过来,问完就走。” 贺书礼露出微笑,语气温柔,“问什么?” 杰西卡开门见山,“晏哥最近好久都没回公寓了,他去哪了?” 公寓是周辞宴瞒着周家买的私产,他经常会去那里住。 他不喜欢让外人动自己的东西,所以杰西卡每周都会去两次,给他收拾家务,偶尔也会做做饭。 近些日子,公寓内完全没有住过的痕迹,显然周辞宴已经有两周没回过公寓了。 “哦,他在周家呢,没什么事。” 贺书礼脸色冷了下来,心里碎成了一片一片地,杰西卡每次来必是因为周辞宴,没一次为了他而来。 杰西卡纳闷,“周家?晏哥不是不喜欢住那里吗?” 贺书礼不咸不淡地说,“强制性的,他被老太太揍了,现趴床上直不起腰,在那养着呢。” 杰西卡闻言,脸色瞬间变了,担忧的说道,“有人照顾吗,要不我去吧。” 贺书礼摆摆手,“不用,他身边有人伺候,谢……” 秘书及时打断,重重咳嗽了两声。 贺书礼这才有所收敛,没把谢棠的名字说出来,“周家不缺伺候人的,而且你去也不合适,老太太那个人疑心重。” 杰西卡眸色沉了下来,声音发闷:“嗯,我知道了,我先回去了。” 贺书礼叫住她,“要不一块去吃个夜宵。” 杰西卡微笑着拒绝了,她走出贺书礼办公室,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清楚,多半是那个谢小姐陪在了周辞宴身边。 她被周辞宴买回来这些年,他身边也只留了她一个人,她以为自己是特殊的,可直到周辞宴惹上谢棠后,她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特殊。 办公室内,贺书里看着那擦地铮亮的真皮椅,自嘲地扯了扯唇,看向秘书,“坐?” 秘书摆摆手,可不敢坐。 “都不坐是吧,老子自己坐。” 贺书礼一屁股坐了上去,还没等坐热呢,手机象征性的震动两声。 秘书赶紧拿起来递过去,“好像是宴爷的消息。” 贺书礼打蔫地扒拉着手机。 —周辞宴:查个人,宋予深,中医。 贺书礼紧皱起着眉,他发过去的东西,这货一条没看,现在还让自己查人,一个破中医有什么好查的。 贺书礼指着这一条消息,问身边的秘书,“你说他是不是把我当狗了,怎么什么活都叫我去干啊。” 秘书微笑,“查人一般都是警犬的活,高级的很。” 贺书礼眼睛邪睨着他,“很幽默?” 秘书意识到自己马屁拍错了,立马垂下头,摆出一副认错的态度,“不幽默。” “行,这活挺高级,你去。” “啊?” 贺书礼踹了他一脚,“你不是要当警犬吗,还不快去,一天之内查不出来,就给我滚蛋。” …… 秘书的办事效率果然快,熬了个大夜给贺书礼整理好文件,发了过去。 等周辞宴接到这份文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看着上面的介绍,他挑挑眉,视线落在那张照片上。 男人长相秀气,脸蛋白白净净。 他嘲弄了声,“小白脸。” 他开始将注意力放在那些文件上。 宋予深,二十五岁,国内有名的宋中医老来子,听说是五十岁的时候,才有这么个儿子。 在国外念了几年书,近些日子才回国。 年纪轻轻,他就已经在医学领域上有显著成就,却还是义无反顾的回家继承父亲的衣钵。 他怎么看这张脸,怎么不得劲。 周辞宴看了眼日子,想起来今天该换药了吧,谢棠不来,那就叫他好了。 第66章 她是你的嫂子 宋予深又被周家给请了过去,这次刘姨怕忘,提前付了诊费。 他推开门,就见周辞宴趴在床上,翻着漫画书,上面的内容白花花的一片,不用细看,就知道上面是什么污秽的内容。 宋予深抽回视线,默默走到周辞宴跟前,掀开他的被子,声音发沉地提醒道,“小少爷还是少看些,养身需养心。” 周辞宴撑着头,漫不经心的语调,“不耽误,多学点,谢棠喜欢。” 宋予深要去解周辞宴绷带的手一顿,五指收拢,紧了几分,他抿着唇,强调着,“她是你的嫂子。” 周辞宴哼笑了声,语气嚣张,“那又怎样?” 宋予深手怔松开,面无表情的去拆绷带,动作是完全的机械化,“你们……”做了? 他欲言又止,那两个字抵在舌尖,怎么都发不出。 倒是周辞宴坦然至极,没有要遮掩的意思。 “做了。” 宋予深眸色沉暗了下去,“你威胁她?” 周辞宴翻漫画书的动作戛然而止,屋内一片寂静,针落可闻。 沉默片刻,周辞宴缓慢启声,“我威胁她?” 他指尖落在硬皮漫画书上,有节奏地点着,似乎在认真推敲着这四个字。 “她可是有安家罩着的人,你觉得凭我在周家的地位能拿什么威胁她?” 绷带被尽数取下,放在一边,乱成了一团,就和宋予深的此时的心情一般,糟糕透顶。 不是威胁,那就是…… 宋予深闭上眼睛,不敢往下想。 但周明修就没这么善解人意,他轻飘飘的,就把真相告诉了他。 “谢棠包了我。” 他顿住声,唇角弧度勾大,语调里藏着坏,“就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她给我钱,我提供服务。” “我没那么想。” 宋予深的呼吸猛然加重,声音都带着颤意,是气的,也是控制不住。 他不能接受周辞宴的说辞,谢棠不该是那样的人。 在他心里,她永远纯净,像一页白纸,让人舍不得弄脏分毫。 可今天…… 宋予深捏着绷带的力道就要绷不住了,周辞宴的声音还在继续。 “是吗,没关系,不耽误我告诉你。” 欠揍极了。 宋予深也是能忍,他压下那些复杂的情绪,继续给周辞宴上药。 “你呢,在国外呆了这么多年,怎么就想着今年回来,不会是专门跑回来参加谢棠婚礼的吧。” 周辞宴没了看漫画书的兴致,他随手将漫画书推开,闭上眼睛,配合着宋予深上药。 “那是我的私事。” 宋予深言简意赅,他的事没必要跟别人汇报。 周辞宴轻笑了声,满是敌意的开口道,“你的私事我可以不管,但是你要是招惹谢棠,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宋予深拿起绷带,“我听不懂你再说什么。” 周辞宴配合地抬起身,“你最好听不懂。” 男人的第六感有时候同样很准,周辞宴断定,宋予深这次回国,就是要跟周明修抢人的。 不过,谢棠不再是周明修的,是他的,那就代表着宋予深觊觎着他的女人,他怎么能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小白脸,想都不要想。 宋予深给周辞宴上完药就离开了周家。 周辞宴伸了个懒腰,重新拿过那本漫画书,用手机对着封面,拍了个照,发给了谢棠。 工作室虽然不营业了,但并不耽误她在自己的二楼小屋设计稿子。 她终于把昨天没画完的设计图纸弄好了,正准备拍照发给客人的时候,微信的页面闪动了下。 谢棠不小心点了进去,就跳转到了和周辞宴的聊天框里。 他发来一张图片,看着有些模糊,谢棠点开后,看清上面的内容,手指哆嗦了下,手机差点没拿稳。 是大学时期,温心怡怕被别人看见,塞在她包里的那本小漫,谢棠始终没打开看过,回去后,她来不及丢,就放在了书堆里。 一直搁置到了现在,没想到被周辞宴翻出来了。 虽然她没有看过,但被周辞宴这样堂而皇之地发出来,谢棠忍不住的羞耻。 她赶紧把图片关闭,不敢再看。 与此同时,周辞宴的消息发了过来。 —周辞宴:没想到棠宝喜欢看这种东西,以前偷偷弄过? 明明他发过来的字,没有一个字是脏的,可组合起来却是那样的肆情。 谢棠急急地想去删除他的消息,不等触上屏幕,另一条消息也跟着发了过来。 —周辞宴:难怪我每次搞你,你都那么容易-了,原来是早就把自己调熟了。 看着他戏谑的一番话,谢棠的脸跟烫熟了似的,他是怎么做到的,隔着屏幕就能让人脸红心跳。 “混蛋。” 她骂了句,没有回他的涩情消息。 她按灭了手机,片刻后,又打开,刚才拿起手机想干什么来着,怎么就跳到周辞宴那里去了。 谢棠脑子一瞬间空荡荡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设计图纸就放在她面前,她却看都不看一眼。 周辞宴发这种消息,也没指望谢棠回自己,就是去她那找一下存在感,省得到时候,她忙着忙着又把自己忙忘了。 他闭上眼睛,脑海开始荡漾,想象着谢棠点开消息时的表情,会是怎样的? 羞涩的,还是愤怒的,或者…… 又急又气。 周辞宴扯着唇,忽然来了食欲,今天吃的也多了些。 刘姨过来收拾的时候,眉眼弯弯,“小少爷多吃点,这样身上的伤也就能早点好。” 周辞宴帮着刘姨一块收拾,“刘姨,我现在能下地了,也该去给奶奶请安了。” 刘姨动作微顿,但很快又变得利落起来。 可已经被周辞宴收入眼底。 刘姨,“老太太近日还气着,小少爷在休养几日,等老太太气消了再去。” 周辞宴笑着答应,“知道了。” 刘姨走后,他眸色暗了下来,奶奶那边是又有了什么新动作? 为什么不想见他,气没消吗,这显然是个借口。 估计是有什么事情防备着他,不想让他知道。 周辞宴打算跟贺书礼问问周家有什么新动作,可瞧见那个“嗯”后,他选择了继续默不作声。 先偷几天懒,过阵子再说。 可周辞宴此时的犹豫,差点让他跟谢棠的关系,走到了尽头。 第67章 剑拔弩张 那天过后,宋予深成了周辞宴的专属换药师。 宋予深是少言寡语的类型,却几乎每次来,都会跟周辞宴呛上那么两句,纯粹就是看不惯这个男人。 两人真是把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这句话发挥到了极致,房间内仿佛处处都弥漫着硝烟,剑拔弩张。 周辞宴说,“没想到,宋医生这么响当当的人物,回国后,也就沦落到给别人换药的地步。” 宋予深说,“救死扶伤,不分高低贵贱。” 周辞宴笑了,继续讽刺道,“宋医生真是清廉啊。” 宋予深系好绷带,收了药箱,嘱咐道,“多走动,多见见外面的空气,伤好得更快。” 周辞宴勾着唇,“我会好好遵循医嘱的,毕竟我这腰,以后还得伺候谢棠呢。” 宋予深垂下眸,跨上医箱,用周辞宴的口吻回讽道,“小少爷也有够轻浮的。” 他想说下贱,可那样低俗的词,他说不出口,他做不到像周辞宴那般口无遮拦,无所顾忌。 宋予深的话对于周辞宴来讲,根本就起不到什么作用。 他甚至乐于承认,“谢棠就爱惨了我这轻浮劲。” 宋予深睨他一眼,阔步离开,跟个流氓,他没什么好说的。 周辞宴已经一周联系不上谢棠了,他发过去的消息都石沉大海,掀不起一点浪花。 他扒拉着手机,思忖着谢棠最近这阵日子在忙什么。 要不是出不去这个院子,他真想去她工作室那逛一圈,看看这女人到底在干嘛,连回消息的时间都没有。 他熄灭了手机,往好了想,说不定谢棠正给他做西服呢,等他伤好了,就能穿了。 到时候,他要穿着她亲手做的西服,好好地玩一玩她。 女人娇嗔连连的画面逐渐浮入脑海。 周辞宴勾出笑,那场面,想想就——销魂。 工作室内的谢棠打了个喷嚏,她不由得捏紧身上的外套,这天越来越凉了。 她最近才开始制作礼服,已经做出雏形,明天等着客户来试穿就好。 至于给周辞宴的那套西服,已经被她遗忘在了墙角里,都落灰了。 她捧着暖咖啡喝了起来,小张不在,她只能喝速溶的,很可怜。 喝了小半杯,舅舅的电话打了过来。 看见来电显示,谢棠还迟疑了下,舅舅这个大忙人怎么想起给自己打电话。 “喂,小舅舅。”她接通,声音自然。 那边的安瑾辰哼了声,声音不咸不淡,冷嘲热讽,“呦,小鬼还知道我是你舅舅啊?” 安瑾辰比谢棠只大了八岁,两个人代沟少,相处模式更像是同龄人。 他这没正行的样子,让谢棠对他想尊重都尊重不起来。 她直呼他的大名,“安瑾辰,你有事?” “小鬼你怎么没大没小的,我可是你舅舅,你心里就装着那个姓周的,都不把我放在心上了,舅舅我啊,好生难过啊。” 安瑾辰这么说着,声音里却听不出半点难过。 谢棠却沉默了半瞬,她现在听见周这个字,完全想不起来周明修,反倒是那个浑蛋,一个劲地往她脑海里钻。 “得,不说话了,又想周明修呢?” 安瑾辰觉得自家的外甥女相当没出息,优越的家世,绝色的模样,偏偏跟他姐姐一样,是个恋爱脑。 “不想。” 谢棠声音冷淡,那个渣男,没什么好想的。 安瑾辰听着她不同往日的语气,来了兴致,“你俩吵架了?” 谢棠没承认,也没否认,“你很高兴?” “当然。”安瑾辰说,“我最看不上靠女人上位的男人,那个周明修不是什么好东西,若不是看你喜欢,我搭理都不带搭理他的。” 在安瑾辰眼里,周明修就是当年谢成威的翻版,也就是他出生的晚一点,要不然早就把他揍得满地找牙,敢对不起他姐,试试。 事实上,安瑾辰也确实这么做了,安怡去世那年,他把谢成威直接揍进了重症监护室,在里面躺了三个月呢。 这也是为什么谢成威一听安瑾辰的名字,脸色骤变的原因。 “以后不用看我面子。”谢棠说。 “行啊,那舅舅就听你的,饿他一阵。”安瑾辰无所谓地说。 周明修能走到今天,安瑾辰在他身后推了不少的力,没了他的扶持,周明修那就失了一半的力,还哪有跟贺书礼斗的资本。 “你给我打电话就为了跟我聊这些?” 谢棠才不信他日理万机地抽出时间给她打个电话,是为了聊周明修那个渣男。 “当然不是,宋予深你记得不,他从国外回来了,就在北城呢,你去请他吃顿饭。” 安瑾辰直接用下达通知的语气说,连商量都不商量。 “我忙得很,不去。” 谢棠并不给他面子,直接拒绝。 她跟宋予深十多年没见了,就相当于两个几乎不怎么认识的人,一起吃饭,怪尴尬的。 “就当帮舅舅一个忙,他从国外进修回来,你知道有多少人要拉拢他吗?”安瑾辰的语气放软了下来,“我要不是在这边抽不开身,也用不着你。” 谢棠依旧没有答应。 安瑾辰不得已,只好使出杀手锏,在电话那头又哭又嚎的,耍起了无赖,“姐姐,你听见了吗,你走后,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把她拉扯大,她就这么对我,你生的这个小没良心的,已经一个多月都不给我这个舅舅没联系了,心里就想着……”那个男人啊。 谢棠被他叫得烦了,打断他说,“我答应你。” 那边安瑾辰恢复平静,“早这么说不就好了,浪费我感情。” 谢棠:“……” 就知道他是装的。 “店我都定好了,地址发你,你人去就行了,到时候对人家态度好点,那可是我救命恩人的儿子。” 安瑾辰年轻时没少惹祸,出了事,老爷子逮住就是一顿狠揍,下手一点都不留情,要没有宋老中医妙手回春,他说不定就真的大半辈子瘫在床上。 “知道了。”谢棠莫名其妙被推了个差事,十分不爽。 “什么态度。”安瑾辰象征性地训斥了一句,就挂了电话。 谢棠看着被挂断的手机,怔愣地出神。 她舅舅说,看不上周明修这种靠女人上位的男人,那周辞宴那种呢,全靠女人养着的,算什么? 第68章 被诓了 “呦,安总,出来给哪个小情人打电话呢。” 洛清易从包间里走出来,嘴上叼了根烟,丹凤眼一撩,没正行地调侃着。 安瑾辰熄了手机屏,指尖在边缘上磨研,漫不经心地开口,“去你的,我小外甥女,给她安排了个相亲。” 他让谢棠去招待宋予深,并不是为了想拉拢,也不是顾忌先前的情意,而是为了给两人牵桥搭线,好好培养一下感情。 “相亲?”洛清易狐疑地挑起眉梢,“她不是都订婚了吗,跟周家那个大少爷。” “订婚而已,又不是不能毁,我瞧不上那个,长得就不是个正经人。”安瑾辰说。 洛清易呵了一声,“周家大少爷口碑还行啊,也不在外面乱搞,你外甥女要摊上周辞宴那货,你不得愁死啊,那才叫真不正经。” “去去去,别咒我外甥女,那是个什么玩意。”安瑾辰嫌弃得很,周家这两个小辈,一个不如一个,特别是这个周辞宴,混账又浪荡,谁嫁给他,没个好。 洛清易递给他一根烟,他接过,咬在嘴里,眼神示意洛清易给他点上。 洛清易也不恼怒,好脾气给他点上,“你瞧不上人家,可有的是人抢着要,周家为了给周辞宴找个好媳妇,一出手就是十个亿,老太太也是真疼这个孙子。” 安瑾辰吸了一口,又吐出,捏着烟,眸眯着,“看来我也得学学老太太,好好地挑个外甥女婿。” 洛清易眼睛亮了,张嘴就叫,“舅舅,你看我怎样。” 安瑾辰鄙夷的眼神瞅着他,然后踹了他一脚,“滚蛋。” …… 谢棠跟宋予深的约会定在了北城一家五星级酒店,位置订的是顶楼的西餐厅,窗边,坐在这里刚好可以欣赏高空夜景。 谢棠到的时候,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小舅舅给诓了。 宋予深晚到了会,谢棠摆弄着手机,没注意到他,直到男人出现坐在自己面前,她才意识到。 她赶紧端正坐姿,放下手机,礼貌微笑着,“你什么时候来的?刚才没看见。” 宋予深今天穿了一件暖白色调的西装,缓和了他身上的那股清冷劲,瞧着平易近人许多。 他勾出笑意,瞧见谢棠,眸底尽是欢喜。 “路上堵车,晚到了会,让你久等了。” 谢棠摇着头,“我也才到,没等多久。” 场面陷入僵持中,周遭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 对于这个十几年不见的故人,谢棠完全不知道怎么开启话题。 她笑了声,抬眼看他,试图缓和一下气氛,“先点餐吧。” 两人视线撞上的那一瞬,宋予深立刻错开了目光,脸有些热,应道,“好。” 今天的谢棠,很美。 “很热吗?”谢棠注意到了他的异样。 “还好。” 宋予深的声音很淡,听不出别的情绪,谢棠也就没当回事。 她叫来服务员,正打算点餐。 服务员却问她,“是打算点些套餐外的吗?” “套餐?”谢棠蹙紧眉,“我没点过。” “是预约座位的安先生提前预约的,是情侣套餐,您看这边还打算加点什么。” 听见情侣两个字,正在喝水的谢棠,差点没呛到,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中了安瑾辰那老贼的奸计,哪里是什么拉拢,这分明就是变相的相亲! 宋予深声音柔和地提醒她,“慢一些。” 谢棠心虚地看了他一眼,瞥见他眼底的关怀,这回轮到她不自在了。 她脸憋得涨红,“嗯”了声,叫走了服务员。 她捏着杯子,手指都紧张地绷了起来,她不知道该怎样解释这场乌龙。 谢棠支吾的开口,“其实我并不知情……” 宋予深偏过头,视线落在外面的夜景,外面犹如繁星点点,衬得此刻的氛围尤其浪漫。 他撑着头,笑了声,打断了她,“这里的夜景真不错。” 谢棠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确实不错,可她没那个心思欣赏。 “我来之前准备了很久,我很期待跟你这次的约会,谢棠。” 男人的视线探了过来,里面是让人无法拒绝的真挚,和深情。 谢棠的话彻底被按在了嗓子里。 她开始认真审视面前的这个男人,宋予深长得不错,很秀气,跟周辞宴的邪肆,周明修的装逼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气质上,宋予深不笑的时候属于清冷那一挂的,很让人有距离感,可他一笑,那虎牙俏皮得紧,他每次望过来的眼睛都是亮亮的,又缩短了那种感觉,格外亲切。 谢棠想,她也该发展新的恋情了,她是不会和周明修结婚的。 之所以现在吊着他不退婚,除去老太太那层关系,她还想报复他。 她要他把吃了那么多的好处全都吐出来,包括她坐轮椅那两年,也得让他原原本本的还回来,她可不是个大度的人。 另外,周辞宴那边,也不适合继续发展下去了。 她想,也该让这段情人关系终止了。 谢棠勾出惬意的笑,拖着下巴,眸光漾了几分撩拨。 “这么看,你长得不赖。” 宋予深被夸奖后,脸很快变红,一路蔓延到脖子根处,他摸着耳朵,有些不知所措。 谢棠越看宋予深,愈发的顺眼,还挺……有趣。 那晚,两人洽谈甚欢,丝毫没注意到自己这边被人“偷窥”了。 贺书礼今天好不容易约了杰西卡,就定了个情侣餐厅,正好是和谢棠在同一层。 他看见谢棠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两人还有说有笑的。 那男人长得白白净净的,不会是谢棠的新宠吧。 周辞宴被绿了?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后,贺书礼赶紧拍了照片发过去。 杰西卡切着牛排,看着他拿着手机对着那边的位置左拍右拍,皱了下眉,问,“书礼,你在拍什么。” 贺书礼动作收敛了不少,把手机放下来,掩饰道,“这夜景不错,我拍拍夜景。” 杰西卡垂着眸,叉子扎住牛排,放入口中,“那边那位就是谢小姐吧。” 贺书礼动作一愣,手里的酒杯没拿稳,尽数洒了下去,红色的酒液快速渗透进他的西服裤子,那黏腻感让人格外的不适。 第69章 捉奸 贺书礼眯着眸子,朝着杰西卡勾唇笑了下,表情无辜,“撒了。” 他起身,抄起一边的手机,“我去换件衣服。” 杰西卡眼底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目送着他的离去。 贺书礼不是冒失的性子,方才他是故意的。 是在敲打她吗? 杰西卡敛眸,或许,她不该多问。 贺书礼开了个房间,等着秘书过来送衣服,一个谢棠把他约会都搅黄了。 他脱下粘腻的裤子,去洗了个澡,换上浴袍后,秘书也到了。 贺书礼接过裤子,吩咐秘书,“去顶楼西餐厅,把杰西卡送回去。” 秘书一愣,瞧着贺书礼不耐烦的劲,颇有几分纳闷地问,“不是约会吗,这就算了?” 贺书礼一脸沉色,“不然呢,等着她跟我刨根问底,她敢问,我可不敢说。” 秘书会意,不得不说,贺爷蛮拎得清,就算再贪恋美色,也不会被迷了心智。 他不禁朝贺书礼竖起大拇指,拍着马屁,“贺爷,真男人。” “滚蛋。” 贺书礼重重摔上门。 回了房间,他拿起手机,想看看周辞宴有没有回音。 不看不知道,一看——他靠了一声,“这么多?” —周辞宴:这是?谢棠? —周辞宴:对面那个能男的是谁,他们在干嘛? …… 消息铺天盖地,还在继续,都要把贺书礼手机给轰炸了。 他正要回复,那边电话已经打了进来。 贺书礼声音懒散,落井下石道,“喂,宴爷,被女人绿了,什么心情?说说感想。” 周辞宴凭着一张脸,在女人那边向来吃得开,情场上,他如鱼得水,从未在女人身上栽过跟头。 可在谢棠这,栽了一次又一次。 他生平第一次当男小三就给了谢棠,好不容易有点上位的苗头,那边转身就勾搭了个新的,给他扣了顶大大的绿帽子。 也不算绿帽子,他连位都没上去。 那边迟迟没有声音,依稀能听到浓重的呼吸声,压抑至极。 贺书礼想,周辞宴应该是气疯了。 那货一疯,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好半晌,他才平复好情绪,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出三个字,“她在哪?” 贺书礼没直说,怕他冲动,“你不用生气,你俩迟早要散的,谢棠那边找新人,无可厚非。” “谁说要散的?”周辞宴蕴着气,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太好脾气了,谢棠都敢明目张胆地跟别的男人出去约会了。 贺书礼倒了杯红酒,慢悠悠地端了起来,“老太太啊,不是要给你找女人相亲吗,怎么样?见几个了,有喜欢的吗?” 人尽皆知的事,贺书礼潜意识觉得他不会不知,上次他还调侃他来着,但是周辞宴没搭理他,只回了个“嗯”。 “相亲?” 那边的声音透着惊诧,“你特么不早说,贺书礼,你个尽坏事的。” 周辞宴忍不住朝着电话吼了声,“给老子地址,快点。” 贺书礼怕了他,就告诉了,说完还问他,“老太太不是关着你吗,你能出来?” 可电话那头已经没了声音。 贺书礼看着断开连线的电话,忽然来劲了,“吼什么吼,就你嗓门大,老子早就跟你说了,你没看消息,怪我?妈的,憋气。” ——周家这边。 入夜,周辞宴打伤了门口看着他的人,怕他俩出去告状,直接绑了,扔房间里。 而他则是大摇大摆,开着车,离开了周家。 他表情严肃,一路飙车,原本一个小时的路程,硬是被他开了三十分钟就到了。 酒店门口,他被服务员拦住了。 “先生,有预约吗?” 周辞宴脸色阴森,周遭气息冰冷。 见他不回话,服务员战战兢兢地低声提醒,“先生,预约。” 周辞宴一双黑眸荡了过来,服务员只看了一眼,就匆匆低下头,这男人长得好看是好看,就是这眸子怎么瞧着这么的——阴鸷。 他报了贺书礼的名字,拿了备用房卡,径直走了进去。 房卡可以直通顶楼的西餐厅。 杰西卡已经被秘书送走,顶楼的人不算多,浪漫的钢琴曲调,悠扬婉转,衬得气氛颇具情调。 周辞宴扯唇一笑,来这种地方,谢棠,你行。 他行步匆匆,恨不得立马飞过去,他倒要看看约的是哪个小白脸。 谢棠跟宋予深的约会也到了尾声,两人今天聊得还算热络。 宋予深看着寡言少语的她,给了她出乎意外的反常,他还挺健谈的,也算是给谢棠留了个好印象,两个人正打算加微信呢。 宋予深眉眼弯弯,就要去扫谢棠的二维码,忽然一只手挡上了。 空气凝滞时,那头的手机传来“滴”的一声。 周辞宴还是来晚了一步。 好友添加成功。 宋予深怔愣地看着他。 周辞宴脸色阴沉。 伴随着谢棠疑惑的一声“周辞宴?” 他拳头重重落下,刚好砸在了宋予深脸上。 谢棠拦都来不及。 他扯着宋予深的领子,会护着拳头,一拳接着一拳。 宋予深本来就是个文弱的,遭不住周辞宴这样揍的。 谢棠心急如焚,上前费了好大力才拦住人,贺书礼叫的人姗姗来迟,阻挡了周辞宴发疯。 他没亲自露面,怕引来怀疑,很少有人知道他跟周辞宴的关系。 谢棠甩了周辞宴一巴掌,“啪”的一声,震破空气。 钢琴曲按错了音节,走了调。 周辞宴捂着脸,自嘲地扯着唇,指着那边被打得不省人事的宋予深,说,“你为了这么个小白脸,打我?” 他唇颤着,眸中光影复杂,气愤又委屈。 他每天巴巴地望着窗户苦守着,就等她来。 两周了,她连消息都不回一条。 他以为她忙,可她却有闲情雅致来跟小白脸约会。 此时周辞宴的心境,像极了个“深闺怨夫”。 “周辞宴,你发什么疯。” 谢棠睨了他一眼,就要去检查宋予深的伤势,这个王八蛋,不知道收着点。 没等谢棠过去,周辞宴就把她拦腰抱起,谢棠挣扎着,“周辞宴,你松开我。” 她小拳头乱挥着,力道落下来,不重,软绵绵的,周辞宴也懒得管她,抱着她,一路出了酒店,明目张胆,毫不遮掩。 谢棠怕被别人认出来,小脸缩进了周辞宴的怀里,小声警告着,“我跟你没完。” 周辞宴脚步刚好停下来,压低视线觑着她,嗓音泛起了混,“行,我等着你。” 第70章 周辞宴,我们算了 谢棠被周辞宴塞进车里,车门反锁。 逼仄的空间,炽热的气息压了过来。 他的唇贴上,反复撵着,力道重得,快要磨掉谢棠的一层皮。 “唔,唔!” 谢棠推搡着他,疼意让她眼睛变得红彤彤的,挤出几滴泪来。 周辞宴松开她。 暗沉的车厢内,男人漆黑的眸子盯着谢棠,眼底带着狠色,“不是说跟我没完吗,谢棠你的本事呢。” 她被他欺负得软绵绵的,骨头都要化了,哪有力气施展本事。 被周辞宴说完,谢棠又不服气,抬起手就要扇他巴掌,却被周辞宴抓住手腕,轻松举过她的头顶,“谢棠,你就这点能耐?” “周辞宴。” 她叫着他,声音又颤又怒,带着委屈的腔调。 他垂眸,挑唇,“我在。” “你松开我。” 谢棠一脸的不服气,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么欺负她,小时候,周明修护着她,后来到了安家,有舅舅护着她。 硬是把谢棠这块软骨头,宠得骄纵跋扈,谁也不怕,因为她知道,惹了祸,会有人给她撑腰。 可现在车厢内只有她跟周辞宴,没人护着她。 而这个疯子,只想欺负她。 没人给她撑腰。 “谢棠,解释解释。” 周辞宴眯着眸,质问。 谢棠偏过头,哼了声,依旧硬气,“你算什么东西,我凭什么跟你解释?” 周辞宴轻蔑地笑了声,又擒住她另一只胳膊,单手握住两个,双双举过头顶。 谢棠闭上眸,不肯面对自己这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和周辞宴眼底的玩味。 他欺在她耳边,“你不说,我说,怎么打算踹了我,新找个小白脸?” 谢棠偏过头,不理他。 周辞宴眼底闪过凉意,还挺硬气。 他倒要看看,这块骨头有多难啃。 他另一只手滑过谢棠的腰,没耐心地揉弄两下,衣服就变得乱糟糟的。 “你说宋予深这会儿干嘛呢,到医院了吗?” 他声音温温慢慢,跟他手上的粗粝完全不同,谢棠被他揉得难耐,身子越来越软了,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他贴着她的耳朵,恶劣至极,“谢棠,你这身子都被我玩透了,你说他知道吗?” 他牙齿轻咬住她的耳垂,勾挑含弄,谢棠更是招架不住,身子微微乱拧着,想求得更多。 那样的快乐,周辞宴会给她的。 她终于启了声,“不是你玩我,是我玩你,周辞宴,你在我眼里充其量就是一条会动的公-狗。” 她加重音量,试图用侮辱男人的话,为自己扳回一局。 周辞宴哼出音,混不在意,再难听的话,他都听过,这又算得了什么。 “被狗-你,是不是很爽啊。” 谢棠到底没有他那么没脸没皮,污言秽语,他张口就来。 “宋予深那弱鸡,能满足你胃口吗?都说吃过好的,再难吃进去差的,棠宝,你说呢。” 裙摆被剥开,顺着她的腿滑落。 谢棠腿无法伸不直,膝盖尽可能地挡着他,却怎么也挡不住他那只肆无忌惮的手。 “谢棠,你在他面前也卖-吗?” 他奚落的声音,在谢棠头顶响起。 她扯唇笑了,原来他就是这样想她的,是啊,转身就能投入小叔子开房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对啊,对你做的,我对别人也能做。” “嘶拉”一声,她身上最后一处遮挡也没了。 周辞宴板着脸,动作更加的粗鲁,没有一丝的温柔。 他说,“那就玩坏你,不让你对别人浪。” 谢棠被迫于承受他的怒火,今天她才知道,那几次,周辞宴有多温柔。 窗外的风景摇摇晃晃,泪水淹没了所有视野,谢棠咬住男人的肩膀,承受住最后一波浪,灭顶的快意袭来,她也被彻底湮灭,沦陷其中。 脑子清醒过来时,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回味起来,折磨,又快乐。 周辞宴抄起一根烟,咬在唇边,点着。 他平常很少抽烟,只有烦闷的时候,才会抽那么两根。 而现在,他特别烦,烦透了。 烟雾氤氲缭绕,遮挡住男人的脸,让人瞧不清晰。 那边传来穿衣服的簌簌声,谢棠捞起随便捞起一件,要不就皱巴的不成样子,要不就碎得没法穿。 “冷了?” 周辞宴瞧着她,把自己的外套直接扔过去,“矫情。” 今天的他,一点耐心都没有。 谢棠披上外套,瞪着他,此时她心里无比讨厌他。 周辞宴被她瞅得不舒服,偏过头,简单给今天的事做了个了断。 “今天的事算了,下不为例。” 谢棠哼了声,“凭什么你说算了就算了?” 周辞宴拧紧眉,讽刺的话说来就来,“不然?你要去找那个小白脸?” 谢棠垂下眼帘,呼出一口气。 终于,她说出了这些天,思虑了好久的话。 她眸光颤着,眸中闪过泪意,咬紧唇,声音低哑又无力,“周辞宴,我们算了。” 弱弱的,没什么气势。 周辞宴吸烟的动作顿住,他掐了烟,眸子眯紧,审视着谢棠。 “你再说一遍。” 他这回是真的生气了,身侧的拳不断捏紧,上面青筋四起。 谢棠挺了挺身子,一字一句地重复道,“周辞宴,我们——” 他的唇再次碾磨上来,谢棠今天已经疼得麻木了,她的嘴巴不像是她的了,所以,就算周辞宴再用力,她也感受不到。 周辞宴松开她,眸底泛着红,他抵着谢棠的头,说,“谢棠,不是你说算了就算了,我说过关系是两个人的,只有一方叫停,那就不叫停。” “是你先招惹的我,睡了就得负责,别特么拍拍屁股就走人。” 周辞宴穿好系好裤腰带下了车,“妈的,操。” 他照着车胎,狠狠踹了两脚,却无法撒气。 外面的冷风,吹不散他的怒意。 车内,就剩下谢棠一个人。 她收紧了衣服,指尖紧紧扣着上面的布料,都泛白了。 周明修出轨的时候,她都没哭,偏偏跟周辞宴说算了的时候,她哭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委屈,很难过,心里堵挺慌,就要呼吸不上来。 她擦着眼泪,嘴里面嘟囔着,“不就是条不听话的狗,不要就不要了,谢棠,你哭个屁。” 第71章 喝多 周辞宴给谢棠安排了个女司机送她回去,自己则不知道去哪里浪了。 谢棠无暇管他,在车上缩着身子,肩膀颤抖着。 也不知道他这破车的窗户从外面能不能看见里面,方才酒店门口,有没有人过来。 她越想越郁闷,把头直接埋在了膝盖里。 车子忽然停了,地点却不是工作室。 女司机下了车,不出十分钟,又回来了,她把东西放在谢棠身边,“这是宴……” 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立马改了口,“这是那位先生让我帮你买的消肿药,您回去记得涂。” 谢棠脸小,本来自己就被弄得乱糟糟的,这药是干什么的,谁又不傻,肯定都知道了。 她怯得不行,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 周辞宴回了酒店,直接去了贺书礼开的房间,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 “你怎么又回来了?” 贺书礼纳闷地瞧着他,脸上又沾了个巴掌印,跟上次一样。 他说,“谢棠这女人真泼辣,啧啧,又下手这么重,疼不疼。” 贺书礼把手伸过去,就要关心周辞宴。 周辞宴一把挥开的他的手,“滚,去,给我倒杯酒。” 贺书礼起身,认命似的给他倒了杯酒,递到他面前,又问,“那你这两个小时干嘛去了?” 周辞宴接过酒,沉默不语,抿了一口。 那边贺书礼还在问,“说话啊,干嘛去了。” 周辞宴不耐烦了,“你话怎么那么多?” 贺书礼一眼看透,总之没干好事,他暗戳戳地瞄着周辞宴的腰,贱兮兮地开口,“腰伤刚好,能行吗?” “行得很。” 周辞宴说,谢棠哭成那样,足以证明。 贺书礼也抿了口酒,“老太太那边呢,你逃出来了,她会不会派人抓你?” 周辞宴一口饮尽,“随便,跑了就不怕抓,能抓得着算她本事。” “就在这住下?”贺书礼试探地问。 周辞宴摇头,“不,出去喝酒。” …… 谢棠没有回谢家,周辞宴把她弄得惨兮兮的,身上痕迹全是他弄出来的,被谢成威看见,免不了要问责。 她洗了个澡,就去了工作室的休息室,一个人躺在黑漆漆的小屋里,明明累得不行,却清醒十足。 不知道宋予深的伤怎么样了? 转念,她又想起周辞宴的腰伤,他使那么大力,腰伤的情况会不会严重啊? 谢棠赶紧晃了晃脑袋,才不管他,严重也是他活该,谁让他非要做。 不过奶奶知道他今天出来吗?而且,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呢。 瞧他那气势冲冲的样子,明显就是像提前收到消息,前来捉奸一样。 什么捉奸,她和宋予深又没有什么,只是想发展,还没到那步上,就算到了那步,跟他周辞宴又有什么关系。 谢棠的脑袋乱糟糟的,一直到后半夜,她才沉沉睡去…… 周辞宴喝得正嗨,晚上玩牌,赢了不少,却也没劲。 贺书礼在旁边劝着,“少喝点。” 周辞宴兴起,拦都拦不住,“滚蛋。” 贺书礼没办法,只能去一边坐着。 这时候,包间里有个女人盯周辞宴好久了,她舔了舔唇,扭动着水蛇腰,坐到他跟前,“晏哥,我给你倒酒。” 贺书礼来不及阻止,那女人身子已经贴在了周辞宴的手臂上,轻轻磨蹭着,“宴哥的手臂好有力气啊,不知道一会能不能单手抱住人家。” 周辞宴偏头,撩了她一眼,眼神很嫌弃。 “你是哪来的丑八怪。” 四面的目光接连朝着这边递过来,哄堂大笑,有人说,“今儿晏哥可真幽默啊。” “可不,哪会晏哥抱着小美人,不是先调戏一番,这回怎么转性了。” 周辞宴的风流人设,是外面公认的浪。 对美女一向来者不拒,从来都是温柔的哄着,偶尔调侃几句,也不会像今天一般,直接说人家是丑八怪的。 那女人尴尬地笑了笑,依旧不死心,摇颤着身子,继续往周辞宴身上靠,“晏哥,你就疼疼我吧。” 周辞宴烦了,叫来保镖把人丢出去。 众人目光惊叹,来真的。 周辞宴扫过他们,声音冷淡,“看什么呢,不打牌,也想被扔出去。” 所有人的视线立马收回来,不敢在看。 他们这些人都是跟周辞宴发家的,明面上叫他一声宴哥,私底下都叫他宴爷,他的话,没人敢不听。 明眼人都瞧出来了,这位爷是真生气了。 那美女被保镖扔出门外,她气得够呛,站在原地,高跟鞋跺得直响。 “呦,是谁这么不知道怜香惜玉,把这么个美人丢出来了?” 走廊的不远处,传来一道极轻浮的声音。 女人的视线探过去,男人一身高定,从头到脚,没有一件少于六位数,长得也不赖,虽说比里面那位差了一点。 她妖娆地扭着胯,走到男人跟前,身子往前那么一贴,就挤到人家怀里去了。 男人也不拒绝。 女人仰着头,亲了亲他的下巴,“人家好痛啊,要不要去顶楼给人家揉一揉。” 男人勾住她的腰,声音轻哄,“晚会,先陪我去个酒局,等喝完了酒,好好帮你按按。” 他拉着女人,进了隔壁的包间。 一进包间,坐在角落里的安瑾辰视线探了过来,叼着烟,翘着二郎腿,“洛总真是好大派头,每次都等你。” 洛清易勾唇,看向怀里的女人,混不在意,“这不,半路捡了个美人,耽误了点时间。” 别人跟着打趣,“我们洛少桃花运就是好,半路上都能捡美人。” “谁说不是。” 洛清易揽着女人坐在了安瑾辰附近,“你干嘛大老远的给我叫回来,坐了两个小时飞机,头疼死了。” “谈合作啊。”安瑾辰漫不经心地捻灭了烟。 “在会所谈?跟谁啊?”洛清易以为安瑾辰在忽悠自己。 “跟贺书礼啊。” “周明修的那个对家?” 洛清易忽然想起来了,这个会所,好像就是那个贺书礼开的。 “你不是瞧不上他吗。” “嗯,瞧不上。”安瑾辰之前说过,贺书礼太圆滑了,除了得罪周明修,谁都不得罪,长了一副奸猾样。 “那你?”洛清易顿住。 安瑾辰扯动唇,“我对他后面那个人挺感兴趣的。” 第72章 结仇 洛清易撩起眼皮,耐人寻味地重复着这句话,“后面的人。” “是谁?” “不知道。” 安瑾辰捻灭了烟,指尖敲在膝盖上,“不过我听说,丹尼尔见过,前段时间在那进了批货,十个亿,说那人德语说得很棒。” “丹尼尔,那个色批外国佬?”洛清易很不屑这个人,之前两人接触过,他睡了他新泡的妞,就结下了仇怨。 安瑾辰勾着唇,语气嘲弄,“记得这么清楚?” 洛清易岔开话题,“十个亿的货物,一次性拿出的?” 安瑾辰,“嗯,听说是。” 洛清易眼睛眯起,对着贺书礼身后的那人来了几分兴趣,“确实挺有实力,等你搭上了,记得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不时,他怀里的女人蹭了上来,端着酒杯往他嘴里送。 洛清易避开,调笑地贴在她耳边呢喃着,“喝多了,一会哪有力气……” 男人字字咬轻,弄得美人脸红,娇态地直摩蹭着他。 “对了,我来之前听了个八卦,你要不要听。” 他撇了眼安瑾辰,唇边仰着看热闹地笑。 安瑾辰语气平静,“什么八卦。” “听说那边星雅酒店有人闹事,打起来了,闹事的人来头不小。” 听到星雅酒店,安瑾辰的表情变了一瞬,他眉心轻拧着,“谁。” “周辞宴啊。”洛清易说,“听说是把宋予深揍了。” 安瑾辰的脸色骤然冷下来,“什么意思?” 洛清易摊了摊手心,表示自己也不知情,“不过也奇怪,他不是跟周明修关系不好吗,怎么谢棠约会,他出头,说不通啊。” 怎么会说不通?他上手打人,反应如此过激,无非就是看上谢棠了,要么是看上人了,要么就是看上谢棠带来的利益。 周家的一切,谁不想要,谢棠身边多一个男人,他就少一成机会。 难怪老太太着急给他相亲,原来是这样。 安瑾辰捏着酒杯的手暗自用力,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周辞宴。” …… 谢棠一早就去了医院,宋予深毕竟是因为自己才遭受的无端之祸,她不去看,说不过去。 周辞宴那个疯批,也指望不上让他道歉。 她提前一天晚上跟文姨打好招呼,特意熬了鸡汤,做了点小吃,她亲自送过去。 医院里,宋予深已经清醒过来,可是脸上的伤实在是惨不忍睹。 谢棠在一边坐立难安,眼神关怀,又愧疚。 好半晌才蹦出一句话,嗓音干涩,“你……还好吗?” “嗯,还好。”宋予深的语气有些冷,任谁无缘无故,都笑不出来。 “饿了吗,我家文姨做的鸡汤,我帮你打开。” 谢棠语气试探又小心,宋予深听着很不舒服。 他说,“你不用自责,跟你没关系。” 谢棠垂下眸子,怎么可能跟她没关系,要不是因为她,宋予深也不会挨打。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过来。”谢棠解释着,但她更不想推脱责任,“总之一切因我而起,我会……” “谢棠。” 宋予深打断了她,因为脸上的伤,他不敢正对她,怕吓着她。 谢棠抬眼,看向他,“怎么?” “你对周辞宴……”他顿住声,声音变弱了些,又说,“是什么感觉?” 谢棠愣住,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 她在心里把这句话重复了好几遍,才晃过神来,他在问什么。 她抿了下唇,声音没什么温度,“没有感觉,他是我的小叔子。” 后面刻意加的那句话,仿佛在强调什么一般。 宋予深“嗯”了声,听不出悲喜。 过了会,他又说,“能帮我盛些鸡汤吗,我好久没尝过文姨的手艺了。” 谢棠起身去帮他盛,盖子拧得严,她毛手毛脚的打开,撒出去了一些。 她冲宋予深尴尬地笑了声,心虚的说,“对不起,我力气使大了。” 她平日里在家娇养惯了,就连在工作室也是,瓶盖都是小张拧好了递到她嘴边上。 伺候人的活,她实在做不来。 早些时候,她给周明修欢欢喜喜地去送饭,结果开饭盒的时候,崩了他一身。 他脸阴沉着,“谢棠,你没有生活常识吗,谁告诉你饭盒是竖着打开的。” 不过宋予深没有责怪她,他瞥了眼谢棠细嫩洁白的手,微笑了声,语气放缓,“你的手不该做这些,是我欠考虑了,你递给我就好。” 谢棠只好小心翼翼地把饭盒放到他跟前。 宋予深先盛出一部分鸡汤,递到谢棠面前,谢棠摆手,“我吃过了。” 宋予深也没有强求她,他喝了口鸡汤,味道鲜美极了,很享受。 “在国外的这些年,我时常想念家的味道,文姨的手艺还是那么好。” 谢棠听着,不知道说什么,干巴巴地点着头。 “我也很想你。” 男人声音很轻,像是风拂过般,没什么力道。 谢棠手捏了起来,这话听着怪让人尴尬的。 在她的印象里,她对宋予深的感情并不深厚,没到那种可以互相想念的地步。 “我们只是小时候见过。” 谢棠的话,说得很委婉。 “我不小了。” 宋予深比她大三岁,记得也比她清楚。 谢棠并不喜欢宋予深这种打直球的交流方式,所以只是笑笑。 她是想跟他发展,但现阶段还上升不到感情方面。 宋予深也意识到自己的话唐突了,沉下眼皮,说了声,“对不起。” 他太心急了些。 谢棠摇了摇头,“没事。” 空气突然静谧下来,谢棠不想再继续尬聊下去,随便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 她走了,房间里的属于她的气息却还在。 宋予深闭上眼睛,懒懒一笑,似自嘲,又似含了些别的什么。 ——周家出事了。 一直养病的小少爷消失了,还撂倒了门口两个硬汉。 刘姨看着地上被绑得歪七扭八的两个人,赶紧叫来了人给松绑,接着就带着人去了老太太的院子。 “老太太,出事了。” 刘姨紧着眉心,语气慌张。 老太太不紧不慢地品着早茶,“什么事?” “小少爷,昨天半夜跑了。” 老太太没有一点意外,“就知道他是个不安分的,伤刚好,就出去浪了。” 她放下茶杯,阖上眸子,“去查查,这个混货,去了哪里?” 第73章 救命恩人的正确用法 周辞宴在会所宿醉了一整夜,下午的时候,才醒过来。 他头疼愈烈,刚醒,眼前就一阵晕眩。 身边传来女人柔柔的声音,“宴哥,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他偏过头,眼神恍惚,下意识低喃出声,“谢棠。” 杰西卡掐住手心,憋出一抹很难看的笑,“晏哥,你要不要在休息会。” 周辞宴察觉到不对,摇了摇头,揉着太阳穴。 杰西卡凑上前,就要帮他按摩,却遭到他的阻拦,“滚出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别擅自进我的休息室。” 杰西卡动作停了下来,默默退了出去。 她只是许久不见他,很想念,这才控制不住来找了他,正好撞上他醒,他一开口叫的却是谢棠的名字。 谢棠,就真有那么好吗? 杰西卡眸子眯了眯,抿紧了唇,眸底带着怨意。 这天,老太太叫了谢棠过去。 谢棠本来想着找说辞推拒一下,可没等她说,刘姨就堵了她的嘴,“谢小姐,小少爷昨天逃了,给我们老太太气病了,你快来看看吧。” “好,那我这就过去。” 去了,谢棠才知道自己被诓骗了,老太太气色饱满得很。 “棠棠来了,过来坐坐。” 老太太眉眼含笑,谢棠坐过去,眼底带着疑惑,“奶奶,你这。” 欲言又止。 老太太带着老花镜,摆弄着手机,“我没病,你刘姨诓的。” 谢棠没有怨怪的意思,笑了笑,“奶奶没病才好,就是下次别这么说了,我是真的怕。” 谢棠神色担忧,瞧着老太太。 周老太太给她的关爱只多不少,她不希望,也不想看到她有那么一天,老人的身体,有半分差池,她都会担忧很久。 老太太赶紧哄着谢棠,“别怕,奶奶我找人算过的,命硬得很,起码长命百岁,别难过了。” 谢棠眉目舒展了,“奶奶肯定能长命百岁。” “我的小棠棠最知道疼人了,奶奶叫你啊,是想让你为奶奶分忧的。” 说着老太太把手机推了过去,“你瞧瞧看,这些个哪个顺眼点。” 谢棠接过手机,美女的照片一张接着一张地换,应接不暇。 她看了几张,“这是……” “我不是说了吗,给辞宴找个媳妇,但是又不知道挑哪个,你是过来人,好好帮他看看。” 老太太声音柔和着,算是商量。 可谢棠心里不舒服极了,帮周辞宴挑女人,她别扭。 谢棠看了好久,都没有挑出一个合适的。 “怎么,是都不行吗?” 老太太来催了。 谢棠把手机推过去,“奶奶,要不还是你看吧,我怕挑错了,到时候小叔子不满意。” 老太太说,“没事,奶奶相信你的眼光,我满意就成,周家轮不到他说话。” 谢棠忽然觉得周辞宴有点可怜,自己的婚事,连主都做不了。 但想想他昨天晚上他做的那浑蛋事,她又觉得他活该。 老太太都这么说了,谢棠再找不出拒绝的理由,只能仔仔细细的看着,最后,她挑出了几个跟自己完全不一样的类型。 都是贤惠,长相柔和的那一挂的,不明艳,也不骄纵,很适合当妻子,一看就是贤妻良母型的。 老太太看着,直夸,“选的好啊,还是我们棠棠会挑,这种脾气秉性看着就柔和。” 老太太随手指了一张,“就她了,改天就安排她跟辞宴见面。” 谢棠表情淡淡的,没什么反应。 “不过,棠棠,你还得帮奶奶一个忙。” 老太太眼睛亮着,眸中含着期待。 谢棠实在拒绝不了老太太的请求,“奶奶,你说。” “周辞宴这小子昨天不知道跑哪去了,我逮不到人,到时候还得你帮我联系。”老太太看着她。 “我恐怕联系不上吧,要不你让明修去吧,他是周辞宴的哥哥,应该比我这个外人更亲密。” 老太太这个要求于她来讲实在为难,她总不能推着周辞宴去相亲吧,想起昨天他要杀人的架势,她真有点后怕。 她只好把周明修推出去挡刀。 “明修啊,明修不成,他也在医院养着呢,说是什么被踢坏了,我还怀疑是周辞宴那个王八蛋干的呢,两兄弟见面准吵起来。” 老太太按住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棠棠啊,这事,就得你去,你想啊,你是他的救命恩人,欠你个人情,我这孙子虽然浑蛋,但还是很讲理的,你去说,他一准听。” 谢棠抿着唇,依旧有些犹豫。 老太太继续道,“棠棠啊,你就帮奶奶这个忙,周辞宴结了婚,就能了却我一件心事。” 老太太叹了口气,“唉,我都一把年纪了,最放不下的就是他了。” 刚还说自己长命百岁呢。 谢棠虽然这么想着,嘴上却还是应了下来,她耳根子软,禁不住磨。 “奶奶,我答应你。” 而且,老太太都把她架起来了,她没法不应。 老太太乐了,“就知道我们棠棠最靠谱了。” 谢棠勉强笑了声,她也想不靠谱。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自己不去惹周辞宴这个麻烦,一时冲动,真的烦。 现在可好,遭报应了,还连累了别人。 …… 谢棠回了工作室,刚进门就看见一人在她楼下的沙发上悠闲地坐着。 瞅清那人,她又惊又喜,“小舅舅,你怎么来了?” 安瑾辰灭了手中的烟,眼眸弯着,露出笑,“我的小外甥女,回来了?” 谢棠盯着那根灭了的烟,立马炸毛,“安瑾辰,我说了多少次了,少在我工作室里面抽烟,都是你弄的烟味,臭死了,熏到我衣服,你怎么赔?” 安瑾辰摸了摸鼻子,他这个外甥女啊,跟他姐姐一样,事多,矫情。 “行行,我一会就叫人给你收拾。” 他赶紧妥协,很怕谢棠一会闹起来没完。 谢棠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坐在他面前,“你又折腾小张了?” 临走时,工作室的门是关好的,他能进来,估计是叫了小张。 “嗯,不然,我还去谢家等你?” 估计谢成威那老头,看见他要吓破胆。 “哼,我的人,你倒是用得很顺手。”谢棠讽刺他。 接着,她挑了一下眉,又问,“怎么突然想着回来了。” 第74章 试探 “回来给我小外甥女撑腰啊。” 安瑾辰松散着笑意,眉眼跟谢棠有三分相似,翘着二郎腿,一身的混不吝。 安瑾辰是港城的太子爷,桀骜不驯,风流韵事更是数不胜数,比周辞宴还要放荡不少。 安家老爷子经常说,他的小儿子不干正事,也确实,这小儿子可是当初把港城闹翻天的人。 在港城,凡是听到安瑾辰的名字,都要退避三舍。 听到撑腰这两个字,谢棠忽然郁闷了起来。 昨天,就没人给她撑腰。 “腿这阵子还疼吗?”安瑾辰看着她。 谢棠垂眼看了下,“疼啊,疼死了。” 她语气明显不在意,可见说的不是腿。 安瑾辰掀起眼皮,眸色下沉,“周明修那浑蛋干了什么混账事?” 谢棠摇了摇头,她暂时不想把事情闹大。 她岔开话题,“你打算住多久,订酒店了吗?” 安瑾辰也不逼她,“行,你不说,我就自己去查。” 他眼底闪过一抹狠色,下意识地挑起一根烟,就要放到嘴边。 感受到谢棠幽深的眸光盯着自己,他又放了下来,讪笑了声,“就你事多。” 谢棠注视着他手上夹着的那根烟,“你的烟,还是不能戒掉吗?” 安瑾辰不动声色地放了回去,“你把周明修甩了,我就把烟戒了。” 谢棠扯了下唇,说了声,“快了。” 声音太轻,安瑾辰没听清,挑了挑眉,“什么?” “你还是那么讨厌他啊。” 她记得安瑾辰看周明修第一眼的时候,就烦得不行,当着周家老太太的面给人叫了出去。 谢棠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但那天周明修一整天脸都是臭的,一句话都没跟她说。 她想,估计舅舅又犯浑了,大概是说了些不对她好,就弄死他的话吧。 周明修那时尤为清高,自然是听不进去这种话,跟谢棠闹了有一阵脾气。 “那小子,长得就是一副讨人厌的模样,简直就是谢成威的翻版,什么本事都没有,靠着女人上位,算什么东西。” 安瑾辰眼底的嫌恶不加掩饰,“周家这代真是一个有出息的都没有,自打周一成去世后,周家全靠老太太这点基业撑着。” 周一成是周辞宴的已经过世的父亲,谢棠记得刘姨总喜欢叫他大先生。 “那个周辞宴更不用说,混账一个,比我年轻时候浪多了,听说他经常把女人搞到肚子,周老太太可为他操碎了心。” 话题不知道怎么就转到了周辞宴身上。 安瑾辰瞄着谢棠,“你跟他熟吗?” 像是随口一问。 谢棠抬眼,眸色虚了一下,又恢复正常,声音平淡,“不熟。” “不熟?”安瑾辰的声音耐人寻味,眼睛眯着,审视着谢棠,“不熟的话,他跑星雅去闹事?我听说,宋予深被他揍进了医院。” 谢棠无所谓,“可能是他俩有仇吧。” “什么深仇大恨,能让他下那么重的手?” 安瑾辰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着,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的不自在。 “我怎么知道。” 谢棠的反应相当淡定,瞧不出一丁点的破绽。 可她垂在身侧的手,已经不安地捏紧了几分。 安瑾辰敛眸,“不知道算了,不过宋予深这打不能白挨。” “他可是奶奶的小孙子,你别乱来。” 谢棠语气严肃地提醒着。 “按辈分,他得叫我一声舅舅,教训一下而已,又不会怎样?”安瑾辰扯了一下唇,指尖拨弄着袖叩,眼底散出几分危险。 谢棠收入眼底,她没继续说下去。 说多易错。 既然不能阻拦安瑾辰,只能提醒周辞宴小心些。 “我名下有个空的公寓,有人定时打扫,你要是住不习惯酒店就过去,这有钥匙。” 谢棠从包里拿出钥匙,扔在了安瑾辰面前。 安瑾辰捏了起来,指尖勾着钥匙圈,晃了晃,“还是外甥女想得周到。” “那我送你回谢家,来北城一趟,总要跟我那个便宜姐夫打个招呼。” “我不回去,你要去自己去,我今天晚上要画图。” 谢棠转身就要上楼,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警告他,“想办法把这里的烟味弄散。” 安瑾辰递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保证叫人把你这弄得一尘不染。” 谢棠这才上楼。 楼下,安瑾辰手机响了。 他瞥了一眼楼上的方向,按灭,回到车上,才拨回去。 “说了吗,你那外甥女什么反应?” 电话那头传来洛清易好奇的声音。 “没什么反应,挺淡定的。” 安瑾辰看着后视镜中的自己,摆弄了下发型,依旧帅气。 “害,我还以为他们两个有事呢。”洛清易叹了口气。 “你很失望?”安瑾辰语气冷下来。 洛清易笑了声,“怎么会,我就是觉得,毕竟周辞宴那张脸,我瞧着都嫉妒,就是一祸害,我要是女人,我可招架不住。” 安瑾辰调侃着,“你也不赖。” “我谢谢你啊,行了,我要忙了,挂了。” 洛清易听完八卦就闪人,安瑾辰已经习惯了。 不过,他今天真是多虑了,谢棠能跟周辞宴有什么,说不定真是他跟宋予深的仇怨呢。 不过,他跟宋予深是怎么结下的仇,两个毫无交集的人。 谢棠在楼上,根本就没心思去画东西。 她清楚周辞宴打人不对,受点教训理所应当,可她就是偏心他,不想让他再出事了。 安瑾辰的手段她是知道的,他发起狠来,谁都挡不住。 周辞宴腰上的伤才好转,能遭得住这顿打吗? 谢棠越想越后怕。 终于,她再也坐不住了,她找到了周辞宴的电话,拨通了电话。 好半晌,那边才接通。 “周辞宴,你在哪?” 谢棠的语气很急切,“我有事要跟你说。” 哐当,金属落地的声音,很清脆。 谢棠心一紧,她舅舅不会已经下手了。 “我在昨天的酒店附近。” 周辞宴的声音很喘,能听出几分痛楚。 他说,“谢棠,我好疼啊,你能不能过来接我。” 谢棠急坏了,一边穿外套,一边对着电话那头说,“周辞宴,你把定位发我,我马上过去。” 第75章 棠宝,我疼 时间退回到一个小时前。 周辞宴从会所出来,打算去兜风,车子逛着逛着就到了昨天的那家酒店外。 他车速放慢,停在了昨天的位置。 周遭位置隐秘性高,漆黑一片,是个适合搞野-的好地方,昨天他跟谢棠就是在这里。 但谢棠还是吓得直抖,身子藏得很低,明明怂得很,偏要装硬气。 周辞宴兀自扯了下唇角,刚点着一根烟,没等抽,就听见外面砰砰砸车门的声音。 震得人心烦。 他不耐皱眉,转过身,瞧见了几张陌生面孔,看模样不像是周家的人。 周明修的人? 是知道了他跟谢棠的事?坐不住了,特地找人来报复他了。 正好,许久没练了,松松拳脚也好。 周辞宴打开车门,几个糙汉子上前团团围住他,其中一个满是花臂纹身的人领着头,眯着眸,邪气地审视着他,“就你叫周辞宴啊?” 周辞宴呼出烟,氤氲的烟气呛得那人直睁不开眼。 他眸光淡漠,没有温度,“是我。” “谁叫你们来的?” 周辞宴桃花眸微掀,带着十足的高傲劲,根本就没把人放在眼里。 那花臂男抬起手挥散了烟雾,声音粗鲁,开口就是地皮流氓味,“你管谁叫我们来的,今天就是来干你的。” 说着就要挥动着手里的铁棒砸下来,周辞宴直接把烟头怼在了他脸上,抬脚踹开。 那花臂猛男被烫得吱哇乱叫,满地打滚,胳膊还磕在水泥地上,花臂都渗出了不少血。 他没想到,面前这男人长得娘里娘气的,竟然还有两下子。 他身边的小弟下意识地要去扶人,他嫌弃的挥开,指着周辞宴说,“特么的,揍他。” 周辞宴深眸压低,表情冷漠。 小弟们踌躇两步,一呼而上。 周辞宴侧过身躲开,他捡起地上的铁棒,动作敏捷的窜缩在几个人里面,愣是将人打的节节败退。 其中有个人铁棒子打在了他的爱车上,周辞宴脸色骤变,直接拽着那人的脖领子,扯了出去,棒子打在他的小腹上,脚在上面用力捻了好几脚,愣是把地上人弄得快要背过气去。 “老子的车,也是你能碰的。” 周辞宴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眼神变得阴恻恻的。 这可是谢棠给他的“情人费”。 几个人慌乱往后退,那个带头的花臂猛男也愣住了,一瘸一拐地往后躲,这回真是惹到硬货了,早知道不接这单了。 主要是那位老板给的真多,想到那笔尾款,他还有点不甘心。 于是,他推着前面的几个人继续往前,“谁把他弄倒,老子就赏他一百万。” 几个人面面相觑,说不动心是假的。 于是在金钱的驱动下,都扑了过来。 花臂猛男站在后面,大声指挥着,“打他的车。” 他看出周辞宴极其心疼那辆车。 花臂猛男见识过不少老板,开的都是千万上下,百来万的他都有些瞧不起。 他在心里吐槽,周家这位小少爷过的真惨。 一辆破车而已,没多少钱啊。 所以,那群人换了攻击方向,一个个举着铁棍就要去敲车。 有两个没等碰上呢,就被周辞宴踹开了。 不过,对方实在人多,周辞宴单打独斗,难免让人钻了空子。 听着铁棍砸车的声音,他脸色沉到了冰点。 “哗啦。” 车窗全碎了。 周辞宴直接愤怒地冲了过去,拽着那人,就要狠揍一顿。 可身后一个棍子探了过来,正好打在了他的腰上,他疼的倒吸冷气,伤还没好全呢。 他咬着牙,回眸,抬腿踹开身后的人,又将砸车的人揍得鼻青脸肿。 最后,车边躺下了一片人,花臂男震惊了。 周辞宴一记冷眼,他一瘸一拐地跑了,那些还有点力气的,爬也爬走了。 那个砸碎玻璃的,倒是昏迷的不省人事。 周辞宴也坚持不住了,额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隐约中,他好像听见车内手机的声音。 他艰难起身,打开车门,拿出手机,看见是谢棠打过来的,他扯动着唇角,接通。 与此同时,手里的铁棒也滚落下去,砸在石板路上,发出“哐当”的一声。 “周辞宴,你在哪?” …… 谢棠在酒店附近,找了有一会,都没有看见周辞宴的身影。 她下意识的联想到昨晚上,车停的地方,好像还蛮隐蔽的,会不会在那里? 循着昨晚的记忆,谢棠找到了那里,果然讨厌就看见周辞宴的车。 还是昨天的位置。 可今天的他格外狼狈,头发微乱,脸上挂了采。 就像一只被丢弃的大狗狗,控诉着自己没人要了。 谢棠的心口猛地揪起来,眸光狠颤了两分。 周辞宴似有所感,抬眸撞上她,他身子贴着车,愣是撑了起来。 周遭只有一盏路灯,刚好映在周辞宴的脸上,他扯出一抹笑,笑得邪肆,那一刻,他眼底盛满了亮光。 谢棠知道他受伤了,急急的跑过去。 “周辞宴,你伤哪了?” 周辞宴倒在她身上,“棠宝,我好疼啊。” 他一出口,谢棠便心疼得不行,她也没想到小舅舅动作会这么快,让人来不及反应。 她给周辞宴通风报信的时候,他这边已经出事了。 “我……我送你去医院。” 谢棠转身就要去开自己的车过来,周辞宴的车烂的车窗都坏了,连前面的车灯也被砸地稀碎,估计是开不了。 周辞宴按住谢棠的腰,没让她走。 抱住她,脸贴在谢棠的肩膀上,他撑着力,怕自己太重,压着她。 “棠宝,我错了,我是浑蛋。” 他贴在她的耳边,轻声忏悔着,“能不能别散?” 近乎祈求的语调。 谢棠看着前面,眼睛有些发酸。 她也不知道,但下意识地觉得自己跟周辞宴不可能。 他可是她的小叔子。 “我……”就玩玩,你别认真。 她刚说出一个字,那边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像是在堵她的口。 “谢棠,他们把我的车砸坏了,那是你给的情人费,我最心爱的车。” “车坏了,你也不要我了。” 周辞宴变着法的卖惨。 他抬头,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声音很轻很轻,“棠宝,我好疼啊。” 下一秒,周辞宴再也撑不住力,疼的晕了过去。 第76章 明知故犯 “喂,安先生,您让我来的这家工作室没有营业,我敲了半天也不见有人来。” 一个老妇人站在谢棠办公室门口,左顾右盼。 电话那头传来安瑾辰纳闷的声音,“没开灯?” 老妇人回了,“是的,黑漆漆的,没看到有人啊。” 安瑾辰“嗯”了声,说,“你回去吧。” 挂了电话,安瑾辰皱起眉,嘴里面嘟囔着,“刚还不是说要画图吗。” 他才刚走,她就不在了,去哪了? 回谢家了? 安瑾辰正思量着呢,手机震动声再次传来。 他紧了下眉,“说。” 听完那边的人说话,他脸色变了变。 ——酒店附近。 周辞宴的身子很沉,谢棠费了好大劲才把他弄上车。 临走时,她还踩到一个软乎乎的东西,垂眼一看,是个鼻青脸肿的人,想到是舅舅那边的人,她大发善心,替他叫了辆救护车。 自己则是带着周辞宴回到了工作室。 工作室没中药,谢棠把他安顿好,出去买完中药才回来。 她不是没想过把周辞宴送到医院,就怕再遇到舅舅的人。 到时候,又该解释不清了。 回来时,周辞宴已经有清醒的迹象了。 她看着他,皱紧了眉,“周辞宴,你就不会跑吗?” 周辞宴脸色苍白着,勾了下唇,有气无力地说,“我怕他们砸我的车。” “车没了再买就是了。” 谢棠颇有几分置气,人都伤成这样了,还想着车呢。 “那不成,那是棠宝给我的情人费。” 这几个字他念叨了好几遍了。 “你很缺钱?” 谢棠拍了拍他的小腹,示意他翻过身子。 周辞宴十分配合,乖得不得了。 他说,“缺钱啊,谁会不缺钱。” 谢棠抿了下唇,眼里闪过暗色,“所以你是因为钱才跟我在一起的?” 她给得太多了吗,所以才不想分开。 没有人会想舍弃一个长期饭票。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谢棠心里不舒服。 她很矛盾,她希望周辞宴是因为钱跟她在一起,这样甩掉的话也方便,再给一笔钱就是了。 可她又不希望周辞宴是因为钱跟她在一起,至于为什么,她自己也想不清楚。 正在她愣神的时候,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你就算不给钱,我也跟你在一起。” 听不出是什么语气,是真是假,她也分辨不清。 谢棠抿着唇,没再说话,仔细地给周辞宴揉着伤口。 又是青紫一片,触目惊心。 她眸光颤颤,压下心底掀起那一抹异样的情绪,忍不住刺了一声,“你还真抗揍。” “从小被揍大的,习惯了。” 周辞宴语气混不在意。 谢棠的动作却顿住了,“奶奶经常这样惩罚你吗?” “不,奶奶很少揍我,只是象征性的,并不会动真格的。”周辞宴说。 “那是?” 谢棠揉抹的动作不由得放轻了许多。 “还能有谁?你那个前未婚夫呗。” 周辞宴语调上扬着,提起周明修,他总没什么好气。 “他仗着比我早出生两年,没少欺负我,棠宝,日后,你得为我做主。” 他语气撒娇,像极了受了气的小媳妇。 “你这么能打,还能被他欺负?”谢棠不太信。 “挨打多了,出去练了几年,总不能一直挨欺负。” 周辞宴离开那几年,刚好是谢棠从港城回来的那几年。 所以在和周明修订婚之前,两人几乎没见过面,只是互相听长辈提起过对方。 哪成想,第一次见面就那么劲爆。 “嗯。”谢棠的声音闷闷的,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总觉得周辞宴小的时候,日子并不好过。 母亲去世的那年,她一个人把自己困在房间里伤心的好几个月,都没缓过来。 周辞宴呢,他还那么小,父母就被意外带走了,他会不会也…… “谢棠,你在同情我吗?” 他的声音不咸不淡,听不出什么温度。 谢棠怔了下,咬住了唇,“你想多了。” “别同情我,人家都说,同情男人,是一个女人苦难的开始。” 他回过头,那双含情的桃花眸,灼灼地盯着她,唇角扯出一抹笑,十分勾缠,“当然,你非要往我这跳,我也欢迎。” 他语气轻佻着,跟个浑蛋似的。 谢棠哼笑了声,“我又不傻,干嘛往你那跳。” 明知是个坑,她才不会明知故犯,以身涉险。 周辞宴转回身,享受着谢棠按摩的力道,“谁知道。” 像是随口一说,又像是意味深长。 药上好了,谢棠准备离开。 她打算跟周辞宴散了,所以得划清界限。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归是会让人误会的。 谢棠停在门口,开门欲要出去的时候,身后再度响起男人声音,“那些人是来替宋予深报仇的?” 冷不丁的一句话,让谢棠脚步停住。 她敛眸,“我怎么知道?” 周辞宴低笑了一声,声音笃定,“你知道,所以你给我打了电话,想提醒我,不过晚了一步。” 谢棠默了声,头微微垂着,算是默认。 “所以,在你心里,我比宋予深更重要,就算是我揍了他,你也不希望我受伤。” “是这样吗?谢棠。” 身后目光炽热,谢棠却不敢回头去看。 她轻轻咬住唇,声音涩然,“没,你没在我心里。” 打开门,谢棠快步走出去,没再犹豫。 她背靠着门,身后没了灼热的目光,只剩下一片冰凉。 趁早断了,奶奶那边她才能有个交代。 谢棠的别扭,落在周辞宴眼里,他也不急,总不能鱼钩刚落水,就想着钓条鱼上来。 况且,谢棠也不是什么普通的鱼。 第二天一早,谢棠就来了,周辞宴休息了一天,腰上的那股酸痛感,散了大半。 她给他带了些吃的,文姨做的。 看他是病人,谢棠瞧他可怜,打算帮他把东西拆开。 可不等她伸手,周辞宴的手就伸了过来,挡住了她的动作。 谢棠不清楚,他是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的。 周辞宴:“哪能用你伺候我,我可心疼。” 谢棠娇气,干不来伺候人的活,周辞宴一直都知道。 谢棠撒开手,“那你自己来。” 她瞥了周辞宴一眼,态度冷淡,补充道,“吃完就赶紧走,我要工作。” “我没住的地方。” 周辞宴拆开盖子,嘴里叼了个小笼包。 文姨的手艺很好,咬开,汁香四溢。 “你家文姨的手艺真不错。” 谢棠挑了挑眉,他怎么知道文姨。 周辞宴看出了她在想什么,解释道,“之前你给奶奶带的糕点,都进了我的肚子。” 谢棠拿过椅子,没搭理他。 周辞宴吃饱喝足后,撑着头,半撩着眸子看她,“棠宝,收留我,好不好,奶奶要是找到我,会打死我的。” 他故意把后果说得很严重,谢棠若是心软,说不动就把他留下来了呢。 可这女人铁石心肠,“那是你的事。” 周辞宴呵了一声,站起身,装模作样的扶着自己的腰,“行啊,我走,死了算了,反正也没人心疼我。” 谢棠抿着唇,不吭声。 周辞宴走到门边,顿住脚步,方要回头,就听见楼下传来了皮鞋落地的声音。 周辞宴拧紧了眉,看了眼谢棠,门外就传来了安瑾辰的声音,“小外甥女,你舅舅来了,还不快出来接。” 第77章 发现“奸情” 谢棠听到声音慌忙起身,拉着周辞宴就往休息室里面推。 周辞宴不情不愿,他扯住谢棠,按在了墙壁上,他贴在了她的耳边上,“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谢棠的一颗心都紧绷起来,她推着他的胸口,“周辞宴,你快进去。” 周辞宴眸色一黯,盯着谢棠的唇,“你不让我走……” 他俯下身,声音顿住,唇落在她的唇上,若有似无,轻轻蹭过,却格外让人心悸。 谢棠愣愣地看着他。 “我就当你把我留下来了。” 话音落下,男人消失在门口,传来落锁的声音。 与此同时,安瑾辰正好进来。 两人目光撞上,谢棠还保持着刚才站立的动作,姿势有些僵硬。 安瑾辰挑了挑眉,眼神古怪地看向她,“站在那里干什么?” 谢棠回神,睨了他一眼,“你很闲。” 没事就往她这里跑。 安瑾辰笑了声,“这不是想小外甥女了吗,看看你在干嘛,作为你唯一的亲人,我得多多照顾你。” 谢棠白了他一眼,“外公还活着呢。” 安瑾辰“哦”了声,“忘了。” 谢棠外公跟安瑾辰的关系可以说是相当差劲了,两人都在港城,却老死不相往来。 “外公一个人也不容易,你有时间多回去看看他。” 谢棠好声好气地劝他,安瑾辰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不是有个儿子吗,难不成还要我去给他养老不成。” 自从谢棠外公另娶的时候,安瑾辰就跟他闹翻脸了。 他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他自己,跟那老东西一点关系都没有。 “又不是亲的。”谢棠说。 安瑾辰哼了声,暼着他,“你这意思是等谢成威老了那天,你还得去给他养老?” 谢棠瞪他,就知道他会说这些歪理。 “谢成威怎么能和外公比,两者性质不一样,你别在那里混淆是非。” 安瑾辰找了个凳子坐下,二郎腿翘着,“怎么不一样,都是抛弃老婆孩子的混账,能有什么不一样的?” 他下意识去口袋里摸烟,转念又想起来什么,就把手放下了。 他抬眼,看见桌面上的那些已经吃光,空下来的餐盒,皱起眉,指节敲了下桌子。 “你怎么还在工作室吃东西?” 安瑾辰了解她,除非是忙的太久了的,不然谢棠不会在工作室吃东西的。 方才进来,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谢棠身上,现在他才注意到,周遭的包子味格外重。 谢棠瞥了眼桌面,掩饰地偏开眸,胡乱扯着借口,“昨晚在这里歇下了,文姨来送早餐,只能在这吃了。” “哦?是这样吗?” 安瑾辰拖长字音,语气意味深长。 “不然呢。”谢棠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可还是被安瑾辰轻飘飘地戳穿了,“我们小棠棠也学会撒谎了呢。” 他回头,看着那扇紧闭的休息室门。 谢棠的心慌了一瞬,但她依旧不动声色,强装镇定。 安瑾辰抬起指尖,指着那扇门,眯弯了眼睛,表情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你在里面藏了人?” 桌上虽然是一份餐食,不过凭着文姨的性子,一定会给谢棠装得满满地,谢棠食量小,根本吃不了多少,那餐盒却是空的。 很显然,这不是谢棠吃的,更像是一个成年男人的食量。 而且昨天晚上,他离开之后,谢棠又去了哪里? 里面的人是谁,昭然若揭。 谢棠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语气平静,“里面没有人。” “是吗?”安瑾辰挑了下唇,从位置上起身,走到休息室门前。 谢棠的心跟着提到了嗓子眼,说不慌张是假的。 他的手放在门把手上,“我要是打开这扇门,你不介意吧?” 垂在谢棠身侧的手被捏紧了些,表面云淡风轻,“随你。” 安瑾辰的手落下,发出闷响的声音。 谢棠赶紧声色匆忙地叫了声,“舅舅。” 安瑾辰按下的手,又抬起。 他勾着唇,语气玩味,“逗逗你,瞧把你吓的。” 谢棠盯着那紧闭的门,算是呼出一口气。 “没有,我不怕查。”谢棠还在嘴硬,“不过里面的环境有些不堪入目,我不喜欢别人私自闯入。” 安瑾辰笑了声,眼神忽然变得正色起来,拿出了长辈的姿态。 “谢棠,我不反对你养两个男人,毕竟整天守着周明修那木头,实在无趣,我也能理解你。” 他回过身,眼神意有所指。 “不过也不要这么不挑食,别什么人都玩,到时候恶心的是自己。” 谢棠敛着眸,“我听不懂你说的是什么。” 安瑾辰不再留下,临走时递给她一个眼神,那目光好像在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谢棠不自在极了。 她打开门,周辞宴正扒拉着手机,抬眼,撩起一抹笑,格外灿烂,“棠宝。” 谢棠拧着眉心,他还有心思在这笑,她在外面都快慌死了。 “刚才来的是舅舅?” 周辞宴的视线往外探着,舅舅这个称呼,他叫得格外顺口。 谢棠瞪着他,没好气地说,“不是你舅舅,是我舅舅。” 周辞宴没脸没皮,“我们都睡过了,你舅舅不就是我舅舅。” 谢棠脸色倏地变了。 周辞宴瞧出端倪,趁着她发飙之前,抢先了一步,他扶着腰,胡乱嚷着,“棠宝,疼疼,你快给我检查检查,我这腰是不是断了。” 谢棠又气又怒,却又无可奈何,“早就该断了。” 留下这一句话,她大力关上门。 门板将两人的世界隔绝开,就应该这样,他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不该互相招惹。 谢棠刚走出两步,门板那头就传来男人的敲门的声音。 就没见过这样的,从里面敲门。 “棠宝,别气了。” 他语气软着,声音清洌,许是他平常太不正经了,道起歉来,总让人觉得没诚意。 “我都听你的,好不好,你别不要我。” 祈求的语气,叫人心乱糟糟的。 谢棠没了心思画图,也不去管里面的男人,拿起包就离开了。 就让他一个人待着吧。 第78章 舅舅 听到外面没有了脚步声,周辞宴的表情变了,眸色沉着。 盯着手里面不断震动的手机,他不紧不慢地接通。 “有事?” 那边传来的是贺书礼紧张的声音,“听说你昨天受伤了?你人在哪,我去接你。” “不用,我有地方住。” 周辞宴目光扫过周遭的环境,休息室很小,几平米,只里面有一张单人床。 对于他来讲完全是施展不开,上次和谢棠在这里做,都让人觉得憋屈。 可躺在这里,却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安全感,呆在这里,真有一种被她护着的感觉。 小情人嘛,就该这样。 “住哪?”贺书礼下意识地问。 “你管呢。”周辞宴一点都不想分享这个秘密基地。 听他懒洋洋的语气,贺书礼也大概知道他在哪了。 除了在那女人身边,没有人会让他这么放松惬意。 “用不用我去查查幕后主使。”贺书礼推断,不是周家就是周明修。 “不用,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周辞宴语气平静,没有一点要报复的意思。 贺书礼,“是谁?” “谢棠那个舅舅,叫安什么辰的。”周辞宴费力地回忆着。 对于安家的势力,他并不知情,凭他现在的本事,手还够不到那么长,港城的生意也有往来,但毕竟不算大头,他也不会在乎。 “安瑾辰。”贺书礼咬重了音量,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 “嗯,大概安家跟宋家的关系不错,这是帮宋予深报复我呢。” 周辞宴在谢棠电话打过来的那一刻,就已经猜到了不少,安瑾辰今天一来,答案就更加的明了。 “那就不好办了。”贺书礼变得为难了起来。 “有什么不好办的?” 周辞宴的性子是那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是一旦有人触碰了他的界限,他就会十倍百倍的奉还。 贺书礼叹了一口气,“你是活阎王,他可是港城的爹,我看啊,你俩的仇算是结下了,这合作也别想了。” “谁说我和他有仇?”周辞宴语气混不在意。 “这还不叫有仇,那帮人不是把你的爱车砸了个稀巴烂吗,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叫人去拖车了,看看还有没有救。” 贺书礼知道周辞宴有多喜欢那辆便宜车。 自打有了那辆车,车库里几千万的车都闲置下来,非它不可,烂成那样,估计心都快碎了吧。 “我不是也揍了宋予深,他砸我一辆车很正常。” 今天的周辞宴一反常态,竟然一点火都没发出来。 贺书礼纳闷,“你今个怎么转性了。” “怎么说他也是我的直系长辈,说不定哪天我就得叫他一声舅舅了,太过计较,总归是惹长辈厌烦。” 周辞宴语调松散着,眼底藏着算计,“车没了,修就是了。” “你还做娶谢棠美梦的心思呢。” 贺书礼忍不住浇灭他的幻想,“老太太可是花十个亿为你海选老婆呢。” “除了谢棠,我谁都看不上。”周辞宴语气傲娇。 贺书礼轻嗤,“你就喜欢啃那硬骨头。” “硬骨头吗?”周辞宴掂量着这几个字,声音变得耐人寻味起来,“有时候还挺软的。” 比如在那天在车上。 谢棠浑身上下属那张嘴最硬了。 “隔着电话我都能想象到你那猥琐的样子。”贺书礼吐槽完,又转到了正题。 “其实昨天安瑾辰联系了我,我听那意思像是想合作的意思,他手上现存一笔资金,数量挺大的,我听说是原本是打算给谢棠当嫁妆的一部分,可最近谢棠和周明修的关系闹得很僵,他就改变了主意,想把这笔钱投到我们这里。” 他顿住声,有几分犹豫的开口,“不过他指名要见你。” “我?” 周辞宴点着一根烟,咬在嘴边,又怕把谢棠的休息室熏出味道,转身去了阳台。 每次跟谢棠搞完,他都会来上一根事后烟。 谢棠眉心皱得老高,看上去很嫌弃。 对于谢棠,他总能做到事无巨细。 他站在阳台边上,一边喷吐着烟雾,一边听着贺书礼的声音。 “好像是丹尼尔,他说了我这有个会说德语的家伙,他很喜欢,这个外国佬,不光好色,嘴巴还挺大。” 周辞宴的身份除了公司内部的几个人,没有几个知道的,他这么宣传,估计周辞宴的身份也藏不住多久了。 他扯了扯唇,烟雾氤氲缭绕,遮住了他的眼睛,“那就见见。” 电话那头的贺书礼惊诧,“你疯了?” “没什么不能见的,正好能消除一下他对我的误解。” 今天可是把他好一顿埋汰,他可不能跟周明修的那样,让未来岳家瞧不起。 “你安排一下。” 周辞宴挂断电话,熄灭了烟,等烟味散了,他才回去。 偶然间的抬眼,他瞧见了那件半成品的西服。 他挑了挑眉,走上前,眸色暗了暗。 都落灰了。 他伸手挡下来,灰尘散开。 他原本以为等他腰好了,就能穿上这件西服了,可她似乎没想起过他。 周辞宴心口涩了下,别开了眸子。 一直到下午,谢棠都没有回工作室。 她有点害怕见到周辞宴,一见他,她就心慌。 那种感觉,她又说不好,有愧疚,有烦躁,也有一丁点的不舍。 他,她还没玩够,总共睡的次数,加起来一个手都能掰得过来。 遇到周辞宴以后,谢棠深刻地理解了,食不知味这个词的意思。 有些人,真的会让人在一瞬间,疯狂上头。 比如,周辞宴这个妖孽。 她把自己闷在了被子里,没过一会,不流通的空气,让她觉得窒息,她蹬着腿乱踹着被子。 “烦死了,烦死了。” 正当她没处撒气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文姨的声音,“小姐,饭弄好了,你去给安先生送过去吧。” 谢棠没敢说是给周辞宴带的,舅舅不是来北城了,她刚好用来当借口。 谢棠脾气上来了,不想去。 可转念,又想到周辞宴那副惨兮兮的样子,被舅舅揍了,也没人给他撑腰,他只能受着。 就连路边的小狗还有一口饭吃呢,周辞宴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那未免太惨了些。 想到这,谢棠的心又跟着软了。 第79章 落了灰 谢棠下了楼,刚好撞上谢成威。 他脸色不渝,平日里,这时候总要刺上几句。 可今天一直憋着,消停得很,这个房子里也难得迎来平静。 估计是听说安瑾辰回来了。 没把舅舅带回来真可惜呢,不然谢成威恐怕真的要吓破胆。 谢棠带着文姨打包好的饭菜离开了。 他脸色冷着,从楼上走下来,说不得谢棠,那就只能在文姨身上找点存在感。 “怎么,谢家的活是不够你干的吗,还有闲心给的外人做饭。” 周遭的人一个个都装起了哑巴,她们巴不得看文姨的笑话呢。 文姨的工作清闲得很,工资却是他们的几倍还要多,着实不让人眼馋。 文姨看了他一眼,语气还算恭敬,可态度就另当别论了,“谢先生,我的工资一直都是走的安家的账,照顾安先生是我的职责。” 文姨的话,登时就惹恼了谢成威。 “可这里是谢家,你要是想做,回你的安家做去,别用我们谢家的东西走人情。” 谢成威是诚心给文姨难堪。 可文姨确实不卑不亢,“谢先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谢家,是我们老爷给小姐的婚前财产,我用这里的东西给安家的做饭,更是理所应当。” 她一席话,给谢成威堵得哑然。 暗讽他是靠老婆上位的凤凰男,一点都不顾及着安家的恩情,是个狼心狗肺的。 而最该离开这个家的人也不是她,而是谢成威这蛀虫的一家。 文姨点到为止。 登时,谢成威的脸色就变了,气得涨红。 文姨瞥了他一眼,欠了欠身子,“谢先生,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去楼上给小姐收拾房间了。” 说完,她也不等谢成威回应,就上了楼。 在那边坐着的刘青青,赶紧上来给他顺气,“这个文姨,就不是个好东西。” 许是说得急了些,文姨正好听见,她停下脚步,指名道姓,“刘姨娘下次说话倒也不用这么光明磊落。” “刘姨娘”是文姨专门用来埋汰刘青青的外号,就算她现在是正妻又如何,不过是小三上位。 这回换成刘青青和谢成威一起急头白脸,眼底凝着气,偏还拿这个婆子无可奈何,嘴上功夫都占不到便宜。 …… 谢棠到了工作室,推开门,就见早上还乱糟糟的工作室,被收拾得一尘不染。 休息室的门半敞着,谢棠的视线顺着往里面探过去。 男人半躺在床上,一双长腿踩在地上,西服裤子微微勾勒出里面的线条,流畅劲瘦。 谢棠敛回眸,轻咳了一声,试图引起里面男人的注意。 周辞宴掀了掀眼皮,没理。 他现在脑子里全是那件想落了灰的西服。 一件西服,就那么难做吗? 他还特意找人问过,一件手工西服要做多久,人家说一个月,可是一个月都过去了,还是之前的样子。 今天,他站在那件西服前面瞧了好久,愣是里里外外全都看了一遍。 真是半点改动过的痕迹都没有。 谢棠皱了下眉头,这男人又闹什么别扭。 给他几天好脸色了,真以为她脾气好? 谢棠把东西扔在外面的桌上,嘴里面小声嘟囔着,“爱吃不吃。” 转身,就要离开。 “所以,就算饿死我,你也不心疼。” 她回过头,男人已经靠在门边,懒散地抱着胳膊,撩起眼皮,睨着她。 那双漆沉的眼睛里面似乎流动着什么情绪,太复杂,谢棠看不懂。 空气凝滞了几秒,谢棠躲开眸子,不咸不淡地说了句,“你饿不饿死,关我什么事?” 周辞宴慢悠悠地走到桌前,拖出一个椅子,他故意用着力道,椅子腿划着地面,声音微微刺耳。 他大刺刺坐下来,一边拆着谢棠的带过来的餐食,一边阴阳怪调,“你不是说我是你的狗吗,狗饿死了,你这个当主人的不管。” 谢棠哼了声,“我养动物,一向不管它的死活,爱死不死,爱活不活。” 后面每一个字音,她都故意加重,像是专门说给周辞宴听。 “你可真没责任心。” 周辞宴看看面前的精致的菜品,完全没有胃口,他又补充了句,“也没爱心,毒妇。” 听见毒妇两个字,谢棠觉得自己的耳朵刺刺的。 她真是喜欢多管闲事。 他生病,她忙前忙后地照顾,他被人揍,她费劲把他拖回来,还得管他吃饭。 “嗯,我是毒妇,以后离我远点。” 情绪上来了,谢棠的态度十分不友好,脸色臭臭的,但并不耽误她长得好看。 周辞宴瞥了她一眼,这女人就算是生闷气,都别有一番韵味,叫人想…… 干。 他这个人就是言辞匮乏,除了那些脏词,他真想不出别的来表达自己对她的欣赏。 他这人,就习惯用那些直白的词汇,因为只有那样才是最直击心灵的。 他周辞宴,就是这样的一个混账。 他撑着头,挑着唇,一双含情的桃花眼,格外迷人。 他轻启唇,“都说毒妇长得美,直到看见你,这话才有了应验。” 幸好,这话是从周辞宴口中说出来,他痞懒的态度,这话显得轻佻,又让人心悸。 谢棠说,“周辞宴,你真的应该去当鸭子,适合你。” 很会哄人。 “没兴趣再去当别的生物。”他敛起眸,说,“而且,我也不是什么人都哄。” 谢棠撇了撇嘴,她才不信。 北城公认的浪子,在她之前,不一定有多少个女人呢。 嘴上说说而已,当不得真。 要不是看他技术好,她才懒得跟他扯。 周辞宴挑起筷子,从前面的餐盒里夹起一片腰子,皱了下眉,看向谢棠,“以形补形?” 谢棠瞧见,脸微微红了,她舅舅特别喜欢吃文姨做的炒腰子,每次来必点的一道菜。 她倒是把这事给忘了。 “吃你的吧,哪那么多话。” 周辞宴扯动着唇,将那片腰子放进嘴里,“行,早点恢复,你也能早点用。” 谢棠的脸更红了。 “吃完记得收拾干净,我先走了。” 在她准备落荒而逃的前一秒,周辞宴叫住了她,“谢棠,我想管你要件东西。” 谢棠顿住脚步,回头,“什么。” 周辞宴抬起指尖,指了指前面,“那件半成品西服。” 他声音平静极了,就是眼皮发沉。 第80章 流浪狗 上面的灰尘已经没了,西服被整理得干干净净,从角落里被挪到了正中间,在几件礼服中格外显眼。 谢棠就做过这么一件西服,其他都是女士服装。 周辞宴偏过头,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谢棠。 他放那么正好的位置,她都没有注意到? 谢棠眸子在上面顿了一下,就没再看,她也明白了周辞宴方才的赌气是因为什么。 这西服早该完工的,可自从上次耽误后,她就再也没想起来,搁置到了现在。 她敛回眸,声音随意,“随便你。” 她也没打算做下去了,关系都断了,给他做西服也没意义。 周辞宴哼笑了声,带着十足的讽刺劲。 谢棠快步离开,权当没听见。 周辞宴睨着门边消失的人影,收起笑意,眸色更沉了。 装聋作哑就能解决问题了。 已经发生过的事,谁都别想轻易脱身。 从一开始那一刻,他就知道,谢棠,他势在必得,上了他的床,就是他的人。 不过是或早或晚。 晚上。 贺书礼发来消息。 —贺书礼:时间定下来了,说是下周六,会所见。 —周辞宴:嗯。 贺书礼看见周辞宴这个“嗯”烦,就因为他这个“嗯”,不知道耽误了多少事。 —贺书礼:我已经应下了,希望到时候我们小周少爷不要放鸽子。 尽管周辞宴把谢棠这个舅舅放得很重,但他还是忍不住提醒,这男人一天一个样,难伺候得很,谁知道到了周六,他会不会反悔。 他周辞宴不按规矩办事的臭名声,在圈里都传开了。 刚回北城那几年,周辞宴被老太太安排在周家工作了两个月。 从基层做起,那主管受了周明修的意,总是挑周辞宴的刺,找他的麻烦。 周辞宴刚开始眉目含笑,事事应承,没过几天,就把人家主管给弄进去了。 这事办得十分不地道,但也是因为那件事,大家都对他避而远之。 他发起狠来,可是从不给人留后路。 而且爽约那种平常的小事,周辞宴干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周家小少爷,任性妄为,眼里从来没有规矩。 周辞宴敛回眸,没回贺书礼的话,他站在阳台上又抽了两根烟,再次掏出手机。 几乎是凭着下意识的动作,点进了谢棠的聊天框。 他犹豫了一瞬,然后拨通了微信电话。 那边不接,他就一直打。 直到谢棠不耐烦了,这才接通。 夜色正浓,今天的月亮并不圆,像是被谁咬了一口,丑不拉几地。 “周辞宴,你有事。” 疏离冷淡的语气,和夜风一起吹进了周辞宴的耳朵里,又凉又涩。 “我病了。” 他声音带着哑,字音不重,含了几分鼻音,泛着浓浓的委屈。 听他虚弱的音调,谢棠气散了大半,语气也放软了些,“怎么又病了?” “可能是我太想你了,就病了。” 相思成疾。 他声音缱绻,透过电磁波,震着人的鼓膜,丝丝绕绕。 有点痒。 谢棠呼吸微窒,他惯会蛊惑人心。 她沉默半晌,“这样的话,跟多少女人说过。” 周辞宴敛着笑,语气温柔,“没,就你一个。” 她才不信,他舅舅说过,喜欢说情话的男人都是惯犯,情场老手了。 见那边不吭声,周辞宴语气小心翼翼地问,“棠大夫,你来吗,我不白嫖,我给你诊费。” 只听声音,他这话尤其真诚。 可要是看他的脸,这话就变了味道。 她心软,尤其是对小猫小狗。 小时候,经常来她家院子外蹭吃蹭喝的流浪狗,不小心死了,她都会哭上好久。 其实她也不确定死没死,毕竟没看见尸体,只是他舅舅说,外面没人养的小动物,是熬不过这个冬天的。 那时,她还在北城生活,冬天很冷。 周辞宴在她眼里,就是冬天路边上那条就要冻死的流浪狗,没人管,是真的会死的。 谢棠挂了电话,没说去,也没说不去。 周辞宴就坐在工作室内等着,他坐在谢棠平日里工作的椅子上等着,他随手拿过一张白纸,在上面乱写乱画,无聊得很。 最后他用黑色油性笔在纸张的末尾,工整地写上了谢棠的名字。 那是那张纸唯一干净的地方。 他盯着那个名字愣了好久,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女人那张脸。 等了好半天,女人愣是不来。 距离那个电话,已经过去一个小时多了。 周辞宴将那个字推远,许是他的视力太好了,就算推得再远,他都能看见。 最后他不耐烦地,扯开抽屉,把这张带着谢棠名字的纸怼了进去。 眼不见心不烦。 期间,他挑了一下眉,指尖勾起那放在角落里的钻石项链。 原来是放在这里了,不是说扔了吗,这女人还爱真是口是心非。 他将钻石项链放了回去,他又盯着打开的抽屉看了半晌,里面乱糟糟的,什么都有。 他本来想合上,可奈何强迫症犯了。 他把谢棠抽屉里的东西都拿出来,重新整理,摆放好。 其中他看见被压在最里面那张西服的设计图,末尾处有个小人翘着脚,模样臭屁,跟他像极了。 周辞宴无比确认那个小人就是自己,这欠揍的表情,除了他,没人这样。 看来,她也不是不想他。 他掀起眼皮,落在那件被他特意摆在正中间的西服上。 彼时,身后的门响起。 周辞宴转回头,视线和谢棠对上。 她脸发红,微微喘着气,看上去来得挺急的,手里面还拎着两个袋子,有股中药味。 周辞宴眼睛弯起,他说怎么来得这么慢,原来是给他抓药去了。 就这么心疼她。 “棠宝,来了?” 他语气疏懒着,全然没有电话里的病态。 谢棠挑了挑眉,目光在他身上审视一圈,最后得出结论:他没病,他骗自己。 她眼神冷了下来,“周辞宴,耍我好玩?” 害得她折腾了好久,跑了好几家中医馆给他抓药。 这个狗! 谢棠咬紧后槽牙,心里怨毒的咒念着他,像他这个品种的流浪狗,就该在冰天雪地里活活冻死才对。 第81章 暗恋 周辞宴放下手里的那张设计图,起身走到她跟前。 谢棠气的炸毛,很可爱。 “没,我是真病了。” 他拎过谢棠手里东西,眼神倦懒,撒谎像是吃家常便饭那般容易。 谢棠想,比起周辞宴的老练,她今天在安瑾辰那一番表演,还是嫩了不少。 “你撒谎这么顺口,奶奶知道吗?” 谢棠气急了,她很想转身就走,但那样,她又觉得太亏,凭什么让她白跑一趟。 周辞宴笑弯了眼,故意逗弄,“全世界都知道,只有你不知道。” 语气得意又嚣张。 他稍微装一下,谢棠就能赶过来。 他像是个被她宠坏了的小情人。 谢棠气结,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干巴巴地用最气愤的眼神瞪着他。 她怕一时嘴快,说错了,再落了下风。 周辞宴压着眸,细细地瞧着她生气的模样,指尖落在她的鼻尖,轻轻勾了下,“棠宝,怎么生气都这么可爱。” 谢棠挥开他的手,“别碰我。” “别气,真病了。” 周辞宴将人拉了过来,抵在桌上,他扣住他的腰,牢牢禁锢住,生怕人家跑了。 谢棠抬眼,看他面色红润,一双眼睛都是亮的,全身上下,没看出哪点像病人。 “病哪了?” 她扯着唇,一副完全不相信的模样。 她倒要看看,这个男人一会怎么编。 周辞宴捏住谢棠的手,缓缓上移,停在了自己的胸口,他说,“大夫,这里。” 谢棠蹙眉。 周辞宴继续演,“你不在,她就心慌慌的。” 谢棠眯着眸,哼了声,语气还是冷着的,“好治。” “怎么治?” 周辞宴声音放轻,手已经开始辗转着谢棠的腰摩挲着,力道缠人。 明明上次玩过一次,他还是想得发紧。 周辞宴想得口干,热意上头,什么都想做。 谢棠按住他的手,硬生生掰了下来。 她冷着笑,指尖搭在他的胸口上画着圈圈。 周辞宴以为她在调-情,嗓音都哑了,“棠宝。” 谢棠抬眼,眸底闪过一抹得逞的歹意。 “当然是这么治啊!” 她隔着衬衫,使劲捏着周辞宴立起的小尖尖。 周辞宴倒吸一口冷气,头皮发麻,又痛又爽。 谢棠的声音很欠,里面带着几分狠意,“好了没啊。” 周辞宴也算配合,“大夫,好多了,我给你诊费。” 说着,不等谢棠抗拒,就把她抱到了桌面上,她坐在上面,心口有些乱。 “诊费”以身相送吗? 谢棠眸光复杂,想推开周辞宴,可男人急不可耐,下一秒,唇就送了过来。 谢棠初初挣扎了几下,可周辞宴太知道她的点在哪里了,他掐着她腰间的软肉,看她一步步沦陷,投降。 谢棠到底是没约束住自己。 禁忌这种事,有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周辞宴太勾人了,她招架不住。 恍惚间,她被压在了桌面上,偏过头,视野里出现了那张画着西服小人的设计图。 谢棠愣了神,周辞宴怎么把这张图翻出来了,她明明记得她特意放在抽屉的最里面,这浑蛋,经过她同意了吗,就随便翻她东西。 谢棠又羞又愤,找回了点理智,就要把周辞宴推开,想跟他理论,可她又不太敢。 万一,周辞宴问那个小人是不是他?她该怎么解释,说不是吗,还是说什么? 谢棠莫名的有点心虚。 察觉她的走神,周辞宴皱了下眉,拍了拍谢棠的大腿,“衣服都脱了,还有空想别的。” 谢棠咬紧唇,瞪着他,“周辞宴,你起来,我不要你的诊费。” 谢棠闹起了小脾气,周辞宴皱紧眉,这是怎么了? 眸光错开,他注意到那张翘着脚的臭屁卡通人,明白过来,这是害羞了。 他俯下身,贴在谢棠的耳边,声音低沉,磁哑,“棠宝怎么偷偷画我?你是懵懂春情的少女吗,小心思这么多?” 在周辞宴眼里,这种小行为,只有半大的小姑娘,才会做,她们的感情青涩,又隐晦,小心翼翼,很怕被发现,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你别不要脸了,你哪只眼睛看见上面写你的名字了。” 谢棠的嘴巴不是一般的硬。 周辞宴扯了扯唇:“看看是棠宝的嘴巴硬,还是我的……硬。” 他压在谢棠的耳边,明目张胆地说了两个屏蔽词。 谢棠身子就彻底软了。 他抬起身,找转角度,居高临下,声音恶劣,“没事,你想让我陪你玩什么,我们玩什么。” “情人剧本,还是医生剧本,或者是——暗恋。” 最后两个字,他抵在舌尖,勾着调子念了出来,像是落实了谢棠的行为,是少女心事的窥情。 谢棠力气软,根本唤不出声,也无力辩解。 暗恋吗? 她早过了那个年纪,那段晦涩的时光,她给了不该给的人。 如果早知道周明修会变成这样,她当初也不会念他十几年。 热浪湮灭,此时,她属于周辞宴。 谢棠想,那就当成最后一次放纵吧,就当是他情人最后一次尽力。 事后,谢棠被周辞宴抱进了房间。 谢棠昏昏欲睡,她意识恍惚,还惦记着周辞宴的腰,她看着他缠在腰上的绷带,问,“你还行吗。” 周辞宴压低眸,眼神宠溺,“可以,撑得住的,就算再来两次都没问题。” 谢棠不理睬他的流氓劲,偏过头,权当听不见。 他伤得也没多重,就是有些疼。 周辞宴的手,悄无声息地放在腰后,看来这种事还得节制些,刚才用力过度了。 爽是爽了,后遗症也挺遭罪。 谢棠没睡着,明明累了,可一闭上眼睛,就精神了。 男人的手探了过来,盖在她的腰上,动作缠绵。 他的身子很热,胸膛贴过来,谢棠不由得颤了颤身子。 周辞宴头埋在她的脖颈,“睡不着?” 谢棠没应。 “我哄哄你。” 周辞宴语气轻佻,像是在逗着人玩。 谢棠盯着对面的墙,脑子有点空空的,只闪过那几个字。 这几秒,声音和她的大脑同频。 她也说了出来,“周辞宴,就这样吧。” 感受到身后男人的身体明显一僵,谢棠闭上眼睛,继续说着违心的话,“有点玩腻了。” 第82章 腻了 身后,谢棠久久都没听见周辞宴的声音。 她能感受到,他压着气。 “周辞宴,我知道你缺钱,开个价,我们好聚好散。” 谢棠声音很平静,像是早就酝酿好了的。 周辞宴横在谢棠腰间的手渐渐收紧,他扯着唇,冷嗤道,“嫂子,还真是大方。” 谢棠抿着唇,没说话,他一生气就喜欢叫她嫂子。 “开价是吧?”男人声音阴鸷,“只怕是,我要的太多,你给不起。” “我尽量满足。” 周辞宴是个麻烦,早散早好。 知道他胃口不会小,谢棠心里早就想好了份额。 “行啊,我就一条,你把和你订婚的人换成我。” 周辞宴散漫着语调,他就没想好好谈。 “周辞宴。”谢棠语气变冷,“说点实际的。” 真的订婚,老太太估计要气出个好歹来。 “行,那你说说,你能给我什么,钱还是什么。” 周辞宴烟瘾又犯了,他起身,去摸口袋。 抽出一根烟,咬在唇边。 他平时不怎么抽烟,可这阵子,几盒都挡不住他抽的。 打火机刚要点着,谢棠就蹙紧眉,表情嫌弃,“别抽烟。” 他叛逆劲上来了,点着,深吸一口,尼古丁的味道,让他稍微好受点。 “不是要散了,还要管我。” 一句话,弄得谢棠心口有些堵挺慌。 “所以,你什么时候滚啊。” 她故意刺激着周辞宴。 周辞宴冷冷勾唇,压低眸,伸出长腿踢了踢谢棠的小腿,看着她转过去单薄身影,眼底的光隐隐灭灭。 “谢棠,你觉得你能全身而退?” 他语气不屑着,吐出一口烟,“我非要缠着你,你能怎么办?” 谢棠被呛得咳嗽了两声,她有些生气了。 她捂着被子,从床上坐起身,瞪着周辞宴,那边已经把烟掐了。 虽然她气人,但他真见不得她受委屈。 半点都不成。 两人四目相对,谢棠嗫嚅着唇,没说出话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看见那双眼睛,总有种自己负了他的感觉,负罪感满满。 可在这段关系里,他得到的好处也是最多的。 她并不亏欠他。 谢棠偏开视线,“我奉劝你,别缠着我,我身后的那个,也不是吃素的。” 周辞宴抬眼,漆黑的眸子,看不出情绪。 他薄唇轻启,字句淡淡吐出,“威胁我?” “随便你怎么想?” 谢棠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光是被他盯着,她就有种莫名的心虚。 “你舅舅很厉害。” 周辞宴不屑得很,那语气似乎没把安瑾辰放在眼里。 谢棠眸色暗了暗,“你觉得呢。” 她想起周辞宴的腰伤,心口闷闷地痛,舅舅下手可真重,他伤不过才刚好。 也不知道他刚才用那么大力,有没有闪着腰。 谢棠想关怀他的伤势,可现在的时机又不对。 周辞宴摩挲着自己的腰,“是挺厉害的,差点没把我打成二级伤残。” 谢棠抬眸瞥了他一眼,看来他已经知道了。 周辞宴脑子够清醒。 “不过,能有什么了不起的。”他语气十分的无所谓,“缠着你,不过是被打一顿。” 他手勾上垂在她眼前的碎发,撩到耳后,“跟你断了关系,我怕是要搭进去一条命,孰轻孰重,我分的清。” 谢棠挥手挡开他,“你说的是什么狗屁话。” 能听出,她真的不耐烦了。 以前没发现,跟他讲道理这么费劲。 “断了关系,你就自由了,跟着我,我舅舅只会变本加厉。” “你以为离开你,周明修就能放过我,到时候你替我收尸?” 周辞宴说这话就是吓唬谢棠的,他跟周明修明争暗斗几十年,要出事早就出事了,他本事大着呢,没那么容易死。 谢棠却当了真,在她眼里,周辞宴就是个花瓶子,一碰就碎,在周家步履维艰,任谁都会踩上去一脚。 没了她的庇佑,周明修肯定不会放过他。 “我可以保护你,不让你死。” 谢棠定定地看着他,一双眼眸里,全是认真。 瞧着笨拙极了,幼稚又好笑。 周辞宴躺了下来,白炽灯直晃眼。“没有真凭实据,你说的话谁会信?” “谢棠,你真无情。”他说,“总是自己爽了,就踹开我,我哪不好,是活不好,还是长得不好,你哪不满意,非要把我甩了。” 谢棠抿了抿唇,周辞宴话粗理不粗,她就是想找个情人,耍一耍。 无论是外貌,身材,那方面,周辞宴是个绝佳的人选,跟他在一起,很爽很自在。 如果不是奶奶执意…… 她也不会这么快就散了。 谢棠低着头违心地说,“再好的东西,也会腻啊。” “你不是很长情吗?” 周辞宴语调格外讽刺,追了周明修都不会腻,到了他这里,才一个月就腻了。 谢棠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却不想解释。 在感情方面,她是个很执拗的人。 纵使千万个人告诉她周明修不好,她也不会信,她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格。 许是上一段感情给谢棠带来的伤害,让她这一次不敢触碰。 所以,在周辞宴这里,她处处克制,生怕走错了一步,就越界了。 谢棠沉下来的脸色,落在周辞宴的眼里,就成了对上一段的感情的惋惜。 看来她心里还是有那个王八蛋。 “谢棠,你要散是吧?” 周辞宴闭上眼,不想看她那张脸。 为了个渣男,还能伤心,丑死了。 “恩。”她点着头,嗓音发闷。 “那就散。”周辞宴终于松了口,非要缠下去也没劲,鱼饵撒的太多了,就不爱上钩了。 他突然的爽快,让谢棠愣了两分。 接着,就听见他说,“你方才说的话,算数?” 谢棠想不起自己说了什么,她说得太多了,“什么?” “开价。”周辞宴阖上眸,慢悠悠的,似乎说的慢些,就能拖长一点时间。 “嗯,算。”谢棠言语单薄。 “行,我要的不多,就门口那件西服,我穷,没穿过那么好的料子,一个月后,我过来取。” 在谢棠这里,他总知道怎么卖惨,博同情。 “别的呢。”谢棠不觉得一件西服就能满足他的胃口。 “嫂子真大方,还给别的呢?” 周辞宴掀开眸,望过去,皮笑肉不笑。 他眼睛虽然是弯着的,可那眼底又凉又冷。 谢棠别过头,“你说就是。” 周辞宴撑起身,下了床。 男人穿衣服的窸窣细碎声响起,他扎好皮带,冷下声,无所谓的说了句,“我要你,你肯给?” 别的他什么都不要。 谢棠闷不吭声,当然不肯。 周辞宴穿上外套,“希望一个月后能做好,不然到时候,可别怪我缠着你。” 谢棠看着墙,不敢回头。 她听见男人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嫂子,我走了。” 跟两人第一次完全不同的话。 还记得那次结束后,他笑的很贱,也很迷人,语气轻佻着,“我们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吗?他们之间好像就只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很短了。 此后,他再也不是她的小情人了。 谢棠心底忽然酸酸地,好久,她才敢回头。 身后空荡荡地,没有人…… 周辞宴刚从工作室出来,外面就下起了雨。 他舌尖低了下腮帮子,“真特么的应景。” 雨不大不小,刚好能把他淋了个透。 他不喜欢下雨天,从小就是,布料粘在身上的那股腻感,叫人难受极了。 可今天,他偏要体会一下。 到底是被谢棠抛弃难受,还是被雨水浇透了难受。 从他刚踏进雨水中,答案就很明显了。 心里痛。 很痛,很痛。 谈爱么,也没有。 他想最多不过是个不甘心,他不如周明修,还是不如宋予深? 没事,时间长着呢,不急于一时。 谢棠是块难啃的骨头,总归要些时间的。 他在雨中走了好久,才找到一家便利店,手机落在谢棠工作室了,没法打电话。 他打算管工作人员借了电话。 工作人员是个小妹妹,是大学生做兼职,看见周辞宴第一眼,就愣住了。 就算是个落汤鸡,也是个好看的落汤鸡。 周辞宴进门就朝她伸出手,“手机,拿来。” 工作人员明显怔住,她这是遇到打劫的吗。 现在劫匪都长得这么好看? “我……不……” 她被美色迷惑,话都说不全。 周辞宴不耐烦了,“手机。” 她赶紧拿出来递给他。 周辞宴扫了一眼,说,“解锁。” “好。” 工作人员十分配合着,许是他长得帅,他说什么都有道理。 周辞宴接了过来,打了个电话过去,报了这的地址,从那边吩咐,“过来接我。” 那边贺书礼正在会所里玩的嗨起,临时接到电话,扫兴的不行,音乐太燥,他细听是谁,“你谁啊,叫老子接你,你身份够格吗。” “贺书礼,你想死就直说。” 周辞宴咬着牙,他心情本来就不好,贺书礼现在无疑是往枪口上撞。 “我擦,晏哥,我现在就去,马上马上。” 周辞宴挂了电话,手机还给了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收起了手机,原来不是劫匪。 周辞宴知道她被自己的脸迷住了,所以才那么乖地把手机拿出来。 “我问你个事?” 工作人员脸红红,点了点头,“好。” 周辞宴盯着她,“我这样的,当你男朋友,你会腻吗?” 第83章 神魂颠倒 妹子似乎没想到这位帅哥会问这种问题,显得很神经,不过他长得好看,唇红齿白,邪肆撩拨,就算行为莫名其妙,也能让人理解。 她脸色红了红,垂着眸,声音很小,“应该不会。” 这样的脸,就算是傻子,她都能养他一辈子。 雨水将男人浑身浇透,白色的衬衫,黏在他身上,似乎身材也很好。 妹子不禁咽了咽口水。 这么个帅哥,要真是她的,估计吃一辈子,都不会腻。 周辞宴扯了下唇。 他的魅力没变,一个眼神足以让女人神魂颠倒。 可是谢棠那个不长眼的瞎子会腻,甚至她心里面还想着周明修那个人渣。 “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妹子小心翼翼地问他,这个帅哥,脾气似乎很不好。 “不。” 周辞宴拒绝了,他现在只想喝酒。 只有喝多了,他才能消愁,就像上次一样。 “不要钱的。” 便利店有工资补贴,妹子瞧他真的很可怜,手机没有,估计还没吃饭吧。 周辞宴掀起眼皮,撩了她一眼,就别开眸,不搭理了。 妹子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心里安慰自己,帅哥都是高冷的,很正常。 贺书礼来得很快,没让周辞宴等多久。 他到时,见收银员妹子长得好看,特意打了个招呼,“嗨,美女,看见我朋友了吗?” 妹子下意识地看向周辞宴,直勾勾的,她刚才不敢看他,这男人脾气不好,她怕人家生气,只敢偷偷地看。 现在他朋友来了,她终于逮到机会光明正大地看他了。 不得不说,他长得可真好看。 是她从小到大,见过最好看的男人了。 贺书礼顺着妹子花痴的目光看过去,得,又折一个。 周辞宴啊,就是个祸害。 “晏哥,我来接你了。” 他走到周辞宴跟前笑得一脸讨好,看这位爷脸色冷淡的样子,他就猜到了,又跟谢棠闹别扭了。 也就只有谢棠了,能让周辞宴这样的男人变得阴晴不定的,虽然,他以前也没好到哪里去。 “嗯。” 周辞宴起身,不打算继续待下去。 贺书礼光听这个字,就觉得别扭,嗯嗯嗯,嗯你妈呢。 但也只敢在心里面吐槽,这活阎王,他是不敢惹。 两人一前一后的,贺书礼正要开门,就听见收银员妹子娇滴滴的声音,带着不知道是哪里的口音,还挺悦耳,“帅哥,外面下雨了,我这正好有把伞,你拿走吧,不要钱。” 其实,她只是想让周辞宴在回头看一眼,一眼就行。 可是男人没停,直接迈了出去。 她扁扁唇,内心失落,要是再能看一眼就好了,这么好看的人,估计这次错过,就再难看见了。 贺书礼朝着妹子干笑了两声,“多谢妹子好意了,我们有车不用了。” 贺书礼赶紧跟上,这祖宗,真没礼貌,人家外地妹子搭话,都不知道吱一声,这传出去,到时候该说他们北城人冷漠了,好在他是个热心肠。 对于美女,贺书礼一直都很热心肠。 上了车,周辞宴坐在车后面,脸色很臭。 贺书礼毕恭毕敬地递过去一个毛巾,“擦擦,别感冒了。” 他上了车,系上安全带,开始启动车子,“我真羡慕你,长了那么好看一张的脸,不用来泡妞真可惜。” 周辞宴漫不经心擦了擦头顶的水,他视线看向窗外,“好看吗,能有多好看。” 自嘲的声音。 “呵,你没看见刚才那姑娘,直勾勾地盯着你看,口水都要掉出来了,估计她这辈子都没见过你这么好看的男人。” 贺书礼一边开车,一边叨叨着,“我也没见过比你好看的男人,可惜啊,可惜啊。” “不是泡了吗?” 周辞宴挑着唇,眸色漆沉,泡了,失败了。 谢棠就像是个万年陈冰,他这一壶热水浇下去,也只浇了个表面,内里还是冰的。 “怎么,你今天这不会是被谢棠赶出来的吧。”贺书礼语气不由得夸张起来,“那她也太狠心了,你腰上还有伤呢。” 周辞宴阖上眸,有些累了,不想说话。 “你俩是吵架了?”贺书礼试探地问。 谢棠那样的美人,有点小脾气也正常。 “散了。” 周辞宴淡淡出声,没什么情绪。 贺书礼抬起眸,看着后视镜,小心翼翼地窥探着周辞宴的脸色。 瞧他这阴沉的脸色,估计这次是真的散了。 他噤了声,不敢再说话。 这个时候,他就应该闭嘴,老老实实地装个死人,说多错多。 他把周辞宴带回了会所,衣服也不换,径直往包房那边走,瞧这架势是要去喝酒的。 贺书礼赶紧跟上,在他耳边止不住地叨叨,“祖宗,你要不换件衣服再去喝酒,一会别着凉了。” 这身上还有着伤呢,生病了他可折腾不起。 杰西卡听说贺书礼要去接周辞宴,立马从家里那边赶了过来。 她就站在包间外面,一听到这边有动静,赶紧靠了过来。 “晏哥,你怎么浑身都湿了?” 她满眼关心地凑上去,她怨怪地瞅了一眼贺书礼,小声说,“怎么都不知道给晏哥拿件新衣服?” 贺书礼:“……” 他收回他之前对杰西卡的欣赏,不至于为了体现自己对周辞宴的体贴,来踩他一脚吧。 长得好看的女人,心眼都多。 周辞宴眉心一挑,“别挡路。” 语气沉沉,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冷意。 杰西卡默默退开,贺书礼摸摸鼻子,再次试探,“先回去换一件衣服?” 猝死在酒桌上可怎么办。 杰西卡站在周辞宴身侧,抿着唇,仰着头,眼里全是关怀。 “晏哥,我带你回去。” 她怯怯地说。 周辞宴抬起的脚步忽然顿住,他转回身,看了杰西卡一眼。 混血的一张脸,眼睛很亮,五官明艳动人,唇薄薄的,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就是跟谢棠不是一个类型的。 谢棠温婉大气,风韵十足。 她虽精致美艳,却少了几分浪气。 偶尔,换个口味,也不错。 周辞宴眼底划着打量,杰西卡心里乱乱的,她不敢窥探男人的心理,只是盯着他的眼睛,里面的漩涡就要把她吸进去。 男人摸出一只烟,咬在唇边,掏出打火机,就要点着,许是进了雨水,怎么打都打不着。 贺书礼掏出自己的,给他点上。 他淡淡吐出一口气,烟雾氤氲缭绕,模糊了男人的面容。 “杰西卡,呛吗?” 第84章 “门” 浊气直往人鼻子里钻,吸二手烟不好,很呛,但杰西卡脸色平常,摇了摇头,“没。” 周辞宴撩起眼皮,知道她在说谎,烟哪有不呛的。 要是谢棠早就皱着眉瞪他了,就算不说,脸色也不会好看。 “行。”周辞宴扯扯唇,“不是要带我走吗?怎么不动。” 杰西卡愣了下,垂下眸,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欣喜,但女人藏得很好,没人发现。 “去哪?” 这句话就问得很巧妙,按照常理,无非是周辞宴的办公室。 可这句话听上去,更像是在邀约。 周辞宴感叹于杰西卡的上道,她是个聪明女人,很会揣测男人的心思。 他咬着烟,竖起指尖,朝上。 伴随着烟雾吐出的是两个字,“顶楼。” 杰西卡抬眼,眼底的欣喜彻底遮掩不住了。 她的心再也安定不下去。 顶楼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周辞宴想跟她睡。 这是她期待了好久的机会。 她觊觎他好多年了,可是男人就是对她提不起半分兴趣。 今天,他给了她机会。 “好。” 杰西卡轻轻吐出一个字。 一边的贺书礼瞧着她那双心驰神往的样子,觉得格外刺眼。 跟周辞宴睡就这么开心。 他忍不住泼了盆冷水。 “你腰上还有伤,收着点。” 谁让刚才杰西卡要踩他一脚,他也得还回去不是? 果然,杰西卡的脸沉了沉。 周辞宴偏眸看了贺书礼一眼,很拽地说了句,“我不动,她动。” 贺书礼赔上笑,“那我就不打扰你的好事了,下雨天出出汗,也行。” 他抬脚离开,不再停留。 他是喜欢杰西卡,但不过是他目标里的一个,觉得有挑战性而已,不算什么。 他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跟周辞宴产生矛盾。 没必要,混血美人,他又不是没玩过。 他是伪舔狗,但不是真痴汉。 “晏哥,我们上楼吧。” 杰西卡的声音很软很恬静,比平常还要温顺。 谢棠这副模样少有,她说话总是冷冷的,像是故意克制什么,不带情感,可架不住她声音好听。 她稍微软一点,都带着一股骚气。 她的媚不是装出来的,与生俱来的。 烟到了头,电梯门合上,周辞宴控制不住地又去想她。 跟谢棠相处这么久,他对她最多的印象,无非就是身软,但是不耐……。 操。 力气也小,挣扎不动。 周辞宴觉得在床上的她才是最真实的她,明明娇娇软软,非要装出一副清高样。 听说,周明修就经常吐槽她乏味枯燥,除了脸好看,别的地方都差劲。 他那个好哥哥喜欢有味道的女人,可他没试过谢棠,她娇起来,是最有味道的,谁都比不过。 周辞宴轻笑了声,和他并排站着的杰西卡心里震了下。 刚才晏哥笑了不是,他在想什么,是接下来的要发生的事情吗? 电梯里闷闷的,杰西卡脸热了些。 她真想抬头去看看男人的眼睛,可她又不敢,她深知,这个时候女人一定要矜持一些,不然就廉价了。 和谢棠完全相反的想法,在她那,她舒服了就好,才不会去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 因为她从来只把周辞宴当纾解寂寞的工具,仅此而已。 忽然,杰西卡能感觉到周辞宴那股浓烈的气息逼近了些。 杰西卡脸垂着,更羞涩了。 热气就在她的耳边,他捻起她的一抹发丝,轻轻嗅了下。 很香,但是味道不对。 他也不知道谢棠用的什么牌子的洗发水,头发上总有一种淡淡的花香,不浓烈,但格外勾绕着人心。 周辞宴觉得自己要疯了,不过一个电梯的功夫,他想了谢棠八百次。 全是她的好。 这个负心薄幸的女人,早晚要给她弄得服服帖帖。 周辞宴指的是那事上。 电梯门开了。 他长腿一迈径直走了出去,杰西卡跟在后面。 马上,她就要得到这个男人了。 可是走到门边,她却只听见了门板关上的闷声。 周辞宴没给她留门,她抬起眼,看着面前紧闭的门,心里酸酸涩涩的,却不敢抱怨一分。 这里她离梦最近的一次,可是他连门都没打开。 杰西卡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电梯再次到达顶楼。 门开了,是贺书礼搂着他的小美人。 美人娇俏可人,一双狐媚眼睛很是勾人。 他勾着她的下巴,有一搭没一搭地逗弄着,不时抬眼,他瞧见那单薄的身影竟然站在那里。 原来周辞宴没让她进门。 瞧着还挺无助的。 怀里的美人似乎发现了男人的异常,娇软的身子蹭了蹭他,嘟着粉唇,“贺爷,你今晚可好好好地宠幸我啊。” 贺书礼抽回目光,无助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搂着女人腰的手又紧了紧,声音轻浮,“当然,不宠你宠谁。” 女人被逗得直笑,声音悦耳,却也刺耳。 杰西卡没再等待,就算站在这里一天又能怎么样,里面的男人又不会开门…… 谢棠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她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许是受了周辞宴的影响。 梦里他真的死了,被周明修害死的。 他死前紧紧抓住她的手,轻轻叫着她棠宝,那声音缱绻极了。 也不知道自己梦里是不是犯病了,竟然哭出了声,一早脸上还有泪痕。 很不舒服。 她撑起身子,穿好衣服,简单洗漱完,就听见楼下有声音。 谢棠心口微窒了下,那一瞬间,她格外期待楼下的人是周辞宴。 因为除了小张,就只有他会有工作室的钥匙。 她给小张放了假,她不会来。 那就只剩下周辞宴了。 谢棠回过身的刹那,门也开了,看见来人,她脸上的期望落空。 差点忘了,她舅舅也有她工作室的钥匙。 谢棠敛眸,不是散了吗,她又在期待什么? “舅舅,你来了。” 声音很淡。 安瑾辰瞧出了她眼里的失落,轻飘飘地戳破了谢棠的心事,“不是他,你难过了?” 这个他,说的是昨天休息室里面的那个男人。 安瑾辰目光朝着里面探过去,扯了扯唇,带了几分嘲弄的开口,“今天这门倒是开着的。” 第85章 分析周辞宴 谢棠的视线也朝着那边望过去,门开着,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人。 她垂下眸,不咸不淡地说了句,“这回你可以光明正大地进去检查了。” 安瑾辰笑了声,知道谢棠是故意讽刺他,人都走了,检查不检查的有什么意思。 “吵架了?” 他将带来的早餐放在桌子上,很自然地坐在谢棠的人体工学椅上,谢棠这个椅子很舒服,他办公室里买了个一模一样的。 “没,散了。” 谢棠语气有点冷,眼底没什么情绪,平静极了。 安瑾辰挑了下眉,呵了声,“散了?别不是要藕断丝连。” 他瞧着周辞宴那货就讨厌,就是个花瓶浑蛋二世主。 他哥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更不是,一个靠女人养着的烂货。 提到他,自然也就没什么好气。 “不会。”谢棠说,“我跟他没什么好联系的。” 这话是真的,她跟周辞宴本身就是两条不会相交的平行线,要不是周明修闹了那么一场,她也不会临时起意,拉着自己的小叔子往酒店跑了。 “嗯,没有最好,一个混账,不是什么好东西。” 安瑾辰对于谢棠的眼光一向不信任,周明修就是个例子,后面又搞了个周辞宴,更差劲了。 “过来吃饭。” 安瑾辰推了下早餐,谢棠眸子眯了眯,“你去谢家了?” 这是文姨做的早餐,看包装就知道。 安瑾辰翘起二郎腿,身体往后仰着,“去了,小舅子来北城一趟,不看看姐夫,说不过去,顺便给文姨出出气。” 估计谢成威得被他吓出个好歹来。 谢棠扬眸看向他,“文姨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谢成威听说,你天天让我文姨给我做饭生气了,说她用的是谢家的东西,我去撑个腰。” 安瑾辰语气随意,实则是在敲打谢棠,说是给他的带的饭,饭呢,又进了谁的肚子里? 谢棠佯装听不懂他的话外之音,拖过来个凳子,坐好,又把早餐推给安瑾辰,“帮我打开。” 依旧是要人照顾的大小姐脾气。 安瑾辰挑眉,不情愿接过来,边打开边说,“你矫情不。” 谢棠瞪了他一眼,转念,又想起了周辞宴,他伺候得就很好,也毫无怨言,甚至还哄着她。 其实,若是没有被奶奶那边察觉,让她再包养他一阵子,她也是愿意的。 安瑾辰虽然抱怨,但还是把东西打开了递到谢棠跟前。 “谢棠,上哪找我这么好的舅舅去?”面面俱到。 他又说,“你以后也要找我这样的男人,算了,你应该找不到,不过稍微差一点的我也能接受,那个宋予深,我觉得他就不错。” 谢棠才想起来,宋予深还在医院里呢。 她咬了一小口煎饺,转头看向安瑾辰,“他情况怎么样?” 安瑾辰呵了声,“你真是冷血啊,人家因为你受伤,你现在才想起来打听?” 谢棠吃着东西,默默解释着,“我去看过他一次。” 安瑾辰点了下头,无聊地开始扒拉着左手的袖扣。 “一次而已。” 他指尖撤开,眸光一搭,注意到桌面上有一张西服设计图,落款处有个卡通小人。 “命大,没被你小情人打死,活着呢,听说已经出院了。” 他一边说着,手就要探过去,刚要拿起来,被谢棠眼疾手快地截胡了。 她不动声色地把设计图倒扣在自己身边的,还欲盖弥彰的用胳膊压着,很怕安瑾辰要去抢似的。 “出院了?也对,他是中医,能照顾好自己。” 谢棠丝毫没有愧疚之意。 虽然这事是因她而起,但是干坏事的毕竟是周辞宴,他也受到了该有的教训,算是扯平了。 安瑾辰舔了下唇,探过身子,盯着那露出的半截设计图纸,“给谁做的西服,还藏起来,看都不让看?” “没谁。” 谢棠说。 “周明修。”安瑾辰几乎是下意识地说,早先,他想让谢棠给自己做个西服,结果这个死恋爱脑,说她不会,而且那东西费时间,还说他也不缺西服穿。 后来,他才知道,谢棠是想把她做的第一件西服,给周明修。 光是想想就来气,这个小白眼狼。 “不是。” 谢棠脸色淡淡的,看不出这是真话假话。 但安瑾辰下意识的以为就是他,十几年的感情总不能说放下就放下,周辞宴只不过是个变动而已。 他得好好琢磨琢磨,得让宋予深,在谢棠跟周明修感情最薄弱的时候,趁虚而入。 他选的人,总不会差的。 就是他现在这脸有点棘手,没有个半个月,是恢复不来的。 他唉声叹气的说了句,“这天凉了,喝点凉水都塞牙。” 谢棠还是装听不懂,跟安瑾辰说话,就不能太明白,该回避的时候,就要回避,要不然他找起茬来,也真是让人招架不住。 真不知道,舅舅这么特性,得找个什么样的女朋友。 谢棠默默摇了摇头,感觉是费点劲,怕是要单身一辈子。 “你摇头干什么,我让你很无语吗?” 安瑾辰眯着眼睛打量着谢棠,别以为他不知道她想的是什么,他将她从小带到大,她那点小心思,他全都看在眼里。 他想看破谢棠,很容易。 谢棠讨好地笑,“没有,舅舅喝凉水塞牙,我心疼。” “狗屁。”他不屑哼了声,“别学你爸的虚伪样。” “对了,舅舅,我想起一件事,有点蹊跷。” 关于周辞宴的,谢棠犹豫了很久,才打算说。 “什么事?”安瑾辰侧着耳朵,细细的听着,手上却是无聊的到处碰碰,伸到了谢棠抽屉里。 谢棠已经习惯了他这样,一聊正事,总要给自己找点事干,白了他一眼,也没去管他。 她继续说,“我一直好奇,周辞宴去西餐厅那天,是谁给他通风报信,他是怎么知道我跟宋予深才那吃饭的?” 很奇怪不是?他在周家的院子里,竟然对外面的事,耳聪目明,那就说明,周辞宴很有可能不像他说的那样,一个人惨兮兮的,他身边也是有势力的。 如果是这样,谢棠会更放心,能有自保能力是好的,昨晚那个梦,她心有余悸。 “无非是两种。”安瑾辰撩起眸子,看向她,眸色变深了些,“第一种,周辞宴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他不是混子,身后有势力。” 谢棠也想到了这一点,“那第二种呢。” 安瑾辰唇角动了下,眼底眸色更浓,“第二种的话,问题就出在宋予深身上,他不是周辞宴的中医吗,说不定是他自己告诉他的,为的就是演这出苦肉计给你看,周辞宴莽撞,不是正好着了他的道。” 谢棠敛着眸,要真是这样,这个宋予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扯出一抹笑,带着几分讽刺,“舅舅刚来北城,一路门清啊。” 安瑾辰笑笑,“你的事,总要查得仔细点。” 她没理他,回归正题,“那你觉得那种更有可能。” 安瑾辰刚好抽出了谢棠那一叠厚厚的设计稿,漫不经心的一张一张翻看着。 他说,“我觉得第二种吧,上次我找人弄周辞宴,砸了他的车,打伤了他的腰,不过他还挺有两下子,一个人单挑那么多人,竟然只伤了腰?” 这点安瑾辰很意外,他原来一直以为周辞宴是个没什么用的花架子呢? “凭着他的性格,事后一定会找人报复,可没有动静,我猜就是没本事。” 会打有什么用,没背景早晚折进去。 谢棠吃不进去了,她才吃了两个煎饺而已。 照着他舅舅这么说,她怎么觉得周辞宴更惨了呢。 “可要是按你说的,那宋予深也不是什么好人,你还撮合我们两个?” 谢棠对宋予深暂时无感,上次聊得还算愉快,可被周辞宴的一拳全都打散了。 “你可不能一概而论啊,人家只是玩的阴而已。” 安瑾辰最喜欢的就是耍些阴招,使小绊子,干些恶心人的事。 但他常说自己光明磊落。 谢棠为此无语极了。 “他在阴,不过是个中医,我不担心,而且他肯为你用些伎俩,说明他在乎你,只有在乎你的人,才会算计你。” 谢棠完全听不懂安瑾辰的歪理邪说,根本就不对。 她反驳道,“在乎为什么要算计,那这么说,舅舅你是不是在乎谢成威啊,我小的时候,你可没少算计他。” 安瑾辰警告地看了她一眼,“你在瞎说八道试试。” 谢棠眯了眯眼笑了,像只狡猾的狐狸。 紧接着,她又敛了下来,板着脸,说,“胡说八道的明明是你,好了我吃饱了,你快走吧。” 安瑾辰抽回目光,就要放下手中的设计图纸。 可看见下一页的时候,他愣了一下,问谢棠,“你画的什么鬼画符?” 他目光下移,落到那两个字——谢棠。 笔迹迥劲有力,字体干净。 他眯了眯眸,审视着这两个字。 不是谢棠的笔迹,那是谁写的。 渐渐地,他脑中闪过那个一次面都没有见过的男人,谢棠藏起来的那个。 谢棠完全不知情,想凑过去看。 没等她视线触及,那页纸已经被安瑾辰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里。 他说,“别什么垃圾都往抽屉里塞,改改你的臭毛病。” 第86章 她才不温柔 安瑾辰走了,甩着门走的。 谢棠觉得他莫名其妙,她视线扫过垃圾桶,里面空荡荡的,只有那团被揉搓过的纸。 她想,可能是什么画的废稿子,不小心塞进去了。 但安瑾辰的反应,也不至于这么大吧。 她偏过眸,没去管,她是矫情的大小姐,不喜欢从垃圾桶里找东西。 中午,她写写画画,在办公室的桌子上不小心睡着了。 实在是太困了,昨晚她睡得浑浑噩噩。 才眯着没多久,一阵烦人的手机铃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但不是她的手机。 谢棠皱紧了眉,声音不算大,但是就是格外嘈杂。 她不耐地掀开眸子,视线朝着那边探过去,是休息室那边传过来的。 谢棠起身,走进去。 手机放在了昨天周辞宴那边枕头下面。 谢棠眉心轻拧住,他没带手机回去? 昨夜不是下雨了吗,没有手机,没有车,他怎么回去的? 想到他身上的伤,谢棠不免有些担心。 她拿起手机,铃声还在响。 上面是北城本地的电话号码,没有备注。 谢棠没犹豫多久,就接通了。 “喂。” 不咸不淡的语气,就算看不见人,也足以见得,电话那头的女人有多清高。 杰西卡听见谢棠的声音短暂地愣了一秒。 她平常都用这种语气跟晏哥讲话吗,那可一点都不温柔。 杰西卡心里不免有些冷嘲,晏哥怎么会跟这样的女人上床? “你好,谢小姐,我是晏哥的朋友,听说他手机落在你的工作室了,你那边有时间吗,我过去取?” 杰西卡的声音很柔,她虽然是混血,普通话却是标准流利。 是个女的?谢棠顿了顿,看来周辞宴艳福不浅啊,昨天散了,今天就找了个新的。 那她也没必要为他担心了。 长成那祸害样,估计有的是女人要包养他。 奶奶不还给他找相亲对象吗? 哦,她差点把奶奶交代的事情给忘了。 “有啊。”她声音依旧冷冷清清,“不过你让他自己来。” 电话是免提,坐在办公室的周辞宴都能听见,她下意识地扫了一眼男人。 男人面无表情,聊赖地转着笔,杰西卡猜不透他心里面在想什么。 她嗓音温吞,姿态尽可能柔和,“晏哥恐怕没空,我去就好。” 她也想借着这个机会见识见识,谢棠这个女人,究竟哪点让晏哥如此着迷。 脸,还是身材? 应该都不是,晏哥身边不缺美女。 谢棠身上,肯定是有些什么与众不同的东西。 “不来,就砸了。” 说完,谢棠挂断电话,她没心情跟电话那头的女人废话。 光是听她声音,她心里就不自在。 和自己完全相反的类型。 温柔知性,听话懂事。 她叛逆,矫情,还不讲理。 谢棠深知自己的性格差劲,如今有了对比,只会显得更差劲。 周辞宴应该很喜欢那边那位吧,没有男人会拒绝的那样的,她觉得周辞宴也不例外。 …… 电话挂断,周遭都平静下来,只剩下男人身上的冷意。 杰西卡放下手机,看着周辞宴。 “晏哥,你……” 周辞宴脸色沉,唇角扯不动一丝笑意。 从前,他将痞笑挂在唇边,衬得那双桃花眸格外迷人,一个眼神,不知要让多少女人心猿意马。 现在,他不想笑了,眼里只剩下阴沉。 他没说话,就这样静默了好半晌。 杰西卡没有局促,她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安静。 因为只有她知道周辞宴生性不爱笑。 “出去吧。” 他扔了手中的笔,阖上眸子,轻轻启唇。 杰西卡脚步顿挫了下,安静地退出去,关上门,离开了。 出去时,她又在门外站了好久。 贺书礼刚好路过,他勾着唇,热情对着杰西卡打招呼。 “嗨,杰西卡,要一起喝咖啡吗?” 杰西卡偏回眸,视线掠过他,也扯出一抹微笑,“不了,想和贺总喝咖啡的人大有人在。” 这话听上去挺刺耳,不知是讽刺多一些,还是酸劲多一些。 贺书礼也只是松散着笑了两声。 不然呢,真把他当舔狗了,她都要跟别的男人上床了,他还得为她守身如玉? 杰西卡走了,贺书礼去敲门,但没进去,只是在门外吼了两声。 “阿宴,明天周六,别忘了。” 其实他还挺期待的,要是安瑾辰知道自己要合作的人,是周辞宴,会是个什么反应,那场面一定很精彩。 里面的男人没应,贺书礼也不管,反正他嗓门大,周辞宴一定是听见了的。 可事实上,男人并没有听进去。 周辞宴站在落地窗前,视线向外探去。 昨夜下雨,今个就晴了。 好像那场雨是为了他下的,祭奠这段短暂的感情无疾而终。 他抬起手腕,男士手表泛出冷光,些微晃眼。 再不去,谢棠估计就不在工作室了。 他将手表取下,扔在一边,几百万的表,带了容易露馅,做戏得做全套。 而且,他也不打算真的跟她散。 感情可以不要,但是她身后的资源,他不可能不动心思。 谢棠的嫁妆丰厚,是北城众所周知的。 周辞宴找上她的目的,也是因为这个。 相处的过程中,好像是的确有什么东西的走向变了。 但现在已经回到了正轨。 工作室。 谢棠一直等到了下午四点多,楼下才有了脚步声。 她盯着面前一笔都动过的画纸,她想周辞宴应该来了。 她没动作,等着男人上来。 男人似乎很有礼貌,还知道敲门了。 “进。” 谢棠声音落下,冷冷清清。 椅子转动,谢棠的视线跟着探过去,今天的他似乎不大一样,不爱笑了。 手机就放在谢棠身后,周辞宴上前两步就能拿到。 这么想着,他也这么做了。 谢棠却压住了手机,那只手细细软软的,看上去没什么力道,他稍微用点力,就能把手机抢过来。 “嫂子,这是什么意思?” 他又笑了,可落在谢棠的眼底,是那般的刺眼。 她别过眸,眼不见为净。 “手机你可以拿走,不过要答应我一件事?” 周辞宴压低眸,扯动唇角,“嫂子这么霸道,我拿我自己的东西,还要通过你的允许?” 谢棠不看他,反正她不讲理,“我就这样,你答不答应?” “你先说。”周辞宴指尖瞧着桌面的边缘,明明很轻,很有节奏,但听着却让人心慌。 “奶奶周末给你安排了几场相亲,你……” 谢棠顿下声,抬眼看他,“去吗?” 第87章 中医馆 工作室里突然安静下来,周遭静落闻针。 谢棠心口揪了起来,她心情很复杂,她害怕周辞宴说不去,又害怕他说去。 至于为什么,她也不清楚。 周辞宴撩起眼皮,视线流转在谢棠的眸波里,带着几分探究,和打量。 忽而,一声轻嗤打破这层静谧。 他说,“嫂子,还真是惦记我啊,很怕我缠着你?” 谢棠想说不是,周辞宴误会自己了,这是奶奶让她转告的。 可声音抵到了舌尖,又发不出来了。 解释了又能说明什么呢,是想让他继续缠着自己吗? 不如就这样,随他误会。 谢棠没说话,周辞宴也当她默认了。 心里面一股火窜了上来,行,他如她所愿。 “那就去,总得让嫂子安心不是。” 伴随着他讽刺声落下,谢棠按住手机的那只手抓得更紧了些。 周辞宴看在眼里,心里冷哼,这女人到底在别扭什么。 “嫂子,手可以拿开了。” 很平静的一声提醒。 谢棠缓回神,看了一眼手机,手不再用力,挪开了。 手机摊在桌面上,周辞宴只是瞥了一眼,就把手机拿走了。 回过身,他打算离开。 视线不经意触及到垃圾桶的位置。 里面只有一个被揉搓成不成样子的纸团,里面微微打开,隐约能看见里面的黑印。 他扯动唇角,眸光彻底冷了下来。 那纸团的命运似乎跟他一样。 谢棠当他是垃圾,想扔就扔。 临走时,他大力关上门,震得整个工作室都颤了颤。 谢棠皱紧眉,再也憋不住了,对着门那边吼了句,“周辞宴,你发什么疯。” 声音从二楼传到一楼。 周辞宴自然能听见。 他能发什么疯,还是说,在她谢棠眼里,他连发疯的资格都没有。 出了工作室,他当即掏出一根烟准备点着,可火机还是昨天的那个火机,打了半晌都打不着的。 最后他把打火机暴力地摔在地上,骂了声,“操。” 受了委屈,只能憋在心里的这种感觉,真不好受。 他周辞宴从来不受委屈。 日后,他要在谢棠这里成倍地讨回来。 他走后,谢棠更没心情创作了,她心情乱糟糟的,身子更是软得不像话,半躺在桌面上,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她觉得自己要被他榨干了,比和他做都要累。 明明只是见了一面。 那件未完工的西服还在礼服中,不过不一样的是,不在正中间了,从谢棠这个角度看,依稀只能看见那一寸衣角。 谢棠把脸埋了起来,不知道,他会和什么样的女人相亲,又会和什么样的女人结婚。 他的妻子也会要求他不许乱搞吗。 谢棠觉得周辞宴那样的性格,就算结婚了,也闲不住。 算了,不想他了,跟她也没关系。 谢棠收拾了东西,去了宋家的中医馆。 北城这家应该算是分店,比起港城那边差了不少,宋中医的名号在那头十分响亮。 人家都说宋老中医妙手回春,安瑾辰就是个活招牌。 多少次死亡边缘,都被拉了回来。 中医馆很安静,只有一个半大的小姑娘。 她看见谢棠那一瞬,眼睛亮了亮,她从未看过这么好看的女人,风情又美艳。 尤其是那小腰,她看着都想上去掐一把。 小姑娘咽了咽口水,上前招待,“这位客人,你要来问诊吗,我们宋中医最近不太方便,要是来抓药的话,我可以代劳。” 她语气很轻,头始终低着,跟美人说话,有种分外微妙的感觉。 她这美丽的脸蛋的,小姑娘觉得多看一眼,都是在亵渎她。 谢棠的语气也很柔,“我是宋中医的朋友,听说他病了,特意来看看他。” 谢棠还备了礼,都是价值不菲的补品。 上次太匆忙了,只送了点饭菜,有些敷衍了。 当然这些都是她从舅舅那里要过来的。 她没心思给他准备东西。 她不高兴,因为她少了个小情人。 小姑娘抬起眼,眸底闪过探究,她皱起眉,似乎是在思量着什么。 谢棠不在乎。 小姑娘没思量多久,就把谢棠带进了后院。 她推开门,指了下小院的位置,说,“宋中医,就在那里面养病,谢小姐往里走就能看见。” 谢棠到了谢,提着礼品袋子往里走。 美人那腰真带劲,摇摇晃晃,真馋人啊。 跟那些做作的女人不一样,谢棠的气质格外好。 小姑娘看直眼了,她心中感叹:宋中医真是好福气啊。 宋中医上次说出去约会,会不会就是和这位小姐? 难怪,还要特意打扮一番。 不过,宋中医受伤好像也是在那次约会之后。 小姑娘十分纳闷。 她开始发散思维,宋中医脸上的伤会不会是这位美女给走的。 要是真的,那更带劲了。 小姑娘眼里兴奋的光闪烁着,蛇蝎暴力美人,这人设,她更爱了。 不过真正的暴力美人可不是谢棠,而是那位。 谢棠走进院子里,环境不错,算得上是鸟语花香了,气息清洌,环境淡雅,是个养伤的好地方,也不怪宋予深不喜欢在医院养伤,那里也实在憋闷。 再往里走,里面就是小阁楼了,依旧是古朴的装修风格,跟周家的装修类似,很不现代,显得很沉稳。 谢棠微微抬眼,就看见宋予深坐在摇椅上,抱着一本破损的牛皮纸书,在研究什么,紧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的,表情认真。 连她这个外客突然闯入,都没发现。 他还是穿着那件中医白袍,整个人显着很古板,他脸上的伤还没好,不过比上次看着要好太多了,起码不是肿肿的,能看出他清润的面庞。 谢棠不想打扰人家,想着把东西放下就走,反正她来过了,可以跟舅舅交差了。 省得到时候又说她不近人情。 谢棠转身要走,身后就传来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雀跃,但不明显。 “谢棠。” 谢棠知道走不成了,整理了一下表情,翘着唇,好看的眸子眯起,回头,露出了个还算体面的笑容。 “我刚刚看你在看书,没想多打扰。” 谢棠语气很温柔,但更多的是客气,她面对宋予深,不可能像周辞宴那么随意。 第88章 不讲规矩 宋予深放下手中的书,从摇椅上下来,站起身,唇边挂着浅浅的笑,很温柔。 “你来了?” 谢棠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面对他的时候,随意不起来了。 因为他就不是个随意的人,他站姿很端正,身体板的笔直。 若是周辞宴,他肯定放肆死了。 有一说一,其实不那么讲规矩,也还不错。 会很松弛。 “我来看看你的伤,好没好?” 谢棠盯着他的脸。 宋予深立马偏开,他知道他现在这个样子肯定很丑,他不是个爱美的人,但是在谢棠面前,他在乎形象。 早知道她今天来,他就用粉底遮一遮,起码不用像现在这般狼狈。 谢棠很会体谅人,不再盯着宋予深看。 他心里的紧张才消散些,他说,“我是中医,很快就能医治好,不用担心。” “没事就好。” 谢棠话音落下,两人没了话题,场面僵持住了。 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谢棠不是,宋予深更不是。 那天之所以很健谈,是因为他准备了很久。 今天谢棠来得很突然,打得他措手不及。 他轻咳一声,化解了尴尬的场面,“进去坐坐吧。” 谢棠“嗯”了声。 里面朴素得很,没有什么特别的装饰,但很惬意。 说实话,谢棠还挺喜欢宋予深的这个小院的。 简单,不繁杂。 一眼就能看透。 宋予深给谢棠泡了茶,他手很好看,配上端正的动作有种谦谦公子的感觉,像是画中人,泡茶都赏心悦目。 周辞宴的手也很好看,可是他不正经,也不老实,老是往不该钻的地方钻,尤其是那两根手指。 谢棠脸热了一下,还好院子里吹来一阵小风,吹得散开。 宋予深把茶递给她,谢棠礼貌接过,放在唇边细细品着,她眼睛亮了一下,不得不说,宋中医还是有两下子。 她不爱喝茶,但是这茶格外清新,是她喜欢的口感。 “没想到宋中医这双手这么厉害,治病救人不在话下,还能泡得了一手好茶。” 谢棠的夸奖,让宋予深脸红。 他垂下眼帘,“哪有?” 谢棠放下茶杯,“那天的事我很抱歉,我也不知道周辞宴会突然出现。” 她想既然留下了,就问个明白吧,若真是宋予深做的,那他可真够心机的。 提到周辞宴,宋予深的脸色果然变得很难看。 谢棠是来帮周辞宴道歉的吗,并不是为了探望他。 他苦笑了一声,“挺突然的。” 语气很淡,眼神也很薄,谢棠从里面看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他还真是混账,我没想到他反应会那么过激,像是被谁刺激了似的。” 谢棠的话已经很明了了,她端起茶杯,装作喝茶,实则用余光轻轻飘着宋予深。 宋予深沉浸在谢棠是为了周辞宴来道歉伤心中,完全没听出她话里的弦外之音,闷闷地点头,随便敷衍着,“好像是吧。” 谢棠拧紧了眉心,她话都说到这份上的了,宋予深就一点都不心虚,有够淡定的,他这心理素质还挺好。 谢棠转移了话题,“我记得我舅舅说你之前一直在国外发展,怎么突然想着回国当中医了。” 她随口一问,问到了宋予深心上。 他就是为了谢棠回来的,知道她要跟周家大少爷结婚了,想回来追求她。 没想到,他千算万算,算漏了一个人,周辞宴。 好不容易谢棠和周明修感情出了间隙,没想到半路又杀出来一个程咬金。 更没想到的是,谢棠居然会跟这种花花太岁扯在一块。 但这个变数,不算什么。 周辞宴跟谢棠,天差地别,他配不上她,老太太也不会允许,谢棠嫁给一个混账。 “继承我爸爸的衣钵而已。” 宋予深并没有继续拓展这个话题,怕说漏嘴。 上次在医院已经给了他一个教训,谢棠不喜欢发展过快的关系,他得循序渐进。 “我听说你大学的时候,就开了一家设计服装的工作室。” “还好,我舅舅投资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直到一盏茶见了底。 谢棠才起身,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宋予深没有挽留她,即使他很希望谢棠能多待一会。 他是一个很克制的人,不会做出那么多越界的行为。 谢棠走后,宋予深的目光落到那堆礼品上。 是些很名贵药材,可是这些东西似乎都是治疗男人的那种病。 所以谢棠是在讽刺他吗,他看着很虚吗? 他只是看起来有些文弱罢了。 前厅,小姑娘聊赖至极,心里全是方才进去的那个美女。 她暗戳戳地想,都这么久了,两个人会不会发生什么。 那还真是刺激。 若是刚才那个小姐姐是个暴力美人,那她家老板会不会挨欺负啊。 老板长得文文弱弱,唉,她替老板默哀三分钟吧。 可不到三分钟,又进来一个“美人”。 不过不同的是,这回这个美人是个男的。 邪里邪气,那一双桃花眼格外蛊惑人,就是脸臭臭的,看着不太好接近。 小姑娘想,她今天真是走了什么桃花运,一连看到两个美人,还都是极品。 她赶紧上前招待,“这位先生,我们宋中医今天不便,你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我说。” 周辞宴刚要启唇,就看另外一个“美人”从后门走了进来。 帘子一掀,入眼便是她那销魂的腰。 招人得很。 只一眼,周辞宴就认出了是谁。 他嗤笑一声,刚甩了他,就来找这个小白脸,还真是不闲着。 他提高了音量,“我是宋医生的朋友,来找他开药,不开不行。” 语气嚣张极了。 谢棠闻言,拧着眉,视线递向周辞宴,不是很友善。 他又来犯什么病?欺负一次不够吗? 小姑娘显然是很为难,“我们宋中医不在的,你要不下次再来?” “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我要宋中医给我开药。” 他一字一顿,字字都透着不讲理,明明听不懂人话的是他。 小姑娘也没有办法,正打算去那边叫宋予深,谢棠拦住了她,“我来吧。” 谁知道这个疯子看见宋予深会做些什么。 “什么伤?” 她走到问诊台。 周辞宴眸光灼灼地盯着她,“腰伤。” “怎么弄的?” “跟嫂子做—,闪着了。” 中间那个字,他咬得又轻又重,肆情极了。 第89章 乌龙 一旁的小姑娘,简直没耳听,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没想到帅哥这么帅,玩的这么劲爆。 腰还闪着了,那估计挺虚啊。 最后小姑娘总结出来,长得好看的,果然不行。 虽然谢棠知道小姑娘不能往自己这里想,但她还是觉得臊的慌,周辞宴这货,就是故意的。 她想佯装无恙,可是再怎么装,都掩藏不了她的心虚,和怯意。 小姑娘看在眼里,总觉得这气氛怎么有些微妙,是她的错觉吗? 谢棠动作很利落,写下一副药,递给小姑娘,小姑娘赶紧去抓药。 小姑娘是宋予深的表妹,算是学徒,可她还没有到能出诊看医那一步,不敢给人瞎开药。 可是谢棠既不是中医,也不是学徒,但是看她那行云流水的动作,小姑娘就信了。 这药方肯定没错。 抓完药,谢棠还提醒他,“三天敷一次就好。” 周辞宴看着那几包药,调子冷冷的,说,“嫂子不跟我睡了,现在没人给我敷药,要不这位小姐,你有空吗,我包月。” 他的话,没一个字是正经的。 谢棠撩了他一眼,很淡漠,拒绝干脆,“没空。” 小姑娘却在一边咋咋呼呼的,“这位客人,我可以,要是你需要的话。” 周辞宴扫了她一眼,觉得没劲,拎了药就走了,看来他今天是见不到宋予深了,谢棠是不会让他见的,就那么护着他? 谢棠看着他的背影,垂下眼帘。 小姑娘看得却是心花怒放,虽然不是什么正经人,但是不耽误他长得好看。 谢棠瞥了一眼小姑娘,提醒道,“你好像没收诊费。” 现实打破了幻想。 小姑娘急急地跑出去,发现已经没影了,她叉着腰,“什么人吗,长的人模狗样的,就喜欢占便宜。” 她嗓门大,谢棠听得很清楚,不得不说,点评得很到位。 谢棠没再留,拿起自己小包,离开了。 和周辞宴相反的方向。 小姑娘看见谢棠走了,连忙招呼着,“美女姐姐,多过来玩啊。” 谢棠会之一笑,没有回应。 中医馆里没客人了,小姑娘就跑去了后院,“表哥,那个姐姐可真好看,你什么时候把她拿下,我就能管她叫嫂子了。” 小姑娘说完,又觉得嫂子这两个字尤其别扭,都怪刚才那个男人,说得那么涩情巴拉的。 宋予深表情严肃,看着她,“宋珍,别乱说话。” “我哪有,我多收敛。” 宋珍笑眯眯的,比起刚才那个男人,她好乖乖女的嘞。 “表哥,我跟你说,刚才来了个病人,说腰疼,你知道他是怎么弄的吗?”她一脸稀奇,像是发现了天大的秘密。 宋予深则是兴致缺缺,自顾自地看着医书。 宋珍轻咳了声,小脸有些红,那男人可真厉害,是怎么做到行不改色地说出那种话的。 “他说,他是跟嫂子这个那个,才弄伤了腰。” 她不会像周辞宴那么直白,但描述也是相当劲爆了。 宋予深敛眸,想起了周辞宴和谢棠,虽然他们都是未婚,可他依旧叫她嫂子。 很讽刺。 他带有警告性的眸子瞪了宋珍一眼,“小孩子,听这些,是要长针眼的。” “又不是我凑过去听的,你就只会说教我,那个美女姐姐,也听了,你要不要去说她啊。” 宋珍振振有词。 但瞧着宋予深脸色变了,她的声音就越来越小了,说到最后都几乎没有声音了。 宋予深懒得搭理她,挥挥手把人赶走了。 院子里又恢复了静谧,就是那几个礼品,无处安放。 谢棠回了谢家,却没有看见谢成威。 她想,应该是被她舅舅吓到了吧,连房间都不敢出。 文姨回来立马就凑了上来,跟她说,“今天早上,小先生来过了。” 谢棠很淡的点了下头,“文姨,我知道了,我有点累了,要休息,不用给送我东西了。” 文姨看出了她的疲惫,没再多言。 这时候,谢安冉正好从楼上下来。 两人迎面撞上,谢安冉有意躲闪。 谢棠扫了她一眼,就知道她要干嘛去。 她化了个很精致的妆,不过衣服倒是看不出什么,外面裹得很严实,还穿了一个大长靴。 但谢棠注意到了,那仅漏出的一小截黑丝。 现在是七点钟,再过一会,天就黑了。 月黑风高夜,她那点心思,谁不知道。 这是去找周明修? 她本来不想找麻烦,可她心里今天不痛快,总得拉个垫背的陪自己。 “文姨,谢家的宵禁是几点来着。” 就在谢安冉要成功出逃的时候,谢棠的声音让她顿住了脚步。 文姨知道谢棠的意思,很大声配合到,“谢先生说过,是八点。” 谢棠注意到了谢安冉紧紧攥住的手,笑了。 虽然看不见谢安冉是一副什么表情,但谢棠敢肯定,谢安冉气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八点啊,那妹妹记得早点回来啊,要不然爸爸会惦记的。” 谢棠语调轻快极了,贱嗖嗖的。 看谢安冉吃瘪,她心情勉强能好一些。 “会的,姐姐。” 果然,谢安冉的声音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谢棠挥了挥手,“那快去快回吧。” 谢安冉气愤地走了,靴子踩得格外重。 “文姨,我上楼了。” 可这份快乐毕竟短暂,回到房间,她又要一个人看着天花板。 没劲极了。 她翻动手机,消息栏很空,没有未读消息。 周辞宴也…… 谢棠的手顿在上面,扒拉着他的头像,点开他的朋友圈,是一条横线。 彼时手机震动一声,谢棠手一抖,正正好好地点在了周辞宴的头像上。 不过她没注意到,去接电话了。 “谢棠,我放在你公寓的东西哪去了?” 谢棠没想到,安瑾辰这就来兴师问罪了,她以为,得有一阵呢。 她小时候,经常顺安瑾辰的东西,也仅限于他的,看什么好玩,就拿走了。 安瑾辰也不在乎,用了就用了,下次再买就是了。 兴师问罪的次数不是没有,而是偶尔,比如这次。 听着有点生气。 “很贵吗,你缺钱吗,我转你。” 谢棠语气恹恹的,很无所谓。 “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你给谁用了,是不是给周辞宴那王八蛋了?怎么的,你还得给他补补?” 那头的安瑾辰像是气炸了,真有一种,自己养大的小娇花,被猪给拱了的感觉。 “我跟他没联系,你瞎扯什么。” 谢棠搞不懂他这无端的怒,于是实话实说了,“你不是说我冷血吗,我去看宋予深了,我想不到买什么,就直接拿着你的礼品送人了。” “呵!”那边的男人忽然笑了,语气有点耐人寻味,又很莫名其妙。 “你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吗,你就胡乱送人。” 谢棠毫不在意,“不就是补品嘛,能有什么?” “你真牛批,袋鼠精送人,也是有心了。” 那些东西是安瑾辰留给洛清易的,怕他三十好几的人玩不动,打算给他补补,没想到被谢棠拿走送人了。 谢棠猛地从床上坐起,“你说什么?” “现在知道急了,晚了。”安瑾辰的声音完全掩不住笑意,不等谢棠崩溃,直接挂了电话。 得让她长长记性,看看敷衍的代价。 谢棠挂了电话,懊恼得不行,想给宋予深发对不起,又不太敢,最后她什么都没发。 等东窗事发的时候再说吧,宋予深万一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呢。 正想着,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她划开手机,周辞宴的头像上多了个红点。 谢棠纳闷又心悸,不是说是散了,还给她发什么消息。 点开,她才发现,是自己先骚扰的人家。 得,乌龙的事又多了一件。 —周辞宴:? —周辞宴:大晚上的,嫂子给小叔子发消息不合适吧。 谢棠看完,立马就联想到周辞宴唇角勾起的讥诮,脸色沉下来。 —谢棠:不好意思,刚才洗脸,不小心点到狗了。微笑/微笑/ 那两个表情格外生动,论气人,谢棠从小到大就没见过比她牛的人。 果然,那头的周辞宴气的砸了手机。 门外正打算敲门的贺书礼迟疑了,里面怎么噼里啪啦的。 遇到谢棠之前,周辞宴算是个情绪上很稳定的人,喜怒不形于色,是他的代言词。 可遇到谢棠之后,他频频破防。 贺书礼到底是没敢敲那扇,明天晚上,他会给安瑾辰面子的,会吧,他都答应自己了。 贺书礼越问越不自信了,这混蛋,什么违约的事做不出来,但也只能作罢。 祖宗惹不起,生气的祖宗更惹不起。 …… 隔天,周辞宴如谢棠所愿,乖乖去赴约。 老太太订的餐厅,正是谢棠上次跟宋予深约会的餐厅。 周辞宴先到的,他视线向外落着,这里欣赏夜景确实不错,格调也够浪漫,是个适合约会的好地方。 难怪谢棠笑得那么开心。 忽然,一个人影出现在他面前。 “你好,是周辞宴小少爷吗?” 女人的声音很温柔,却没什么辨识度,就挺枯燥的。 老太太真是一点都不了解他的喜好啊。 他就喜欢带劲的女人,这种软趴趴的,他没兴趣。 他眼皮未掀,态度随意,连女人伸过来的手都没握一下,一点都没有绅士风度。 女人尴尬地放下手,自顾自坐下来。 “要点些什么吗?” “随便。”这是周辞宴说的第一句话,也是他说得最多了两个字。 他太敷衍了,对于女人,他从来都没耐心,谢棠除外。 第90章 见色起意 聊不到十分钟,场面就彻底僵持下来。 对面女方尬笑两声,也不再继续寒暄,虽说十个亿很让人心动,但是她毕竟是北城名媛,总要端着些,拿着点架子。 “我还有事,今天就到这吧。” 周辞宴阖上眸子,看都没看她一眼。 女人觉得自己被羞辱到了,踩着的高跟鞋落在地面上,清脆又响亮。 那天周辞宴相亲了不知多少个,他也不记得。 老太太本来打算只给他安排一个,可想来他的性子不太稳妥,就多安排了几个。 都是一个类型,温婉贤淑,是那种适合娶回家当老婆的人选。 他没记住一个,满脑子都是谢棠那张脸。 他乏了。 最后一个来的是个很缠人的女人,长了一张秀气的脸蛋,行为却不像大家闺秀,缠着管他要联系方式。 周辞宴这才睁开瞥了一眼,似乎被吵得烦了,又似乎是因为要跟老太太交差,他象征性地把手机掏出来。 女人压住心底的欣喜若狂,怯生生地加了他的微信。 周辞宴看她加上,拿起手机就离开了。 他出去抽了一根烟,烟雾缭绕着,没劲极了。 手机不断响起,他也懒得去看,直接关机了。 开着车出去兜了一圈。 半路上,还碰上了个英雄救美的好机会,不过他不感兴趣。 他不是什么好人,没什么同情心。 他坐在车里面,抽着烟冷眼旁观,看着那帮男的把女人拖进小胡同里,女人奋力挣扎着,刚好那目光正对着他,绝望而无助,像是在向他求救。 周辞宴眉心拧了一下,这个表情,好像在他的记忆深处出现过,可再去想,他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最终,他没有袖手旁观,那个表情太熟悉了,让他动摇了。 车子开到胡同跟前,一束强光照了过去。 将那些混混们的暴行揭露在光下,包括那个衣衫褴褛,破破烂烂的女人,她使劲遮掩自己,却无能为力,眼里留下绝望的泪水。 她眼睛死死盯着周辞宴的车,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周辞宴打开车门,下了车,车是贺书礼的,很贵,里面还有趁手的工具。 周辞宴随便拿了个铁棍,站在车边,在手上掂了掂,挺沉的,砸在人身上,肯定很疼。 那边其中一个黄毛混混开口,“你特么谁啊?少多管闲事,小心老子连你一起**。” 周辞宴长得太好看了,是连男人都想……的程度。 周辞宴眯了眯眸,半边脸掩在黑暗中,阴鸷又可惧,无端中给几个小混混造成了压迫感。 “试试。”他扯动唇角,语气不屑。 一边的黑毛扯了扯黄毛的衣角,担忧道,“要不算了的,那车挺贵的,要是日后报复怎么办?” 黄毛是个比较冲动的类型,天不怕地不怕,做事全然不顾后果,直头直脑,简称“傻逼”。 “去你妈的,老子怕他,什么玩意,我就不信这小美人能有多厉害,把他拿下,让兄弟们一起爽爽。” 黄毛男女通吃,别人可没有他这么变态。 “上啊,愣着干毛呢。” 周辞宴眼里始终冷冷的,没有温度,也没有畏惧,人都到他跟前了,他也没有动摇分毫。 他三两下,就把这几个弱鸡打趴下了,一片哀嚎。 女人见状,赶紧爬起身,窜到男人身边,哭丧着一张脸,使劲拉着自己蔽不住体的衣服,“你能带我走吗,求求你。” 周辞宴掠了她一眼,语气淡淡地,“等警察来。” 女人攥紧手,“你能不能借我一件衣服,我会还给你的。” 她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求助于周辞宴,这个在场的唯一好心人。 方才的他,就像救世主,周遭都是带着光的。 周辞宴冷冷睨她一眼,视线只停在她的脸上,没有往下看。 女人脸上绝望的表情已经消失,只剩下心有余悸。 “可以吗?” 女人眨着眼睛,迫切地望向他。 “不。” 周辞宴只留下一个字,就上了车。 他只是一时兴起救人,却没有帮人帮到底的习惯。 女人被丢下了,好在附近警察来得快,她也相安无事。 可她却记住了那天的周辞宴,他的出现如神邸降临般…… 周辞宴回会所的时间,已经很晚了,贺书礼在他办公室等着,直打蔫。 “呦,你回来了,你相亲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贺书礼的语气里多少带着怨怪,因为周辞宴的爽约,这笔生意泡汤了。 周辞宴倒了杯水,放在唇边抿了一口,“我什么时候做事也要像你汇报了?” 他这几天脸都很臭。 贺书礼在心里腹诽:失恋的男人,唉,算了,不跟他一般见识。 “那和安瑾辰的合作就这么算了?”贺书礼语气惋惜。 周辞宴毫不在意,“你没脑子怪谁?” “怪我没脑子,要不是你爽约?这煮熟的鸭子能跑了?” 贺书礼委屈极了,他明明安排得好好的,还要被骂。 “随便找个会德语的人糊弄一下。”周辞宴不耐烦了,他不想见安瑾辰,不想见和谢棠有关的一切人。 他任性起来,全然不顾别人的死活。 “哥们,你当安瑾辰是那么好糊弄的,那位爹可是人精,再说了丹尼尔都把你吹上天了,说你长得有多么出挑,我上哪去找个你这么帅的人神共愤的男的,还会德语啊,总要贴切实际。” 贺书礼快要崩溃了,这个祖宗,不务正业,光想着谢棠那点事。 “这笔生意稳赚不赔的啊,你和安瑾辰就是强强结合,到时候拿下周家,赶走周明修,就不是问题了,你完全不需要靠女人上位啊。” 说实话,凭着周辞宴的本事,完全不需要走那些旁门左道。 可他偏偏选择了谢棠这条捷径。 与其说是“捷径”,倒不如说是山路十八弯,把周辞宴给拐沟里面去了,还是个泥潭,越陷越深。 贺书礼说的不是不对,可绕了一大圈,他跟安瑾辰合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宠着谢棠,不会让一个在他外甥女身上耍心机的男人成功上位。 虽说周明修犯了错,不过周辞宴接近谢棠的图谋不轨,安瑾辰怎会不知道? 他巴不得看他们两个逗得你死我活,两败俱伤。 周辞宴承认,招惹上谢棠,是他走得最烂的一步棋。 往前走,还是往后走,都成了死局。 所有的一切,都归功于周辞宴的一场见色起意。 第91章 鸿门宴 “晚了,那就只能错下去了。” 周辞宴靠在椅子上,手捂住脸,挡住唯一的昏光。 贺书礼听不懂他说的什么,但已成定局,没有流转的局面,除非,周辞宴跟谢棠结婚。 可老太太那边那么坚决,他们之间怎么可能呢。 一切都得从长计议。 杰西卡包了鸡汤,听说周辞宴相亲,肯定没吃多少东西。 刚要敲门,就看见了贺书礼从里面出来。 贺书礼瞥了眼她手上的餐盒,笑了声,“不怕挨骂,你就敲吧。” 十分怨气的语调,不知道的还以为周辞宴把他给渣了呢。 贺书礼气呼呼的来,气呼呼地走。 杰西卡站在门外踌躇着,到底没进去。 鸡汤被她随手给了个保镖,那保镖眼睛登时亮了,这是他能享受得到的? 虽然是捡剩下的,但也是宴爷剩下的,那必定不同凡响,周围保镖都传来了羡慕的目光。 听说杰西卡厨艺了得,不知道这鸡汤会有多鲜美,是不是跟她的人一样? 周辞宴第二天就回了周家,老太太给他下了通缉令。 估计是让他交代相亲的事。 谢棠送给他的车已经被他暂停维修了,现在应该在汽修店后面的废旧仓库里搁置着。 如果不是谢棠,他才没兴趣开那种品质的车。 他这人就喜欢炫耀,浪荡,装穷没劲极了。 周辞宴从车上下来的,徐叔站在门口迎接。 和他一起到的,还有一辆车,就停在他车后面。 周辞宴起先没注意,等徐叔走过去的时候,他才回头撩了一眼。 是谢棠。 她正用一种不解的眼神盯着自己,估计是在想,他哪来的这么高级的车? 这种车,他车库里多的是。 周辞宴勾了下唇角,漫不经心地戴上黑墨镜,跟谢棠打了个招呼,“嗨,嫂子。” 算是识礼的称呼,可却是戏谑的语调,毫无尊敬可言。 谢棠抽回视线,“小叔子也回来了。” 那淡漠的语气,将两人的距离彻底拉远。 “对啊,不然回来还得像嫂子报备吗?” 他话语带刺,将谢棠堵得没话说,他带着墨镜,让人瞧不到他眼底涌动的情绪。 徐叔赶紧上前化解尴尬,“谢小姐,小少爷,别让老太太等久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宅院,相距几米开外,始终保持着界限。 谢棠想,这就该是他们之间的距离,那一个月的情爱勾缠,像是子虚乌有的一场梦。 院子不近不远,没几步路就到了。 周辞宴先到的,老太太瞧着他,眼神就发沉,他打招呼老太太也是爱答不理。 周辞宴也无所谓,找个清闲的角落里坐着,翘着二郎腿,身子没正行地向后仰着。 谢棠一进来,不等开口打招呼,就被老太太招呼到身边去了,嘘寒问暖,好不热情。 仿佛谢棠才是老太太的亲孙女,不受待见的周辞宴,更像个外人。 两人聊了好半天,老太太才想起一边的周辞宴。 她视线飘过去,“昨晚的相亲怎么样?听说你相当不配合啊。” 每个坐在他对面的女人,他都超不过十句话,十句里面有九句都是敷衍,唯一不敷衍的一句是,“你好。” 老太太听完,气得早饭都没吃好。 周辞宴冲老太太笑了声,“奶奶,你知道的,我面对不感兴趣的人,就那样,总不能像我哥似的,跟谁都欲拒还迎,惹了一堆烂桃花,以后嫂子过得也不舒心啊。” 话题一转就到了谢棠身上。 老太太警告地瞪了周辞宴一眼。 谢棠倒是事不关己,反正她也没打算跟周明修结婚。 算算他俩的婚期,应该要到日子了吧。 她该送点什么礼物给他呢? 爱了这么多年,应该送点深刻的,最好能让他记自己一辈子的那种。 彼时,徐叔咳嗽了一声,堂内静下声,那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周家的人姿态都不差,他迈开长腿,晃动的腕表,滑过冷光,正好摄入坐在角落里周辞宴的眼底。 他视线寥寥掠过,混不在意。 就算是说人坏话被正主撞上了,也没有半点心虚。 “奶奶,路上堵车,耽搁了些时间。” 谢棠掀起眼皮,眸光探了过去,她向下飘了一眼,又划过一边,没有半点痕迹。 她心底冷笑,看来没坏,听文姨说,那天谢安冉是午夜才回来的,回来比去时捂得还要严实,战况很激烈啊。 老太太抬手,随手指了一个位置,“就坐那吧。” 正好是周辞宴对面的位置。 他一双冷眸掠过周辞宴的脸,“怎么,我离老远就听见弟弟聊起我?” “那哥的耳力真好。” 周辞宴不咸不淡地说了句。 “还好,弟弟下次说别人坏话的时候背着点人就好了。”他话里的意思暗含两分警告。 周辞宴全然不放在心上,“我跟哥不一样,我这人就喜欢把事都放在明面上,这样来得刺激。” 话音落下,他眸光划过谢棠,意有所指。 就那一秒,两人的眸光碰上,又快速挪开。 他又补充了一句,“偷鸡摸狗的事情,我不做。” 周明修的脸色变了,阴沉着脸,没说话。 “好了,都少说两句。” 老太太发话了,场面才安静下来,“一见面就吵嘴多大了,还以为自己是小孩子呢。” “是,奶奶说得对。”周辞宴附和着说。 “听说哥前段时间进医院了?” 周辞宴掀起眼皮,唇角讥嘲地勾起,“看来恢复的不错。” 周明修脸色闪过一抹不自然,被谢棠踢伤了,毕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上周才恢复过来,昨天用了用还可以。 谢棠抿了一口茶,眸底透亮,却一言不发。 堂内忽然岑静下来。 今天明显是一出鸿门宴,几个人各怀心思。 “说说你的事?听说你看上了个女孩?” 老太太掀起眼皮,视线递向周辞宴。 谢棠的目光也送过去,又垂下来,装成无意,心底却有几分复杂。 看上的女孩,什么样的? 跟她完全相反的类型吗,和那天的那通电话一样吗? 谢棠别扭极了。 这一幕落在周辞宴眼里,他挑了挑眉,眸底的光意味不明,她这是酸了? 第92章 婚期 周辞宴的目光在谢棠脸上辗转而过,明晃晃的。 他那点心思,人尽皆知。 堂上传来老太太咳嗽的警告声,他才敛回眸,唇角浅浅勾着,“喜欢啊,就最后这个还算特别点。” 不时,他顿下声,又忍不住掀起眸子,注意那边女人的反应。 她目光低垂着,小口抿着茶,事不关己的模样。 周辞宴扯了扯唇角,继续,“奶奶真是一点都不了解我的喜好,前面那些都太贤惠了,我这样的混账,娶了人家,不是欺负人吗?” 老太太哼了声,“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周辞宴笑着,“那是。” “也没见你想着改。”周老太太冷下声,训斥着他。 “改了么,就不是我了,找女人,看的是感觉,总要两相情愿,说不定就有人喜欢我这一挂呢。” 他手里摆弄着新的车钥匙,比之前那辆高级了不少。 周明修视线淡淡滑过他,“弟弟说的也是,总要找和自己相匹配的人,这样你和弟妹,婚后也能玩得开心不是。” 他这话,带着极浓的讽意。 周辞宴是什么性子的人,人尽皆知。 夫妻俩玩什么,当然是各玩各的。 谢棠听了一耳朵,以前对周明修有滤镜,他说什么,她全然觉得没什么问题。 恋爱脑上头的时候,她真的是什么都能应承。 谢棠回想起来,也觉得自己瞎得离谱。 这人除了模样端正点,就在没别的优点了,说话也阴得离谱。 好在,周辞宴被周明修冷嘲热讽习惯了,几乎是他开口的那一刻,他就做好了回怼的准备。 “哥,婚姻可是大事,我要是认定了谁,就是谁了,我不像哥,有着远大的目标,把婚姻当儿戏,喜欢养着外面的,靠着里面的,这种连吃带拿的行为,我可做不来。” 谢棠觉得周辞宴这张嘴,真损,专门往人的心窝肺管子上戳,这话她听着都觉得疼。 老太太心里面明净着呢,她都能听出来的话,那头怎会听不出来。 “周辞宴,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连吃带拿了?” 周明修脸色沉了,从进来时,他的脸色就没有好过。 周辞宴勾着唇,嘚瑟着那股劲,“哥,你别急眼啊,开玩笑的话而已,你这样心虚,该不会真有什么吧?” 周明修还想辩解,就被老太太瞪了回去,“说辞宴的事呢,你瞎掺和什么,你这么想表现的话,就先说你的?” 老太太话里隐隐带着火气,周明修如此会察言观色的人,当然听得出来。 “没,我就是关心弟弟。” 他虚伪得不行。 谢棠心底一阵轻嗤,关心弟弟?说着话,他也不怕闪着牙。 “你弟弟的事不用你管,管好自己,恪守本分。” 老太太白了他一眼,没再搭理他。 当然对周辞宴,她也没什么好气。 “那这个你看上哪了?” 周辞宴眯着眼睛笑,当真是叫一个如沐春风,瞧着喜滋滋的。 谢棠掠了一眼,心里面堵挺上。 下一秒,男人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身材好,长得好,撩人,腿美,脸蛋娇嫩,鼻梁也高,皮肤白,牙齿端正,走起路来,婀娜多姿,风情款款啊。” 极轻佻的语气,没有一句正经的,全是外貌的评价。 谢棠努了下唇,他这人可真够肤浅的。 她这头刚想完,老太太就替她说了出来,“你真肤浅啊。” “没办法,随根,我爸也肤浅。”他就会扯些歪理。 不过,当时周大先生的眼光是真的好,找了个极美的绝色美人,娇养起来。 周辞宴随了他母亲六分容颜,就绝色得不行。 谢棠不禁有些纳闷起周大夫人年轻时的是有多好看,听说很多男人迷得不行,周大先生恨不得把人藏起来,不让人看。 “那性子什么呢,品质呢,就没看出点别的什么来?” 周辞宴摇头,“没。” “罢了。”老太太说,“那就相处看看吧,这个不行,就安排下次的,北城不行的,还有苏城的。” 老太太这是要给他安排到底了,不娶不行了? 谢棠的反应很淡,自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表情也没有顿过一分。 可见这女人,心里是真没有自己。 “行啊,我好正愁认识女人,奶奶帮我介绍,刚刚好。” 说这话时,谢棠的脸色到底是变了一下。 他就这么缺女人吗? “行了,这没你的事了?” 老太太嫌弃的看了一眼周辞宴。 周辞宴懒散的起身,跟老太太道别,“那孙子就先退下了。” 老太太挥挥手,赶人的意思很明显。 他视线又探向周明修,最后停在了谢棠的身上。 依旧是那种毫不避讳的目光,直白又放荡,心思全都写在脸上。 “哥,嫂子,我先走了。” 那两个字,情绪太复杂,谢棠不敢看他。 她再抬头,看见的只是男人的背影。 这一幕落在周明修眼里,牙齿都要咬碎了。 他把这笔仇记在了周辞宴身上,他就是个祸害。 “好了,聊聊你俩的婚事。” 老太太的声音,把两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觉得这个日子啊,太提前了,婚期推延一段时间吧。” 老太太垂着眸子,声音沉稳。 谢棠挑了挑眉,不太懂老太太的意思。 她揣摩着老太太话里的意思,这是想让她进周家的门,还是不想呢? 周明修反应倒是大了起来,“奶奶,婚期都是商量好的,无论是安家,还是谢家都是知道的,现在更改婚期,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 谢棠眸光飘向他,闪过一抹讥讽,冷勾起唇,看起来他挺急。 “说得过去。”老太太语重心长,“棠棠呢,你怎么想的?” 谢棠悬着笑,不紧不慢的说,“我都听奶奶的。” 奶奶点头,“那就这么定了,选好了日期,我通知你们。” 周明修还想说什么,老太太就起了身,刘姨凑了过来,扶着老太太。 “坐久了,难免身体疲乏,我先走了,你们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 老太太走了,堂内,就剩下谢棠和周明修了。 谢棠跟他没什么可说的,不打招呼,就要离开。 可在她起身的那一刻,周明修的声音响起,“谢棠。” 第93章 风情灼目 谢棠顿住脚步,冷淡的眸光荡了过去,停在周明修身上,眼底带着几分不屑。 “有事?” 她的声音很刺耳,周明修不舒服极了,他拧了下眉,商量地说,“我们谈谈?” 谢棠睨向他,“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谈的。” 默然的态度,狠狠地扎向周明修。 他似乎还未从谢棠的转变里缓过神来。 他以为上次,谢棠就是生气了,闹一闹,踢了他一脚,虽然差点出事,但也无伤大雅。 可从她的眼底,周明修试探不出半分爱意,甚至还有点厌烦。 “你是我的未婚妻,婚期延迟了,也就意味着你要更晚拿到你母亲的遗产了,你不着急吗?” 周明修到底是商人,他尽量把他们的关系,和各自的利益挂钩上。 这次他换了路数,尽量不只谈感情。 “我不急啊。” 许是跟周辞宴在一起久了,她说起话来,也不紧不慢,甚至还有几分看热闹的调侃。 周明修紧着眉心,抿了抿唇,“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但是我可以保证,如果我们结婚,我只会有你一个,周家少奶奶,只有你能坐。” 他许诺谢棠利益,和名分。 这些任谁,都拒绝不了。 “就这些?” 谢棠眼神闪过轻蔑,周明修的条件未免太寒碜了些。 周明修纳闷地看着她,眼里还多了分鄙夷,“不够吗?” 谢棠什么时候如此世俗了。 “当然不够。” 谢棠抚了下裙摆,坐了下来,一双美腿交叠起来,裙摆扬起,露出里面的白皙小腿,若隐若现,让人心痒。 周明修瞥了一眼,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悄然冒了头。 曾经的谢棠,好像没有此刻的风情,她端着得很,瞧着枯燥乏味,所以他从不会去欣赏她,甚至觉得她每天出现,很让人心烦。 可现在,他竟然觉得谢棠也没有那么的乏味可陈。 她姿态姣好,相貌出挑,眉眼间竟看出几分风情来。 那种目中无他的傲娇劲,很让人悸动。 谢棠抿了口茶,翘起的那只脚,掂了掂,高跟鞋弧度性感,那抹嫩白色也晃眼得很。 周明修一时竟有几分口干,他端起茶杯,喝了个干净,那种异样却没有消散半分。 他的行为,谢棠看在眼里。 她勾着发丝,不屑地“哼”了声。 男人都这样,只有得不到的,才会放在心上。 “你算盘打得真响亮。”谢棠讽刺出声。 周明修抬眼看她,眼神迷惑着。 谢棠努着唇,扬起纤白的手,一根指尖下落,细数着他的算计。 “首先,你拿我妈妈的遗物威胁我,我想问,这遗物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我就非得跟你结婚,才能得到遗物吗?” 她冷嗤,又一根指尖落下,“其次,做你唯一的女人,先不说你能不能做到,我对做你的女人这件事完全没有兴趣,我以前是喜欢你,现在不了,所以没什么意义。” “最后,周家少奶奶是什么很了不起的名号吗?你怎么会觉得,我会在乎这种虚名。” 她自己就是绝对的势力,有安瑾辰这张王牌在,就算是在北城,她也能横着走。 周家少奶奶?谁稀罕? “周明修。” 谢棠叫他,放下茶盏,语气不紧不慢,“你的手段可一点都不高明,你真以为我看不出你空手套白狼。” 周明修没有想到谢棠如此的不好拿捏。 “周家少奶奶,并不是名号,到时候你可以拿得到周家一半的财产。” 周明修咬牙,打算出出血。 别看他表面风光,可要不是搭上谢棠这条线,估计周家都没有他的份。 “钱啊?你觉得我缺吗?” 谢棠撩起眼皮,递向他,神色倨傲,清高。 “那你想要什么?” 周明修眯了眯眸,审视着她脸上的每一寸表情。 他现在好像越来越看不透她了,或者说,他没有真正地了解过这个女人。 她向男人投去欣慰的目光,“你还算是上道,你得明白,不是我求着你跟我结婚,是你非我不可,现在,主导权,在我手上。” 没了爱,眼前的男人,什么都不是。 周明修脸色难堪,“你说就是了,怎样才能尽早结婚?” “都取决于你啊。”谢棠轻笑着,“我要的很简单,先看看你的诚心,你也知道,我有多讨厌那位。” “哪位?”周明修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相好啊,昨天晚上不是还在一起缠绵呢?”谢棠语气讥诮。 周明修轻咳了声,“你说什么,我不知道。” “谢安冉啊。” 谢棠懒得跟他兜圈子了。 周明修沉默着,不吭一声。 谢棠扯了扯唇角,“我想要她声名俱损,你能做到吗?” 周明修眉梢又挑了起来,“说点实际的。” “你看着办吧,这么一件简单的事都办不成,我跟你结什么婚,要不也别拖延了,我跟奶奶,直接说取消得了。” 谢棠聊赖着撑着脸,另一只手晃着飘花镯子,院里的光透进来,很是好看。 “好,我答应你。” 周明修几乎是咬牙答应下来的。 他是对谢安冉有几分兴趣,可这几分兴趣,跟他所得到利益来讲,完全不值一提。 谢棠笑了,眉目风情,她款款起身,“行啊,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留下这句话,她踱步而出。 她不再留恋周明修。 她更不会和周明修结婚。 这些,都不过是她的报复罢了。 她等着看他们狗咬狗,互相伤害的惨样。 一切不过刚刚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呢。 谢棠走出院子,那辆车还在。 她只瞥了一眼,就能嗅到上面的贵气。 很贵,很贵。 看来周辞宴这次搭上的女人,比她还要大方。 是那个温柔的声音,还是他刚才在堂上说的那个尤物。 之所以谢棠认为是尤物,是因为周辞宴的解释,处处精致,处处美艳。 她想,那女人一定很漂亮。 谢棠正打算略过这辆车,可刺耳的鸣笛声,震到她了。 男人摇下车窗,露出那张邪肆又好看的脸。 他还带着墨镜,敛了分邪气,多了分酷劲儿。 “嫂子啊,你跟我哥待的时间挺久啊。” 他语气轻佻着,讽刺的意思格外明显。 谢棠打算视若无睹,可他的嘲弄声再次传来,“婚期定了吗,你真打算跟那样的烂货结婚啊,嫂子,你头顶发光。” 谢棠回头瞪他,只见他的薄唇一张一合,“绿光。” 第94章 准备 谢棠掠过他,甩上车门,声音震响,周辞宴懒散地掏了掏被耳朵,轻声说,“悍妇。” 谢棠似乎觉得不够解气,使劲按着喇叭。 吵的很。 一点都不大度。 小气鬼。 谢棠把车开走了,周辞宴慢悠悠的抽回视线,车窗缓慢上移,就在合上前一秒,就瞧见周明修从宅子里走出来。 脸色看上去很差劲,估计谢棠没给他什么好气。 想到这,周辞宴心里平衡了些。 车子启动,快速从周明修身前驶过,扬起一阵灰尘来,呛的周明修重重咳嗽两声。 看着飞速越过的车,他敛眸,手心捏紧,手背上泛出青筋,眸底闪着戾气。 …… 晚上,周辞宴去会所取东西,电梯到了三楼,他出门,转身,就撞上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女人身姿轻盈,腰线流畅, 盈盈一握。 只一眼,周辞宴就认出了女人。 他扯唇,来这里浪了? 他叫来贺书礼。 贺书礼打了个哈欠,懒散地坐在沙发上,“干嘛,还睡着呢。” “谢棠在304?” 周辞宴冷淡的掀起眸子,眼底意味不明。 “我怎么知道?”贺书礼实在是乏,昨晚宿醉,还跟美女彻夜缠绵,他感觉自己要被榨干了,一点阳气都没有。 “去查。” 周辞宴敲了一下桌面。 “行。” 贺书礼不情不愿,给前台拨过去个电话,“查一下304包间的客户。” “好的。” 电话挂断,贺书礼闭上眸子,“不是都说算了嘛,你那边都相亲了,你还惦记着她干嘛?” “你管我。” 周辞宴垂着眸,回想着刚才的一幕,谢棠穿着的是后背镂空的小裙子,那一片白得直晃眼。 穿这么浪,来这种地方,不是来招男人,就是来泡男人的。 “那我不管你,我滚蛋了,困死了。” 贺书礼边打着哈欠边说,他早就想走了。 他刚抬起脚,那边周辞宴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你走一个试试。” 贺书礼摸着鼻子讪笑两声,探出去的脚又不动声色地挪了回来,“闹着玩的,我哪敢啊。” 周辞宴看了他一眼,就抽回了目光。 办公室静谧下来,两人面色各异,等着电话。 没出十分钟,贺书礼的手机响了。 他瞥了贺书礼一眼,赶紧接通。 “喂?” …… 周辞宴指尖捏出一根烟,含在嘴里,边抽边等。 燃到一半,贺书礼挂断了电话,看向周辞宴的眼神有几分担忧。 不过他担忧的是自己,怕他生气,牵连到自己。 周辞宴看出了他情绪上的变化,他按灭了烟,“说,别瞎编。” 贺书礼摸摸鼻子,“应该是谢棠,但订包间的人不是谢棠。” “谁?” 周辞宴蹙眉,眼底压着愠怒,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她舅舅。” 那位港城的爹。 惹不起的角色。 “还有呢。” 似乎觉得烟上的火星没有灭掉,周辞宴又捻了两下,力道极重。 “还有……点了一堆鸭。”贺书礼的语气战战兢兢,声音都是抖着的。 说实话,他真没见过这样的,自家舅舅让自己外甥女过来会所玩男人。 真是闻所未闻。 “呵?”周辞宴表情不耐着,“一堆,是多少?” 贺书礼觉得心里备受煎熬,凭什么谢棠玩男人,难受的是自己,“没多少吧。” 为了不惹周辞宴生气,他只能尽可能地遮掩着些。 “问你几个?不会数数吗?” 周辞宴还是来了火气,就差烧到他身上了。 “第二波刚进,还在排队呢。” 贺书礼自己说完,都觉得荒唐。 一波十个,这会已经二十个了。 还有人等着呢,这是要把会所男人都看个遍啊。 “第三波还有多久?”周辞宴阖上眸,又点着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气。 “十分钟吧。” 贺书礼随口敷衍着,要是那边定下来了,就不会有下一波。 周辞宴吞云吐雾,眸底压着愁思,“准备个名额。” 贺书礼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烟雾缭绕,遮挡住周辞宴的脸,只听见他那沉闷的嗓音,“我去。” 见贺书礼没动,周辞宴不耐烦了,“还不快去。” 贺书礼可不敢再而这位阎王爷,赶紧离开了办公室。 不出五分钟,他又拿了套服装过来,放在周辞宴面前。 周辞宴拧着眉,看着那件不怎么正经的西装。 “这都是什么?” 贺书礼,“工作服。” “给我弄这个干什么?”周辞宴烦躁的想把自己手上烟头怼在他脸上。 “男模都穿这个,你要是不穿,按规定的话,就没法排队了。” 贺书礼瞄了一眼那件衣服,镂空的,西装侧边是镂空的,刚好露出男人的腰线,里面是不能穿衣服的,西服领子一直敞开在小腹处,骚气得很。 他心里摩拳擦掌,周辞宴这货要是穿上的话,会是个什么样子? 那不是妥妥的男狐狸精吗。 “不按规定呢?” 周辞宴盯着那件西服,眉宇间的愁闷比方才还要多。 贺书礼有点为难,“那你的身份可就暴露了,我是会所的老板,都知道我们会所管理极其严格,若是你堂而皇之的混进去,你能保证谢棠不会怀疑我们。” “你若是穿上了这件衣服,后面的事,也好解释。” 贺书礼抬眼看他,“等谢棠问起你,你就说,你欠我一笔钱,不得已,卖身还账,说不定,能再续前缘呢。” 周辞宴瞧着桌子,琢磨着贺书礼说的那番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这是代价最小,最不易察觉的一种。 实际上,贺书礼想的是让周辞宴知难而退,就算了吧,去不去的,能怎样。 可他没想到,周辞宴竟然拿起了那套西服,“滚出去。” 周辞宴没磨蹭,贺书礼一走,他就把衣服往身上套。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不光是上面这么露,下面也离谱的很。 短裤,加半透的黑丝不过膝的袜子,还有两个袜夹。 周辞宴愣住了,这特么不是女人穿的吗,谁发明的这么恶心的工作服。 贺书礼没给他做准备的时间,他在外面敲着门,催促着,“快点,马上就三波了。” 第95章 混入 门被打开,贺书礼抬眸,不禁怔愣住。 镂空的西装,能看出男人劲瘦的腰型,腰线两侧若隐若现,腹肌处也是半遮半掩。 短裤下一双劲瘦的腿,上面套着黑色深丝,泛着性感的光泽。 平常看那些鸭子穿,他没什么感觉。 可是周辞宴穿这身,实在是太反差了。 而且,很骚。 他摸着下巴,目光自上而下,咂咂舌,说:“真辣啊。” 为了谢棠,他也是真能豁出去。 周辞宴摆出一张厌世脸,邪魅的眼角挑不上来,嘴里蹦出一个字,“滚。” 贺书礼笑嘻嘻的,偏开眸子,指了下走廊另外一边的方向。 “那边快开始了,你要不先过去?” 周辞宴脸色不耐烦着,抬脚,迈步。 每一个动作都让他觉得别扭。 这衣服,真丑。 他心里吐槽着。 身后传来贺书礼的提醒,不大不小,“多笑笑,别搞得像别人欠你钱似的。” 这话,也就他走远了,他才敢说。 周辞宴顿住脚步,回眸,瞪他一眼。 贺书礼立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着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看周辞宴吃瘪的次数可不多,他只能祝他好运了。 周辞宴穿着男模的工作服,顺利地混了进去。 期间,他发现,每个男模身上的衣服都不一样,工作服的款式还蛮多,都是在那些正经西服上做了些许变动,变得不正经。 不过,这里面最暴露的还属他了。 他真有点怀疑,贺书礼是不是故意的。 前面的男模频回头,眼神中尽是不屑。 许是周辞宴长得太好看了,还穿得这么骚,他们有些想法也很正常。 “你是新来的吧?” 在外面等候的期间,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了过来,眼底带着浓浓的鄙夷。 两人身高几乎是差不多,周辞宴略微比他高点,谁让他有腿长的天生优势。 周辞宴很高傲,他跟这些鸭子没什么好说的。 “意哥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啊?” 魁梧男身边一个看上去就长得很欠的男人,附和道。 周辞宴扫了那个叫意哥的一眼,应该是有点业绩的男人,看这身材,确实很受富婆欢迎。 周辞宴依旧没搭理,只是直勾勾地看着304包厢的门,里面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那个叫意哥走到他面前,挡住了大半的视线,他戳了戳周辞宴的胸口,“我不管你是不是新来的,懂不懂规矩,站后面去。” 周辞宴紧了紧眉,表情已经开始不悦了。 他作为这里最大的投资方,居然被一个鸭子比比划划的。 刚才附和的人,也开了口,用那种嫌弃的眼神盯着周辞宴,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似乎是驱赶什么味道似的。 他说,“哪里来的骚味啊,真膈应人。” 他又盯着周辞宴的下半身看,“穿那么漏,要不你去隔壁卖-屁股吧。” 那人说话相当直白了。 在会所的男人工作分为两种,一种是正经的,一种是不正经的。 不正经的又分为两种,一种是给女人服务的,另外一种也就是给男人服务的,也就是隔壁那啥的。 周辞宴扯了下唇,“你想露也能露啊,别在那里说酸话。” 意哥身后那个欠欠的男人有点娘,他跺了下脚,“你以为都像你啊,打扮得这么……” 他啧了两声,上下打量了周辞宴一圈,“恶心。” 周辞宴很无所谓,“你是不是嫉妒我身材比你好啊?” 那人登时就憋得脸红,他脸胖,还有点圆,就是长得嫩,身材看不出来,但应该是不咋的,看上去生意就不大好的样子,只能躲在人家意哥身后狗仗狗势。 意哥被周辞宴嚣张的样子气到了,他向前走了两步,还要伸手去戳周辞宴,“你算……”哪根葱。 不过意哥碰到,就被周辞宴抓住,掰着他的手指使劲往后面用力,“找死?” 他尽可能压着戾气,在进去之前,他不想弄出什么麻烦来。 “啊,疼疼。” 意哥就是个软柿子,中看不中用,这才哪到哪,就喊疼了? 意哥嗓门很大,立马就把邻班的给招来了。 “你们几个能不能省省心,才一会的功夫,就吵起来了,传出去丢不丢人,不能干的,把违约金付了都给我滚蛋。” 领班是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长了一副更年期提前的模样,脸色不耐极了。 她凌厉的目光扫过一众人,“闹事的出来。” 所有人都后退一步,把地方腾出来,周辞宴和那个叫意哥的人此时显得尤为突兀。 领班眯着眸子,视线停在周辞宴身上,就觉得眼熟,这不是贺爷包间里的那位常客吗,今天怎么混进男模堆里了,还穿成这样…… 估计是这位爷输了游戏,在这里玩什么大冒险呢。 这么想就不觉得奇怪了,那包间里的人玩什么都不出奇,有钱人么,就喜欢找乐子,来些刺激的事。 领班在会所混了这么多年,不是白混的,她很有眼色,“你跟我走。” 她没有戳破周辞宴的真实身份,而是带走了意哥这个倒霉蛋。 周辞宴慢悠悠地撒开意哥的那只手指,意哥憋屈得不行,想说句凭什么,没等说呢,就被领班阴鸷的目光给吓得不敢说话。 众人见这位没什么事,心里更是泛起了嘀咕,但领班都不敢说的人,他们就更不敢招惹了。 周辞宴的耳边终于恢复了平静。 又等了有五分钟,304的包间门终于开了。 里面人不多,只有几个年轻女人,穿的都是名牌,模样也都是美人胚子,尤其是坐在里面那个,风情又迷人。 男模很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进去时,都是低着头。 只有周辞宴傲气的仰着头,用着蔑视平民的目光,扫视着整个包间,他的行为,显得格格不入。 最终,他将目光停在了谢棠身上。 她身边已经坐了一个男人,带着金丝框眼镜,邪魅的眼尾勾着,显得有几分颜色。 但落在周辞宴眼里,那人就成了道貌岸然的小人。 他心里轻嗤,喜欢这样的? 谢棠这品味,真是差劲透了。 她这眼瞎的毛病什么时候又犯了? 第96章 吃醋 “穿最骚的那个,你过来。” 一道女声擦过躁动的音乐传了过来。 周辞宴没意识到是在叫自己,视线始终徘徊在谢棠和那个小白脸身上。 两人有说有笑,相谈甚欢。 也不知道那男的说了什么,把谢棠哄得这么开心,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忽然身边有人捅了周辞宴一下。 周辞宴回神,不悦皱眉。 耳畔传来一阵私语,“靠门沙发上那位叫你呢。” 周辞宴撩起眼皮,探过去,眼波平静,不带一丝温度。 身旁的人见他没动作,又小声地说,“快点过去啊。” 周辞宴浑不在意,视线慢悠悠地掠过他,语气拽拽的,“过去干嘛?” 那人无语了,但碍于领班都得哄着的人,他自然是得好好照顾的,“我们是为客人服务的,应当顺从一点。” 周辞宴很平淡地“哦”了声,然后继续不为所动。 他才不骚。 坐在靠门边上的女人,拧了下眉,扯了下唇,“长得好看,架子还挺大,我叫不动你吗?” 饶是,谢棠再不在意,也听见了那边的动静。 她看向魏依依,顺着她的视线扫过去,一眼便瞧见了周辞宴。 他穿得很“辣”,腹肌,腰线都是若隐若现,长腿敞着,劲瘦有力,他身上的每一处线条都好看得恰到好处。 谢棠压低眸,心里纳闷,周辞宴怎么会在这里,还是以这种身份出现? 他是又缺钱花了吗? 谢棠立刻打消了这种想法,那辆车小千万了,他怎么可能会缺钱呢? 恰在这时,周遭的音乐停了。 周辞宴的冷哼声,格外明显。 女人隐隐动怒,她好歹也是这里高级用户,哪里受得了这般冷落。 魏依依正要发作,她身边的人给了她个眼色,小声地劝道,“依依,棠棠还在呢,收敛着些。” 今天是谢棠的宿舍聚会,她交给了安瑾辰的秘书安排,于是他的秘书就按照了安瑾辰的常规操作,给谢棠也安排了这么一场。 她本来想说算了,可想到白天的周辞宴,谢棠心里面又气不过,不就是个男人吗,会所里有的是,她就非得回味那一个吗? 可不成想,周辞宴还真是阴魂不散,在这里也能遇到。 魏依依瞥了眼谢棠,她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谢棠背靠安瑾辰,是她们系里最尊贵的人。 几个人已经选了三波了,魏依依被周辞宴这么一搅局,没心情再选,随便指了两个男的过来陪着。 不过,周辞宴也被留了下来,他容貌实在出色,难免让人垂涎。 他坐在了另外一个女人身边,不远处,就是谢棠和那个小白脸。 他坐姿聊赖着,眼神淡淡扫过两人,又不动声色地收回。 他倒了一杯酒,兀自喝了起来。 让他留下的女人,没想到周辞宴这么的没有眼力见,眉心挑了下,她阴阳怪调,“酒好喝吗?” 周辞宴捏着高脚杯晃了晃,动作优雅,昏光洒在他身上,他分明的五官半明半昧,立体深邃,灯红酒绿,他美得例外。 “一般。” 他似乎没听出女人的讽意,竟还点评上了。 女人沉迷美色,也不去在意他说什么了。 “美人”嘛,骄纵一点也无妨,何况是周辞宴这种的,光是坐在那里,就有叫人想*的冲动。 她决定原谅他的无理,语调轻快“去,给我倒杯酒。” 周辞宴像是听不见她的吩咐似的,依旧坐得稳。 “你听不见我说话。”女人不死心。 周辞宴“嗯”了声,很平静。 女人:“那你怎么还不动。” 周辞宴,“你没长手?” 语气傲娇,不知道的以为他才是要被服务的客人。 “你……”女人刚要说什么,语气不太对。 周辞宴一记冷眼就扫了过来,女人下意识地一抖,全都咽了回去。 莫名的,她觉得自己身边的这个男模,给人一种威压感,很不好招惹的样子。 她没在要周辞宴干什么,自己倒了杯酒。 这男人穿这么浪,却是个花瓶,只能看不能碰。 挺叫人费解的。 这是会所的新的营销套路吗? 她抿了口酒,不再理周辞宴,参与进了聊天中,只不过偶尔偏头过来看看,他太耀眼了,让人忍不住地把目光往他身上落。 女人们的聊天,枯燥乏味,那些荤段子,说得不比男人少。 周辞宴没有兴趣听。 谢棠不常说几句,她更多的时间,都在跟那个小白脸子互动,一眼都没看他。 那男人长得有几分邪气,看着就不像好人。 周辞宴哼了声,冷声吐槽,“酒真难喝。” 他身边女人偏头看他,心里直摇着头,事真多。 不知道谁叫了声,“谢棠。” 周辞宴对这两个字很敏感,几乎是下意识的,视线就落在她身上去了。 “怎么了?” 女人少了在他面前的骄纵,气息柔柔的,温婉的可人。 谢棠很会装,面子功夫,她做得比谁都好。 周辞宴怀疑,她这样的人,不会有什么知心朋友,假的很。 “没想到,你也这么风流。”魏依依眼神暧昧地盯着谢棠,和那个主动跪在她腿边的男人。 他的手隔着长裙按摩着她的腿,说是按摩,更像是磨研,那动作又顿又缓,夹杂的暗意太多了。 谢棠确实混不在意地笑了笑。 魏依依这女人直白得很,想问什么,就直接开口,“你跟周明修睡过了吗,他那方面怎么样?” 魏依依一边的女人警告瞪了她一眼,她还是这么口无遮拦。 这话问出口,场面平静了下来,几个人各怀心思,目光纷纷朝谢棠投过去,等着她的答案,包括周辞宴。 “没睡。”谢棠语气平平淡淡。 魏依依惊讶地张大了唇,语出惊人,“那你还是雏吗?” 按理说,她跟周明修订婚,应该早就那那这这了,这样的回复,太过荒唐。 谢棠跟魏依一起生活了四年,知道她的性子,人不坏,就是说话不过脑,她不会跟她计较。 “不是。”谢棠说。 周辞宴抽回目光,扯了扯唇,算她识相,没说谎。 “那你的第一次……” 魏依依还想问,身边的女人打断她,“魏依依,你还想喝点什么?” 魏依依摸摸鼻子,后知后觉,正要闭嘴。 谢棠却开了口,“前段时间,包了个男人。” 她脸色没变,云淡风轻。 一旁坐着的周辞宴,却挑了下唇,因为谢棠的第一次,是他的。 第97章 妖精大人 包间内重金属的音乐震得人耳朵发聩,但却不含一丝杂质,纯粹极了。 因为没有人说话。 谢棠抿着酒杯,动作不紧不慢,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说出来的话有多炸裂,比此刻的重金属还要炸裂。 谢棠的舍友玩得都花,她们有钱,喜欢找乐子,身边男人形形色色,包个小男人对她们来说不在话下。 谢棠是个例外,她对除了周明修以外的男人,向来表达不出多大的兴趣,寥寥一眼,都算是多的。 魏依依曾经跟她开玩笑,说周明修是个不解风情的,让谢棠偶尔也要出去偷吃一下,解解馋。 却被谢棠狠狠瞪了一眼。 谢棠的舍友从那天知道了,谢棠的爱情开不起玩笑。 她太认真了。 对一个男人太上头,不是一件好事。 眼前的谢棠和那时的谢棠简直判若两人。 她混不在意的态度,让人费解。 前阵子,她们不是才订婚,那这小情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听上去,荒唐极了。 “谢棠,你没跟我们开玩笑吧?” 这次没有人瞪魏依依了,因为她们也觉得不真实。 她们下意识觉得谢棠在跟他们说冷笑话。 谢棠放下酒杯,抬眸望过去,眼神清淡,没有半分笑意。 只一个眼神,答案就明朗了。 不是玩笑话,谢棠真的出轨了。 魏依依干巴巴地笑,掩饰性地喝了口酒,这瓜有点刺激。 她还想问谢棠点别的什么,比如那个小情人好不好看,身材怎么样?那方面伺候的她舒服吗,第一次疼不疼啊,诸如此类的。 可她不敢了,谢棠可不是她能消遣起的人。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了。 跪在谢棠脚边的男人越发的浪了,那手都快从谢棠裙底钻进去了。 周辞宴眸子眯了眯,回去就让贺书礼这货把他开了。 摸你妈呢! 谢棠不经意间抬起脚,避开了眼镜男的动作。 眼镜男的手顿了一下,挪开了。 周辞宴心里舒服了。 距离这场结束,时间还长着呢,周辞宴就在那里静坐着,也不说话,视线时不时地扫过谢棠。 谢棠没看他一眼。 后来,几个人都喝多了。 谢棠也晕乎乎的,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周辞宴挑唇,这女人还挺贪杯啊,不过,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机会。 教训谢棠的好机会。 她身子向后仰着,长发遮住她半边脸,她抬起手,盖住眼前一片昏光,她醉了,醉得有些迷离。 周辞宴可以光明正大看她了,那眼睛恨不得长在她身上。 忽然,他身后有什么东西撞了他一下,是当初留下他的那个女人。 周辞宴眼神嫌弃地扫过她,伸手,掸了掸她撞上来的地方,很脏啊。 女人喝得烂醉,打了个酒嗝,“小哥,你什么价,我包你。” 周辞宴紧着眉,用食指挡在鼻前,眼前的女人只要说一句话,他都觉得有味道,更别说是打了个嗝。 要不是为了谢棠,他早就甩袖走人了。 “无价。” 周辞宴压低眉,脸色发沉。 女人抓起一个瓶子,继续往嘴里灌着,“你别老盯着谢棠看了,我也有钱,你要多少,给多少。” 周辞宴被人戳穿,没有半分羞耻感。 旁的人都知道,他在看她。 可谢棠就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女人喝多了,目光灼灼地盯着周辞宴,眼神像是垂涎已久,感觉下一秒,就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这美人在她身边坐了好半晌,她却连手都没碰到,着实让人心里不平衡。 她凑上去,借着酒劲就要去碰周辞宴。 周辞宴不动声色地起身,刚好避开女人的骚扰。 他也不是什么都吃得下。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谢棠面前。 那个眼镜男,还在尽心竭力地服务着,一句又一句地说着什么,周辞宴听不清,也不打算听。 周辞宴上前,皮鞋恨不得直接踹在他脸上。 但这是在谢棠面前,他不能太嚣张,他只是用脚踩在他的腿上,碾了两下,“叫什么名?” 他单手抄兜,眸底一片阴鸷。 眼睛男邪挑了下眼尾,上下打量了周辞宴一圈,他并不记得自己有过长相这么让人惊艳的“同事”。 但就算他长得再好看,他也没那方面的怪癖。 眼镜男推开了下脸上的金丝框眼镜,“我不喜欢男人,你要是想,可以去五楼玩玩。” 五楼是当初贺书礼专门给那类人空出来的楼层。 周辞宴轻嗤了声,很不屑,他一脚踹开男人。 这会房间里的几个女人都喝得烂醉,没人会注意这边的动向,就算是看见了,也没力气阻拦。 男人侧身栽倒地上,眼镜都不知道掉哪去了。 这同事还真是暴躁,是他说中他的心事了吗? 周辞宴还打算踹上一脚,解解气,谁让你摸老子的女人。 正要抬起脚,谢棠就“唔”了一声,她眼底染上烦躁,不耐烦地睁开,耳边有个蚊子在吵,好烦人。 入眼就是周辞宴那张蛊惑人心的脸。 她眼底的躁欲一扫而光,唇角挂上一抹痴缠的笑,配上迷乱的眸色,意外的很勾人。 周辞宴的脚收了回来,垂眸,睨着谢棠。 她的小脸被酒精熏得红扑扑的,粉唇微微张启,她笑着,声音软糯糯地叫她,“妖精。” 周辞宴勾了下唇,他不屑于美色侍人,但谢棠可以是那个例外。 他弯下身,贴在谢棠的耳边,语气诱哄着,“那跟妖精走,好不好?” 谢棠猛的抬起手,动作显得有些神经质。 她竖起一根手指,在周辞宴的眼前晃了晃,“不……不行,我妈妈说,妖精会吃人的。” “我不会。” 周辞宴撒谎不眨眼地回。 谢棠放下手指,扬起小脸凑上去,一双风情眼,睁得圆溜溜的,“真的?” 周辞宴忍住上前不去捏她脸的冲动,“嗯,真的。” 下一秒,谢棠主动勾住他的脖颈,媚眼如丝,她凑到他的耳边,轻轻吹着气,“那妖精大人,我想睡你。” 周辞宴的火,唰的一下就涌了上来,烧满了全身。 他捏住谢棠的下巴,两人对视上。 喝多了谢棠像变了一个人,跋扈不起来一点,现在的她又软,又乖,还有些小调皮。 “我是谁。”周辞宴扯动唇角。 谢棠眨眨眼睛,“妖精。” 算了,也问不出什么。 他横抱起谢棠,径直往外走去。 乘上电梯,抵达顶楼。 周辞宴抱着谢棠,就往房间里钻。 刚放下人,他就急不可耐地吻了上去。 也不怪他,谁让谢棠在电梯里,就开始四处点火。 可点火的人似乎并不想灭火,她弱弱地挣扎着,口腔里最后一点空气都被男人抽走了。 谢棠脸都憋红了,周辞宴这才放开她。 “谢棠,你行不行啊?” 喝多了,换气都不会? 谢棠眼周红了一圈,瞪着他,小声地骂:“坏妖精。” 第98章 潮 周辞宴笑了,他指腹磨研着谢棠的纤腰。 忽地,他猛地用力,在谢棠的腰身上掐了一把,“我不坏点,你现在都到了别人床上了吧。” 谢棠疼得眼泪都飙出来,“痛。” 痛就对了。 别是他一个人难受。 周辞宴抵着她,手上的力道放软,轻抚过她的腰,一下又一下地轻拍着,像是惩罚后的安抚。 “想不想要我?” 他眼尾挑着,邪气十足,唇也翘着的。 许是酒精的麻痹作用,谢棠忘记了刚才的疼,忘记了她眼前的这个妖精是个危险的存在。 她很肤浅的,只看他那张脸。 她仰着头,轻轻点了点。 也不知道她手指什么时候来到他的小腹上。 她隔着那半透的西服,戳了戳他的腹肌,“想扑倒你。” 她气息有些乱,眼神直白又露骨,带着最原始的渴望。 欲念上头的时候,没人能拒绝的了。 “妖精大人,给我吧。” 谢棠的指尖拨开了周辞宴西服扣子。 一颗又一颗,他今天穿得不多,格外好脱。 周辞宴向来不是会忍耐自己的人,他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就喜欢趁人之危。 谢棠起先,并不怎么配合,她抱着周辞宴的头,找耳朵。 “妖精大人,你的头顶为什么没有耳朵啊。” 很奇怪,她明明记得,妈妈的故事里,妖精大人有两个尖尖的,毛茸茸的耳朵,就长在头顶上面来着。 哪去了? 为什么会没有呢? 周辞宴的头发被谢棠弄得乱七八糟,偏他还发作不起来。 没人会跟一个醉鬼计较。 他吻着谢棠的脖颈,抓住她的一只手,沿着他的腹肌向下滑。 “谢棠,你想不想看,妖精大人的宝贝。” 谢棠迷迷糊糊地,一听见“宝贝”两个字,眼睛锃亮,“在哪?” “在这。”他带着她的手。 谢棠手心向后缩,“好烫。” 周辞宴,“因为妖精大人需要你。” 周辞宴圈住她的腰,“谢棠,让它凉下来。” …… 周辞宴觉得自己真是个贱皮子,看见那男人跪在她跟前,左摸右摸,自己能憋屈几个小时。 不过好在,他还有机会讨回来。 那天夜里,谢棠怎么求饶都不管用。 周辞宴就是要把她弄得精疲力尽,让她没有力气去勾搭别的男人。 “谢棠,你才是狗。” 谢棠眼前一片昏白,“不是。” “谢棠,我想把你绑起来。” 省得你出去朝三暮四。 谢棠摇着头,堙灭在热浪中去…… 那天晚上,她做了个很疲惫的梦,她梦见自己在浩瀚的海洋中央,使劲地往外游,却始终找不到终点。 游了好久,她看见了一块礁石。 那是她的希望。 可游到跟前,她看见一个带着狐狸耳朵的男人撑在上面,他长得好看得不得了。 她想爬上去,却使不上力气,她伸出手,希望这个狐狸精能拉自己一把。 可狐狸精冲她邪气地一笑,握住了她的手,然后跳下了海,将她拉入了浪潮中去。 谢棠是被阳光刺醒的,昨晚,窗帘没拉严实。 她侧头,就看见梦里那只狐狸精躺在自己身边,睡得美着呢。 谢棠拧紧了眉,气得直接一个巴掌打在了周辞宴的脸上。 周辞宴紧锁着眉,睁开眼,看见谢棠那张小脸,他咧开嘴巴,得逞得笑,“棠宝,醒了?” 有种小人得志的感觉。 他可不就是小人吗? 谢棠眯着眸,质问道,“我怎么在你这?” 周辞宴挑着唇,“你非要来的。” 谢棠呵了声,她是喝醉了,不是喝傻了。 “周辞宴,我说过的,我们算了。” “我记得。”周辞宴的语气忽然冷了下来。 没喝多的谢棠,就是讨厌,真后悔,昨天心软了,就该一直到天亮,让她这张嘴巴,哑得说不出话来,省得说些他不爱听的话。 “解释一下。” 谢棠眼底渗着冷意。 周辞宴无所谓地勾起一边的浴袍,往身上套,“没什么好解释的。” 周辞宴任性不听话的模样,一点都不顺眼。 空气凝滞下来,只有谢棠一个人在对峙。 周辞宴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回眸,看向她,“瞪着我干嘛。” 谢棠气的手指都发抖了,死死捏着被角,她真想掐死这个浑蛋。 周辞宴撩回视线,扯了下唇,“昨晚的事,你不认是吧?” “我喝多了。”谢棠想说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她怕周辞宴趁机钻空子,临时改了话,“连路都走不了,你让我怎么认。” “你是走不了路。” 周辞宴顿了下声,抬起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但你跌跌撞撞的,非要往我身上扑,还扯我裤子。” 他笑了下,“要不要让我帮你回忆一下你是怎么扯的。” 谢棠偏过头,昨天喝断片了,她一点都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只记得她隐约抓住了个什么宝贝,却想不起来那个宝贝是什么。 作罢,周辞宴就要来扯她的手。 谢棠生气地攥成拳头,砸了他的手背一下,还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警告,“不许动手动脚。” 周辞宴揉了揉被她砸疼的那只手,眸色敛了下,狠毒的女人。 她拉了拉被子,试图掩住自己身上的风光。 “我是喝断片了,但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周辞宴啧了两声,谢棠就是想赖账,这和睡完不给钱是一个道理。 不过,他也不在意,他舒服了就好。 他那两声不屑得很,谢棠听着刺耳的紧,她睨向他,“周辞宴,你带我上顶楼,我不信你不是别有用心。” 他当然是别有用心,但他不会认。 “谢棠,你别把我想得那么龌龊,我带你上楼的目的很纯粹,就是让你好好休息。” 他说得冠冕堂皇。 谢棠冷笑,“是吗?” “是啊。”周辞宴面不改色。 她探出手心,“证据呢?” 她摆出的是右手,正好是昨天抓住他的那只手。 周辞宴盯着她手心上面那片漫开的粉,眸光暗了暗,他又想了。 他挑挑下巴,视线探到谢棠的身后去。 “床单湿落落的,你自己感受不到?” 谢棠赶紧回头一看,盯着床单那比别的地方要深上许多的一大片,愣了神。 她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探过去。 她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自己会做那样的梦了。 原来她一直在水里啊…… 第99章 疯子 谢棠累了,她把周辞宴赶走,自己重新定了个房间休息。 床上太湿了,她不能继续睡下去。 谢棠洗了个澡,从浴室里出来,下意识地去拿手机。 她的宿舍消息群直接炸了,九十九加的消息。 她懒得向上翻了,大致撩了两眼,就有提到她的。 都是问她去哪了,什么时候走的? 其中就有魏冰冰的一句。 ——我好像看见谢棠跟一个男模走了。 随即,蹦出来一句。 ——好像是那个穿得很骚的。 谢棠想和上手机装作没看见,昨天的事,她不想再回忆一遍,也想不起来。 她分辨不清周辞宴那些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说话时,永远都是没个正行的样子,听上去,都像是假的。 谢棠发着呆,小腿内侧酸胀感十足,虽然昨夜的记忆是迷乱的,但是她隐约记得那感觉似乎不错。 周辞宴总有本事,逼得人在这事上不得不疯狂。 谢棠昏昏欲睡。 梦里,她又回到了那片海,耳边充斥着男人的坏笑声。 “谢棠,你的床怎么湿哒哒的。” …… 周辞宴满面春风地从顶楼下来。 他身上穿的是浴袍跟拖鞋,可他并不觉得狼狈。 这身衣服,可比昨天贺书礼给他那件强多了,起码不暴露。 下来的时候,他看见杰西卡带着饭盒在他办公室的门前站着。 她回过头,视线定在周辞宴的身上,有一瞬间的怔愣。 浴袍,拖鞋,如此随意,并不是他的风格。 可如此随意的穿搭,都有一种邪气的感觉,看着养眼极了。 “晏哥。” 她开口,声音温和。 是和谢棠的戾气完全相反的存在。 周辞宴淡淡掀起眼皮,“有事?” 杰西卡举起手上的东西,示意地说道,“我来给你送吃的。” 这些事,杰西卡经常做,周辞宴的从不会拒绝,也不会接受,每次却是一句轻飘飘的放那。 这次,周辞宴只是扫了一眼,挪开视线,“以后,别送了。” 冰冷的语气,不含一丝温度。 杰西卡捏着饭盒的手指,微微发颤,心口滞涩住了一般。 那边传来关门声,她才回过神。 她曾经以为在周辞宴这里的特例,原来什么都不是。 他只是懒得跟她划清关系。 现在有了谢棠,她做的什么事,都成了逾矩。 杰西卡捏紧了饭盒的包装袋子的边缘,泛起了白色。 和上次一样,她做的东西,又扔给了保镖。 离开后,她去了前台,今天的前台是个男的。 杰西卡长得美艳,不等走到他面前,男人就被迷昏了头。 “嗨,杰西卡。” 他大着胆子跟杰西卡打招呼。 不同于往常的冷淡,杰西卡掀起眸子,眸光递向他,唇边勾出一抹安恬的笑意,活生生地给男人勾走一个魂去。 “你是Guts?” 她尝试地叫出男人的英文名。 她口语很流利,听上去悦耳极了。 同事们从来都不叫他的英文名,他们都叫他大壮。 大壮挠挠头,眼睛垂下来,尽量掩住眼底的羞涩,他笑着,声音放慢了一个度,“杰西卡,好久都没有人叫过我的英文名了,他们都叫我大壮。” “大壮吗?我还是觉得Guts更适合你。”杰西卡弯着眼睛,声音温温柔柔的。 “是吗?”大壮傻笑着,像个三百斤的胖子。 “Guts,我有件事想让你帮忙。” 杰西卡眼里露出几分恳求。 这会儿,前台只有大壮一个,时机刚刚好。 大壮愣了下,“什么忙?” 杰西卡堆起一张笑脸,故意套着近乎。 “我想查一下顶楼的客户名单。” 这下大壮可为难起来了,顶楼的客户名单,基本上都是保密的,那里的客人从来都是非富即贵的,要是泄露出去,别说工作不保了,他想再就业都难。 “杰西卡,我这……” 杰西卡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要求过于过分了,大壮担不起这个责任。 她后退一步,“Guts,我只是想知道那个安瑾辰的房间是哪个,是贺总让我过来问的,他不太方便。” 凭着贺书礼的性格,这会应该是睡在哪个女人床上呢,杰西卡是算准了时间的。 她很精明,她将每一步都算得很尽,很透。 甚至连谢棠用的是安瑾辰的会员卡这一步都算了进来。 大壮其实还有顾虑,他虽然名字蠢了些,但并不是任人拿捏的蠢蛋。 可男人嘛,毕竟招架不住女人的哄骗,毕竟还是杰西卡,这种大美人。 她努努唇,哀求的模样,让他本就不怎么坚硬的心在一瞬间化成了水。 他咬咬牙,开始给自己洗脑。 没什么大不了的,这都不算事,就算事发了,谁知道是他泄露的,他只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罢了。 “你别着急,我需要时间,一会找到发给你。” 杰西卡心底冷笑,这男人还真是会给自己讨好处,一个查询而已,能用多少时间。 表面上,她依旧是一副恬笑,她拿出自己的手机,“那加个微信吧,一会你找到了方便联系。” 大壮搓了搓手,加上了杰西卡的微信。 * 贺书礼就站在二楼的拐角处,有些隐蔽,楼下的人注意不到。 他含着烟,烟尾随着他说话跳动着,他问一边的秘书,“你说杰西卡鬼鬼祟祟地干什么呢。” 秘书笑,“应该是问些宴爷的事吧。” 杰西卡这女人就喜欢围在宴爷身边,当好一个“贤妻”的角色。 周辞宴一回会所,她一准出现。 秘书还记得,有人说过,杰西卡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了。 不过,宴爷是何等人物,他一出现,就算是在乌烟瘴气的地方,也都成了仙境。 不怪杰西卡为他着迷,要是他是个女的,他看见周辞宴也会有那种冲动。 什么冲动,为他肝脑涂地的冲动。 任何人都不例外。 谁让他周辞宴是天生的祸水。 贺书礼点着烟,吸了口,挑着眉梢,“我觉得这事,不太对劲。” 秘书陪着笑,很识时务地说,“要不我去查查。” “得查查,看看杰西卡打的什么主意。” 他叹出一口气,意味深长地感慨道,“女人啊,是这个世界上最狠毒的生物,尤其是为情所困的女人,疯起来,什么都做得出来。” 早先,贺书礼就深受其害过,他没想到那女人疯成那样。 第100章 挑衅 谢棠疲乏得很,一觉睡到了下午。 她想应该是喝多了酒的原因,当然也可能是劳累过度的原因。 刚醒,她就能感受到腿间有酸涩的感觉。 很不舒服。 做的时候是舒服的,可总要养个几天才好。 周辞宴经常说她娇嫩,不耐*,估计就是这个原因。 谢棠打开门,刚好看见一道娇俏的身影从她眼前晃过。 那女人是从那间房里出来的。 谢棠没记错的话,那个门牌号,是她跟周辞宴在会所里第一次搞过的那间。 女人停在电梯口,发型微乱,衣服也是拧巴着的。 谢棠视线探过去,面色平淡。 这里面风尘事多了,她早就见怪不怪了。 她想等另外一辆电梯,可那女人很热情地招呼着她进去。 “一起吧,那个电梯还要好久呢。” 不知道是不是谢棠的错觉,她的气息,好像有点喘,是刚做完那档子事吗? 还是故意这样的,很别扭。 谢棠敛眸,抿唇微笑,“谢谢。” 两人的走路的姿态都有点不正常,不过不同的是,一个是真的,一个是装的。 电梯门合上,两人并排站着。 身边这个女人长得不赖,是个混血,说话柔声柔气的,江漾不觉中就联想到了那天代替周辞宴接电话的那道声音,也很温柔似水。 “彼时,那女人的手机响了。” 谢棠阖上眸,等待着电梯下落。 女人声音婉转,轻盈,带着俏皮,“晏哥,你今天很厉害。” 骚话也说得那么绵绵的。 里面的“晏哥”两个字,狠狠抓着谢棠。 晏哥,周辞宴吗? 她心脏猛地一紧,不舒服极了。 转念一想,她又觉得不会是他,他那熊色只会坑女人钱,怎么可能有资本找了这么个美女。 他钱包里那点钱,都不够他自己挥霍的。 可下一秒,她的心思全都被打消了。 身边那个女人说了句,“辞宴,别闹了。” 谢棠的手忽然捏紧了几分。 真的是周辞宴。 他竟然养女人! 谢棠偏过眸,落在身边的混血美女脸上,长得真够精致的,难怪那柔柔的口音,和电话里的如出一辙。 杰西卡朝着谢棠笑了一下,谢棠眯了眯眸,微笑同样灿烂。 杰西卡赶紧挂断电话,“不好意思,我男朋友有点粘人。” 道歉的态度有点敷衍。 谢棠努了努唇,“你男朋友,周辞宴?” 她语调上扬,却是肯定的语调。 杰西卡的眼睛亮了一下,“你认识他?” 谢棠冷笑,装的还挺像,不去演戏可惜了。 “何止,睡过。”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她径直走出去,回过头,笑得很嚣张,电梯门又合上了。 谢棠不觉得自己是小三,是那个女人挑衅自己。 世界上哪有那么巧的事,一切都是算计好的。 怎么就从那个房间里同时出来,怎么就同一辆电梯,怎么就非要打电话,又为什么非要强调“辞宴”。 她从来不惧别人的挑衅,别人朝着她吐口水,她必定要给她一拳头。 她不是好惹的人。 她轻飘飘的话,让电梯里的杰西卡变了脸色。 她以为她会佯装不知,然后默默隐忍,在和周辞宴划清界限。 可谢棠出乎了她的意料。 她是坏女人,连破坏别人感情这种事,都能做得出来。 可究竟谁才是坏女人呢。 谢棠来退房,看见前台的大壮,笑了声,“帅哥,我昨天额外包了个男的,记得走账。” 她一勾唇,风情万种,极度撩拨人。 大壮想自己今天是走了什么好福气,绝色美女一个一个地来。 这位长得可真绝。 带劲。 大壮脸红了,“您还记得你点的那位男模身份牌吗?” 店里的每个男人身上都会戴个号码牌,用于标记他们的身份,谢棠记不住周辞宴有没有戴。 她直接爆出了他的大名,“周辞宴。” 大壮手一抖,键盘稀里哗啦地打了一大片。 谢棠挑眉,狐疑地盯着他,“怎么了,他不是你们这的吗?” 大壮反应很快,“是,不过是新来的,可能系统没有录入,您稍等,我给您操作一下。” 谢棠垂眼,“好。” 大壮随便创建了个账号,然后刷了卡,就结束了此次服务。 但他有点心惊胆战,他没记错的话,这位爷可是贺老板的常客,怎么会去当…… 不过富人的快乐,他又怎么会懂。 谢棠抽回了安瑾辰的卡,她瞥了一眼,周辞宴还是一如既往地贵,不过她也不心疼,花的不是她的钱。 谢棠坐上车,安瑾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昨晚点了挺多少爷啊?” 玩笑的语调,谢棠混不在意,语气确实一本正经,“舅舅,你正经点,拿出点长辈的样子。” “呦,还装上了。”安瑾辰讽刺了声,“250号,数字挺吉利。” 他说的是周辞宴的身份牌号,他与这个数字还挺有缘。 “以后少联系那个叫周辞宴的,会所里少爷多的是,你常来,舅舅买单。” 安瑾辰大方的不得了。 谢棠很无语,幸好她小时候还是很听外公话的,“跟你舅舅学不出好来。” 谢棠挂断电话,视线望向车窗外。 街道的影子不断穿梭着。 少爷多的是? 可兜兜转转怎么还是他。 谢棠打算,她下次一定要点个别的男人。 至于那个电梯女,她完全不在乎。 她连周辞宴都不在乎,又怎么会在乎她呢。 谢棠高估自己了。 她是在乎的…… 谢安冉最近找了好几次周明修,都被拒之门外,她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做错了,不顺他心意了,明明上次他还爽得很呢。 谢安冉已经两天没出门了,她听说最近谢棠好像潇洒得很。 早出晚归的,甚至有时候都不回来。 上次的事,她还没报复她呢。 凭什么谢棠可以随便出去,她就要遵守规定。 于是她去找了谢成威告状。 “爸爸,我洗了点水果。” 谢安冉微笑着推开了门,殷勤地把水果放在谢成威跟前。 水果当然不是她洗的,她哪有那功夫,随便找个阿姨而已。 “爸爸,我听说姐姐最近很忙啊,整天早出晚归的,可别是累坏了。” 她故意话里有话的说。 第101章 上瘾 谢成威看着谢安冉,眉心不耐的拧起,“你姐姐最近有事,你少去找别扭。” 谢安冉看着父亲向着谢棠说话,谢安冉暗自咬咬牙,故意挑拨离间,“爸爸,可是姐姐也不能不把你说的话放在眼里啊。” 这样的手段,她屡试不爽,每次谢成威都会因此迁怒于谢棠。 谢成威看不惯谢棠,也不喜欢,而谢安冉说的这些话,只不过是谢成威想攻击谢棠的一个借口而已。 这次谢成威依旧没有反应,他挥挥手,还训斥了谢安冉,“你最近最好给我消停点,别没事去招惹谢棠,她脾气不好,跟她那个妈一样,一点就着。” 谢安冉看着莫名其妙的谢成威,着实有些不明白。 这老头怎么还怕前怕后的,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张口就干的冲劲哪里去了? 幸好有刘青青给她解惑,“最近那个安瑾辰在北城,你爸爸他不敢太张扬,你也是,收敛着些,那位港城太子爷来历大着呢。” 谢安冉一开始还不放在眼里,“港城那个小地方,能有多厉害,还没有北城一半大呢。” 她想安瑾辰这个太子爷,应该当得没有什么含金量。 她哼了哼,又说,“再说了,我跟明修哥最近打得火热呢,我还怕他不成,谢成威那个老头不让我去招惹谢棠,我偏要。” 刘青青拍了她一下,“哎呀,你以为周明修算个什么,在那位爷眼里,连个屁都不是,谢成威当年不是在医院里带了半年吗,命差点没了,就是这位安瑾辰的手笔,你最好是别顶风作案,有什么事,等这位神仙走了再说。” 谢安冉挑了下眉,纳闷着,“真有这么厉害?” “当然,那位可不是个好惹的。” 关于安瑾辰的传说太多了,数不过来,不过大多数都是他曾经干的混账事。 周辞宴那点事,要是放在他身上,根本就不算什么。 周辞宴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跟谢棠来了一次,浑身都舒爽了,一直到傍晚才醒。 还是被贺书礼敲门吵醒的。 他穿上浴袍,不耐起身出去开门。 看见贺书礼,他懒散地撑在门前,“有事?” 周辞宴最近都没回公寓,都是在会所里住的。 “有。” 贺书礼点头,眼神很认真,“大事。” 在周辞宴眼里,贺书礼说的大事,一般都是指的屁大点事。 “进去说。” 说着,贺书礼就要迈进去,却被周辞宴拦住了去路。 “就在这说。” 他声音冷淡。 贺书礼哼了声,“周辞宴,你拽个屁。” 周辞宴眯了眯眸,眼神冷了下来,“你最近过得有点太滋润了吧。” 贺书礼完全不畏惧周辞宴的威胁,他哼了一声,“你爱听不听。” “那就滚。” 周辞宴不想搭理他没来由地发神经,这傻逼不知道又哪根弦搭错了。 “那我滚呗,谢棠的事,你爱听不听。” 贺书礼一边故意强调,一边假装要走,慢悠悠地转身,动作悠闲。 却在他即将迈开腿的刹那,周辞宴拎着他的后脖领子,扯进了房间。 这男人手劲可真大,他觉得他都快窒息了。 他抓着前面的领子,试图为自己争取一点生存空间,“周辞宴,你松开我。” 房间的门被关上,周辞宴撒了手,懒散地靠在了床上。 “说吧,谢棠什么事?” 他点着一根烟,抽了口。 不快乐了,尼古丁到底是没有女人上头,真想抓着她搞到死。 “你不是不听吗。”贺书礼酸溜溜地说。 周辞宴眸光睨向他,“别欠骂。” 贺书礼这人有时候真的很贱,教训多少次,也改不掉这臭毛病。 “嘿嘿。”贺书礼不兜圈子,再兜下去,这个男人要骂了。 他讨好地笑了两声,说,“晏哥,杰西卡惹祸了。” 周辞宴拧眉,“不是谢棠吗,关杰西卡什么事?” “杰西卡今天管前台要了谢棠的房间号,故意设计出了一出好戏。” 贺书礼想,幸好被他撞见了,不然还真被这小妮子神不知鬼不觉的钻了空子。 “她做什么了。”周辞宴眸子眯紧,里面散发出危险的信号。 “具体的我也不太知道,就是看见她故意在谢棠面前转了一圈,一起坐的电梯,应该是说了些什么。” 监控只能看见人脸,没办法听见声音。 贺书礼把监控的画面调出来,给周辞宴看。 上面的清晰度很高清,两个人细微的表情都能看见。 之前有人在会所故意搞事,钻了空子,躲避了摄像头,害得贺书礼停业了好几天。 他长了教训,将所有的监控换成了全高清的,又将多个角落里安上监控,让别人没办法搞事。 他平常不会去查监控,因为会所里没人闹事。 不成想,动用监控的第一个人,是杰西卡。 他之前就说过,美艳的女人有毒。 杰西卡果然验证了他的话,竟然大着胆子挑衅谢棠去了。 贺书礼视线递过去,瞧着周辞宴直直地盯着里面的谢棠,手敲在屏幕上,反复地拉扯着那段,来回播放,是谢棠离开电梯的那一段。 贺书礼打断他,“看出点什么名堂。” 他记得这段,谢棠表情挺飒的。 浑不在意的那个劲,和周辞宴比起来,过犹不及。 “用不用我找个会唇语的给你翻译一下。” 周辞宴按灭了那段视频,抬眼看他,“不用。” “你不想知道她俩说了什么吗?”贺书礼倒是很好奇。 周辞宴的烟已经到了底,他捻灭在烟灰缸里。 抽得一点都不尽兴。 他对谢棠的瘾头,可比尼古丁大得多。 “她说,睡过。” 简单的两个字。 就让杰西卡变了脸色。 “是吗?你现在还学了唇语?”贺书礼拿过手机,又看了一遍,“我怎觉得这谢棠真把自己当成嫖客了,提上裤子就走人。” 比他们这帮浑蛋还要绝情。 贺书礼一般长得好看的,总会多疼爱一阵子,谢棠这架势,薄情十足。 周辞宴眸光缩动了下,她本来就那样。 他在她那都不能算个男人,只算玩物,想玩了,宠幸两天,阻碍到她了,就直接踢掉。 谢棠绝情得很。 第102章 “好事” 贺书礼找到了杰西卡,笑的一脸阴谋诡计,“周辞宴在顶楼等你,这是房卡。” 杰西卡看着那张房卡,没接。 “晏哥为什么不给我发微信?” 看着贺书礼那张脸,杰西卡感觉不会是什么好事。 “那我就不清楚了。”贺书礼声音带着无所谓的调调,接着,他声音变了,“你也知道,周辞宴这个人一向琢磨不定,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完全看不透,这男人到底在想什么,你要是能揣摩透他的心思,你就是这个。” 他朝着杰西卡竖起大拇指,含义颇深。 杰西卡拧起眉,她心里还是担忧。 贺书礼会不会算计自己,毕竟他最近对自己的态度,实在说得上微妙。 “我……” 杰西卡刚说了一个字,贺书礼眼神暧昧地盯着她,“放心好了,我不会骗你,你去了就知道了,好事。” “好事”两个字被他说得意味颇深。 最后,杰西卡到底是接了那张房卡。 她紧紧捏着,总归要去了才知道。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电梯上升的过程中,杰西卡有过紧张,兴奋,窃喜。 她想周辞宴邀请她上顶楼,无非就是那种,想睡她。 所以她这算不算苦尽甘来,她陪在周辞宴身边,也有个几年了。 可是他从没碰过自己。 在她思绪万千的时候,电梯门开了。 正对着那间,就是房卡上显示的门牌号。 杰西卡走过去,房卡贴在上面的,发出一声不大不小“滴”声,以及细微的开锁声。 她顿了下,紧张地推开门。 她怯生生的往里走,声音温柔地唤着周辞宴,“辞宴哥,你找我。” 男人正懒散地倚在床上,唇边叼着他今天抽的第二根烟。 他深吸一口,尼古丁的味道也还不错。 至少比起杰西卡,带给他的兴趣,他觉得抽烟来得更畅快。 烟雾缭绕着,男人大半的面容都模糊了。 透过烟雾,杰西卡瞥见他那双桃花眼,半眯着,里面含着玩味的笑,邪肆极了,带着浓浓的欲气。 她没见过这样的周辞宴,他在她面前,也笑过,但没这般的勾人,光是看上一眼,就搅得人心神不宁的。 “来了。” 男人声音里带着几分轻佻。 他点了点烟,烟灰洒在烟灰缸里,灰烬进入水里,很快化开,搅混了不少。 “嗯。” 杰西卡还是直勾勾地盯着他。 今天的她格外大胆。 周辞宴冷哼了声,“今天眼睛抬起来了。” 杰西卡小唇张启,“晏哥今天很好看,我忍不住。” 她这话带着几分勾人的意思。 “你这张嘴倒是会说话,比谢棠那女人强上不少呢。” 周辞宴笑着,提到谢棠,他的语气里沾了几分气。 听见谢棠,杰西卡的脸色变得有几分不自然,但她很快收敛。 跟了周辞宴这么多年,她学了不少东西。 永远不要把自己的底牌亮出来,情绪最好不要外露。 就算是她心里吃醋,她依旧佯装着不在意,“谢小姐,身份高,跟我这样的人是不一样的。” “确实。” 周辞宴赞同地点了点头。 杰西卡眼色生出了几分冷。 周辞宴的意思是在说她不如谢棠。 “你身份上,比起她,确实差了一大截。” 杰西卡是周辞宴从拍卖场里买回来的女人,谢棠生来就是安家的宠儿,当然不一样。 “不过,你胜在比她听话,好拿捏。” 周辞宴笑了声,抖了抖烟灰。 杰西卡心里也暖了几分。 他那边继续,“除了身世,你不比她差的。” 他说的是杰西卡的心中所想,她自己确实觉得,她并不比谢棠差劲。 “杰西卡,过来,让我看看你。” 杰西卡踩着小步子,缓缓走进,停在了周辞宴身前。 四目相对,杰西卡心跳的节奏更快了。 周辞宴这张脸,真的是帅得人神共愤,她以前觉得除了自己的容貌,没有人匹配上面前这个男人。 可谢棠的出现,让她乱了阵脚。 不过还好,那个女人心里面没有周辞宴。 周辞宴熄灭了烟,目光周旋在杰西卡的脸上,细细打量着。 他说,“你这张连长得可真精致。” 杰西卡勾着唇,浅笑,“晏哥。” 娇滴滴的,比起谢棠的声音柔上不少。 可是他就好谢棠那口,尤其她恼羞成怒地叫着他,周辞宴。 “距离我把你拍卖回来,过了多少年来着。” 周辞宴挑着唇,声音很有情绪,可是眼底却是冷意分明。 杰西卡是个会察言观色的,“六年了。” 周辞宴又问,“你今年多大来着。” 杰西卡,“二十四。” 周辞宴撩起眼皮,看她,“你那年十八岁。” “嗯。” 杰西卡声音闷闷的。 她不懂周辞宴为什么突然要问这些,总觉得不像是贺书礼说的那样。 倏忽,周辞宴的手搭在杰西卡精致的下巴上,指尖捏紧了两分,杰西卡吃痛,眉心拧了拧。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杰西卡的眸子,她的眸色更浅,不如谢棠那般深邃,风情动人。 他看着实在没有感觉,可他却落出声,杰西卡的心口提起来。 “杰西卡,听说你想睡我的。” 他眸子一眯,不像是在调情,里面充满危险。 “我……没。” 杰西卡的声音有些抖。 周辞宴的手蔓延在她腰上,故意捏了那么一下,唇挑着,眸间的涩情劲快溢出来,“想不想啊,睡我?” 他声音轻轻地喷在杰西卡脸上,撩拨得紧。 杰西卡心跳都慢了半拍,这样迷人的周辞宴,她第一次见。 渐渐地,她收起局促,眼底也多了些许风情,“晏哥,我想。” 她直白地表露自己的心事,这是她在周辞宴身边,最明目张胆的一次。 周辞宴一转身,把杰西卡压在身下。 “那就来试试啊。” 他声音浪荡,又邪气。 杰西卡心跳加速,声音迷情,“晏哥。” “杰西卡,拿出你的本事来。” 周辞宴拨弄着她的发梢,似有若无地轻点着。 杰西卡就要去吻周辞宴的脖子,却被他拦住动作,“杰西卡,别心急,先让我看看你。” 第103章 落灰 昏黄的灯光泄下来,让人迷了心智,落在周辞宴的脸上,洒下寸寸光影,暧昧非常。 杰西卡浑身紧绷着,实在放松不下来。 “别绷着,放松点。” 周辞宴的指腹磨研着她小巧的下巴,杰西卡抬起胳膊,很主动地去勾住她的脖颈。 她看着他,深情款款,娇娇柔柔。 和谢棠不一样。 谢棠总是瞪着他,但却能倒出千万种风情来。 “你这副皮囊确实不错。”周辞宴的指尖落在杰西卡的脸上,轻轻点着。 他启声,“不愧是我花大价钱买回来的人。” 他的语气耐人寻味,听不出是讽刺,还是什么。 “晏哥。” 杰西卡动了情,尾调向上勾着,与此同时,她的脸凑了过来,她想亲周辞宴。 周辞宴微微偏头避开了,“可是我对你……” 他压着眸子,往自己的身下看,泰然处之,“没有一点感觉。” 沉冷的话音落下,他起身,撒开了杰西卡,懒散地往一边靠去。 杰西卡的一颗心,如坠冰窟。 耳边传来男人的声音,如恶魔般的低吟,“杰西卡,你还记得你之前的那段日子吗?” 他说的是杰西卡来之前的事。 杰西卡点头,声音收敛,没有了方才的荡劲,“我记得的。” “那你说说,你以前都是过的什么日子。” 周辞宴勾起手机,不知道在翻着什么,态度悠闲极了。 杰西卡表情有些痛苦,她不愿意去回忆那段时间,每天待在逼仄的空间里,守着一个仅有的小窗户,暗无天日,遥遥无期。 她是教堂里养大的孩子,机缘巧合下被一对富豪夫妇收养,起先他们对她不冷不热,后来,富豪瞧上了她的美貌,还小的杰西卡就这样被富豪养了起来。 他们的关系见不得光,杰西卡更是不敢忤逆富豪,只能做小伏低,卑微讨好。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杰西卡和富豪的事,被他老婆发现了。 富豪是靠老婆起家的,他不可能为了杰西卡一个养女舍弃自己的老婆。 结果,夫妻俩商量着把杰西卡卖了。 倒不是因为缺钱,就是富豪老婆单纯看她不顺眼,小贱蹄子,勾引男人勾到她男人身上了,真是不要脸。 杰西卡的皮囊漂亮,身材在富豪的调-教下,更是美妙极了。 她被转手卖了,以一个很低贱的价格,不过那老板,瞧她年轻貌美,玩了几天,就打算继续转手,他想这个年轻的小美人,应该会给他挣来一个满意的价格。 杰西卡被关在私人监狱里,整整半年,在一次拍卖会里,她才得以窥见阳光。 而带着她见到阳光的就是周辞宴,他像救世主般降临,以最高的价格,将她拍卖买下。 “不好过的日子。” 回忆起那段日子,杰西卡声音干巴巴的,周辞宴是她人生里唯一的救赎。 可是现在唯一的救赎,就要被谢棠抢走了。 杰西卡仰望着他,犹如恶鬼仰望人间,歇斯底里。 “那你说,如果当时我没把你拍下来,你现在过的又是什么日子?”周辞宴似笑非笑,字里行间带着深意。 杰西卡耷拉下头,眼里的光彻底堙灭了,“我不知道。” 如果没有周辞宴,她的人生不会好过,成为男人们的玩物,一次又一次地转卖,只会越发的烂下去。 “不知道?我可以帮帮你好好回忆回忆。” 周辞宴眼底滑过阴鸷,他扔了手机,手机屏幕摊开在杰西卡的面前,里面传来女人撕心裂肺旳声音,压在她身后的男人,笑得邪气。 而那个女人不是别人,就是杰西卡自己。 这是和她一起打包卖过来的视频,算是她的身份证明,也是她不堪回首的往事,像是烙印一般,挥之不去。 杰西卡浑身凝滞了,她那张精致的脸,也一点点地变得崩溃起来。 她浑身都软了下去,泪水汹涌不断。 那段记忆如洪水猛兽般,侵占着她的大脑,往日不堪的种种,剪成片段,一段又一段地浮现着。 她不想这样的,她不想的…… 最后,杰西卡跪了下去,她哭得泣不成声,“晏哥,我错了。” 周辞宴也不是非要杀人诛心,他修长的手指,勾起手机,屏幕熄灭了。 声音暂停,房间里只剩下杰西卡抽泣的忏悔声。 “错了?你错哪了?” 周辞宴掀起眼皮,冷意蔓延无边。 杰西卡咬紧唇,“我不该出现在谢小姐面前,我不该……” 她每个字都抖颤得不成样子,可见是真吓到了。 不过,周辞宴眼底并没有半点疼惜,他不是个喜欢同情别人的人,杰西卡的苦难也与他无关。 他之前买她,只是因为瞧她好看,买来玩玩,仅此而已。 可没等玩呢,他就腻了。 虚有其表的花瓶而已,他兴致不大。 周辞宴这人对什么都淡淡的,无论是金钱,权势,还是女人。 纵使他身边狂蜂浪蝶,这人依旧不为所动。 谢棠,是他唯一一个,动过心思的人,虽然不多,但也终归是动了。 不然,他也不能把自己交出去,还特么地玩脱了。 “哼。”他轻嗤,眼神变淡了,“杰西卡,我只是懒得让你出去卖,不要觉得我不会,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他敲了敲手机,黑色的屏幕刚好亮起,不过没有那些刺耳的声音,可杰西卡还是吓得直打哆嗦。 周辞宴嗓音压沉,邪气散去,只剩下阴,“别在谢棠面前嘚瑟。” 这是他最后的警告。 机会只给一次,能不能做到,就看她自己了。 房门关上,周遭安静下来,只剩下瘫软在地的杰西卡。 她掐着手心,眼睛红了。 她一点点蜷缩起来,把脸埋了起来。 这一切,都怪谢棠。 晏哥从来不会这样。 以前的周辞宴很温柔的。 因为杰西卡的缘故,大壮被罚了一个月工资,本来他是应该被辞退的,但因为周辞宴男模身份的登记,他处理得很妥帖,就算他将功补过了。 三楼的办公室内,周辞宴手里拿着日历画下一道叉,距离他去谢棠工作室还有二十三天,也不知道,他的西服做好了没。 是不是又落了灰。 想取西服是假的,想见她是真的…… 第104章 十三天 谢棠歇了两天,又回到了工作室。 至于为什么连歇两天,还不是周辞宴那个狗,她走路都疼,每一步,都别扭。 男人真不是个好东西。 谢棠心里骂着,一点都不记得她舒爽的时候。 谢棠随便拿起一个画纸,在上面勾勾图图,画得乱糟糟的,不成样子。 谢棠揉成团,没心情画图了,抬手一扔,偏了一点,落在垃圾桶外面。 谢棠觉得没劲,视线不经意一晃,撇到了礼服后面的衣服,那抹黑色扎眼的紧。 她眸色一深,脑海里闪过周辞宴那张俏脸,还有他穿着镂空西装的搔样子,她有些不自然的脸红了,修长的美腿微微并拢,难耐的情绪就快泄出来。 就在她即将失控的前一秒,那声“晏哥”就荡在她脑海里。 那点不明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辞宴哥,宴哥。” 她学着那女人的样子,娇滴滴地叫了两声,又吐槽,“女人缘还挺好。” 她的声音带着点酸溜溜的。 那天,谢棠故意没去管那件西服,就让它在那里落灰好了。 狗东西,不配穿她做的东西。 有了刘青青的警告,谢安冉最近也不来谢棠身边晃荡了,等安瑾辰走了,她再去找谢棠的别扭。 看她每天舒舒服服的,她心里很不舒服。 谢安冉就是犯贱。 周明修越发地不爱理她,每次谢棠路过她的房间,就能听见里面怨妇似的哀叹。 谢棠微微拧眉,周明修怎么还不下手,该不会是心疼了吧。 不过事实证明,谢棠想多了。 周明修就不是个好人,为了利益,身份,地位,他可以不择手段,设计个女人而已,对他来讲,不算什么。 这天,谢棠从工作室回来,刚好撞见谢安冉,她一改素日的怨妇形象,妆容精致,外面穿着长大衣,盖住里面的骚气逼人。 谢棠偏头打量她,这回她没有阻拦。 倒是谢安冉看见她有几分心虚,眸光闪了两下,快步离开了。 文姨凑过来,“小姐不管管吗?” 谢棠把外套递给文姨,“不用管,我等着看他们狗咬狗。” 文姨会意,噤了声。 谢棠虽然像安怡,有点恋爱脑,但是她可是安瑾辰一手带大的小孩,那股狠劲,也是随到了骨子里的。 谢棠会算计,只是懒。 勾心斗角,总让人觉得累。 晚上,魏依依的电话打过来,约她去会所里玩。 谢棠没什么兴致,倒不是因为那里周辞宴的原因,只是她实在是没精力,周辞宴那套西服,难做得很。 她真的是纯手工制作,一针一线缝上去的,她眼睛都快花了,做礼服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细致。 谢棠想,只要做完这套礼服,她跟周辞宴之间的关系,就能划清了吧。 干干净净一身轻,也挺好。 …… 会所里,周辞宴很不务正业。 他每天不是数日子,就是待业中。 他只接谢棠的单,他是那狗女人的专属男陪。 贺书礼很着急,没敲门,就推开了周辞宴的门。 看着他望着面前的日历失神,他冷着调子的讽刺,“周辞宴,你真把自己玩进去了,天天看,那谢棠就那么让你食之味髓?” 贺书礼说完,自己又琢磨了下,确实很让人食之味髓,谢棠那身段,那长相,绝了都,还是他哥的未婚妻。 外在条件有了,激情也有了,很难让人不上头啊。 要是他也能遇到这么个女人,走不出来,也正常。 “滚蛋。” 周辞宴挑着眉,脸色沉着。 他就是玩玩,才不会把自己玩进去。 自己之所以对谢棠这么上心,周辞宴想,估计是因为谢棠是他的第一个女人。 他对谢棠一开始只是单纯的想撬,因为她是周明修的未婚妻,顺带想着能不能在她身上捞点好处。 可这女人,就只玩男人,感情方面上一点都不沾。 现在呢,是没睡够,所以念念不忘,又或许,是他觉得有挑战。 “只是没玩够而已。” 周辞宴声音轻飘飘的,还真听不出来什么别的情绪。 贺书礼把文件展开,笔递过去,“签个字,周总。” 周辞宴没接,视线划着这份协议,看见落款,他愣了一下,“安瑾辰的?” 贺书礼扯唇,笑得很得意,“对啊。” “他怎么改主意了,不是要见我吗?” 周辞宴费解,安瑾辰这个人也够难捉摸的,同样不按常理出牌。 “他说了,下次有机会。”贺书礼开口,“不过说来也奇怪,他兜兜转转还是选了你,是因为看出了我们公司的潜力吗?” 周辞宴暼他,不屑,“你能有什么潜力?” 贺书礼垮了脸,“我实力很硬的,当然这里面还是你的功劳最大了。” 他眯着眼睛,笑的虚伪。 周辞宴抬抬眉,大手一挥,签了字。 贺书礼看见那三个字,“你怎么不牵你护照上的英文名了。” “这个也一样。” 周辞宴努努唇。 贺书礼看不懂他,“你不是躲着他吗?” 周辞宴这人就是心思不定,一会一个想法,你永远猜不到,这男人下一秒,会做出什么。 “合同先压一阵,等几天。” 周辞宴视线搭在了日历上,大片的黑色叉叉几乎盖住了一半。 “等几天啊?” 贺书礼疑惑极了。 “十三天。” 周辞宴眯了眸,他去谢棠工作室那天,刚刚好。 他说,“到时候,我亲自送过去。” 贺书礼不懂他,“你现在暴露身份,有点早吧。” 他不是不喜欢亮底牌吗,这次怎么明晃晃地。 “早什么,你不想看周明修那狗吃屎的模样吗?”周辞宴勾了勾唇,哪里早了,一点都不早。 他觉得刚刚好呢,比起周明修的惊讶,他更想看看谢棠地表情。 她会是什么样,生气,愤怒,还是泰然处之。 这女人的心思,也难猜的很。 不过在床上,就另当别论了,他总能精准地找到谢棠地点。 她所有地敏感,他都清清楚楚。 还是那个时候的谢棠,最好猜了。 贺书礼小心翼翼地拿开那份文件,合上,他打量着周辞宴的那张脸。 他别扭地拧起了眉,怎么觉得这男人这张来脸变得更肆情了呢。 不会是在想什么坏事情吧。 第105章 不体面的金主 谢棠一早起来,就看见谢安冉笑得一脸春情,也不知道她昨晚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天气都变暖了,她还穿着长领衫,将脖子遮得严严实实的。 谢棠打量的视线滑过她,看来战况挺激烈。 不知道周明修在想什么,还有心思玩上女人了,把她说的那些话都丢到一边了。 男人说的话,果然不能信。 他要是做不到,她就只能提前说断了。 谢棠晃着神,只听见耳边传来一道声音。 “姐姐,最近怎么愁眉苦脸的,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啊?” 谢安冉得了宠爱,滋润了不少,字里行间里都带着炫耀。 谢棠的眸子懒懒掀起,呵了一声,“少惹我。” 直截了当,谢安冉被怼了一句,小脸登时冷了下来。 她气得咬牙,不死心,那股劲一下就上来了,“最近怎么没看姐姐和姐夫在一起啊?感情可是需要维系的。” 谢棠下楼梯的脚步停住,回头看谢安冉,“怎么维系,妹妹倒是很有见解啊?说来听听。” 谢棠这话说得别有深意。 “姐姐,我还小呢,哪里懂得那些?” 谢安冉又开始装蒜了。 谢棠轻嗤了声,“怎么,我看刘青青没少交你吧?爬上自己姐夫床的滋味可还销魂。” 她声音不轻不重,完全不避讳别人,把谢安冉的丑事直接曝光出来。 谢安冉的脸色变了一瞬,随即又摆出了清纯小白花的样子,“姐姐再说什么,我不懂。” 谢棠扯扯唇,鄙夷的目光落在谢安冉身上,看得她心虚。 “大热天的,穿那么多,不闷得慌。” 谢棠话音落下,就离开了。 你永远都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她也懒得跟谢安冉废话。 周明修不整她,那她就一起整他们俩,或早或晚,这两位都是要死的,先让她乐呵几天好了。 谢棠回了工作室,两点一线的生活让人安逸,却也枯燥,好在这套西服要结束了。 她跟周辞宴之间,也能画上一个句号了。 她刚放下手机,那边就传来震动声。 谢棠瞥了一眼,是宋予深。 她抓着西服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她撒开西服,拿起了手机。 因为上次礼品送错了,她多少对宋予深心里有点愧疚,一直没找出时间解释。 —宋予深:有时间吗? 很简洁的几个字。 谢棠的目光徘徊在上面,犹豫地打出一个字。 —谢棠:有。 没过多久,谢棠的手机再次有了声响。 —宋予深:晚上一起吃个饭? 宋予深小心翼翼地捧着手机,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敲着,动作慢极了,看着旁边的宋珍直着急。 “表哥,你行不行,不行我替你。” 宋予深对谢棠称得上是温柔至极,就算是捧着手机,眼底都含着淡淡的柔情。 他偏头,视线落在宋珍脸上,敛起温柔,“闭嘴,看你的医书。” 宋珍蔫了,“哦”了声,终于安静下来,虽说是看着医书,但那双小眼睛使劲往宋予深脸上瞄着,观察着他的脸色。 一会,男人抿唇笑了。 宋珍抽回眸子,安心看书,她就说吧,仙女姐姐一准会答应,表哥非要弄得紧张兮兮的。 她忽然想起了上次和谢棠同一天出现在医馆的那个妖孽男,她还有一笔账没给他算呢。 长得人模狗样的,看病不给钱,呸,什么东西。 宋珍在心里面狠狠唾弃着周辞宴。 …… 谢棠和宋予深约的时间,是在下午,她现在还是得工作。 她已经记不住周辞宴要哪天来取西服了,反正她要结束了,到时候,给他装好了,走人就行了。 谢棠收敛思绪,继续一针一线地做西服。 下午,谢棠扬起头,身子懒散地向后靠去,她发现手工活真累人啊。 她望着天花板,觉得自己找了个大麻烦。 从周辞宴身上,除了那方面的快乐,她好像也没有得到过什么。 从始至终,都是在失去。 不光要给他送钱,还要给他敷药,换药,现在还要给他一针一线地做西服。 谢棠觉得自己简直亏大发了。 她不是个吝啬的人,可想起这些,她还是心里不舒服。 看上去她是金主,可她这个金主当得一点都不体面。 要是多睡几次,她也就不说什么了。 说白了,她就是馋周辞宴身子。 恍惚中,她好像听到了引擎的声音。 谢棠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起身,对了,她还要和宋予深出去呢。 谢棠简单收拾了一下,她忙了一天,没时间化妆,就随便涂了个淡色的口红。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美美一笑,不得不说,她的素颜还是很抗打的。 谢棠看了眼手机,宋予深已经在楼下等了她十分钟了。 她忙不迭地穿上外搭,拿起小包,下了楼。 宋予深就在外面等着,他站在车边上,他今天穿得很休闲,搭配起来,显得不那么清冷了,有点像男大学生。 谢棠勾起唇,很客气地走到他身边。 “你怎么不进去等?” 宋予深看见谢棠的那一刻,眼睛亮了一瞬,能看出,她没化妆,脸上淡淡的,俏丽的容颜,依旧风情万种。 谢棠是尤物,无论从哪个角度望过去,她都好看极了。 “我就在这里等就好。” 和周辞宴的放肆不同,宋予深很拘谨。 他眼神停在谢棠脸上一阵,就挪开了,耳朵微微发红。 谢棠看他,觉得他有点有趣,她光是笑了笑,这男人就脸红了? “下次可以进去等的。” 宋予深摸了摸耳朵,那里有些烫,应该是红了,不知道会不会被谢棠发现。 他轻轻“嗯”了一声,“好。” 很乖。 谢棠有种想摸摸他头顶的冲动,但她到底没有那么唐突。 她想,宋予深这个模样才是乖巧的小狗呢,周辞宴那种,充其量就能算个疯狗,一点都不听话,还喜欢乱咬人。 “上车吧。” 谢棠轻声提醒。 宋予深反应过来,赶紧给谢棠开了车门,是副驾驶的位置。 谢棠没多想,直接坐了上去。 宋予深的心脏却在她坐上那一刻,砰砰地响。 网上说,男人车的副驾驶的位置,一般都是给女朋友留的。 谢棠,她,可以是吗? 第106章 疯狗 宋予深摇了摇头,试图把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摇出脑后。 他上了车,谢棠已经系好了安全带,没给他机会。 就算给了,他也不敢。 他觉得,那样谢棠会讨厌自己。 车子启动,车厢内显得比较安静。 谢棠试图打开话题,不然有些太尴尬,顺便,她要解释一下那次的意外。 “上次的礼品,不好意思啊。” 她说完,更觉得尴尬。 宋予深这回不再耳朵红了,脸上也红扑扑的。 谢棠赶紧继续说,“我弄错了,我舅舅上次在我公寓里面住的,他就把他送朋友的东西放在了我的公寓里面,两样东西有点像,我不小心拿错了,你看你下次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再给你送过去。” 最后这句话,她说得有些心虚,因为她根本就没准备新的礼品,她这段时间都在忙着给周辞宴做西服,一时间忘了。 不然,她就不会用这样试探的语气。 宋予深听出了谢棠的话外之音,“不用麻烦了,心意收到了就行。” 谢棠却会错了意,宋予深这算不算变相地承认了自己不行啊。 谢棠偷偷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有些贼兮兮的。 看着还行啊,是不是长得嫩的都不行啊。 也不是,周辞宴也长得嫩,他就很行。 谢棠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想到了那个男人。 他们有多久没见了?也就十几天而已,十几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谢棠的视线朝着外面探过去,天色渐晚,夕阳形成了分界线,一片红,一片黑,泾渭分明,就像是她跟周辞宴,永远都混不成一种颜色。 “夕阳很美。” 宋予深的声音传来。 谢棠下意识地偏回头看着他。 他僵持了一瞬,那句话险些脱口而出。 他敛回眸,继续开车。 他想说:但不如你美。 谢棠没在意宋予深行为上的奇怪,她压低眸,说了声,“我倒是觉得不怎么好看,乌漆嘛黑的,没什么可看的。” 这话带着酸劲。 宋予深这次没有带谢棠去上次的天空餐厅吃饭,上次的经历并不友好。 宋予深做了攻略,带了谢棠去了一家网红餐厅打卡,听说好多年轻的小姐姐,都喜欢这里的氛围和格调。 谢棠看了眼前一亮,这里的气氛确实不错,她是学艺术的,对于大多数环境,她都很挑剔。 但这里色彩的搭配,和装修风格都很衬她的心意。 不得不说,宋予深用心了。 宋予深订的位置,在二楼,那里视野更开阔一些。 两人刚落座一会,后面的客人也跟着落座。 谢棠掀起眼皮,发现宋予深的脸色忽然变了,变得很沉。 谢棠也觉得不自在极了,总觉得身后好像有一道目光紧紧盯着自己。 “怎么了?” 听见谢棠的声音,宋予深的表情缓和了片刻,“没什么,先点餐吧。” 谢棠点头,她接过上面的菜单,不光是店里装修精致,每个菜品也很精致,她吃得不多,就随便点了一点。 宋予深好像是怕她不够吃,又点了好几样。 餐厅里,每个餐桌的间隙不算大,客人的声音稍微大一点,另外一桌就能听见。 菜单递给服务员的那一刻,谢棠听见了一道娇滴滴的女声,“辞宴哥哥,你想吃点什么。” 周辞宴! 谢棠后背绷紧,他竟然也在。 那女人的声音质感很欢快,但不温柔。 应该不是电梯里那个女的。 谢棠心里有点刺刺的,他还真是招女人喜欢啊。 宋予深注意到了谢棠的变化,心口有几分滞涩,他总觉得谢棠对周辞宴的情绪有点复杂。 “谢棠,你最近工作室很忙吗?” 宋予深试图找话题,转移谢棠的注意力。 男人都是自私的,不喜欢看着自己感兴趣的女人为了别的男人分神,他也一样。 谢棠敛神,故作轻松,“还行啊,不是很忙。” 忙死了,周辞宴那件破西服难做得要命。 谢棠心里别扭得紧。 “看你最近气色不是很好,一会回去路上,要不先去医馆一趟,我给你抓些补气血的。” 宋予深一眼就看出来她在强撑,他是中医,她瞒不了他的。 谢棠笑笑,“不用那么麻烦的。” 宋予深:“要的,你的身体最重要。” 两人的话,一字不落地进了周辞宴的耳朵里,他心底冷嗤:小白脸子。 女人娇滴滴的声音又响起来,“辞宴哥,你看这个怎么样,我好喜欢啊。” 周辞宴瞥了谢棠一眼,声音故意放得很温柔,“好啊,你喜欢就点。” 同样的,他温柔的声音也钻进了谢棠的耳朵里,刺刺的。 原来他的温柔,并不是自己的专属啊,谢棠的心不禁冷了几分,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 两桌的人,都是各聊各的,可心思却都不在聊天上。 菜还没上,谢棠觉得自己有点控制不住情绪,就跟宋予深打了招呼,“我去趟洗手间。” “好。” 谢棠想,得去冷静一下。 她离开不久,后桌的男人紧随其后。 谢棠在洗手间冷静的同时,周辞宴去了吸烟室。 他点着烟,吸了一口,眼神迷蒙。 他今天是奉老太太的命令,陪上次那个相亲女人吃个饭,本来想着应付一下就离开了,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见了谢棠和那个小白脸。 两人还有联系呢,看来他上次打得轻了。 他唇角挑起一抹邪,眼底散着的全是阴鸷。 谢棠也不老实,不在工作室里给做西服,倒有闲情雅致跟男人来这里。 她这样不乖的女人,得罚。 周辞宴的烟抽完了,谢棠也差不多冷静好了。 两人在洗手台处碰见。 谢棠抬眼,看见来人愣了下,随后又冷静下来,准备若无其事地绕开。 她既然要和周辞宴断,就不能再牵扯不清了。 可她方要走,一道力道扯住了她,给她拽了回来。 她的纤腰,磕在了洗手台上,疼意蔓延,谢棠倒吸了一口冷气。 “周辞宴,你犯什么疯病。” 她龇牙咧嘴地瞪着他,像是小猫似的,就要挠她,倒是可爱得紧。 “对啊,犯病了。” 他垂眸注视着谢棠这张干净的小脸,今天没化妆啊,那怎么瞧着还这么骚?就会到处勾引男人。 他压低身子,声音贴着谢棠的耳侧,“看你跟他有说有笑的,我就已经疯了。” 第107章 小狗生气了 谢棠在周辞宴的怀里面挣扎着,“周辞宴,你松开我。” 周辞宴不管不顾,他将手伸进她的衣服里面,抚摸着她的肌肤往上爬。 谢棠的衣服是贴身的有点小,两人几乎是严丝合缝。 他的手心很烫,谢棠怎么躲也躲不开。 她的声音近乎呜咽了,“周辞宴,这里有人,你收敛点。” 谢棠虽然什么都不怕,但是她也要脸。 万一被别人看见了…… “不要。” 他继续任性妄为,那双手还在继续向上爬。 谢棠急得不行,却无计可施。 “周辞宴。” 她又叫了一声,很小的一声,像是小猫抓痒般,没了方才跋扈的姿态。 周辞宴满意极了,“谢棠,你跟那个小白脸好上了?” 他的手已经徘徊在她的内衣的后排扣上,一下又一下地轻点着。 他嘴巴很欠,说人家宋予深是小白脸,可明明他自己才是那个小白脸。 谢棠心里面慌极了,不过她才不会服软,她扯着周辞宴的领口,同样质问道,“那你呢,你跟那个女的好上了?” 周辞宴一双黑眸眯紧,里面的邪气淡了很多,更多的是阴沉。 看那样子,像是想把谢棠撕碎一般。 他扯扯唇,皮笑肉不笑地说,“你不记得了,那不是你给我找的未婚妻吗?怎么,现在知道酸了?” “你想多了。” 谢棠冷笑,但她的眼神实在算不上坚定,她使劲往外看,奈何男人的身子挡住了她大半的视线。 “等着那小白脸来救你呢?” 周辞宴的声音擦过谢棠的耳畔,指尖漫不经心地勾开一排扣子。 谢棠的身体缩紧,抬眼,虽说是瞪着他,却又带着慌张,可爱的紧。 “周辞宴,你别乱来。” “你管得着吗,要不你报警吧,警察来之前,我也就进去了。” 他污言秽语,动作更是大胆。 眼看第二排扣子就要勾开,谢棠终于服软了,“我只是还人情,我们也没在一起。” 周辞宴的动作停下,眼底又重新亮起光。 “我也就是奶奶逼我的,棠宝别吃醋。” 他声音也温柔了下来,恢复了往日的邪气。 “你手撒开。” 谢棠还在瞪着他,眼睛都有些红了,快要哭出来。 “求我。”周辞宴贱贱的。 撒开,这女人一准就跑了。 谢棠更不会妥协,但也不能一直这样僵持下去。 “周辞宴,你的西服我快做好了。” 谢棠似乎很喜欢这样说话,就算他在自己面前,她也要叫一遍他的名字。 这对周辞宴来说,很受用。 谢棠叫他名字的时候,每一次的感觉都不太一样。 有凶巴巴的,商量的,试探的,还有气得不行的…… 不过他还是最喜欢床上的时候,她的声音很骚,每一声都酥到了他骨子里。 对于谢棠,周辞宴真的能做到乐此不疲,毫不厌倦。 “那也到了时间再去拿。” 西服似乎不能转移这个男人的注意力,谢棠心里面也有点酸涩,亏她一针一线做了那么久,这个男人却一点都不在乎。 回去就把那件破西服销毁了,给他随便买一件打发得了,反正他也不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周辞宴总觉得此时的谢棠委屈巴巴的,这小脑袋瓜里面也不知道装的什么。 他的指尖若无其事地一挑,扣子又崩开了一排。 谢棠不再走神了,这回也是真生气了,“周辞宴,我最后警告你,你别……” 下一秒,他堵上了谢棠的唇。 说了要罚她的,不能被她牵着鼻子走了。 他重重吻上,大力地碾磨着谢棠的软唇。 这张嘴巴,就不会说一句软话。 就得给她亲软了,让她硬不起来。 起初,谢棠还挣扎来着,渐渐地,就变成了顺从,不是别的,周辞宴的吻技实在是太高超。 这方面,他总是无师自通,而谢棠只有享受的分。 她软绵绵地勾住了周辞宴的脖子,最后一排扣子崩开了,她都不在意了。 知道男人的手捏在她的娇软,她才低呼出声,有了点反应,但没清醒多久,又堕入他布下的欲网中去。 “谢棠,跟我走吧。” 周辞宴唇离开,轻声低喃在她的耳边。 谢棠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不想放宋予深的鸽子,因为那样不礼貌,但她又动了情,她想跟周辞宴搞。 很想,浑身都在叫嚣着,好像她的身体本来就很想他一样。 “别犹豫了,棠宝,你不想我吗?” 他肆情的眸子一弯,谢棠彻底抛弃了那点理智,什么宋予深,什么约会,她通通不记得了。 “我想。” 她声音颤着,大腿就快贴上男人的腰,好不放荡。 周辞宴了解谢棠,她一动情,就什么都配合,整个人柔柔的,有滋味的很。 周辞宴重新给谢棠系好了扣子,顺便给她整理了一下衣服,他可不想让她这副样子给别人瞧。 “棠宝,跟我走。” 谢棠被他那绵长的吻弄得晕乎乎的,拉着她就走了,不过,他是从后门走的,谁也不知道。 周辞宴带着谢棠上了车,车门一关,两人立马纠缠上了。 周辞宴一边吻着她,大手一边往她衣服里面钻。 其实刚才吻她并不只是想堵住她的嘴,而是还想让他身后的人,看个明白。 谢棠跟他激情对线的时候,隐约中,周辞宴好像听见了身后有脚步声,透过洗手台的镜子,他看见了男人的脸,宋予深。 他过来了。 不过谢棠,看不见,也不知道他的坏心思,甚至在他的技巧下软了身子。 周辞宴坏透了。 “棠宝,在这,还是去酒店?” 周辞宴退开一点距离,眼里勾着丝般缠绵。 “我要给宋予深发个消息。” 谢棠说着就要去拿手机,可是手机放在店里了,她没办法回去。 她正找着,周辞宴拿出自己的手机,“用我的。” 谢棠正打算接过,可转念间,她又觉得心虚,不知道该不该打这通电话,打了说什么? 说她临时有事,但什么事能让她手机,都没拿就走了。 再说,万一到时候周辞宴又使坏怎么办,思来想去,谢棠也没找出一个可以权衡的办法来。 彼时,周辞宴的声音响起,“有那么为难吗?” 他低敛的眸抬起,里面的光,刺刺的。 第108章 没正行 本来谢棠被情欲冲昏了头脑,但周辞宴一句话,谢棠从泥沼里抽出身来,她双目变得清明,“不难啊。” 周辞宴眼底阴沉,所以,谢棠的选择是。 她冷哼一声,转身要去打开车门。 她才不要跟他做。 男人多的是,她又不是非要他。 谢棠的动作刺激到了周辞宴,不等她的手碰上车门,周辞宴就一脚油门下去,车子飙了出去。 谢棠一惊,小手她已经缩了回来,紧紧拽住安全带。 周辞宴这个疯子。 “你要死啊。” 谢棠没好气地说。 车速一路飙升,谢棠的身子忍不住绷紧。 反倒是周辞宴松散悠闲,跟个没事人一样。 他瞥了谢棠一眼,没个正行,“我不死,但我能把你搞得欲-仙-欲-死。” 他字字咬重。 谢棠赌气地看着他,要不是因为这个疯子现在正开着车呢,她真想扇他一巴掌,解解气。 周辞宴倒没有真的疯下去,车速渐渐慢了下来。 谢棠的心也平静下来,“你走了,那女人你怎么办?打算怎么交差?” 周辞宴语气随意,“那就不交差了。” 他看了谢棠一眼,“大不了挨顿打,反正死不了。” 看他这样子,像是挨打习惯了。 想起上次他后背上触目惊心的伤口,谢棠的心口就泛起一阵涩然,不知道有没有好全。 对于周辞宴,她不是没有过心疼。 倒不是因为觉得亏欠,就是单纯的不想看他落魄受伤的样子。 “你……小时候,经常挨打吗?” 谢棠试探地问。 她觉得周辞宴从某些方面上的遭遇和自己差不多,甚至比她还要凄惨。 都是年纪很小的时候,就死了父母。 谢成威虽然活着,但也跟死了差不多。 谢棠早就不认这个父亲了,从她很小的时候开始。 不过她比周辞宴过得强一点,起码她有舅舅,还有外祖父的庇佑。 她的背景,一般人没人敢招惹,凭着安家的关系,谢棠能在北城横着走。 “经常。” 周辞宴语气淡然,不过都是周明修动的手,奶奶还是很疼他的。 这次是因为他跟谢棠的事,他做得太混账了。 怎么说,谢棠也是他名义上的嫂子。 可怎么办呢,这女人在他面前,他就想做些别的。 为了睡她,再挨打一次又何妨。 “奶奶看上去不像是喜欢动手的人啊。” 谢棠的声音很小,带着点疑惑,又有点乖。 “奶奶不打我,她疼我还来不及。” 周辞宴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恃宠而骄。 谢棠看他的目光变得鄙夷,大大的眼睛里,写着两个字——不信。 “谢棠,我上次挨打都是拜你所赐,要不是你非要包养我,我沦落不到那下场。” 周辞宴声音平静。 谢棠却有点愧疚了。 周辞宴说得没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她,要不是她见色起意,要不是她非要拉着他做她的情人,周辞宴也不会遭受那场无妄之灾。 就连上次安瑾辰找的人,一切也都是因她而起。 谢棠心里面闷闷的。 “愧疚了?” 周辞宴这人就是好哄,就算刚才谢棠气冲冲地要去找另一个男人,就算谢棠非要跟他断了,但只要她有一点愧疚。 那先前的事,立马烟消云散,他通通都不计较。 “有一点。” 谢棠的声音干巴巴的,目光不敢看着男人,直往车窗外探过去。 周辞宴笑了声,“那想想办法吧,补偿我。” 谢棠觉得自己亲手做的那件西服就是补偿,可比起他遭受的罪,这份补偿确实是薄了些。 “你想要什么的,跟我说,我尽量满足。” 谢棠十分阔气。 “我这人什么都不缺,就是缺点事干。” 周辞宴语调痞懒着,是藏着坏,还是明目张胆的坏。 谢棠不用想,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无非就是那两个字。 哼,男人。 贱死了。 “你不问问我,我想干什么?”他又开始诱导她了。 谢棠轻笑,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周辞宴的影响,她也变得有点不正经起来。 她的手摩挲着周辞宴的大腿,若有似无,她粉唇轻启,“无非就是干……” 谢棠顿住声,眼底风情万种,撩得人魂不守舍。 “我。” 最后一个字,她轻飘飘地落下。 周辞宴一边开车,一边说,“答对了,一会哥哥狠狠奖励你。” 比不正经,谢棠还是比不过他。 他就没有正经的时候,满口荤话。 不过,哥哥,这个称呼,谢棠在心里面掂量了一下。 “周辞宴,你多大?”谢棠问的是年龄。 “你不是知道?”他答非所问。 谢棠白了他一眼,“周辞宴,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把每句话,都歪曲解读得这么不正经。” 周辞宴说,“不是不正经,只是想跟你。” 他抵着舌尖,肆情极了。 “调-情。” 谢棠敛眸,不想搭理他了。 没一会,男人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二十五。” 哦,确实比她大,大了三岁,叫声哥哥,她好像也不吃亏。 都说女大三抱金砖,那男大三呢,抱什么,抱嫂子吗? 谢棠乱七八糟地想着,没一会,车子就停在了酒店跟前。 速度快得很。 前后不过十几分钟。 她就又要和他那个了。 谢棠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下车。 周辞宴看她,直接打消了她的心思。 “来都来了,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反正我今天势必要得逞得。” “混蛋。”谢棠咬牙骂他。 她看了眼外面,好像是会所,不是酒店。 会所的顶楼是有包房的,和酒店没什么分别,甚至这里的环境更好,设备更齐全,隔音和保密效果更是不用说。 周辞宴就要帮谢棠解开安全带,却被谢棠按住了手。 她贴着他的侧耳,女人的气息,温温热热的,隐约中还有点香甜气,谢棠的专属,让人上头。 “我们来这的话,被你女朋友看见不太好吧。” 周辞宴眸色淡了下,他清楚谢棠说的是杰西卡。 他扯了下唇,“女朋友没有,前任金主倒是有一个。” 他漆黑的眸盯着她,指尖勾起谢棠的下巴,“棠宝,让我伺候你吧。” 他坏笑,“保证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第109章 周辞宴 对于那个女朋友,周辞宴闭口不提。 谢棠也不问了,有没有,又有什么所谓呢? 她们最多不过是一夜的关系,又不会发生下一夜,距离西服领走,还有多少天来着。 谢棠也记不清了。 反正到了那天,她跟周辞宴以后再也不会有关系。 电梯停在顶楼。 门开了,正好在门口撞见了那个女人。 上次叫周辞宴男朋友的那个女人。 谢棠微愣,倒是赶巧。 周辞宴也冷冷掀起眸,看着谢棠,问,“你说的女朋友不会是她吧。” 周辞宴看向杰西卡的眼神带着轻蔑。 杰西卡就是他买回来玩玩的东西,不过没等玩,他就没兴趣了。 一件东西放那就放那,只要她安安静静的,也不耽误什么。 可这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对他起了占有的心思,事都惹到谢棠面前去了。 谢棠最烦的就是他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 以前跟些女人扯在一起玩,是为了掩人耳目,现在他可是两袖清风,不过他千算万算,算漏了杰西卡这个大隐患。 “那得看你?” 谢棠没看杰西卡,她长得确实不错,不过她不喜欢,没有人会欣赏自己的情敌,谢棠也一样,更何况,她是一个很小气的女人。 “不是,我这人性冷淡,对除了你以外的女人没什么兴趣。” 周辞宴语气懒散着,他勾住谢棠的腰,绕开杰西卡往里走。 倒是杰西卡这个女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垂在身侧的手捏紧了。 谢棠就这么大摇大摆把周辞宴给抢走了。 她心里塞得很,尤其是周辞宴看谢棠的眼神,那一刻,他的眼里好像只能装得下她。 门关上,周辞宴就急不可耐地压上来。 谢棠推开他,可男人的手抓得紧。 “吃醋了?” 谢棠瞪着他,“你别臭美了。” 一条狗而已,她有什么可吃醋的。 周辞宴笑笑,“棠宝,你知道吗,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刚才她看杰西卡的眼神,明显充满了敌意。 她能这样,说明心里还是有他的,为此周辞宴很满意。 “胡说八道。”谢棠的眼神在躲。 周辞宴却在笑,“谢棠,你这是不是代表我也要住进你心里去了。” 这话不像是周辞宴的风格,更多时候,他表达直接,不会像这样兜圈子,试探。 这不是他的风格,可话就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他确实在试探,他怕谢棠这狗女人把话说绝了,就把他的路堵死了。 他走向谢棠的每一步,都小心谨慎,生怕走偏了一点,就入不了她的心。 “周辞宴,我看你真是想多了。” 她叫着他的名字,让他清醒过来。 周辞宴眸色变了,唇还是翘着的。 谢棠的手搭在他的衬衫上,一颗接着一颗往下解,男人的身材一点一点显现,真不赖。 谢棠挑唇,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像个十足的女色狼,她说,“你也就这副身子能走进我心里吧。” 周辞宴脸色稍稍缓和,自己脱了衬衫,给谢棠光明正大地看。 身体走进心里,那也算是走进心里。 她贪图他的色相,何尝又不是一种喜欢。 周辞宴这人,没别的好,就是想得开。 对别的女人吝啬得很,到了谢棠这里,她要啥都给,只要他有的。 “棠宝,也让我看看你。” 他垂下眼帘,眯着眸,声音勾魂地绕。 谢棠的小衣服很好拖,周辞宴三下五除二就脱光了,然后就是迫不及待的一阵激情四溢的香-艳画面。 谢棠真是招架不住他。 但她有在好好迎合。 她声音娇滴滴的。 “周辞宴,周辞宴……” “你轻……” 他一点都不轻,他是一条不听话的狗,坏极了。 “周辞宴……” 她又在叫他。 周辞宴眼睛眯着,看着谢棠的表情,他就喜欢她的浪态,因为只有他看过,也只有他享受。 这怎么不算是变相的占有呢,谢棠是他的,起码现在她只有自己。 周辞宴心满意足。 平常,他的骚话就多,这个时候更是肆无忌惮。 谢棠只觉得晕乎乎的,又很奇怪。 他的骚话,怎么就那么好听,像是催情剂一般,几句,谢棠就不行了…… 谢棠一直嗨到了半夜,这是一场全身心的畅快。 而宋予深一直等到了关门,他以为谢棠会回来的,可是没有。 她又被周辞宴那个男人勾搭走了。 他长得好看,他是祸水,谢棠喜欢她,刚才那个女人也不例外。 不光是她,那个女人也等了好久,不过没他持久,但也等了两个小时。 他长得那么好看,恐怕也不缺女人,却非要勾搭谢棠。 宋予深撑着脸,看向车窗外,路灯都快灭了,他还在餐厅外面。 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约了谢棠这么一次,没想到又被周辞宴截胡了。 “阴魂不散的男人。”宋予深的声音荡在了车厢里,没一会,外面下起了雨,他彻底死了心,谢棠不会再回来了。 …… 此时,那个阴魂不散的男人,正抱着谢棠软趴趴的身子缠绵得紧。 “棠宝,我伺候的你舒不舒服。” 他磁性浪荡的声音落到了谢棠耳朵里。 谢棠有点累累的,她已经没有力气推开周辞宴,卷了个被子往身上盖着。 “舒服。” 她敷衍极了。 周辞宴哼了声,将被子重新给自己跟谢棠盖好,他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纤薄的后背上,声音落在她的耳边。 “谢棠,我问你,我是谁?” 谢棠拧眉,男人又不知道在发什么神经。 这么想着,谢棠就骂了出来,“神经病。” 周辞宴的脸沉了下来,他推了推她的单薄的肩膀,又问,“谢棠,我是谁。” 谢棠说:“别狗叫。” 周辞宴:“……” 停了一会,他还是不死心,声音绕了起来,“棠宝,我是谁啊?” 谢棠生气了,“周辞宴,你烦不烦。” 听到那一声周辞宴,他彻底满足了。 他揽过谢棠的腰身,餍足地闭上眼睛。 她知道他是谁的,不是宋予深,也不是周明修。 能睡到谢棠的,只有周辞宴。 那夜,周辞宴睡得格外舒爽,是这一个月以来,最安心的一次睡眠。 第110章 心存愧疚 谢棠爽完了,一早就走了。 那时,周辞宴还睡着。 不过她懂规矩,她去前台支付了周辞宴的过夜费。 招待她的工作人员,还是上次那个看上去很老实的男人。 “小姐,直接从安瑾辰先生的账户里扣就行了吗?” 大壮的目光不敢停在谢棠的身上,尽管这个女人美得不可方物。 他有预感,这女人对那位爷来说不一般得很,不然也不至于那位爷如此大费周章地一骗再骗,甚至为了钓她,主动请缨,当上了鸭子。 谢棠打了个哈欠,“扣吧。” 周辞宴是睡舒服了,可是她还困着,男人真是太磨人了。 偶然的抬眼,谢棠在楼梯口看见了上次电梯里碰见的那女人,自称是周辞宴女朋友的那位。 她那张精致的小脸有点沉,看来,不太开心呢。 也对,她那么喜欢周辞宴,自己心仪的男人跟别的女人睡觉肯定不好受吧。 谢棠抬头,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挑衅的意思十足。 杰西卡低哼了声,没回应她的笑,转过身走了,那身姿不屑得很。 谢棠开心了,又从安瑾辰的卡里,划给了大壮几千的小费,借了个电话。 她拿起电话,冲着那边的人,说,“小张,过来接我,越快越好。” 不一会,接谢棠的人就到了,外面的小雨下了一夜,现在已经小了不少了。 小张撑起伞,“棠姐,这边。” 大壮这才抬起眼,视线落在谢棠的背影上,不得不感叹,美人就是美人,这身段,看着真带劲。 不时,杰西卡出现了,在大壮面前。 大壮赶紧垂下眸,因为杰西卡他上次工作差点丢了,他不想再因为这个女人招惹一些不必要的事,得躲着点。 大壮开始在心里感慨,贺总说的那句话还是很对的,美人都是有毒的,不管是他面前这位,还是刚才离开那位,都是不好招惹的类型。 真不知道,这两位要是对峙起来,那会是一幅怎样的场面? 大壮想想,傻呵呵地笑了,肯定别开生面。 他最爱看女人打架了。 …… 小张最近好久都没上班了,闲得不行。 “姐,我们工作室什么时候开门啊,你这一关门要损失多少啊?” “你管呢。”谢棠阖上眼,完全不缺钱的样子,她才不会在乎那三瓜两枣的,“你放心好了,你的工资,我会按时发,带薪休假,不爽吗?” 小张嘴贫道:“爽啊,爽得我都有点心慌慌了。” 谢棠扯动唇角,“快了。” 她没给小张确切时间,但总归是在西服工作结束之后,她才抽得出时间。 给周辞宴做的那件西服,真是耗费她太多心血跟时间了。 谢棠决定就先不剪掉了,总不能白做这么长时间。 那个尺寸是给他量身定制的,除了他也没人能穿。 车子没一会就到了工作室门前。 小张的停车技术还是跟以前一样的烂。 谢棠不耐烦到,“要不趁着工作室没开门,我给你送驾校重炉回造一下,好好练练你这个停车的技术。”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停个车也能磨叽个老半天。 小张被说了,一时间觉得委屈,她扁扁唇,“棠姐,这也不赖我啊,也不知道谁,非得把车停我之前的地方了,你是知道我的,换个地方我就不会停了。” 谢棠掀起眸,看着小张,“少找借口,我一会就给你报班,让你回去重新练练刹车和停车。” 小张不说话了,委屈得快哭出来,她好不容易放几天假,都怪她嘴贱。 谢棠下了车,她回眸那么一看,小张先前停车的地方果然被占了,那辆车似乎还有点眼熟。 她眯了眯眸,瞧见男人从车上下来,手里面还拿着她的手机,跟小包。 谢棠瞬间想坐回车里面,一点都不想面对宋予深。 可人已经走过来,她来不及躲了。 她尴尬地跟宋予深打招呼,“这么早就来了。” 宋予深没说什么,只是把东西递给她,“嗯,我来给你送东西。” 小张赶紧接过去,同时在心里面感叹谢棠的桃花运真旺,都快结婚的人了,还有这么多优秀的帅哥,上赶子贴过来。 上次的周先生,还有那个贺书礼,瞧他看棠姐的眼神也是色眯眯的,这回这个…… 小张打量着宋予深,小眼睛来回徘徊。 这回这个男人,瞅着好像还挺安分,是跟那两位截然不同的感觉,适合娶回家,当“老公”的那种。 小张在心里给出很高的评价。 谢棠敛眸,“辛苦你了,跑这一趟。” 她声音干巴巴的,昨天的事,她难以启齿,同时也觉得愧疚,是她不守信用,放了宋予深鸽子,还一声不响地走了。 “没事,顺手的事。” 宋予深声音淡淡地,他没有让谢棠为难,去提及昨天下午的事。 东西送到了,宋予深没有了继续留下来的理由,“我先走了。” 小雨淅淅沥沥地下,宋予深白色西服淋湿的痕迹尤为明显。 谢棠眸光颤了颤,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叫住他,“宋予深,喝杯热茶再走吧。” 宋予深的脚步顿住,谢棠软哝的嗓音格外清脆。 他抿成一条线的唇舒展开,转过身,冲谢棠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好啊。” 谢棠心里面愈发的愧疚了。 宋予深跟谢棠一前一后地进了工作室,而小张得在大雨天苦逼地出去给这两位买早餐。 不过她也心甘情愿,谁让谢棠白给了她一个月的工资,买份早餐而已了。 宋予深还是第一次来谢棠的工作室,他局促地坐在一楼的沙发上,视线不敢随便看。 谢棠一边泡茶,一边观察着他。 他跟周辞宴完全不是一类人,宋予深身上没有周辞宴那般的松弛感,来到新环境,他坐立不安的像只小兔子似的,有些可爱。 周辞宴呢,他是狗,是疯狗,是野狗,一点都不可爱。 想起那个狗,谢棠的嘴巴无意识地翘起来,她自己都没察觉到。 宋予深盯着她粉嘟嘟的嘴巴,顿时更加的口渴,这茶什么时候能泡好。 他垂下眸,视线停在了谢棠的手上,她动作慢悠悠的,那漂亮的十个手指头,更是让人挪不开眼睛。 宋予深抿了抿唇,很轻地咽了咽口水,这下好了,他眼睛也不知道该放哪了。 第111章 头牌 一杯热茶放在宋予深面前,她纤纤手指,粉嫩嫩的,他的视线里只有谢棠的手。 “怎么不喝啊?” 谢棠的声音传过来,宋予深回神,他赶紧端起热茶,喝了一口,水温有点烫,他的嗓子没缓过来,他紧闭双眼,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谢棠轻轻一笑,“慢点喝,都呛到了。” 宋予深点了点头,没有为刚才的难堪辩解,只有一个字,“好。” 谢棠也抿了一口茶,他似乎不太喜欢解释,他的每句话都很淡很淡,甚至连昨天的事,他问都不问一句。 越是这样,谢棠心里面越愧疚。 宋予深可以不问,但是她不能仗着他豁达,连一句抱歉都不说。 “昨天的事,对不起。”谢棠踌躇半晌,终于开了口。 “没,不怪你。” 宋予深的语气很温柔,眸里都盛着暖光。 可他心里却泛起一片酸涩,都怪周辞宴,要不是他突然出现,这场约会,也不会被搅和了。 谢棠摸了摸鼻子,怎么能不怪她呢,要是她意志再坚定一点,就不会被周辞宴那个祸水勾搭走了。 “下次,等你有时间,我请你。” 谢棠态度很诚恳,本来就是她的错,她得补偿回来。 “好。” 宋予深又抿了一口茶,感觉浑身都变暖了,热茶暖身,不错的。 小张的早餐姗姗来迟,那边宋予深已经离开了。 “棠姐,人走了?” 谢棠疲乏极了,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走了。” “棠姐,刚才那位是……” 小张把东西放在一边,坐到谢棠的跟前,一脸八卦。 “一个朋友。” 谢棠回答的敷衍,她想不出用别的身份来介绍宋予深,只有朋友再合适不过了。 小张悻悻然地“哦”了声,看来也问不出什么了。 “那棠姐,我去收拾一下楼上,然后你去休息?” 平常,这些琐事都是小张做的。 谢棠掀开眸,“不用了,昨天阿姨来收拾好了。” 小张抬脚的动作顿住,有些委屈巴巴,“棠姐,你现在不需要我了吗?” 谢棠无视她,起身踱步往前走,“没,早餐你自己带回去吃吧,到时候工作室开门,我会叫你回来工作的。” 她刚上楼,又想起什么,转回头,对着小张交代,“对了,车,好好练练。” 小张心虚,“知道了。” …… 周辞宴睡到了中午,谢棠早就不在了,他撑着头,看着昨晚女人躺过的位置,眼皮沉了沉,有些不悦,这是真怕跟他扯上关系啊。 他昨晚弄得不狠吗,她早早的就能起来? 看来下次,他得再狠一点才行,这女人就是欠收拾。 周辞宴洗了个澡,叫贺书礼送套衣服上来。 贺书礼看见男人懒散地躺在被窝里,房间里全是昨夜暧昧的痕迹,乱七八糟的,很是激情。 贺书礼挑眉,把衣服放在了床边上,笑了声,“头牌,昨晚工作得可还愉快?” 头牌?周辞宴眉心缩紧,“你又放什么屁。” 不过,不得不说,昨天和谢棠得在一起的滋味销魂极了。 “你是这个月里,会所业绩最高的男人。” 贺书礼笑得很暧昧,看周辞宴的眼神里带着调侃。 “别人兢兢业业干一个月,那小蓝色药丸都快当饭吃了,赶不上你两天的业绩。” 周辞宴神态松散,“没办法,我身价高。” “安瑾辰卡里钱也多。”贺书礼说,“你争取啊,把他那张卡刷光啊。” 谁没事往卡里存个几千万,他常年又不在这边,这里面的钱估计都是给谢棠用的,这得睡多少个头牌啊。 没见过这样的舅舅,很怕自己的外甥女饿着。 周辞宴拿起休闲衫就往身上套,他平常不太喜欢穿西服,贺书礼了解他,这个男人随意惯了,西服有一种被束缚的感觉,不是什么正式的场合,他很少穿。 就算穿西服了,他也不喜欢打领带,那衬衫恨不得,直接扒开,露出大片的好身材。 跟了谢棠以后,他才有所收敛,变得不那么放荡。 “谢棠几点走的?” “早上六七点。”贺书礼说。 “怎么走的?”她连手机都没有,一个人怎么回去的? “有人接她。” 周辞宴脸沉了下来,下意识地以为是宋予深,“是谁?” 贺书礼看着他紧张兮兮的脸,忽然很想笑,“你也会担心女人被别的男人抢跑啊?什么时候这么没自信了,周小少爷。” 周辞宴眼底阴沉,“回答我。” “一个女的,好像是她的秘书之类的。” 贺书礼心里忽然有点不平衡了,对谢棠就谄媚着一张脸的,对他就态度沉沉,他再也不是他最好的兄弟了。 听到女的,周辞宴的心放了下来,眉眼也舒展了,唇角又翘了上去,“去弄点吃的,小爷饿了。” 贺书礼:“……” 变脸可真够快的,狗男人。 周辞宴回了三楼的办公室,杰西卡最近这阵子消停得很,除了昨天叫她来,没再出现过。 周辞宴本来就把她当透明人,最多就是个保姆,她在与不在,没什么分别。 贺书礼这回亲自来给他送吃的,让周辞宴有点意外,这种事都是他叫别人来的,想必是有什么事要说。 他推着餐车进来,“我刚才突然忘了件事,跟你说。” “什么事?” 周辞宴的看着面前的菜品,眼神恹恹的,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本来以为跟谢棠睡一次,心里能稍微舒坦点,可情况非但没好转,他对她的思念更甚了。 “就谢棠那个妹妹,出了点事,不是什么大事。”贺书礼给他端着菜,继续说,“好像是和温久睡了,视频被人曝光出来了,你要不要看看,没想到这女人看着尖嘴猴腮的,这身材看着还挺有料。” 贺书礼抱着看热闹的心思说。 “温久?”周辞宴念着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温心怡弟弟,才十九岁,她爸小老婆生的。”贺书礼邪邪地笑,“你还别说,这两人还挺配,一个私生子,一个养女,都是不入流的人。” 周辞宴敛着眸,谁干的? 毋庸置疑,是周明修。 最近听说,他有什么酒局,都叫上这位。 凭着他跟谢安冉的那点猫腻,他把人约出来很容易。 至于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那就要问谢棠了。 周辞宴眸色闪过一抹暗光,这女人果然不是好惹的。 借刀杀人么,这招不错。 第112章 看戏 谢棠一觉睡到大中午,名媛圈里的群都要炸锅了,好几条艾特她的,有甚者消息都发到了她的私信上。 谢棠就算不想理,也要进去看看。 她随便点开一条,是个很有颜色的视频。 她本来是没什么兴趣看的,可那人的脸,她实在是眼熟。 她好奇心上来了,点开了视频。 里面的内容果然劲爆,视频的女主角不是别人,正是她那个好妹妹。 谢棠大致扫了两眼,觉得这个视频出现在她的手机上实在可惜,但她秉持着好公民形象,也不会去大肆传播,当然也用不着她传播,估计谢成威那边就会知道了。 周明修的手段很低劣,她还以为他能有什么高明的手段。 不过,算他勉强完成任务了,她可以让他在幻想几天。 谢安冉不是喜欢在大众面前标榜自己小白花的身份么,就看她这回怎么辩解了。 她今天得早点回去,这场好戏,她得从头看到尾啊,少了她,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谢家。 谢成威正襟危坐,一张脸气得铁青。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引以为傲的养女竟然干出了这种荒唐事,害得他在那帮上流人面前丢尽了脸。 谢成威原本就是靠着妻家才走到这般地位,他顶着白眼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盼着谢棠跟周家的那位联姻,没想到又出了这档子事。 他的面子,又变成了鞋垫子,谁过来都要在他脸上踩上一脚。 谢安冉跪在他面前哭哭啼啼,她怎么也没想到,那天晚上在她身上驰骋激烈的男人不是周明修,她甚至连措施都没做,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了,她真是又担忧,又害怕。 担忧周明修不要她,又害怕自己怀孕。 那个温久就是个臭流氓,她怎么可以生下那种人的孩子? 刘青青陪在谢安冉身边的,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冉冉还小着呢,这是肯定是有人陷害她的,再说现在P图的那么多,你也不是不知道的,阿威,肯定不可能是我们冉冉,冉冉多乖啊……” 刘青青说得委屈巴巴的,跟真事似的。 谢棠一进来,就看见这样此番情景,她看了一眼文姨,文姨过来,接过她的衣服,和手包,然后默不作声地退下。 谢棠勾着唇,佯装惊讶,“这是怎么了,妹妹是犯了什么错,还跪在地上?” 她脚步慢悠悠地,走到谢安冉跟前,不顾谢成威漆黑的脸色,在母女俩面前转了一圈。 谢成威语气发沉,“谢棠,滚上楼去。” 谢棠眯着眼睛笑了,气死人不偿命地说,“不去。” 谢成威方要发作,谢棠的话给他拦截了回去,“我也是谢家的人,谢安冉犯了什么错,自然是要牵连到我的,万一我跟周明修的婚事因为她延误了,解除了,父亲,你想过怎么补偿我吗?” 谢成威哑口,辩解不出一句,只哼了一声。 谢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谢棠见谢成威不说话,就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她倒要看看,这对母女今天怎么唱完这一出大戏。 她翘着二郎腿,没个正形,悠闲极了。 这都是跟周辞宴学的,论气人,他当第二,没人敢称第一,跟他学总是没错的。 要是再叼根烟,就更好了,可惜谢棠不会抽烟。 她不知道从哪弄出根棒棒糖,含在嘴里,一点大家小姐的样子都没有,把谢成威气的一个头三个大。 “谢棠,你老实点。” 谢成威忍不住了,训斥了她。 谢棠笑笑,“我以为孰轻孰重,父亲还是分得清的。” 一句话,就把祸水重新引到了谢安冉身上。 谢成威眯紧了眸,眼底浮现狠色。 谢安冉慌不择路,“不是我,父亲,那视频上的人真不是我。” 她话音一落,就看见那边坐姿悠闲的谢棠,咬紧了唇,“姐姐……” 那可怜巴巴的眼神,好像是谢棠陷害了她一样。 结果,下一秒,她便大惊失色。 谢棠拿出手机,直接把视频放了出来,那激昂的叫声瞬间充满了整个客厅。 谢安冉面红耳赤。 刘青青的脸一阵黑,一阵白的。 谢成威的脸色冷到冰点。 他发作之前,谢棠就关了,她笑着,“不好意思,手滑。” 谢安冉眼泪簌簌地往下掉,“父亲,不相信我嘛?那个视频,真的是合成的。” 谢成威不是傻子,有没有合成的技术,他找人一查就能查出来,可这视频实在让人臊得慌,拿着自己女儿视频给别人查痕迹,他怎么能查得下去。 谢棠把音量调小了,她细究着每一帧画面,“这看着确实有剪辑过的痕迹。” 谢安冉心口提了上去,静静等待着谢棠的下一句。 “不过,这脸,这声音,确实就是妹妹的,还有视频上的丝袜也是妹妹那天穿出去的啊。” 谢棠的每一句话,都落实了,视频里的人就是谢安冉。 谢成威的脸色黑得不能再黑,眉心拧得不能再拧了。 谢安冉哭得很凶,撕心裂肺地辩驳,“姐姐,你不可以这么陷害我,我怎么说也是谢家的人,你不能因为憎恨爸爸宠爱我,就在这里胡说八道啊的。” 谢棠真是小瞧了谢安冉这张嘴了,刘青青搬弄是非的能力,被她学去了八九成。 “是不是胡说八道,查一下就知道了,不过查与不查又有什么分别,妹妹你做没做过,心里总归是有数的,前一阵子,我听文姨说,你可是经常夜不归宿。” 谢棠含着棒棒糖,看向谢安冉的目光带着明目张胆的幸灾乐祸,一点都不肯藏一下。 谢安冉都快哭了,“姐姐,你别污蔑我。” “我污蔑你?”谢棠掀起眸,停在她那张泪眼婆娑的小脸上,“证据就在那,父亲不信的话,就去查吧,反正监控,我手机里每个月都有备份,就算是你们母女俩动了手段,也没关系。” 谢安冉的脸上终于挂上了慌张的神色。 谢成威盯着谢棠的手机,若有所思。 客厅内,安静了下来,瞬间鸦雀无声。 谢棠吃着棒棒糖,笑得欢实,跟这里紧绷的氛围格格不入。 她指尖勾出棒棒糖,一双明艳的眸子看着谢安冉,笑得别有用心,“其实,也不是全然没有解决办法。” 第113章 大难临头 谢成威看向她,眼神里面带着探究,“你有什么办法?” “其实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现在外面哪个名媛没有点花边新闻,等过了这阵风头,妹妹的事,也就过去了。” 谢棠脚尖悠闲地晃悠着。 谢成威瞪着她,“你说的是什么话?” “父亲别心急,我还没说完呢,这样的办法对别人来说或许有用,但是对于谢家的女儿,就另当别论了,谁让父亲总是传谢家的女人最守女德了,婚前不会发生那档子的事。” 这些确确实实都是谢成威让人放出去的话,但是谢安冉一点都没遵循过,不光是破了身,还勾搭上了自己的姐夫。 她甚至以为自己隐蔽得很好呢?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谢棠话音一落,谢安冉就用怨怪的眼神看着谢成威,谢棠说得也没错,要不是谢成威这个老顽固一直标榜自己家世清白,这事根本不会闹这么大,一般都是看看热闹就过去了。 可现在好,她成了圈子里的笑话,明修哥哥都不搭理他了,都怪那个温久,她明明叫那么大声的明修哥,他还是在她身上压着不起来。 是她记错了房间号不假,但发生这种事的,那个温久也有责任。 他明知道,却依旧肆意妄为。 谢安冉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她低声啜泣,“父亲,不是我的错。” 谢成威眯着眼睛看看谢棠,又看了看谢安冉,怎么这还成了他的错了? 两个人的反应,谢棠收入眼底。 她轻笑着,“父亲是为了我们好,为了谢家好,不过这一手好牌,被妹妹打得稀巴烂。” 三言两语间,她就挑拨了两人的关系。 谢成威的身板又硬气了,他挺得笔直,他没错,他是为了谢家,为了两个女儿嫁入豪门,成为人中龙凤。 谢安冉看着谢棠一会一个样,牙齿都要咬碎了,什么话都被她说了。 谢安冉越是生气,谢棠越是得意。 她笑弯了眼睛,棒棒糖的甜化开,舌尖都舒爽了,她以前怎么不知道棒棒糖如此清甜呢。 她心里爽歪歪。 “眼下有两个解决办法,不知道妹妹愿不愿意为自己犯下的错,负责任。” 她舌尖抵着,加重了后面的几个字。 刘青青没白活这么多年,咬死谢安冉没犯错,“棠棠,刘姨知道你看不惯我们两个,但是你不能让你妹妹把这口锅背下来,那你妹妹的后半生就都要带着这个污点生活下去啊。” 刘青青嘴上的功夫谢棠是见识过的,倒也真是厉害。 “这真相还没查清楚呢?” 刘青青的声音弱了下来,她看了一眼谢成威,“而且你爸爸还没说什么。” “刘姨,是不是真的又有什么所谓,你没看见父亲的脸有多黑吗,等真相要等多久,几个月,还是一年,而且万一事情的真相,就是妹妹做的这件事,那谢家的损失又要谁来赔,谢家的股价已经开始下跌了,这件事迫在眉睫,必须解决。” 谢棠故意将事情说得很严重,“不光是谢家,说不定也会影响到我跟明修的婚事,没了周家的助力,谢家到时候真的就成了墙倒众人推了。” 谢安冉也慌张了,口无遮拦,“那不是还有安家吗?” 谢成威的脸色又变了,安家是他的忌讳,因为他是靠安家起来的,已经被说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倒插门,好不容易摆脱了这个名号,又要因为谢安冉这次的风波栽回去,那可真是磕碜到家了。 谢成威没脸做这样的事,就算是有,安瑾辰也未必能帮他,他说不定还要过来踩两脚呢。 “闭嘴,哪有你说话的份。” 谢成威凶了谢安冉,那眼神冷得吓人。 他对谢棠说,“你继续。” 语调虽然是冷着的,但是缓和了不少。 谢棠含着棒棒糖,咕哝不清地说,态度不是一般的轻佻,“这第一个办法,是牺牲妹妹,成全整个谢家,就说她跟温久的婚事在即,婚前激烈一些,也没什么,至于那个视频,就说是被不法分子暗算了,酒店吗,被安装个东西很正常。” 刘青青第一站出来反对,“这不行啊,那温久不是个好东西,就是个私生子,配不上我们冉冉的。” 温家虽然有些势力,但是家产怎么也轮不着温久啊,谢安冉嫁过去,白眼只多不少,谢家倒是摘干净了,她的冉冉可要惨了,搭上后半生幸福不说,还要过苦日子,她这个当妈的更是一点力都借不上,这怎么能行呢? “那刘姨不满意的话,第二个办法也不是不行。” 谢棠看向谢成威,眼睛更弯了,里面藏着全是算计。 她继续说,“那父亲就跟刘姨离婚好了,本来谢安冉就不是你的孩子,最多算得上是个养女了,顶多会落下薄情寡义的话柄罢了,但我觉得没什么,你养了谢安冉这么多年,已经仁至义尽了,她出了事,没道理要陪上我们谢家,这些都是人之常情。” 谢棠说得有理有据,到底还是把谢家从里面摘出去了。 见谢成威还有点犹豫,毕竟他跟刘青青还有几年的夫妻情分,按理说,不该做得这么决绝。 谢棠登时就填了一把火,“父亲,这样做起码保住了周家的婚事,你的名声自然也就保住了,父亲好好思量一下,女儿就不打扰你了。” 谢棠勾着唇,得意洋洋。 她将嘴里没吃完的棒棒糖,随手扔在了垃圾桶里,说了意味深长的话,“太甜的东西,都有欺骗性。” 糖吃多了,难免身体上会出现些什么问题。 刘青青就好比这糖,甜了半辈子了,最后引来这么大一个灾祸,最简单的解决办法,就是把这糖戒掉。 谢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谢棠上楼了,文姨在厨房里忙活着。 大厅就剩下这一家三口,人心各异,不知道此刻都在算计着什么。 谢棠最后从楼上探下来一眼,有句话说得好,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这两人的感情又能有多坚固呢。 谢棠不再去搭理这场荒唐事,她目的达到了,无论是哪种选择,她都不吃亏,就算是第三种,谢成威咽下了这口恶心,她也不在乎。 咽得了一时,能咽下去一辈子吗? 等东窗事发,还是一样的。 第114章 幸灾乐祸 文姨上来给谢棠送吃的,她将东西给谢棠摆好,“小姐,趁热吃。” 都是些清淡的,正和她的胃口。 谢棠端起鱼粥,小口小口地喝着,“下面什么情况。” 文姨语气温柔,眉眼舒展着,“瞧谢成威的样子还有点舍不得,但若是刘青青不松口,估计离婚的面大一些,谢安冉现在还跪着呢,谢成威回了书房,刘青青进都没进去。” 谢棠敛眸,跟她预想的差不多的。 “刘青青不会不松口的。” 文姨抬眼,“怎么会,她不是最爱自己的女儿了吗?” “她哪里爱了?”谢棠未曾从刘青青眼里看到半分的母爱,她那种人从来都是只顾自己的,若是她心疼谢安冉,就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去走勾搭周明修这一步险棋。 “她方才还为谢安冉说了不少的话呢。” 文姨年纪大了,思维有些固化,难免有些事看得浅些,以为这世界上所有的女人都会像安怡那样全心全意的为自己孩子着想。 “说好话,那是因为还没牵连到她,但现在,可不见得,只有这火烧到了她身上,她才会着急呢,若是离了婚,她什么都得不到,谢成威是个会算计的,他一定不会让刘青青拿到一分钱,没了谢成威的仰仗,谢安冉想嫁入豪门的梦就碎了,等那时候,温家这样的好去处都找不着呢。” 谢棠一下又一下地搅拌着鱼粥,“等着瞧吧。” 谢棠眉眼弯弯,“我得看他们撕个鱼死网破,自相残杀,狗咬狗,这才痛快。” 他们这些人谁都别想摘干净。 “小姐的心思果然缜密。” 文姨看谢棠心里有数,她就放心了。 “文姨,我还有个事要你帮忙盯着点。”谢棠放下鱼粥,视线朝着文姨探过去。 文姨凑近,谢棠在她耳边悄声说了一句。 文姨心领神会,“好,我会想办法的。” “只要这件事做实了,谢安冉的罪名可就洗不清了。” 谢棠笑意嫣然。 …… 谢安冉心里慌张得不行,她从下午一直跪到了晚上,刘青青也不来看他,谢成威那个糟老头子,铁了心要把她给嫁出去。 这样下去,她跟明修哥哥,这辈子是不是都没机会了。 她还想给周明修发消息解释来着,可是她现在连手机都碰不到,明修哥哥会不会误会自己。 都到了这份上了,谢安冉依旧以为自己是进错了房间,一点都没怀疑是周明修捣的鬼。 这个傻女人,一直以为自己和周明修是情投意合呢。 谢棠听了文姨说谢安冉到处借手机,就已经猜到了她是想跟周明修解释。 她不免有些同情她,都死到临头了,还在痴心妄想呢。 那男人有什么好的? 谢棠自问自答,好像也没什么好的。 帅不过周辞宴,乖不过宋予深,还养了不少女人,呵,脏男人。 谢棠回忆起周明修,只剩下反胃,跟作呕。 …… 周辞宴干了几天正事,又罢工了。 他又看着他的日历数上日子了,他喃喃着,“就剩三天了。” 他要去收他的衣服了,顺便跟谢棠爽上几次。 憋得久了,身体容易出问题的。 贺书礼看着周辞宴的眼神鄙夷至极,心里默默吐槽:骚-男,一天就想着裤裆里那点事,没出息。 “等西服呢?” 贺书礼犯贱,问了一嘴。 周辞宴心情很好,“快了。” “怕是谢棠最近没空吧。”贺书礼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怎么没空?”周辞宴蹙眉,“她一天可闲得很,说不定西服已经做好了呢。” “哼。”贺书礼笑他单纯,“你是不知道谢家这阵子有多乱套,听说最近和温家闹得不可开交的。” “哦。”周辞宴不甚在意,“那跟谢棠有什么关系。” “谢棠是谢家人,怎么可能没关系呢,估计正烦着呢,哪有心思给你做西服啊。” 贺书礼就想看着周辞宴板着脸,愁眉莫展的样子,所以故意这样说,他这人就喜欢在生活中找乐子,最爱看的就是周辞宴吃瘪。 但是周辞宴吃瘪,他也没什么好日子过,大概他这种人,就是喜欢找虐吧。 谁知,周辞宴笑眯眯的,丝毫没受到影响。 “那我西服估计已经成品了。” 他了解谢棠,谢家越乱,她越乐呵,心情好了,这衣服做得就欢快了。 正如周辞宴所想的那样,西服今天刚好完工,谢棠伸展了个懒腰,心情愉悦。 她决定今天回家趟趟这浑水,想办法将这蹚浑水,搅得再浑一点。 ——谢家。 谢棠刚进门,又是别开生面的局面。 三个人僵持着原地,一个哭,一个悔,还有一个气的吹胡子瞪眼。 谢棠招来文姨,小声问:“这又是怎么了?” 文姨也小声地说,“小姐让我办的事办妥了,不过……” 她看了眼谢安冉,更小声地说,“是真怀孕了。” 谢棠愣了一瞬,这谢安冉还真是胆大包天。 她就是让文姨往她房间里面塞根用过的验孕棒,害她一下,没想到,她倒是多此一举了,她这个便宜妹妹,可真是给力。 “所以文姨是你把那东西拿到父亲跟前的?” 文姨点头,“我看见了,就赶紧汇报了。” 谢棠笑了,“文姨,干得漂亮,回头让我舅舅给涨工资。” 文姨,“这都是我的分内事。” 两人在门口嘟囔得热火朝天,另外一边死气沉沉。 谢成威阴鸷的眼神射了过来,带着几分警告的意思。 谢棠却是笑脸相迎,“父亲,这是好事啊,别板着脸了,你要有外孙子了。” 一句话,几个人的脸色垮地更厉害了。 “大喜事,恭喜妹妹啊。” 谢棠的语气美滋滋的,将幸灾乐祸这几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喜什么喜?” 谢成威瞪着谢安冉,“孩子都有了,还说视频上的不是你,你要是老老实实在家呆着,能发生这样的事?” 谢安冉哇的一声哭出来,只觉得委屈,却没人能倒苦水,她是以为那个人是周明修才没做措施的,谁能想到会是这个样子,还被文姨那个糟老婆子抓了个正着。 第115章 不甘心 “孩子都有了,这婚事得赶紧定下来啊。” 谢棠声音故意放大,全然不顾谢安冉漆黑的脸色了。 谢成威压着眸,沉着脸,一言不发。 刘青青为难地看了一眼谢安冉,为了自己能一直过这样的富贵日子,她已经改变立场,现在这情况,明哲保身,才是正确的,她这个当妈的才顾不上谢安冉这个女儿呢。 “冉冉,要不你就听你姐姐的。” 刘青青试探地说。 谢安冉看向自己母亲的眼神变得很复杂,她没想到母亲竟然不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她抽泣着,望着以前疼爱自己的这两个人,都站在了与自己相反的方向,为了保全自己,他们竟然想把自己推出去。 谢棠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她偏着身子,撑着头,视线绕在谢安冉身上。 她现在的模样,真是可怜啊。 谢棠扯着唇,等着看她一落千丈。 人啊,还是不要太依赖别人了,将希望都觊觎在别人身上,一不如意,多半摔得惨重。 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 这是安怡临死前给谢棠的忠告,她还说,男人是最靠不住的。 她到死,才认清了这个道理。 谢棠算是幸运的,起码,她在结婚前,知道了周明修出轨的事,一切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谢棠眼底一片冷淡,她只做一个看戏人。 至于结果怎么样,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我不嫁!” 谢安冉扮了多少年柔弱,在这一刻前功尽弃,她吼得撕心裂肺。 她怨毒地看着自己的肚子,“孩子,打掉就是了,我不要嫁给那个流氓,一切都是误会,我以为他是——” 刘青青心口一顿,赶紧盖住了谢安冉的声音,“妈妈知道你是好孩子,肯定是温家那个见色起意,逼你的,冉冉别激动,一切还有转机的,相信你爸爸,他是最疼你的人。” 刘青青看着谢成威,投去求助的目光。 多少年前,她也是这种眼神,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小孩,站在谢成威面前,装乖扮惨,柔弱可欺,好不可怜。 谢成威是私生子,和自己的母亲相依为命,可惜,他母亲红颜薄命,他十几岁的时候,就去世了。 看见刘青青母女俩,他仿佛看见了年幼的自己,和病弱的母亲。 他心软了,刘青青就这样住进了谢家,以保姆的身份。 后来,两个人惺惺相惜,缠绵悱恻,滚到了床上去。 安怡最遭受不了的就是背叛,这个人还是她的枕边人。 想到了过往,谢棠抬起眸,看向谢成威。 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他自己造的孽,所有的因果,都要由他自己承担。 谢棠把玩着手指,真不知道,谢成威对刘青青的情谊,能让他纵容这对母女俩到什么程度? 谢成威视线扫过两人,停在谢安冉的肚子上。 “你既然想打掉孩子,那就打掉吧。” 他语气绝情极了,没了往日父亲的温情。 刘青青心里一紧,当即就明白了谢成威是什么意思,这是打算跟她们母女俩断绝关系呢。 这可不行啊,要是离开谢成威,这些富贵都要离她而去了,她年纪大了,年老色衰,想再找一个,基本上是不可能。 所以,她只能牢牢抓紧谢成威的这颗摇钱树。 她只能放弃谢安冉的前途,抱住自己眼前的富贵。 她拉着谢安冉跪了下来,“成威,我们孤儿寡母,以后可怎么活啊,安冉说的只是一时气话,这个孩子,我们留下,好不好,你就别跟她一个孕妇一般见识了。” 谢安冉死死地捏着手心,头垂低,眼泪在眼睛里面悬着,她才不想嫁给那个浑蛋。 她要嫁给明修哥哥。 她使劲,用力甩开刘青青的手,“妈,你再说什么呢,这个孩子我一定会……”打掉的。 她的话被刘青青再一次堵了回去,“妈知道你委屈,可现在也只能委屈你了,你要多为你父亲想想,他对你这些年的养育之恩,给你谢家小姐的名号,你该为你父亲好好考虑的。” 她着重强调着“谢家小姐”几个字,说那话的时候,她特意捏了一下谢安冉的手。 “冉冉,你要为你父亲,也要为你自己想清楚。” 刘青青的话已经说得很明了,谢安冉不是个不懂变通的人,她跟了谢成威这么多年,很会看人下菜碟,虽然没脑子,但是总不会把自己豁出去。 她明白刘青青的意思,要是她不答应这次的联姻,以后别说是周明修,只要是跟富贵沾边的人家,她都够不上了。 因为她不是谢家的小姐了,若是今天应下来,等往后,说不定还能卷土重来。 现在,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件事的风头躲过去。 谢棠轻笑着,刘青青这人,还真是活得通透,什么苦都能吃。 若是今天遭受这些的事情的人是自己,安怡活着的话,说什么都会给她讨一个公道,就算闹得天翻地覆。 谢棠没心情再看这一场戏了,无论怎么演,无非就是那么个结局。 她忽然有些想念母亲了。 谢棠恹恹地起身,收回眸光,踩着高跟鞋上了楼。 哒哒的声音,在寂静的场面,格外清脆。 谢安冉扬起眸子,看向谢棠的背影,清高,傲骨,是她一辈子都学不来的。 此刻,她才是那个胜利者,明修哥哥是她的人了。 谢安冉攥着拳头,死盯着谢棠,眼里只剩下不甘心。 …… 没了喧嚣声,谢棠的世界里安静不少。 文姨看了会戏,就赶紧给谢棠送吃的,顺便汇报情况。 谢棠没什么胃口,躺在椅子上,身姿懒散。 “文姨,拿出去吧,我现在没什么胃口了。” 文姨以为谢棠生病了,关心到,“小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谢棠摇头,“没,我就是有点想妈妈了。” 文姨敛着眸,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谢棠。 这种话,永远拿捏不好尺寸,说浅了,不如不说,说深了,又怕引起别人一番惆怅来。 不如,就这样静静听着。 “文姨。”谢棠嗓音落下,带着几分哑,“我妈她啊,最护着我了。” 第116章 花孔雀 约定到期,周辞宴一早就开始收拾打扮,站在镜子面前,起码一个小时了,跟个花孔雀开屏似的。 贺书礼坐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时不时抬眼看他,他无奈扶额,“哥们,你要不早点去吧,转得我头晕。” 贺书礼昨晚和美女通宵达旦,根本就没睡好,一早就被周辞宴拉过来,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呢,没想到是让他看看他今天的穿着打扮如何? 贺书礼登时就怒了,但看着周辞宴,他到底撒不出火,只能强撑出一抹笑,“今天打扮得很帅。” 终于,他忍不住吐槽了,他是真的头晕。 周辞宴抬眸,挥了挥手,“你可以滚了。” 大有种利用完就踹掉的感觉。 贺书礼咬了咬牙,“那我这就滚。” 走到门口,他手搭在门把手上,动作却停了下来,他回过头,笑得暧昧。 他张张唇,“其实你要不穿上次那套制服也不错。” 周辞宴掀了下眉,一时间没懂他说什么,许是时间太久远,他根本记不起他穿过什么制服了。 贺书礼的视线落在周辞宴的小腿上,坏笑着说,“丝袜。” 周辞宴眼睛一眯,里面冷意四起,他抄起文件,直接砸了过去。 幸好,贺书礼躲得快,要不然那文件就砸到他的帅脸上了,他还怎么泡妞。 周辞宴又在镜子里转了一圈,自信地在镜子前晃了晃,“就那样吧。” 周辞宴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 他随手掏出一把车钥匙,是谢棠包养他第一个月时,买的那辆车,被安瑾辰的人砸得报废了,还没修呢。 至于修不修呢?到时候再看吧。 他指尖在上面摩挲了下,转动方向放了回去,拿了另外一把。 最近工作室重新营业,谢棠昨晚一直在忙,今天早上没起来。 工作室没开门,周辞宴就在外面等了一下午。 下午,谢棠姗姗来迟,发现小张的停车位又被霸占了,那车子略有眼熟,有点“贵”。 等男人从车上下来,谢棠撩起眼皮,冷笑了声。 猪鼻子插大葱,装蒜。 上次看见周辞宴这车的时候,她在想他是不是傍上了更好的女人,所以故意开着这车,来她面前炫耀。 现在,谢棠更觉得,是他偷来的。 哪个富婆也不会这么傻逼,一边给男人买车,还让自己的男人在会所里面接客。 “棠宝。” 他含着笑,声音轻快又不正经。 谢棠弯着眸子,“车不错。” 周辞宴抬手敲了敲,“嗯,我老板不在,我偷偷开出来的,是不错,改明儿有钱,我也买一辆,到时候带你兜风去。” 谢棠敛眸,她就知道,车不是他的,会所的老板?贺书礼的? 他们两个不是不对付吗? 她看了眼周辞宴,不对付,也不耽误他给他挣钱,再说,车子是偷来的,贺书礼肯定不知道。 “棠宝在想什么?” 周辞宴见她停留很久了,都没有个反应的。 谢棠眯着眼睛笑笑,“小叔子还是别跟嫂子走太近,容易被传闲话。” 西服给了他,他们两个人就不相干了。 周辞宴走近,靠在她耳边说了句,“小叔子和嫂子睡过的话,传的可不止闲话了。” 随即,他勾着唇,抽身而去,停在了工作室门前,跟个大爷似的站着,等着谢棠开门。 谢棠扯了下唇,不屑地哼了声。 一条狗,还嚣张起来了。 算了,懒得跟他计较,等他拿完西服,就让他滚蛋。 谢棠敛着眸,开了门。 周辞宴大摇大摆地走进去,擦得锃亮的皮鞋,踩得清脆,真是嘚瑟。 “东西在二楼,自己去打包。” 谢棠语气疏离,她不想跟周辞宴一起上楼。 “总得先验验货,一起吧。”他说。 谢棠拒绝,“不用验货。” 就算真的出现问题,也无事于补,她又不会重新给他做一套。 手工西服太浪费时间了。 她故意以后都没心思做了。 仅此一次。 周辞宴算是捡便宜了。 周辞宴撩起眸子,盯着她,起初他眼底还是有笑意的。 “谢棠,你别想轻易打发了我,要是我的西服有一点毛病,这辈子,我都跟你纠缠不休。” 后来,只剩下无耻。 他又说,“你不跟我一块上去,到时候真出了问题,就别怪我在上面动手脚。” 他眯着眼,像只狡猾的狐狸,“比起西服,我更想跟你纠缠不休。” 短短的一句话里面,全是威胁。 谢棠呼出一口气,无奈极了。 她瞪着他,唇边溢出微笑,“那就一块上去吧。” 跟无耻小人,讲道理是永远讲不通的。 谢棠也懒得跟他扯了,不就是上个楼吗,他还能掀翻天不成。 可她刚进去就后悔了。 周辞宴这男人,就是有掀翻天的本事。 他拉着谢棠深压在门板上。 谢棠整个人都使劲颤了一下。 “周辞宴。” 谢棠的声音带了几分警告,警告他别乱来。 周辞宴压低眸,眼底闪过邪肆。 他探出一根指尖,按住谢棠的唇。 真软。 他笑着,“要结束,怎么能没个仪式?” 谢棠打算咬断他的手指,让他笑不出来。 可是男人像是事先预料到了,手指落下,她的计划落空。 谢棠被他控得死死的,只能用眼睛瞪着他,试图逼退他。 这个混账东西。 就在谢棠心里面骂骂咧咧的时候,周辞宴的手猛地按住了她的后脑勺。 男人热烈的气息沾在了谢棠的唇上。 谢棠愣住,想推开。 可他的技巧让人沉迷,完全反抗不了一点。 她只能被动接受。 还好,她是快乐的。 谢棠仰着头,脖颈漂亮修长。 她已经被周辞宴带偏了,有个仪式也不错,最后一次放纵一下又何妨。 谢棠说的是吻。 可周辞宴的仪式感,好像不止于此。 他的手从来就不会老实,他喜欢磨着谢棠的肌肤游走,先把她狠狠揉进身体里面。 他掐着她的腰窝,两人唇齿终于分开。 他呼吸很重,声音顿在谢棠的耳边。 “谢棠,最后一次,我保证你舒服。” 他说得信誓旦旦。 谢棠,就知道,只要上了楼,她就逃不掉的。 她想拒绝的,可周辞宴不给她机会,再一次堵上了她的唇。 谢棠闭上眼睛,心里是抗拒的,凭什么要小狗说了算。 可她的身体却格外顺从。 毕竟,极致的快乐,谁都拒绝不了。 她们本来就是该沉迷于酒色的人。 第117章 纠缠不休 “谢棠……” 伴随着周辞宴低哑撩人的嗓音,谢棠只觉得身上凉凉的。 雨季结束后,天气会回暖,可是没了衣服,她冷的骨头都在打颤。 一点都不暖和。 她心里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滚烫的热源就贴了过来。 虽然隔着布料,但已经足够温暖。 他垂下眸,坏笑着,“贴的真紧。” 谢棠面红耳赤,她也不想的。 “因为冷。”谢棠迫不得已。 周辞宴哼笑,“人总喜欢给自己找这样那样的借口,谢棠,你不如直白点,你就是想跟我做。” 他轻松戳破了她的谎言。 冷可以忍耐,但是欲-望不行。 她心口顿顿着,周辞宴点着她泛红的肌肤,爬上山,微微用力。 “心里也要暖暖。”他语气邪邪的。 “周辞宴。”她叫着。 他知道她着急了。 他笑,“棠宝,这就来。” 窗帘的外面青天白日,里面没羞没臊。 谢棠觉得她快溺死了…… 今天路上堵车,小张上班的时候,迟到了。 她的“专属停车位”又被占了。 这次的车,比上次那辆还要亮眼睛。 她以为是哪个客户,可进了工作室,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有的只是顿顿的声音,还是从楼上传下来的,伴随着细碎绵延的女声。 小张起初还疑惑,可听到后面,她脸不禁爆红。 棠姐在楼上…… 她抱怨,这车怎么不再堵一会,害得她回来的时机这么尴尬。 小张默默退了出去,她默默将门关上,下了台阶,就要去找自己的车。 她抿着嘴巴想,今天应该不会营业了。 她就要打开车门的手顿住,然后重新回到了门口,将营业的牌子,翻了一个面。 她嘟囔着,“今日不营业。” 然后乐颠颠地走了,就让棠姐在里面好好快活快活吧。 上车前,她又看了眼那边的车,这回又是谁呢,肯定不是上次那个男的。 难不成是先前那个周先生,好像也不对,她记得那个男的是棠姐养的,应该开不起这么贵的车。 算了,管他是谁。 又放假了,小张笑嘻嘻的,没想到回去的路上照样堵车,她不快乐了。 …… 谢棠觉得她腰快断了,不用看,也知道上面青青紫紫的。 她累得摊在床上,长腿勾住被子,盖住了身体。 周辞宴子在一边漫不经心地穿衣服,他似乎一点都不累。 “谢棠,结束了。” 他系上最后一颗扣子,他对她的称呼,也从棠宝变成了谢棠。 很疏离。 谢棠听着,觉得耳边刺刺的。 “那就滚吧。” 她声音淡淡的,带着哑,尽量显得不那么在意。 谢棠想,她本来就不是在意的,她不过是迷恋周辞宴的肉体,他们能有什么感情,就像是玩了一场禁忌游戏。 现在游戏结束,只不过是退回到各自本来的位置,谁都不会对游戏当真。 周辞宴瞥了她一眼,发出很轻的“呵”声。 他说,“没那么早,我还得去试试西服呢。” 他起身,走到门边,又顿住脚步,转回身盯着床上要把自己彻底埋进被子里的小人。 “谢棠,要是出了问题,我这辈子都要跟你纠缠不休。” 最后这四个字,听得谢棠,整个人都别扭了。 她将头埋进了被子里,疲惫得不想搭理他。 不会出问题的,她一针一线做出来的东西怎会出问题,除非周辞宴没事找事。 但她想应该不会了,仪式都做完了,他也不会继续找事了。 周辞宴先是检查了一下那件西服,谢棠做得很精细,连小细节都抓不出错处。 周辞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笑的是,她确实做的够认真,仔细,她没敷衍自己。 哭的呢,这女人一点破绽都没留下来,他暂时还真想不到,以后该用什么方式继续纠缠她。 周辞宴没直接穿那件西服,他刚做完,身上难免有汗,弄脏了自己的衣服不要紧,弄脏了谢棠给他做的,那就不好了。 他很不要脸的,又回到了谢棠的休息室。 听到男人的脚步声去而复返,谢棠不耐烦了。 她转过身,想要发作,男人却已经进了浴室。 谢棠皱紧眉,骂了句,“神经病。” 干嘛还要用她的小浴室隔间。 幸好没装修成透明的,不然这男人肯定还要不要脸。 谢棠也有点想洗澡了,出了汗不舒服。 周辞宴没多久就从浴室里出来,他很自然地拿了谢棠的浴巾,有点小,勉强遮挡。 粉色的浴巾系在他身上,更显得浪荡了。 谢棠盯着那处,小脸气地鼓了起来,“周辞宴,你干嘛,用我的浴巾遮挡你的那里。” 周辞宴若无其事地垂下头,语气不屑,“你觉得我有别的选择。” 好像是谁逼他洗澡了一样。 跟他这样的人,讲不通道理,谢棠并不想费口舌跟他吵。 就是可惜了,她香喷喷的小浴巾。 谢棠继续盯着那里,心里唉声叹气。 周辞宴的视线顺着她的方向,往下落。 他一本正经,“谢棠,别看了,它会醒的。” 谢棠:“……”有病。 她重新埋进被子里,催促着,“仪式也做了,澡也洗了,拿着你的西服滚蛋。” “不急。”他还没试穿呢。 周辞宴慢悠悠地说。 他看了眼床上的包着被子的紫色小团子,敛上眸出去了。 这次周辞宴穿上了那件西服,很合身,几乎贴合着他身体的每一处曲线,布料也很舒服。 他抬起眼,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很帅。 跟西服没有关系。 他这样的国色生香,就算是穿件破布,也是帅的。 至于哪里不同吗,大概是这件西服穿在他身上,他整个人的气质更浪了。 谢棠真会设计,把他的优点发扬光大,很怕他不招女人似的。 周辞宴照完镜子,没有久留,穿着西服直接离开了。 他这个当模特的,都没给谢棠看一眼,那还是她做的第一件西服。 谢棠知道他去试穿西服了,他以为他还会回来,她心里都组织好了语言,怎么骂他了,可是他一声不响地离开了。 算了,就当西服给狗穿了。 小狗,应该都是忘恩负义的吧。 谢棠这样想着。 第118章 不识抬举 周辞宴穿着西服大摇大摆地上了楼。 贺书礼早早地就在他办公室里面等着了。 他笑的有些古怪。 周辞宴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你犯病了。” “不是,你真换了件西服?” 贺书礼视线在周辞宴身上打转着,早上那件穿在身上,有种禁欲的气息。 面前这一套,有种截然相反的气质。 浪的飞起,骚气至极。 他摸着下巴,“谢棠做的?” 周辞宴眼神恹恹地,“嗯”了声。 “她还挺了解你的。”贺书礼说。 周辞宴也看了眼身上的衣服,说,“我的浪荡,就要溢出去了,长了眼睛的人都知道。” 谢棠并不了解他。 她只是想单纯的跟他爽,别的什么都不想。 她连他是什么样的人,她都不清楚。 贺书礼点头,“也是。” 周辞宴摆弄着打火机,想抽烟,又不想弄脏衣服,他滑了两下,又扔开了。 贺书礼看出了他的动作,心底冷嗤,不就一件衣服吗,还怕被烟熏着,既然怕脏,还穿着干嘛,直接裱起来多好。 “你来我这有事?”周辞宴问。 “你忘了,你今天不是约了安瑾辰吗?” 合同还是得当面给。 周辞宴当然记得,他今天穿这身,就是为了在安瑾辰面前炫耀一番。 他上次去了谢棠的工作室,应该是看见了这套西服的。 他找人打了他,这笔账,还没算呢。 穿他外甥女做的衣服,气他一下也好啊。 可是安瑾辰并没给他这个机会,他现在人远在国外,听说是去参加了一个拍卖会。 他忙的很,没时间围着周辞宴这个“小”公司转悠。 在安瑾辰眼里,周辞宴的这个公司是有点小了,至于公司的幕后人,给安瑾辰带来的只是一点的好奇,他并不会为了这一点的好奇,亲自折腾一趟。 “出了点意外。”贺书礼笑地勉为其难,更多的是讨好,怕这位娇气的爷生气。 有阵子,没人给这位爷找罪受了。 周辞宴摩挲着西服的料子,掀起眼皮,“没来?” “嗯,不过,派了个美女过来。” 贺书礼懂规矩,这美女就是送上门的赔偿。 不过周辞宴应该也不稀罕这点赔偿,他刚从谢棠那里回来,出去一天,应该不止取一件西服那么简单。 想必也舒坦了不少。 睡了人家那么貌美的外甥女,哪还有心思睡人家的送过来的美女。 “嗯,人留下。” 周辞宴说。 贺书礼愣住,虽然把女人送回去不太好,但是也没道理照单全收啊。 “真睡啊?”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问。 “滚蛋,随便安排个房间打发了就行。” 周辞宴不耐烦了。 倒不是因为安瑾辰放他鸽子,他不也放过人家一次鸽子吗,扯平了。 他这个人还是很讲道理的。 他的不耐烦,全都是因为谢棠那个女人。 那么绝情,说散了就散了,西服做得一点错处都让人找不出来。 他想故意弄坏,但是又舍不得。 “那要不给我吧。”贺书礼搓了搓手,他看着那女人长的还挺不错,反正给谁睡不是睡啊,不如便宜他好了。 周辞宴用一种看蠢货的眼神看着他,“你很缺女人?” “不啊。”贺书礼是会所老板,怎么会缺女人,就是这港城的妞让人觉得新鲜,那说话都是嗲声嗲气的。 他讪笑着,两眼放光,“就是觉得可惜啊,那么娇艳的美女却没人疼爱。” 周辞宴,“你不怕得罪安瑾辰,就去睡。” 他倒是无所谓,出了事自己兜着就行了。 “什么意思?” 贺书礼一时精-虫上脑,没反应过来里面的弯弯绕绕。 “蠢货。”周辞宴上下嘴皮子那么一碰,蹦出来两个字。 贺书礼表情有点委屈,真不是东西啊,就这么贬低自己的兄弟,真不是人啊。 “要是不能睡,为什么不退回去。”放在身边,他眼馋得紧。 周辞宴说,“送回去不是打了人家的脸,倒显得我们不识抬举了。” “那我帮你睡了,岂不是正好?”贺书礼眼睛亮亮的,依旧惦记着那档子事。 “给你睡,那叫糟蹋东西。”周辞宴说。 贺书礼:“……” 行,算你嘴巴毒。 “那你不睡是不是也不给面子啊?”贺书礼又问。 周辞宴说,“不会,好吃好喝供着,别怠慢了就行,行了,你出去安排吧。” 他要把西服脱下来了,穿在身上,容易弄脏。 “行,我去就我去。”贺书礼不情不愿。 他出去以后,周辞宴果真把那身西服认认真真地裱了起来,他甚至觉得办公室的衣柜有点小。 他把所有西服都扯了出来,里面只放他那件新西服。 至于为什么如此爱惜。 周辞宴给自己找了个很合理的借口,因为他还要留着这件衣服,日后套路谢棠呢。 …… 谢棠睡到了晚上,才从床上起来。 她看着被男人随手搭在一边的粉色小浴巾,皱起了眉头。 都脏了,不能用了。 臭男人真恶心,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用这个浴巾擦他的那里。 谢棠生气了,一怒之下把她超爱的粉色小浴巾丢进了垃圾桶。 垃圾就该在垃圾桶里带着。 周辞宴用过的浴巾是这样,周辞宴也该是这样,都是垃圾。 她拿出新的备用小浴巾,进了浴室。 推开门,谢棠还看见男人被换下来的西服就那么扔在地上。 谢棠气的在上面踩了两脚。 “什么垃圾都往我家里扔。” 弄得她的工作室全都是他的痕迹。 休息室垃圾桶里那四五个粉红色的小东西,还有他用过的浴巾,现在就连他换下来的垃圾西服,都要来碍她的眼。 谢棠踩了好几脚都没有解气。 不行,她要把这些东西赶紧偷偷扔了,不然明天被小张看见,尴尬死。 不过,今天小张怎么没有来上班。 谢棠后知后觉,不会是已经听见了,她是不是为了不让自己尴尬,悄悄走了。 都怪周辞宴,没给她机会提前给小张打招呼,害得她丢脸。 浴室的水冲刷下来,谢棠想把属于周辞宴的痕迹全部都冲走。 第119章 眼疾 谢棠洗完澡,收拾了屋子,她将关于周辞宴的痕迹全部都清空。 东西没多少,谢棠很快就收拾好了。 尤其是那几个被绑住的粉色小揪揪,她看了一眼,心下呢喃,真是能搞,一下午用了这么多,他真是个禽兽。 谢棠扔了垃圾,回了谢家。 因为谢安冉的事,这阵子谢家消停得很。 谢成威也不会有事没事的就去找谢棠麻烦。 他最近一有时间就去围堵温家的人,三番两次上门找温久,要求他跟谢安冉结婚,态度强势的很。 虽说温久是私生子,但是温家毕竟就这一个男孩子,温家的继承人有很大的可能性是要落在温久头上的。 谢安冉不过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养女的,肚子里还塞着一个不知来路的孩子,说是温久的,谁知道是谁的,他看着谢安冉也不像个好东西,那种视频都能应承,啧啧。 温渊那个老东西狡猾的很,才不会让谢安冉轻易进门。 谢棠看着空荡荡的大厅,没人来接她,今天文姨晚上回家了,说是家里有事。 没了文姨,这个家更冰冷了。 谢棠很疲惫,她扯着自己的小包上了楼。 推开门,她就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 谢棠撩起眼皮,视线触及到桌面上,身上瞬间暖烘烘的。 文姨离开之前,给她做了饭,就放在她房间内桌子上。 许是走得实在是匆忙,保温盒上的盖子都没来得及扣上。 谢棠感慨的笑了声。 这个家里面,也就文姨能算是她的亲人了。 那天晚上,她破天荒的,吃得很饱很饱。 谢棠下午睡得多,刚才又吃得太饱,一时间睡不着觉,她掏出手机,有意无意地扒拉着。 不经意间,她的视线定在周辞宴的那一行。 谢棠的手机联系人只有他一个人姓周,另外一个姓周的被她改了备注——出轨男。 谢棠的指尖在周辞宴的头像上,戳了戳。 不时,一个拍一拍就这样发了出去。 谢棠赶紧从床上坐起身。 微信什么时候连拍头像都要发过去了? 谢棠扣着手心,有点尴尬。 尴尬地她恨不得找个地缝塞进去。 周辞宴该不会以为她后悔了吧,那就太…… 谢棠想解释,可是抱起手机的那一刻,她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时,安瑾辰的消息刚好跳出来。 大半夜的,安瑾辰怎么会闲出空来找她。 谢棠试图用突然出现的舅舅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她指尖一抬,点了进去。 安瑾辰给她发来一张图片,是一块很精致的吊坠,上面的每一颗钻石都是稀罕的颜色,虽然花哨,却不破坏美感。 不过可惜了,好像是男款。 谢棠对钻石一般没什么兴趣,她更喜欢翡翠。 但是这个钻石的搭配雕刻,都很抓人眼球。 她看着图片上的吊坠,又想到了周辞宴的西装,若是这个吊坠配上那套西装,一定更耀眼夺目。 —安瑾辰:喜欢吗? 谢棠的手机震动一下,她退出图片,就看见安瑾辰发过来的那句话。 —谢棠:喜欢就给我买吗? —安瑾辰:当然,就知道你喜欢,给你拍下来,日后给你当嫁妆用。 谢棠开玩笑地发了一段语音,“那有点少了。” 安瑾辰也玩笑的发过来一条语音,“那送上谢成威一家三口的项上人头,你满不满意。” —谢棠:这个诚意不错。 不过现在可不是一家三口了,是一家四口了。 谢棠想了想,还是把这件事跟安瑾辰说了,但没说周明修的事。 她怕舅舅回来闹,因为他再惹上烂子,弄得老太太不愉快,老太太年纪大了,经不起他那般闹腾。 —安瑾辰:要不要我插一脚,直接让谢安冉母女俩滚出去得了。 —谢棠:无所谓,不过我有一件别的事想让你帮忙。 —安瑾辰:什么? —谢棠:周辞宴的事。 —安瑾辰:…… —安瑾辰:婉拒了哈。 谢棠着急了,赶紧跟那边解释。 —谢棠: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不小心拍了他一下,就问下你那边有没有黑客能做到,把这条拍一拍无痕迹撤回。 国外。 安瑾辰眉心拧了拧,谢棠又发什么神经? —安瑾辰:直接删了,磨叽什么。 “怎么了,谁又惹我们安少了?” 女人娇软的身体蹭着安瑾辰的手臂,胳膊缠着男人,水蛇般的腰晃来晃去,屁股也是翘着的。 女人娇嗔的声音酥人骨头。 安瑾辰却不为所动,他看了一眼女人,嫌弃地后退一步,“肥臀炸屁。” 他的评价粗鄙至极。 小美人脸色都涨成了猪肝色,她伺候过不少身份地位显赫的男人,他们每个都沉迷于她的身材,长相,流连忘返。 肥臀炸屁,这样的词她还是第一次听说,无疑是对她的侮辱。 顶级侮辱! 一边的洛清易笑着把女人揽到自己的怀里,“瑾辰,美人可不是这样疼的。” 洛清易轻轻捏了一下女人的腰,眉眼温柔。 女人抬眼望过去,虽然这个没有刚才那个好看,但是为人绅士,也是上流货色了。 女人又娇笑着贴上了洛清易。 安瑾辰抬了抬眼皮,不屑,“也就你眼光差成这样。” 小美人:“……” 你真是一点都不顾及我的感受啊。 洛清易哄着她,“我眼光最好了。” 安瑾辰看了眼洛清易和女人互相暧昧的动作,忽然想起了谢棠,她眼光也差劲得很。 前面是周明修,后面是周辞宴。 一个比一个的劣质,真该找个医生,给她好好治治眼睛。 眼瞎会遗传吗? 都怪那个死老头,害得他姐姐,和他的外甥女都得了眼疾。 洛清易逗弄完女人,想起了正事。 “听说你把劳拉送过去了?” 劳拉可是洛清易惦记了好久的一块肥肉,没等吃呢,安瑾辰就送人了,真不够兄弟。 “嗯,送过去了。”安瑾辰语气松散。 “行,你最大度了。”洛清易语气酸酸的。 安瑾辰看向那个小美人,“别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劳拉是带着任务去的。” 他说的神秘兮兮的。 洛清易问什么任务,他也不说。 他掏出打火机,点燃一簇火焰,他盯着上面的边缘,那层淡淡的蓝。 既然是任务,哪能随便告诉别人。 第120章 作 谢棠看着手机上面的那条无人回复的拍一拍,心口发涩。 以前,周辞宴都会回地。 也是,她们都断了,他不会回地。 谢棠耳边突然响起了安瑾辰发的那几个字。 —直接删了。 谢棠垂眸望着手机页面,眼瞧着,上面的亮度一点点暗下去。 谢棠指尖落在上面,手机屏幕又重新亮起。 她一鼓作气,删了周辞宴的好友。 断就要断得干净点。 谢棠扔了手机,原本乱糟糟的心情,一下子全都消散了。 这样才对,一点不留才对。 谢棠仰着头,望着天花板,以后也不会再有交集了。 她跟周辞宴,都各自退回到了原点。 …… 周辞宴本来想晾谢棠一阵,她拍拍他,他就要回应? 真以为他是她谢棠的狗? 过了将近两个小时,周辞宴才慢悠悠地拿起手机。 他勾着唇角,指尖悠闲地在手机屏幕上晃着。 谢棠是不是后悔了,不好意思说啊? 估计是,那女人嘴硬得很,这拍一拍,说不定是在向他服软呢。 周辞宴滑进和谢棠的聊天界面。 他盯着那一行浅浅的小字,另外一只手撑着头,思考着应该回答些什么。 他要挫一挫谢棠的嚣张,省得她不把自己当回事。 周辞宴眸子一眯,有了想法。 他单手打字,唇角是上扬的。 —周辞宴:今天不满足吗? 混不正经的一句话,他都能想象到谢棠一会看见这几个字的模样,估计脸蛋红红的。 他指尖按在发送上面,消息发了出去。 下一秒,他的嘴角垮了下去。 那红色的感叹号!很是惹眼。 周辞宴眸子眯紧,死死盯着下面那一排小字。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谢棠不光删除了他,还拉黑了他。 周辞宴咬牙切齿,这女人断的还真是干干净净啊。 行,谢棠,你等着,这事没完。 那天,周辞宴的办公室发出一声巨响。 据说,第二天,有人进去收拾的时候,捡到了碎的手机渣渣。 贺书礼得知此事,摇了摇头,对身边的秘书说,“失恋的男人,真可怕。” 秘书附和着,“确实挺可怕的。” …… 周辞宴放人家相亲对象鸽子的事被老太太知道了。 他手机坏了,老太太电话打不通,就叫人来他常去的会所里堵他。 在周家人眼里,周辞宴最喜欢来这种地方寻开心,被老太太数落了多少次,都不长记性。 周辞宴正在包间里跟人玩牌,赢了不少筹码,但也喝了不少,脸都涨红了。 贺书礼站在门边上看,啧啧了两声,要不是老太太那边人都找过来了,他还真不想招惹他。 贺书礼看了眼天花板,别过头,下巴朝着秘书往里甩了甩,“你去。” 秘书不可置信地指了一下自己,“我去?” “听不懂人话?”贺书礼瞪他。 秘书不情不愿,这不就是进去送死吗? 算了,谁让他是打工人呢。 认命吧,看在每个月奖金这么高的份上。 “我去我去。”他堆起笑脸。 贺书礼就在门口瞧着。 结果,不一会,人就回来了。 秘书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我还没等说话呢,宴爷就叫我滚。” 贺书礼嫌弃地看他一眼,“要你有什么用,这个月奖金没了。” 秘书心痛地都要揪起来了,“别啊。” “滚蛋。” 贺书礼绕开他,径直朝周辞宴走过去。 他挨着周辞宴坐下来,这时候跟周辞宴说话,他是慌的。 他随手拿起一杯酒,放在了唇边,抿了口,“老太太派人来抓你了。” 周辞宴随手扔出一张牌。 “嗯。” “你回去一趟?”贺书礼试探。 “不想。”周辞宴又甩出一张牌,这回他破天荒地输了。 这把玩得很大,筹码一半都进了别人的口袋。 对面的人乐颠颠的。 又来了两把,周辞宴全都输了。 贺书礼在边上瞧着,“手气不好,就别玩了,那边等着呢。” 周辞宴说,“你不来之前,我手气挺好的。” 贺书礼,“……” 跟他有什么关系。 周辞宴又开了一把,还是输。 贺书礼连眼皮都懒得掀,活该。 一连几把,周辞宴完全不在状态,筹码输了个光。 他点着一根烟,没兴趣玩下去了。 一根烟抽完,周辞宴眼底漆黑,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贺书礼递了杯酒,“再喝点?” 周辞宴推开,“不,喝多了,奶奶会骂的。” “你不是不想回去?”贺书礼把酒杯放在一边。 周辞宴,“是不想,但我说了又不算。” 老太太的命令,他也忤逆不了。 估计是上次那个相亲对象的事,半个月都过去了,怎么才发作。 周家。 老太太喝着养生汤,坐在沙发上,盯着那边的电视目不转睛。 周辞宴过来,她都不曾抬眼看一眼。 周辞宴自顾自地找了个远点的地方坐着,怕身上的烟酒气冲到老太太。 老太太哼了一声,“长本事了。” 讽刺的语调。 周辞宴低头,“哪能?” 语气有些丧。 “你多能啊,这又抽烟,又喝酒的,不够你作的。” 老太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以前养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有一天就变了,变成了个小混账。 出去一阵子,烟酒都来。 早知道,就不该放他出去。 周辞宴笑了声,没应,指了指电视,“先看剧吧。” 老太太喜欢看电视剧,就喜欢看狗血的言情剧,两个人相爱相杀,缠缠绵绵。 这一幕,刚好是舔狗男二被女主给踹了。 周辞宴起先没怎么看,后面越来觉得不对。 这男二被女主利用,利用之后,就踹了,还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接着,男二发疯逼问女主,被男主的人打了出去,好不狼狈。 外面下着大暴雨,男二躺在大街上,任由雨水冲刷。 最后一幕,镜头给到他的脸,眼底全是绝望。 老太太感慨了句,“呦,真可怜。” 周辞宴:“……” 合计,隔这指桑骂槐呢。 周辞宴,“也就那样,女主不识货。” 谢棠可不就是不识货吗,那眼睛瞎了一样。 老太太哼了声,“我倒是觉得她跟宋家那个小中医挺配的。” 第121章 顺水推舟 老太太的话,让周辞宴觉得耳边刺刺的,宋小中医? 他心底轻嗤一声,看来奶奶的消息还是很灵通呢,这把年纪了,小辈的事还要跟着操心。 他笑着,用打趣的口吻,混不在意道,“那我哥呢,婚都定了。” 狗血电视剧播放到下一集了,画面已经跳转到了男主的镜头。 那张脸像是某个资源咖,硬塞进组的。 比起方才的深情男二,差了不知道多少。 周辞宴想,这女主也是个眼瞎的。 “订婚又不是不可以退婚。”老太太说得云淡风轻。 “奶奶当时不是还说,谁要是娶了谢棠,谁就拿到周家的财产,你现在又要取消哥的资格,又来安排我的,现在竟然说姓宋的不错。” 周辞宴眸子浅浅地弯着,说出来的语气平淡,却透着几分不满。 他捻起手边的杯子,抿了一口,又放下,杯身轻轻落下,发出瓷器磕碰的声音,掩在嘈杂的电视声音之下。 “这周旋了一圈,奶奶该不会要把周家的一切留给一个外姓人?” 老太太捏着珠串的手顿住,视线从电视剧上面挪开,瞪了周辞宴一眼,“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怎么会给一个外人。” 周辞宴眼底很淡,“我没见过奶奶说话不算数过。” “谁说的,我年轻的时候,就经常说话不算话,要不然我怎么混到今天这份上。” 她讲诚信的口碑,也是用了点非常手段。 老太太年轻的时候,滑头得很。 她可是从一众小辈里脱颖而出的人,不狡诈点怎么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老太太一边看着电视,一边给周辞宴传授道理,“这人啊,别迂腐了,你也一样,别我说什么,你信什么,又没有一纸协议,到时候空口无凭,你搬出这番话来,谁会信你。” 老太太放下珠串,又悠闲地喝起养生汤来。 她品了品,说,“这汤凉了,还真就不好喝。” 周辞宴掀动眼皮,听着老太太话里有话。 凉了,就淡了,再去回味就没意思。 就好比,他跟谢棠的关系,也就这样了。 从一开始,他图的就不是她这个人,是为了弄倒周明修。 现在,老太太的话,无疑是给他吃了定心丸,就算是有人跟谢棠在一起,周家的一切未必是他的,还得靠各自的本事。 她放下茶,努努了唇,说,“而且,我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周明修跟谢棠在一起。” 周辞宴心口一震,眼底透着疑惑。 老太太别有深意地露出一个笑。 她当然知道周明修的不靠谱,就是可怜了谢棠这孩子一门心思地往上撞,总要撞的头破血流,才会死心。 随了她母亲安怡那个执拗劲,别人劝的一概不听,非得自己认清不可。 “所以,奶奶你做了这么久的局?”周辞宴问。 这场局,连着他都诓了进去。 老太太继续看电视,语气悠闲,“什么局不局的,早晚都会散的,我就是顺水推舟而已。” 周明修的身边,里面多多少少有她安排的人在。 老太太跟舒雅的院子不过是隔了几道墙,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老太太后脚就能听到。 周明修外头养的那几个女人,其中,就有她安插的人,比如那个小秘书。 倒是谢安冉,这个意外是她没想到的。 她更没想到,周明修居然那么大胆子,这边订婚宴刚结束,那边就搞上了。 她派人又去给谢棠送消息,这才让她撞见了那一幕。 老太太本以为,凭着谢棠的性格,定会不能容忍。 因谢成威的关系,谢棠生平最讨厌背叛感情,不结的男人。 可她却憋了这么久,一声委屈都不喊。 老太太想,谢棠多半是顾忌着周家的情意,会影响到她这个老婆子,或者是,谢棠那边觉得还不够,直接戳穿他,太轻松了。 小妮子心狠,想玩把大的。 无论怎样,老太太都不会管。 毕竟是周明修自己种下的因,结怎样的果,也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不过,倒是周辞宴的介入,是她没算到的。 老太太抬眼,瞪了他。 都是因为这个臭小子,把局面搅得乱糟遭的。 幸好,这个姓宋的出现及时。 幸好,她这个当奶奶的靠谱,给他找了相亲对象,做权宜之计。 又幸好,他跟谢棠断了。 婚可以不结,但他跟谢棠绝对不能在一起。 老太太垂下眸子,电视剧也看不下去了,直接关了,本来就不是她爱看的,她是给周辞宴特意找的。 她最近喜欢看悬疑剧,里面的小帅哥长得不错,气氛也好,等有机会,她也去投资一部。 老太太打了个哈欠,挥挥手,“时间不早了,我要睡了。” 周辞宴看着那还在播放的电视剧,瞥了一眼,转身就走。 什么烂片,回头就找人让他下架。 出了宅院,外面的风凉飕飕地,吹得他酒气都散了大半。 他没在这里留宿,开了车,回了公寓。 开门,里面一尘不染。 都是杰西卡打扫的。 她住的地方离他不远,一个小区,很快就到。 自从上次说了她,周辞宴还以为她不会来了,没想到这女人还真是不记仇。 但他也真是不喜欢。 他的另一半,不会是温柔贤淑的良妻。 那些事保姆就会做。 至于他的另一半是什么样的,周辞宴也没想好。 但是他脑海里面,浮出一个人脸。 谢棠的脸。 越想,周辞宴就越睡不着觉,就打开电视看了会。 他专门找了个男二上位的电视剧。 谁说男二就不能上位了,他就觉得男二很可以,最讨厌的就是装逼的男一,绿茶的男三,膈应。 再说了他哪里不如那个小白脸中医了,一看就是个虚逼。 谢棠可是爱惨了他这副身体给她带来的快乐,又怎么会跟那样的人将就? 电视剧很无聊,傻逼情节又多。 周辞宴觉得烦,直接点到了大结局,播放。 女主确实是跟男二在一起了,但是女主心里的人还是男主,依旧跟男三牵扯不清。 男二的头顶,绿油油的。 周辞宴拿起遥控器,直接关了电视。 什么破情节,举报,通通举报。 第122章 上门 这天,周明修很难得抽出空来约谢棠吃饭。 却被谢棠拒绝了。 以前,她约他多少次了,他都说忙。 现在谢棠也用一个“忙”字来打发他。 像谁没忙过一样。 做完了西服,谢棠的工作清闲了不少。 她甚至觉得闲下来有点别扭,开张后,客人也少,小张闲的直在楼下打瞌睡。 谢棠站在楼梯的扶手边上,撑着下巴,胡思乱想着。 她记得前两个月,她好像一直都有事做。 她都做了什么? 谢棠脑袋空荡荡的,最后只想到了周辞宴。 她跟周辞宴玩了不少次。 暧昧的感觉上了头,她那阵子每天都不空虚,跟他做一次,她能充实一星期。 谢棠越想越脏,最后干脆不想了。 那些破事也没什么好想的。 都断干净了。 工作室倒也不是真的没生意,这不,谢棠刚要进门,楼下就来了个稀客。 女人突然到来,把小张弄得困意全无。 “去,把你家安设计师叫出来。” 小张看了眼面前的女人,扯了扯唇角,很不情愿,“你要挑礼服跟我说就好了,没必要麻烦棠姐。” 温心怡哼了声,眼神里面全是轻蔑,她不耐,“别让我重复第二遍,把你家设计师叫下来。” 小张烦透了她,却也不敢说什么。 毕竟这个女人的实力摆在那,她一个小小打工人得罪不起。 小张正要打电话,没等拨出去,手机就被那个烦人的女人抢走了。 她用小张的手机,磕着玻璃台,“你就不能去楼上直接叫她下来?” 小张有些郁闷,“温小姐,请你放下我的手机。” 温心怡轻嗤了声,砸手机的声音愈发的大,明显就是来闹事的。 谢棠站在二楼,温心怡的视野盲区,不过温心怡的一举一动,她看的清清楚楚。 嚣张到她店里来了? 这个温心怡,现在连装都懒得装了。 谢棠没必要躲着她,正好闲的没事干,逗逗她。 “温小姐来了。” 谢棠慢悠悠地从楼上下来,她今天穿的随性,粉色的裙摆贴身,衬出她姣好的身材。 她走路喜欢晃,不经意的那种晃,恰到好处,媚态横生。 她的长发随意盘着,只用了簪子别住,脸上未施粉黛。 她随意的不行,气质却仍不输全妆的温心怡。 温心怡眉一挑,谢棠真是好看的让人嫉妒。 不过那又怎样,周明修又不喜欢她,花瓶一个。 自从上次谢棠拒绝了帮温心怡引荐给周家老太太,他就记恨上了她,有一阵子没联系了。 这次来,想必是为了谢安冉的事。 毕竟,是她们谢家要赖上温家的。 不过谢家的事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温心怡手还抓着小张的手机,敲着人心烦。 “谢棠,聊聊?” 谢棠盯着那手机,“行啊,不过我有个要求。” 温心怡眉心蹙紧,“什么要求?” 谢棠笑,“手机的折损费麻烦赔付一下。” 温心怡直接把手机甩了过去,还好玻璃台的地方大,手机没滑下去。 “穷疯了,这都要?” 小张心疼地看着自己的手机,她才买的不到一个月,被这个死女人敲成这个样子? 温心怡嘴上说着,手上还是大方地掏出手机,她看着谢棠,问,“多少。” 谢棠瞥了暼小张,小张立马笑眯眯地掏出二维码,狠狠敲诈了温心怡一笔,“五千。” 温心怡扯了扯唇,她是有钱,但是她不是傻子。 “这破手机才多少钱,你就要我五千。” 小张:“不好意思呢,谁让你手贱的,不然我也不要你的了。” 有了谢棠撑腰,就是硬气。 小张贱兮兮的又说,“不会吧,不会吧,温小姐,不会连五千的赔偿都拿不出来吧。” 温心怡咬牙,“你……” 她又憋出了个笑,“算了,就当打发叫花子了。” 小张也不在乎,温心怡的嘴巴本来就臭。 给钱就行,她犯不着跟这种人计较。 钱到账了,小张乐颠颠的。 温心怡不屑极了,“穷人嘴脸。” 小张哼了声,嗓音捏了起来,故意歪曲着音调,“穷人嘴脸~” 温心怡还要发作,被谢棠叫了停。 她敲了敲玻璃台面,“想聊什么?” 温心怡笑地讥嘲,“聊聊你们家的事。” 谢棠语气无所谓,“我们安家能有什么事?” “谢家,你妹妹。” 温心怡字音加重。 谢棠眯着眸子,笑地随性,“我记性不好,不记得我有什么妹妹。” 她妈确实只生了她一个,她也从来都没有承认过谢安冉是她的妹妹。 温心怡,“谢棠,你少在这里装蒜,谢安冉这丑事要是不解决,你们谢家都别想好,不仅谢成威要颜面扫地,你到时候也别想嫁进周家。” “所以呢。” 谢棠轻飘飘的,混不在意。 她以为要怎样呢? 她本来也没有想嫁进周家,谢成威颜面扫地,更是她所希望的。 不知道温心怡威胁个什么劲。 她精力还真是旺盛,跳上跳下,找事都找到她这里来了。 温心怡瞧不上谢棠云淡风轻的模样,明明都火烧屁股了,还在那里硬装。 “谢棠,这样我帮你好了,我劝我爸爸,让谢安冉入门怎样?” 谢棠敷衍地“嗯”了声,完全不像是要谈判的意思。 温心怡说的起劲,“但前提是,你要是能把我引荐给周老太太。” 到时候,她就是周辞宴的女人了。 没睡到他真是惋惜,但是一想到能睡他一辈子,温心怡觉得这真是一笔不菲的交易。 她既得到了十个亿,又得到了周辞宴的床上使用权,而她失去的只是婚姻,爱情。 不过爱这东西,她也没有,男人好睡,她就舒坦。 谢棠掀起眼皮,看她,蹦出两个字,“不。” 温心怡挑着眉,语气威胁,“你不想嫁给周明修了?” “关你屁事。” “谢棠,我是来给你机会的,你不要不识抬举。”温心怡在她面前也算是硬气了一回。 她跟谢棠是塑料姐妹花,她最讨厌,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谢棠微笑,“那我就只能不识抬举了。” 她敛着笑,叫了声,“小张送客。” 第123章 没有误会 温心怡一走,工作室彻底清净了。 小张笑得爽歪歪,白得了五千块钱,刚才的窝囊气瞬间一扫而光。 谢棠无所谓极了,谢安冉的结局怎样,与她无关。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谢安冉嫁还是不嫁,她以后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谢棠敛着眸,小张抿了下唇,试探地凑了过来。 她知道温心怡来是为了谁来的,为了十个亿,为了周家的那位混账二少爷。 她跟在谢棠身边有一阵子了,多少是听了一点八卦的。 “棠姐,最近好久都没看见那位周先生了。” 小张知道,他就是周家的二少爷。 棠姐出轨的小叔子。 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听到周先生,谢棠眼帘掀了一下,看向小张,“我看你最近闲得嘴巴痒痒了?” 小张选择闭嘴,讪讪地垂下了眸。 永远不要试图干扰老板的私生活。 谢棠转身走了,上楼之前,她留下一句,“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周先生了。” 她跟周辞宴不会再有交集。 她当她的服装设计师。 他呢,当好他的鸭子。 她们一别两宽。 谢棠不喜欢脏男人,从某种角度出发,周辞宴跟周明修是一类货色。 所以,她更不会惦记周辞宴。 …… 谢棠约了宋予深吃饭,这阵子,她还不算忙。 放人的鸽子,总要补回来。 晚上九点,她们约了个日式餐厅。 出了工作室,谢棠看见了周明修的车。 他等了她好久。 一看见她,他就从车里下来。 “谢棠。” 他叫住她。 谢棠避无可避,眼神冷淡地看着他。 “有事?” 周明修太久都没出现了,以至于她现在看见他都有几分恍惚。 但却再没有当初心动的感觉了。 谢棠此刻,心底掀不起半点波澜。 周明修依旧不习惯谢棠这样的态度,她从前虽然清高,但总归是笑着的,温柔的,满眼爱意的。 “一起吃个饭。” 周明修主动邀请。 谢棠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约了人。” 周明修挑眉,以为这是她的借口,“谢棠,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坦诚布公地聊一聊,我们之间存在误会的。” 谢棠轻嗤,“没有误会,你看到的,就是你以为的。” 她跟周辞宴确实睡过,他和谢安冉不是也睡过吗。 而且是他出轨在先,怎么有脸说出“误会”这个词的。 谢棠要走,周明修的声音变大,“那过去的事,我既往不咎。” 谢棠暼他一眼,冷笑了声,然后离开。 跟装傻的人,永远说不明白。 就算说多少,都是浪费口舌。 他能做到既往不咎,是因为他错在先,而且,他还需要自己的帮助。 没了安瑾辰的助力,他连个屁都不是。 她听说,安瑾辰把钱给了贺书礼的那个项目。 周明修的既往不咎,多半也是为了这个原因。 他跟贺书礼可是对家。 谢棠还听安瑾辰说,贺书礼并不是公司真正的boss,背后的推手,是一个德语很棒的年轻帅哥。 舅舅还夸了他好久,说他是商业奇才。 谢棠想,要是有机会,她定要看一看,舅舅都说不错的人。 能入舅舅眼的人,没有几个,更别说被夸了。 宋予深是因为老实,安瑾辰也顶多是顺眼而已。 别的男人,谢棠就没听他说过一个好字。 其实,安瑾辰也没有见过那背后的人,就是听了丹尼尔提了一嘴,长得好看。 丹尼尔是个双,对待同性,他很有品鉴,他说不错,那大概率是真的不错。 至于别的,安瑾辰调查过那家企业背后的事,凭着贺书礼的脑子真走不到这种程度。 那背后的人,一看就是很有脑子,对于市场行情,有着精准把握,抓住时机,又或者,提前退身。 和他合作,错不了。 就是这人有点没礼貌,除此之外,他暂时没找到不跟他合作的理由。 日式餐厅,谢棠今天终于没有再放宋予深鸽子了。 宋予深看到谢棠时,特意往她身后看了一眼。 等到包间的门,关上他才安定下来。 谢棠看透了他的小动作,心中不免有些自责。 “我这次不会半路走了。” “好。” 宋予深勾出一抹笑,很单纯的,不夹杂一丝别的情绪。 谢棠看得愣了。 宋予深的脸也很帅,但他不张扬,是一种温润如玉的,干净,清爽的帅气。 和周辞宴完全相反的。 那个男人的笑,总是夹杂着别的情绪,让人分辨不清,他是真情,还是假意。 从里到外,都让人觉得虚伪。 谢棠努努唇,垂下眼帘,拿过菜单,试图转移情绪。 她最近想周辞宴想得有些频繁,这不是一个好征兆。 谢棠点了生食,宋予深皱了下眉,“那些食物凉,女孩子少吃。” 谢棠笑,“偶尔一次没什么问题。” 宋予深,“好。” 没有了周辞宴的打扰,两人这一餐还算平静。 谢棠也没有半路跑路。 就是有点食不知味。 感觉心里面空荡荡的。 出了包间,那种情绪还没有消散。 宋予深结完账回来,“怎么了?” 谢棠摇头,“没怎么,今天让你破费了,本来是该我请你的。” 宋予深说,“没事,下次再请回来。” 这样才能有来有往。 他才能有更多机会跟谢棠见面。 谢棠又想跟他发展的趋势,也没有拒绝。 多约几次,说不定,她就想不起来那位了。 “散散步吧,北城的夜景还不错。”谢棠对于宋予深,和周辞宴完全是两副嘴脸。 两人并肩而行的画面,正好被角落里的贺书礼抓拍到。 没想到吃个饭还有瓜吃。 他坏笑着,把照片发给了周辞宴。 周辞宴打着台球呢,手机亮了一瞬。 黑球进洞,他掀起眼皮,聊赖地收杆,拿起手机,滑开。 一张照片映入他眼帘。 照片上,是两个人的背影,两人面对面,有说有笑。 尤其那女的,唇角弧度,无限拉大,温柔至极。 周辞宴身后的人凑了过来,贴在他耳边,很没眼色地说了句,“这两人看着还挺配哈。” 周辞宴熄了屏,放下手机。 他阴鸷的眼神扫过那人,“眼睛瞎,就扣了。” 配个屁的配! 第124章 跟着 贺书礼的电话打进来,声音里面含着笑意,“我发的照片,你看到了没。” 周辞宴语气冷淡,“你有事?” “没什么事,就吃日料的时候,碰巧撞到的。” “在哪吃的?”周辞宴问。 贺书礼笑得贱嗖嗖的,“你不会是,要来捉奸吧?” “不,吃日料。” 周辞宴的声音几乎从齿缝里挤出来。 谢棠从来没有跟他出去约过饭,他们在一起的大多数时间,几乎都是在床上度过的,温情浪漫的情节,少有。 周辞宴挂了电话,看来光是肉体上征服,还不够。 谢棠真贪心,什么都要。 周辞宴到了日料店附近,却没有看见谢棠和宋予深的身影。 他摇下车窗,点着一根烟,咬在唇边。 他掏出手机,找出地图,开始搜索附近的地方。 他就不信撞不到谢棠那个狗女人。 在地图上,他锁定了一个公园。 周辞宴眸光闪了下,捻灭了烟。 吃完饭,总要消消食,那里是最好的去处。 周辞宴把车停在附近。 果不其然,一抬眼,就看见两人有说有笑的,从那边走过来。 谢棠唇角的弧度,和照片上弧度无异。 她跟宋予深在一起,就这么开心? 两人迎面走来,却没有注意到周辞宴的车。 不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贺书礼打过来的电话。 “不是来吃日料吗,怎么人不在?” 周辞宴盯着前面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扯着唇,“你自己吃吧,我有另外的事。” “什么事?你不会是?” “闭嘴。”不等贺书礼说完,周辞宴就挂了电话。 …… 吹了风,谢棠的心情好了不少。 宋予深看她的眼神很柔情,“这里空气算不得好。” 谢棠轻笑着,“还行吧。” 她跟宋予深在一起的状态完全是心不在焉,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路灯下,谢棠停了下来,“你回去吧,我叫车回去。” “我送你。” 宋予深说。 谢棠微笑,“不用了,我不回工作室,我回谢家。” 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谢家。 她现在和周明修的婚姻还没有解除,若是宋予深送她回去,容易产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那你到家跟我说。”宋予深听出来谢棠的话外之音。 “那你路上开车小心。” 谢棠叫的网约车很快就到了,宋予深目送着她离开。 网约车一走,身后一个车冒出来,从他身边快速擦过。 宋予深挑起眉梢,有些疑惑。 开那么快,不怕罚单? 他望着即将没影的车,也确实不怕。 那车挺嚣张的。 ——车上,谢棠闭上眼睛想休息一会,司机的声音却传了过来。 “小姐,后面一直跟着那辆车是不是你男朋友啊,吵架了?” 后座的乘客,一看就是非富即贵。 紧跟着那辆车更是价值不菲。 谢棠掀起眸子,朝着后面望了过去,挑了挑眉,表情微妙。 周辞宴?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是都结束了,他怎么还来纠缠。 “师傅,麻烦开快点,把后面的车甩掉。” 司机面色尴尬,“姑娘,你这就有点难为人了。” 他这是什么价位的车,后面的又是什么价位的车? 完全都不是一个档次的。 谢棠抿抿唇,“那就尽量甩掉他。” “姑娘,情侣吵架,解释开了就好,别有什么话都憋着不说,沟通是最好的解决方式,我跟我老婆以前就总吵架。” 司机师傅以自身的经验试图劝告谢棠,却被谢棠打断了,“他不是我男朋友?” 司机愣了一秒,又看了看后面穷追不舍的汽车,“那要不要报警啊。” “不用。” 谢棠扶着额头,有些无奈。 这男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只要是她跟宋予深约饭,他或早或晚都会出现。 “前面放我下来就好。” 谢棠不想把和周辞宴的事情闹到谢家去。 谢棠下了车,周辞宴的车也停了下来。 谢棠走过去,直接砸他的车窗,小拳头的力气不算小,砸得很响。 车窗被摇下来,传出男人慢悠悠的语调,“车很贵的,砸坏了我可赔不起。” 他侧脸冷着,眼角向上挑着。 “你还跟着我干嘛?”谢棠没给他好脸色。 “谁跟着你了。”周辞宴的无赖劲儿上来了,“逛逛而已。” 谢棠,“那你停下来了。” “累了。” 周辞宴压低眉,看都没看谢棠一眼。 “那我一会走,你别跟着我。”谢棠就差指着他的鼻子,警告他了。 “谢棠。” 周辞宴叫了声她的名字,偏过头,视线才落在她脸上。 她的小脸气鼓鼓的,眼睛也睁圆着,对他怒目而视。 “我去哪跟你有什么关系。” 谢棠,“……” 跟混蛋就讲不清楚道理。 “周辞宴,你别再跟着我。”谢棠指了他的鼻子。 周辞宴露出松散的笑,“谢棠,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喜欢自作多情?” 他叫她谢棠的时候,语气十分的不温柔。 谢棠的脸色变了一瞬,听得很不舒服。 周辞宴叫她棠宝的时候,声音是往上扬的,带着几分哄人的意思。 谢棠收回目光,他都这样说了,自己也没什么跟他继续废话的理由了。 谢棠走了,转身的很淡然。 周辞宴却是越发的窝火,他记着她的仇呢,不光拉黑了他,还跟别的男的出去约会,这么快就给自己找上下家了。 但是周辞宴又拉不下脸去一而再再而三地跟谢棠服软。 他没有周明修那么死皮赖脸。 他要谢棠自己回头。 那天周辞宴没再跟着她。 也因为周辞宴的出现,谢棠的好心情烟消云散。 回到谢家,刚进门,她就听见谢安冉在二楼鬼哭狼嚎。 “我是想嫁的,可是他们温家不认我肚子里面这个孩子,我有什么办法?” 谢棠扔了包,文姨过来,她瞥了一眼楼上,小声回复着,“闹一下午了。” “父亲也是惯着她。”谢棠掀了掀眼皮。 “听说是谢成威这边送过去不少好东西,那边都不要呢。” 文姨将自己得到的信息跟谢棠分享。 谢棠,“那父亲也是一片苦心了。” 温家一个私生子,哪有那么宝贵,造成现在这种局面的原因,很有可能是周明修从中作梗了。 只要温家不同意,谢安冉就只能身败名裂了。 谢棠唇边挂着笑,眼里含着算计,看来她得去好好点拨一下这个妹妹了。 第125章 清醒 “文姨,你今天煲汤了吗?”谢棠的眼睛亮晶晶的。 文姨愣了下,说,“炖了鱼汤。” “那你去帮我盛一碗,妹妹一个孕妇哭了一下午,得补充补充体力。” 谢棠话里有话的说。 文姨半知半解,“我这就去。” 谢棠亲自端着鱼汤上了楼。 谢安冉特意没有关门,她要是不想好,这个家谁都别想好。 谢棠一走到门口,那边的哭声更大了。 刘青青安慰着她,“别哭了,眼看着你父亲就要回来了,妈求你了,别哭了。” 站在门边的谢棠,勾了下唇,原来谢成威不在啊,也是,要是他在的话,给谢安冉八百个胆子都不敢嚎得这么大声。 “你就只顾着你自己,你女儿都要被人家爱欺负死了,你管都不管我。” 谢安冉叫得大声,有几分发疯的意思。 直到谢棠的敲门声响起,那边才安静了几分。 谢棠推开门,笑盈盈的,“妹妹,文姨做了点鱼汤,我看你最近需要养胎,特意给你带你过来的。” 她脸上的表情落在谢安冉的眼里无非是幸灾乐祸。 她才不信谢棠会这么好心给她送鱼汤呢。 “那真是要谢谢姐姐了,这么惦记我。”谢安冉的怨气很重,现在更是懒得隐藏了。 谢棠皮笑肉不笑,“当然了,我的好妹妹。” “就放那吧。”谢安冉是有点怕谢棠的,不想跟她产生正面冲突,尤其是经历了上次的事,让她见识到了这个女人的厉害。 谢棠放下了餐食,也顺带着关上了门。 刘青青看着谢棠的动作,心里不禁紧张起来。 刚才谢棠笑起来的样子像极了年轻时候的安怡。 就是这个笑容,她记了好多年,那是她的心里阴影。 安怡就是个疯女人,她竟然趁着谢成威不在,将她暴揍了一顿,导致她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害得她养了好一阵子。 “谢棠,你想干……什么,我们冉冉现在的还怀着孕呢。” 刘青青的声音都颤了起来。 谢棠笑了声,“刘姨说什么呢,我就是来给安冉送点鱼汤,难不成还能怀疑我在里面下了毒?” 刘青青被谢棠说得面色尴尬,“怎么会呢?” “妹妹的事没解决,我这做姐姐的心里也不踏实。”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想让父亲把我赶走。” 谢安冉的语气忽然变得激动起来。 看来最近温家的事,把她的精神状态磨得很不好,那小脸都蜡黄了。 谢棠露出同情又鄙夷的目光,“现在事情都闹出去了,就算把你们母女俩赶走也无济于事。” 谢安冉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些,谢棠的话就说明,谢成威暂时不会丢下她们不管。 丢了也没用,现在谢家和温家的事早就闹得人尽皆知,已经不是谢成威跟刘青青离婚能解决的了的。 “我今天来呢,就是想问问妹妹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谢棠看着谢安冉的眸子带着探究。 谢安冉下意识地闪躲,“我都跟爸爸说清楚了,你要是想知道就去问爸爸吧。” “嗯,我听说了,不过少了很多细节呢。” 谢棠直勾勾地盯着谢安冉的眼神,让她心里发慌。 她抓紧了刘青青的袖子,含糊其辞,“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哼。”谢棠轻嗤一声,都死到临头了,还在这演呢。 “比如……”谢棠拖长声音,“你那天出去见了谁,做了什么,为什么温久会出现在你的房间,真的是你走错房间了,还是有人故意算计你。” 谢棠点到为止,她朝着谢安冉露出一个饶有深意的笑容。 门被关上。 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声音,房间里只剩下谢安冉和刘青青母女俩。 一个脸色慌张,一个心事重重。 “妈,你说谢棠该不会真的知道了什么吧。” 谢安冉完全淡定不下来。 刘青青想的却不是这方面,“谢棠的话,你听见没有。” 她猛然抓住谢安冉的手。 “什么……妈,你在说什么?” 谢安冉被弄得云里雾里。 刘青青瞪着她,谢安冉的脑袋就是转不过弯来,“你觉不觉得这事有点蹊跷,那天约你的是谁,为什么事后又联系不上了?” 谢安冉咬着唇,“是明修哥哥!” 谢棠一语点醒梦中人,可是谢安冉还是不愿意承认。 “我不相信明修哥哥,会这么对我的。” 刘青青叹了口气,“早知道是这样,妈就不让你走这一步险棋了。” 她抓紧谢安冉的手,“冉冉,现在只有你自己能救自己了,要么撕个鱼死网破,要么就想办法,让周明修说服温家。” “妈,真是明修哥算计的我吗?” 谢安冉摇着头,问了好几遍,她怎么都不肯相信周明修是那样的人,明明前阵子还和她打得火热,转头就把她送上别的男人的床上。 “那已经不重要了,妈妈带你爬到今天不容易,我不想回去过苦日子,妈妈相信你也不想,鱼死网破没有必要,我们要尽可能保住我们自己的利益,只有钱是你能捏在手里的,爱情什么的一点都不重要。” 刘青青试图给谢安冉洗脑。 谢安冉那天哭成了泪人,她没想到自己在周明修那里一点都不重要,转身就能送到别人的床上。 他不是说过爱自己的吗,那些话都算得了什么? …… 惹哭了谢安冉,谢棠被周辞宴搅坏的心情又重新好起来了。 她躺在床上,翻阅着时尚杂志,晃着脚,嘴里面哼着音乐。 估计谢安冉一定精神崩溃了吧。 一边的手机来回亮了几次。 她都懒得搭理。 不知道多少次闪烁过后,谢棠才拿起手机,接通。 “喂,什么事?” 她语气冷淡。 “你今天说的有事就是去找宋予深吃饭?”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咄咄逼人的质问声。 谢棠的注意力依旧放在杂志上,“我跟谁吃饭,关你什么事?” “我是你未婚夫。” 周明修再也控制不住情绪,语气变得激动起来。 “对,你是未婚夫。”谢棠咬着这三个字,声音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她轻笑着,浑不在意,“所以呢。” 第126章 看病 谢棠不置可否的语气,听得周明修心里面十分的不舒服。 “我们是要结婚的,我不希望在结婚之前你和别的男人传出绯闻。” 谢棠也算是半个公众人物,无论是在圈内还是圈外。 “哦,我跟他只是朋友啊,别想多了。”谢棠的声音轻飘飘的,没有半分心虚的意思。 她跟宋予深确实只是朋友,还没发展到那一步,再者说了,就算她真的跟宋予深有什么,周明修又能拿她怎样呢? 要不是最近被周辞宴的事弄得心烦,谢棠能绿周明修八百次。 那边周明修无奈地长舒一口气,“谢棠,我有按你说的去做,我也希望等这次的事情平静下来,我们的感情能回到本来的位置上。” 谢棠懒得听他唠叨,随便敷衍了句,“看我心情。” 她挂了电话,视线也从杂志上面挪到了手机上面。 她轻嗤了声,她之前的是有多舔,才能让周明修觉得,她能不计前嫌和他重归于好。 也不怪他这般自恋,当时的谢棠确实到了非他不可的的地步。 她跟安怡看男人这方面上,都眼瞎。 但她比安怡幸运点,起码在结婚前看清了周明修的真面目。 果然,人心是会变的。 她跟周明修的故事,发生很多年前。 那时候,谢棠还是个半大的奶娃娃,只知道跟在他屁股后面一句周哥哥地叫着。 那时候的周明修长得很好看,谢棠这个小颜狗,每次看到他那张脸都走不动道。 周明修也很温柔,对谢棠非常有耐心,磕了碰了,都要护着她,但是他也是真坏,喜欢捏她的脸蛋,扯她的小辫子,动不动就要吓唬她。 谢棠小的时候很胆小,被欺负了连哭都不敢。 因为在家里,她一哭就会被谢成威训斥,他对谢棠的要求十分苛刻,稍微一不注意,就会挨说。 后面去了安家,谢棠的胆子才慢慢大起来。 在回到谢家是谢棠上学的时候,开始她还不知道周明修就是周家的少爷,但他帮了她很多,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谢棠面前。 十几岁的年纪,正是少女心泛滥的时候。 她暗戳戳的对了周明修动起了小心思,去周家的一次偶然,谢棠看见了他。 小时候的事被串联起来,她对周明修的感觉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在谢棠年少青涩的时候,周明修就深深扎根在她心里,换来后面很多年里,她的一厢情愿,穷追不舍。 可一旦这梦境碎了,就再难破镜重圆。 她跟周明修,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手机屏幕熄灭,谢棠敛起了所有的思绪。 …… 中医馆。 宋珍都困了,正准备关门。 一个男人不打招呼地闯了进来。 宋珍回头去看,是那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就是上次看诊没给钱的那个。 宋珍的小脸垮了下来,长的就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呵,又是你?” 小丫头轻嗤的声音传了过来。 周辞宴压低眸,里面没有半点温度。 “你家主人呢?” 小丫头对周辞宴有偏见,“宋中医也是你想见就能见得了的,你以为你是谁啊?” 周辞宴伸手去摸烟,可烟刚抽出来,就被这个到他胸口的半大小姑娘抢走了。 “你懂规矩吗,中医馆不能抽烟。” 宋珍白了他一眼,嘴里面嘟嘟囔囔的,“真没素质,看诊不给钱就算了,还要来中医馆里抽烟,啧啧。” 白瞎了一副好看的皮囊。 表哥说得没错,看人不能光看脸。 面前这个男人就是,长了一张人神共愤的脸,却净干些龌龊事。 周辞宴撩了她一眼,“看诊不给钱?谁说的?” 宋珍没想到他竟然做了还不承认。 “我亲眼看见的。”她掐着腰,把气势支棱起来。 “哦?你也眼瞎?”周辞宴扯着唇,脑海里又冒出谢棠那张脸,那女人是瞎的无药可救。 “你这人嘴巴真脏,我看你眼瞎,你明明就是没付钱,还在这里信口雌黄。” 宋珍气的,就差指着周辞宴鼻子骂了。 “女朋友没给你?”周辞宴眸光很淡。 “女朋友?什么女朋友?”宋珍蒙了,那天来中医馆的人除了周辞宴,就是那个仙女姐姐了。 再说了仙女姐姐怎么可能是他的女朋友,表哥和她不是在发展中吗? “抓药看病的那个,是我女朋友。”周辞宴咬重了后面三个字。 宋珍哑然,眼底全是质疑,根本不相信他的话,他上次来不是还说,腰伤是因为跟嫂子上床才……、 哪里来的女朋友啊? 似乎是看透了小丫头在想什么,周辞宴挑起唇,加深了宋珍对那天的印象,“不对,准确一点,她是我嫂子,兼女朋友。” “不可能,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了,今天美女姐姐还跟我们宋中医约会了呢,你算哪根葱?” 宋珍立马反驳道。 周辞宴哼声,“你家宋中医是男小三。” 他才是正的,他有谢棠亲手做出来的媳妇,宋予深他有个屁啊。 “不许你诽谤表哥。” 宋珍小脸鼓起来了,护主的意思很明显。 周辞宴有时候就是小孩脾气,他故意拖长声音,贱嗖嗖的,“你表哥就是男小三。” 宋珍气死了,她打算去找个棒子把这个浑蛋给赶出去。 可是一时气血涌上来,她到处转圈,愣是没找到一个趁手的东西。 周辞宴冷眼旁观,催促着她,“快去把你家宋中医叫出来,我要看病。” “抱歉,我表哥不治幻想症。” 宋珍也算是伶牙俐齿了,就差点名了说周辞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周辞宴笑了声,“幻想症,我跟谢棠睡过,你表哥睡过吗?” 周辞宴全然没有顾忌着宋珍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孩子,出口就是污言秽语。 宋珍的脸色在白和红之间反复穿梭,这个男的,就是个臭流氓。 她咬着后槽牙,怒目而视,“你有什么证据吗?” 周辞宴看着她的眼神很不屑,“这还需要证据吗,你没看她抓药的姿势有多熟练吗,那是因为我每次睡她,腰都会犯病,她去抓药的次数多了,自然就学会了。” 周辞宴别的本事没有,但是在胡说八道上很有造诣,能把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 事业初期,他就靠着忽悠的本事,敛了不少的财,贺书礼很是佩服。 宋珍这个半大的小姑娘,哪里能分辨得出他半真半假的话。 第127章 治病 宋珍还要争辩些什么,帘子后面就出现了个人。 他眸光很淡,朝着周辞宴探过来。 “你别在这里造谢棠的谣。” 宋予深终于肯露面了,周辞宴还以为这货会一直当缩头乌龟。 周辞宴唇角上扬,“我说的都是真的,要不你去问问谢棠。” 宋予深眸色沉了沉,真的假的都不重要,谢棠或许以前被他蒙骗过,但现在两个人已经划清关系了。 “周小少爷是来看病的。”宋予深转移了话题。 “对啊。”周辞宴很自然地应下。 一边的宋珍撇撇嘴,小声的吐槽道,“我看啊,他就是得了幻想症。” 宋予深撩起眼皮,盯着周辞宴,顺着宋珍的话,一本正经地说,“要是癔症的话,最好还是去看看精神科。” 他也觉得周辞宴应该是有些发病了,估计是被谢棠的事给刺激到了,要不然跑来中医馆闹什么。 “不是癔症,最近失眠严重。” 周辞宴揉了揉头,自打谢棠断了后,他就没睡过一次好觉,每天的睡眠甚至不足五小时。 宋予深皱了下眉,给他把脉。 他把完脉,抽回了手。 宋珍好奇地盯着宋予深,“表哥,他是不是装的?” 周辞宴睨了宋珍一眼,很不屑。 宋珍也冷嘲地回了个微笑过去。 宋予深回头对宋珍说了什么,周辞宴没听清。 宋珍转身走了,应该是去拿什么东西。 “你跟我来。” 宋予深把周辞宴带到了里面。 夜里的小院静静的,有几盏灯亮着。 宋予深带着周辞宴去了一边的小诊室。 里面宋珍已经收拾好了,她把装着长针的袋子,递给周辞宴。 “你躺下,我给你扎两针。”宋予深说。 周辞宴瞥了一眼那袋子,打趣地说,“我今天应该能活着走出这家中医馆吧?” 宋予深板着脸,“当然,你是周家的小少爷,你出了事,我是逃不掉的。” 周辞宴脱了外套,平躺下来,“什么小少爷,你看,有人管我吗?弃子罢了。” 宋予深说,“害怕的话,闭上眼睛。” “不害怕,你来吧。”周辞宴完全无所谓。 宋珍在一边欠欠地说,“扎的时候,最好闭上你那张嘴巴,不然扎偏了,出了什么事,我们医馆可不负责。” 周辞宴到底还是闭上了眼睛,头隐隐作痛。 从看到谢棠转身离开以后,他整个人都开始不舒服了。 通了针,他那股子不适感才渐渐消失。 耳边传来宋珍的声音,“他真来看病啊,我还以为是装的。” 宋予深没说话,只是盯着周辞宴那张脸。 他真是好看得让人嫉妒,难怪,谢棠会被他坑骗,这张脸要是真想勾引谁,是个女人都招架不了。 宋珍也盯着他那张脸,心里啧啧了两声,感叹上天是公平的,给了周辞宴好看的长相,又给了他一张得罪人的嘴。 他不说话的时候,是真好看。 但一要一说话,那些恶毒的字眼,就很破坏气氛。 扎完了针灸,周辞宴觉得舒缓了不少,头疼也有所缓解。 宋予深说,“我去给你抓药,你去跟宋珍去前台等着。” 周辞宴懒散起身,语气玩味,“宋中医应该不会在我的药里面下毒吧?” 宋予深盯着他,声音疑惑,“我为什么会在你的药里下毒?” 周辞宴似乎总把他往坏了想。 一旁的宋珍赶紧吐槽道,“你以为我表哥像你?我表哥是有医德的人。 周辞宴眯着眼睛,“如果我抓药的话,我肯定会下毒。” 若是周辞宴是中医的话,他一定会想法设法地毒死宋予深。 他才不会对自己的情敌手软。 “那你不太适合当医生。” 宋予深敛着眸,语气平淡。 周辞宴转过身的动作顿了下,回了句,“确实不适合。” 他跟宋珍回了前台,宋予深抓完药,给他写下煎药的步骤。 途中,周辞宴一直盯着他手上的动作。 他发出质疑,“如果吃了药,扎了针,我失眠的症状没有缓解,怎么办?” 宋予深依旧认真写字,没有回复他。 一旁的宋珍吹着牛批,“怎么可能,我表哥是在世华佗,就没他治不好的病。” 宋予深的最后一个字刚好写完,他撩起眼皮,递向周辞宴,“如果治疗无效的话,那可能是心理作用,对了,千万不要服用安眠药,那东西有副作用。” 心理作用? 周辞宴接过药和药单子,谢棠的作用吗? 他记得父母刚离开自己那几年,他经常睡不着,后面奶奶给他看了好久,他才缓过来一些。 现在和谢棠分手,竟然也能对他造成打击了? 难道说,谢棠在他心里,已经和父母一样重要了。 这有点荒唐了。 周辞宴付了诊费,跟药费,宋珍的小眼睛才不盯着他了。 临走时,周辞宴敲了敲宋予深面前的那块板,声音很重。 他看着他的眼睛,收敛唇边的笑意,一本正经地跟宋予深下战书。 “你跟谢棠,永远不可能。” 宋予深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他反驳道,“你怎么这么确定。” 周辞宴说,“因为我要跟她结婚了。” 现在轮到宋予深笑他了,“看来周先生是真的有癔症了,你难道不知道,你在谢棠眼里什么都不是吗?” 宋予深虽然长得文静,却也不是吃素的,他不过是懒得攻击别人。 这次,周辞宴是真的惹到他了。 周辞宴还是那句话,“我睡过她。” 只有他睡过谢棠,宋予深没有,这成了他炫耀的资本。 宋予深脸色骤然变了,没了那份云淡风轻。 “周辞宴,谢棠的私密事,不是你能拿来随口玩笑的话,而且,我并不觉得,这是你炫耀的资本,你一点都不尊重谢棠。” 周辞宴是一个不讲规矩的人,“对,我是不尊重她,但我也见不得,整天有别的男人在她身边晃。” “你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些话,据我所知,你现在跟谢棠一点关系都没有。”宋予深的眸子里着了火般。 宋珍从来没有看过他这样激动过。 看来他真的很喜欢那个姐姐。 周辞宴淡淡地抬起眉,“谁说的,我会是她的未婚夫。” 他说跟谢棠结婚并不是空穴来风。 第128章 爱惨了她 周辞宴没回会所,而是回了周家,徐叔给他开的门。 老太太刚看完电视剧,正准备睡下,刘姨就进来说,“今天也不知道怎的,小少爷跟大少爷都回来了的。” “周辞宴那个小浑蛋也回来了?”老太太挑眉,有点不敢相信。 周辞宴很少主动回来,哪次不是她叫他才回来? 除非是周明修出事,他能回来凑凑热闹,顺带着落井下石。 “对,也回来了。”刘姨眉心紧了下,继续说,“小少爷手上还拿着一袋中药。” 老太太坐不住了,指着刘姨说,“快回去问问,是什么病。” 老太太一听到周辞宴生病,着急坏了。 刘姨连忙退出去,在周辞宴的院子里转了一圈,才过来回话。 “不是什么大病,是一些失眠的方子,估计是……” 刘姨欲言又止。 老太太悬着的心放下,盖上被子,挥了挥手,“我乏了,你出去吧。” 老太太知道刘姨想说什么,不就是失恋了吗。 周辞宴这一点跟他爸很像,他爸一失恋就容易失眠,当初他爸他妈恋爱的时候,给他爸硬是熬瘦了十斤。 刘姨正要关门出去,老太太吩咐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明天给辞宴多准备一些有营养补气血的。” “是。” 刘姨关上了门,老太太心里到底还是惦记这个小孙子的。 第二天早饭的时候,周辞宴被叫来。 “听说你最近失眠了?” 老太太将大补的粥推到了周辞宴面前。 昨天扎了针灸,他比往日睡得久一些,宋予深还是有两下子的。 “失眠了。” 周辞宴一脸困倦,很累,疲惫,就是睡不着。 老太太心里清楚他失眠的原因,就没问下去,而是关心地说,“多吃点。” 周辞宴搅弄着粥,“奶奶就不问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老太太喝着清淡的粗粮粥,佯装听不到周辞宴的声音,跟刘姨聊天去了。 周辞宴也不生气,有耐心得很,还给老太太夹菜呢。 “奶奶,孙子错了。” 周辞宴诚恳的态度,让老太太的目光彻底转了过来,语气讶异,“你错哪了?” “孙子觉得应该听奶奶的,不该不务正业,我也想为周家办点实事。” 周辞宴的变化,让周老太太始料未及,她狐疑的目光在周辞宴身上打转,“你能为周家做什么实事。” “哥能做的,我也能做,上次拒绝奶奶,是因为我不相信自己,怕辜负了奶奶的心意,但我现在已经做好准备了,还望奶奶能给我一次机会。” 周辞宴垂着头,语气认真,虽说这话没几分真心,但是中听。 尽管老太太不是一个容易被迷惑的人,但是脸上多了几分柔和。 她还是相信她的小孙子,能改好的。 “你怎么忽然改变主意了,不会是因为被情爱伤了吧。” 周辞宴又给老太太夹了菜,“有这个原因。” 老太太刚要去吃周辞宴夹过来的菜,动作就停了,她探究的目光盯着周辞宴,等着他的后话。 周辞宴说,“孙子觉得自己身份低微配不上谢棠,但是孙子又爱惨了她,想搏一搏,我想若是能做到奶奶满意的话,那我是不是也有机会取代我哥,和安家联姻。” 听了他的一番话,老太太瞬间觉得这一顿饭,有些食不知味了。 她没好气地睨着周辞宴,“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周辞宴垂着头,没有回应。 “你跟谢棠不可能!” 老太太摔了筷子,一张脸垮了下来。 她说这小子昨夜怎么突然回来,还大摇大摆地拎着中药,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原来是在这里跟她演苦肉计呢。 周辞宴登时从凳子上站起身,直直地跪了下来,“我没说非要跟谢棠在一起,只是想让奶奶给我个机会,我虽然早些年是有些顽劣,可我也在努力改了,奶奶不能一棒子就把孙子打死。” 再说,他都已经挨过好多棒子了,足以见得他对谢棠的“真心”。 “你跟谢棠的事,只要我在这世上一天,你想都不要想。” 周老太太的话,很是偏激,一点余地都不留。 周辞宴跪得很端正,“还请奶奶说明原因。” 刘姨在一边看着直着急,“少爷,你快别问了,你是想把老太太气出病吗?” 她发现这小少爷跟大先生叛逆的时候真的很像,就连气死人不偿命的执拗劲,也像得很。 她倒是觉得,小少爷以后必成大器。 大先生年轻时候也不务正业,可后面结婚了以后,就安分下来了,事业心也定了,周家能在北城有今天的地位,大先生功不可没。 老太太想转身就走,可对上周辞宴眼底的一片乌青,又想到了他之前挨家法一声不吭的样子。 她到底是心软了。 她要让周辞宴今天彻底死了这条心。 “不是我不给你这个机会,是你和谢棠注定就是不相交的人。” “孙子不这么认为。” 在周辞宴心里,他和谢棠早晚交得上。 老太太长叹了一口气,“你们两个本来是没什么的,但是你爸爸因为你妈妈得罪了安怡,两家人闹得很是生分。” “所以这就是谢棠不能嫁给我的理由吗?”周辞宴很疑惑,他并不觉得老一辈子的人能牵扯到自己跟谢棠身上。 “嗯,安怡临死前一个月找过我。”老太太说,“她知道我有意撮合你们两个小辈,就来跟我说,她不希望谢棠跟你有交集。” “为什么?” 周辞宴语气激动起来。 “还能因为什么,因为你是周一成的儿子呗。” 老太太因为这件事,也郁闷了好久,可一个月后,在安怡的葬礼上,她才知道,那是她的临终遗言。 “就因为安怡跟父亲有仇,就要牵扯到我的身上。” 周辞宴不屑的嗤了声,没这个的道理。 与此同时,他好像恍悟过来,为什么谢棠回来的那几年,奶奶把他特意支开,让他错过了谢棠好多年。 他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老太太,“所以,奶奶让哥来顶替我,让谢棠误以为,当年陪着她的人是哥,对吗?” 一切的答案都明了,小时候陪在谢棠身边的人从来都不是周明修。 是他——周辞宴。 第129章 不可能做到的事 周辞宴一语就点破了当年的局面,老太太的眼神中带着闪躲,他说的没错,她当时确实是存了这份心思,想着让周明修张冠李戴。 可周明修是个不堪托付的人,没有把握住谢棠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 周辞宴冷笑一声,“奶奶,如果我非要娶谢棠呢。” 周老太太默不作声,她知道孙子的脾性,更知道他的顽劣,他不会对一个女人动真心,跟谢棠一起不过是为了压周明修一头。 “辞宴。” 她幽幽的目光探过去,叹了口气,“为何非要勉强自己呢,你对她的感情也没多深。” 两个人纠缠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好结局的。 老太太看得清楚。 谢棠性格像安怡,别扭,又不肯服软,周辞宴表面上看着百依百顺,实则心里面有着一千一万个小算计。 谢棠跟了他,只有被算计的份,等清醒以后,结局依旧是一样的。 “奶奶,谁说的,我没多深,我跟谢棠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十几年的感情呢。” 周辞宴咬重最后一句话,声音讽刺。 要不是周明修冒名顶替,说不定他跟谢棠早就恩爱结婚了呢。 “周辞宴,你想都不要想,这件事不可能。” “谢棠愿意也不行吗?” 周辞宴目光灼灼地瞧着老太太。 老太太哑口,看着周辞宴的眼神复杂,若是谢棠愿意,那就算她千般万般阻拦,也阻拦不了。 能阻拦得下来,那就说明,谢棠心里没有他,她这个孙子怎么就不懂这个道理。 “周辞宴,我送你一句话。” 老太太掀起眸子看向他,眼神深邃,“算计来的爱情,不会有结果的。” 周辞宴垂着头,佯装听不懂。 老太太松了手,不再紧紧抓着,“你想娶谢棠啊,行,我给你机会,我会在周氏给安排一只职位,若是半个月内超过了你哥曾经最高的营业额,从此往后,你的婚事,我不再参与。” 刘姨在一边听着揪心,半个月就要达到一个月的他营业额,光是这点就不敢想。 而且小少爷之前进公司的时候,都是赔钱的,怎么可能创造奇迹呢。 可周辞宴完全不在乎,坦然接受,“那就谢谢奶奶给我这次机会。” 营业额吗,这对他就是小事一桩。 今天周辞宴闹这么一出,很快就传到了隔壁院子。 舒雅皱着眉听着,“你说什么,周辞宴要跟我儿子竞争。” “是啊,夫人。”一个年纪看上去不大的姑娘,站在舒雅身边,毕恭毕敬地回应着。 舒雅慢悠悠地倒了一杯红酒,惬意的不行,“你知道周辞宴第一次在周家做生意的时候赔了多少吗?” 小姑娘摇了摇头,这事她怎么会知道。 舒雅探出一根手指,摇摇晃晃,“赔了一个亿。” 舒雅说,“一个亿可不是什么小数目,他周辞宴就是个废物。” 她笑了笑,看着小姑娘的,“你说他可不可笑,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还敢跟我儿子争。” “他也就长得比我儿子强点,跟林染那个狐媚子如出一辙,就想着靠女人上位,走那些旁门左道,不过幸好,谢棠爱的是我儿子。” 舒雅还以为谢棠非周明修不可呢,殊不知谢棠已经厌烦了周明修。 …… 贺书礼知道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都不高兴了。 “你要回周家,那我们这边的公司你不管了?” 只有他知道,周辞宴是个天才,营业额这种小事,完全不用操心,之前周家赔的钱,他完全是在扮猪吃虎。 那时候周辞宴势力单薄,而周明修掌握着周家大半的命脉,明着来,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周辞宴压着眸,“管啊,半个月而已,能出什么大事。” “老太太给你的什么的项目啊?” “公司机密,我哪能告诉外人。” 周辞宴还卖起了关子。 贺书礼不屑,“你不说我也知道,估计是那个上次让周明修做成滞销的牌子。” 周辞宴看他,唇角勾起,“你最近长点脑子啊。” 贺书礼嘴角抽了抽,“不过,你忘了吗,那个品牌黑稿当初是你买的。” 周辞宴摸着下巴,“有这回事吗?” 他不太记得了。 贺书礼拍了拍周辞宴的肩膀说,“你这是自己在给自己增加难度。” 本来觉得半个月营业额其实很容易就超了,可是这是一个即将下架的品牌,想半个月销售额破纪录简直难如登天。 贺书礼祝愿他,“兄弟我在精神方面支持你。” 周辞宴抚开贺书礼压在他肩膀上的手,“把你的手爪子拿开。” “你不打算做个弊?” 贺书礼问他。 “打算啊。”周辞宴当然会走捷径。 贺书礼堆起笑,贱嗖嗖的,一副快来求小爷的嘚瑟样。 周辞宴却看都没看他,起身走了。 “你干嘛去?”贺书礼忙问。 周辞宴声音平静,“作弊。” 贺书礼叫住他,“不用那么麻烦,现成的答案就摆在你眼前。” 周辞宴看他,冷嘲一声,“奶奶年龄大了,但不是傻子,你要是出手作弊帮我,奶奶会不知道我们两个的关系。” 到时候,奶奶就更要阻拦他跟谢棠了。 周辞宴的作弊办法不是别的,而是去了谢棠的工作室。 奶奶交给他的是一个服装产业,而刚好跟谢棠的工作室对口,若是他们的品牌,能跟谢棠的工作室挂上名字的话,肯定营业额暴涨。 谢棠亲手制作的礼服可是很多圈内人求都求不来的,谢棠的设计师名气在国外都很有名,但求她设计要提前预约,出成品要等一个多月。 他这套西服就是,等了好久好久。 若是在满足某种消费额,就有机会进入VIP行列,这样才能拿到定制权。 这对他还是对谢棠来讲,都是双赢的局面。 ——工作室。 最近谢棠拒绝了的很多人定制请求,专注于自己的设计。 小张在楼下闲得自在。 彼时,门开了,进来的人,让小张看直了眼睛。 难怪棠姐会和这个男人成为那种关系。 任谁见了这种极品,都把持不住啊。 小张敛眸,站起身,“周先生,请问有什么需求吗?” 第130章 美人计 周辞宴的魅力依旧,一个眼神,小张就沦陷了,对着这张脸很难不犯花痴啊。 “我找安棠设计师。” 他特意叫了谢棠的艺名,这样应该算是划清了关系了吧。 提到安棠,小张立马为难起来。 他跟谢棠之间发生的事,小张多多少少能推测出来一些。 周先生这不请自来的,是来服软吗? 那她是说在还是不在,打工人真的很难,还要揣测老板的心思。 “这个……” 她看了眼周辞宴不知道该怎么说。 周辞宴笑了笑,“没关系,如果忙的话,我可以等的。” 他自顾自地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小张有点尴尬,“那你先等着,我去问问棠姐有没有空?” 周辞宴点头,“好。” 他悠闲地向后靠着,目光暼向二楼的方向,前一阵子,他和谢棠在里面醉生梦死。 小张很快从里面出来,暼着周辞宴不好意思地说,“我们家设计师实在是忙得很,不太方便,要不您先回去吧。” 小张赶人的意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周辞宴却像是听不懂一样,“没关系,我不着急,等得起。” 说这话时,他的视线看着的是二楼。 小张笑了声,退下,给周辞宴拿了一些吃的,又来劝说他,想让他赶紧离开。 “周先生,你知道我们设计师的,忙起来就忘了时间,你这样得等好久呢,要不……” 周辞宴抿了口咖啡,抬起眼,他也不跟小张兜圈子了,“她是不是不想见我。” 小张看着他那张帅脸,有些舍不得戳破这件事,因为她总感觉,刚才周辞宴收这话的时候眸里面的光颤了颤,就像是要碎掉一般。 可是棠姐的命令她又不能忤逆。 小张只能硬着头皮说,“嗯,是这样的。” “那行,我也不纠缠了。” 周辞宴巴巴地看着二楼的位置,那眼神深情地很,小张十分动容,她觉得这位周先生,对棠姐就是真心实意的。 “但是我有件事,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传达一下。” 周辞宴目光诚恳,小张根本拒绝不了,“你说。” “我有个合作想跟你家设计师商量一下,这是我最后的机会,如果做不成的话,我可能真成了无家可归的人。” 周辞宴把自己说的分外委屈,像是真事一样。 小张心疼的不行,冲着他点头,眸子里全都是对他的心疼,“我一定帮你传达到。” 周辞宴没坐多久,就离开了。 小张又上了二楼,她站在门外犹豫至极。 她刚才一时心软答应了下来,帮周辞宴转达的事,可到门口,她又不敢了。 刚才的棠姐就是很生气,很不耐烦,她这个时候再去烦她,不是上赶子找不痛快吗? 一转念,小张又想到了周辞宴快要碎掉的模样,心里感触颇深,他都要无家可归了,自己还在这里犹豫什么,不就是被棠姐骂一顿吗,没什么可怕的。 她鼓起勇气,敲响了谢棠的门。 “进。” 谢棠冷淡的声音让小张打了个颤。 她小心翼翼地推开门,露出一张笑脸,一边往里走,一边说,“棠姐。” “周辞宴还在下面?”谢棠装作很忙的样子,在纸上写写画画。 实际上她根本无事可做,白纸上是一团乱麻,歪扭的曲线,拼凑不出像样的图案。 这些都只是她的故作掩饰。 小张带上门,“没,已经走了。” 谢棠表面上冷淡,“那你上来干嘛?” 心里面却在冷嗤,才多大一会,看来他也不是那么的诚心。 “周先生有几句话想让我带我转达。” 小张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谢棠的表情,胆战心惊的。 果然,谢棠不悦地挑起眉,目光狐疑地探了过来,盯着小张,那眼神盯着人心里面发慌。 她说,“怎么周辞宴给你钱了,还让你代为传话?” 就算小张不说,她也清楚,肯定是那个男的用了什么美人计,把小张迷得神志不清了。 “不是的,我看周先生好像真有急事,所以就……” 小张说的支支吾吾。 谢棠冷笑,臭男人,就会牺牲色相,欺骗小姑娘。 小张赶紧低了头,她觉得刚才棠姐笑的很可怖啊,她心里打起了退堂鼓,她是不是不该来啊,早知道就不答应周辞宴了。 “好,你说说,他到底有多着急。” 谢棠的目光探了过来,审视着小张。 小张低着头,背着手,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她把周辞宴完完整整的复述了一遍,里面加了很多情感色彩,把他说的惨兮兮的。 谢棠眼神复杂,这话半真半假,“无家可归?老太太怎么能放任他无家可归。” 小张在那边据理力争,“是真的,那位周先生眼睛都红了,可可怜了,就差跪下求你了。” 谢棠很难不去怀疑,这里面没有小张夸张成分。 “小张,你看我像傻子吗?” 小张知道自己演的过了,讪笑了声,“就差不多是那个意思,不过棠姐,我真的觉得他好像要碎掉了,可让人心疼了。” 谢棠点头,“正常,狐狸精吗。” 周辞宴可不就是那男狐狸精吗,一个眼神,不知道能蛊惑多少女人。 小张本来想反驳,张了张嘴,觉得棠姐说的也没错。 那要是周先生是男狐狸精,那棠姐不就是——女版纣王? 小张幻想了一下那个画面,简直不敢想象。 谢棠倒是思考起来,不过从某些方面来讲,周辞宴确很可怜,身上没有钱不说,在周家没有实权,还要被贺书礼算计,去会所里面当鸭子。 谢棠的小心脏忍不住抽了抽。 她也变得犹豫起来,纠结着要不要拉周辞宴一把。 小张在旁边继续吹着耳边风,“棠姐,我看那周先生对你倒是情深义重,刚才在楼下,眼巴巴地看着二楼,估计是在想你。” 谢棠心口顿了一下,想帮周辞宴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了,“小张,以后别说这些话了,我和周明修的婚姻还没解除呢。” 小张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住嘴,“好,我肯定不说了。” “那棠姐,周先生下次来,我该怎么办?” 小张眼巴巴地看着谢棠,等着她回应。 第131章 扣子 “撵出去。” 谢棠面色冷淡,一点余地都不肯留,说了断了就是断了,不能犹豫。 小张顿了声,“这……”周先生那么可怜,她怎么舍得撵走吗? 谢棠挥了挥手,“没什么事,就出去吧。” 小张走了,谢棠乏力地躺在桌面上,笔尖不知道勾勒着什么。 周辞宴真不是个东西,西服都给出去了,偏偏还要来招惹她。 第二天,同一时间,周辞宴又来了。 这次小张丧着脸,眼神愧疚地看着周辞宴,她没帮他说成那件事,心里面别提多难受了。 “周先生,实在对不起,你回去吧,我们棠姐最近心情不好。” 小张对着周辞宴这张帅脸,说不出来那么残忍的话。 周辞宴敛眸,唇角抿平,“安设计师是不是不愿意见我?” 那声音小心翼翼的,小张怎么都想不出他一个男人是怎么把我见犹怜几个字表演得这般生动形象的。 小张不敢说实话,很热心地安慰着他,“不是的,周先生,我们棠姐就是最近被生活上的事烦到了。” 周辞宴瞧着她,眼底是完全的不信任,“真的?” 谢棠对他就是避之不及,哪里来的烦心事,谢家那点破事不见得能烦到她。 小张忙点头,像小鸡啄米,可声音却是虚着的,“真的,真的。” 周辞宴朝着二楼的方向看了一眼,十分的不舍得。 小张觉得,他一定是伤心死了。 周辞宴演技自然,他给小张递过去两个很精致的包装袋,“里面是一些小甜品,吃了心情会好。” 他很周到,特意准备了两份。 小张顿时有些受宠若惊,“周先生,真是客气了。” 她事没办成,周辞宴还大度地请她吃小蛋糕,小张心里更愧疚了。 周辞宴把给小张和谢棠准备的分开,他特意叮嘱,“麻烦帮我把这份,交给安设计师。” 他目光恳切。 小张哪有不答应的,“好。” 他眯着桃花眼,露出那种能摄人心神的笑,“嗯,我回去了,明天来。” 周辞宴并没有因此放弃,跟了谢棠一个多月,他多少了解些谢棠的性子,就是嘴巴硬。 他多撬两次,也就松了。 谢棠听见了动静,但是二楼和一楼毕竟隔着一段空间,她贴着门板,只听见零星的几个字。 比如,周辞宴说的,“回去了。” 谢棠的小脸登时垮下来,看来这个男人也没有多真情啊,刚来就走,前后总共不到五分钟。 她不见他是对的,亏她昨天晚上一夜没睡好,怕他真的在周家受委屈。 渐渐地,楼梯口传来上楼的声音,应该是小张。 谢棠瞬间调整动作,划着转椅,回到了办工的地方,身体挺直,板板正正的。 小张敲门声,随之而来。 谢棠心里松了口气,还好她的动作快。 “进。” 她庆幸她声音听上去和平常无异。 小张走进来,身侧拎了个精致的小袋子,“棠姐,周先生走了,我按照你的吩咐,把他赶走了。” 谢棠捏着笔装作很忙,却在纸上胡乱地写写画画,“这点小事,用不着你上来特意打扰我一下。” 小张声音沮丧着,“不是,周先生给你准备了小蛋糕。” 谢棠手上的动作顿住,视线偏过去,停在了那块小蛋糕上面,眸底的光晃了晃,有些神游太虚。 因为那小蛋糕的包装,看着十分的熟悉,像是小时候周明修经常带她去吃的那一家。 “棠姐,我还是觉得周先生,这个人很真诚……” 小张还在为着周辞宴在那边磨着谢棠的耳朵根子,可谢棠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谢棠的手已经碰上了包装袋,她指尖摩挲着上面的两个字,“棉糖”,是个甜品店,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了。 那时候,周明修还捏着她的脸,说,“这个糖,还没有小谢棠甜呢。” 现在想起,已经过去了十几载了。 可谢棠怎么都忘不掉那些日子,纵使周明修再不堪,他也曾经为她留下一点温柔。 小张瞧着谢棠的表情,觉得有戏,继续乘胜追击,道,“棠姐,你要不尝尝这蛋糕。” 谢棠探出的指尖,触电般地抽回。 她敛回神,“不吃,你拿出去吃吧。” 小张尴尬地摸摸耳朵,这蛋糕要是再送不出去的话,小周先生真的就要碎掉了吧。 她心一横,语速忽然加快,“我不吃,周先生给我也带了一份,这份是特意给棠姐你吃的,我看应该是与众不同的吧。” 她特意咬重后面四个字,然后,逃似地下了楼。 小张离开,二楼彻底安静了下来。 谢棠挑起眉,心里哼了声,通过小张刚才说的话,她大概明白了为什么小张一个劲儿帮他说话了。 他还真是会收买人心,那张勾人魂的脸,再随便笑笑,小张估计都找不着北了。 谢棠在心里把周辞宴狠狠骂了一顿。 骂痛快了以后,谢棠打算静下心来好好工作,可是那小蛋糕,就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她的心思全在上面了。 谢棠到底没忍住蛋糕的香气,她拆开了包装,里面还有一个信封。 谢棠顿了一下,手越过蛋糕,打开了那个信封。 一个黑色扣子,从里面掉了出来。 她拿起来端详了一会,这不是西服上面的扣子吗? 怎么会在这里。 她抽出里面的信纸,展开。 周辞宴的字迹显露出来。 “谢棠,你看见了吧,扣子断了,你的质量真差劲,还记得我说的吗?” “要是出了问题,我这辈子都要跟你纠缠不休。” “很可惜啊,你唯一摆脱掉我的机会没了,下次订的结实一点。” “我知道今天见不到你,所以我明天还来,谢棠我想你了,无家可归是借口,想你是真的。” 短短的几行话,谢棠却看了好半天。 她放下信,拿起那个扣子,又看了好半天。 确实是西服上面的不假,不过她的扣子订得很牢固。 周辞宴又在耍赖了。 呵,谢棠冷笑。 故意把她亲手做的西服弄坏,等着瞧吧,看她怎么弄他。 “狗东西。” 谢棠几乎是从齿缝里蹦出来的这三个字。 第132章 纠缠一辈子 谢棠的手滑过小甜品的边缘,奶油的香气溢出来,吸引着她。 谢棠终究是忍不住,拆开一块出来。 她拿着勺子挖了一点,放在嘴里,入口即化,甜度刚刚好,不腻人。 和小时候无二的口感。 不过送她蛋糕的人不一样了,从周明修变成了周辞宴。 因为这个小蛋糕,谢棠突然改变了主意。 她不想让周辞宴过的太落魄,被周家扫地出门着实有些凄惨。 第三天,周辞宴再来的时候,谢棠给了他机会。 她听到了楼下的动静,意识到人来了,很快就给小张打了电话说,“让他上来吧。” 小张看着周辞宴,眼睛都亮了,露出一副欣喜的表情,“好的,棠姐。” 她挂断电话,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周辞宴。 周辞宴却一点都不意外,只是勾唇笑了笑,对着小张说了声,“辛苦。” 他迈开长腿,上了二楼。 小张仰望着周辞宴的背影,心里面不得不感叹,周辞宴真完美,长得那么出色就算了,身材和身高更是没话说。 这样的男人,就算放在家里面供着,她都能开心的不得了。 要是她是谢棠,非要在周家两位里选一个结婚,她就会选除了长相一无是处的周辞宴。 小张不知道谢棠是怎么想的,但在她看来,周明修连一根周辞宴的头发丝都比不上。 周辞宴的脚步停在二楼,谢棠犹豫了一瞬,抓紧手心,打开了门。 看向周辞宴,她心口猛颤了一下,里面乱糟糟的。 周辞宴也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深情至极。 谢棠下意识地偏过眸,有意躲开他的视线,她不想再跟周辞宴产生任何感情交集。 谢棠的声音很冷淡,“你来做什么?” 两个人站在门口,那架势像是对峙一般。 周辞宴眸光灼灼地盯着她,“安设计师。” 这个称呼很正经,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别扭极了。 谢棠觉得他玷污了自己设计师的名号,有种玩禁忌游戏的感觉。 她勾了勾散落在耳边的头发,干巴巴的“嗯”了声。 周辞宴压着眸子,盯着她,那眼神是要将她看穿一样。 “所以,我们就在这谈吗?” 周辞宴看了眼周围的环境。 谢棠意识到站在门口确实有些尴尬。 她后退两步,放周辞宴进来,“往里走吧。” 周辞宴勾唇,一步步逼近。 那邪肆的笑容让人心慌。 谢棠掐了下手心,瞧着他转身要关门,赶紧阻拦,“门开着吧。” 周辞宴的动作顿住,两人视线对上,谢棠扯了扯唇,补充道,“我想……透透气。” 周辞宴笑着,“透气啊?” 声音意味深长,看着谢棠的眼神,带着玩味。 谢棠躲开,心虚地点头强调,“透气。” 这是她找的借口,她主要是怕周辞宴对她做些什么。 他们两个只要一单独相处,他就会干坏事。 以前,他是她的情人,她可以容忍。 现在,他们什么都不是,最忌讳单独相处。 周辞宴的手从门上脱离,他很听谢棠的话,没有关门。 他眼神暧昧,“听安设计师的,那就不关。” 谢棠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告诉周辞宴随便。 周辞宴也不客气,给自己和谢棠分别倒了两杯水。 他把水放在谢棠面前,说,“我们慢慢聊。” 谢棠看见自己面前的这杯水,眉心拧了拧,然后推向一边,“没时间,说完就走。” 谢棠的态度疏离,之前,她哪次不说滚,什么时候这么礼貌过。 周辞宴不紧不慢地端起水杯,抿了口,“总得让我喝杯水不是。” 谢棠眸光递向他,既然周辞宴磨磨唧唧不肯说,那她就开门见山。 “你说的无家可归,扫地出门,是什么意思。” 她眯着眼睛,审视着周辞宴。 周辞宴放下水杯,眼神落寞下去,“能什么意思,我就要被奶奶赶出周家了。” “为什么?” 谢棠不理解,她记得舅舅说过,老太太最喜欢大儿子了。 按理说,周辞宴应该是她最宝贵的孙子,怎么也不该沦落到被扫地出门的困境。 周辞宴眸光递向她,撑着下巴,眼神缠绵,又拉丝。 “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谢棠垂下眸子,心里暗骂着男人该死,偏要这张脸,这种眼神,来勾引她。 “你不说,就算了,我没心思跟你在这里耗时间。” 才一会不到,她就又发起了脾气,一点耐心都没有。 “是因为你。”他还在盯着她。 谢棠别扭的很,“因为我什么。” “因为我跟奶奶说我想娶你,所以我要被扫地出门了。” 周辞宴声音坦然。 谢棠抬起眸子,不可置信地看着周辞宴说着如此荒唐的话。 “周辞宴,你撒谎不打草稿的么。” 谢棠想不明白,这个男人是怎么做到将这些不着边际的话说得这么一本正经。 “没说谎话。”周辞宴声音肯定,“你去问周家人,都传开了。” 谢棠看着他,眸色越来越深,有种异样的情绪在她心里蔓延开。 他要娶自己? “你不要想了,我们是不可能的,回去给奶奶认个错,好好当你的周家少爷。” 谢棠声音绝情,不曾给周辞宴留半点的余地。 “不要,周家少爷,我又不稀罕。” 周辞宴看她的眼神,依旧是一往情深,假的很。 谢棠错开目光,“我们已经散了,在你领走西服那天,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早知道周辞宴这么难缠,谢棠怎么都不会跟他扯在一块地。 “扣子收到了吗?”周辞宴冷不丁地问。 谢棠愣住了几秒,心口忽然窝起火来,想到这个扣子,她就生气的不行,周辞宴这个王八蛋,竟然能堂而皇之地糟蹋着她的心意。 那可是她熬了多少心血做出的西服,他说弄坏,就弄坏了,丝毫不珍惜她的心血。 没良心的家伙! 谢棠哼了一声,“你还有脸提?” 周辞宴笑着,说,“当然。” “谢棠,西服坏了,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吧。” 谢棠瞪着他,“我当然知道意味什么,意味着你的死期到了。” 她声音发着狠,心里面骂着他浑蛋的男人。 周辞宴表情忽然认真起来,“不对,意味着,谢棠,我要对你纠缠一辈子了。” 第133章 来意 谢棠听他说这话,心脏跳动的节奏开始加快。 可她却面色不显,试图一句话打散周辞宴的想法,“周辞宴,别做梦,我跟你是不可能的。” 他唇角勾着笑,并没有被谢棠影响到。 他一言不发,只是看着她。 谢棠看不透他此刻的表情,越发的局促起来,她手抓紧了一瞬,说,“我西服的扣子订得很牢固,那扣子一定是你人为损坏的,所以不能作数。” “为什么不能作数?” 周辞宴眯着眸,也审视起谢棠来。 “因为是你人为损坏的。”谢棠又重复了一遍,可周辞宴的眼神实在看得她心慌。 “那也是损坏。”周辞宴又开始不讲理了,他总是这样,不按照常理出牌,歪理邪说一大堆。 “棠宝,没想到你会那么单纯。”他勾着唇,笑得坏坏的。 听到他叫自己棠宝,谢棠心里面莫名泛起酸来。 那边的男人还在强词夺理,“我什么时候说的,一定是因为产品的质量问题?我的意思是,但凡是坏了,我就要跟你纠缠不休。” “周辞宴,你不讲理。” 谢棠终于被惹怒了,再也保持不了镇定,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发了狠地瞪着他。 谢棠这一拍,楼下犯困的小张都精神起来。 她探着耳朵细细去听楼上的动静,可是距离太远,只有隐约的几个字,能听清楚。 不知道,楼上的两个人在聊些什么 看上去,棠姐像是生气了。 小张撑着下巴,很是疑惑,嘴巴小声地嘟囔着,“棠姐,是怎么做到对周辞宴那样一张帅脸生气的,我要是有那机会,恨不得天天抱着亲,棠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小张最后一句话,化为了感叹。 楼上的场面僵持下来,只有谢棠一个人在紧张,在气愤。 周辞宴则是轻笑着,一点都没有被谢棠的架势给威慑到。 “你别激动,听我说。” 谢棠指着门,“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快点滚蛋。” 看她脸都涨红了,应该是气急了。 “谢棠,从你让我进来那一刻,你就赶不走我,除非是我自己想走。” 周辞宴似乎是在提醒谢棠,合约已经结束了,她无法再驱使他了。 “你淡定些,棠宝,我们好好商量商量,门都开着呢,我不敢对你做什么的。”周辞宴的声音柔了下来,好声好气地劝导着谢棠。 谢棠重新坐下来,抱着胳膊,气得冷哼,“就没见过什么事是你不敢的。” 周辞宴嘴贫,“哪有,我最听话了,以前你说什么我做什么,就连姿势,我不都是听你的意见?” 谢棠脸红了,她怕小张听见,赶紧滑动椅子,迅速把门关上。 周辞宴看着她害羞的样子,饶有兴趣地笑了,半开着玩笑,“关门干嘛?不会对我图谋不轨吧?” 谢棠眼神冷了下来,故意忽略他说的这些骚话。 “说正事。” “好。” 周辞宴也不跟她胡乱扯了,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谢棠,我们合作吧。” “什么合作?”谢棠掀起眼皮,看着他。 周辞宴表情认真,“我有办法,让周明修一无所有。” “什么?”谢棠随口一问,并没有那么好奇。 周辞宴是废物,周家众所周知的事,谢棠对于他的提议并没有抱有多大的希望,听着当个乐呵就得了。 谁能指望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人,在商场上扳倒一个混了几年的滑头。 “奶奶说过,谁娶了你,就能得到周家的一切。” 周辞宴十分清楚,这话的含金量并不高,但是拿来忽悠一下谢棠,不算过分。 谢棠轻扯着唇,“所以,你想娶我?” “嗯。” 周辞宴点头,当然想了,娶了谢棠,不光是周家,还能仰仗着安家的助力,这对扩展他的商业版图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谢棠看着他算计的眸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难道说从一开始,周辞宴接近自己,就是为了给自己下套? 要真是这样,这男人真够狗的。 “想得美。” 谢棠咬紧唇,送给周辞宴三个字。 周辞宴大方承认,“我不光想得美,我还长得美。” 他说的事实,但是谢棠却没有给他扯闲的心思。 氛围又变得紧张起来。 周辞宴看出了谢棠脸色的变化,也清楚她的心思。 谁都不会对一个利用自己的人,释放好感,更何况是谢棠这种清高的女人,估计心里面正想着怎么弄死他呢。 “可我深知,我和你的身份地位,你是安家千宠万爱长大的孩子,我呢,只是被周家抛弃的弃子,我们从这方面来说,算不得匹配,我想娶你这种话,从我嘴里说出来,别人大概会觉得我痴心妄想吧。” 周辞宴把自己的地位摆得很清楚,字里行间隐约能听出他的自卑心理。 毕竟是上过几次床的人,他说这种话,谢棠做不到无动于衷。 “你……” 她有话要说,却被周辞宴打断。 “谢棠,我往上爬,才能配得上你。” 他声音真诚,可眼底却是松散着的笑意,让谢棠有种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感觉。 “所以,我回到周家工作了,奶奶为了让我放弃你,给了我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我需要你的帮助。” 周辞宴不再磨叽,说明了自己来这的目的。 “做到的话,奶奶给你什么好处?”谢棠问他。 “奶奶说,如果我做到了,她不会阻拦我对你的心意。” 任周辞宴说得多深情款款,谢棠半点都不信,她直接跳过这个话题。 “我帮你的话,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她可不想无偿为周辞宴奉献。 他笑的贱起来,“你可以得到——我的身体。” 谢棠,“……” 她指着身后的门,“滚出去。” 周辞宴敛起笑,不再开玩笑,言归正传,“谢安冉的事,是周明修做的,至于周明修为什么去针对自己的小情人,我猜是你指使的。” “我知道你想看他们狗咬狗,窝里斗,可是谢棠,”他欲言又止,目光顿在她的脸上,“这小打小闹的,你不觉得太没劲了吗?” “那你有什么好建议?” 谢棠看着他,很是不屑。 周辞宴笑的眼睛弯弯,看起来,很是无害,“你信不信,我能让那个男人万劫不复。” 第134章 玫瑰 周辞宴的笑,落到了谢棠眼里。 她似乎能感觉到,他对周明修滔天的恨意。 “万劫不复?” 谢棠嘴里辗转着这几个字,她打量着周辞宴,“你们之间的恩怨,与我无关,我也不希望他会沦落到那种地步。” 毕竟曾经,她跟周明修之间,有过一段过往。 他对她好过,她不想做的那么绝情。 “还是棠宝聪明,一眼就能看穿别人心思。” 周辞宴说的这句话,莫名地很刺耳。 谢棠掀起眸子,知道他在讽刺自己,但又想不明白他在讽刺什么。 “谢棠。” 周辞宴叫了她的名字,声音变得正色起来,“谢安冉未必会对周明修出手,但是我可以。” 谢棠犹豫了一会,最终妥协,“好,说说你的计划。” 若是靠着谢安冉一个养女对付周明修,周明修也受不到什么磋磨。 她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周辞宴敛眸,“奶奶留给我的任务,是之前被人使了绊子的滞销产品,打算重新做成高端产品。” 这个使绊子的人就是周辞宴本人。 “她让我在半个月内的营业额,超过周明修最高的月营业额。” 谢棠蹙眉,“听上去,很困难啊,但不至于不可能完成吧。” “本来是不可能完成的,但如果……”周辞宴盯着谢棠,勾起唇,“有了你的助力,这件事就会变得很轻松。” “我的助力,指的是什么?你想让我帮你直接买下吗,那样作弊的行为,被奶奶知道了,也不会给你实权的。” 谢棠看得很清楚,直接堵死了周辞宴这条走捷径的路。 “不是。”他说,“那样低级的路子,我还不屑走,我想了个运营模式,你的工作室在富人圈里面,有一定的地位基础,我打算弄个会员等级服务,只有消费满了,才有资格找你设计礼服。” 谢棠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免谈。” 她的工作室不是为了盈利才开的,她只为值得的人设计礼服。 “知道你不愿意。”周辞宴说,“所以啊,我并不打算只跟你一个设计师联合,但前期我需要你的帮助,谢棠,帮我这一次好吗?” 他恳切的语气,很是迷惑人。 谢棠犹豫了两秒,被他的眼神盯着松动了,“那我就帮你这一次。” 周辞宴喜笑颜开,他站起身,趁着谢棠不注意,亲了她一口,两人隔着桌子,却吻的深情。 他慢慢松开,眼神多情,“棠宝,这是定金。” 谢棠蹭着嘴巴,瞪着他,“周辞宴,你少……动手动脚的。” 周辞宴指尖探上自己的唇,上面还有谢棠的香甜气。 “我打听好了,明年有个相亲宴,到时候找你做礼服的人肯定多,你之前的设计成品样图,给我几张。” 谢棠,“回去找几个发给你,明天把合同带过来,无凭无据,我不放心。” 周辞宴笑着调侃,“我都给你交定金了,你还不放心。” 谢棠选择无视他的话,继续说,“既然是高档服饰,商场经营少不了,我舅舅在国外涉猎了几家投资,我会给你找几个地理位置极佳的地方,以最低的价格出租给你,当然只有这半个月内有效,后面你想续租的话,要原价。” 周辞宴,“当然,棠宝这么疼我,我不会一直啃你的。” 他声音又肆情起来。 “周辞宴,你正经点。”谢棠训斥了他。 周辞宴无所谓,“你之前不是一直沉迷其中吗?” 谢棠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脸上挂起了一抹红,嘴硬地反驳着,“才不是。” “你该走了。” 谢棠指着门的方向,开始赶人。 绝情的女人,这么长时间不见了,都不想他。 周辞宴没有动,他盯着谢棠,问,“谢棠,这些天你就一点都不想我?” 谢棠垂在桌下面的手,猛然攥紧,“我想你干嘛,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 最多就是金钱交易而已。 谢棠说了谎,怎么可能一点都不想呢? 周辞宴这个名字,时不时地就要在她脑海里晃上那么一圈。 “对,没什么关系。”周辞宴眼神暧-昧,说的露骨,“最多就是上过床的关系。” 他起身离开,谢棠看着他的背影,咬着牙骂了句,“狗东西。” 似乎是察觉谢棠的谩骂,周辞宴离开的脚步更加轻快。 楼下的小张见状,热情地叫住了他,“周先生。” 周辞宴停下身,礼貌微笑,“你好,张助理。” “上次的小蛋糕很好吃诶。”小张说,“我们棠姐都吃光了,我平常都不见她吃甜品的。” 这里面传达了什么信息,周辞宴心知肚明。 “是吗?”他朝着二楼的方向看了一眼,此时,门已经关上了,他继续说,“那她有提到别的什么吗?” 小张思考地摇了摇头,“那倒是没有,就是吃光了。” “嗯,行,辛苦你了,张助理。” 周辞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卡片,递给小张,“这是我们周家商场的购物卡。” 小张看着那张金灿灿的卡,眼睛都,冒出亮光了。 她不敢相信,“这是送给我的吗?” “一点小心意,里面额度不算高。” 周辞宴在笼络人心的方面,很有手段。 小张把卡推了回去,“这无功不受禄的,我不好意思收。” “哪有,你帮了我很多,这件事能促成,多半是因为你在谢棠面前替我说好话。” 周辞宴把卡推了回去,小张实在拒绝不了这份好意,就收下了。 后来,她才知道,这是周家给员工的特殊福利卡,里面每个月的额度就有两万,是她工资的两倍。 周辞宴正打算走呢,工作室外面就停了一辆车,那车的型号,他在熟悉不过了。 周明修? 他来做什么? 男人从车上下来,手里面还抱着一大束鲜艳的红玫瑰。 周辞宴盯着那束花,眉心紧了紧,转头问小张,“你们家设计师,喜欢红玫瑰吗?” 小张愣住了,不明白周辞宴为什么突然会问这个话题。 她如实交代,“没,千万别送棠姐玫瑰花,她最讨厌了。” “为什么?” 小张想了下,说,“听说她小时候被扎伤过,所以很讨厌。” 第135章 第一套西服 被玫瑰花扎伤过,所以谢棠不再喜欢这花。 那人呢,她不是被周明修伤害过,所以也不会原谅对吗? 周明修走进来,看在里面的周辞宴,明显一愣。 他眯了眯眸,没好气地说,“你怎么在这?” 周辞宴勾唇,一双邪肆的眼睛弯着,瞧着格外无害。 “特意来感谢嫂子的,她上次送了我西服。” 周辞宴的语气嘚瑟极了。 他话音刚落下,果不其然,周明修的脸色沉了下来。 “谢棠送了你西服?” 她不是说过,第一套西服要送给自己吗,怎么会给周辞宴这个混账东西? “对啊?”周辞宴语气飘飘然,要是知道周明修会今天过来,他把那套西服穿来好了。 周明修看着他,一脸的不信,“周辞宴,你别痴心妄想了,谢棠怎么会给你做西服?” 谢棠以前说过的,这辈子只爱自己一个,周辞宴算个什么东西,谢棠哪里会给他做西服呢。 周辞宴扫了身后的小张一眼,示意她说一句公道话。 小张捏着手里热乎乎的会员卡,爱不释手,拿人手软,她肯定要说句极公道的话。 小张冲周明修笑着解释,“周先生没说谎的,我们家设计师确实专门给周先生做了一套。” 周明修如同晴天霹雳一般,他手上的玫瑰花险些都没拿稳。 周辞宴唇边始终挂着胜利者的笑。 他说,“哥,你难道不知道吗,偷来的,总有一天要还回去的。” 是他冒名顶替自己,不然谢棠才不会对他那么死心塌地。 周明修重新捏紧了手里的花,冷笑着,“你说的那些,我不懂是什么意思,我只知道,什么东西只要落在我手上,那就是我的。” 谢棠是他的,周家也会是他的,跟周辞宴没有半点关系。 “那走着瞧。” 相比较周明修的沉重,周辞宴的语气松散很多。 因为他要让周明修知道,他费尽心机得来的东西,对他而言,却是唾手可得,轻而易举。 他现在就可以跟谢棠上去澄清,小时候陪在她身边的那个人不是周明修,是自己。 可他不屑,就算没有那些回忆,谢棠也会爱上自己。 周辞宴相信自己的魅力。 他没在工作室继续待下去,他懒得看谢棠把周明修赶下来的戏码。 周明修上了二楼,门是紧紧关着的。 他没有周辞宴那么守规矩,周辞宴怕惹到谢棠,从来都是等小张上去通知了,谢棠那边同意了,他才敢上去。 周明修自认为自己在谢棠那里是个特例,不打招呼,就直接敲响了门。 正在画图的谢棠肩膀一颤,脸色垮了下来。 她以为周辞宴去而复返,没想搭理,继续画着图。 可奈何门外的敲门声,不断,谢棠烦极了,这才起身去开门。 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大束颜色鲜艳的红玫瑰。 她挑起眉,她一点都不喜欢玫瑰。 周辞宴的礼物这么艳俗? 这就是他的纠缠手段,看上去很低级。 谢棠不大不小地轻嗤了声。 玫瑰花放下,她才发现来人并不是周辞宴,而是很久没有出现过的周明修。 谢棠心里的那抹不适忽然就没了,幸好不是周辞宴。 是周明修,她就无所谓了。 因为一个无所谓的人,送什么东西都是无所谓的。 “谢棠,我……” 周明修正要开口说话,却被谢棠打断,“你来做什么?” “我们好久不见了,我来看看你。” 周明修盯着谢棠的眼睛,里面全是对他的疏离,就连他送花,那里面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好久不见,那就不要见啊。” 谢棠语气绝情极了,好像此时的周明修就是个瘟疫一样,她只想尽快的摆脱。 “我们之间的关系,需要修复。” 周明修的声音干巴巴的,在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谢棠讨厌,拒绝中,他能感受到面前的这个女人,越来越讨厌自己了。 好像,她马上就要不属于自己了一样。 这种抓不牢的感觉,让他心口震痛。 倒不是因为他有多爱谢棠,就是一种来自男人的占有欲,本来是自己的东西,突然有一天不是自己的,这种感觉让人不舒服。 “没什么好修复的,等谢安冉的事情落定了再说。” 谢棠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她挑了挑眉,“没别的事的话,就离开吧,我还有工作没做完。” 两人没说几句话,谢棠就要赶人了。 周明修哪里会那么轻易离开。 就算不能要修复感情,他也要问清楚西服的事。 谢棠伸手去关门,却被周明修给拦住,他抵住门,让谢棠无可奈何。 谢棠发现了,周明修的无赖手段可比周辞宴那些恶心人多了。 “你还要干嘛?” 她瞪着他,只想把他赶走。 “你给周辞宴做了西服?”周明修眯着眸子,审视着谢棠。 谢棠闻言,原本躁怒的情绪烟消云散了。 她环住胳膊,眼神轻轻扫过周明修那张神情严肃的脸,“对啊。” 她承认得格外坦白。 “为什么给他做西服?”这句话,几乎是周明修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 谢棠回答得随意,“想做就做了。” “你不是说第一件西服是会给我做的吗?”周明修的声音忽然拔高,质问着谢棠,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带着狐疑,和不敢相信。 “为什么要给你做?”谢棠声音平静。 “你说过的话,怎么能不算话呢?”周明修眼睛变红了,谢棠和他怎么就到了这种地步。 “那你呢,你遵守过对我的承诺吗?”谢棠反问,脸色也沉了下来。 对于周明修,她谢棠爱得轰轰烈烈,她明明可以有更好的选择,可她偏偏认准了这个男人。 说实话,周明修真算不上多优秀,在周家,他收人制约,在外面,他仰仗女人,一张脸,没有周辞宴一半好看。 他有什么呢? 谢棠起初觉得起码他有一颗真心。 他向她承诺过,这辈子这会有她一个人。 可结果呢。 他身边女人来来往往,从来没断过。 他自己都不能信守承诺,凭什么让她做到呢? 此时的周明修,在谢棠眼里,像个小丑般,可笑至极。 第136章 破防 谢棠的质问,让周明修哑口,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反驳谢棠的话。 是他先背叛的这段感情,和各色女人扯上关系。 谢棠给别的男人做西服无可厚非,可是那个人为什么是周辞宴? 这么想着,他也这么问了出来。 “那为什么偏偏是周辞宴,谢棠,你不会是爱上他了吧?” 谢棠无视周明修的话,她怎么可能爱上周辞宴,无稽之谈。 “周明修,你别在这里无理取闹,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谢棠抬手,要关门。 可周明修依旧死死抵在那里,让门板动弹不得。 他盯着谢棠,势必要从她这里得到一个结果。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爱上周辞宴了。” 如果不是因为他手里面抱着花,谢棠都怀疑他会过来抓住自己的肩膀。 这个疯子。 谢棠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她知道周明修最看不上的人就是周辞宴。 若是她爱上了一个不如他的人,估计心里会慌死吧。 不过谢棠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她只是看着周明修,“周辞宴呢,确实很不错,长得不错,身材不错,做起来的感觉也相当不错。”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周辞宴的影响,谢棠自己也变得这般口无遮拦起来。 周明修的一颗心,冷到了谷底,他没想到谢棠竟然会这么说。 他知道他们之间可能是发生过什么,可谢棠的坦然,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用力扎着他的心口。 那边谢棠的声音还在继续,让周明修的伤口生疮流脓。 “对比你,他有太多的好了,不论是内在,还是外貌,他会考虑我的感受,会给我准备礼物,会哄我开心,给我激情。” 谢棠的这些话,都是真的。 和周辞宴在一起这短暂的两个月,快乐大于烦躁。 她也找到了那种被人珍视的感觉。 周辞宴做的事很少,可次次都能戳中她心里柔软处。 但谢棠把这些归咎于,花钱能买到的快乐。 周辞宴是为了钱才为她做的这些,如果抛开这一层关系,两人之间什么都不剩了。 可谢棠不在乎,如果是她喜欢的东西,她宁愿花钱砸。 一个人爱会变,但是人爱钱的本质是永远不会变的。 要不是奶奶从中阻拦,她兴许还多包周辞宴几个月,当金主的感觉真的很爽,难怪周明修他要在外面养女人。 “谢棠,这些我也能做的。” 周明修脱口而出,连思考都没有。 “你也能做?”谢棠打量着他,他这话可真讽刺。 周明修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收敛了不少。 谢棠冷笑了声,“可是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这些情绪你从来没有给过我,我们的纪念日,我的生日,你从来都不记得,我在你那里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说不定,你记你小情人的生日都比记我的清楚。” “周明修,别在固执了,不过我还是会跟你结婚的。” 谢棠在说假话,她早就没心思跟他继续下去了。 结婚,不过是个逗他玩的幌子。 “谁让你是北城女人最想嫁的男人。”讽刺的意思在明显不过了。 “你放心好了,我知道你爱玩,所以等结了婚,我不会干预你那些情情爱爱,你也不要参与我的私生活,我们各过各自的。” 谢棠口是心非着。 现在让她名字跟周明修在一个户口本上,她都觉得恶心。 她盯着那束红艳艳的玫瑰,唇角弯着,“我不喜欢玫瑰,你知道为什么吗?” 周明修抱着玫瑰的动作下意识地松了下,没刚才那么紧了。 这还是这么多年,他第一次给谢棠送花,她竟然说不喜欢。 她究竟是不喜欢这束花,还是因为厌烦了自己。 周明修沉默着,没有回应谢棠的这句话。 “因为啊,我以前被玫瑰扎过。” 她的意思很明显了,她也被周明修伤过,所以不可能再去吃他这根回头草。 周明修摇头,这里面不对,有不对的东西。 他皱紧眉,试图反驳,“谢棠,不对,你说的不对。” 谢棠看着他混乱的样子,都懒得去跟他争辩了,“随便你怎么想好了。” 谢棠这回是真的要去关门了,可周明修依旧死守在她门口。 “谢棠,不该是这样,你以前也说你不爱吃鱼肉,因为鱼里有刺,但是为什么周辞宴把刺拔掉,你就能吃呢,所以,是可以挽回的。” 周明修终于开始慌了。 他肆无忌惮了这么多年,突然就要失去了谢棠,他不甘心的。 他对着谢棠保证道,“我可以改的,这玫瑰花是没有刺的,你一定要收下,谢棠,我以后,只会有你一个人。” “那不好意思。”谢棠的眼睛还是弯着的,“我不想我未来的人生里,只有你一个了,这些年,已经腻得不能再腻了。” 放在以前,她是怎么都舍不得对周明修说这番话。 周明修望着她,整个眼眶都红了。 “为什么?” 谢棠敛起笑,一张脸冷了下来是,“不为什么,你在这样,我就要报警了。” 抵着门真的很烦。 “你把花收了,我就走。”他不肯让步。 谢棠却意外地点了头,“好。” 她把玫瑰花接了过来。 周明修以为她是接纳了自己,心口难得平静下来,可这种情绪并没有持续太久。 谢棠把花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好几脚,那些花瓣散落下来,飘了满地都是。 “满意了吧,可以滚了吧。” 再不走的话,她可真的要叫人了。 舅舅在北城给她留了几个保镖,赶走周明修绰绰有余。 周明修的心,在玫瑰花落地的那一秒,彻底死了。 他也相信了,他跟谢棠,真的没有可能了。 小张在楼下听得心惊胆战,两人的声音太大,她想听不见都难。 她把玩着手里的那张购物卡,等周先生来,她一定要把今天的事绘声绘色地讲给他听。 小张最期待的就是,周辞宴这个小三上位了,然后啪啪打周明修的脸,谁让他不好好珍惜谢棠的,走到今天这一步,纯属他活该。 那天,周明修是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工作室。 第137章 夸他 小张第二天见到周辞宴时,绘声绘色地向他描述着昨天周明修离开时的凄惨模样。 她还压低声音对周辞宴说:“我们棠姐昨天夸你了呢。” 周辞宴掀起眼皮,看向小张,语气散漫地问:“夸我什么了?” 小张因为过于兴奋,声音大了些。 “总之就是说你给了她关心、激情,反正就是周明修没给过的那些。” 小张也记不太清了,她只记得谢棠说了这些。 周辞宴扯了扯唇,谢棠还都记得呢,算她有良心。 小张还想再说些什么,谁知,她刚张开嘴巴,那边就传来了谢棠的声音。 “周辞宴,你过来。”这吩咐的语气,带着几分冷意。 小张身子僵住,不敢回头,棠姐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呢?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棠姐听见了多少呢?事后会不会怪罪她吃里扒外呢? 这一刻,小张的内心戏丰富到了极致。 谢棠只是盯着她看了一阵,哼了声,就回房间里去了,心里还骂着小张这个叛徒。 周辞宴进来后,关上门,他把合同放在谢棠面前,“听说你昨天夸我了?” 他没说正事,而是说了些没用的废话。 “嗯,随便说说而已,别当真。”谢棠声音冷淡地说。 “哦,都说了什么?” 周辞宴搬了个凳子坐在谢棠身边,撑着头,视线落在她的小脸上,只见她白里透红,气色不错。 “小张不是跟你说了吗?” “她说得模棱两可,我要听你亲自说。”周辞宴那双浪荡的眸子,又开始胡乱放电了。 “不记得了。”谢棠口是心非地说,“先签合同吧。” 她有几分逃避的意思,伸手就要拿合同。 但周辞宴的动作拦住了她,他把手压在合同上,“先想。” “不要。”谢棠拒绝道,没什么好想的。 “谢棠,你这人真别扭。”周辞宴松开了手,“夸我为什么要当着周明修的面说,不当着我的面说,你不觉得这样亏了吗?” “我不觉得。”谢棠努了努唇,要她当着周辞宴的面夸他本人,她才做不到呢。 周辞宴看着她那倔强的模样,妥协道:“算了,还是先签合同吧。” 谢棠的嘴从小就硬,她不想说的话,就算掰开她的嘴她也说不出来。 合同签完后,谢棠就要赶他走。 在她赶他之前,周辞宴就欺身压了上去。 昨天那个吻,只是浅尝辄止,远远不够。 谢棠起初挣扎了一瞬,但很快就沦陷了。 周辞宴的魅力,她向来是招架不住的。 男妖精,就是会蛊惑人心。 他的唇碾压她的力道越来越重,仿佛要把她肺部的气抽干一般。 最后,谢棠挣扎着,周辞宴才松开了她。 谢棠一张脸都涨红了,气呼呼地盯着他。 周辞宴挑着她的下巴,有意逗弄着她,“棠宝,昨天是不是夸我吻技好?” “一点都不好。” 谢棠烦得要去咬他手指,报复他,却被周辞宴灵活地躲开。 “那什么好,激情,是不是指的那个?” 他眼神深邃起来,染上了一抹别样的色彩。 谢棠否认道:“不是,我就是气周明修的,没有要夸你的意思。” “哦,这样啊?”周辞宴也不生气,捏着谢棠下巴的手,渐渐收了回去。 谢棠盯着他那只手,心里有点不舒服,但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不舒服。 周辞宴勾出笑,眼睛弯着,“没事,棠宝,我愿意当你利用的工具。” 他说的话一点都不真诚,都是假话。 谢棠心里不乐意了,问他:“你为什么愿意当我的工具,是因为我给你好处了吗?” 谢棠问完就后悔了,她好像越界了。 “怎么会呢?我愿意当你的工具,是因为我喜欢被你征服,掌控的感觉。” 周辞宴又在那里胡说八道了。 不过谢棠也松了一口气,还好周辞宴没察觉到。 “你烦死了,别吵我,快点走,我要工作了。” 谢棠赶人的态度十分不客气。 周辞宴倒也没有死皮赖脸地缠着她,合同签完就走了,走的姿态也是相当的潇洒。 可在他走后,谢棠又陷入了自我纠结中。 周辞宴怎么能不懂她什么意思呢,他只是懂了不说而已。 他也在利用她罢了,他利用她给的好处,往上走,却不想跟她沾染上男女关系。 谢棠觉得周辞宴渣,同时又觉得自己有病。 她跟周辞宴本来就是不可能的,就算他义无反顾了,又能怎么样呢?她还不是要把他推开。 ——周家。 老太太开心地喂着池塘里的鱼,“这鱼被你家那口子养得不错,这么肥硕。” 刘姨在一旁陪着笑,“我家老徐啊,没别的本事,就是饲养动物有一手,当然这都是托了老太太的福气,您老身体好,这鱼儿也蹦得欢快。” 刘姨哄人很有一套,老太太最喜欢的就是她这张爱说吉祥话的嘴巴。 老太太抓了一把食撒了出去,问:“那边来消息了没有。” 刘姨点点头,“今早就来了。” “周辞宴最近都干了什么。” 因为老太太的缘故,周辞宴身边总会有那么几个监视着他的人。 本来老太太是不想这样的,但自从周辞宴招惹上了谢棠,她这边就坐不住了。 刘姨有些为难地说:“好像是去了谢小姐那边的工作室。” 老太太挑眉,“去那边干嘛,不是跟我做好了赌约吗,他还有功夫去谢棠那里?” 刘姨继续说:“老太太别担心,小少爷就是去里面待一会就出来,每天都是,今天是第四天,那点时间,应该做不了什么。” “倒是大少爷也去了一次。”刘姨的脸色更为难了。 老太太捏着手里的鱼食迟迟不撒手,“他去了?他去干嘛?” 刘姨说:“好像是给谢棠赔罪去了,还抱着一大束玫瑰花去的。” “然后呢?”老太太挑起了眉梢,她可不希望谢棠就这么轻易地原谅了他。 “听说出来时,玫瑰花是没了,但人是丧着一张脸出来的。” 老太太笑了,“哦,那就好。” 她这两个孙子,谁都不要去祸害谢棠才好。 “对了,周辞宴生意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了,营业额多少了?”老太太又撒出去一大把鱼食。 刘姨说:“还没有营业额,听说是一直在筹备阶段中。” 老太太笑了,“就剩十一天了,你说我是不是稳了?” 刘姨这会没有说吉祥话,只是尴尬地笑了笑,“才刚开始,结果怎样,这还不好说啊。” 第138章 走捷径 会所,周辞宴办公的地方。 贺书礼坐在那悠闲地喝茶。 “听说你今天又去找谢棠了?” 他没记错的话,今天差不多是第四天。 周辞宴掀起眼皮,点了点头。 “怎么样?”他看着周辞宴刚才可是满面春光进来的。 “还不错。”周辞宴勾起唇。 贺书礼越来越八卦,“怎么,你不会是……” 他瞄了一眼周辞宴的裤子。 周辞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滚,谢棠夸我了。” 他又笑了,摸着下巴,一双眸子耐人寻味着。 贺书礼觉得没劲,“我还以为说什么了,不就夸你了吗?” 他觉得周辞宴可真好哄。 “不是一般的夸奖。”周辞宴又说。 贺书礼眸子颤了颤,“那是什么?” 周辞宴扯唇,“她说我,贴心,有激情,长得还帅,身材好,腿长,穿西服也好看。” 周辞宴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这里有一大半都是他幻想的。 经过小张转述的,只有“有激情”那几个字。 贺书礼表示自己不信,“怎么可能,谢棠明明对你避之不及来着,这些话你都是听谁说的?” 周辞宴看着贺书礼的眼神冷了几分,“她助理。” 贺书礼摸着下巴,“我就说,那估计是那个小助理拿了你的好处,说两句好话哄你的,谢棠要是真的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放你走呢,据我对谢棠的调查,这个女人很霸道啊,但凡是喜欢的,都要想方设法地弄来占为己有,比如曾经的周明修。” 贺书礼抿了口茶,继续说,“她对你完全不放在心上,要不你就死了这条心好了。” 下一秒,周辞宴手里的文件就砸了出去。 吓得贺书礼手上端着的茶水撒了半边裤子,他赶紧站起来,“我靠,你干嘛?” 周辞宴眯着眼睛,眼神威胁,“你说我干嘛?” 周辞宴觉得,他想弄死贺书礼的心思都有了。 贺书礼意识到自己实话说得有些多,连忙弯腰,殷勤地把地上的文件捡起来,递给周辞宴。 “我刚才那些话,就是随口说说,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周辞宴看他,“滚。”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贺书礼赶紧离开,此地不能久留。 门被关上,办公室恢复了静谧。 周辞宴撑着下巴,回想着这两天跟谢棠的见面,还有刚才两个人之间的交流,以及谢棠越界那番话。 他以为谢棠会控制得很好,起码他们之间的分寸要拿捏清楚。 可她竟然越界了。 越界一次,就有第二次。 真牵挂一个人,心是收不住的。 贺书礼的那些屁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因为从一开始,谢棠想得到的人就不是周明修。 他坚信,谢棠想得到的是小时候的自己。 因为周明修上学的时候也没有多出色,混子罢了,垃圾成绩,还好意思拿出来炫耀。 在周家,表面上是周明修瞧不起周辞宴,他一事无成,狗屁不是,实际上,是周辞宴看不上周明修,蠢笨得不行,只能仰仗女人。 这些年要不是有安家的扶持,他一个废人,应该是走不到今天这地步的。 周辞宴看着面前这份文件,从今天开始,他就要夺走他的一切。 短短一周,周辞宴经营的高档服装,就创下了新纪录营收,简直是商业奇迹。 他让一个衰退下去的服装产业死灰复燃。 这个消息,不光是惊动了老太太,更是惊动了周明修那边。 刘姨怕吓着老太太,念营业额的时候分外小心着。 老太太简直不敢相信,“他是怎么做到的?” 刘姨说,“这个我也说不好,一会让陈秘书过来给你解答吧。” 陈秘书在电话里大概给老太太讲了一下周辞宴的商业模式,简而言之,就是很有手段。 老太太起初听得云里雾里,后面才知道,是谢棠帮这个浑蛋作了弊,连着安瑾辰在国外商场的黄金地段,都以低价租给了周辞宴。 这岂不是天时地利人和。 老太太一张脸垮了下去。 刘姨在旁边安慰着,“这说明小少爷成长了,不再像之前那么玩世不恭。” “成长个屁,都是作弊。” “可老太太当初也没说不让作弊啊。”刘姨倒觉得小少爷这叫走捷径,大少爷靠着谢棠走了这么多年的捷径,不还是不上不下吗。 但是小少爷不一样,稍微有人推他一把,就直登云霄了,这里面没点实力,怎么可能呢? 老太太很生气,呸了一口,“都是些下作手段。” 刘姨劝老太太开明些,“现在这商场上,哪有几个手段干净的,我觉得小少爷能坚守底线,已经很好了。” 起码没做什么违法乱纪的。 老太太白了她一眼,“你今天怎么这么唠叨。” 刘姨闭了嘴。 另外一位也在办公室里面坐立不安呢,眼看着这营业额就要破纪录了。 老太太和周辞宴做的赌,他当然有听说。 若是周辞宴真的跟他有竞争谢棠的权利,那就惨了。 上次谢棠那么夸周辞宴,到时候她选择的人,一定不会是自己。 他得采取一些非常手段了。 不过,周明修的手段太极端了,他故意买了这个品牌的黑稿,他却没有顾及到这个品牌,和谢棠的工作室是联名的关系。 一时间,谢棠被推上了风口浪尖,甚至抄袭这种话都从网友的口中说出来,有甚者甚至拿出了对比图片。 贺书礼得知消息,立马来找周辞宴汇报了。 周辞宴撑着头,眼眸眯着,唇角向上勾着。 贺书礼说完,看着周辞宴,说,“我怎么瞧你一点都是不担心呢,这边都有人过来退货了,你跟老太太可是有赌约的。” 周辞宴一点都不着急,语气慢悠悠的,“这不是好事吗?” “好事?距离半个月没剩几天了。”贺书礼语气加重,眉心皱紧,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我正愁着没机会见谢棠呢,周明修真是我的好帮手啊。” 周辞宴拿起车钥匙起身要走,他又想起什么,脚步顿住。 贺书礼以为他要交代什么正经事。 结果,周辞宴勾了下唇,说,“我那辆二百五十万的车,修得怎么样了?修好了,记得提出来。” 他以后还打算开呢。 贺书礼眉心别扭地拧着,不就是一辆破车吗,有那么重要? 第139章 装 在工作室里,小张在楼下前台这里睡了一整个上午。今天难得清闲了一早上,自联名以来,她已经好几天没有休息过了,棠姐也忙得不可开交。 谢棠更是一边忙碌,一边咒骂着周辞宴,都怪他没事给她揽活。 一想到周辞宴,小张就想到,他已经有将近一周没出现了。 小张正思忖着,周辞宴就出现了。 他从门口走进来,那张帅气的脸庞熠熠生辉。 小张一看到帅哥,这几天的烦躁瞬间消散,变得热情无比,“周先生来了?” 周辞宴弯着唇,“嗯。” 他看小张这不紧不慢的样子,应该是还不知道网上的事吧,那谢棠呢,她知道吗? “要我上去通知一下棠姐吗?”小张很上道。 周辞宴很有礼貌地笑,“那辛苦你了。” 谢棠正认真地设计一件西服,这时,小张过来敲门,打断了她的思路。 “什么事?” 谢棠的语气不算好,带着一丝烦躁。 小张气势立马怂了,细声细气地,小心翼翼的开口,“周先生来了。” “周辞宴?”谢棠的声音上扬,“嗯,让他上来吧。” 这回,她倒是没有阻拦他。 周辞宴是她的合作方,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任性,错过什么。 谢棠给自己想见周辞宴,找了一个很合理的借口。 周辞宴也有点意外,谢棠就这么轻而易举放她上去,还是说她知道了些什么? 带着探究的心思,周辞宴上了楼。 谢棠再听见小张说周辞宴来了,彻底没了创作的心思。 她摆弄着纸张,不知道该填写什么设计。 二楼的门是开着的,周辞宴停下时,谢棠抬起眼皮,两人眸光对上。 周辞宴的唇角是勾着的,“棠宝。” 他声音很轻,带着软软的钩子。 许久没听见他声音的谢棠,心口颤了一下,可面色上却装作没事一般,“你找我有什么事?” 在平常不过的语气,没有一丝的波澜。 周辞宴眼波流转,眼尾也邪肆地向上挑着,活脱脱一个勾人的妖精。 “最近出了不少的事。” 他的语气仿若玩笑话一般,不徐不疾,看着不像是有什么急事的样子。 谢棠皱紧眉,下意识地觉得周辞宴在耍自己。 “要是没什么正经事,你就回去,我这边在忙工作呢。” 谢棠抽回视线,继续忙着自己手头上的事情。 但她就是装装样子,从听见周辞宴名字时候,她就已经不知道从何下手了。 “真有事。” 周辞宴向前走了两步,很自然带上门。 不大不小的空间里,就剩下两人,暧昧的气息瞬间贯穿到周围的气息。 谢棠手上的动作更加的慌乱了。 “你有事就说事,关什么门?” 她索性也不画了,瞪着周辞宴。 周辞宴笑着凑了过来,搬了个椅子坐在谢棠跟前,脖子往前探,“设计了什么,我瞧瞧。” 谢棠赶紧把图纸合上,“我跟客人签了保密协议的,不能给外人看。” “西服?” 周辞宴还是看见了一点。 谢棠训斥他,“我都说了,不让你乱看。” 周辞宴脸色垮下来,“还给别人设计西服呢?” “不然呢,我又不是你的专属设计师,我干嘛不能给别人设计西服。” 谢棠觉得周辞宴刚才说的话莫名其妙的。 “专属设计师?”他挑挑唇,似乎觉得也还不错。 “买断协议要多少钱?”周辞宴问她。 谢棠觉得他一定是疯了,“你有钱吗,跟我说这种话?” 周辞宴说,“你就说个数就行。” 谢棠轻嗤了声,“你们整个周家给我都不够的。” “那两个周家够不够。”周辞宴很认真的看着谢棠,不像是玩笑话。 谢棠顿住,抬眼,看他,“周辞宴,你是不是觉得你挣两天钱,就飘了?还想买断我?” “没赚多少,很快就赚不了了。”周辞宴混不在意。 谢棠却皱紧了眉,“什么意思?” “有人在后面给我使绊子,买了不少黑稿,连带着你都被牵扯进去了。” 周辞宴不再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谢棠最近忙碌得很,没有时间看网上的新闻,她问,“查到是谁做的了吗?” 周辞宴摇头,“没,我势薄。” 他苦笑着,“也是因为我的起点太高了,肯定是要被业内的人盯上的,我身后又没有靠山,不整我整谁。” 谢棠顿时有几分心疼起他来。 她不是会轻易心软的人,可是每次周辞宴跟她卖惨,她心里都会狠狠地揪上一揪。 “没事,我……”帮你。 谢棠的话音还没落下,周辞宴就长叹了口气,盖住了她的声音,“我打算放弃了,不过你别担心,趁着我现在攥了点钱,我会全力帮你把黑稿扯掉,不让你的名誉因为我产生一丝一毫地污点。” 谢棠想说不用的。 周辞宴却直接说,“我们解约吧,合同上没有违约金的赔付款项,只要办个手续就行。” 谢棠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合同,我明天带过来。” 周辞宴起身要离开,“我先走了。” 声音不似一开始那般无所谓,气氛也有些沉重起来。 “等等。” 谢棠抓住了周辞宴的手。 周辞宴脚步停住,在谢棠看不见的角度,唇角扯出一抹得意的弧度。 他回过身,眼神变了,望着谢棠,里面掺杂着,落寞,失意,情绪复杂极了。 谢棠知道自己又越界了,她手慢慢抽回,敛着眸,问周辞宴,“你就这么放弃了吗。” 她知道这次的机会对周辞宴来之不易。 若是能证明自己,那他在周家势必有一席之地,周家的一切,不再会只向着周明修倒戈。 “不放弃,能怎么办?”周辞宴眸光变得深情,他说,“我现在做的只有保全你,不能让你因为跟我的合作而产生污点。” 他又笑了声,不咸不淡的,带着几分自嘲的意思,“谢棠,看来我是真配不上你,我的能力,我的背景,也就到这了。” 谢棠高高在上,他够不上的。 周辞宴此刻装的格外深情,就连谢棠都有了几分的动容。 她打算再帮一次周辞宴。 第140章 金主 “周辞宴!” 谢棠又在他转身后叫住了他。 她起身,走向他。 周辞宴也在同一瞬间转过身,两人对视上。 她说,“我来当你的后台。” 声音轻飘飘的,却异常坚定。 谢棠的唇边还挂着笑。 周辞宴张了张唇,没说话。 这一刻,他是真的呆怔住了。 除了母亲以外,好像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种话。 记忆深处,母亲的声音响起,“阿宴,不要怕,一切有妈妈在。” 那一次,只有他从车祸的火灾里完好无损地出来,可母亲和父亲却都不在了。 自那天以后,没人再像母亲那样拼尽全力地护着他了。 奶奶对他的疼爱,多半是因为父亲的原因,爱屋及乌。 实际上,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是一个人。 谢棠是第一个跟他说,可以做他后台的人。 “好。” 他看着她,点了点头。 他想抱住谢棠,可谢棠似看透了他的行为,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她警告他:“你对你的后台放尊重点,别没事动手动脚的。” 周辞宴扯唇,“好的,金主大人。” 谢棠脸一红,被他这么叫,心里生出一种羞耻感,有点别扭。 “你先回去,我会看着处理的。” “好。” 谢棠又说,“你放心,周辞宴,我不会让你输的。” 谢棠说什么,周辞宴都说好。 “你是复读机吗,只会说这么一个字。”谢棠不满意周辞宴的言语单薄。 周辞宴说,“那我以身相许好不好。” 谢棠没好气,“不好。” 周辞宴摊摊手,“可金主,我除了这副皮囊就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谢棠眸光一闪,略带惋惜地说:“可怎么办,周辞宴,我不是看重色相的人。” 她靠近他,上下打量着男人。 他今天穿了正装,西服上面也打了领带,谢棠的手指顺着,就缠绕了上去,轻轻扯住。 两人气息相贴,周辞宴眼神撩拨人,头也很自然地垂了下来,相当的配合。 谢棠温热的气喷在他的耳廓,“我很看重内在的,你有那东西吗?” 声音里多少带着几分讽刺。 “我都说了,我除了好看,一无所有。” 周辞宴对自己认知清晰。 但他认为谢棠跟自己是一类人,甚至比自己还要狠毒,自私。 这个女人说不要他,就不要他了,走时,绝情得很。 “那怎么办?” 谢棠一不小心,再次越了界,她此时的身体格外思念周辞宴。 她想跟他纠缠,堕落。 可周辞宴却没风度地打破了这场暧昧氛围,他说,“金主大人,你靠我这么近,是想睡我吗?” 一句话,将谢棠的所有情绪,都拉回了可控的位置。 她松了手,领带的那点紧绷感,也从周辞宴的后颈处消失。 她“哼”了一声,口是心非,“你以为我是你,除了那档子事,不想别的?” 周辞宴又恢复了浪荡的样子,“看见你,也想不起别的。” “你要是有需求,也不用端着,我随时都可以。” 谢棠瞪了他一眼,警告他不要再说下去。 周辞宴举手投降,“棠宝,我先走了撒,想让我服务,我随时过来。” 不等谢棠发作,周辞宴就跑了。 谢棠看着关上的门,忽然有些后悔自己的心软。 她靠在椅子上,自言自语,“就应该让你输得一败涂地。” 谢棠上网,简单了解了事情经过。 她并没有直接参与进来,而是把电话打到了她舅舅那,决定把这个烂摊子丢给他。 此时的安瑾辰正在温泉别墅里和美女享受着,美女刚要吻上来,他的助理就把电话给送来,搅乱了两人的好兴致。 “安总,电话。” 安瑾辰拖着美人的腰,声音冷淡,“没看到我忙着吗?” 他的助理连头都不敢抬,生怕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画面。 “是您的外甥女打来的。” 他清楚安瑾辰有多疼爱这个外甥女,所以宁可冒犯着得罪他的风险,也要把电话给送过来。 “她能有什么事?” 安瑾辰一把推开了怀里的美人,把手机接过来,电话已经断了。 他皱了下眉,回拨过去。 谢棠那边很快接通,她出声就是委屈巴巴的,“舅舅,有人算计你的外甥女。” 安瑾辰识破她故作委屈的小伎俩。 “好好说话,怎么了?是不是谢成威那王八蛋又为难你了?” “不是的。”谢棠的声音小小的,她故作绿茶地说,“有人污蔑我,说我的设计作品是抄袭。” “抄袭,谁啊?这么大胆子?”安瑾辰眉心拧紧,表情阴了下来。 “舅舅去帮我处理一下,顺便帮我把合作品牌的黑稿也洗白一下,要是可以的话,再帮我在你们圈子里宣传一下。” 谢棠的声音变得欢快起来,得寸进尺地说着自己的要求。 “什么品牌?”安瑾辰问。 电话那头,谢棠说了个品牌名,安瑾辰表示略有耳闻。 他忽然想起,“这品牌不是周明修之前在做的那个吗,你们两个和好了?” 安瑾辰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屑。 “没有,我等时机成熟,就跟他解除婚约。”谢棠把自己最真实的想法说出来。 “是吗?”安瑾辰讽刺了句,“不是你爱他爱得要死要活的时候了?” “你就别说我了,我可不拿感情开玩笑,而且这个品牌也不是周明修在做了,我的合伙人很需要这次机会,舅舅,我相信你一定会帮我处理好的吧,外甥女就求你这一次。” 谢棠语调软了下来,没有了往日的跋扈。 每次都这么说,她求得少了? 安瑾辰很宠爱自己这个唯一的外甥女,当然是有求必应,“你等着就好了。” …… 周辞宴回了会所,贺书礼就在他办公室里面,焦急地等着他。 他看着周辞宴悠闲自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这次可是能打入周氏的最佳机会。 “着急干什么。” 周辞宴坐下来,倒了杯茶。 “实在不行,就别掖着藏着了,老太太那边早晚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要不趁着这个机会……” 贺书礼在一旁给他出谋划策。 周辞宴慢悠悠地抿着茶,“不用那么复杂,有人解决。” 贺书礼纳闷,“谁啊?” 周辞宴的眸子微闪,“金主。” 第141章 借力 “金主?” 贺书礼思量着这两个字,“你跟谢棠又好上了。” 周辞宴眸底的光微闪,唇角挑出得意的笑,“暂时还没有。” “那就是快了,她真要帮你啊。” 贺书礼在周辞宴身边打转,摸着下巴,盯着周辞宴那张脸感叹道,“小白脸子,就是有人疼啊。” 他恨不得上去撕掉周辞宴的面皮,然后贴在自己脸上,要是傍上谢棠这个富婆,是不是这辈子吃喝不用愁了。 在他抬手之前,周辞宴就已经打落了他的手。 “我不是小白脸。” 他眼神淡漠着。 贺书礼哼了声,“你怎么不是了?你靠着你这张脸占尽了便宜。” 他甚至有时候觉得丹尼尔就是因为周辞宴才签下那笔十个亿的合同。 周辞宴挑着唇角,放下了茶杯,摸了摸胸口,“我靠的是这里。” 贺书礼愣住,“什么。” 周辞宴,“赤诚之心。” 贺书礼,“……” 他翻了个白眼,“你有那东西吗?” “有啊。”周辞宴理所当然。 “得了吧。”贺书礼不再跟他嘴贫,继续说起了正事,“不过谢棠真有本事把这次的风波迎刃而解?” “做个公关而已,这种倒打一耙的事不是很轻松吗?”周辞宴完全相信谢棠的实力。 “谢棠,一看就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她做得来吗,再说了,她去哪里现找一个专门做危机公关的?”贺书礼的担心很多,这事经不起赌,万一赌输了,那就是白白损失一个好机会。 “她做不来,但是有人能做得来。” 周辞宴别有深意地说。 贺书礼没继续问下去,看周辞宴这个表情几乎就是十拿九稳。 果然,第二天,这件事就迎来了反转,谢棠不但洗脱了抄袭的嫌疑,连带着周辞宴做的品牌,也借着这次的事,赚足了热度,卖了波情怀,当周的营业额水涨船高。 周辞宴竟然真的破了周明修的曾经的月营业额的纪录,这场翻身仗打得很漂亮,让一个没落的品牌,起死回生。 事后,安瑾辰找上了谢棠。 电话里,他没好气,“你上次是不是让我帮周辞宴那小子做的公关?” 谢棠欣慰于安瑾辰的后知后觉,要是早一点知道的话,估计周辞宴这一场就要输了。 “好像是这样的。” 谢棠笑嘻嘻的,很没正行,周辞宴那些个赖皮的招数被她学去了七成。 “呵,你又跟他扯上了?”安瑾辰不屑,“你不会是被他那张脸给迷上了吧。” 谢棠心虚地咳嗽了两声,“怎么会?” 她确实喜欢周辞宴那张脸,但是不至于到了被迷上的地步。 “谢棠,你很明显啊。” 安瑾辰眯着眸子,手里的打火机开开合合,“咔哒”声,有节奏地响着。 “什么明显,你乱说话,我对周辞宴没感觉的,他那张脸是长得不错,不过……” 谢棠握着的笔尖向外滑,不断拉长——,是一条很直的黑线,没有一丝的波动。 安瑾辰洗耳恭听,他倒要看看谢棠能辩解个什么出来。 笔尖越出纸张外,她停了下来,继续说,“不过我又不是肤浅的人,我不是只看脸的,周辞宴这人我看不透,我帮他是因为我们有相似的经历,我同情他而已。” 谢棠的话,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 可安瑾辰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谢棠,我有件事一直都想不明白。” “什么?”谢棠顿住了声音,她舅舅鲜少有正经的时候的。 咔嗒声停住,他撩起眼皮,“你对周明修,为什么突然就不爱了,不会是因为周辞宴吧。 “不是。”谢棠回答的很干脆。 “那是?”安瑾辰再次试探道。 谢棠不想说,安瑾辰要是参与进来,必是一场腥风血雨,她顾忌着周家的情分,不想闹的那么僵。 “看开了。” 谢棠的回答很敷衍,安瑾辰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小鬼。”安瑾辰的声音略显阴沉,“别让我查。” 谢棠声音打蔫,“我告诉你,但是你别乱来,我自己可以处理。” “行。” 安瑾辰答应的爽快。 谢棠呼吸声顿了下,说,“订婚宴那天,我发现周明修和谢安冉搞在了一起。” 随着谢棠声音的缓缓到来,安瑾辰捏紧打火机的加重。 “畜生。” 他咬紧牙关,蹦出了这两个字。 他就知道周家没有一个好东西。 “舅舅,你刚才答应我的。”谢棠赶紧道,他怕安瑾辰做出什么极端的事。 “答应,又不代表我要做到。” 安瑾辰才不管什么承诺的,承诺是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以前安怡不曾信守过一次,他也不要。 敢欺负他外甥女的头上,他周明修有几条命陪。 安瑾辰也是一个很双标的人,谢棠可以绿周明修无数次,但是周明修一次都不行。 “舅舅,你就答应我这一次,我不想让奶奶为难。” 谢棠很尊重周家老太太。 “老子就要为难他们周家。”安瑾辰任性起来,谁也管不了。 他在电话那头骂着,“妈的,什么好事都被他占了,老子倒要就看看他脸皮有多厚。” “舅舅?”谢棠服软的叫了一声。 “你给我闭嘴。”安瑾辰戾气很重。 他直接就挂了电话,对身侧的保镖说,“叫徐助理过来。” 徐助理战战兢兢地过来,保镖说安总的情绪很不稳定,提醒他说话注意些。 “现在,订票,回国。” 安瑾辰揉着太阳穴,顿时觉得气血翻涌。 徐助理愣神,“可是明天和丹尼尔约好了,我们不见一面吗?” 徐助理的声音弱了下去。 安瑾辰暴脾气上来了,拿起一个花瓶,直接砸了,“见个屁的面啊,还见什么面啊,没看见老子心情不好吗。” 大多时候,安瑾辰的情绪都是相当稳定,除了揍谢成威那次。 这次跟那次如出一辙的。 徐助理吓得冷汗都出来了,“是是,我这就去处理,争取定最早的机票。” “滚。”安瑾辰一吼,房间里所有人,都出去了。 他拨了个电话,音调是冷着的,“在哪呢?” “玩妹子呢,能干嘛?” 对面是洛清易混不吝的声音。 “北城约一次,带上你的人。”交代完,安瑾辰就挂了电话。 这次,周明修废了。 第142章 赢了 谢棠管不了安瑾辰,她见识过安瑾辰的疯,周明修怎样她倒是无所谓,就怕牵连到周家。 而且,周辞宴在周家刚起步,不知道会不会受到影响。 那天谢棠没睡好,心里面乱糟糟的。 …… 周辞宴和老太太做的赌,赌赢了。 宣布破收的第二天,他就美滋滋地去见了老太太,老太太看见周辞宴,一个好脸色都没给。 倒是刘姨一直在那边劝,“老太太,你倒是笑笑,小少爷都回来了。” 周老太太撑着头,愁眉苦脸,“有什么好笑的。” 刘姨是真为周辞宴感到开心,小少爷终于步入正轨了,不再是那副不务正业的样子。 “奶奶,你还记得你之前答应我的事吗?” 周辞宴嬉皮笑脸的,那表情看上去好不嘚瑟。 老太太脸一遮,摆摆手,“不记得,我人老了,能记得什么,昨个我跟你刘姨说过的话,今天就忘了呢。” 装蒜吗,还是老太太交给周辞宴,之所以他这么无赖,有一部分原因是得了老太太的真传。 周辞宴也不急,老太太什么样,他最了解了。 “没关系啊。”周辞宴情绪稳定得很。 老太太眼睛亮了下,以为有戏。 结果,下一秒,就听见周辞宴说,“奶奶不记得,孙子帮你回忆就好了。” 他拿出手机,点开“播放”。 紧接着,手机里就传来那天两人的对话声。 老太太:“你想娶谢棠啊,行,我给你机会,我会在周氏给安排一只职位,若是半个月内超过了你哥曾经最高的营业额,从此往后,你的婚事,我不再参与。” 周辞宴:“那就谢谢奶奶给我这次机会。” —— 一旁的老太太脸都沉了,没想到这小子还留了这一手,让她想装蒜都装不了。 刘姨在一旁欣慰地感叹着,小少爷还真是有一手啊,不愧是大先生的儿子,做什么事都是严丝合缝,连老太太要耍无赖这种事都算计到了。 刘姨越看越觉得,周辞宴身上有大先生的气度。 “奶奶,想起来了吗?”周辞宴勾着唇,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老太太嘴硬,“想不起来。” 周辞宴不紧不慢,“没事,那就再听一遍。” 那边声音刚流出了一点,“你想娶谢棠啊……” 这边老太太赶紧叫停,“行行行,是我说的,怎么着吧?” 周辞宴笑,“那就请奶奶不要阻拦我跟谢棠之间的接触。” 老太太哼了一声,心下道,那是不可能的。 她要对得起安怡,那是安怡临终之前的嘱托。 不过老太太嘴上却还是应承着,“行。” 语调不情不愿的。 “我知道奶奶这番年纪,容易糊涂不记事,今天答应我的话,明天就能忘。”周辞宴撩起眼皮,视线搭在老太太身上,继续道,“但我也相信奶奶,不会跟自己的孙子耍无赖的,说到做到一向是我们周家人的风格,奶奶应该不会再赖皮了。” 老太太张口就要训斥周辞宴,可话却被刘姨接过去了,“老太太哪能啊,她肯定是愿赌服输,老太太这么大年纪了,哪能说话不算话,真不是老太太的风格,小少爷,你不用担心我们老太太的人品。” 这两人一抬一哼,一下子就把老太太抬到了一个比较高的位置。 老太太脸色那叫一个臭,可偏偏被这两个人堵得无话可说。 没想到刘姨这个老不死的,跟了自己半辈子的人也都站在周辞宴的角度说话。 唉,她这个老太太啊,现在孤立无援的,等哪天就把刘姨给换掉,必须换掉! “是这样吗?奶奶?” 周辞宴问着老太太。 老太太又哼了声,“你俩都堵我嘴了,我还能说什么,爱做什么做什么去吧,谁稀罕管你们。” 老太太嫌弃得不行。 “嗯,有奶奶这番话,我就放心了。” 周辞宴没呆多久,得到了肯定自然是赶紧撤退,千万不能得寸进尺,得了便宜还要卖乖。 “奶奶,孙子先走了。” 刘姨怕祸水卷到自己身上,急匆匆地上去送,“小少爷,外面黑,我送送你。” 说着,不等老太太给颜色,赶紧跟了出去。 刘姨把周辞宴送到门口。 周辞宴停下身,跟刘姨表示感谢,“多谢刘姨帮忙了,不然凭着我奶奶那套无赖的招法,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刘姨笑着,“小少爷得到自己满意的结果就好。” 周辞宴担心道,“我到是得到了自己满意结果,就怕一会奶奶跟刘姨耍脾气。” 刘姨说,“那不是什么事,老太太最多就是阴阳我两句,我跟了老太太半辈子了,她离不开我的。” 刘姨相信自己跟老太太之间的感情,也就是仗着这份感情,她才敢说今天这一番话的。 临走时,她还特意夸赞周辞宴,“小少爷,你身上有大先生的影子,你这桩生意办得漂亮,比大先生当年还要有气度。” “刘姨说笑了,快回去吧,天不早了。” 周辞宴知道刘姨是为数不多真心对他好的人。 刘姨不再寒暄,再晚一会,老太太怕是真的要发火。 果然,她一回去,老太太的脸色差劲极了,那冒着火的眼神,恨不得把她活活烧死。 “你的工资是周辞宴给你的,这么向着他说话?” 老太太阴阳怪气地说。 刘姨赶紧上前,“哪能啊,我就是觉得小少爷这一仗打得漂亮,精彩,你想差点就被别人整了,没想到最后还翻盘了。” 老太太哼着,不想承认周辞宴的优秀,“那也是作弊得来的。” 刘姨现在是跟周辞宴站在一条线上的,“那只能说明我们小少爷会利用人脉,我觉得这事要是交给大少爷,指不定办得多难看呢。” 这点老太太认同,以前同样的招式,周明修就束手无策。 刘姨继续,“小少爷身上当真有大先生的气度。” 提到大先生,老太太的视线恍惚了,“走了这么多年了,总算是在这个臭小子身上,看见他父亲的影子了。” 可越是这样,她就越反对周辞宴和谢棠之间的关系。 因为安怡和周一成曾经有过那么一段,还差点就成了,周辞宴虽然长得更像他母亲,但安怡依旧难以接受她的女儿和周一成的儿子扯上一点关系,不然不至于在谢棠那么小的时候,就送到安家抚养去。 第143章 人情 洛清易回到北城,一股脑就往会所里面钻,他可是那里的常客。 回会所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人刚进去,就跟贺书礼打了个照面。 “呦,听说你人在国外啊,怎么回来了。”贺书礼微笑着上前,探究的目光打量着男人。 洛清易摘掉墨镜,露出一张浪脸,“这不刚回就来关照你生意了吗,最近有没有新的妞,送来几个玩玩。” “她们啊,就等着洛少宠幸呢。”贺书礼清楚洛清易和安瑾辰的交情,他们两人可是过命的,巴结两句无可厚非。 这时,周辞宴正好进来,看见了两人的攀谈。 他只是扫了一眼,没说话。 倒是洛清易用打量的目光瞧着他,饶有兴味。 他凑到贺书礼耳边,说,“这周家小少爷长得真是漂亮。” 周辞宴的长相,属于风流那一挂的,身上一股邪邪痞痞的气,妖孽十足,就算是男人来了,视线也能在他身上多停留一阵。 贺书礼半开玩笑着,“洛少这可不行啊,别看他长得妖,那方面正的很。” 洛清易瞪了他一眼,说,“老子也不是,瞎说什么呢。” 贺书礼笑笑,“瞧瞧我又胡说八道了。” 但他觉得洛清易那眼神就是看上周辞宴了,色眯眯的。 周辞宴打算上楼,洛清易在后面叫住了他,“周小少爷,有空吗,拼个房?” 周辞宴转身,淡淡地撩起眼皮,“几个人。” 那姿态拽得很。 洛清易很欣赏周辞宴这份嚣张,好像这小子一直都是这样,就算之前被周明修打压成那样,落魄的不行,也依旧装逼。 “没几个,一会安瑾辰也来。” 洛清易故意把这个消息透出去,想看看周辞宴的反应。 怎么说安瑾辰在这回事上,也算是他恩人。 “行啊,我请客。” “哪能啊。”洛清易客套着,“我来。” 周辞宴笑着,“就别跟我客气了,你们来北城,我当然得好好招待着。” 他看向洛清易身后的贺书礼,说,“听说最近新来了一批美人,一会给洛少安排上。” 接着,两个人有说有笑地上了楼。 贺书礼纳闷着,周辞宴在圈子里的地位并不显眼,洛清易虽然是个二世祖,但他有安瑾辰那个活阎王照着,任谁都得多看一眼,怎么会跟“没权没势”的周辞宴搭上话,这里面,不对劲。 不会是什么鸿门宴吧? 周辞宴心里比贺书礼还清醒,洛清易找他不简单。 安瑾辰帮了他,只让他请客,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这里面肯定有其他的事,能用得上他。 不过他虽然做出点什么成绩,可在周家依旧是没权没势,更没话语权,能有什么事是能用得上他的。 难道说是那份合同,安瑾辰看见了落款的签名。 那也不对,他让贺书礼打听过,安瑾辰迄今为止都没有打开过那份文件,他最近在国外谈一个很重要的生意,没工夫顾及这样的小事。 而且,他为什么这么快就从国外回来,按理说,这场合作搞下来怎么也得半个来月,他前阵子才刚开始。 只能说这里面有事。 但究竟是什么样的大事,能让安瑾辰千里迢迢跑回来。 电梯里,两人各怀心思,却谁都不戳破。 到了包间,也只是喝酒,聊聊一些有的没的。 洛清易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嘟囔着,“安瑾辰怎么还不来?” 周辞宴在一边玩牌,几番下来,赢了一堆筹码,很是无聊。 洛清易看了他几眼,就知道他带来这两个二世祖不是他的对手。 周辞宴这小子,居然会记牌,除非天杀的运气,要不然别想赢他。 但周辞宴也很懂事,尽可能地往回输了几把,不能让洛少的人下不来台,他可不想做砸场子的事。 洛清易一杯酒下肚,眼神里的探究更浓了。 他发现周辞宴还不赖,比那周明修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就是好玩了些,不务正业,要是早些年对事业上点心,周家哪里用得着周明修那个废物。 说不定,跟谢棠订婚的人就成他了,也不至于安瑾辰生气跑回来一趟,还放了丹尼尔的鸽子。 周明修也是胆子大,傍着安瑾辰的外甥女吧,还敢出轨,这是忘了谢成威的前车之鉴了? 看他也想进一次ICU,安瑾辰不把他弄死,都算他福大命大。 周辞宴依旧慢悠悠地耍着牌,安瑾辰还没来,洛清易那头也没个动静,想必啊这事多半跟安瑾辰能扯上关系。 他正想着呢,那头包间的门就开了,被安瑾辰很没有素质踹开的。 周辞宴撩起眼皮,这会所名义上的老板是贺书礼,但他才是真正的最大股东,他想着日后这门地让安瑾辰陪。 周辞宴暗戳戳地想,那就从谢棠身上讨回来,谁让她是安瑾辰的亲外甥女。 安瑾辰本来是再找洛清易的,可途中,视线停在了周辞宴那张好看的脸上。 他算是知道了,为什么自己的外甥女非要帮这货了。 长得是真他妈的好看啊。 女的红颜祸水他见过不少,男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洛清易连忙招呼上去,“你怎么才来,都等你了。” “嗯,这不是玩得挺好吗?” 安瑾辰的目光顿在周辞宴的脸上。 起初,洛清易没注意到,自顾自地说,“哪能啊,为了等你,兄弟都没叫女人呢,小周少给我搞了一堆高等货呢。” 他视线顺着落到了周辞宴身上。 周辞宴似有所感,也掀起眼皮,勾出一抹笑来。 “生面孔哈?”安瑾辰眼睛停在周辞宴那张脸上打量着。 洛清易赶紧介绍,“这位是周家的小少爷。” “哦,很熟悉啊,周辞宴。”安瑾辰笑着。 周辞宴一把扔了牌,起身,“舅舅,幸会啊。” 一句舅舅,安瑾辰的脸白一阵,黑一阵的。 这个称呼给洛清易都弄愣了。 “不是,别,小周少,这舅舅可不能乱叫啊,虽然身你叫谢棠一声嫂子,但总是还没进你们周家的门呢。” 洛清易赶紧打着圆场。 周辞宴微笑着,一双眼睛弯着,瞧着比狐狸还狡诈。 他说,“我跟谢棠同辈的,叫声舅舅理所应当的。” 再说了,他跟谢棠都睡过了,叫他一声舅舅怎么了? 第144章 洁身自好 包间只剩下躁动的音乐声,几个人之间,暗流涌动。 安瑾辰审视的目光落在周辞宴那张颇有颜色的帅脸上,就是这张脸,把谢棠迷得七荤八素的。 他冷哼一声,敛回眸,没给周辞宴什么好脸色,“可别乱叫,我就有谢棠一个外甥女,哪来的那么多大外甥。” 周辞宴眼睛依旧弯着,半点没觉得尴尬。 安瑾辰看他笑,心里面多少有点不舒服,继续说,“只有我外甥女的丈夫才能叫我舅舅,周小少爷你就别想了。” 周辞宴这回没有沉默下去,他半开玩笑地说,“在努力了。” 努力什么,无非是娶谢棠。 安瑾辰愣了下,然后说,“那还是别白费功夫了,周小少爷,可不符合我们安家人找女婿的标准。” 周辞宴完全不在意,“没关系,来日方长。” 他就不信,谢棠吃完他这块极品,还会去找那些烂黄瓜。 周辞宴深知,这人啊,一旦尝过好的,就很难把标准放低了。 他是这样的人,谢棠肯定也是。 周辞宴对自己颇为自信,这世上很难再找出一个,无论长相,身材,智商,能跟他相提并论的人了,而且他还“专情”。 长这么大,他也只睡过谢棠一个而已。 “不会有那个机会。”安瑾辰横竖就是看不上周辞宴,他才不想让自己的外甥女跟这么一个浪货,长得就不是个老实样。 周辞宴笑笑,没有继续驳他的面子。 反正安瑾辰说的又不算,谢棠说的才算。 他要娶谢棠,除了谢棠自己,谁说的都不算。 不过安瑾辰毕竟是谢棠的舅舅,他怎么也好好好表现一番。 洛清易赶紧叫停,“聊这些干什么,今天来是要好好聊聊正事。” 安瑾辰嫌弃地看了一眼周辞宴,随后没好气地对洛清易说,“你也知道聊正事。” 言外之意,把周辞宴弄来干嘛? 周辞宴笑着,佯装听不懂。 安瑾辰一看见周家的男人,就有种想上去揍得冲动。 洛清易自然是听出来了,赶紧打着圆场,“这次可是小周少请客啊,而且我觉得这正事,小周少也能帮上忙。” 安瑾辰睨着他,鄙夷的眼神打量着周辞宴,“是吗?我倒是不知道周小少爷能帮得上什么忙,我还以为周小少爷就喜欢躲人家女人房间里面呢。” 安瑾辰至今还记得,谢棠工作室里面那间紧闭的休息室。 “安少说笑了,我什么时候躲人家女人房间里过,我这个人一向洁身自好的。” 反正那天安瑾辰又没看见他,他不承认就是了。 安瑾辰没想到周辞宴这般的不要脸,窗户纸都要捅破了,他愣是在那头装傻。 他在心里咬牙骂了一遍,无赖东西。 “洁身自好。”安瑾辰把这个词,一字一顿的重复出来,然后端起酒杯晃了晃,“周小少爷别混淆是非啊,这个词不是说你洗澡洗干净就叫洁身自好的,你什么样,外面的人都知道的,不用再我们面前装的。” 安瑾辰说完,洛清易和其他几个公子哥憋不住,笑出声来。 周辞宴虽然也是太子党,但是在周家的位置实在让人没法瞧得起他,他们笑的自然很大声。 不过这种笑声,周辞宴习以为常了,他听得太多了。 甚至场上有人说起了以前他干的那些风流事,“就是啊,我记得之前小少爷玩得可花了,搞大的肚子,都不止一两个呢。” 周辞宴不置可否地笑笑,“当年的事,是个屎盆子都能往我头上扣,我也就懒得反驳了,我不是个在乎流言蜚语的人,但男人的名节也相当重要,我向来洁身自好,而且日久见人心,我相信安少总有一天,会了解我的为人的。” 他朝着安瑾辰举杯,两人碰撞上,周辞宴很懂事地把杯子放低了一截。 安瑾辰抿了口酒,眼睛眯着审视他。 他心里冷冷地吐槽周辞宴,就这小浑蛋这模样,长得就不像是个好人,能有什么为人。 洛清易试着把话题带回来。 可安瑾辰却说,“是吗,那就两个美女过来,让我看看小周少的为人。” 一波美女带了进来,跟着进来的还有两个鸭子,长得也是白白嫩嫩的,这是规矩,总有那么一两个人玩点不一样的。 小鸭子自动坐在自家少爷身边,讨好卖乖。 倒是那排女人站得整整齐齐。 安瑾辰在这,自然是他先选。 今天这批货确实也不错,长得都别有韵味,青涩,乖顺,妩媚,各有各的风情。 洛清易摸着下巴,“还真不错哈!” 他向来是来者不拒,只要是长得好看的,他都喜欢。 安瑾辰一眼探过去,一下就锁定在清纯女人那里,只见女人的目光,时不时地扫向周辞宴那边,暗戳戳地。 那水波荡漾的眸里,除了爱意之外,还有些别什么情绪,更像是感激。 这里面合该是有些别的故事,安瑾辰一向看人很准。 他眼尾一挑,直接说,“那个穿浅绿色短裙的,你去小周少那里待着去。” 周辞宴撩起眼皮,瞥了一眼,很陌生的面孔,他并不认识这个女的,他对会所女的,几乎没有眼熟的,这里面都是贺书负责的。 周辞宴并没拒绝,不就是试探他吗,来呗。 浅绿色女人并不知道谁是小周少,疑惑的眼神盯着安瑾辰,大大的眼睛很是清纯。 安瑾辰对这一挂的女人没感觉,看着就蠢。 他说,“小周少,就是你刚才偷看好几眼那个。” 包间里响起乱糟糟的起哄声。 女人的小脸一下红了,又偷偷看了周辞宴几眼,就小心地走了过去。 洛清易也是个精明的,知道安瑾辰的意思,当即半开玩笑地问,“小周少,这女人那么深情款款地盯着你,不会是老相好吧。” 周辞宴淡定地喝着酒,女人刚要坐在他身边,就被他瞪了一眼,当场跪下来,只敢在他腿边服侍着。 “不认识。” 周辞宴说的是实话。 洛清易不依不饶,“你说的不算。” 他转头问人家小姑娘,“你见没见过小周少啊。” 女人腼腆一笑,眸光扬起来,眼底的光亮了又亮,里面倒映出周辞宴的脸,熠熠生辉。 第145章 达成一致 绿色短裙的女人跪在地上,裙子堪堪遮住屁股,长腿的曲线流畅又晃眼,光是这个动作,就让人心痒得很。 另外一边的少爷们,都开始摩拳擦掌了。 这身材真不错啊。 女人敛着笑,羞答答地张口,“有过一面之缘。” 周辞宴眉宇紧了起来,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和这个女人有什么交集过,难不成是安瑾辰特意找来埋汰他的。 那也不对,看他刚才那样子,并不知道自己要来,甚至是不欢迎。 还是说自己跟这个女人真的有一面之缘,只不过是他不记得了。 洛清易继续开着玩笑,“在哪见的,不会是床上吧。” 若女人说是,无疑是在打周辞宴的脸,因为他刚说过自己洁身自好来着。 大家都期待着女人说是,都等着看周辞宴的笑话。 可女人并没有说是。 她慌忙地摇了摇头,“不是在床上,是在小胡同里。” “……”周辞宴瞪她,还不如说床上,真特么是越抹越黑。 安瑾辰漫笑着,“想不到小周少有如此兴趣,喜欢玩野-战。” 这个时候,要是懂事点的,就该闭嘴了,可绿衣少女没有,她继续解释着。 “不是的。”她小脸由于安瑾辰的调侃变得红彤彤的。 “以前这位周少救过我的,那天小胡同有个小混混要……要……”说到这里,女人咬着唇,有些难以启齿。 周辞宴却想起来了,那天啊。 他确实是见义勇为来着,但是转眼就忘了。 “是周少救了我才没让那帮浑蛋得逞。” 女人抬头怯怯地望着周辞宴,除了爱恋以外,感激之情更深。 其实,那天周辞宴自己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了,他隐约记忆深处的小女孩也被别人欺负过,这女人眼底的那抹祈求,跟小女孩重合上了,于是,他就动了恻隐之心,现在想想还有点后悔。 他对救人,没什么兴趣的。 “呦,小周少救你脱离虎口,你怎么还出来卖啊。” 这句话,是从那个身边有两个小鸭子二世祖口里说出来的。 这回传来的是讥讽的笑声。 女人咬着唇,祈祷着周辞宴可以再帮自己解围,可是他却无动于衷。 倒是洛清易装上了好人,“你特么别贫了,要是哪天你家破产了,就凭你这空有长相,没有脑子的人,也得出来卖屁股。” 女人脸上的颜色这才好转了几分。 洛清易这人,就是喜欢到处装好人,但除了对安瑾辰,他可从来不和人交心。 大家都选好了女人,周辞宴没再选,这些庸脂俗粉,跟谢棠比起来,简直差劲透了。 他本来是想着回会所换一件骚包的衣服,然后去谢棠工作室碰碰运气,没想到被洛清易见着了,硬是给拽了过来。 不过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不是还见到了安瑾辰吗。 讽刺完周辞宴,安瑾辰终于说到了正事上。 也就是洛清易把周辞宴拉过来的主要目的。 “周辞宴,你哥挺厉害啊,都订婚了,还出轨,都特么搞到谢家养女身上了,你们周家人特么是不是没把我们安家人当回事啊。” 周辞宴才知道,安瑾辰连项目都暂停了,千里迢迢从国外跑回来,原来是为了给谢棠撑腰啊。 看来谢棠这个外甥女子在他心里的地位,真挺重的。 “我也略有耳闻,不过那只是我哥的个人想法,跟我们周家没关系。”周辞宴笑着把周家撇清,然后掏出手机,调开了订婚宴那天的视频,正是周明修跟谢安冉在一起的视频。 两个人耍得火热,天雷勾地火。 安瑾辰看完,眼睛都气红了,拳头捏得紧紧的。 他握紧拳头,他妈的,居然在订婚宴的后厅做这种事。 周辞宴借机又添了把火。 “我那天半路上车抛锚了,去得晚了些,想着从后厅过去,跟未来嫂子打个招呼,没想到,正好撞到这样一幕,我就拍了下来。” 安瑾辰瞪着他,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趁虚而入,估计就是那天,谢棠跟他也扯上了关系。 周家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周辞宴见缝插针,“我哥呢,他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装得道貌岸然,这些年看似不近女色,其实私下里玩了个遍,所以不能相信所谓的传言。” 最后这句话,一语双关。 洛清易感叹着周辞宴这嘴巴真厉害,这种情况,还能为自己洗白呢。 “得了吧。”安瑾辰脸色不耐着,“你们周家的男人就没有干净的,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连周辞宴死去的爹都算上,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招惹完他姐,转身就跟别人结婚了,不要脸的东西,那时候周辞宴都两岁了。 安瑾辰瞧不上周家的男人,不是一天两天了。 周辞宴也不辩解,日后接触的多了,就知道了,嘴巴是说不清楚的。 “洛少请我来,是想让我在其中做点什么?” 周辞宴目光探了过去。 那女人小心翼翼地帮周辞宴捶腿,气氛一时紧张,周辞宴自己都没有察觉,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安瑾辰那。 “那得看看我们安少愿不愿意用你了。”洛清易淡笑地看着安瑾辰。 安瑾辰眸色深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周辞宴当然有用处,现成的人不用干嘛,再说了,这是他欠自己的人情。 上次的事,有了自己的帮助,他应该敛了不少的财,在周家怎么也能蹭上一席之地了。 再者说了,把周明修做掉,这里面周辞宴才是最大的受益人,总不能用都不用他,让他白白捡便宜吧。 安瑾辰直接把最核心的问题丢给周辞宴,“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周辞宴勾起唇,“我听说安少的拳头挺硬的,要不然先打一顿解解气,我哥的作息,时间,平常去哪,路线什么,我都知道。” “我觉得是个不错的建议。” 周辞宴这番话算是说到了安瑾辰心坎上,他啊,最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 当然要是只用拳头,未免太便宜他了。 “那别的方面呢,小周少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安瑾辰继续问。 “那得从长计议,想要瓦解周明修在周家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不是件容易的事。” 周辞宴说的话很中肯。 但之所以周明修能在周家站得这么稳,全靠安瑾辰在背后帮他苦心运作的成果。 当初安瑾辰怎么也没想到,周明修是这样一个狼心狗肺的人。 第146章 醋意大发 “那就采取你的意见。” 安瑾辰完全赞同周辞宴的想法,他们周家人内斗得越厉害,就越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洛清易举起酒杯,“那小周少就辛苦一点。” 周辞宴也抬起杯子,“哪来辛苦不辛苦,应该做的。” 正当他要喝的时候,包间的门,又被一脚踹开。 安瑾辰刚要发作,谁那么大胆子,敢在他这闹事? 就看见一个女人踩着高跟鞋走进来,视线触及到她的脸时,安瑾辰平静的什么也没说。 周辞宴紧了紧眉,包间的门,早晚被这帮人踹坏。 他掀起眸,看见来人时,瞳孔颤了颤,谢棠怎么来了? 同时,谢棠也在看他。 周辞宴太容易吸引目光,一眼扫过去,她马上就注意到他身边还跪着个女人,对着他的大腿又垂又捏,恨不得把胸都露出来,蹭上去。 前几天说什么要娶她,砖头就跟着她舅舅花天酒地,再说了,他们两个什么时候扯在一起了。 真是臭味相投。 她就知道,周辞宴长那个样子,就是个不安分的。 其实这包间里面,谁不是左拥右抱的,周辞宴算安分的了。 谢棠看着那女人的眼神像是要喷火。 女人似乎注意到了谢棠的目光,吓得抖了抖肩膀,但是胸还是搭在周辞宴的腿上,她废了好大劲才蹭上去的,才不能轻易放弃。 周辞宴也注意到谢棠眼底的火气,那眼神一到他这,直接烧着了似的。 他才反应过来,身前的女人在干嘛,刚才跟安瑾辰聊得火热,都忘了这回事了。 几乎是下一秒,周辞宴一脚就把女人踢走了。 他语气冷下来,“这不用你,滚出去。” 女人咬着唇,起身,眼眶红红地往外走。 洛清易瞧见谢棠,立马反应过来,赶紧打着招呼,“棠棠怎么来了,没在家里搞设计吗,最近我还想让你给我设计一件西服呢,前阵子听你舅舅说,你现在也开始给人设计西服了,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福分啊?” 他是安瑾辰出生入死的兄弟,两人年纪一般大,叫谢棠一声棠棠,算是长辈对小辈的疼爱,无可厚非。 可周辞宴听着却格外别扭,俨然是调戏的意思,他阴恻恻的眸子盯着洛清易。 谢棠眸里的颜色变了,很温和。 她跟洛清易算不上熟,但舅舅的朋友她不会不给面子。 “当然有机会来我工作室量尺寸啊。” 谢棠客套了一句。 周辞宴相当不乐意,她凭什么给别的男人量尺寸,怎么量,像给他那样,量着量着两个人就脱光了? 周辞宴的眼神如冷刀子一般往洛清易身上射过去。 洛清易忽然觉得包间有些冷,倒吸了一口冷气,“是不是空调温度有点低啊。” 他刚说完,安瑾辰给了他一脚。 “你要不要脸,我这个舅舅都没穿到我外甥女设计的西服呢,你倒是舔个大脸要上了。” 洛清易纳闷,“没有吗,那你不是说她做了套西服,我以为是给你这个舅舅的呢。” 安瑾辰白了一眼,“谁知道给哪个小白脸做的。” 谢棠脸色一阵尴尬,她舅舅拆台是不给她留一点面子。 倒是周辞宴,这个所谓的“小白脸”,依旧不动声色,继续抿着酒。 谢棠看他坐得悠闲,心里憋了一股火。 她的西服给狗穿了。 索性,她不再看他,反正她来也不是来找她的,是来找自己舅舅的。 她笑嘻嘻地看着安瑾辰,然后挤走了他身边的女人,乖巧地仰着头,冲他殷勤地道,“那是我第一次做西服,试手玩的,等我下次技艺精湛了,肯定给舅舅设计一套独一无二的。” 听到第一套,周辞宴眸里的光变得复杂。 但又听到那句试手的,他眼底的光又灭了。 这句话就像是打发他玩一样。 周辞宴忽然连喝酒的心思都没有了。 谢棠的话,让安瑾辰很满足,他知道这话有故意说给周辞宴听的成分,所以他心里更开心了。 他巴不得周辞宴那小白脸跟谢棠闹别扭,再也不来往。 他让另外一边的女人给谢棠倒了杯果汁,递过去,“看你这么听话,那就赏你杯。” 谢棠摇头,“我想喝酒。” 安瑾辰眼神警告,“小孩子不能喝酒。” 谢棠哼了声,也没说什么,就接了过来,因为她对安瑾辰有事相求,不能跟他反着来。 与此同时,谢棠的乖巧让周辞宴意外,她在自己面前永远跋扈,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甚至连面子都不曾给他。 把他当狗一样对待。 对待长辈,她倒是装得不错。 谢棠抿了口果汁,直接切入正题,开门见山,“舅舅这次回来,是有什么大事?” “不是什么大事,而且谢棠,不要明知故问。” 安瑾辰心口悬着的气,从谢棠坦白那天,越来越多。 “舅舅,我……”谢棠打算说些什么。 安瑾辰打断,“不要替他求情,你们只是订婚,没走到结婚那一步,世界上男人那么多,不是非周家的男人不可的,比如,我给你介绍的那个宋予深就很不错,还是中医世家,从小跟你青梅竹马。” 安瑾辰说这段话,有一部分,是说给周辞宴听的,让他知难而退,没事别来招惹谢棠。 “不是,舅舅,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对周明修做什么,我管不着,但是能不能别跟周家硬碰硬。” 谢棠声音小,周辞宴毕竟是周家的人,她不想让他听了去。 本来在谢棠的考虑里,她找安瑾辰,有一部分是为了周辞宴,他在周家刚起步,这个时候容易被人使绊子,要是安瑾辰动手,肯定顺带着连他也捏死。 可现在周辞宴怎样,她也不想管了。 他就是个道貌岸然的小人,有点钱,就喜欢浪的浑蛋。 谢棠在心里狠狠地骂着她。 安瑾辰杯中的酒已经喝完,“你放心,你舅舅我不会针对周家做什么的,老太太毕竟跟我们安家有交情,而且两败俱伤,不是我想要的局面。” 谢棠松了口气,“舅舅想明白就好。” 安瑾辰脸色严肃起来,看着她,“谢棠,你当真对周明修没有情分了?” 第147章 特殊关系 周辞宴垂在膝盖上敲着的手,因为安瑾辰说的这句话,顿住。 他目光飘向谢棠,想看看她会说些什么。 谢棠抬眸,也瞥了他一眼。 两人的目光短暂地撞上。 谢棠又别开,她实话实说,“没有情分了。” 周辞宴勾起唇,心里难免窃喜。 下一秒,安瑾辰又问,“那你觉得宋予深怎么样?” 周辞宴眉心紧了,相比周明修,宋予深的威胁更大。 本来安瑾辰就对他很满意,要是谢棠再说一句…… “他挺不错啊。”谢棠弯起唇,声音欢快。 周辞宴的眸光变冷了,他继续抿着酒。 谢棠对宋予深是没什么兴趣的,可是她就是想气气周辞宴。 谁让他在那里搞女人的。 安瑾辰很满意自己外甥女的回答,他笑着,“那以后有时间多见见。” “好。” …… 酒局继续着,周辞宴又去耍了两把牌。 许是注意力不集中,都输了。 有人调侃,“看来命运之神也不是全然眷顾着小周少啊。” 周辞宴回,“哪有次次幸运着,好运用几次,也就光了。” 那边人赢得差不多,局就散了。 谢棠出了包厢,是被安瑾辰赶出来的,这种地方实在不适合她这种小姑娘,话说完了,人就得走了。 没过多久,周辞宴找了个借口,也跟着出去。 两人走后,洛清易凑到安瑾辰耳边八卦,“我怎么觉得,这个小周少和你外甥女之间相当暧昧呢,不像是合作那么简单的关系。” 安瑾辰嫌弃地把他推远,“滚远点,我外甥女的事,也是你能打听的?” 洛清易讪讪的笑,“就问问吗,你是不是知道点啥啊?” 安瑾辰抬眼,目光扫过门的方向,“就是谢棠玩玩的东西,你管呢。” 洛清易表示明白了,周辞宴长那种妖孽的样子确实很容易迷惑人,谢棠有钱有资本,玩一玩,睡一睡,无可厚非。 …… 走廊,谢棠接了个电话,转过身就看见周辞宴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出来。 她对电话那头的人说,“先挂了,回去说。” 放下手机,她撩起眼皮,神色冷淡着,“你跟出来干嘛?” 周辞宴脸色也有点冷,“谢棠,挺不错是什么意思?” 他声音里带着邪气,一看就是故意出来找茬的。 谢棠扯了扯唇,“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你说呢。”周辞宴步步紧逼着,他这张挂着笑的脸,带着阴沉。 他是真的气着了。 谢棠却觉得可笑,“周辞宴,你有什么脸生气,你自己不也是莺莺燕燕围着吗?” 谢棠没往后退,她才不怕周辞宴呢。 “你吃醋了?” 男人的身体,几乎要贴上她。 谢棠推了他一把,“离我远点。” 那动作别提多嚣张了。 周辞宴肩膀动了动,身子却没有半点要挪开的意思,“你是不是吃醋了?” “滚,谁吃醋了。”谢棠口是心非着。 周辞宴扯动唇角,“还说没吃醋?谢棠,你都快把这几个字挂脸上了。” 他的声音不再冰冰冷冷,甚至带了几分宠溺。 谢棠别过头,小拳头抵在男人的胸膛上,尽量保持着距离,不让他靠得太近。 “周辞宴,我都说了让你滚远点。” 谢棠的声音带着几分怒意。 他当她是什么? 利用的工具吗,想用的时候,说两句好话,然后转头,就让别的女人伺候着。 谢棠瞪着周辞宴那张脸,他们周家人都是一路货色。 他也没比周明修好哪去。 “我不要。” 周辞宴一如既往地死皮赖脸,他声音温柔了下来,好声好气地说,“棠宝,你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啊。”谢棠怒气都要溢出来了,她讽刺道,“解释那个女人为什么跪在你身边,解释她为什么用胸蹭你的腿,还是解释你们两人眼神缠绵得快要拉丝。” 最后这句,是谢棠的无中生有了。 周辞宴都快笑出声,“还说你没吃醋,谢棠你的醋缸都快掀翻了。” 谢棠挣扎,“你滚。” 周辞宴盯着她,捏了捏她气鼓鼓的小脸,“你不是都说了跟我散了吗,为什么这么计较,嗯?” 谢棠拍开他的手,小脸板着,“没计较。” “假话,你就是计较了。”周辞宴戳穿了她。 谢棠瞪着他,眼神阴阴的,恨不得把他杀了。 周辞宴轻笑着,抵着她的头,语调缠绵着,“棠宝,那人是你舅舅指给我的,你舅舅什么地位,我是什么地位,哪里敢忤逆他啊,我当时正在跟你舅舅说对付周明修的事,我没注意到她碰了我的腿,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有了周辞宴的解释,谢棠的脸色稍微好转了些,她讽刺,“你是残疾吗,没知觉啊。” “我对她没感觉的。”周辞宴的声音变得有些粗重,“我一接触你,就控制不住了,棠宝,你感觉到了吗。” 谢棠脸泛起了红色,她当然感觉到了,那东西抵着她老半天了,从他靠过来开始。 周辞宴声音变哑,“这种感觉,我只对你有。” 谢棠推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别在这里乱发-情。” 周辞宴混不在意,笑得邪气,“我们有多久了,一个多月了吧,我好想你啊,棠宝。” 他都忍了一个月了,是时候放纵一回了。 谢棠又拿出了刚才周辞宴的借口,“我们都散了,这样不合适的。” 周辞宴轻笑着,“有什么不合适的,再说了,上次我只付了定金,尾款还没付呢。” “周辞宴,你别这样。” 谢棠嘴上是这样说着,可心里已经动摇了。 他一靠近她,她就变得软绵绵的,那种熟悉的感觉,让她只想沉沦。 “棠宝,你也想,不是吗?”周辞宴亲着谢棠的耳畔,“你都——了。” 他的指尖不知道什么时候探进了她的密地里。 “周辞宴。”谢棠的声音发颤,“你混蛋。” “棠宝,在这?还是在哪?” 他弯着眸,看着她一点一点沦沉。 谢棠仰着头,身子软地贴在他身上,“不可以在这。” 这里可是走廊,她舅舅还在里面呢。 周辞宴搂着她的腰,“那就去顶楼,乖乖……” 第148章 贪心 顶楼是会所最放肆的地方,也是会所最安静的地方。 当然是——隔音好。 谢棠被周辞宴迷的七荤八素的,半推半就的,就被他剥光了。 周辞宴按住她的腰,抵在她的肩膀,“一起洗澡?还是等做完。” 谢棠脸红得能滴血,平时她什么都不怕,嚣张至极,可一到了这事,她就成了弱势方,什么都是由周辞宴主导。 她也尝试过主导他,可小屁股没晃悠几下,就累得不行。 这种活还是要周辞宴来干才行。 谢棠沉默着,不知道去还是不去,两人还没有在浴室里过呢。 周辞宴很有耐心,“棠宝,是怎么想的?” 他循序善诱,指尖勾着她的腰窝,“要不要去浴室里试试,我们还没试过呢。” 他另外一根手指,一直放在那里,没拿出来过。 谢棠眼眶红红的,两只小手扶着他的胳膊,“去浴室。” 声音又弱又小,娇滴滴的。 他就喜欢看谢棠这样,弱弱的,让人想狠狠欺负的样子。 浴室里的水温刚好,还有浴缸。 周辞宴花样多,在这里面有很大的发挥空间。 最后,谢棠嗓子都哑了。 已经凌晨了。 周辞宴把人洗干净,抱到了床上。 谢棠是真累了,这浑蛋,太能搞了。 周辞宴从后面圈住她,将她搂在怀里,“舒服吗,谢棠。” 他问得很直白。 结束后,让谢棠再去说那些字眼,让她觉得羞耻。 她装蒜,“好累啊。” 周辞宴亲着她的肩膀,“别装,你不好意思回我,我换个问题。” “什么。”谢棠有些犯迷糊。 “你对宋予深的评价是挺不错,那你对我呢?”周辞宴的吻停在了谢棠的脸颊,他咬住了她的耳朵。 有点痒,谢棠直往后躲,“你别乱动。” “回答我。”周辞宴又重复一遍,“你对我的评价呢。” 谢棠知道自己要是不回答,他肯定不依不饶。 她只能妥协,“你伺候的我很舒服。” 周辞宴继续问,“那我跟他,你更喜欢谁?” 谢棠毫不犹豫,“你。” “那结婚对象呢?”黑夜里,周辞宴眯着眸子,借着些微的光,他看清了谢棠的脸。 她很安静,闭着眼睛,五官精致优越,很漂亮。 “我跟他谁更合适?” 伴随着周辞宴声音落下,谢棠睁开了眸子,面前一片漆黑。 她答非所问,“我现在没想过这样的事。” 周辞宴知道谢棠再说谎,她还要继承她母亲遗产,以及那个秘密。 除了结婚别无他法,谢棠这是在拒绝他。 或者说,她其实更想跟宋予深那样的人结婚。 周辞宴笑意松散,“没想过吗,没关系,不管你想不想,我都一直在,谢棠,我在向着你努力了,努力能配的上你。” 他说的格外深情。 谢棠心口在这一刻狠劲颤了颤。 周辞宴从来不在她结婚对象的选择内,但这次,她是真的动摇了。 那夜,周辞宴的怀抱很温暖,很舒服,谢棠一觉睡到了中午。 周辞宴早就醒了,却没有离开。 她醒来时,两人还维持着相拥而眠的姿势。 “周辞宴,你怎么还在这?” 谢棠转过身,迷迷糊糊地仰头看他。 谢棠刚醒,身体多少没什么力气,整个人软绵绵的。 “我舍不得你。” 周辞宴抱着她,满眼眷恋地看着谢棠。 “睡个觉而已,真当我跟你谈恋爱呢。”谢棠下意识得脱口而出,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说出来的话有多伤人。 空气忽然凝滞下来。 周辞宴不再说话。 谢棠后知后觉,看向周辞宴的眼神里有一丝丝的心虚。 她能感受到周辞宴抱着她的动作越来越紧。 好半晌,周辞宴才开口,“谢棠,我不想只跟你维持只睡觉的关系,我很贪心的。” 谢棠别扭着,推开他,“周辞宴,你别这样,我们不合适。” 在谢棠眼里,她和周辞宴之间,是完全不可能的。 他比周明修还要不靠谱,他的不确定性太多了,谢棠更拿不准他对自己的感情,有几分真,有几分假。 “那你和宋予深合适吗?”他忽然问。 谢棠皱眉,挣脱着他,“周辞宴你别闹了,我们之间又没有什么真感情,不过就是互相玩一玩,你爽我也爽,大家舒服了就好了,你没必要在乎合不合适的。” 周辞宴看着她,笑了,很讽刺的笑。 他说,“谢棠,你的话真伤人,你每次都这样,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我知道我现在是配不上你,但我对你绝对不是玩玩而已。” 谢棠用力,两人终于分开。 她抬起眸,两人视线对峙上,谢棠想说点什么,却在触及到周辞宴眸光那一刻,尽数压下。 这男人竟然哭了,谢棠不可置信。 她开始反思,她说的那些话真有那么伤人吗? 可说到底,她跟周辞宴的关系也只能维持到这了,不会有更新一步的发展了。 “周辞宴,你别这样。”这次是浓浓的无奈。 周辞宴吸了吸鼻子,“对不起。” 一夜之间,两个人身份互换。 周辞宴眼眶红红的,瞧着分外委屈。 “你别……”哭了。 谢棠想伸手帮他擦眼泪,就被周辞宴避开,“对不起。” 他又说了一句,“让你为难了,是我奢望你了。” “我……” 谢棠不禁愧疚起来,她也不知道大早上犯什么神经,非要跟他说那些有的没的。 她也没想到这些话能把周辞宴弄哭,以前最多耍耍脾气,这次怎么。 “你到时候要是跟宋予深结婚的话,婚礼不要邀请我,我不会祝福你。” 他擦干眼泪,越说越离谱。 谢棠叫停,“我结婚干嘛啊,我年轻着呢。” 周辞宴“嗯”了声,不咸不淡地说,“反正结婚也不会跟我。” 谢棠:“……” “你走吧,房是我开的。” 周辞宴的眼里已经没了泪水,他看着谢棠的眼神异常冷淡。 望着周辞宴对自己截然不同的态度,谢棠的心口忽然揪了起来,不舒服得紧。 她没有理由留下来,她抱着衣服,换上,然后离开了会所。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周辞宴一个人,以及四处散落的衣物。 房间的一切都讽刺极了,好像在提醒他昨晚的刺激不过是一场荒唐的梦。 第149章 七年之痒 离开顶楼,谢棠翻出手机,微信蹦出了很多消息。 她昨天和周辞宴做得入迷,把这事给忘了。 她把电话拨回去,那边很快接通,“你昨天找我什么事来着。” “我回国了。”那头的人声音放松,似乎很释然。 “回国,那你在机场?”谢棠微微惊讶。 “嗯。” “我现在就去接你。” 谢棠叫了车,忙不迭出发了。 ——机场。 谢棠一进去就看见那显眼的女人,她带着墨镜,涂着正红色的口红,一身名牌,想不注意都难。 “晴晴姐,这里!” 谢棠朝着她的方向挥了挥手。 温舒晴摘下墨镜,转回身,一眼就看见了朝着她招手的谢棠。 温舒晴勾起唇,谢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样貌里还有几分能看出她舅舅的影子。 “几年不见,你更漂亮了?” 温舒晴很自然圈上谢棠的手。 “哪有,晴晴姐倒是越来越迷人了,这两年追你的不少吧。” 温舒晴是气质型美人,她今年二十八,身上的气质比谢棠更成熟。 “哪有,自从跟你舅舅散了后,我就是一个人。” 早些年,谢棠得叫温舒晴一声“小舅妈”,她从十八岁就跟在安瑾辰身边了。 安瑾辰不是个长情的人,温舒晴却在他身边呆了不少年。 不过到底没躲过七年之痒,温舒晴二十五岁那年,被安瑾辰单方面提出终止关系。 对,不是分手,是单方面玩腻了。 温舒晴只是安瑾辰养在身边的情人。 之后的这些年,她一直在国外待着,倒是安瑾辰处处寻花问柳,跟在他身边的人,来来去去的,没有一个能像温舒晴当年那样陪在他身边七年的。 “晴晴姐,你这些年不是一直在国外待着,怎么想着回来了?” 谢棠记得,两人分开后闹得很难堪,温舒晴三年都没回过国,但她跟谢棠之间的联系没有断过。 “我妈死了。” 温舒晴说得很淡然。 谢棠的心脏却滞了一下,温舒晴是私生女,身份不比谢棠。 她是被小三带大的孩子,她的生母对她一点都不好,非打即骂,甚至为了不让她上学,偷偷打开了她的档案。 在她十八岁那年遇到安瑾辰后,温舒晴的生活才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我来给她收尸。”温舒晴呼出一口气,没有悲伤,没有喜悦,只有释然。 谢棠不知道说什么,按了按她的手,抓得更紧了几分,算得上是安慰。 温舒晴忽然想起什么,继续说,“对了,我回国这件事不要告诉你舅舅。” 当时安瑾辰打发温舒晴的时候给了一大笔钱,帮她转了国籍,警告她最好这辈子都别让他看见。 安瑾辰很绝情,温舒晴跟了他七年,没留下一点情分。 提到安瑾辰,温舒晴的语调变得犹豫,“你舅舅不在北城吧。” 温舒晴回国之前是打听好的,得知安瑾辰最近在国外谈生意,她才回来的。 谢棠有点尴尬,“我舅舅在北城的,他也是昨天刚回来。” 温舒晴脚步忽然定了下来,墨镜下那双眼睛,有几分恍惚,一时间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我……” 谢棠说,“不过你不用担心,北城这么大,哪有那么巧,再说了你们俩在北城都待不长的。” 温舒晴稍微放心了些,也对,她待不了几天。 “辛苦你来接我了。”她向谢棠表达感谢。 谢棠笑着,“不辛苦的,你以前不是很照顾我的吗?” 谢棠早些年很叛逆,差点就被安瑾辰给养歪了,还好有温舒晴的劝诫,性子里才多了几分温顺。 谢棠怕温舒晴回国的事被安瑾辰发现,用自己的身份信息给她开了房间,开了三天。 三天后,她安葬完她妈的骨灰,就回去。 …… 周辞宴和谢棠爽完的那天,给贺书礼看了一天的脸色。 “你不至于吧。”贺书礼劝他大度一些,“谢棠说宋予深不错,就是说说而已,你别往心里去。” “谁特么在乎这个。”周辞宴不耐烦了,“我在想昨天安瑾辰的事。” “你……”贺书礼顿住声,“真打算出卖周明修,好说歹说,你们也是一家人,到时候东窗事发,安瑾辰把你推出去,老太太查到你头上,不会过问你?” “出卖是一定要出卖的,但是总觉得是我亏。”周辞宴并不想当这件事的背锅侠,他是受了安瑾辰的好处,但奶奶要是真查到他身上,多少会迁怒于他。 若是以前,周辞宴真不在乎担了这点罪名。 可现在不一样,老太太是想方设法的不让他跟谢棠在一起,要是这次的事被她发现,肯定要借题发挥。 “你打算怎么办?” 贺书礼还是觉得周辞宴今天心情不好,是受了谢棠的影响。 “你去给我一份资料,安瑾辰的。” 周辞宴揉了揉太阳穴,他一闭上眼睛,耳侧就响起谢棠的那番话。 “周辞宴你别闹了,我们之间又没有什么真感情,不过就是互相玩一玩。” 周辞宴哼了声,骂了声,“妈的。” 贺书礼本来想回头说点什么,听见周辞宴情绪不对,开门一溜烟就跑了。 出去时,他看见好久都没出现的杰西卡,就站在门口。 这些天不见,她憔悴了不少。 贺书礼逡巡的目光滑过她,“你是来找周辞宴的?” 杰西卡沉默着点点头。 贺书礼回头看了眼,“劝你还是别进去了,他今天气不顺的。” 贺书礼走后,杰西卡站在门口好半天,她是想进去看看的。 她有好一段时间没看到周辞宴了,她很想他。 可贺书礼又说,周辞宴心情不好。 最后,杰西卡还是没有进去…… 贺书礼是下午过来送文件的。 他把东西扔在周辞宴面前,“就查到这些,全都是些花边新闻,别的一件都没查到。” 周辞宴接过,大概翻了一遍,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一个叫“温舒晴”的名字上。 他指着上面的照片,“她的信息给我一份。” 贺书礼撩了一眼,悠闲地坐下来,“她啊,没什么好查的,两人都结束了。” “你知道什么内幕?”周辞宴掀起眼皮,看着他。 第150章 顶罪 上流圈这点八卦,就没有贺书礼不知道的。 他别的不喜欢,就喜欢打探一些别人的私密事,比如谁谁出轨被老婆抓了,谁谁的裸照被扒出来了,谁谁包养了什么小情人了,诸如此类的桃色新闻,他都知道。 安瑾辰的事,他也了解颇多,比如这个温舒晴。 “她啊,是安瑾辰包的一个小情人,听说是从十八岁就跟着他,这个年纪的女人你是懂的,贼嫩。” 贺书礼没正行地啧了一下,想入非非,“我还记得我当时看过这个女人十八岁的照片,那叫一个青涩啊。” 周辞宴警告地看了他一眼,“说重点。” 贺书礼扯皮,“我说的就是重点啊,重点就是这女人长得贼漂亮。” 周辞宴挑眉,“有谢棠好看?” 他刚才看了照片,觉得也就那样,没什么出挑的地方。 贺书礼摆摆手,“不是一个类型的。” 贺书礼继续说,“这个温舒晴啊,不光是漂亮,她还特别识时务,要不然也不能在安瑾辰身边待这么多年,你也知道那位爷脾气比你还古怪。” “其余的呢。”周辞宴又把刚才那页翻了回来,盯着照片上的温舒晴。 “我想想啊。”贺书礼摸着下巴寻思着,“哦,温舒晴陪了安瑾辰七年,后来被安瑾辰给踹了,给了她一笔钱,就没再回国过。” 周辞宴问,“她在哪个国家定居。” 贺书礼说了一个国家名。 周辞宴挑眉,“这不是正是前阵子安瑾辰去的国家吗?” 贺书礼一拍大腿,“好像是哈。” 忽然,周辞宴笑了。 贺书礼视线瞧着他,明白这一笑基本上就十拿九稳了。 他问,“你想怎么办?” 周辞宴,“还能怎么办,你想办法找个女大学生,长得不用多像,三分就行,好看点的,乖巧懂事,背景惨一点的,照着温舒晴捏就是了。” 贺书礼知道,这种操蛋事又要自己去干了。 “你他妈真会给我找麻烦,我上哪去找个经历,模样都像的人啊。” 他忍不住抱怨。 周辞宴说他蠢,“长得几分像就成了,年龄可以伪装,身份背景,这些东西也可以,不需要多真,演给他看就行了。” 贺书礼眼睛亮了亮,“还是你脑子好使。” “快点找,越快越好。” 周辞宴眸色沉了沉,周明修那边,安瑾辰出手不会太慢,得在他把锅甩在他身上之前,把这事处理了。 隔天,周辞宴就把周明修的行程发了过去。 安瑾辰动手很快,当天就把周明修给绑了。 绿他外甥女?等着死吧。 黑漆漆的仓库里,周明修双手双脚都被绑着,头上罩着一个黑色的罩子,他什么都看不见,有的只是无尽的恐惧。 “你们是谁?” 他语气慌张,完全没想到竟然有人猖狂到了这份上。 下一秒,他就挨了一下,“操,让你说话了吗?” 是安瑾辰雇的保镖,在他的脸上重重打了一下,虽然隔着黑布,还是疼得他龇牙咧嘴。 周明修被打蒙了,嘴里还尝到了血腥气,他感觉他的牙好像掉了一颗。 安瑾辰就坐在周明修的对面,冷冷地看着他。 他危险地眯起眸,看着对面的白眼狼,吃了他妹妹那么多好处,还他妈的搞外遇,真是活腻歪了,不给他点教训,真是便宜他了。 他抬眼,给了保镖一个眼神。 保镖心领神会,对着他的另一边,再次重拳出击,“姓周的,你他妈听好了,少在背后玩阴的。” 周明修疼得气若游丝,“你是谁?” “管他吗我是谁!” 他的肚子又挨了一下,周明修的嘴里当场吐了一口血,温热的血液顺着黑布往下流着。 “以后少玩黑的,懂不懂啊,傻逼,你以为老子不知道背后操作的人是你?” 保镖按照着安瑾辰事先交代好的台词,带着戾气地背诵着。 “你是……周……” 接下来周明修每说一个字,就要重重挨那么一下。 磕磕绊绊的,他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猜忌,“你是周辞宴的人。” 他这段时间,只对周辞宴动了手脚,所以这次的报复肯定是他做的。 这是周明修昏厥之前,最后的意识。 安瑾辰抬手,保镖撒了手。 从始至终,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示意保镖把他弄醒。 “菜鸡,打两下就晕了。” 他还没活动筋骨呢。 保镖一盆凉水浇了出去,周明修身体抖着醒来,但却没有半点力气。 他刚醒,就挨了一个闷脚。 安瑾辰下手比保镖还要狠,周明修被折磨的生不如死。 他只要一晕,就有各种办法把他弄醒。 安瑾辰乐此不疲,但他有着分寸,给周明修留了一口气。 周明修也彻底昏死过去,安瑾辰踢了踢瘫软在地上的人,确认彻底没动静后,跟保镖说,“给周家的人打电话,过来接人。” 他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衣襟,垂眸,轻蔑的目光落在贺书礼身上,“占我便宜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周明修是这样,周辞宴也是。 他不是爱勾搭吗,那就替他顶个罪吧,这也不算太过分。 当晚,周家闹翻天了,尤其是舒雅,得知儿子的惨状,哭得差点没昏死过去。 周明修进了ICU,抢救了整整三个小时。 那伤势瞧着就令人发指。 周辞宴得知这个消息,以公事忙为借口,没有回去,这让他的嫌疑更大。 舒雅当时就当着老太太的面嚎叫,笃定就是周辞宴下的死手。 老太太被她吼得头疼,只好叫人去查。 她并不相信这事是周辞宴能做得出来的,他虽然不靠谱,但没嘚瑟到这份上,分寸这东西,他还是懂得。 ——会所。 周辞宴今天又组了局,庆祝周明修在医院抢救。 原本,安瑾辰是不想来的,可要是周辞宴不在医院,那他这罪名不就是坐实了。 安瑾辰这才给了他面子,打算去喝点。 洛清易也跟着去了。 “小周少,来打牌啊。” 包间里,洛清易笑着招呼着周辞宴。 “好啊。” 几轮下来,三个人的牌局变成了周辞宴和安瑾辰两人的斗场。 只有洛清易在一个劲地输钱。 周辞宴这把又赢了,他一边数着筹码,一边说,“安少真是有本事,把我哥打进了ICU哈。” 第151章 大礼 牌局变化莫测,安瑾辰看着手里的牌,这把稳了,“没有你有本事,自己哥哥进ICU,自己却在这里清闲着。” 周辞宴掀起眼皮,“这不是为了帮安少顶罪吗。” 他顺手扔出去最后一张牌,赢了。 安瑾辰松了手上的牌,他这把手气这么好,没想到被周辞宴赢了。 是他太轻敌了吗? “何来顶罪一说,我们可是合作关系。” 安瑾辰的话,换一番意思就是,你既然参与进来了,就别想逃脱,顶罪这种事是他应该干的。 周辞宴笑笑,“对啊,合作关系。” 他给安瑾辰倒了杯酒,“安少,你在生意场上帮了我不少,我准备了点小心意,还望你收下。” 洛清易本来还复刻着牌局,他实在是看不懂安瑾辰这一手好牌是怎么输给周辞宴的。 这小子有点手段。 他正感叹着呢,那边说了什么小心意,他立马来了精神,“呦,小周少要送礼啊,有没有我的份啊。” 洛清易就是爱凑热闹,什么事都要掺和一脚。 “当然有了,但这次是给安少专门准备的。” 周辞宴弯着一双眼睛,里面藏着算计,狡黠地笑着。 安瑾辰接过他递来的酒,看周辞宴这般明显的表情,他真有点好奇是什么礼。 他欣然接受,“那看看?” 周辞宴笑着,“必须看看。” 他用手机发了个消息,没过几分钟,包间的门就开了,贺书礼先进来,他身后跟着一个女人,低着头,看上去柔柔弱弱的。 洛清易瞬间没了兴致,“小周少,就这啊,你起码得找个胸大屁股大的吧,那干巴巴的可一点都不讨喜。” 周辞宴视线停在了安瑾辰身上,或许是女孩的打扮太素,他兴趣缺缺,看了一眼就没看第二眼了。 正如洛清易所说,他对这种干瘪的身材没什么兴趣,女人就得身段销魂一点,搞起来才得劲,这个一看就是什么都不会,他可没时间耗费在教一个女人的床技上。 “这女孩青涩着呢。”周辞宴说,“吃腻了重头菜,偶尔换点小青菜也不错,而且这小妹妹挺可怜的,私生女,爹不疼娘不爱的,就等着安少好好疼惜呢。” 安瑾辰的脸色变了下,连洛清易都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劲,这女孩的经历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呢? 周辞宴招呼着她过来,“站在那干嘛,还得让安少亲自接你?” 女孩被凶了,瑟瑟地抖着肩膀,头还是垂着的,“不……不是的。” “把脸抬起来,给安少瞧瞧。” 周辞宴邪笑了下,他很期待安瑾辰待会的反应,他倒要看看自己这次赌没赌对,大多数男人都有初恋情节。 安瑾辰也不例外,对他来说,十八岁的温舒晴就是堪比初恋般的存在。 安瑾辰走过那么多年,回头看,难免不会被曾经的柔软所触动着。 少女缓慢的抬起头,她不知道谁是安少,视线找了一圈,最后锁定在了安瑾辰那张脸上。 贺书礼说的他三十三了,可除了姿态成熟一点,她没在那张脸上看到半点岁月的痕迹,单看那张脸也就二十五六,就是有点不好招惹。 少女捏紧拳头,她不清楚能不能扮演好这次的戏份。 安瑾辰起初眼神都没给他一个,直到洛清易的嘴巴里爆出一声,“卧槽!” 他才端着酒杯,慢慢抬起眼,他倒要看看那张脸有多惊艳。 安瑾辰举起的杯子停在了半空,他动作顿住,直愣愣地盯着那张脸。 一切恍如隔世,仿佛十八岁的温舒晴就站在他面前似的。 洛清易实在是太惊讶了,直接脱口而出,“温舒情?” “不是。”他又赶紧摇头,否定刚才的话。 温舒晴今年都二十八了,气质不知道变了多少,怎么还会是这副青涩的模样。 “像,太他妈像了。”连洛清易都呆住了。 周辞宴也没想到贺书礼这么给力,这张脸起码有五分相似了,再去特意模仿当初温舒晴的神态,基本上就有七八成像了。 安瑾辰死死地盯着那个人,半天了,眼神没有挪动过半分。 最后,他到底是敛回眸,轻嗤了一声,对着周辞宴说,“小周少,你很会揣摩别人的心思啊。” 他眯着眸,审视着他。 越是这样,他就越不能让谢棠跟他接触。 跟他玩,谢棠只有被摆弄,算计的份。 “哪有?”周辞宴漫笑着,“投其所好罢了,这个礼物安少满意吗?” “满意啊。” 安瑾辰勾起唇,手指朝着那女人勾了勾。 贺书礼在背后推了她一把,小声地说,“愣着干嘛,还不过去。” 贺书礼任务完成,笑着退了出去。 安瑾辰一把勾住女人的腰,手使坏地往她衣服里钻,女人排斥,又无法抗拒,半顺从着攀附着他。 他照着女人的腰捏了一把,贴着她耳边,暧昧地说了一句,“真嫩。” 小女生脸红红的,羞涩不已。 看得出,安瑾辰对这个小姑娘很有兴趣,都调上情了,前两天,会所里那么多女人,也没见他对谁表现出好感来。 安瑾辰逗了女人一会,视线就划向了周辞宴,“小周少,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我倒是有个不情之请。” 周辞宴把玩着酒杯,二郎腿翘着,一张脸半明半昧,邪肆又放荡。 “我斟酌考虑。”安瑾辰把玩着女人几根细长的指尖,感觉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温舒晴的手指好看是好看,但上面有一层淡淡的茧子,哪有这女人这么细嫩柔软。 “还请安少高抬贵手,把我从这件事情里摘出去。” 周辞宴不在兜圈子,直接严明。 正玩手机的洛清易耳朵动了动,笑着把手机收起来,代替安瑾辰说话,“小周少这是什么意思,本来这件事跟小周少也没什么关系啊。” 周辞宴可不觉得洛清易和安瑾辰是答应了,明显是在跟他装蒜呢。 他呵了一声,“安少做事情滴水不漏,唯独把我落下,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处理的这件事,可等周明修醒来,一定会第一个指认我。” “你不承认就是了?”安瑾辰很无赖,他似乎只打算收了礼,并不打算放过周辞宴。 第152章 煽风点火 “不承认吗?” 周辞宴深思熟虑这三个字,随即讽刺了笑了一声,“我不承认的事多了,可哪次有什么恶心事不是算在我头上的。” 从小到大,他背锅无数次。 哪次是他承认过的。 安瑾辰的手,捏着那女人的指尖力道加重,女人不禁低呼了一声。 安瑾辰,“那小周少也得说说,你这颗棋子除了顶罪,还有什么意外的用处?” 周辞宴敛起笑意,一双漆黑的眸子微微闪动,“要是我顶了罪,看似安少一石二鸟,除去两个祸害,可要是除掉我,那周家就没人跟周明修夺权了,比起我,他犯的错更大,周家更不该掌权的人是他。” 安瑾辰眼眸里的光变了,他不禁对周辞宴有几分刮目相看了。 他很会为自己抓住时机。 可又怎么会颓废了这么多年忽然开窍了,难不成身后有人指点? 对了,刚才这女人贺书礼带进来的,贺书礼身后的那个人倒是有几分本事,或许周辞宴也跟“他”达成了某种协议。 这些事,不会都是“他”的主意。 在安瑾辰的心里,周辞宴窝囊废的形象根深蒂固,他不信他会如此拿捏人心。 要是真是和“他”合作的话,他倒是可以网开一面,留他一条生路。 他勾起女人的下巴,盯着那双眉眼细细端详着,“礼物不错,我勉强接受。” 安瑾辰的意思在明显不过了,他同意了不把周辞宴扯进这件事里面。 “好,那舅舅可一定要为我澄清啊。” 周辞宴咬重了那个称呼。 安瑾辰瞪他一眼,“不要得寸进尺。” “好。” 交易达成,周辞宴也没有要留下来的意思,“你们慢慢玩,我回去看看我抢救中的哥哥,毕竟带着血缘呢。” 洛清易笑着招呼,“小周少先忙,下次有机会一块玩。” 周辞宴走后的不久,安瑾辰定了顶楼的房间,扯着女人去了楼上。 …… 医院,周明修终于脱离了抢救室,保住了一条命,但依旧处于昏迷的状态。 周辞宴姗姗来迟,舒雅直接控诉是他干的。 奶奶已经去休息了,他就是来看看叔叔一家,没想到刚到就被骂了。 “周辞宴,你还敢来?” 舒雅看着他的眼神像要喷火一样。 周辞宴耸耸肩,语气轻松惬意,“我有什么不敢来的,婶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舒雅咬牙切齿,“我们家明修躺在里面,就是你这个王八蛋害得对吧。” 周明修表情无辜,“婶婶,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干嘛要害哥呢。” 周传海拉着舒雅,“行了,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这里是医院,再说了,明修是他哥,辞宴就算再不懂事,也不会对兄弟出手的。” 周传海极力压抑着舒雅的怒火,一来是觉得丢人,二来她真怕这个婆娘发疯。 周辞宴似乎嫌舒雅的火气不够大,顺着说了下去,“是啊,婶婶,他是我哥,我的亲人,我没有理由要害他的。” 舒雅指着周辞宴的鼻子,气得浑身都在抖。 “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就是你,嫉妒我儿子,比你优秀,嫉妒他能得到周家的一切。” 舒雅越说越离谱,周传海脸都要白了,他真怕这话到时候传进老太太耳朵里。 “你少说两句。” 舒雅完全听不见他的劝告,越说越起劲,“我告诉你,我儿子命大死不了,周家的一切都是他的,而你,你这个罪魁祸首,真相出来的时候,我一定亲手把你送进监狱里面去。” 周辞宴笑而不语,只是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很讽刺。 舒雅的火气本来就扑不灭,看他笑,心里更是堵挺慌。 “你笑什么?”她眯着眸子,眼睛里全是要弄死周辞宴的心思。 周辞宴勾勾唇,“我来之前,打听过了,哥的伤势很严重,说不定下半辈子都得躺轮椅了,那里估计不能人道了吧,我们周家总不能指着一个没有生育能力的人去传宗接代吧?” 他越说越惋惜,可脸上却没有半分沉痛,唇角也始终是勾着的。 这种话对于舒雅来讲无疑是打击。 她再也镇定不下来,她朝着周辞宴,张牙舞爪,嘶吼着,真如周传海心里所想的那样变成了一个疯婆娘。 还好有周传海制约着她,才没让人扑到周辞宴身上去。 周辞宴后退两步,跟周传海道了别,“叔叔,等哥醒了,我再来看,婶婶一见到我好像情绪不太稳定。” 周传海也要崩溃了,周辞宴还不如不来。 他一来,舒雅一准要发作。 其实,在他心里,他也不太相信这事是周辞宴干的,周辞宴虽然看上去心眼子很多,但是他是最单纯的孩子。 从小就是。 因为哥哥去世得早,他是有几分心疼这个孩子的。 他教育周明修要跟他和睦相处,可是舒雅的畸形教育,让原本的亲情变了味道。 一家人就这么不冷不热地相处着,兄弟之间的感情更冷淡得令人唏嘘。 周辞宴走了,他没有回周家,也没有在回会所,而是去了谢棠的工作室。 里面已经关门了,都上了锁。 他却拿出一把备用钥匙,打开了工作室的门。 谢棠工作室的钥匙,他复制了好几把呢。 他有点累,也有点想她了。 想跟她上-床,发泄一番。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 可他今天晚上又等不到谢棠,他也不想去别的地方。 他上了二楼,待在谢棠的休息室里。 他脱了衣服,洗了个澡,之后,什么都不穿就卷进了被子里。 谢棠的被子很香,跟她的人一样。 枕着谢棠的枕头,她很快睡着。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第二天。 直到外面有声响传来,周辞宴才睁开惺忪的眼睛。 “谢棠,你这是不是藏人了啊?” 温舒晴一上二楼,就有一种不同寻常的感觉。 谢棠拍了她一下,“晴晴姐,你别瞎说,我上哪藏人去。” 温舒晴视线探向休息室的门,指了一下,“谢棠,那个门是虚掩着的,但却没有光透出来,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还是你临走时,把窗帘拉上了。” 谢棠也纳闷极了,“不会啊,我很多天没在里面休息过了。” 登时两人的心提起来,她们手上赶紧抄起一个家伙事,静悄悄地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第153章 捉迷藏 最近网上老是有那种非法闯入的,在别人家里生活的新闻。 谢棠也有点担心,里面会不会是什么变态啊。 她和温舒晴面面相觑着。 两人互相给着对方眼神暗示,最终谢棠一脚踹开那个门,一人举着个家伙事就冲了上去。 可没等手里的东西落下,谢棠的手就放了下去,温舒晴见状,也跟着放下了工具。 周辞宴听见动静,慢慢睁开眼睛,看见是谢棠,邪肆一笑,“棠宝,我梦见你了。” 温舒晴在谢棠身后,周辞宴这个角度只能看见谢棠那张脸,并没有注意到旁的人。 “周辞宴,你怎么……” 没等谢棠的话,说完,周辞宴就起身,抱住了谢棠,谢棠身形不稳,直接摔进了他怀里。 “好想你。” 他抱着谢棠,享受地眯起眼睛,旁若无人般。 站在谢棠后面的温舒晴一阵尴尬,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谢棠挣扎着,周辞宴就堵上了她的唇,一寸又一寸地深吻着。 谢棠慌得不行,她要去咬周辞宴的舌头,让他清醒一点,还有别人在呢! 可周辞宴狡黠得很,跟谢棠玩着捉迷藏的把戏,害得她怎么都捉不到。 谢棠就想掐他一把,也没得逞。 周辞宴太了解她了,总能预料到她的下一步想做什么。 吻到动情处,他终于发现了温舒晴。 温舒晴是打算出去的,但是刚转身就被发现了,她只好快走了几步,然后轻轻的把门带上。 周辞宴并没有理会这个插曲,谢棠此刻正乱着呢,完全没注意到温舒晴的离开。 周辞宴很坏心眼的贴在谢棠耳边,“被你朋友看到,是不是更刺激啊。” 谢棠气的要去打她,可她那点力气早就被周辞宴吻地软绵绵的。 “周辞……” 周辞宴再次堵上了谢棠的唇,又软又嫩,这滋味真特么的不错。 谢棠很快就化在他的怀里,大脑也晕乎乎的,直到周辞宴带着谢棠的手,钻进被子里。 谢棠彻底清醒过来。 她眨眨眼睛,愣愣的看着周辞宴。 周辞宴已经松开了她的唇,一脸坏笑的看着她。 谢棠抖了抖唇,“你……你……” 周辞宴竟然在她的床上一-丝-不-挂。 他还恶意地带着她去抓他的——“大宝贝”! “想要吗?” 他靠近谢棠,热气喷了过去。 谢棠挣扎着把手拿了出来,她下意识地回头,发现门已经关上了。 谢棠松了口气的同时,冷着的目光也探了过来。 周辞宴还是那副痞子的表情,笑得浪极了。 谢棠的手握紧,拳头对着周辞宴的胸口直接砸了下去。 他硬邦邦的,像是不知道疼似的。 谢棠又揍了两拳,也不见解气,可看上面都红了,她就没弄下去。 “打够了?” 周辞宴眼睛弯着,说话还带着宠溺劲儿,仿佛那天委屈巴巴的男人不是他一样。 “没呢。” 谢棠没好气地看着他,“你来我这干什么。” “我那睡不着,你这舒服。” 他扯着谢棠胳膊,将她再次揽进怀里,被子只盖住他的下半身,谢棠整个人几乎是贴在他身上。 谢棠反抗,周辞宴抓住她的两只胳膊,然后圈住人,控得谢棠牢牢的。 “你是怎么进来的?”谢棠质问着她。 “我有你钥匙。”周辞宴没脸没皮地蹭着谢棠的颈窝。 谢棠声音冷了下来,“把钥匙还给我。” 周辞宴说,“没用,我那一堆呢。” “周辞宴!”谢棠声音拔高,“你要不要脸。” 要不是她被制裁着,真像一巴掌扇过去。 周辞宴笑着,没正行的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我这么好看的脸,怎么能不要呢?你当初包养我,不就是因为我这张脸吗?” 谢棠凶巴巴的看着他,那目光就要吃人。 周辞宴也不嘚瑟了,语气软下来,“好了,不生气了,我来找你是说正事的。” 谢棠暗戳戳地推着他,“你找我能有什么正事?” “也是,除了干-你,没什么正事。”周辞宴露出两排牙齿,笑得贱兮兮的。 “周辞宴!”谢棠急急的叫着她,当初弄这个休息室的时候,也不知道隔不隔音,温舒晴应该还在外面,她会不会听见? 谢棠脸很小的,她可没有周辞宴这么不要脸。 “好了,真有正事,周明修的事,你要不要听?”周辞宴不再逗弄她。 谢棠脸色变了下,很快就猜到了,“我舅舅出手了?” “嗯。”周辞宴点头,“我送的情报,周明修被打得挺重。” 谢棠没有问周明修的伤势,几乎是下意识地关心周辞宴,“那这件事会不会影响到你。” 谢棠了解她舅舅,找人背锅这种事,几乎是手到擒来,他要整周辞宴的话很容易。 看着谢棠紧张的样子,周辞宴心口暖了那么一下,这个女人也不是那么的绝情。 “不会影响我。” “你别太置身事外,我舅舅这个人他做事很绝的。”谢棠那天大意了,她以为舅舅找周辞宴是在为了在生意场上跟他斗的。 没想到他打的是个主意。 谢棠表情严肃,“我舅舅大概率会把整件事都泼到你们周家院里头,你要小心。” 周辞宴抱紧了她,“棠宝,你这么担心我。” 他咬了下她的耳朵上面的软肉。 谢棠娇气的喊痛,“你轻点,说正事呢。” “放心不会有事的,我都已经处理了,我给你舅舅送了一份大礼,他很满意。” 周辞宴轻轻地拍了下谢棠的后背。 “什么大礼?”谢棠好奇。 周辞宴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欲言又止。 谢棠接下去,“是什么?” 周辞宴的眼眸越发的深邃,也越发的深情,一不小心,就让人掉进那旋涡中去。 他咬轻了字眼,温热的气息,让两人更加亲密。 “棠宝,你刚才是在关心我吗?” 谢棠顿了下,眼神赶紧躲开,“没有。” 就差一点点,她就被那旋涡吸走了魂。 “明明就有。”周辞宴声音笃定,“我说周明修,你问都不问,而是先关心我的安危,会不会因为你舅舅这件事而牵连到我,谢棠,你看着我,别口是心非。” 谢棠移开的眸子又挪了回来,佯装无异,嘴硬的说道,“我没——”口是心非。 周辞宴亲上去的瞬间,谢棠愣住了。 但这次是很浅很浅的吻。 他缓缓退开,“棠宝,我们玩真的,好不好?” 第154章 酸涩 这已经不是周辞宴第一次示爱了。 不过,这次谢棠明显心悸了。 她看着他那张帅脸,有着明显的犹豫。 他真的长得太好看了,有种靠这张脸就能让人想跟他过一辈子的冲动。 可那是不切实际的。 谢棠摇头,再一次拒绝了周辞宴,“你别多想,我疼惜你,只是因为你曾经是我的小情人,没有别的。” 自打被周明修欺骗过一次,谢棠对自己的感情相当收敛。 她用客观的角度分析她跟周辞宴的关系,两个人根本就不适合走到最后。 “只是因为这些吗?” 周辞宴似乎并不想放弃。 谢棠又犹豫了,过了几秒,她才说,“只是因为这些。” 周辞宴那张脸冷淡下来,“棠宝,你真绝情。” 谢棠不知道说什么,肩膀动了动,“你松开我吧,我朋友在外面呢。” 周辞宴没说话,盯了她足足有半分钟,才撒开手。 谢棠一得到放松,就离开了休息室,这种氛围下,不适合两个人的独处。 周辞宴注视着那打开又合上的门,扯了扯唇,不知道是开心,还是伤心。 其实他应该开心的,谢棠的犹豫,已经说明了,她在逐渐沦陷,她的语气,也没有了一开始的那么决绝。 可他又不甘心,从小到大,他都没如此耗精力地追过一个人。 谢棠是第一个,第一个有能力让他巴结的女人。 他贪图她的权势,也贪图她的美色。 …… 谢棠从休息室里面出来,温舒晴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 谢棠尴尬地笑了两声,回想到刚才周辞宴的那些行径,有点不敢面对她。 “不好意思,让晴晴姐看笑话了。” “没事。” 温舒晴想说,她以前跟安瑾辰暧昧的时候,她不是也撞见过好几次吗? 也怪安瑾辰,发起情来不分场合。 “晴晴姐,我们……我们还是先看礼服吧。” 谢棠试图缓解这诡异的气氛。 本来就是带温舒晴试穿她的新礼服,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这个周辞宴早不来晚不来,非要今天来,被晴晴姐看了笑话。 礼服是温舒晴年前就定做好的,她大概试穿了一下,发现腰身那里稍微有一点松。 谢棠挑眉,“晴晴姐,你怎么又瘦了啊。” 温舒晴摸着自己的腰,喃喃道,“好像是有点瘦了。” 谢棠的礼服很漂亮,要是能贴身的话,应该会更美。 现在的温舒晴,从内到外都透着知性美,她再也不是十八岁那个青涩的小姑娘了。 “这件礼服还是很衬你,不过晴晴姐,你可不能再瘦下去了,还是有点肉才好看。” 谢棠对着镜子,看着里面的晴晴姐,她觉得二十五岁的晴晴姐是最漂亮的。 那时候她自信,阳光,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朝气。 可是舅舅变心了,他不喜欢晴晴姐的独立,他喜欢看她依靠自己的样子。 他需要的是一个柔弱可欺的,随时依附他的菟丝花。 晴晴姐变了,舅舅也就玩腻了这段感情。 但是谢棠不明白,分手就好了,为什么一定要晴晴姐去国外呢? “晴晴姐,是不是国外的东西不好吃啊,要不你回国吧,你的国籍要是弄回来应该会很容易。” 谢棠知道晴晴姐还是喜欢这个地方的,异国他乡,只有她一个人,那样的滋味并不好受。 “没有,国外的东西也挺好吃的,等你下次来,我请你吃大餐。” 温舒晴拒绝了谢棠的好意,要是被安瑾辰知道她偷偷回国,肯定饶不了她。 “那好吧。” 谢棠想,这大概是晴晴姐自己的选择吧。 彼时,周辞宴穿戴好,从休息室里面走出来。 男人的腿很长,走路带风,姿态慵懒,看上去就很养眼。 温舒晴看见来人,微笑着打了个招呼,“我是谢棠的朋友,温舒晴。” 本来没想正眼看她的周辞宴,听见最后三个字的时候愣怔了一下。 随后,他摆出得体笑容,一双多情的眸子弯了起来,“你好啊,温小姐,我是谢棠的……” 他目光短暂地滑过谢棠那张脸,然后声音路落下,“合作伙伴,周辞宴。” 一瞬间,谢棠不知道怎的,心里面似乎空了一块。 合作伙伴吗? 这个词听上去很别扭,可这不就是她要的嘛,自己又在失落什么。 她抬起头,对上周辞宴那张脸,看他对温舒晴笑得那么开心,她不乐意。 这个男狐狸精,怎么到处对人放电,是不是来个女的,他都要勾搭一下。 谢棠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很别扭的状态。 周辞宴那边依旧侃侃而谈,眼神都没分给她一个。 “温小姐的气质,果然如传闻中那样,知性又漂亮。” 周辞宴很会夸人,尤其是分寸拿捏得很到位,他以一个欣赏者的角度出发,不会让人觉得猥琐。 “传闻中?”温舒晴纳闷,“你听说过我?可我好像不是你们那个圈子里的人啊。” 周辞宴笑着,“你不是,她舅舅是。” 他没直接提安瑾辰的名字,可温舒晴的脸还是白了白。 这话透着点威胁的意思。 她不懂,她跟面前这个男人无冤无仇,他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因为她耽误了两人的兴致,所以不乐意了? 谢棠也愣了一下,她舅舅那些风流事,不是什么秘密,一查就能查到。 可他干嘛要针对晴晴姐? “我跟晴晴姐还有事,周辞宴你睡舒服了,就赶紧回去。” 谢棠直接下了逐客令。 周辞宴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阵冷。 谢棠心口猛地涩了一下,很不舒服。 他转头,脸上再次挂上笑,“温小姐,可否留个联系方式。” 谢棠捏紧了拳头,心底的火蹭的一下就窜了上去,他当着她的面,要别人的联系方式。 可晴晴姐在,她又不好发作。 温舒晴拒绝了,“周先生,这不太合适。” 她扫了谢棠一眼,希望周辞宴能安分一点。 “别误会,我就很欣赏你的气质,正好我最近搞服装产业,觉得温小姐很适合当我们的模特。”周辞宴说得很得体,没有一点冒犯的意思,可谢棠就是觉得他在发浪。 温舒晴淡淡地拒绝,“我不太方便,而且我在国外生活。” “交个朋友也好,我也是谢棠的朋友。”周辞宴把谢棠搬出来了。 谢棠想说,你是我哪门子的朋友。 再拒绝下去真的有点打人脸了,温舒晴就很勉强地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第155章 麻烦 周辞宴要完联系方式,就离开了,招呼都没跟谢棠打一声,走得很潇洒。 谢棠心口像堵了个什么东西似的难受。 她回过身,跟温舒晴说,“晴晴姐,你不用看我的面子的,周辞宴这个人很无耻的,你不用搭理他。” “没事,联系方式而已。” 温舒晴并不在乎,倒是那位周先生,他为什么非要在他面前提安瑾辰。 他的意图是什么? 谢棠心里也怪怪的,周辞宴要晴晴姐的联系方式干嘛,难不成! 他看上了温舒晴! 谢棠思维发散,周辞宴是不是觉得她身边都是有钱的富婆,勾搭不上她,就转移方向勾搭她身边人。 谢棠心里越想越气,周辞宴真不是个东西! …… 下午,周辞宴约了贺书礼打台球,两人一来一回的,很是没劲。 “不是,就不能让我多睡会。” 贺书礼一脸的虚样。 “睡你妈,你早晚死在女人身上。” 相比于贺书礼的用“肾”过度,周辞宴更显得欲求不满。 贺书礼瞧他这晦气的样子,瞬间不困了,“你这是怎么了,你昨晚去哪睡了,回公寓了,还是去了谢棠那?” “哪也没去。”一杆进洞,周辞宴觉得无聊极了。 “啧啧,你肯定是去了谢棠那,但估计人家没给你。” 贺书礼这话刚说完,周辞宴的球就打空了。 贺书礼白地一杆自由球,他笑嘻嘻的,“被我说中了吧,不过谢棠还真不是一般人,面对你这种妖精,连心都不动,究竟是你魅力减弱了,还是她断情绝欲了。” 周辞宴侧着身子,端了杯酒,眼睛看着台球桌,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我倒是觉得谢棠对我动心了,只不过没那么明显。” “这不是好事吗,你怨气沉沉地干嘛?”贺书礼不屑地说,这男人真是不知足。 “是好事。”可他心里就是别扭着,没有理由。 “对了,我今天看见温舒晴了。”周辞宴转移话题。 “温舒晴?!”贺书礼眼睛睁大,“真的假的,在哪啊,她不是不能回国吗?再说了,哪有那么巧的事,咱们前脚刚给安瑾辰找了她的替身,你隔天就看见正宫了,周辞宴,你是不是蒙我呢。” 贺书礼的最后一杆出了差错,周辞宴接了过来,黑球轻松进洞。 “蒙你干嘛,我联系方式都要来了。” 他起身,悠闲地蹭着球杆顶部,做着保养。 “真的,假的,她还敢回国?”贺书礼表示很惊奇。 “为什么不能回国?” 周辞宴掀起眼皮,问到了点子上。 贺书礼,“因为安瑾辰不让啊,安瑾辰直接给她转了国籍,并且严明,这辈子都不让她回国了,她这次肯定是偷偷回来的。” 周辞宴沉默了几秒,勾了下唇,“那这可是个好机会啊。” “什么好机会?”贺书礼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周辞宴肚子里又藏着什么坏水呢。 “了解他的好机会。” “谁。” “安瑾辰。”周辞宴用看白痴的目光看着贺书礼。 贺书礼赶紧说,“我劝你啊,离安瑾辰远点,虽然你在暗,他在明,想对付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周辞宴招呼着人,把球码好,一杆出去,进洞两个花色球,“谁说我要对付他了,总得了解一些别的。” 贺书礼很不建议他去找温舒晴,“那你不如去问谢棠吧,她可是安瑾辰的外甥女,她肯定更了解。” 周辞宴冷笑,“你当谢棠是傻子。” 她才不会告诉自己呢,那女人精明得很,除了在感情中偶尔犯傻,围着周明修转了那么多年。 “谢棠不是傻子,那温舒晴就是了?”贺书礼摇了摇头,觉得周辞宴这件事欠稳妥了。 贺书礼就是瞻前顾后的性子,所以总是犹犹豫豫抓不准时机。 可周辞宴不同,一旦让他找到了可乘之机,他就会死死咬住,不松口。 这把,贺书礼连个杆都没架上桌,周辞宴就清场了。 “又一个球都不给我留,你真狗,人家打比赛都知道给对手留个情面呢。” “在我这,没有情面。” 他扔了球杆,拿起手机,走了。 他给温舒晴打了电话,这会温舒晴在酒店谢棠开的房间,看到那串陌生的北城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男人的声音传来,“是温小姐吗,今天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温舒晴挑眉,听出来对方的声音是上午在谢棠休息室的那个周先生,“我明天有飞机,不太方便。” “行吧。”周辞宴笑着,“这么着急就走?也不跟安瑾辰叙叙旧,多少年不见了,应该挺想念的吧。” 他一席话,充满了威胁的意思。 温舒晴岂会听不懂,她捏紧了手机,“你什么意思?” “吃个饭而已,你来我就不把你回国的事,透漏给安瑾辰。”周辞宴也不周旋了,绕弯子没意思。 “周先生,我没得罪过你吧?”温舒晴没想到自己明天就要走了,还招惹了这样一个麻烦。 “没啊,我也没别的意思,谈谈合作,我说了,我很欣赏温小姐的。”周辞宴轻飘飘的一句话里,处处都带着威胁,哪里是想要合作的意思。 温舒晴自认倒霉,“行,时间,地点发过来。” “温小姐够爽快的。”电话的那头,周辞宴打了个响指。 温舒晴咬牙切齿,“不然呢。” 挂了电话,温舒晴整个人都平静不下来,谢棠这个情夫还真够无耻的。 周辞宴没约什么高档的地方,那个地方熟人太多,不利于见面。 温舒晴倒是打扮得跟个明星似的,口罩,帽子,墨镜,一个都不少。 周辞宴笑了,她越是这样,就越容易被他拿捏。 他忍不住嘲弄,“温小姐打扮得挺别致。” 温舒晴没什么好语气,“拜你所赐。” “吃点什么?”周辞宴把简陋的菜单推过去。 温舒晴看都没看,随便点了两个。 周辞宴也点了几个,服务员记得差不多,带着点餐的小纸单去了后厨。 小餐馆此时,就剩下两人了。 温舒晴摘下墨镜跟口罩,“有什么事,快点说。” 第156章 秘密遗产 周辞宴不紧不慢地,“急什么,飞机不是明天才起飞。” 温舒晴眼神淡漠地看着这个男人,那张脸长得确实精致,帅得让人挪不开眼睛,同时也欠揍得让人牙痒痒。 “我不觉得在合作上我能帮到你。”温舒晴说,“我这次回来是给我母亲办丧事的,以后就不会再回来了。” 周辞宴掀了掀眼皮,语气聊赖着,“可回来一次就够了,你应该知道安瑾辰的脾气吧,我哥就是例子,刚脱离生命危险期,在重症室里面昏迷不醒呢。” 他敲了敲桌面,有几分警示的意思,“你这是可大可小,前提是看我这张嘴牢不牢。” “你……” 温舒晴手啪的拍在桌子上,眼睛都瞪圆了,却又拿这个无赖无可奈何。 她强装镇定,“随你说去,到时候我不承认就行了。” 对付无赖,只能用无赖的方式。 “开什么玩笑,不承认?”周辞宴笑她单纯,他拿出手机,对着温舒晴的脸拍了两张照片。 速度快得,温舒晴都来不及躲开。 “这样够了吗?” 周辞宴向他显摆着自己刚拍好的两张照片。 温舒晴,“……” 她咬牙,“难怪谢棠说你无耻。” 周辞宴满不在乎,“我无耻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最后,温舒晴不再挣扎,只能选择妥协。 “好。”她叹息一声,似乎在克制自己,克制自己不跟周辞宴大吵一架的冲动,“你说说,想跟我合作什么。” “当然是想掌握一些安瑾辰的弱点了。” 周辞宴想,总得掌握一些安瑾辰的把柄,不然他这心里面不舒坦。 温舒晴看着他,“他的弱点,你不是知道吗?” “我知道什么,你是说?”周辞宴恍悟过来,“谢棠?” “对啊,除了谢棠,谁还能成为他的把柄吗?” “你真有意思,我找你,当然是想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我也不知道的事。” 周辞宴勾着唇,笑得玩味。 他指关节敲了两下手机,那里有温舒晴的照片,“温小姐不要耍花招。” 温舒晴扯了扯唇,“我知道的就这些,要非得说点被人不知道的,比如安瑾辰喜欢哪个姿势?” 对于无赖,就要用更无赖的方法,这是安瑾辰教会她的。 “温小姐,看来很迫切地想跟安少见面呢。”周辞宴眯了眯眸,指尖不停地翻转手机页面,温舒晴的那两张照片,也反反复复地出现。 温舒晴恨得牙痒痒,抬眼看向周辞宴,“我真的不知道什么秘密,我只是他的情人。” “你知道的,不然安瑾辰为什么要把你放在国外。”周辞宴盯着她,“那就说明,你一定掌握着他的某种秘密,还是一件只有你知道,但不可说的秘密。” “他送我去国外无非就是腻了我而已。”温舒晴搭在膝盖上的手攥紧了几分,声音还在强壮镇定。 “腻了你,或许是一种原因,但跟我上面说的并不冲突,而且你慌张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你,我大概知道为什么安瑾辰要把你送到国外了,温小姐,你真不是一个伪装的人。” 周辞宴打量着温舒晴,眼睛明明是弯着的,可他眼底的寒意却让人觉得格外危险。 周辞宴又是一声淡笑,“你的表情再一次出卖了你自己。” 温舒晴偏过眸,心里暗暗骂着,这个男人真的有够狡猾的。 温舒晴选择沉默。 周辞宴也不再步步紧逼,而是选择后退一步。 “其实我只是想了解一件事,你知不知道谢棠的母亲给她留了一笔很丰富的遗产,听说是在谢成威的手里,可我怎么觉得是被安瑾辰藏了起来呢?” 周辞宴眯了眯眸,盯着温舒晴。 温舒晴立马明白了周辞宴接近谢棠的来意,“你是为了那笔遗产才接近谢棠的?” 周辞宴掀起眸,摇头,一本正经地胡扯,“你别乱说,我接近谢棠是因为我爱她。” 温舒晴根本就不信他的话,爱这种东西,太虚无缥缈了,就算有,又能维持几年呢。 从根本上,周辞宴和安瑾辰其实都是一类人,他们这种人,只有利益才能打动他们。 “那你为什么要打听那笔遗产?”温舒晴质问着他。 周辞宴脸色骤然冷了下去,“现在是我问你,你要说是或者不是,当然你也可以说谎,不过你极有可能为你的说谎付出代价。” 周辞宴点着手机,找出倒计时软件,“我只给你三十秒的时间。” 温舒晴咬着唇,看着时间快速地流逝,她愣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上面的数字全部归零,时间到了! 周辞宴一副了然的模样,“虽然你没说,但是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这时候,菜也陆陆续续地端上来。 短短的十几分钟,温舒晴被周辞宴压榨到了某种临近点,很难继续谈下去,不过也结束了。 她说,“既然你已经知道答案了,这饭我就不吃了。” 周辞宴微笑,“那也好,温小姐早点回去,别赶不上明天的飞机。” 温舒晴盯着他的手机,“照片删了。” 周辞宴很爽快地当着她的面,删了照片。 温舒晴放下心,她盯了周辞宴几秒,问“你年纪多大?” “二十五。”周辞宴挑了挑眉,“怎么了。” 温舒晴顿时觉得他更可怕了,她叹口气,“我比你还大了三岁,不过我二十五岁的时候可没你这么多心眼子。” 周辞宴笑笑,“过奖了,我开车了,要不我送你回去?” 温舒晴听懂了这是客套话,得到了有用的信息,就赶她走呢。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周辞宴,“也是,你的情况特殊,我送你确实不太好。” 温舒晴在心里吐槽,看他这样子,根本就没打算送吧。 菜没上完,两人就分道扬镳了。 车上,周辞宴给温舒晴打电话。 “对了,我们今天见面的事,不要告诉谢棠。” 电话那头的温舒晴冷笑,“怎么,敢做不敢当?” “你大可以试试告诉她,但我敢保证你的秘密,安瑾辰也会知道。” 周辞宴威胁完就挂断了电话。 温舒晴气得在那边调整呼吸,一共才回国三天,她就遇到了这种麻烦。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周辞宴不简单,他应该在预谋一件很大的事,可要不要告诉谢棠呢? 第157章 重创周明修 第二天,谢棠起了个早,要送温舒晴去机场。 临走时,温舒晴想跟谢棠说点什么,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万一被周辞宴发现了,他肯定会把自己回国的消息透露给安瑾辰的,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的人一定是自己,安瑾辰的手段她是知道的,两个人没了那些情爱,就什么都不剩了,安瑾辰肯定不会对她手下留情。 就算是这样,温舒晴还是打算旁敲侧击谢棠一下,万一她对周辞宴就是玩玩呢。 “谢棠,你和那个周先生是什么关系啊?” 温舒晴试探的目光打量着她。 谢棠不明白为什么温舒晴忽然要问自己这些,还是关于周辞宴的事,难道是周辞宴跟她联系上了? “没什么关系,我俩最多就是床上关系,别的没有。” 谢棠很坦荡,她也找不出她和周辞宴之间别的关系了。 “真的吗?可我看你跟他……”温舒晴欲言又止,在合适的地方停下来。 谢棠笑笑,“真就是普通的床友,看他长得好看,多睡几次,我也不亏。” 温舒晴将信将疑,尴尬地笑笑,“我就说吗,那个周先生看着就像是玩得很花的人,你舅舅应该不会让你跟这种人在一起的。” “嗯,确实。”谢棠心不在焉地附和一句。 温舒晴敛眸,看谢棠似乎对周辞宴的感情,只沉迷于男欢女爱中,又或者带着些别的,微不可查的感情,可毕竟还有安瑾辰。 安瑾辰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外甥女跟周辞宴那样满腹算计的人在一起的。 两个人玩玩,放纵一下,无可厚非,但真要深入交流的话,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温舒晴也没有那么担心了。 “没事,你心里有数就行了,我快要登机了,谢棠,下次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温舒晴跟谢棠告别。 “没事,你回不来,我就去找你,听说你那里景色不错,要是我今年结婚的话,就去你那度蜜月。” 听完谢棠的话,温舒晴只是笑笑,没有回应,因为她舅舅是不会让她去的。 …… 谢棠离开机场,就去了医院,她这个做未婚妻的,得去看看她那个生命垂危的未婚夫,总归是要尽些责任的,省得别人说她没人情味。 她买了一堆保养品,一并带了过去。 舒雅瞧见谢棠来,也顾不上伤心了,赶着过去巴结,“棠棠,怎么来了?” 谢棠勾着唇,没有半点伤心的情绪,看着很平静,和以前的谢棠大相径庭。 “阿姨,我听说明修住院了,我来看看。” 语气是关怀的,却没有一点要关怀的意思。 舒雅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她怎么觉得这谢棠,这脸上带着点幸灾乐祸呢。 “听说伤得挺严重。”谢棠表情严肃,倒真有点那回事的意思。 舒雅回头,看着病床上躺着周明修,心疼不已,“是,挺严重的。” 谢棠也看了,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说不上有多痛快,就不痛不痒的。 但不得不说,她舅舅下手是真狠。 “谁干的?把人打成这样?”谢棠故作惊诧。 舒雅叹了口气,“警方正在查,但我觉得就是周辞宴做的,除了他,我儿子还能跟谁有仇。” 舒雅笃定就是周辞宴干的,她眼里的恨意明晃晃的,恨不得把周辞宴拨筋抽骨。 谢棠讪笑了两声,“毕竟是弟弟,不太可能吧,没事我让我舅舅帮着查查,不会让明修白挨打的。” 这番话,谢棠说的虚情假意,她清楚的知道,导致周明修遭受如此重创的人,不就是她那猖狂到无所顾虑的小舅舅。 “辛苦你了,谢棠。” 舒雅心里得到几分宽慰,谢棠这个儿媳就是体贴,可不能让那些小三小四再靠近明修了。 “没事的,我会尽力帮助明修哥的,毕竟我小的时候,他也帮了我不少呢。” 谢棠的话很有考究,有几分嘲讽的意思。 她这些年为周明修付出的只多不少,但也只能到这了,毕竟小时候的那点情分能值几个钱。 舒雅也是脸皮厚,硬是装着听不懂,“你跟明修毕竟是小时候的缘分啊。” 舒雅还抱着用两人小时候那点情分威胁谢棠一辈子呢。 忽然,病房的门开了,被周辞宴一脚踹开的。 “嫂子什么时候来的?来看我哥吗?” 周辞宴笑眯眯的,那张帅脸很是欠揍。 舒雅一看见她,就怒火攻心,可谢棠在,她还是要维持下体面的。 “是听说我哥快死了,赶着来退婚的吗?” 周辞宴的话很不中听。 舒雅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周辞宴,你在敢诅咒我儿子!” 周辞宴瞥了她一眼,挑衅着,“实话实说而已,你看我哥都那样了,说不定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呢。” 舒雅真想上去不顾体面的,跟他厮打一场,奈何谢棠在这,怎么也不能给她看笑话。 舒雅下了逐客令,“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我也没想进来,这不是听嫂子来了,过来打个招呼吗?” 周辞宴目光停在谢棠身上,那热切的眼神看得谢棠直想逃。 周辞宴这混球是真不避讳。 她轻咳了两声,别扭着打了招呼,“小叔子来了。” “嗯。”周辞宴勾着唇,谢棠那别扭的样子,还挺有趣的。 “刚才站外面听了会,正好听到了什么小时候的事,是在说我哥跟我嫂子吗,婶婶?” 周辞宴眯紧了眸,唇挑着,依旧事不关己的样子。 可他刻意的问话,不免让人觉得他是别有用心。 舒雅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慌促,接着,她又平静下来,“你没什么事,就出去吧。” “怎么这么着急赶我走,婶婶和嫂子是要说我不能听的事吗?”周辞宴语气温柔,却步步紧逼的。 谢棠总觉得,他这意思像话里有话似的。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听的,我跟阿姨就说我跟明修哥小时候的情分。”谢棠故意往下接了一句。 周辞宴眸子一眯,心里忍不住冷哼,明修哥,叫得还挺顺口啊。 “我倒是不记得嫂子,和我哥小时候有什么情分,我记得当时我哥回来周家是在他多少岁来着,好像是……” 不等周辞宴说完,舒雅的脸色变了,有慌张,有担忧。 她发起疯来,驱赶着周辞宴,“你给我滚出去,别在这里耽误明修的休息,他要是醒不来,我跟你拼命。” 周辞宴耸耸肩,扔下一句没说完的话,就出去了。 话点到为止,要是都说完,该不好玩了。 他要谢棠一步步走进他的圈套里。 第158章 解除婚姻 周辞宴走后,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谢棠回味着周辞宴尚未说完的话,心里纳闷。 舒雅回头看着谢棠,讪讪地笑了下,“别搭理他,这人就是爱胡说八道。” “嗯。”谢棠知道舒雅不会告诉自己,甚至还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这事,她还是直接问周辞宴比较稳妥。 “对了,我有件事打算跟阿姨商量一下。”谢棠说得很客气。 舒雅又恢复了温婉得体的一面,“什么事,你说就是了。” 谢棠勾着唇,“我打算取消我跟明修哥的婚约。” 舒雅愣住了,眼睛睁大,“什……什么?” 谢棠微笑,“字面上的意思,阿姨不会不明白吧。” 舒雅脸色沉了下来,很不情愿,“谢棠,你是不是看我们明修躺在病床上,所以才……” 谢棠说,“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舒雅兀自点头,“是,我知道,虽然明修昏迷不醒,但医生说了,没有伤及到要害的地方,这点你不用担心,等他出了院还是一个健全的人。” 她看着谢棠,心口怦怦地跳,解除婚约,是她最不想听到的结果,老太太都说了,只要周明修肯跟谢棠结婚,就把周家交给他。 而且谢棠母亲那边给她留了一大笔遗产,要是谢棠嫁过来,那遗产岂不是一半都是他儿子的。 舒雅的算盘打得很响亮,谢棠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年,他们母子俩算计了自己多少。 要不是当初她恋爱脑上头,也不至于被他们占去那么多便宜,好在,现在反省过来,也不算太晚。 “那挺好的,可是我还是要取消婚约。” 谢棠的决定并没有因为舒雅的话而动摇,她心里早就没有了周明修,他做的那些事,出过的一次次的轨,都历历在目。 这段关系,早就应该结束了。 只是谢棠不甘心,凭什么周明修享受了她那么多好处,还要偷吃。 自己的腿也因为他无法在跳舞了。 他却能全身而退,安然无恙? 可这一切的不甘,都在她看见周明修躺在病床上时,烟消云散了。 安瑾辰打去了周明修的半条命,那他们之间也算是两清了。 “谢棠,你这……总得有个原因吧。”舒雅皱着眉头,谢棠突然提出要解除婚约,还是在周明修住院昏迷不醒的节骨眼上,实在是让人心凉。 “原因啊,”谢棠淡笑着,“你不是都清楚吗。” 谢棠的话很讽刺,那样子好像再说,你儿子什么样,你不是都知道吗? 舒雅很快联想到自己儿子在外面暧昧的那几个女人,但是又什么都不敢说,只是装蒜地说道,“我怎么会知道,那都是你们两个人的事,要是明修有哪里对不住你的事,等他醒来再说好不好,毕竟婚约是你们两个人的,总不一方说解除就解除吧。” 谢棠看着舒雅,感叹这个女人还真是会周旋。 她弯了弯眸子,“阿姨,怎么会不知道呢?明修在外面偷吃了多少次,你自己都数不过来吧?” 舒雅愣住了,脸上闪过难堪的神色。 半晌,她吞吞吐吐的说,“那些都是以前的事了,而且你应该懂事的,你不能给明修的,他去外面找两个怎么了,逢场作戏而已,男人有几个不偷吃的,就明修他爸这两年也没少……” 舒雅越说脸越热,她都说的什么狗屁话。 谢棠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周叔叔怎么样,那是阿姨你自己的事,你儿子在跟我恋爱期间出轨,是我们两个的事,我没有阿姨那么大度,接受不了我的男朋友一边拿着我的好处,一边跟别的女人鬼混,我今天也只是通知一声,并不是需要征得阿姨的同意。” 一番话足以让舒雅哑口,她脸色压得很沉,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谢棠依旧很有礼貌,“阿姨照顾病人也要注意休息,我还有事,先走了。” 病房的门拉开。 舒雅咬牙,决定最后再赌一把,“谢棠,难道你忘了明修和你小时候的那些事吗,是他一次又一次的挺身而出,保护了你,你就不能原谅他一次。” 谢棠回头,敛去脸上的笑意。 “阿姨,就那点恩情,难道要我搭上全部,他周明修何德何能?” 谢棠扔下这句话后离开了,她在心里唾弃着舒雅,周明修跟他妈还真是像啊,都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出了医院,周辞宴就站在她车的附近等着她。 他笑眯眯的,跟个狐狸似的一般奸诈,“出来了,都聊的什么。” “没聊什么,就是来看看周明修死没死?”谢棠心不在焉地说着。 周辞宴,“问我不就好了,还劳烦你亲自跑一趟?” “总得过来看看。”谢棠走过去,打开车门。 周辞宴很不要脸地打开另一上车门,坐了上去。 谢棠挑了挑眉,“你上来干嘛?” 周辞宴系着安全带,“蹭车?” 谢棠眯起了眼睛,就没见过他这么不要脸的,“你的车呢?” “还没修好呢。” “你不是开会所的车吗?”谢棠记得的,那车可比那笔情人费买的车,贵得多。 “不爱开。”周辞宴邪笑着,“我今天就非要蹭你的车。” 谢棠甩上车门,“不要脸。” 车子启动,周辞宴偏过头,那双眼睛止不住地打量着她,“谢棠,你怎么长得这么合我胃口,脸,胸,腰,腿,脚,都是按照我的*癖长的吧。” 谢棠侧过眸子,瞪他,警告道,“别在我这发春。” 周辞宴全然不理会,“我们还没在车上做过吧,要不今天来一次?” 谢棠真想把他踹下去,一天到晚,脑子里都想的什么脏东西。 周辞宴看她不理,也不自讨没趣,说起了医院的事,“你去看周明修,是不是为了解除婚约的事?” 谢棠纳闷,“你是怎么知道的?” 周辞宴扯扯唇,“我就是知道,谢棠,我其实挺了解你的。” 谢棠哼了声,“是吗,了解我什么,我的敏感点?” 周辞宴笑的风流,“你这么说也可以,毕竟除了我,没别人知道吧。” 谢棠轻嗤,“以后就有了,我只是年纪小,只玩过你一个,但不代表我一辈子,都只玩你一个。” 第159章 陷进去了 周辞宴没有因为谢棠说的话生气,相反地,他笑得很欢实,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他歪着头,睨着谢棠,“我劝你见好就收吧,我这样的极品,你找不到第二个代餐。” 谢棠不屑地扯了扯唇,“你还真有够不要脸的。” 周辞宴说,“实话而已,你不爱听也得承认。” 谢棠的目光在他脸上定格了几秒,又抽回,周辞宴说得有点道理,像他这样邪肆浪荡,活又好的男人,很难找到第二个。 他似乎看出了谢棠在想什么,“谢棠,你看我干嘛,是不是在想我怎么这么完美,我的腿那么长,每次托起你脚不离地的感觉是不是很爽,我的腹肌,胸肌为什么那么好摸,我的尺寸是不是格外趁你心意,我这张脸……” 周辞宴摸了摸自己的脸庞,嘚瑟的开口,“是不是长到了你的心坎上?” 男人太过犯贱,惹得谢棠笑了下,“臭美。” 周辞宴这张脸皮是真的厚,嘴贫的功力也是越来越强了。 两人聊得热络,借着机会,周辞宴撩起谢棠的裙摆,很自然地把手放在了谢棠的大腿上,一下又一下地摩挲着。 谢棠浑身一绷,“周辞宴,你干嘛,我开车呢。” 周辞宴恶趣味地捏了捏,指尖往里探进去,“你开你的,我捏我的,不耽误。” 谢棠大腿并得紧紧的,不让他探进去。 她甚至还用手,扒拉着周辞宴的手,可她那点力气哪里能敌得过这个男人。 “你别弄了。” 谢棠大腿失守,周辞宴指尖溜了进去。 谢棠身体瞬间软了,注意力都集中不了了,她愤懑地瞪了一眼周辞宴,找了个没什么人的地方把车停下。 周辞宴怎么会不懂谢棠是什么意思,车刚挺稳,他解开安全带就压了过去。 谢棠被他吻得晕头转向,身子化成了水般。 周辞宴的吻技很高超,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因为身经百战才这样的。 谢棠想到这有点不舒服,她推了推他。 周辞宴看着她的眼神早就变得迷蒙,声音低沉磁哑,“怎么,棠宝?” “你技术这么好,这几年是不是没少玩?”谢棠有些发酸地说。 周辞宴勾唇,“你吃醋了。” 谢棠的嘴巴一向很硬,“我才没有。” “要听实话吗?”周辞宴忽然一本正经起来。 谢棠看着他欲色渐浓的眸子,点了点头,当然要听实话。 “我数一数,一,二……” 周辞宴起了坏心思,每数一次,他的手指头就多立起一根,谢棠咬着唇,忍耐着。 最后他全都抽回,只立起一根。 他一边说,一边缠绵地亲吻谢棠,“棠宝,我只有你一个,那次也是我的第一次。” 谢棠迎合着他,吐气如兰,“我才不信,周辞宴,你少装了。” “没装,你舅舅不是能查吗,你让他查我的人际关系就知道了,我从来不跟别的女人开房。”周辞宴的吻一寸寸地向下,并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了一个很明显的小草莓印子。 谢棠怔住,她猛地推了下周辞宴,“你说真的?” 周辞宴笑着又缠了上来,“当然是。” “那你为什么那么会?”谢棠的脸红扑扑的,声音也带着发颤的意思。 周辞宴压在她耳边,热息略过,“会什么,那么会玩?” 谢棠往后缩了缩。 周辞宴爱惨了她羞涩的模样,一点都不跋扈,也没有嚣张。 她在他身下的时候,只能对他俯首称臣。 他喜欢看谢棠依附着他的模样,可现在,除了床上,别的地方,他无法做到。 周辞宴慢慢分开她的腿,亲吻着她的唇,“大概是我天赋异禀,无师自通吧。” 谢棠在心里骂了两句,天赋异禀是这么用的? 可一会她就打了脸,周辞宴确实很“天赋异禀”…… 谢棠爽到了,她是第一次在户外这样,周辞宴倒是一点都不害臊。 她抱着周辞宴的腰,赖在他的怀里,“周辞宴,我一会不要开车。” 周辞宴亲了亲她,“那我开。” “别亲了。”谢棠推开他的脸。 周辞宴委屈,“怎么了棠宝,做完就嫌弃我。” 谢棠哼了声,“我总觉得,我浑身上下都是你的口水。” 周辞宴弯着眸,“不只是口水……” 谢棠警告性地等了他一样,周辞宴噤了声。 “不生气,我不也是,我浑身上下都是你的味道,谢棠,我希望你是我第一个女人,也是我最后一个女人。” 周辞宴就喜欢搞这种事后深情的模样,他抱紧谢棠的腰,声音真诚,“所以,谢棠,不要抛弃我,我觉得我好像真陷进去了。” 谢棠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有那么一瞬间,她也不想挣扎了,她想着日后身边的人,是周辞宴,就是周辞宴吧,起码他长得帅,活还不错。 可清醒过来,她又不这么想。 周辞宴的忠诚又能维持多久,他长得那么好看,一看就不像是深情的人。 谢棠不想把自己的未来赌在这种男人身上。 她已经经历过一次背叛,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谢棠推开了周辞宴,默默穿衣服,“周辞宴,我能沉迷你一时,但我不会沉迷你一辈子啊,你也是,等腻了,大家就散了。” 谢棠不相信男人,就连他舅舅,都抛弃了跟在他七年的温舒晴。 爱情这东西靠不住,更何况她跟周辞宴这种情涩交易。 他说他陷进去了,怎么可能呢。 谢棠虽然不了解周辞宴,但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周辞宴清明得很,就连接近自己也是带有目的性的。 可又是什么目的呢,只是因为周明修? 谢棠累了,她不想去想,她让周辞宴去开车,她想休息了。 周辞宴启动车子,“谢棠,我不会腻,你也不会,你跟我只会食之未髓。” 谢棠听不进去,闭上了眼睛,恍惚中,她又想起了医院里,周辞宴好像有一句没说完的话,她问他,“周辞宴,你那会要在周明修的房间里要说什么来着?” 周辞宴偏过头,漆黑的眸子盯着谢棠,眼底的情绪复杂,让人捉摸不透。 第160章 宋予深来了 周辞宴回神,指尖敲了敲方向盘,漫不经心地说,“忘了,不是什么重要的话。” 谢棠的视线在他那张淡漠的脸上停顿了几秒,总觉得周辞宴好像是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可谢棠实在懒得动脑,她太累了。 周辞宴语气温柔,“累了,就睡会,我送你回工作室。” 谢棠点点头,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阖上眸子,渐渐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怎的,她每次和周辞宴做完,她都很困很困,睡得都很踏实。 谢棠想,这大概就是上瘾后遗症吧。 周辞宴抱着谢棠回工作室的时候,正好看见了小张在前台收拾东西。 周辞宴冲她礼貌地笑了笑。 小张看见周辞宴抱着谢棠,眼里露出暧昧的笑。 她知道棠姐这会睡得正香,也没有说话打扰。 周辞宴安顿好谢棠,从楼上下来。 小张一看到他就说,“周先生还真是跟我们棠姐般配。” 她一本正经地拍着马屁,“我以前还在想,究竟是什么样的大帅哥能把我们棠姐征服,我一看到你,一切都清明了,你跟我们棠姐简直是天作之合。” 小张句句都拍到了点子上,把周辞宴哄得很开心,“张助理眼光不错哈。” “那是。”小张又恭维了几句。 周辞转移了话题,问了一些谢棠近况。 “最近有没有男人找过谢棠?” 小张在脑海里回想了一圈,“没有。” 谢棠最近还挺忙,没时间应付男人。 “不过,我倒是记得那个中医约了棠姐几次,都被拒绝了。”小张没动脑子,直接就把谢棠的私事透露给周辞宴。 说完以后,她才想起来后悔。 好在周辞宴也不会跟棠姐说什么。 “那好。”周辞宴又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两张会员卡,“张助理,这是美容院和服装店的卡,你没事的话,可以去购购物。” 周辞宴在笼络人心这方面没得说。 可这次小张没有接过来,她把卡推了回去,“周先生不用这样,我也用不着的。” 虽然她很眼馋,但是也懂得不能因小失大,周辞宴和谢棠的关系很不稳定,万一哪天东窗事发,她被连累了,就不好交代了。 安瑾辰那头的事,她心里是有点数的。 她可不愿意得罪那边的人。 周辞宴又怕卡推回去,“张助理真见外,两张卡而已,又不是钱。” 小张是真不敢拿,“周先生我就跟你聊聊天,不用送这么大的礼。” 几番下来,周辞宴也没有硬塞,这小助理还是有点心眼子,没蠢到一定程度。 “那我上楼看看谢棠,张助理忙。” 周辞宴回了楼上,谢棠睡得很安静,也不知道最近这女人是不是只顾着工作了,都没有好好睡觉,才做了一会,就累得不行。 周辞宴爬上了床,扯过被子,抱着她一块躺下。 这一觉两人睡了很晚,一直到下午,小张都下班了,谢棠才醒。 她看见周辞宴躺在自己身侧,惊诧了一瞬,然后勾了勾唇,指尖碰了碰他好看的眉眼,享受着安宁的一刻。 周辞宴最近也因为项目的事,跑前跑后,还有安瑾辰故意找麻烦,这段时间,他估计也没什么睡好。 谢棠没有叫他,她自己下了楼,打算松松筋骨。 可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人,谢棠愣了一下,“宋予深?你怎么在这里?” 宋予深回过身,视线刚落在谢棠身上,眸色就深了几分。 谢棠的脖子上有吻痕,很明显的,应该是今天刚印上的。 是谁?周辞宴吗? 他不动声色地勾起唇,淡淡开口,“你舅舅说你最近忙得没时间吃饭,我给你带了点吃的过来。” 谢棠有些尴尬,“我舅舅?” 她心里骂着安瑾辰怎么这么闲啊,真应该让他忙一阵子。 “东西还热着呢,趁热吃吧。”宋予深温柔体贴地帮着谢棠拆着饭盒。 谢棠不好意思拒绝,她想着周辞宴睡得挺沉的,应该一时半会不会醒过来。 “那谢谢你。” 可刚打开第一份餐食,二楼就有了动静,只见周辞宴打着哈欠,慢悠悠地从楼上下来。 他的头发,和衣服都有点乱,结合刚才谢棠脖子上的吻痕,就知道两人做了什么。 宋予深不由得暗自捏紧了拳头。 周辞宴看见宋予深,眼里的颜色变了。 空气一时凝滞住,两人之间气氛剑拔弩张。 “宋中医什么时候来的?”周辞宴笑眯眯的,眼神里散发着危险的信号。 他很自然地坐到了谢棠的身边,伸手揽住了谢棠的腰,谢棠警告性的瞪了他一眼。 周辞宴视若无睹,那双手,就这么搭在上面,明目张胆。 宋予深也勾起唇,他并不想在气势上输周辞宴一头,“刚来不久。” 周辞宴看着桌子上这么多菜,“带得吃的啊,还挺香。” 转头,他看着谢棠眼神暧昧,“宋中医还真是体贴,知道我们俩运动量大是不是?” 什么样的运动,可想而知。 宋予深的脸冷下去,他声音发沉,“没,就带了一人份,周少要是想吃,可以自己点。” 周辞宴说,“不用,我看挺多的,你不知道,谢棠食量小的很,没几口就饱了。” 他很不要脸,“我吃她剩下的就行。” 宋予深脸色阴得不能再阴了。 他有点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那么有医德,就应该用针灸给他扎死。 谢棠推了周辞宴一下,她夹在中间,实在是为难,更何况,周辞宴老是挑衅人家。 “要不,予深,你先回去,我们下次有时间再一起吃饭。” 谢棠只想尽快把这两个人分开。 对上谢棠,宋予深一如既往地温柔,“好啊,改天见。” 宋予深一走,周辞宴就拽住谢棠,直接压了上去。 这次,他吻的很用力,像是在报复她一般。 谢棠使劲推着他,一激动,咬破了他的唇,“周辞宴,你发什么疯。” 周辞宴擦净唇角的血渍,讽刺的开口,“予深,叫的挺亲热啊。” “疯子。” 谢棠懒得理他,更不想继续跟他待在一块,他刚才越界的行为,让她很生气。 周辞宴一把把她扯过来,继续逼压着她,强势又霸道,“谢棠,你不许跟他约,不许,你只能跟我约。” 第161章 不重要 谢棠叫他的时候,就是连名带姓周辞宴,宋予深就是予深,叫得可真他妈的亲热。 最后,周辞宴是被谢棠连打带骂赶出来的,还挨了个巴掌,脖子上还带了点抓痕,腿更是被她踹了好几脚。 周辞宴伸手碰了下伤口,有点疼,他皱了皱眉,谢棠对他是下狠手,就因为他让她在宋予深面前难堪了? 真他妈的烦,“操!” 周辞宴很少发脾气,大多时候,他的情绪都是稳定的,除非是被逼到了一定份上,比如现在。 那天,他一个人去了拳馆,找了十个陪练,个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那简直没法看,不过他们每个人都拿到一笔很丰厚的报酬,可比医院费多多了。 贺书礼临时被叫到拳馆过来接人。 他看周辞宴打完拳,一身的汗,脸上也挂了彩,但他瞧着那么像是女人的巴掌印呢。 贺书礼凑过去,“听说你打倒了好几个人,有几个都被抬到医院去了。” 周辞宴冷冷地说,“死不了,我有分寸。” “谁啊,把你惹成这样。”贺书礼顿了声,几乎是下意识的推断,“不会是谢棠吧,你俩见面了?” 周辞宴抬眼,撩了他一眼,脸上情绪不深,“嗯”了声。 “啧,还真被我猜中了。” 贺书礼的眼睛在周辞宴脸上绕来绕去,最后停在了那几道抓痕,和巴掌印上,“你这伤也是谢棠弄的?” 周辞宴脸上闪过不耐烦,“嗯。” “咋了,闹成这样。”贺书礼想着,估计是这两人又滚到床上去了,一下了床这两人就容易吵架,不过这次看上去比以前更过分了点,谢棠动手了,想必是真的生气了。 周辞宴仰着头,觉得灯光晃眼,叹了口气,“宋予深来了,我嘚瑟了几句,然后他走了,我俩就吵了起来,谢棠扇了我一个巴掌。” 周辞宴很是坦荡,被女人打,他并不觉的丢人,被男人打才丢人呢。 贺书礼点点头,什么都没说,“这样啊。” 周辞宴淡淡地睨着他,“你说谢棠怎么想的?” “这我哪知道,我又不是女人。” 贺书礼不敢乱说,说多了,是要挨揍的,他可不想进医院。 周辞宴扯唇,讽刺道,“你不情圣吗?” 贺书礼这人啊,最好激,周辞宴声音刚落下,那边就来劲了,“你要这么说,我可得好好提点提点你。” “你说。” “但先说好了,我要是说的你不满意,一会你可不能打我啊。” 贺书礼提前为自己找好了退路。 周辞宴,“不打你。” 贺书礼得到他的确认,这才放下心,“谢棠打你有三种可能性。” 他立起一根手指头,“第一种,她是海王,博爱,宋予深也是她的菜,你这样做无疑是断她的桃花,她生气也算正常的。” 他立起第二根手指头,“第二种,你在她这不重要,你有点搞不清自己身份了,谢棠觉得你逾越了。” 简而言之,就是没把你当回事,你凭什么有资格在她面前争风吃醋。 贺书礼描述得很委婉。 周辞宴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更加阴沉了,“那第三种呢。” 贺书礼有些为难地开口说,“第三种,就是以上两种都有点。” 无论怎么说,周辞宴都不是重要的那一个。 这种事放谁身上,谁不生气,没有哪个男人喜欢当舔狗的。 看周辞宴没反应,贺书礼想起他上次说的话,凑过去,“你俩不是有进展了吗,怎么闹成这样啊,是不是,你单方面觉得有进展啊。” 贺书礼有时候也是脑子缺根弦,在这时候说这种话。 周辞宴将手里的拳套重重砸在地上,站起身,脸色阴沉,“有个屁的进展!他妈的。” 他长腿一迈,垮下台,去了淋浴间。 贺书礼被凶了,摸摸鼻子,小声喃喃,“我就说我不说了,非让我说。” 周辞宴换了身衣服,坐上了贺书礼的车,过度的运动,让他的身体疲劳很多。 他闭目养神,一闭上眼睛,就是下午谢棠扇他巴掌的画面。 贺书礼说的没错,因为谢棠的确没把他当回事。 谢棠打完他巴掌,还踹了他一脚,然后愤愤地说,“你算我什么人,你凭什么约束我,我愿意跟谁约,就跟谁约,轮不到你周辞宴在这说我。” 周辞宴睁开眼,外面已经黑了,谢棠呢,在干嘛,是不是约着宋予深出去了。 “晏哥,出去喝酒去啊。”贺书礼提议。 周辞宴拒绝了,“不想。” “那吃点东西?”贺书礼试探道。 “嗯。” …… 谢棠打完了周辞宴,心里一直气不顺着,想到他发疯的样子,和自己上头时说的那些话,她就别扭。 她在想,自己说的是不是太重了。 可她又觉得周辞宴活该,凭什么他说不让就不让,他算老几。 她都说了,他们的关系只不过一时兴起而已。 现在看来,也没有继续下去的意思了。 反正都已经闹成这个样子了。 谢棠眼圈红了,心里一阵酸涩,这样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了凌晨,她才睡着。 她就在休息室里面待着,哪里都没去。 第二天她八点就醒了,听到楼下有动静,她以为是小张就没管,可当脚步声一路靠近二楼,她才觉得不对劲。 听声音,应该是个男人。 周辞宴吗? 谢棠下意识的就想到了那个男人,很快,她又把这个有点危险的想法否定掉。 怎么可能是周辞宴呢? 她们昨天刚吵完架,他应该不会那么没脸没皮。 可当休息室被敲响时,外面响起某个没脸没皮的男人声音,“谢棠,你在里面吗?” 声音硬邦邦的,听着像是还没有消气。 谢棠一听是周辞宴,心口也跟着紧了紧,她下床把反锁的门打开。 谢棠看他的眼神很复杂,“你怎么来了?” 周辞宴没看她,挑了挑眉,“我不能来?” 谢棠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辞宴缓缓抬起眸子,视线停在谢棠那双略微红肿的眼睛,像是昨天刚哭过的样子。 他声音里遮掩不住的关心,“眼睛怎么红成这样?” 谢棠心口顿了下,有些不确定地问,“我眼睛很红吗?” 周辞宴直直地看着她,“你昨晚哭过了?” 谢棠的小手拧了起来,别扭地说,“没有,睡得有点晚。” “撒谎!”周辞宴勾着谢棠的腰,反身把她往墙上按去,他亲吻她的唇,声音却是发着狠,“谢棠,你撒谎!” 第162章 堵住 周辞宴的唇压上去,又分开,“谢棠,你说,在你心里,是我重要还是宋予深更重要?” 谢棠刚要说话,嘴巴就又被周辞宴给堵上了,问她,却不给她说话机会。 谢棠心里暗暗骂着,这个浑蛋。 “谢棠,嗯?” 周辞宴缠绵地问,“我重要,宋予深重要。” 这回周辞宴给了她短暂喘息的机会,“你说啊,谢棠,昨晚为什么哭,哭的时候你想的是谁?” 周辞宴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多。 谢棠还是那句话,“我没有。” “嘴硬。” 周辞宴这回几乎是厮磨着她的唇,“谢棠,你告诉我,眼睛为什么红?” “我没……” “还撒谎!” 周辞宴吻的更重了。 两人纠缠起来,他想让谢棠彻彻底底的属于他,彻彻底底。 谢棠就快喘不上气,“周辞宴,你松开我,我要……” 周辞宴稍微给了她一点喘息时间,“我问的问题很难回答吗?” 谢棠没说话,眸子湿哒哒地看着他,显得楚楚可怜。 “那我换个问法,昨天晚上你想的是谁,是我,还是宋予深?” 周辞宴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又把那句话重复了一遍,“是我还是宋予深。” 谢棠红着眼睛,躲到一边,“我谁都没想。” “说句实话,有那么难吗?还是说……”周辞宴步步紧逼,“你真喜欢上我了,不想承认。” “我……” 谢棠顿了顿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昨天晚上想的人,确实是周辞宴。 可是她该怎么说,说了又代表什么,这些根本就是毫无意义的问题。 周辞宴看着她犹豫不决,冷嗤了一声,“谢棠,你怂什么?” 谢棠扬起头,咬了下唇,然后下定决心,“想的是你!” “是我?” 周辞宴愣住了,然后唇角渐渐勾起,“谢棠,你为什么想的是我,而不是宋予深?” 他拖住谢棠的腰,捏了捏。 “我想他……干嘛?” 谢棠躲开他的视线,不想跟他视线交汇,周辞宴那双眼睛,总有一种想揭穿她的感觉,他光是用眼神就能把她撕开。 她在他面前根本就掩饰不了一丝情绪。 “所以我更重要?”周辞宴抵着谢棠的头,气息越发的重了。 谢棠摇头,“我没说。” “可是你的眼睛告诉我了。”周辞宴把她牢牢地禁锢住,“既然我比他更重要,为什么要跟我生气。” “你别无理取闹了。”谢棠推着他。 周辞宴一动不动,“我哪无理取闹了?” 谢棠挣扎了两下,“你还说你没有,他是我舅舅找来的人,你那么针对他,你就不怕我舅舅……” 周辞宴又吻了上去,这个答案就够了。 谢棠在乎他的,谢棠是在乎他的。 “周……唔” 谢棠只发出了一声,就被周辞宴尽数吞没了…… 但也只是亲吻,这次的周辞宴很老实,并没有借着这次的机会对她做什么。 谢棠还有些不习惯。 “饿了吗?” 他将人圈在怀里,声音温柔,像是哄着她。 谢棠白他一眼,“你讨厌死了。” 她觉得自己嘴唇火辣辣的。 周辞宴掰正她的头,“不许讨厌我,你可以讨厌周明修,可以讨厌宋予深,但是就是不能讨厌我。” 谢棠哼了声,“周辞宴,你真幼稚。” “这叫霸道,幼稚个屁。” 周辞宴笑着捏了捏谢棠的腰,谢棠躲了一下,“别捏了,刚才都给我捏疼了,你个浑蛋,下手就不能轻点?” 周辞宴笑得很邪气,“我轻点,你又不爽。” 谢棠有点小气,他趁着周辞宴不注意,抓起他的手,就在虎口的位置上咬了下去。 谢棠咬得很使劲,一点都没有口下留情,疼得周辞宴倒吸冷气。 谢棠咬完颇有几分嘚瑟,“你活该。” 周辞宴看着上面深深浅浅的痕迹,笑了一声,很快又变了一张脸,委屈巴巴地把伤口举到谢棠跟前,“棠宝,我要疼死了。” 谢棠看着自己留下的杰作,没有半点心疼他的意思,“是不是越疼越爽呀?” 她把周辞宴说过的话还给了他。 周辞宴扯了扯唇,这女人还真是睚眦必报。 “对,爽死了。” 他笑得痞痞的,谢棠不禁多看了几眼。 周辞宴这张脸无论什么时候看都赏心悦目。 “谢棠,我给你带了早餐,出去吃东西。”他再次勾住谢棠的腰。 谢棠吃了早餐后,周辞宴主动帮她收拾工作室,把她弄得乱糟糟的工作室,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谢棠就坐在摇椅上看着他忙东忙西,她想周辞宴要是穿上围裙,肯定别有一番情趣,最好里面不要穿衣服,裸着的。 谢棠记得周辞宴的胸肌很大,摸起来硬邦邦的,上面的小红豆也是粉粉的。 要是真那么穿的话,她根本想象不出会有多劲爆。 她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词——“男妈妈”。 一听就是个很骚气的词。 周辞宴在那边干活。谢棠在一边浮想连篇。 周辞宴注意到她不怀好意的眼神,动作停了下来,讽刺了一句,“你还挺悠闲,想什么呢?” 谢棠晃了晃自己的两条腿,舒舒服服地将身子往后一靠,“没想什么,有小狗帮忙干活,我当然悠闲了。” “小狗?”周辞宴不屑,“谢棠,小狗干完活可是要奖励的,你到时候别忘了给。” 谢棠摸了摸自己的腰,那里还是有点酸。 明明昨天才…… 她没好气地瞪了一眼男人,“周辞宴,你想都不要想,我累着呢。” “哦?有多累,昨天没休息好?”周辞宴声音向上挑着,似乎在故意试探些什么。 谢棠打了个哈欠,直接进了他的圈套里面,“对,没睡好,我凌晨四点才睡着。” “那睡得挺晚啊,一直在想我?” 周辞宴话音落下,整个房间都回归静谧。 谢棠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她急急忙忙地为自己辩解道,“我才不是因为想你才睡不着的,我是因为……因为下午睡太多了,所以睡得晚了一点。” 其实这个借口勉强能让人接受,但谢棠说话磕磕绊绊的,就显得没有那么的有说服力。 周辞宴眯着眸,笑,“是嘛?其实棠宝要是真想我的话,不用憋着,你打个电话,我随叫随到。” 第163章 一类人 周辞宴收拾完,还想借着和谢棠热乎劲,多缠绵一会。 可被谢棠无情驱赶,“我这一堆事要处理呢,没时间跟你扯。” 昨天她因为跟周辞宴置气耽误了工作,礼服的收尾又要拖延了。 周辞宴把人扯过来,在谢棠软软的嘴巴上亲了一口,“那我走了,晚上来。” 谢棠无情拒绝,“你晚上别来了。” “为什么?”周辞宴不情愿,“我送饭不行?还是说他宋予深送饭行,我就不行?” 周辞宴十分的不讲理。 谢棠瞪着他,“你老扯宋予深干什么,我告诉你别没完没了啊,你要注意你的……”身份,别越界。 谢棠舌头半路打结,小脸染上心虚。 周辞宴的眼里带着几分冷意,就算她没说完,他也知道她要说什么。 两人刚热起来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我……”谢棠想解释什么,可又不知道说什么,她只好凑上前,拽着周辞宴的手,声音软软地说,“晚上别来了,你一来我就分心,改天等我忙完,我们……唔!” 周辞宴堵上了她的唇,谢棠的嘴巴就是欠收拾,多收拾几次就好了。 他再也不想听见那些扫兴的话了。 谢棠觉得她的嘴巴要被周辞宴亲肿了,火辣辣的。 周辞宴松开她,眼底含笑,欣赏着自己的杰作,“谢棠,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嘴亲烂。” 谢棠瞪着他,“你无耻。” 周辞宴弯着眼睛笑,“我不在乎。” 谢棠再次把周辞宴打出了工作室,不过和昨天的不一样的是,他的表情从苦大仇深变成了眉开眼笑。 小张看到了,不吝啬地夸奖,“周先生,你今天气色不错,爱情滋养人啊。”小张想,要是有机会,她也找个帅哥谈恋爱,肯定刻苦铭心,这辈子没算白活。 周辞宴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吗?张助理,你这张嘴巴,说话越来越中听了。” 小张还想说点什么,另外一道声音就传了过来,“张助理,最近挺清闲啊。” 一道男声,又沉又冷,光是听着,就让小张脊背发冷。 “安先生好。” 她回头,弱弱地问好,她拔腿就想逃,“我去上去通知一声棠姐。” “不用,我不是来找谢棠的。”安瑾辰盯着周辞宴,“聊聊?” 周辞宴勾唇,“好啊,舅舅。” 那一声听上去显得格外刺耳。 安瑾辰皱眉,“我说了,你不准叫我舅舅。” 周辞宴耸耸肩,笑得有些欠揍,“早晚都要叫的。” 安瑾辰冷笑,“去车上聊,我不想跟你废话。” “好啊。” 即将面对跟安瑾辰的独处,周辞宴没有半点顾虑。 小张却是心惊肉跳,她打算等两人一走,就上去给棠姐通风报信。 两人刚转身,小张的小腿就跃跃欲试,可没等迈出去呢,安瑾辰回头,声音阴沉,“张助理,你尽管去告密,如果你活腻歪了的话。” 小张干巴巴地笑了两声,“不会的,我就是想倒杯水,安先生慢走。” 安瑾辰敛回眸,和周辞宴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 刚上车,安瑾辰就叼起一根烟。 周辞宴很上道地要为其点着,“舅舅,我来。” 安瑾辰抚开他的手,“用不着,别他妈叫我舅舅,我没你这个外甥。” 他自己点了烟,眼神冷淡地睨着周辞宴。 周辞宴讪讪地笑着,“别对我意见那么大吗?我觉得我挺好的。” 安瑾辰抽了口烟,吐出烟圈,“你哪好?” “长得好。”周辞宴对自己这张帅脸有着深刻的认知。 安瑾辰打量着他,“你除了脸,还有拿得出手的东西?” 周辞宴笑,“可谢棠就看上我这张脸了。” 要是眼神能杀人的话,安瑾辰能把周辞宴千刀万剐了。 安瑾辰扯唇,“谢棠不是个肤浅的人,看上你的脸,也不过是一时兴起,我希望你们能趁早断了。” “要是断不了呢?舅舅会把我怎么样?”周辞宴笑眯眯的,眼底含着几分冷沉,“我的下场会不会沦落成我哥那样?” 安瑾辰唇角阴鸷地勾起,“那可说不准。” “女人好玩吗?”周辞宴聊天很跳跃,直接插入了不相关的信息。 安瑾辰挑眉,“提那个干什么,你不会以为给我送了个女人,你就能拿捏我了?” 周辞宴,“不是,就想问问安少爷满不满意。” “满意,很满意。”安瑾辰眯眼,表情回味地抽了一口烟,“滋味很销魂。” “我专门按照您的口味给你找的。”周辞宴讨好的语气,还掺了点别的情绪,让人捉摸不透。 他继续说,“我能让你快乐,自然也能让谢棠快乐,我觉得我跟她简直是天作之合。” 安瑾辰轻嗤,“去你妈的天作之合,你算什么东西。” 他的外甥女是他娇生惯养长大的,怎么会让周家的这两个畜生耍着玩。 周明修不靠谱,周辞宴更不靠谱。 “你是很会拿捏人心,会投其所好,懂得讨人欢喜。”安瑾辰承认,周辞宴的确是很有眼色。 “不过,你这样的人,能携手走到最后吗,我的阿棠,一定要找一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人,而你,周辞宴,只适合玩玩的人,就别来招惹她了。” 谢棠这个人固执,别扭,她虽然清高,并不耽误她也喜欢钻牛角尖,很容易陷在一段感情里走不出来。 他不希望谢棠成为第二个安怡,最后郁郁而终。 “舅——”周辞宴刚叫了一声,就被安瑾辰瞪了回去。 周辞宴笑着改了口,“安少,你又不是我,凭什么揣测我,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对她一心一意,你又怎么知道我满心满眼不是她?” “我就是知道。”安瑾辰声音加重,“你心里清楚的,我们是一类人不是吗?你不是查过我吗,也知道我最长的感情维持了几年,七年对吗,我特么第三年就腻了,你跟谢棠刚开始,你觉得新鲜,好玩,但是我的外甥女,不是他妈拿来跟你玩的。” 安瑾辰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激动,最后拳头直接砸向方向盘,发出巨大的碰撞声,整个车身都跟着颤了颤。 他不想看着谢棠玩得过火,沦陷。 他要在他们还不深的时候,就斩断他们的所有。 一根烟燃尽,安瑾辰呼出一口气,“你主动放弃谢棠,你不是想要周家吗,我帮你。” 第164章 弄死周辞宴这个小王八蛋 车内静谧下来,两人眸子对上,暗流涌动,谁都想从对方的眼底探破点东西出来。 可双方都藏得很深,谁都捕捉不到一丝一毫的其余情绪! 倏忽,周辞宴的笑打破了车内的沉静,“我要周家有什么用,我得到周家还不是为了能配得上谢棠。” “你别他妈放屁了。”安瑾辰越看周辞宴这张脸,越觉得这人虚伪,“你跟谢棠认识多久,不就图个新鲜。” “有的人,一眼万年,我对谢棠就是这种感觉。”周辞宴语气笃定,说得像是那么一回事似的。 去他妈的一眼万年,不就是见色起意,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安瑾辰不打算跟他废话下去,“我最后给你个机会,断还是不断。” 周辞宴没有犹豫,“不。” 他清楚的知道,与安瑾辰为敌,是讨不到什么好处的,可就算不挡他的道,他空口无凭的话,算个屁的数,现在只要咬准了,他爱谢棠,就好了。 安怡留下的那笔遗产,他势必要分一杯羹。 “行,你能耐。”安瑾辰咬着牙,真想把他一脚踹下去。 “滚!”他怒着嗓音,脸色很难看。 周辞宴笑着,“舅舅,别生气。” 他倒是挺好奇的,他瞧不上自己,却能瞧得上宋予深? 这么想着,他也就直言不讳地问了出来。 安瑾辰抬眼,满眼的不耐烦,冷嘲热讽,“你觉得你能跟宋予深比?” 周辞宴自信满满,“我比他强,我知道。” “你比他强不强我不在知道,你那脸皮是真厚。”安瑾辰重新叼了一根烟,“宋予深在我眼里,比你强一百倍,我把话撂这了,我的外甥女婿,是谁也不会是你们周家的人。” 周辞宴笑的混不在意,他下了车,打开车门,回过身,眼神注视着车里面的人。 “舅舅,你说了不算,谢棠看上谁,跟谁在一起,只有她说了算。” 周辞宴甩上车门的瞬间,脸色冷淡下来。 越是得不到的东西,他就越要得到。 无论是谢棠,还是周家,这些他都会得到。 安瑾辰眯了眯眼,真想开车撞死这王八羔子,他又使劲砸了两下方向盘,“妈的。” …… 贺书礼看周辞宴又一脸阴鸷地回来,“不是求和去了吗,不会又上床,然后打架了。” “不是。”周辞宴没好气地说。 “那怎么?”贺书礼胡乱推测,“不会是你去的时候,周明修也在吧?” “不知道谁报的信,安瑾辰在谢棠工作堵我了。”周辞宴把刚才发生的事给贺书礼复述了一遍。 贺书礼愣了张大了嘴,指着周辞宴说,“那你岂不是完了?你要是执意跟谢棠继续的话,安瑾辰肯定要整你。” “我知道。”周辞宴脸色冷淡。 贺书礼看着他,“那你是不是完蛋了。” “哪能?”周辞宴扯了扯唇,眼底闪过让人捉摸不透的光,“我跟谢棠火热着呢。” 最近这阵子,周辞宴一趟又一趟的往谢棠那里跑,两人腻歪得紧。 谢棠抵着他的头,和他缠绵亲吻,“我听小张说,那天我舅舅把你叫走了?” “嗯,叫走了。”周辞宴含着她的唇瓣,声音委屈,“棠宝,你舅舅好凶啊。” 周辞宴装起绿茶也很有一手。 长得好看的男人,干什么都瞧着得劲。 谢棠真是受不了他,推了他一下,又忍不住心疼,“我舅舅怎么你了,他又找人揍你了?” 谢棠下意识地把手伸到男人的衣服里面,开始检查伤口,“没有啊,这不是都好好的吗?” “还没揍我呢,我估计快了,他威胁我。”周辞宴像小狗似的舔了舔谢棠的唇,一双手不老实地在谢棠的身上徘徊着。 “我舅舅应该……”不会那么暴力。 谢棠想了想没说下去,这话她自己都不太信。 她舅舅就是小霸王,算了,不管了,她有点被周辞宴撩的心猿意马了。 “周辞宴,我想……” 她媚眼如丝地看着男人。 周辞宴坏笑,“棠宝,这么不矜持,你舅舅知道我把你弄成这副样子,会不会怪我?” 谢棠在周辞宴的胸上,掐了那么一下,“你讨厌,不要在床上说那些。” “不说,我疼疼你,棠宝。” 周辞宴眼神动情,力道渐渐失控。 谢棠的眼神也迷离了…… 青天白日,窗帘飘着,谢棠声音克制着,不敢太大,怕溢出去,她该没脸见人了。 可周辞宴偏偏要使坏,她低呼两声,浑身都颤了…… 那天小张在楼下睡得很舒坦,全然不知道她们在干什么,就连安瑾辰来了都没发现。 安瑾辰上了二楼,一脚踹开门,此刻,全世界都安静了…… 小张也被惊醒,看见那个背影,浑身都抖了抖,她想到棠姐还和周辞宴在二楼,指不定干什么呢,赶紧喊了声,“安先生,棠姐中午休息呢,你……” 安瑾辰回头瞪了过来。 小张的声音变小了,“你要不小点声。” 不过棠姐,应该能听见了她的提醒了吧。 安瑾辰阔步走进去,一看就看到了休息室紧闭的门。 他扯了扯唇,笃定周辞宴那个王八蛋就在里面,今天看他不把这孙子揍得满地找牙的。 操,摔老子车门是吧。 安瑾辰暴力的开始砸门,“谢棠,你他妈又在里面藏人了是吧。” 以前要是玩玩,他也不在乎,可他不能看着自己的外甥女跟那么一个浪货泥足深陷。 他最了解周辞宴是个什么样的人,浪子回头这东西,比不让狗吃屎都费劲。 过了得有一分多钟,谢棠才去开门。 “舅舅,你怎么来了。” 谢棠脸上的红晕挡都挡不住,干了什么坏事,作为过来人的安瑾辰心知肚明。 “周辞宴呢?”安瑾辰眸光扫过去,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谢棠装蒜,“什么周辞宴?” 安瑾辰冷笑,“没有他,你脸怎么这么红。” 谢棠假装晕乎乎的说,“喝了点红酒。” 好在她急中生智,开了一瓶红酒,喝了好几口呢。 安瑾辰果然在她房间扫到了半瓶红酒,还有一个用过的酒杯,不是两个,是一个。 那她也不信,他朝着那边的窗户看了一眼,“谢棠,你起开。” 谢棠拽着他,“舅舅,你干嘛啊。” 安瑾辰用力甩开,几步走到窗前,下面刚好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不正是周辞宴的那辆车。 安瑾辰脸色阴沉,快步去了楼下,启动车子就要去追…… 第165章 逃避 周辞宴早就跑没影了,他快速回到了会所这个避风港,把车钥匙丢给了前台的大壮。 “一会有人来,就说地下停车场的车是你开的。” 接着,周辞宴一瘸一拐走到了电梯旁,时不时地还扫几眼身后。 妈的,安瑾辰真是疯子,去捉自己外甥女的奸,他和谢棠这点热乎劲儿,早晚被他折腾散了。 周辞宴有点头疼,过了有一个小时,贺书礼偷偷摸摸地过来敲门。 一进办公室,他给周辞宴好一顿嘲笑,“不是,我听说你被捉奸在床了?脚还瘸了,你不会是从二楼跳下来的吧?” 贺书礼又惊讶,又想笑。 “滚蛋。”周辞宴脸色很不好,他撩起眼皮,语气沉沉,“解决了?” “嗯,大壮挺有眼色,把责任都揽下来了,说谢棠定了酒,让她送过去,反正你开那车,也是公司名下的,至于他信不信的,我就管不着了。”贺书礼表示,他已经尽力而为了。 “他人呢?”周辞宴扶了扶头。 “喝酒去了,一会你看见他躲着点,不过——”贺书礼笑得相当欢实,“你什么时候那么怂了,沦落到要逃跑的地步了?” 周辞宴不耐烦着,愁眉苦脸,“我不逃跑等着挨揍啊?” 他要是在那,真被抓住了,也只有他挨打的份,总不能挡着谢棠的面,跟他舅舅互殴吧。 而且这件事,周辞宴本身就不占理,是他上赶子去找谢棠的。 贺书礼悠闲至极,可算是有人能治治他了。 “我一直以为你是装孙子,没想到碰到了安瑾辰,你他妈是真孙子啊。” 他笑得很大声。 周辞宴一个文件砸了过去,咬着牙说,“你没屁放了,让你滚蛋,听见没。” “好好,我走。” 贺书礼溜了口茶,笑嘻嘻的,长腿一迈,赶紧窜出去,再不走,等着挨打的就是他了。 这会,大壮正在电梯那,四处张望。 看见贺书礼,他表情瞬间亮了,“贺爷,你可算出来了,那位安少叫你去喝酒呢。” 贺书礼不情不愿,“叫我?你没听错,这大白天的,我还得睡觉呢。” “对,就是找你,说来了这么多次,也不见你人,想跟你聊聊。” “我草。”贺书礼觉得,自己要完蛋,安瑾辰那样的大忙人,哪有时间见他啊,这不是什么鸿门宴吧。 正巧,这时电梯门开了,杰西卡出来。 三人面面相觑,三个人互相都有点不愉快的摩擦,尤其是大壮,十分避嫌,看都不看杰西卡一眼。 离这女人近了,容易引祸上身。 贺书礼却是毫不在意,杰西卡这张脸百看不腻,身材也是一顶一的火辣,要是有机会,他真想试试她床上的滋味。 他笑的轻浮,“杰西卡,你来看宴哥啊。” 她手里拎着保温盒,以前,杰西卡就经常过来给周辞宴送点补品什么的。 但自打上次的事发生以后,杰西卡已经好久没来了。 这回,周辞宴应该气消了。 杰西卡弯了弯眼睛,一张美人脸笑得很好看,“对啊,做了点吃的,贺少要一起吗?” 贺书礼羡慕极了周辞宴,跟谢棠那样的大美人牵扯不清就算了,杰西卡又时刻惦记着他。 不像他,那些女人都是惦记他的钱,从来都没有一个人对他用情至深过。 贺书礼,“你倒是有心了,不过你还是别进去了?” “为什么?”杰西卡挑了挑眉,上次贺书礼也说周辞宴心情不好。 难不成只要她一来,周辞宴就心情不好,不能这么凑巧吧。 贺书礼看出了杰西卡在质疑,瞥了眼身边的大壮,“你给她解释解释。” 大壮立马心领神会,“杰西卡小姐,宴爷现在心情有点乱,你还是不要进去了。” 杰西卡皱着眉,不管周辞宴的心情好还是不好,她都不能进去,万一她们说的是真的,自己再见到周辞宴的机会,就越来越渺茫了。 在讨好周辞宴这条路上,她每一条都走的格外谨慎。 “好,那我先回去了。”杰西卡眉眼依旧弯弯的,让人看不透她眼底真正的情绪。 她转身的刹那,贺书礼脑海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等等,杰西卡!” 杰西卡回头,“怎么了,贺爷还有什么事交代?” 贺书礼盯着她手里的保温桶,“吃的别浪费啊。” 杰西卡纳闷,“贺爷是想要吗?” 给他就是了,杰西卡混不在意,反正回去也是要倒掉。 “你误会了。”贺书礼笑笑,“现在,有一个讨好周辞宴的机会给你,你来不来?” 大壮在贺书礼开口时,就明白了个大概,他皱着眉,心里别扭着。 杰西卡眼睛一亮,“什么。” 只要能讨好周辞宴,她什么都肯做。 贺书礼说,“现在五楼包间有一位贵客,你服侍好了,你家宴爷的心结也就解开了,他自然就重视你了。” 杰西卡长得漂亮,又会察言观色,什么人没见过,只要是男人,她保准哄得服服帖帖的,现在丹尼尔还对她念念不忘,好几次说要来国内找她,都被周辞宴拒绝了。 合作归合作,他不搞什么皮肉交易。 贺书礼肤浅地想,杰西卡这样的美色可别浪费了,他觉得凭着杰西卡的本事,应该比那个假的女大学生,更会拿捏男人的心。 杰西卡几乎是没犹豫,为了让周辞宴看她一眼,她什么都能做。 “好,我跟贺爷一起过去。” 大壮觉得不妥,上次被杰西卡算计,他心有余悸,安瑾辰是什么样的人,那可是谢棠的舅舅,港城说一不二的准太子爷,要是真的出了什么差错,周辞宴那边肯定要惹上麻烦。 借着杰西卡转身,大壮扯了扯贺书礼的袖口,“贺爷,要不要跟宴爷禀报一声啊,杰西卡也不是场里的小姐,就这样过去,是不是不太稳妥。” 贺书礼瞪了他一眼,一个前台,还敢教训起他了。 “你懂个屁,去去去,该干嘛干嘛去。”他贺书礼最懂得人情世故,哪次有失手的时候。 大壮神色担忧地看了杰西卡一眼,摇了摇头,坐着员工电梯回到了前台,他就一个传消息的,管那么多干嘛? 贺书礼笑着凑到杰西卡跟前,“杰西卡,上楼吧,别让那位安先生等急了。” 杰西卡笑着点了点头,打开电梯,走了进去…… 第166章 眼色 两人到了五楼,贺书礼光是看着那个门牌号,心里都打颤。 杰西卡注意到他的动作,小声询问,“贺爷,里面的那位安先生,是很有实力的人吗?” 当初,就算面对丹尼尔,贺书礼都没如此紧张过,可想而知里面的人身份地位的多高,或者说有多么麻烦。 “嗯,很有实力,你好好表现。” 贺书礼表情凝重,下定决心,打开了那扇门。 安瑾辰是临时过来的,没有朋友,就有他一个人。 他点了三个女人,两个坐在身边,还有一个跪在他脚边。 他双腿交叠着,眸子懒散地眯着,矜贵的身姿像个贵族王子,他勾勾唇,衬得整个人气质奢靡又放荡。 这是杰西卡第一次见到安瑾辰,他真是个好看的男人,但跟周辞宴的好看,又不太一样。 他比周辞宴更成熟,更稳。 周辞宴则是又浪,又邪气。 杰西卡安静地跟在贺书礼身边,垂着头,很乖巧。 贺书礼则是恭敬地笑着,“安少,今个怎么过来喝酒了?” 安瑾辰撩了他一眼,嗓音沉着,“我外甥女那来了个入室抢劫犯,很凑巧,逃到你这了,我就追了过来了?” 贺书礼故作担忧,“那抓到人没有,要不要报警。” 安瑾辰摇头,“那抢劫犯很是狡猾,从二楼跳下去,跑了,没找到,丢的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用不着报警,就是贺少这,可别丢了东西。” 安瑾辰敲了敲酒杯,像是在敲打贺书礼一样。 贺书礼慌得都要擦汗了,这意思不就是他包庇周辞宴吗,表面上,他却相当淡定,皮笑肉不笑地说,“怎么会,我们这安保系统很好的,要不我去监控室给您查查?” “别费心思了,我都说了,那个抢劫犯狡猾得很,监控哪能拍得到他呢。” 安瑾辰哼了声,字里行间都带着讥讽。 “哈哈。”贺书礼尬笑,“不说那些没必要的东西,一个贼而已,对了,不知道安少有没有吃饭,我朋友刚好做了点东西,你要不尝尝看,她手艺很好的。” 贺书礼把杰西卡引荐给了安瑾辰。 安瑾辰掀起眼皮,视线在杰西卡脸上短暂停留,是个很精致的美人,但他对这款没什么兴趣,看着心思就深,他喜欢心思干净一点的,最好是什么事都写在脸上,能让人一眼看破的。 温舒晴,就是那种美人,看着就让人舒心,所以他把她圈在身边就那么养了七年。 “不是很想吃,一会有饭局,就不劳贺总费心了。”安瑾辰淡淡拒绝。 杰西卡有些意外,很少有人,不惊叹于她优越的外表。 而这位安先生,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敛了眸,似乎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当初就连周辞宴都夸她的外表好看,很喜欢看她这张脸。 这位安先生的不为所动,是因为阅人无数,还是真的不吃她这一款。 他刚才说的外甥女又是谁,谢棠吗? 她记得谢棠有一个很牛逼的舅舅,会不会就是这位“安先生”。 杰西卡目光不避讳地盯着安瑾辰,这么看,他跟谢棠的五官还有几分相似。 那她就更要讨好了。 贺书礼挑了挑眉,安瑾辰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那不吃东西,就……” 贺书礼还没说完,杰西卡笑盈盈地走到安瑾辰跟前,纤细的腿弯了下来,恭恭敬敬地跪在男人身边。 “喝酒不吃东西会伤胃的,我做的汤很养胃的。”杰西卡自顾自地给安瑾辰倒了碗汤。 安瑾辰掀眸,这姑娘还真是会抓重点,知道他有胃病?是贺书礼提前交代的?还是有点别的本事? 她把汤端到贺书礼跟前,脸上挂着文静的笑,没有刻意讨好男人的媚态,只剩下精致。 安瑾辰没有接,看了看汤,又看了看她,“你是怎么知道我胃不好的,是贺书礼告诉你的,还是你碰巧猜的?” 杰西卡仰着头,声音也娇娇柔柔的,“是我看出来的,我研究过中医,略懂一点皮毛。” “哦?你还挺厉害。”安瑾辰没有去接那碗汤,因为单纯的不喜欢。 和这个女人聊得越多,越觉得她心机深沉。 他没空去挖她的过去,也没兴趣。 安瑾辰将杯中的酒喝光,觉得没劲了,贺书礼的人情世故办得很不周到,他就是来讽刺他几句。 他倒好,以为塞个女人,他包庇周辞宴的事就能解决了? 是看轻他,还是真在那里装傻。 “贺总,我中午还有饭局,就先不说了。”安瑾辰的脸色冷下来。 杰西卡咬着唇,不愧是谢棠的舅舅,都一样的难对付。 贺书礼心里可算是呼了一口气,得到片刻放松,“那下次来玩啊。” 可算是走了! 杰西卡跪在他的脚边一动不动,等人走出包间,她才追出去。 贺书礼都来不及阻拦,他头疼地看着杰西卡的背影,这女人究竟想干嘛,看不出来安瑾辰对她没兴趣,还上赶子往上凑,掉不掉价。 走廊内,电梯门前。 杰西卡跟了上去,“安先生,你是谢棠的舅舅吧。” 她语气慌张,脸上却依旧挂着得体的笑。 安瑾辰眉心一皱,“你认识谢棠?” 他自动把杰西卡归类到风月场所里那一种女人,谢棠应该不会跟这种人主动接触。 杰西卡脸上挂着恬静的笑,“谢小姐长得耀眼夺目,你们从气质上,长相上,都像是一家人。” “嗯,你很有眼色,不过,你想跟我说什么,还是说你有那个抢劫犯的下落。” 提到抢劫犯,安瑾辰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捏了捏拳头,真想现在就揍周辞宴那个王八蛋一顿。 杰西卡大概清楚这个崴了脚的“入室抢劫犯”是谁了。 除了周辞宴,谁能去谢棠那里。 杰西卡笑着,“这我不太清楚,我也是刚到会所。” 安瑾辰没什么兴趣跟她扯下去,他伸手,按住了电梯。 杰西卡的语速加快,“但是我可以帮安先生阻止,那个抢劫犯和谢棠的关系。” 安瑾辰回头,“你有办法?” “我没有办法,但我会尽力帮你,你想要什么信息,我都可以为你提供。” “为什么要这么帮我?你不是他们的人吗?”安瑾辰打量着她,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贺书礼这是往身边放了一匹狼,还是白眼狼。 杰西卡敛起脸上的笑,声音坚定,“因为我喜欢那个抢劫犯,我想得到他!” 第167章 免俗 “哦?你这样的人也会为情所困?” 安瑾辰瞧这个混血女人长着一副很清醒的样子,还是个恋爱脑呢。 “是人就不能免俗,就会为情所困,我没有安先生那么想得开。”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周辞宴早就成了她心里的一份执念。 他是她就算不择手段,也要得到的人。 安瑾辰看了眼时间,距离饭局不剩多少时间了,他讨厌没有时间观念的人,就算是他自己也不能不遵守。 “你叫什么?”他掀了掀眼皮,脸色平静,眸子停在了杰西卡身上。 “杰西卡。”她勾着唇,脸上堆起招牌式微笑。 “行,我记住你了,我还有事,明天晚上还是这个包间,我希望你能过来。” 安瑾辰离开后,贺书礼才出来,看见杰西卡,他皱紧眉,他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失控了,而杰西卡就是这个变数。 “你刚才跟安先生都说了什么。” 贺书礼怕杰西卡得知安瑾辰的真实身份,特意叫着安先生。 杰西卡藏起满眼的算计,露出单纯无害的一张脸,“没说什么,就是单纯地想讨好他,你方才不是说,我讨好他,周辞宴就会对我有所改观吗,这样他就不会生我的气了。” 贺书礼眯着眸,审视着她,“那安先生又跟你说了什么?” “他决定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明天晚上在这个包间等着他。” 杰西卡笑盈盈的,“我如果讨好了他,我是不是就能见晏哥了?” 贺书礼到底是拿不准杰西卡,谁知道这女人到时候会做出什么来,或者在安瑾辰面前说些什么。 她或许不会背叛周辞宴,可别的东西,真的说不好。 思虑再三,贺书礼笑了笑,那双狐狸眼弯着,“你毕竟是晏哥的身边人,你去不太好,这样吧,那边我另行安排,你想见周辞宴,找个机会,等他心情好的,我带你过去。” 杰西卡眼睛亮了亮,“真的吗,你带我见晏哥之前,记得跟我说,我给晏哥做些吃的,他好久都没吃我做的东西了。” “一定。” 两人到了别,杰西卡转身的瞬间,笑意瞬间敛起,她明天一定要见到安瑾辰。 无论如何! 她绝对不会让周辞宴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他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她爱周辞宴,爱到癫狂。 贺书礼有点后悔把杰西卡带过来,现在事情变得棘手起来,安瑾辰不会突然对杰西卡产生兴趣,起码那点兴趣不是因为杰西卡的长相,身材,一定是因为她说了什么。 所以务必不能让她跟安瑾辰再见面了。 他给了秘书打电话,“最近派几个人观察杰西卡的动向。” …… 周辞宴听说贺书礼被叫去喝酒了,又把人叫到办公室里。 “安瑾辰都找你说了什么?” 贺书礼声音松散,和平常无异,“没说什么,以为是我包庇你,讽刺了我几句。” 周辞宴把手里的文件放在一边,掀了掀眼皮,看着他,“你怎么回的?” “就装傻呗,我能怎么说,我都觉得因为你,安瑾辰记我仇了。”贺书礼可不想得罪这尊大佛。 周辞宴语气淡淡的,“那不是迟早的事吗?” “什么迟早的,记仇吗?”贺书礼不懂。 周辞宴点头,“你是我的人,他看不上我,就能看得上你了?不用管,记仇就记仇,我还没对谢棠做什么呢。” 周辞宴神色有点惋惜,“我忽然有点后悔了。” “后悔什么?”贺书礼看不懂他。 他说,“我不应该跑,当着谢棠面,挨一顿揍也挺好,她肯定会心疼我的,感情升温的好时机,被我错过了。” 他上次和谢棠感情升温的节点,就是他受伤的那次,谢棠忙前忙后地照顾了很久呢。 贺书礼心不在焉地说。“是,你挨揍就好了,省得连累我了。” 周辞宴眯了眯眸,文件飞了出去,“你直接让我被他打死的了,这样你就成了公司里拥有股权最多的人了,老子遗产还特么给你留了一份,明天我就联系律师更改遗嘱。” 贺书礼没躲,怔愣地坐在那里,“你遗产还有我的份啊。” 像周辞宴这种特殊身份,从很小的时候,就有留遗嘱这种东西。 他父母就是因为一场意外没了生命,还好提前有立遗嘱,不然连周明修说不定都要来分一杯羹。 周辞宴没好气地说,“没了,明天就没了。” 贺书礼一脸哭相,贱贱地凑过去,“别啊,我可是你最好的兄弟,你万一哪天出了事,不给我给谁啊?” “傻逼,别他么咒我。”周辞宴烦了,不该叫他来。 “不要,我是你最好的兄弟,我得多陪陪你。”贺书礼笑得一脸奸诈。 他和周辞宴从某种程度上,算是发小,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混日子。 不过周辞宴混得比他牛逼,是隐藏的学霸,就是懒得考试,每次都交白卷。 他上学的时候,别人学英语,他抱着本书,套着小说的皮子,偷偷内卷,学法语,学德语…… 别人学数学,他学金融,学管理…… 只有贺书礼一个劲地傻乐,除了上课睡觉,玩手机,什么都不做。 后来,周辞宴被人冠上不学无术的罪名,老太太知道了,心一狠,把人送到山里去了。 等几年后出来,周辞宴又多了一项技能,打架比以前更狠了。 但他在别人眼里,依旧是一团烂泥,因为周家的生意只要一给他,就会赔本。 只有贺书礼知道他是块金子。 后来,周辞宴在暗,他在明,兄弟俩合作敛了不少的财,更是截胡了周明修好多生意。 他贺书礼能走到今天,全靠他周辞宴,全靠他命好。 他也问过周辞宴,为什么那么多浑蛋二世祖,就看上他了,是不是因为他有什么过人之处。 周辞宴当时很嫌弃地看他一眼,说,“你想多了,是因为你还没烂透。” 抽回思绪,贺书礼看着周辞宴,“你说我要是办错事了,你会把我怎么样?” 周辞宴冷冷地瞪他一眼,“弄死你。” 贺书礼打了个哆嗦,得了,还是别跟他说杰西卡的事了,那点小事,他自己能解决。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你是不是惹祸了?”周辞宴扫了他一眼,“不会是在安瑾辰面前说错话了吧?” “怎么会,兄弟我阅人无数,就算他安瑾辰再有威严,再吓人,我也不能说错话了。” “你心里有数就行。”周辞宴敛眸。 贺书礼松了一口气,眼睛转了转,“晏哥,今天杰西卡来了,想看你,被我劝回去了。” 周辞宴点头,“做的好,没事别让她老来。” 万一哪天谢棠来了,看见了,该不开心了。 女人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面计较着。 有了周辞宴的交代,贺书礼觉得他更得看着杰西卡了,那女人肯定是要来惹事的。 贺书礼离开,办公室清净下来。 周辞宴看了会文件,觉得时间差不多了,给谢棠打过去电话。 “棠宝,忙完了吗?” 那边的谢棠似乎在伸懒腰,打了个哈欠,很可爱,声音懒洋洋的,“忙完了,在吃你送来的晚餐。” 周辞宴最近总是投喂谢棠,什么好吃,送什么,他说谢棠太瘦了,除了胸以外,哪里都细,有点肉才抱起来舒服。 谢棠不以为意,周辞宴给她带得吃的,她只吃一点点,多数都进了小张的嘴巴里。 周辞宴笑的宠溺,“好吃吗?” 谢棠夹了一点,放在嘴里,“一般般,没有文姨做的好吃,等我下次回家,我让你尝尝文姨的手艺。” “我去你家吗?不太好吧。”周辞宴说是这么说,但声音里面有点暗戳戳的期待。 谢棠哼了一声,“你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给你打包带出来,你去我家?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周辞宴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不让去就不去呗,不过我听说啊,你跟周明修谈恋爱那几年,他三天两头往你家跑。” “是,最后跟我养妹上床了。”谢棠觉得无奈又讽刺。 她阴阳怪气,“怎么你也想跟我养妹上床?” “我跟别人上床会过敏,只能跟你上。”周辞宴说着玩笑的调情话,声音却是一本正经。 谢棠笑了,“滚蛋。” 周辞宴忽然深情,“棠宝,我想见你。” 他今天中午都没有进行,两个人刚要第二次,就听见外面的门被安瑾辰一脚踹开。 “最近先别见了,我舅舅在我工作室附近放人了,只要你一来,他舅舅一准到,你别上赶子找抽啊。” 这事弄得谢棠也挺烦,她下午那会还跟安瑾辰吵了一架,结果他硬是不撤人。 “想见你,棠宝,你要是老婆就好了,这样我们就不用偷偷摸摸了,你舅舅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周辞宴这话里面有几分试探的意思。 果然,那边谢棠的语调变了,“周辞宴,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只贪图一时的快乐,不聊以后,不谈感情。” “我是想啊。”周辞宴声音有些沉,他勾起一根烟,“可你能控制心吗,我能控制冲动,控制欲望,可我控制不住对你的感觉,我知道说这话很俗气,可谢棠,你问问你自己,你敢说你对我只有性吗?” 第168章 动摇 那头的声音沉寂下来,谢棠迟迟没有回音。 她在思考,她跟周辞宴的相处好像真的越界了。 并不是因为单纯的性合拍,而是两人之间产生的那种微妙情绪在变化,谢棠想不明白那到底是什么,又或者她抗拒去想。 思考了半天,也没个所以然来。 谢棠选择逃避,“周辞宴,我累了,先休息了。” 电话那头已经挂了,周辞宴捏着手机,伴随着屏幕熄灭,他眼底一片漆黑。 谢棠正在朝着他引导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她在逐步步入动摇的边缘了…… 快了,很快…… 用不了多久,他就能跟谢棠结婚了。 周辞宴无比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一开始接近谢棠是为了和安瑾辰合作,但是后面周辞宴在调查的周明修的时候,发现周明修想娶谢棠并不单单只是为了周家的继承权。 谢棠母亲留给了她一笔巨额遗产,要是得到这笔遗产,他目前的集团肯定能达到新的高度,只要跟谢棠结婚,再离婚,他就有把握拿到那笔遗产的一半。 周辞宴敛起思绪,外面传来一阵很轻盈的敲门声。 他挑眉,以为是贺书礼,毕竟除了他和那几个内部人员,基本上没有人知道他有个秘密办公室。 周辞宴开门,看到眼前的人明显地愣了一下。 他眉心拧紧,怎么会是这个女人? 女人抬眸,一双水眸颤着,脸上带着惊喜,“原来你真的在这里啊,周少。” 她这回没有穿绿色裙子,而是穿了很短的白色小短裙,堪堪到大腿那,什么都遮不住。 在会所里的“小王子们”都要穿丝袜,这种露骨的装扮,周辞宴见怪不怪。 他没什么情绪看着她,一双黑眸危险地眯紧,“谁让你来的?” 女人一扁嘴,有些委屈,“我想报答你,到处在会所里打听你的信息,所以我就……” 女人轻轻咬唇,探出胳膊,小手刚碰到周辞宴的手臂,就被男人甩开。 周辞宴眼神嫌弃,冷下嗓音,“我对你没什么兴趣,别特么在出现在我面前。” 女人不死心,张开双臂,直接纠缠了上去,“周少,你就让我报答你吧,我很好睡的,我身材也很好,你可以摸摸看的,我那里也很舒服的,我报答你好不好。” 女人饥渴地凑了上去,一边说,一边用自己的身子蹭着周辞宴。 周辞宴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主,他甩不开,直接用脚踹,“滚蛋,睡你妈,操。” 他又踹了两脚,要是早知道这样,他就不特么多管闲事了,怎么就碰上这么个难缠的玩意,跟个傻逼似的。 周辞宴给贺书礼打电话让他过来处理后续。 “怎么了,这是?” 那女人被踹晕过去,胳膊上还受了伤,一片青紫。 贺书礼看此情景,眼色一沉,“这谁啊,怎么还穿着公主的工作服啊?” “你他妈问我,我还想问你呢,搁哪招来的这么个奇葩。” 周辞宴明显是生气了,字里行间都带着戾气。 他扫了眼躺在地上的人,说,“去查查她,然后把人看好了,别他么什么人都放进三楼来。” 贺书礼脸色阴沉,“行,我马上查。” 从哪来的傻逼,大晚上的给他找麻烦,这功夫最忙了。 周辞宴回了办公室,拿了手机就去了顶楼。 他没有固定住所,通常都是在顶楼直接住下。 这里安全,保密性也强。 可就是睡得不太踏实,不如每天在谢棠工作室午休来得惬意。 可惜,最近是去不了,因为那位。 也不知道谢棠会不会抽出空过来找他。 谢棠挂了周辞宴电话后,就一直心不在焉,想着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她跟周辞宴的关系,就只剩下性了吗? 她反复问自己这句话,可无论如何,她都得不到一个像样的答案。 那天,她锁上工作室的门,回了公寓,她想找安瑾辰聊聊。 安瑾辰不喜欢住酒店,一般没什么特殊情况,都会回到谢棠的这间公寓住。 这里的格局,他很喜欢,舒服,又温暖。 谢棠从小就跟安瑾辰待在一块,也可以说是舅舅把她养大的。 她跟安瑾辰有很多地方相似,比如生活习惯,装修风格,再比如,他们嚣张的行事作风。 但也有不一样的,谢棠毕竟是女人,性格更柔软,年纪又小,很容易被情爱蛊惑。 安瑾辰刚洗完澡,换上睡衣,悠闲的坐在沙发上,手里的烟刚点着,他就听到了门口的响动声,应该是谢棠回来了,他快速地把烟掐了。 玄关处的灯被打开,站在门口的谢棠,看见沙发上的安瑾辰吓了一跳,“你怎么不开灯?” “懒得开。”安瑾辰抬眼,“你怎么回来了?” 谢棠眸子闪躲了下,没应,她闻到些微的烟味,接着转移话题。 她瞪着安瑾辰,“你是不是又在我房子里抽烟了?” 安瑾辰心虚看向窗外,“哪有,我不抽烟,戒了。” 谢棠看着客厅垃圾桶里用那团纸,下巴扬了扬,“还装,里面装的什么啊,说了多少遍,别在我房子里面抽烟。” 安瑾辰不耐烦地看她,“抽根烟而已,别大惊小怪的,我问你回来干什么,为什么不说?” 谢棠打蔫了,她扔了手里的包,靠在沙发上,“回来干什么,回来睡觉啊,我能干嘛?” “你平常也不住,怎么就偏偏今天回来了,有事?”安瑾辰一眼就看穿了谢棠的掩饰。 谢棠犹豫着要不要跟他说那些话。 舅舅本来就对周辞宴有成见,就算说了,也说不出什么好话。 她打了个哈欠,随便找了个借口,“害,还不是小张,失恋了,在我工作室哭呢,不肯回家。” “嗯。”别人的事,安瑾辰完全不在意。 谢棠倒是喋喋不休地编了起来,“小张最近谈了个挺好看的男朋友。” 安瑾辰撩起眼皮,问,“你看上了?” 看上正好,换一个,把周辞宴那王八蛋给踹了。 谢棠默默摇头,“你别乱说,我不喜欢那一款的。” 安瑾辰表示不理解,“那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谢棠笑笑,“聊聊天嘛,小张跟他也不算是男朋友关系,就是你懂的那种。” 安瑾辰半知半解,“床伴吗?” “嗯,差不多。”谢棠尽可能把她跟周辞宴的事往里面带,“最近两个人闹得有点僵,小张呢,是个只享受当下的人,不会考虑那么多,但是那位想结婚,舅舅,你说,他对小张是真爱吗。” 安瑾辰抽出一根烟,就在指尖里撵着,也不点着,他勾着唇,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说不好啊。” 第169章 指向 谢棠看着安瑾辰故弄玄虚,不屑地道,“有什么说不好的,男女之间不就那么点事。” 安瑾辰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你心知肚明还问我。” 谢棠支吾一声,笑盈盈的,“我不是想问问你的意见,你毕竟是情场老手,最知道男人心里想什么,小张最近魂不守舍的,都不好好工作了。” 安瑾辰混不在意,“直接开了不就得了。” “那怎么行,小张跟了我好久了,怎么能说开就开?别人我也用不习惯。”谢棠一本正经地瞎掰着。 安瑾辰冷冷地睨着她,轻哂道,“你这个老板挺操心啊,不操心员工的工作问题,操心情感问题?” 谢棠小脸白了下,狡辩道,“我没啊,就是情感代入了一下,你不情圣吗,你说说呗。” 听到情圣这个词,安瑾辰眉梢挑了下,“谁跟你说我是情圣的?” 谢棠笑眯眯的,有点心虚的说,“传说,传说。” 她舅舅的那些浪事,她都略有耳闻,她也为温舒晴打抱不平过,可后来她又看开了。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那是他们自己的事,她一个外人瞎操心什么。 “我可不是什么情圣,你别听那帮人瞎说。” 安瑾辰脸色不对,他严重怀疑那些话是洛清易说的,只有这个小子敢这么造他的谣。 情圣,怎么听,怎么讽刺。 谢棠劝着他,“又不是什么的大事,你不用在意。” 安瑾辰勾起意味不明的笑,“说起情圣啊,我倒是觉得有个人比我更配这个称呼?” 谢棠挑挑眉,“谁?” 她下意识觉得是周明修,“周明修吗?” 想了想,又不算,哪有情圣把自己弄进医院的。 “他算个屁。”提到周明修,安瑾辰整张脸上都写着嫌弃。 “那是谁?”谢棠疑惑。 安瑾辰笑着,“周辞宴啊,他多情圣啊,不但英雄救美,身边还有个混血美女死心塌地,这不又把你勾搭得魂不守舍,跟他比,哪轮得到我当情圣啊。” 他嘴巴很损,连带着谢棠也给扯进去埋汰了一顿。 谢棠小脸板了起来,瞪他一眼,“说小张呢,扯他干嘛?” “聊聊天吗,扯什么不行。” 安瑾辰的眸色沉了下去,不知道又从哪里勾出一根烟,放在手里把玩着。 他没打算抽,含在嘴里,尝尝味。 一想到她跟周辞宴那小子的事,他就犯愁,就想抽烟。 “打住,我就问你,你觉得那个床伴说要跟小张结婚有几分真心?”谢棠势必要问出点什么东西。 安瑾辰问,“小张长得好看吗?” “挺好看的。” “是吗,我看就一般。” 谢棠呵了一声,“是,你眼高于顶,我当初招员工都是看形象的,小张是甜美可爱的类型,越看越顺眼。” 安瑾辰又问,“那小张有钱吗?” 谢棠思考了下,“比起那个男的,算挺有钱的了。” “嗯,那不就结了,长得好看,条件又不错,还好骗,哪个男人不想找个这样的。” 安瑾辰话里有话,他清楚谢棠说的不是小张,小张那老实巴交的,一看就不是找床伴的那种人。 谢棠却陷入了深思。 半晌,安瑾辰打量的眼神看着她,“怎么周辞宴真的跟你求婚了?” 他语气松散着,一双眼眸漆黑,盯着谢棠心里发慌。 谢棠心虚地狡辩着,“说小张呢,你别扯我们,我跟周辞宴就是玩玩,你年轻的时候不玩?少在这里上纲上线。” 越说还越起劲了。 安瑾辰哼了声,“我说周辞宴是情圣吧,你是不是恋爱脑又犯了,他接近你是为了什么,你心里没数吗。” 谢棠开始反思,周辞宴一开始接近她,是为了报复周明修,为了利益,跟金钱。 他那时候确实很穷,自己有钱,他跟了自己,这个说法也说得过去。 可后来,他的执着,让谢棠越来越不明白了。 结婚,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让自己给他更多的助力吗?可他明明已经攀上了安瑾辰,现在跟她走近,不是得罪了她舅舅。 周辞宴是个聪明人,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为了情色吗,他似乎不是那么不清醒的人。 或者真是为了爱? 他又爱自己什么呢? 谢棠想不通了,她眼神迷茫地看着安瑾辰,“舅舅,我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安瑾辰恨铁不成钢,跟他姐长得像也就算了,这恋爱脑怎么也这么像。 和他混了这么这么久,就一点长进都没有。 跟谢棠,他是真上火。 谢棠垂下了头,“什么都不明白。” 不明白周辞宴为什么违背安瑾辰的警告非要勾搭她,更不明白他的执念是什么? 也不懂他一次次没有分寸地越界。 当排除所有可能,全部的走向都变成了一个字,爱。 可谢棠又迟疑了,太荒谬了。 安瑾辰到底是没忍住,他点着了烟,痛快地吸了一口。 谢棠心里乱糟糟的,也懒得管他。 甚至伸手管他要烟,“还有吗,给我来一根。” 安瑾辰打落她的手,“滚蛋,你抽个屁,你不是最讨厌烟味了吗?” 谢棠委屈,“看你抽得挺爽,我也想试试。” “试个屁。”安瑾辰瞪了她一眼,“你跟周辞宴就是因为试试,才变成这个样子,他那种害人精,就该离他远点,比他爹还要膈应人。” “他爹不是去世了吗,你这么说一个死人的坏话,不太好吧,舅舅。” “少教训我。”安瑾辰又抽了一口,周一成就不是个东西,年轻时钓着他姐,转头就跟别人结了婚,害得谢成威那种货色趁虚而入,平白糟蹋了他姐的一辈子。 这种人最可恨,什么话都不说清楚,到头来,直接下头跟别人结婚,最后留一句,“我只把你当妹妹。” 他倒是把责任甩得干干净净。 这个周辞宴更过分,比他老子还要过分,那张脸就是个薄情样,他懂个屁的爱,他取谢棠,无非就是为了恶心周明修,要不就是为了谢棠母亲留下的那笔遗产。 等等,遗产! 周辞宴不会知道了什么? 安瑾辰的脸上猛然变了,如果真是这样他野心不小啊。 第170章 心乱 不过周辞宴是怎么知道这笔遗产的呢。 安瑾辰熄灭了烟,抱着臂膀,若有所思地向后靠了过去,他指尖动了动。 那笔遗产在海外,是当初安怡跟谢成威离婚的时候,私下转移走的。 连谢棠都不知道这件事,他周辞宴怎么可能知道? 想来,也怪当初安怡听信了谢成威的谗言。 说什么等谢棠结婚以后才能合理的继承这笔遗产。 他姐也是糊涂,还真的就在医嘱上这么写了。 那额外的遗产,只有他跟负责在国外打理那笔遗产的温舒晴知道,温舒晴不会跟国内的人联系,自己更是不可能说,省得让别人惦记。 周辞宴最好不是打这笔遗产的主意,不然,他是不会给他留全尸的。 谢棠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烟味太呛了。 安瑾辰回神,看她,“不早了,赶紧睡觉去。” 谢棠闷闷地说,“睡不着。”心里乱乱的。 安瑾辰没好气地看她一眼,“不用想那么多,周辞宴又不爱你。” 他那种人,只爱自己。 谢棠顿了下,气势不高地说,“我没那么想。” “周辞宴跟我是一类人,在我们这种眼里,只有利益,和权力,我比你了解他,周辞宴为什么非要跟你结婚?一定是因为你身上有利可图。” 安瑾辰看着谢棠心事很重的模样,继续道:“你千万别恋爱脑上头了,当你无法再给他利益,他对你的感情也就消失了。” “舅舅,你……真的没爱过晴晴姐吗?” 谢棠抬眼看他,神情复杂,“晴晴姐跟你那七年,你也是为了利用?” 安瑾辰神情短暂地怔愣了一瞬,不咸不淡的说,“她有什么值得我利用的?就是看着好看,养着玩玩,后面腻了就换新的了。” 听安瑾辰说完,谢棠脑子更乱了。 安瑾辰那样的人薄情,周辞宴又能陪伴她几时,结了婚,又不是不能离。 谢棠脑子里乱哄哄的,可他为什么一定要结婚呢?她想不通。 她已经记不清那天晚上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谢棠打开手机,有好几通未接电话,和未读消息,都是周辞宴的。 —周辞宴:棠宝,我让人给你送早餐了,你收到了吗? —周辞宴:棠宝,他说你工作室没人,你在哪呢?我想你了,见一面? 谢棠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周辞宴,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那天问的那些问题。 如果他再问她,她又该怎么回复他? 谢棠熄灭了手机,再次选择了逃避。 她起床,看见安瑾辰在客厅工作。 她挑了挑眉,问:“舅舅,你怎么不去书房?” “客厅舒坦。”安瑾辰回头,“睡醒了,想得怎么样了?” “不知道,我们的事你就别管了。”谢棠卸磨杀驴,昨天还上赶子请教他感情问题,今天就告诉他别管了。 安瑾辰哼了声,“谢棠,你的事我管到底,你要是想明白了,就别跟那个周辞宴联系了,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忽然想起宋予深,勾了下唇,“对了,我最近睡眠不好,你去中医馆帮我抓副药吧,我刚才用微信跟宋予深说了状况,你直接去取就行。” 提起宋予深,谢棠脑海里不自觉的就浮出周辞宴那张脸,她只要靠近宋予深,周辞宴一准会出现。 她都怀疑他是不是在自己身上安了什么定位系统,怎么每次都那么凑巧? 谢棠拒绝为安瑾辰跑腿,“我不去了,我让小张给你拿,我还有设计要做呢。” “你天天憋在那个工作室里面,不难受啊,你去,我不想看见小张。”那个小妮子就会吃里扒外,不知道周辞宴许了她什么好处。 安瑾辰一想到小张给周辞宴通风报信那个架势,心里就憋着一股气。 他好歹也算是工作室的最大投资方吧,周辞宴又算个什么东西?给他通风报信? 早晚给她开了。 谢棠无奈,“舅舅,你就别撮合我们两个了,宋予深,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安瑾辰也拒绝了她,“宋予深哪儿不好了?哪里比不上周辞宴了?你就是接触的少,外面男人那么多,你就非得看上那个混账东西?” “你相信舅舅,舅舅的眼光不会差的,宋予深是个靠谱的孩子,也会疼人,你们在一起,安稳,他很忠诚,更不会背叛你。” 安瑾辰觉得宋予深哪里都好,淡泊名利,还是中医,以后他出事了,直接找宋予深就好了。 最主要的是,他有一双只盯着谢棠的眼睛。 谢棠一出现,他就看不到别人了。 第171章 不合适 谢棠直接断了安瑾辰的念想,“我们性格不合适,宋予深太闷了,我不太喜欢。” 安瑾辰冷嘲热讽着,“有什么合不合适的,总要试了才知道,你一步都没迈出去,天天把关注点放在周辞宴身上,谁能跟你合适?” 谢棠沉默了两秒,“我去总行了吧,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安瑾辰挑眉,嫌谢棠烦,“不就取个药,哪那么多事?” 谢棠不以为意,“你要是不能做到,就自己去取啊。” 安瑾辰只好妥协,“行行,你让我答应你什么,说吧。” “你把守在我工作室外面那几个眼线都撤了。” 安瑾辰想都没想,就驳回了,“撤回干嘛,看着你跟周辞宴在扯到一块?” 谢棠皱紧眉,“我别扭,你不撤回,我就不去了。” 最后,安瑾辰还是很听话的,把人撤走了。 又不是不能弄回来,暂时答应她一下。 反正到时候都是他一句话的事。 …… 中医馆。 宋珍一看到谢棠,眼睛都亮亮的,扯着嗓子朝着后院的方向喊,“宋中医,漂亮姐姐来了。” 谢棠脸一红,这小姑娘真热情。 喊完,她撑着头,笑眯眯地看着谢棠,“你先等一会,我们宋中医一会就出来了。” 谢棠很客气地笑笑,“不用的,我就是来给我舅舅抓药,你就能代劳。” “那可不行,我代劳了,宋中医该不乐意了。” 宋珍声音刚落下,宋予深就从后院里出来。 他严厉地训斥了宋珍,“宋珍,不要胡说八道。” 他怕谢棠觉得他越界,唐突,他格外珍视谢棠,所以处处小心,怕走错一步,不可挽回。 宋珍吐了吐舌头,小声地吐槽着,“明明就是。” 宋予深回头瞪了她一眼,宋珍笑嘻嘻的,混不在意。 “我去晾药了,漂亮姐姐跟我表哥好好聊。”宋珍很懂得什么时候自己该退场。 只有工作的时候,她才叫他宋中医,刚才她是站在表妹的角度,为他加把劲。 宋珍想,最好下次来,她能管谢棠直接叫嫂子好了。 宋珍走了,馆里迎来安静。 宋予深有点尴尬,“小孩子胡言乱语的,你别往心里去。” 谢棠笑笑,“我没往心里去,我来给我舅舅抓药,他说他最近有点失眠。” 宋予深点头,“是的,你等会我想写个方子,就给你抓药去。” 宋予深带入中医角色,整个人显得严肃很多,脸上一丝不苟。 谢棠觉得好玩,视线跟在他身上多转了一会。 宋予深长得不赖,是文质彬彬的那种长相,很干净,五官也很精致,越看越舒服的那种。 谢棠知道自己舅舅为什么喜欢宋予深,大概是他跟周辞宴是两个极端,一个干净的过了头,一个邪肆的过了头。 宋予深一眼就能看穿,周辞宴吗,从来不知道他说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宋予深把药抓好了,“谢棠。” 很轻的一声。 看她走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予深抿唇,脑海中跳出一个名字。 是在想周辞宴吗? 谢棠回神,笑着,“谢谢宋中医,诊费多少。” 宋予深摇摇头,“你舅舅已经付过了。” 其实安瑾辰没付钱,而是换了一种方式,让宋予深看到谢棠,就是他的诊费。 谢棠点了点头,接过药就要走。 宋予深却叫住了她,“谢棠,留下来喝杯茶吧。” 谢棠顿住脚步,转过身,答应了他。 “那就喝一杯。” 正好她也有话,要跟宋予深说。 宋予深微微惊讶,他以为谢棠会拒绝自己呢。 他心里抑制不住的高兴,他带着谢棠去了后院的小亭子里,又能乘凉,又能欣赏院内的风景。 宋予深给谢棠倒了一杯茶,谢棠抿了口,觉得不错,“还挺清新。” “喜欢就好。” 宋予深也捧起茶杯,他看着谢棠笑,心里面暖洋洋的。 好久没跟她安静的坐在一块了,没有周辞宴的阻碍,没有世俗的打扰,这个院子里,只有他跟谢棠,安逸,又美好。 宋予深无比期待那天的到来。 可接下来谢棠的话,给了他当头一棒。 “宋先生,我知道我舅舅一直有撮合我们的心思,可我们似乎不太合适。” 谢棠很直接,没给宋予深半点的缓冲时间。 “是吗?”他苦笑,表白没等说出口呢,自己就被拒绝了? “嗯,你是一个很优秀的人,我曾经也有过跟你试试看的心思,可我做不到。”谢棠无奈笑笑。 至于她为什么做不到,因为有周辞宴。 她无法做到这边勾着一个周辞宴,那边还钓着宋予深。 别人,她或许心里能过得去。 可宋予深看她的眼神太忠诚了,总有种非她不可的感觉。 谢棠不想耽误他的时间。 “是因为周辞宴吗?” 宋予深脸上已经没有了情绪,端着茶杯的手都捏紧了几分。 他放弃国外的资源,就因为一个周辞宴换来这么个结果,荒唐又可笑。 谢棠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不重要了,我不想耽误你,你不用把心思浪费在我身上。” 谢棠喝完了一碗茶,自己已经不适合继续留下去了。 她起身,没有任何停顿,动作十分利落。 宋予深也喝光了茶,就在谢棠要走出院子的时候,他叫住了她,“谢棠,我不会放弃,就算等,我也要等到你。” 谢棠是他从小到大唯一喜欢的人,就是因为她走进来了,他心里就那么大点,只放得下她。 谢棠回头,冲他无奈笑笑,她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已经跟宋予深说清楚了,若是他依旧执念,那就是他自己的问题呢。 可这样的执念又能持续多久,只是说说而已,不作数得。 谢棠没有回公寓,拎着中药,直接去了工作室地。 开门,她就看见了那张好看到让人挪不开眼睛的一张脸。 她纳闷,“周辞宴,你怎么来了?” 周辞宴看她的眼神,有几分阴沉,视线停在了她手上的那袋中药上,上面还有宋予深中医馆的标识。 他脸色冷了下,“看附近没有看着的人,我就来了。” 谢棠笑了下,“你得的消息倒是挺快的。” “当然,我每分每秒都想看到你,你呢,你想看到我吗?” 他扯了扯唇,漆黑的眼底,让人看不透。 “我当然想你啊。”谢棠欲盖弥彰地用包挡住了那包中药,她不知道为什么,光是看周辞宴这眼神,她都觉得心虚。 周辞宴起身靠近她,拿走谢棠挡住的包,盯着那份中药,似笑非笑,“你想我为什么还去看他?” 第172章 坦白“真心” 谢棠眼神闪躲,“这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的。” “你的事?”周辞宴轻嗤了声,“你不回我消息,然后去看宋予深,到头来跟我说你自己的事?” 周辞宴情绪激动,昨天那话她回都不回,挂断电话,一整天都不跟他联系。 他来,甚至在她脸上看不到一点开心的情绪。 “谢棠,你是有多不想见我?” 周辞宴完全察觉不到自己也在失控的边缘。 谢棠盯着他那张脸,脑海里全是那天周辞宴在电话里面质问她的话。 他问她,谢棠,你敢说,你对我只有性吗? 这句话,到现在,谢棠心里面也没有个答案。 谢棠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看着周辞宴,不知道该怎么办。 “谢棠。”周辞宴紧了紧眉,他想要她的一个解释。 谢棠仰着头,盯着他那张脸,情绪复杂。 好半晌,她才有了回应。 “周辞宴,你对我呢,是只有性吗?” 她把周辞宴问的问题,还给了她。 周辞宴笑了两声,觉得挺讽刺。 必须他先交心,谢棠才肯冒头那么一点点。 “不是。” 周辞宴看着谢棠的眼神此时变得格外真诚。 他眼里只有她。 “我对你从来就他妈不是因为性,那种快乐,我不是非你不可,谁都能给我,可我就是非你不可,我承认,我一开始接触你,的确有目的,也不排除,我想玩点刺激的东西。” 周辞宴看着她,说话前后,情绪逐渐递进,但就让人找不出一丝破绽,“你是周明修的人,我就是想破坏你们之间的关系,我就是单纯的喜欢夺走他的东西。” 到现在为止,他说的都是真心话。 可接下来的话,却让人听不出真假,就连他自己也斟辨不清。 “我知道我跟你不可能,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要跟你走下去,就是玩玩,像你说的那样,可你每次把我踢开的时候,我的心就跟撕裂了一样。” “奶奶对我用了家法,你舅舅找人揍我,甚至你一次又一次地把我推远,我都不想离开你,谢棠,我为了能配得上你,我回归了我最不喜欢的周家争斗,你以为我真的是为了压周明修一头吗?” 周辞宴眼圈红了,声音激动着。 谢棠看着他那张好看的脸,这是第一次,周辞宴跟她坦白真心。 就算是他说的这些都是真的,那他能保证以后不变心吗,为什么就不能只享受当下,不提以后的事呢? 谢棠被伤害过一次,不想再一次交付自己,还是婚姻这种事。 她想过早点结婚,拿到母亲留给自己的遗物,以及存放在谢成威那里的遗产。 可是结了又离,完全没什么意义。 “谢棠,我知道你没想好,我也不要在你在这里求什么名分,我就是想要你一句话。” 周辞宴那双黑眸定定地盯着谢棠。 谢棠脑子有些乱,偏闪开视线,不知道说什么。 周辞宴贴近她的耳朵,她越是不想听,自己越要说。 “在你眼里,对我除了性以外,还有别的吗?” 他带着恳求的声音,谢棠看着他,唇动了动,“有。” 当然有,要不然她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跟周辞宴纠缠下去。 她又赶紧说,“可我还没有结婚的打算。” 周辞宴终于笑了,就算谢棠后面的话如同泼了一盆冷水,他也很开心。 似乎一个有字,就能让他开心一天。 “不重要。”周辞宴说,“那些都不重要,早晚,早晚我会让你坚定地选择我。” “那你……”谢棠欲言又止,她想问,你是不是也坚定地选择我。 可是问不问的又能怎么样,就算周辞宴说是,她又不能给他回应。 不如不问。 周辞宴却抓住了她的肩膀,“我会坚定地选择你,谢棠,我非你不可。” 他一句话,就弄得谢棠心口砰砰地乱跳。 “没关系,不用给我回应,我心甘情愿的,等我能配得上你,等我……” 不等周辞宴说完,谢棠扯着他的领带,重重地吻了上去。 两人很快纠缠在一起。 不能给回应,那就接个吻,上个床,放纵一下自己。 周明修从来都没有给过谢棠这种坚定的选择,他从来都时候等着谢棠主动像他靠近。 可周辞宴不一样,就算她推远他多少次的,他还是一次又一次地靠过来。 她喜欢他,很热烈地喜欢着他。 这一刻,谢棠才终于知道,对一个人上头是什么感觉。 两人只是亲了一会,就松开了。 谢棠没吃饭,周辞宴给她带了不少吃的。 他说不能一直在这里待着,万一她舅舅突然造访,他肯定会挨揍的。 谢棠吃着东西,笑话他,“你皮糙肉厚的,我舅舅打你两下怎么了?” 周辞宴哼了声,“那可不行,我挨打是小,你心疼了才是大,你忘了我上次被奶奶动用家法的时候,你照顾了好久呢,我当然不能让你担心,再说了,你舅舅要真把我像周明修那样打进ICU,你不心疼吗?” 谢棠吃了颗草莓,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应该会心疼吧。” 周辞宴按在她腰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什么叫应该的,你肯定会心疼。” “好好好,我们小狗受伤,我当然心疼了。” 说着,谢棠真像哄小狗那样,摸了摸他的头发。 周辞宴瞪她一眼,把她的手扯了下来。 “谢棠,你真坏。” 谢棠不屑,“哪有你坏,你接近我时,还图谋不轨来呢。” “嗷。”周辞宴不咸不淡,“你还看上我色相了呢,你个小色魔。” 第173章 嘚瑟得欢实 周辞宴哄着谢棠吃完了饭,开车去了医院。 听说昏迷一周的周明修终于醒了,估计这会应该能说话吧,他当弟弟的方然应该好好关心一下。 可到了医院,周辞宴却被拦截在了病房外,两个保镖挡住了他的路,“小少爷,大少爷状态不好,你还是别进去了。” 周辞宴扯扯唇,“怎么,我当弟弟的不能来关怀哥哥?这是把我当外人了?” 两个保镖面不改色,他们只是奉命办事。 周辞宴也不走,就在走廊坐着,反正奶奶今天也来,早晚,他都是要进去的。 舒雅听到外面周辞宴的动静,就想跟周辞宴吵一架。 可是周传海拦住了她,“你别去闹了,等老太太来了再说吧,就算打明修的人真是周辞宴,你这样一闹,就算我们有理,老太太看见了,难免要包庇的。” 周家老太太偏袒小孙子,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其实周传海也不太相信,周辞宴能干出这种混账事,那是他哥哥的儿子,哥哥是最重情意的,就算得当年自己离开家,他也没少关照自己。 而作为他唯一的孩子,是不会做那样的事情的。 舒雅心里对老太太有偏见,听周传海这么说,心里没底,就打消了跟周辞宴吵一架的心思。 可她心里现在一分都忍不下去了。 周明修刚清醒过来没多久,尤其肯定就是周辞宴干的,说出他名字的时候,几乎是紧紧咬着后槽牙。 周明修听到父母商量,睁开眼睛,看了眼门口,眼底漫出浓浓的怨恨。 周辞宴来的时间很正好,老太太没多久就来了,就像是两人提前商量好了一样。 周辞宴在走廊打着游戏,玩得入迷。 老太太咳嗽一声,他才抬起头,“奶奶来了?来看哥的。” 周辞宴不动声色地收起手机。 “嗯,你呢,怎么不进去,在外面坐着。” 老太太眼底没好气地看着他。 周明修怎么着也是他哥,这个没人情味的,还坐在这里打游戏。 周辞宴掀了掀眼皮,笑嘻嘻的,“奶奶我想进去,这不……” 他看着两个保镖,“人家不让我进去,我也不能硬闯不是。” 老太太蹙眉,“搞什么呢,你跟我一起进去。” 保镖是有眼色的,知道什么人能拦,什么人不能拦。 他们打开门给老太太让了路,连带着周辞宴也放了进去。 里面的人看到老太太,都挨个问了个好,就连床上的周明修都艰难地说了句,“奶奶好。” 老太太看到他的伤势,叹了口气,“好好休息。” 接着,轮到周辞宴挨个打招呼,“叔叔婶婶。” 他眼睛弯弯的,声音和和气气的,让人在他脸上找不出半点心虚。 然后他视线一转,就看到了床上躺着动弹不得周明修,听说肋骨折了两根,得好生修养着。 “哥,你终于醒了!” 周辞宴演技很好,又激动又兴奋。 一时间,他成了房间里的焦点,偏他不自知,嘚瑟的欢实。 “哥,我以为你快不行了呢,我都替嫂子惋惜,你说你们两个多好的缘分啊。” 他表面上一脸苦相,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周明修气得直咳嗽,他伸出一根手指颤抖着指着周辞宴的方向。 周辞宴煞有其事,脸色担忧地说,“哥,你这是怎么了?” 周老太太不允许他这么胡闹,震怒地看了他一眼,教训了句,“周辞宴,老实点儿,你哥刚醒,别这么刺激他。” 周辞宴笑着,“奶奶,我哪儿刺激他了?我这是关……” 关心两字还没说出来,他的话就被老太太给瞪了回去,“管好你自己就行,少管别人的事。” 舒雅的脸色从一进来就开始沉着,始终一声不吭,那怨毒的眼神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周辞宴。 周辞宴也看着她,笑得别提多灿烂了。 舒雅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求老太太给我儿子做主。” 周老太太皱起眉,瞪了一眼坐在他身边的周传海。 周成海心虚,没眼看老太太,视线直往一边躲,他这媳妇他是管不住的。 任凭舒雅在地上又哭又喊,“老太太,妈,你今天就说句公道话吧,我儿子这伤,一定是周辞宴这个小畜生弄的。” 她上来就往周辞宴身上泼脏水,周辞宴眼睛睁大,表情无辜极了。 “婶婶,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是你也不能这么栽赃我吧?警察那边都没说什么呢,你就直接把锅扣我身上了,我知道我哥是被人揍了,你心急,可是你也不能冤枉好人呀。” 周辞宴看着奶奶,重重叹了口气,又无辜又无奈。 “就是你,你个王八蛋!要不是你下这么重的手,我儿子也不会躺在这里了。”舒雅这会也顾不上什么大家风范了,她恨不得直接往周辞宴的脸上吐口水,再狠狠地把他教训一顿,也让他尝尝进ICU的滋味。 “明修刚醒的时候就说了是你打的他!” 舒雅身板挺了挺,那姿势跪地别提多端正了,显得他好像很有理一样。 周辞宴轻嗤了一声,“哥说是我就是我了?怎么着也得拿出点证据啊,哥是看花眼了还是怎么了,我记得哥出事的那天,我一直在忙工作来着,当天我还给奶奶打了电话呢,通话记录都有。” 老太太点头,也不是向着周辞宴,是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辞宴没说谎,老二媳妇,我知道你心急,孩子受伤被人揍了,你精神不正常点,我也能理解,但是警察这边结果没出来,你就不能给辞宴直接定罪名,当然,我也不是包庇他。” 老太太转头看向病床上躺着的周明修,声音慈祥了两分,“明修啊,你一五一十地跟奶奶说,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周明修张了张唇,眼底有些犹豫。 老太太注意到,声音重了几分,“你实话实说就行,用不着污蔑谁,有些话要讲讲逻辑再说。” 这一点周明修心里有数,他比舒雅有数,周辞宴是个有脑子的,就算揍他也不会让他看见。 “那天我被人绑了,他们用黑布罩住我的头……” 周明修虚弱地将那天发生的事儿复述了一遍,特地把揍他其中一个人那些话完完整整地重复出来。 当时太疼了,越疼他的记忆就越清楚,所以一字不落记了下来。 那些话,无论哪一句都是指向周辞宴。 周明修继续说,“奶奶,我承认我在男女作风上是有点问题,可是在生意场上我从来都没有得罪过谁,能这样害我的,估计也没别人了吧?” 第174章 代劳 “没想到啊。” 周辞宴扯了扯唇,眼底带着十足的讽意,“哥,你倒是很会找自身的问题啊。”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老太太没有训斥他,她甚至没觉得周辞宴有哪里说得不对。 老太太看着他,“对了,说起这事,我倒是想起来了。” 周老太太看了舒雅一眼,就抽回眸光,“不知道你妈有没有跟你说,谢棠和你的婚姻取消了,这事你知道吧。” “什么?” 周明修声音一大,就觉得自己肋骨那处,震震地疼。 舒雅也不再跪着了,赶紧起身安慰周明修,“妈,你跟明修说这些干什么,再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谢家那边也没说什么,都是谢棠的一面之词。” 老太太重重哼了一声,“我看这婚姻就算了吧,有些人啊,也别动那些歪心眼了,动了也是无用功。” 周辞宴扶着老太太,见缝插针地说,“奶奶,我觉得周家跟谢家联姻还是很有必要的。” 老太太挑眉,她以为周辞宴是要给周明修求情。 结果,他下一句就说,“既然哥不行,就我代劳吧。” “周辞宴!”周明修咬着牙,几乎浑身都在用力。 老太太则是狠狠瞪了他一眼,咳嗽了两声,“说你哥被揍的事呢,别扯开话题。” 周辞宴笑了两声,“是,奶奶。” 话音刚落,他脸色就沉了几分。 周明修刚才说的那些话,无疑是针对自己的,他心里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安瑾辰一开始就打算拿他当挡箭牌来着,幸好,他处理得快,没有让那边的事情发酵。 只要奶奶相信自己的,周明修这事,怎么应该都卷不到他身上。 老太太看着周明修恍惚的样子,“你也不用伤心,你自己干了什么事,你自己心里应该很有数才对,你都搞到人家养妹头上去了,谢棠能跟你结婚才怪呢。” 她继续说,“至于你挨打的事,我也有些头绪了,不是辞宴,那人估计是故意往辞宴身上泼脏水的,辞宴就算在怎么混账,也做不出来这般残忍。” 周传海点头,“我就说,辞宴这孩子不会的。” 舒雅背着手狠狠掐了周传海一把,周传海噤了声,不敢再说话。 “那奶奶,不是周辞宴还能是谁?” 周明修想不到,能了解他的行踪,当街绑人,这莽撞的行事作风,只有周辞宴这个肆意妄为的家伙,才敢这么做。 “哥,真不是我。” 周辞宴堆出笑,一脸的苦相,真像是被冤枉了那般。 “你自己不是都说了,你除了感情里失手过,还能在哪里栽跟头。” 老太太叹了口气,觉得周明修在商场上混了这么多年,还不如周辞宴小浑蛋混得透彻。 起码,人家玩归玩,从来都没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周明修恍悟过来,“奶奶,你是说,抓我的人是……” 老太太点头,“是他,北城上下没有谁敢冒着得罪周家的风险算计明修,除了他没有别人。” 病房里的氛围凝重下来。 舒雅一头雾水,眨了眨眼看了看周明修,又看了看周传海,最后她看向老太太,声音谨慎,“妈,你说明修得罪谁了?” 老太太没开口,倒是周明修逮住这个机会,刺了她两句,“婶婶平时不是挺清醒的吗?还能有谁,哥干的龌龊的事,你不是都知道?” 舒雅眯了眯眼,训斥道,“长辈说话,哪里轮得到你个小辈说话。” 她越是训斥,周辞宴越是无所谓。 老太太在这呢,她爱说就多说两句。 周传海看出了母亲脸色不好,“你就别说了。” 舒雅看着周传海的窝囊样,一股火直接窜了上来,指着周辞宴骂,“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里面说不定就有你的手段。” 周辞宴无辜地看着老太太,“奶奶,你看婶婶,我都有不在场证明,她怎么还指责我?” 舒雅故意针对周辞宴不是一次两次了。 前几次,老太太可以体谅她,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舒雅也该知道个进退了。 “老二媳妇,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是你家明修为什么挨这顿打,我想你心里应该有数。” 老太太冷着眸子打量着舒雅,她本来是不想把话说那么透彻的,可有些人,给脸不要,不说透彻了,以后怕是要麻烦。 舒雅以为老太太是铁了心要包庇周辞宴,气得眼睛都红了。 “妈,你这是什么意思,就只有他周辞宴是你孙子,我们明修不是你孙子吗,您偏心也该有个度。” 周传海赶紧扯了扯舒雅,“你就少说两句,等妈说完,你再说。” 舒雅也是在气头上,当着老太太面,就给周传海骂了。 “你少在那里说风凉话,儿子都生死一线了,我难道还不能给他讨个公道?” 老太太撵着佛珠的动作停了下来,“行,你要讨公道,你就去,趁着安瑾辰还没离开北城你就去,别在这里乱咬人。” 舒雅听到安瑾辰的名字,浑身一僵,不可思议地看着周明修。 “什么,安瑾辰,谢棠她那个舅舅!” 安瑾辰来过一次周家,舒雅还记得他,港城的那位活阎王,没人敢招惹。 周明修不是第一个被他打进ICU的人,还有一个谢成威,当年也是被打得相当惨烈,愣是一个字不敢坑。 “怎么可能呢?” 舒雅慌张了,怎么能得罪了这位爷? 周辞宴冷冷讽刺,“怎么不可能,哥干的那些事,和当年谢成威做的也不差什么,一边吃着人家的好处,自己下半身也不闲着,婶婶,总不能光吃不吐吧?” 舒雅脑袋里轰隆隆地响,完全听不进去周辞宴说了什么。 老太太垂眸,“要我说,这件事就算了吧,没有安瑾辰的助力,明修也不会有这么多成就,谢棠还为周明修伤过腿,明修遭了一顿打,怎么说,也是你家占的便宜更多。” 听到谢棠伤过腿,周辞宴的眸子眯了眯,他怎么不知道这事? 舒雅全都听不进去,很是不讲理,“可是老太太,我儿子的事,就这么算了吗?他差点就没命了啊,那安瑾辰再厉害,也不能这样搞我的孩子啊。” 第175章 放鸽子 周老太太看舒雅的眼神,带着浓浓的不屑。 她扯了扯唇,继续拨弄着手里的佛珠,“你可以去找,没人能拦着你。” 舒雅到底是怂了,老太太的这个意思很清楚了,就是不会被周明修撑腰,一切后果自己承担。 老太太拍了拍周辞宴的手,“让明修好好休息吧,我们先走,我正好有话要跟你说。” 话带到了,怎么选择?是否跟安瑾辰撕破脸都要看他们自己。 周明修代表不了周家。 …… 周辞宴把老太太送了出来,刘姨赶紧在病房门口迎接。 “小少爷,里面刚才这是吵起来了?” 刘姨看老太太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周辞宴笑着摇头,“没有,就是婶婶声音大了点,这阵子哥生病了,她可能是太绷着了吧,刚才就吵了几句。” 刘姨点头,“二夫人的脾气就那样,老太太你也别往心里去。” 周老太太哼了一声,转头看了周辞宴一眼,“我犯不着跟她置气,你刚才在病房里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周辞宴和刘姨左右搀扶着周老太太往电梯的方向走。 周辞宴不动声色地开口,“当然是字面意思,周家若是想跟安家联姻,不如我去,我起码身份背景比哥干净多了,我更不会去搞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 “你想都别想。”老太太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周辞宴语调上扬,面带着笑意,“哦?奶奶这是要说话不算数?” 老太太把头一偏,“哼,谢棠要是真同意的话,我也不阻拦你们,但安家那头是绝对不会看上你的,我劝你呀,趁早死了这条心,想想别的路子,别走这种捷径了。” 老太太才不相信周辞宴跟谢棠结婚是为了爱情。 她这个小孙子最是薄情了,小时候看着他一次又一次地护着谢棠,她都怀疑,周辞宴是不是别有用心。 毕竟谢棠走后,他提都没提过,估计只是看上了安家的权势,周辞宴从小就会看人,谢棠的家境,他很清楚。 他母亲曾经教育过他,如果想爬得更高,站得更远,一个机会都不能落下。 周辞宴的母亲就是一个极致的利己主义者,可不想人算不如天算,到头来没想到轮到个这样的结局。 “奶奶,这怎么能是捷径呢?我对谢棠一片痴心,我非她不可,再说,挨了你那么多板子,总不能白受罪呀。” 周辞宴说得十分深情,连刘姨听着都觉得打动人。 刘姨想起那板子落在周辞宴身上,打得皮开肉绽,那血腥画面这辈子都忘不了。 她相信小周少爷心里一定是有谢小姐的,不然怎么会硬生生的忍着一声不吭,那可是比成年人小臂还要粗的家法。 “你也就会动动嘴皮子吧,家法那是惩戒你,跟谢棠有什么关系?”老太太油盐不进,无论周辞宴怎么说,她都不听。 她白了他一眼,好言相劝,“你对公司的事上上心,少弄那些花花肠子。” 周辞宴还想去宅上坐坐,被老太太给拒绝了。 他没办法,只能回了会所,谢棠那边,好像又被安瑾辰给围上了,要不还想去她那坐坐呢。 谢棠为此跟安瑾辰在电话里面狠狠吵了一架。 安瑾辰任凭着她怎么骂,就是不肯把人撤走,只要周辞宴来,少不了一顿揍。 …… 会所。 安瑾辰特地包了昨晚上的那个包间,带着洛清易一块。 洛清易打量着这个包间,皱了皱眉,“怎么不去之前那个了?你是不是穷了,要不兄弟我接济你点?” 这个包间明显比他们之前玩的时候小了很多,怪不尽兴的。 “滚。”安瑾辰冷冷扫了他一眼,端起酒杯,“昨天有个女人跟我约这了,我今天是来专门等她的。” “女人,什么女人长得漂亮吗?周辞宴上次不是给你送了一个小白花吗?你不满意?” 洛清易眼神暧昧地看着他。 安瑾辰扯了扯唇,“周辞宴给我送的礼物我还挺满意的,所以我放过了他一次,其实老太太那边,估计也能猜出来是我干的。” 他笑了声,“这女人长得挺好看的,肯定是你喜欢的那一款。” 洛清易一听这话眼睛立马亮了,“真的?” 安瑾辰又说,“不过你最好不要别乱来,那女人心思深,不会给你白睡的。” 洛清易切了声,能看不能吃,一点儿意思都没有,他满脸烦躁地摆了摆手,“以后这种活动你还是别让我参加了,你真是不了解兄弟,我怎么可能不动心思?” “瞧你那德行。” 安瑾辰哼了他一声,慢悠悠地喝着酒。 可是他等了好半天也不见杰西卡的出现。 洛清易都烦了,“这人怎么还不来?” 他无比期待,看看这位小妞长得什么花容月貌,能让安瑾辰都夸她一句。 “着个屁的急。”安瑾辰挑眉,心里也觉得有点儿不对劲,难道他是被这个女人给耍了? 他眯了眯眼,一般敢耍他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希望这个叫杰西卡的女人能有点数。 好半晌,包间的门才被敲响,外面传来娇滴滴的声音,但不是杰西卡的。 “先生,你们点的酒。” 洛清易纳闷,“你什么时候又点酒了?是不是那小妞儿来了?” “不清楚。”安瑾辰扫了门一眼,“你过去把人放下来。” 洛清易哼了声,“这点小杂活都让老子干。” 嘴上这么说着,他心里还是兴奋的,他摩拳擦掌,慢腾腾地打开门,可看到女人娇滴滴的面容,他一怔,不对啊,这个他睡过啊,叫什么小什么来着。 女人妩媚地抬眼,“洛爷,你来了。” 洛清易朝着门后看了看,怎么都没看到人影? 他冷下脸,“谁叫你来的?” 女人往里探了探头,“杰西卡给你们点的酒,她有事要跟里面那位爷说。” 洛清易将信将疑,回头看了一眼安瑾辰,让他给个眼色。 安瑾辰放下酒杯,“让她进来。” 洛清易这才让开了身子,女人端着酒,身姿妖娆地走到安瑾辰跟前,然后很乖地跪下一边倒酒一边说,“爷,杰西卡让我跟你说她今天来不了了。” 第176章 私下见面 女人的将酒打开倒了一杯酒,恭敬地端起来,递到安瑾辰面前。 “爷,喝酒。” 安瑾辰掀了掀眸子,没接那杯酒,“她这是放我鸽子了?” “没,杰西卡只是想换个地方跟你见面,这里不太方便,贺爷最近盯她盯得紧,说是不让她出入会所。” “贺书礼是他的金主?”洛清易忽然问。 女人摇了摇头,“杰西卡不是会所里的人。” 洛清易挑眉,“那她是谁的人?” 女人笑笑不语,只是一个劲儿地盯着安瑾辰。 “安少,喝杯酒吧。” 安瑾辰思量了片刻,到底是接过你的那杯酒,与此同时,女人往他的手里塞了一张字条。 安瑾辰心里有几分不屑,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种招数。 安瑾辰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你走吧。” 女人很识趣地离开了包间。 洛清易一头雾水,“这就放她走了,还什么都没问呢。” 安瑾辰打开那张纸条,上面是一串电话号码,他照着上面的存到了手机上,然后把纸条扔给了洛清易。 洛清易疑惑,“这是什么?垃圾?” “不是,那个叫杰西卡的电话。” 安瑾辰按下拨通键,等了几秒,那边马上就有了回音。 杰西卡声音温柔又得体,“安少,今天实在不好意思,放了你的鸽子,主要是我这边被限制住了。” 安瑾辰不想听那些废话,“说!你在哪?我去找你。” “好,我一会把地址发到你的手机上。” 安瑾辰挂断电话,看了洛清易一眼,“你跟我一块去,让你看看美女。” 洛清易笑了笑,“我还是不去了吧,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对美女没什么兴趣。” 他装得一本正经,很像那么一回事。 安瑾辰扯了扯唇,“不去也行,但以后别从我那里要补药?” “哎,我去,我去还不行吗?你就非得带上我,到时候你外甥女找我,我可怎么说呀?” 洛清易就担心谢棠问东问西,他心软好说话,到时候一股脑都抖搂出来,安瑾辰还不得弄死他。 “不怕你卖我。”安瑾辰语气平静。 洛清易笑嘻嘻的,“你要是真不怕兄弟我卖你,那我就去,有美女谁不看啊?” 白给的热闹,他凭什么不看? …… 贺书礼就在前台守着,看安瑾辰洛清易两人出来,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 贺书礼上前主动打招呼,“安少,洛少这么快就玩完了,是我们家的姑娘不给力吗?” 洛清易挡了上来,“哪能啊,这不是临时有事赶上了吗?安少朋友今天回来,要给接风洗尘,改天再来玩哈。” “行,改天来啊。”贺书礼依旧热情地招呼着。 安瑾辰从始至终一个字都没跟他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贺书礼跟周辞宴的关系又是什么呢? 难道是贺书礼之后的那个人跟周辞宴有关系? 上了车,洛清易看安瑾辰的脸色还严肃着呢。 “你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安瑾辰偏过头,视线投向车窗外,“你说贺书礼跟周辞宴是什么关系?” 洛清易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今天安瑾辰突然问,他又说不出来。 按理说,周辞宴这样的废物是搭不上贺书礼这种商界大亨。 虽然周辞宴有点小聪明,懂得笼络人心,但要是没点能耐,跟贺书礼还真扯不上什么关系,圈里都知道,贺书礼这人最是势利眼。 “不知道。”洛清易很诚实的回答道。 “看你也不知道。”安瑾辰哼了声,“这种智商问题真是指不上你。” 洛清易懒得去想,“你要是想知道。我给你查不就是了吗?别搁那儿讽刺我啊。” “快点查,我等你消息。” 安瑾辰阖上眸,思考着,那个杰西卡又能帮他什么呢? 她长得再好看也只不过是皮囊而已,如果他是周辞宴,他肯定会毫无疑问地选择谢棠,谢棠有钱还有颜,谁不爱。 杰西卡的胜算不大。 但他还是想看看,这个女人能拿出点什么手段? 到了地方,是一家很偏僻的清吧,没什么人气,里面就几个人在喝酒。 “清吧?”洛清易挑眉,这种地方我都多少年不来了。 安瑾辰拍拍他的肩膀,“别说你了,我也很多年不来了。” 当时安瑾辰去清吧最多的时候,还是跟温舒晴刚开始那阵。 温舒晴喜欢这地方,说这里有情调,适合谈恋爱。 安瑾辰只是笑笑,逗逗小姑娘的玩意,他才不喜欢。 “这杰西卡不会是什么小姑娘吧?”洛清易开口问。 安瑾辰,“看起来不像,她长得可不是不谙世事的模样。” 杰西卡那双眼睛,从里到外都透着满满的算计。 两人刚进去,洛清易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里面的绝色小妞。 他勾出笑,捅了捅安瑾辰,“里面那个混血小妞,是不是就是那个什么什么卡?” 安瑾辰望过去,杰西卡弯着一双眸子,正温柔地冲着两个人笑。 安瑾辰声音平淡,“对,是她。” 洛清易情绪有点儿激动,“的确是我喜欢的那一款。” 安瑾辰白他一眼,“只要长得好看的,你哪款不喜欢?” “美女都是我的款。”洛清易理所当然。 他迈着长腿走到杰西卡跟前,特意找了个她对面的位置坐下来,“嗨,美女。” 杰西卡礼貌的笑笑,伸出手,“你好,我叫杰西卡。” 洛清易握住,眼神暧昧地盯着她,然后垂头在她的手上亲了一口。 “我是洛清易。” 杰西卡笑笑没说什么,想把自己的手收回来,可洛清易愣是抓着不放,故意逗弄着她。 安瑾辰慢悠悠地过来,见此情景一把打掉洛清易的手,“老实点。” 他又推了推洛清易,“坐那边儿去。” 这位置是最佳谈判的位置,不是用来给他泡妞的。 洛清易心不甘情不愿地挪动屁股,坐到隔壁的座位。 “简单点,说你的来意,想法。”安瑾辰开门见山。 洛清易不满于他对美女的态度,“你就不能温柔点说话?” “没那个耐心。”安瑾辰看着她,“杰西卡,你怎么不说话?” 杰西卡张了张唇,“我在想,我能为你做什么。” 第177章 他薄情 清吧很安静,只有抒情的音乐,和悠扬的吉他声。 两人眸色对峙上,杰西卡那双眼睛漂亮,又充满 安瑾辰算是看出来了,杰西卡压根就拿不准周辞宴,或者说没办法。 她来找自己,不过是想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安瑾辰扯了扯唇,“既然你没有办法,你对我来说有什么用处呢。” 杰西卡笑着,“你是最了解谢小姐的人,而我也是最了解周辞宴的人。” 安瑾辰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了解,你有多了解?” 杰西卡脸上的笑凝滞,“周辞宴这人什么都好,几乎完美无缺,就是没有真心,对任何人。” 周辞宴对谁都是,从来都有所保留,永远利益至上,正是因为他没有软肋,所以他才能步步登天。 每一步的算计,只有好处。 在他这,所有人都只是棋子。 “真的?”洛清易第一个跳出来表示不信,“周辞宴那人不就是个二世祖,你这么说,我怎么觉得他比……” 他看了一眼安瑾辰,用大拇指比了一下,“比这位都可怕呢。” 安瑾辰拍下他的手,“行,你既然这么了解他,我问你点别的,他跟贺书礼什么关系?” 杰西卡眼神淡漠,“无可奉告。” 安瑾辰难掩失望,“杰西卡小姐不拿出点诚意来,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相信你。” 杰西卡那双媚人的眼睛没在看安瑾辰,而是看向了台前,她抿了口酒,“这首歌唱得很烂。” 歌声其实很好听,就算真的难听也称不上烂。 杰西卡看他,“你知道为什么吗?” 安瑾辰顺着问下去,“哦?为什么?” 不知道这个杰西卡在卖什么关子。 杰西卡将杯中的酒尽数饮下去,“因为今天来之前,我听说这个清吧唱的都是情歌,可这首歌,不是,所以我觉得它相当的烂。” 杰西卡勾勾唇,又说,“我们只说周辞宴和谢棠的关系,不说别的,成吗?” 意思是安瑾辰跑题了,就算她真的有诚意,也跟这件事没关系。 这女人倒是够聪明。 安瑾辰也不是非要问那些,他自己去查就是了。 “成啊,那你说说周辞宴的感情史吧,这总没有问题吧。” “周辞宴的感情史吗,从我认识他开始就是一片空白,他身边只有我一个。” 杰西卡的话,很容易让人误会。 在周辞宴这,她不过是有一个好皮子的保姆而已。 他没碰过她,从始至终。 洛清易明显不信,插嘴说道,“一片空白吗?那那么多女人大着肚子找上是怎么一回事?” 安瑾辰也不相信,“杰西卡小姐,你不会是对周辞宴有滤镜,被他骗了吧。” 杰西卡口中的周辞宴完全和他们认识那个浑蛋二世祖是两个人。 她越说越离谱,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杰西卡解释,“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事,再说都没做个亲子鉴定,你们怎么那么肯定。” 洛清易皱着眉,“你的意思是说,那些都是陷害?” 喝了酒,杰西卡说话有点飘,“当然,是陷害,周辞宴不会把那么明显的破绽漏给别人。” 她的眼神不知道看向何处,眸光里熠熠生辉,她幻想着周辞宴那张脸。 他在她眼底,简直完美无缺。 可她知道,那不是滤镜,而是周辞宴这样的人就是这么的完美。 但他薄情啊,他从来不会施舍给她一丝感情。 不过他为什么对谢棠如此殷勤,这里面不对劲,很不对劲。 杰西卡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洛清易趁着杰西卡失神,凑到安瑾辰的耳边说,“那多半就是周明修干的,那小子手段阴着呢。” 安瑾辰嫌弃地把他脸推开,这点事,他还是清楚的。 “杰西卡,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好奇,为什么周辞宴对谁都薄情,偏偏上赶子对谢棠那样?” 安瑾辰的一番话,让杰西卡混沌的酒意清明了两分。 她直勾勾地瞅着他,点了点头。 她并不觉得从自身因素上看,自己比谢棠差在哪里,也就是她没有谢棠那样的舅舅。 杰西卡说,“一开始,我以为他是想搭上你,所以才勾引谢棠的,可后来好像不是这样,我也一度怀疑过,谢棠难道真的对他有什么特殊的吸引力?” 洛清易打断道,“不,你错了,谢棠对每个男人都有吸引力,就算是周辞宴也不能免俗。” 安瑾辰瞪了他一眼,他怎么不知道这货还肖想过自己的外甥女。 “不,不对。”有点醉意的杰西卡激励反驳,“你说得不对,周辞宴不是凡夫俗子。” 她坚信这一点,若是周辞宴是凡夫俗子,为什么从来没有碰过自己? 这太矛盾。 她指着安瑾辰,“你是不是知道周辞宴为什么接近谢棠?” 安瑾辰眯了眯眸,脸上的笑意一扫而光,他的确是知道一些,但他不能确认。 安瑾辰盯着杰西卡那根手指。 杰西卡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放下,“不好意思,安少,我有点醉了。” 看杰西卡借酒消愁的模样,应该不是第一次了。 为情所困,太蠢了。 她一点都不聪明。 安瑾辰不希望谢棠也变成这个样子,他要快刀斩乱麻。 “杰西卡,我同意跟你合作,你去查周辞宴关于谢棠的所有动向,务必全都告诉我,等他跟谢棠分开,这个男人还是只属于你。” 安瑾辰眸色变深,又道,“最好是能查出他接近谢棠的真正目的。” 谢棠是个很较真的人,只有自己看见了才能信。 说周辞宴觊觎她遗产的事太荒唐,因为她自己都不知道安怡在海外留了那么大一笔遗产给她。 周辞宴更不可能知道了。 所以只能把所有的证据摆到她眼前,她才能真正相信。 谢棠就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格,和安怡当初一样。 “那要是没有真正目的呢?”洛清易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那就说明周辞宴真的爱上谢棠了?” “滚蛋。” “不可能。” 两个人异口同声。 杰西卡设想过很多次,可每次都被自己否决,这种情况是绝对不可能存在的。 可洛清易却说,“你们不知道谢棠对一个男人的魅力有多大,我觉得他是真爱上谢棠了。” 安瑾辰直接上手了,“你妈的,你还敢肖想谢棠?” 洛清易慌忙向后躲过去,“你别冲动,我就是帮忙推测,推测而已。” 安瑾辰懒得搭理他。 他跟杰西卡的合作就这样敲定了,一个为了自己的外甥女不被拐,另外一个为了占有自己的心上人。 他们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在这一刻达成了前所未有的共识。 第178章 打雷 今夜,北城下了暴雨,谢棠的工作室电路出现问题,停电了。 她很恐慌,手机里的电就剩下一点了。 她打电话给安瑾辰,想让他过来接自己,可打了好几个都不通。 最后犹豫再三,她打给了周辞宴。 那边几乎是秒接。 “怎么了,打雷害怕了。” 电话那头,男人声音温柔,很让人安心。 谢棠吸了吸鼻子,蜷缩在床的角落里抱着被子,“我才不怕打雷,你在哪呢?” 周辞宴看了眼手中的文件,“在工作呢。” 谢棠默认为他在公司,“你还挺上进啊?” 周辞宴合上手里的文件,走到窗外,看着外面的暴风雨,“那是,我不努力,没办法娶你,你想我了?你在哪呢,我去找你。” 谢棠说,“不用,我就是睡不着想听听你声音。” 外面雨越下越大,这鬼天气,周辞宴开车过来,肯定不安全。 “我去找你。”周辞宴坚持,“我想见你,你在哪呢?” 谢棠愣了一瞬,一时间不知道做何回应。 “我要睡觉了,你别来了,外面下雨很大的。” 谢棠咬咬唇,下定决心,“你陪我说说话就行。” 她说完话,等了好半晌,那边也没有声音传来。 谢棠纳闷,看了眼手机,发现已经关机了。 外面暴风雨肆虐,雷声轰鸣。 谢棠吓得躲进被子里。 她做设计的时候忘了时间,一声雷声过后,她的工作室就停电了,她想应该是保险丝被烧坏了。 谢棠钻进被子里,把自己团成了一个球,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有那么一点安全感。 只要睡着了就好了。 可谢棠浑身紧绷着,一点睡意都没有。 半个小时后,楼下忽然有了声响,谢棠的身子绷地更紧了,她脑子里冒出无数种恐怖的假设。 一般电影里面的凶杀案,都是在这种阴雨连绵的天气里发生的。 今天刚好吻合。 她缩紧身子,一动不敢动,小手小脚并得紧紧的。 也不知道舅舅的人在干嘛,不是都在附近吗,怎么能把别人放进来? 还是说看她工作室灯灭了,就以为她回家了? 外面的是谁? 她难道忘记锁门了吗。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到了楼梯处。 谢棠吓得都要忘记呼吸了。 她僵着身子,害怕的浑身都在颤抖。 她后悔没让周辞宴过来,要是她死在这里,尸体被坏蛋藏起来,发烂发臭该怎么办? 她美了一辈子,死的时候不会变丑吧。 谢棠越想心越慌。 雷声依旧,震得整个屋子都在颤。 脚步声也随之逼近,到了休息门口。 谢棠心口悬了起来,她会不会死啊? 她咬紧唇,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外面的人脚步也轻了下来。 谢棠很后悔自己没有锁门,下次她一定锁门。 手机为什么非要这个时候没电啊。 好烦啊。 谢棠觉得自己已经崩溃了。 她好想上厕所啊。 在她一系列复杂心里,休息室的门开了! 谢棠咬紧唇,头下意识地往那边扫去。 来人穿着西服,裤脚湿哒哒的,腿很长,身材好像也很好。 真的是杀人犯吗? 谢棠渐渐抬起头,黑暗中,两人对视。 忽然一道闪电透过窗帘劈了进来,整个屋子都亮了。 谢棠看清了来人,竟然是周辞宴。 伴随着雷声,谢棠从床上窜起来,光着脚,跑到周辞宴面前,紧绷的情绪一松,谢棠立马哭了出来,她用拳头砸着周辞宴的胸膛,“你吓死我了,你干嘛不说话?我以为是杀人犯来了。” 周辞宴很自然地把人揽进怀里,笑了声,“杀人犯?谢棠,你想象力很丰富啊。” 他摩挲着谢棠的后背,动作轻柔,“好了,不哭了,我不是来了吗?” 谢棠呜咽着声音,“你干嘛不说话?吓死我了……” 周辞宴看她真是吓着了,一向要强的谢棠,怎么会在他面前哭鼻子? 周辞宴亲吻她的头顶,“好了,好了,不哭了,这里没有什么杀人犯,我不是怕你睡着了,再把你吵醒,就想着轻点进来。” 谢棠哭泣声越来越大,“周辞宴,我怕死了。” 她小时候最怕打雷了,当时她都是躺在妈妈的怀里,妈妈走后,每次打雷她都会开灯,开一整夜。 这次停电了,那股恐慌感又席卷了上来。 周辞宴抱着谢棠又亲又哄,把人塞进了被子里。 谢棠这才注意到,周辞宴的衣服几乎都湿了。 她擦了擦眼泪,“你赶紧把衣服都脱了。” 周辞宴没正形地笑道,“你都这么害怕了,还要做?” 谢棠瞪了他一眼,带着鼻腔道,“你脑子里除了那些废料,你能不能装点儿别的?” 周辞宴耸耸肩,一副无赖样,“原谅我棠宝,我实在想不到你脱我衣服除了做以外,还能有别的什么?” “我是怕你感冒了。” 谢棠有点心疼,拽着他的领带,“你给我过来。” 她帮他脱了湿领带,又帮他脱下外衣,衬衫,她小手一路往下,接着她不肯动了。 周辞宴的裤子湿得最为严重。 “怎么不脱了?” 他拉着谢棠的小手往下滑。 谢棠抽了回来,“你自己脱吧,我现在有点冷,我要回被窝,浴室里面有浴巾,你擦干净身上的水。” 周辞宴耍赖,把人扯了回来,“不要,我要你帮我脱,你不知道外面有多冷,我手都被冻僵了,动都动不了。” 他声音诱哄着,“棠宝,帮帮我,我一会也帮帮你。” 他说的帮忙,能是什么,谢棠心知肚明。 “我不用你帮忙,我……我要……” 谢棠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羞耻,明明白天他们经常在这做的。 周辞宴亲着她的耳朵,“棠宝,我们有多久没爱过了?” 谢棠偏头躲了开,又被周辞宴用指尖勾住下巴,他轻轻捏着她的下巴尖,把她的小脸转了过来。 周辞宴俯身吻了吻,谢棠身子一颤,下意识地勾住男人的脖子,两条纤长的腿也勾住了男人的腰身。 两人打得火热,谢棠浑浑噩噩。 周辞宴拖着她的手往下,“帮我解开。” 谢棠动作有点急切,越是使劲,越是解不开。 她都快哭了,“周辞宴,你皮带系这么紧干嘛?” 周辞宴也不着急,逗弄着她,“别急,这口肉早晚让你吃上。” 第179章 这一刻 谢棠小脸一红,知道他在嘲笑自己,转而开始摆烂,“滚蛋,自己解吧,我才不要帮你。” “那我来,让你早点吃上。” 周辞宴以吻封缄。 外面狂风暴雨,电闪雷鸣。 屋内也一样。 他们交缠相融,激烈放纵。 无论是肉体,还是灵魂只有彼此。 这一刻,谢棠清楚,周辞宴真正地走进了她的心。 …… “下了暴雨,回不去了。”洛清易看向外面,挑了挑眉。 安瑾辰翻了翻自己的口袋,发现手机不知道哪里去了,他踹了洛清易一脚,“电话给我。” 洛清易把手机递过去,忍不住调侃,“怎么了?打给你那个小情人啊?” 安瑾辰接过来,“滚蛋,打给谢棠。” 谢棠怕打雷,从小就怕,自从他姐姐死了,就是他陪着她,就算是人不在不成,只要是打雷天,他就得给这小丫头打电话哄着。 这么多年了,一直如此。 可这次谢棠的电话关机了。 洛清易看着他紧紧皱眉的样子,“怎么了?” 安瑾辰一脸担忧,“谢棠手机关机了。” 洛清易安慰他,“没事,可能是睡着了。” “你有没有谢成威的电话?” 一般这个时候安瑾辰找不到谢棠,都是给文姨打电话的,可洛清易手机里不可能有文姨的电话号码。 谢成威的名气大点,说不定洛清易能有。 洛清易皱眉,“有是有,但不至于吧。” “不至于你妹。”安瑾辰十分着急,催促着他,“他妈的快点!” 洛清易手都抖了,他发起火来,比他妈打雷都吓人,小时候,他跟安瑾辰打过架,住院一个月。 自那以后,他就认了安瑾辰当大哥。 多少年过去了,他都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 就这么关心谢棠,不就打个雷吗? “找到了,找到了,给你。” 洛清易赶紧把手机塞给他。 安瑾辰夺过,几乎是秒拨了过去,谢成威那边迟迟不接。 “他妈的,谢成威接电话啊!”安瑾辰捏着手机,声音十分暴躁。 洛清易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都特么凌晨两点了,哪个老头大半夜不睡觉啊。 打了差不多有二十几分钟,那边的人终于有了回音。 对面的谢成威,很是不耐烦。 “你是谁?” 安瑾辰破口大骂,“我是谁,我是你祖宗,谢成威,你他妈睡死了?” 那头的谢成威吓得心脏直突突,“安瑾辰?” “谢棠回来了吗?”安瑾辰不耐烦极了。 谢成威胆战心惊地看了刘青青一眼,用口型说,“回来了吗?” 刘青青表示自己不知情。 安瑾辰在那头急的大喊,“老子问你话呢,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谢成威对安瑾辰的畏惧深入骨髓,“我去看看她有没有回来。” “看看?谢成威,这是你一个当爹的说出来的话,自己女儿回没回来,你他妈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喜欢给别人的孩子当爹,自己的不管是吧。” 安瑾辰此刻气急了,要不是隔着电话,他真想动一次手,让谢成威陪着周明修去ICU作伴去。 谢成威也有点恼怒,大半夜被吵醒,他还要挨骂。 “安瑾辰,你别太过分。” “少特么磨叽,赶紧去!” 安瑾辰一句话让谢成威闭上了嘴巴。 谢棠果然没有回来。 安瑾辰那股火更旺了,“谢成威,我告诉你,谢棠要是出了事,我他妈肯定把你弄进去。” 这次他说的不是ICU,是监狱。 安瑾辰手上有不少谢成威的把柄。 他愤怒地挂了电话,“车钥匙给我。” 洛清易不可置信,“你疯了,外面那么大暴雨,你要出去,万一谢棠没事,你出……” 安瑾辰不耐烦打断,“给我,老子命硬,出不了事。” 洛清易拗不过,只好把钥匙给他。 今天北城的风是前所未有的大,足以把一个成年男人吹倒的程度。 外面那雨下的,连路都要看不清,一个不注意,就会出事故。 洛清易怕安瑾辰出事,想跟着,被安瑾辰拒绝了。 他看了眼躺在桌上的杰西卡,“你看着她,我自己去就行。” 雨太大了,安瑾辰只能降低车速,开了快一个小时才到。 可他却没上去,他在楼下看到一辆很熟悉的车。 是周辞宴开过的,车牌号都是一样的。 所以他来了,谢棠有人陪,工作室的灯都是灭着的。 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进去了,她本来就怕这种天,若是他今天跟周辞宴打起来,以后这种天气,她会变得更没有安全感了。 抽完一根烟,他挠挠头,回了公寓,离得近,他再回去找洛清易也费劲。 洛清易就这样被抛弃了,在小酒馆躲雨到天亮…… 外面雨已经不下了,谢棠却还是冷,她紧紧贴着周辞宴,小手小脚都往他身上蹭着,他身上热乎乎的,很舒服。 周辞宴被她磨醒了,他垂下头,咬住她的耳朵,“这么不老实?” 谢棠舒舒服服地闭上眼睛,“谁让你身上暖和,周辞宴,你是火炉吗,为什么这么暖。” 周辞宴笑着贴了过去,磁哑的声音钻进她的耳朵里,“因为一遇到你,它就变烫。” 谢棠没好气地瞪他,大早上,就发-春。 她脑袋蹭着他的头,“你脑袋里怎么全是黄色废料。” “可能触发机关了吧。” 周辞宴吻着谢棠的头顶,气息缠绵。 就在他又要控制不住的时候,谢棠拦住了他,“你别没完没了,我舅舅的人说不定在外面呢,我……” 周辞宴耍着流氓,打断她,“我看看,好不好,就看一眼。” 谢棠来不及拒绝,他就把被子掀开了。 周辞宴才不怕外面那些人,他看了看自己没轻没重的杰作,皱了下眉,“肿了,你在这等着,我出去给你买药。” 谢棠有几分羞臊,她用脚尖勾起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不用,一会让小张买,你快回去。” 谢棠有预感她舅舅今天会过来。 周辞宴眯了眯眸,“谢棠,你利用完我就想赶我走,你休想。” 他拍了拍谢棠的腰,抱着人圈在怀里,轻轻亲了口,“乖乖在这,等我回来。” 第180章 白眼狼 周辞宴刚出工作室,就迎面撞上了安瑾辰。 安瑾辰正靠在车边,眯着眼睛冲他笑了一下,“挺巧啊。” 周辞宴也扯了扯唇,似乎安瑾辰的出现在他的意料之内。 他泰然处之,热情地打着招呼,“舅舅,早啊。” 安瑾辰那双漆黑的眸紧紧盯着他,他咬着腮帮子,“不要叫我舅舅。” “早晚都要叫的。”周辞宴没把他的警告放在眼里。 安瑾辰的眼里漫出危险的信号,他活动着手关节,“我看你是皮痒,欠揍了。” 周辞宴不慌不忙,丝毫没有畏惧。 他脸上带着舒懒的笑意,淡定地看着这一幕,他知道安瑾辰的拳头一定会落在他的脸上。 他回头视线落在谢棠工作室的方向,二楼那个小窗台。 就是不知道谢棠能不能看到。 安瑾辰以为他想叫人,“周辞宴,你别他妈让我瞧不起你。” 周辞宴笑了下,“舅舅也打算帮我打进ICU吗?” 安瑾辰笑得阴沉,“可以试试。” 接着,他没给周辞宴反应,一拳打了上去。 周辞宴“靠!”了声,声音叫得很大,就是为了引起楼上谢棠的注意。 安瑾辰危险地眯起眼睛,看透了他的心思,“你个孙子。” 周辞宴笑笑,没心没肺地摸着自己的胸口,“舅舅,你轻点啊,我疼。” “疼,是吧,那就再疼一遍。” 下一拳,安瑾辰就朝着他的脸挥了过去,周辞宴也不躲,就那么任由着他打。 安瑾辰嫌不过瘾,直接把人压下来,拳拳见肉。 全程下来,周辞宴一点儿反抗都没有。 安瑾辰看着他被自己打得鼻青脸肿的脸,拽着他的领子,问,“听说你不是很能打吗?怎么不还手?” 周辞宴就算满脸是伤,他那张嘴巴也是翘起来的,看着让人觉得十分的不顺眼。 他气被打得有些不顺,“长辈教训小辈,怎么能还手?那多不礼貌。” “小周少什么时候还讲上礼貌了?”安瑾辰讽刺道,接着,又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周辞宴疼得倒吸冷气,他想着似乎也差不多了,他朝着二楼的方向使劲喊,“舅舅,疼,别打了,别打了!我对谢棠是真心的!” 安瑾辰看着这个狗东西在自己面前演。 妈的,早不喊晚不喊,偏偏打完了喊,在这演苦肉计呢,是吧? 他真是小瞧了这小兔崽子的手段。 果然,谢棠听见熟悉的声音,立刻朝着二楼窗户探出头来。 她瞧着安瑾辰的手还拽在周辞宴领子上,心口突突地跳,她清楚自己舅舅打架有多没轻没重。 这一刻,她怕极了,怕周辞宴像周明修那样,被打出个好歹来。 谢棠毫不犹豫,穿上衣服赶紧跑下楼。 安瑾辰不解气地咬着牙,“玩苦肉计,是吧?” 周辞宴脸上还挂着欠揍的笑,“舅舅,哪的话?” 安瑾辰眯眼,“那我就他妈帮帮你。” 周辞宴挑衅,“求之不得。” “操!” 多少年来都没有人敢对他这样,周辞宴,你他妈死定了。 他当着谢棠的面,又打了他几拳。 谢棠跑过来,拦都拦不住。 “舅舅,别打了。” 谢棠着急坏了,再打下去,周辞宴那张脸都要打残了。 “老子打死他这个狗东西,妈的,苦肉计是吧,老子让你玩。” 安瑾辰挣脱谢棠,就要扑过去。 谢棠比他更快一步,直接扑到了周辞宴身上,用自己小小的身躯护住了他。 安瑾辰及时收了拳头,这才没打到谢棠身上。 谢棠也呼出了一口气。 周辞宴心口忽然悸动起来,他没想到的谢棠在这种危急关头,竟然毫不犹豫扑了过来。 “谢棠。”他虚弱地叫她。 谢棠一看周辞宴的脸上,身上都有青紫的痕迹,她回头狠狠瞪了一眼安瑾辰。 周辞宴倒是装起来了大度,他拍着谢棠的手安慰道,“没事,别怕,打就打了,等你舅舅消气了,就好了。” 谢棠望着周辞宴的伤,心疼不已,“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叫打了就打了,你又没做错什么,他凭什么打你?” 安瑾辰:“……” 怎么着?还是他有错了,是吧? “谢棠!你什么意思。” “舅舅,我没什么意思,你打了人就要道歉!” 谢棠瞪着他忿忿道,一脸的认真。 安瑾辰指了指自己,“我没听错吧,你让我给周辞宴道歉。” 谢棠面无表情,坚持道,“嗯,给他道歉。” 谢棠不喜欢安瑾辰这般肆无忌惮地插手她的生活,况且她跟周辞宴也没有要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她舅舅怎么这么不讲理,还把人打成这个样子。 谢棠越看心里越难受,这一拳拳的,得多疼啊。 “谢棠,你个小白眼狼,我把你养这么大,你居然当着我的面向着外人说话,还让我给他道歉?” 安瑾辰觉得谢棠简直不可理喻,妈的,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向着外人说过话? 不管他做什么错事,谢棠永远站在他这一边。 现在,这个两不熟的小白眼狼竟然站在周辞宴那边,指责他。 谢棠义正言辞,“这跟我是不是你养大的没有关系,你做错了事就要道歉。” 周辞宴躺在谢棠怀里,虚伪地说,“不用,舅舅打了就打了,我没多大事。” 看似劝诫,实则是拱火。 安瑾辰眯眼,他就真的就该把他打残了。 谢棠也不敢耽搁,“你能起来吗?我带你去医院。” “有点起不来,腰疼。”周辞宴脸痛苦地揪起,装的真真假假。 谢棠震惊,作势要去检查,“他打你腰了?他还打你哪了?” 周辞宴摇头,“没有,别因为我跟你舅舅生气。” 安瑾辰咬牙切齿:我他妈谢谢你。 谢棠很无奈地回头看了安瑾辰一眼。 然后,她对着周辞宴轻声道,“我先扶你起来吧,我们去医院,你把车钥匙给我。” 谢棠本来想着让安瑾辰送自己,可又怕他半路下黑手,就算了。 安瑾辰冷冷的看着这一幕,他看人很准,凭他的直觉,周辞宴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人比周明修还要烂,烂到了骨子里。 安瑾辰叫住她,“谢棠,我劝你,赶紧离这货远点,作为舅舅我什么时候害过你?” 谢棠很讨厌安瑾辰这个样子,为什么她所有事,他要来掺和一脚。 谢棠冷下嗓音,对他说,“舅舅,我有我自己的考量。” 第181章 嫉妒 安瑾辰下手很重,但都是皮外伤,用不着住院。 谢棠还是关心的不行,她看了周辞宴身上,青青紫紫的那么大一片。 “医生,不用包扎吗。” 医生摇摇头,“不用,就是看着吓人,没伤骨头,也没见血,一会开点消肿的药就好了。” 医生走了,谢棠探出手,抚摸周辞宴脸上的伤口,心疼不已,“疼吗?” 她不禁怨怪着舅舅,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 周辞宴摇头,“没多疼,医生不都说了吗,看着吓人而已。” 谢棠惋惜着,“你说我舅舅干嘛要下这么重的手?把你的脸都打残了。” 她也看了周辞宴身上其他地方的伤口,就属这脸上的最吓人。 她严重怀疑安瑾辰是故意的。 “我变丑了,你不会就不想跟我了吧?” 周辞宴边打趣着,身子边往后仰去,不经意拉伸到伤口,倒吸了一口冷气。 谢棠连忙上前,“怎么,哪伤着了。” 周辞宴痛苦不已,一张脸都疼得皱了起来,他忽然有点后悔,他不该那么激怒安瑾辰。 可看到谢棠此刻的担心又焦急的模样,他又觉得自己这顿打没白挨。 他依旧笑得散散漫漫,“谢棠,问你话呢,我要是变丑了,你还跟我睡吗?” 谢棠哪有心思跟他扯闲的,“周辞宴别闹了,让我看看你腰上的伤吧。” 谢棠探过身,就要掀他的衣服,周辞宴用手拦住,“你回我话,不然我不让你看。” “睡都睡过了,后悔也来不及了。” 谢棠使劲,拽开他的手。 他腰上先前就有伤,现在瞅着好像更吓人了。 周辞宴眯了眯眼,“什么叫后悔来不及了?我们只是睡觉的关系,我又没娶你,你想走,我也拦不住。” 谢棠不知道他又发哪门子疯,瞪了他一眼,然后蹲下身,柔声细语地哄着,“你的伤太严重了,我以前为我舅舅处理过这种伤,西药好得慢,我去给你抓些中药,我先送你回你住的地方。” “抓药,不会是去宋予深那里吧?”周辞宴不乐意了,抓住谢棠的手不让去,“不用那么麻烦,别去了,我只想让你陪着我。” 谢棠不理会他的撒娇,“不行,得上药,好得快,我可不想看你顶着这么一张脸看着我,丑死了。” 周辞宴气呼呼地盯着她,“谢棠!你就是看上我的脸了,没有我这张脸,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谢棠听着他的话,差点笑出声,但是憋着也很难受。 她僵着唇角,要笑不笑地说,“一开始是,现在不是,就算你变再丑我也喜欢,行了吧,我送你回家,你先把地址告诉我。” 谢棠的话暂时抚慰了他的情绪。 周辞宴摸了摸自己要肿成发面馒头的脸,觉得谢棠说的中药很有必要,半个月后,还有一场舞会要参加,他总不能顶着这张脸出席。 周辞宴仗着自己受伤,任性地说,“我不告诉你,除非……” 他弯着眼睛,坏笑着。 谢棠皱眉,“除非什么。” “带我跟你一起去抓药。” 谢棠犹豫了一下,说,“也不是不行。” 为什么一定要去宋予深的中药铺呢,因为他那里更全,之前谢棠去别的店抓药,有几样没抓到。 谢棠又开着车,带周辞宴去了宋予深那。 到了地方,谢棠考虑到目前周辞宴这张脸还不能见人,她说,“我一会抓完药就回来,你在这里等着我。” 周辞宴嘴上答应好好的,“我就在这里等,哪也不去。” 可在谢棠走进中医馆的时候,他脸色一变,打开车门跟了过去…… 今天宋珍不在,堂里面只有宋予深一个人。 他看到谢棠时,还有几分惊讶,“你怎么来了?” 他下意识担心道,“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谢棠被宋予深的目光盯得有几分不好意思。 “不是我,别人受伤了,我来给他抓药。” 说完,谢棠就开始报药的名字,一点跟宋予深攀谈的心思都没有,如果不是周辞宴,她估计也不会来这。 宋予深脸色微微好转,看来真不是她受伤。 不过这别人是谁?安瑾辰吗,还是……周辞宴? 一想到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宋予深整个人都发沉。 他正心不在焉地抓着药,门口就传来一道声音。 不用抬头,他都知道是谁,那声音化成灰他都认得,欠揍极了。 周辞宴扶着自己的腰,“棠宝,不行,这坐得太久了,腰疼。” 谢棠声音关心又急切,“那也得静养,你别闪到伤口了。” 还真是他! 宋予深抓药的手僵住,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抓捕毒药给周辞宴毒死算了。 可他是医生,不能这么对待病人。 他快速地做完,要不想听周辞宴跟谢棠那边你侬我侬的声音。 他把药递给谢棠。 谢棠笑着接过,“谢谢宋中医了。” 周辞宴饶有趣味盯着宋予深,挑衅地开口,“呦,这不是宋中医吗?” 宋予深掀了下眼皮,“嗯”了声,不咸不淡,没什么温度。 “宋医生不会往药里下毒吧?”周辞宴故意试探地说道。 谢棠轻轻拍了他一下,“周辞宴,你别找事。” 宋予深盯着他,眼里嫉妒的意思格外明显。 “放心好了,周小少爷命这么硬,毒不死的。” 宋予深盯着他这张脸,轻嗤了声,“不过,你怎么好意思顶着这张脸出来见人的?” 是周辞宴先挑衅宋予深的,谢棠也不好维护什么,只能一个劲地拉着周辞宴往外走。 周辞宴偏偏站在原地不动,他笑着,“对啊,都不帅了,可是谢棠还是站在我这边呢。” 宋予深闭上眼睛,想充耳不闻却又做不到。 这句话听着,怎么就这么欠揍呢? 他哼了声,“难怪周小少爷容易被揍?” “这是我心甘情愿换来的伤口,怎么,你也想揍我?”他欠嗖嗖的,语气格外嚣张,“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心思,你忘了我上回把你揍成什么样子了。” 谢棠听了这话,尴尬极了,她催促着,“周辞宴,你别说了,快跟我走。” 周辞宴注意到宋予深的脸色明显变化,这才心满意足地被谢棠牵着。 “轻点,棠宝,你弄疼我了。” 谢棠焦急,“哪疼,好好好,我轻点,都说了不让你出来,你偏要出来。” 宋予深瞧着眼前的这一幕觉得格外刺眼,他不光输了嘴仗,也没能得到谢棠,他好像输得彻彻底底。 而周辞宴,好像挨了一顿揍就什么都有了,他羡慕又嫉妒。 他求之不得的人,就站在周辞宴身边。 第182章 回忆过去 周辞宴上了车就跟残废了一样,什么都不能做,连安全带都系不上了,非得要谢棠帮忙。 “你胳膊又没受伤。”谢棠白了他一眼,嘴上这么说着,可那双手还是忙了起来。 “谢棠,你怎么这么好。” 周辞宴那双含情的桃花眼看着她,声音也哑了下来,“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谢棠小脸一红,说,“哪有那么好,只不过是给你系了个安全带而已。” “不,我受伤的时候,你都要哭了,你还指责了你舅舅,他是从小就护着你长大的人,说是最重要的亲人,也不为过,可你站在了我这边,还让他给我道歉,谢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周辞宴一句句,戳着自己,也戳着谢棠。 戏要演得真,得在感动别人的前提下,先感动自己。 周辞宴眼角落下一颗泪,他声音哽咽了,“谢棠,好多年,都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了。” 周辞宴深陷戏中,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此刻是真心还是假意。 谢棠仰头看着他,唇颤了颤,就算他那张脸受了伤,依旧好看得不得了。 谢棠捧着他的脸,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别哭。” 周辞宴落泪,她还是头一次见。 这也是她第二次看到这个男人如此狼狈,又脆弱的一面。 这次的吻,不带任何情-欲,只是轻轻触碰,是谢棠对周辞宴的安慰。 渐渐地,随着周辞宴的情绪平复下来,谢棠松开了他。 她捧着他的脸说,“不要哭了。” 周辞宴敛了眸,“好,我不哭。” 车子启动,谢棠认为,煽情也不该在宋予深门口,万一被看见了,太刺激他了。 本来她是想责怪周辞宴的,可是他一哭,那些要责怪的话,统统都被咽了回去,她愣是舍不得说他一句。 周辞宴慵懒地向后靠着,他想借着这个气氛,跟谢棠聊聊自己的过去。 “其实,我觉得我们很相似。” 周辞宴看着她。 谢棠知道他要说什么,他们都无父无母。 “也没有那么相似。”周辞宴长叹了声,“你起码有一个爱你的舅舅,为你处处着想,可能是我真的不行,所以你舅舅才看不上我。” 谢棠皱眉,“我舅舅有病,你不用搭理他。” 周辞宴深情款款地看着谢棠说,“我不在乎,挨一顿打,能换来你的心疼,很值得。” 谢棠有几分紧张,她这个舅舅对她好是好,就是做事太极端,之前她没少为了他担惊受怕过,好在这个人命硬,无数次危难之际,都挺了过来。 她嘱咐周辞宴,“以后你要是看见我舅舅,一定要绕路走,别招惹他。” 周辞宴很乖地点头,“我知道,这点你不用担心。” 聊了两句题外话,周辞宴又把话题扭转回来。 周辞宴可怜巴巴地说,“我就没有人关心,尤其是周明修回来以后,我更是没有好日子过。” “他欺负你?”谢棠拧眉。 “没少欺负。”周辞宴长叹一口气,“我记得最严重的时候,就是在那个小池塘里,就在我奶奶后院的那个小池塘,你知道吧。” 谢棠脸色严肃,她当然记得那个小池塘,没记错的话,那个池底还挺深呢。 “周明修把你推下去了?” 周辞宴摇头,“不止,他仗着力气比我大,在我身上绑了个绳子,一脚把我踹下去,按着我的头,一遍又一遍地呛着水。” 谢棠都惊讶了,她没想到周明修是那样的人,她明明记得周明修那个时候很护着自己,也很正义,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坏的呢? “真的?” “这种话我会说假?”周辞宴嗤笑了声,“那次还是二叔及时发现了我,我才免于一死,我二叔什么都好,就是窝囊了些,什么事都听媳妇的,我有时候都怀疑周明修不是他的孩子,他们两个长得一点都不像。” 周辞宴不说还好,一说谢棠也觉得,好像是真的,他们两个长得确实不是很像。 “做过亲子鉴定吗?”谢棠下意识地问。 周辞宴笑了声,说,“做过,是亲的。” 谢棠尴尬地笑了笑,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荒唐,“那看来咱俩都看走眼了。” “我倒不觉得。”周辞宴眸色暗了暗,说,“那东西又不是不能作假,说不定舒雅的女人把我叔叔的头发跟别人换了呢,等有空我偷偷拿他们的头发去做dna鉴定。” “我没想到周明修会是这样的人,原来坏人是从小就开始坏的。” 谢棠认真开车,也忍不住感伤起来,“我小的时候还跟他见过几面,那时候我长得小,还有点肉乎乎的,别的小朋友很喜欢欺负我,我那时候胆子很小,不敢跟家里说,有一次我放学回家晚了,正好被他撞见了,他救了我,所以我一直对他有一种特殊的感觉。” 谢棠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神里面带着憧憬。 周辞宴掀了掀眸,纳闷道,“你那时候还没离开北城吧?” 谢棠点头,“对啊,那时候我才四五岁,我都记不清周明修长什么样子了?” “你四五岁?”周辞宴拧着眉,“可是周明修是十岁以后才回到周家的,你们俩这完全对不上呀,谢棠,你是不是记错人了?还是周明修冒名顶替了?” 周辞宴话一出口,谢棠开车都分神了,完全没注意前面的红绿灯。 还是周辞宴提醒,她才赶紧刹了车。 “你说什么?”谢棠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可是周明修跟我说他一直生活在周家啊。” 周辞宴扯扯唇,“我二叔当年年轻,非要娶舒雅,我奶奶不愿意,就把他们一家赶出去了,我父母去世后,她才允许他们一家人登门。” 谢棠彷徨了,她明明记得那天的管家叫他周少爷,这是她这么多年过去以来唯一记住的,可是北城又有几个周家呢。 难不成,那个人是周辞宴? 她表情凝重地盯着周辞宴,眼里漫出几分迷惑来。 可如果真的是周辞宴,为什么奶奶也说当年的人是周明修? 奶奶为什么要隐瞒,为什么要骗她? 第183章 娇气包 周辞宴抬手在谢棠的眼前晃了晃,“发什么愣呢,马上绿灯了。” 谢棠回神,声音很轻的说,“嗷,我,我送你回去敷药。” 周辞宴阖上眸,他本来打算多多煽煽情的,被谢棠这么一打岔,不知道打到什么地方去了。 现在时机算是成熟了,漏点信息,让她自己慢慢发现。 周辞宴住的地方离周氏集团很近,几步路就能到。 “你平时都在这住?” 谢棠挑眉,来去工作的话还挺方便。 周辞宴点头,“奶奶当初给我买的房子,想着让我上下班方便一点,不过我干了两个月,赔了两个亿,奶奶就让我收手了。” 谢棠朝他竖起大拇指,“你还真是商业奇才。 周辞宴也不谦虚,“谢谢夸奖。” 谢棠眨了眨眼睛,“你还真以为我是夸你呢?” 周辞宴理所当然,“不然呢?我不光在商业上也是奇才,我在那方面也是……唔!” 谢棠知道他要说什么,赶紧堵上了他的嘴,“你少说两句,你顶着这张脸,我可不想跟你做。” 她主要是心疼周辞宴的腰,她看他躺在地上被安瑾辰踹了好几脚呢,上次的旧伤应该复发了吧? 周辞宴笑着,勾住了她的手,“带你去我房间逛逛。” “你房间有什么好逛的,我给你上完药就走。”谢棠别开眸,脸有些热。 这还是她第一次去其他男人的家,有点过于私密跟暧昧了。 就连和周明修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她也只不过是去了奶奶那,并没有去过周明修的私产。 “那就上完药再说。” …… 周辞宴指纹直接解锁,他回头,懒洋洋地冲谢棠道,“要不要给你录个指纹?你常来啊?” 谢棠扯唇,“你跟多少女孩说过这种话?” “女孩吗?”周辞宴短暂思考了几秒,摇了摇头,“没有,女人倒是有一个。” 他把谢棠揽到了怀里,轻轻碰了碰她的唇,“你不会还当自己是女孩吧?” 他的手沿着她的腰线慢慢下滑,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屁股。 谢棠打掉他的手,羞臊地瞪着他,“周辞宴,你就不能正经一点?快进去!我要给你上药。” “不急。” 周辞宴把人领进了屋内。 谢棠绕着他的房子看了两圈,“奶奶对你还是挺大方的。” 这套房子看着可比他那套公寓大多了,得有两百来平? “嗯,奶奶给这些不动产是挺大方的,就是不敢给我太多钱,怕我都败光吧。”周辞宴半开玩笑地说。 “你惹了那么多祸,你自己还好意思说?” 这些年光谢棠听见周辞宴干的那些坏事,用手都不一定能数得过来。 周辞宴皱了下眉,一本正经地说,“不是说过了吗,那些都是周明修陷害我的,我这人一向洁身自好,从不随便招惹别人。” 谢棠哼了声,“得了吧,你说大着肚子找上门的女人不是你干的,我信,但别的,我可不信。” 周辞宴这种人不惹祸才怪呢,不然奶奶也不会那么愁了。 周辞宴摸摸鼻子,被谢棠说中了,这些年他确实借着周明修的手,干了不少的坏事,就一半一半吧。 这女人还挺不好骗的。 周辞宴聊赖地想,不知道哪天她要是知道自己接近她的真相,会不会气愤地想杀了自己? 周辞宴故意扭动了下身子,骨节发出脆响,头顶渗出虚汗,“谢棠,疼。” 谢棠赶紧上前,“是不是闪到腰了?快躺下,我帮你涂药。” 周辞宴配合地躺在了沙发上,“你上药的时候能不能帮我按按?” 他十分怀念上次谢棠给他按腰的力道,那柔弱无骨的小手,不轻不重地按着,让人享受。 “好,你先等下,我先给你冰敷,等消肿了我才能给你涂药,而且这药还得煎呢。” 谢棠开始忙碌起来,体贴极了。 她不太会伺候人,所以好多事情都办砸了,比如她连燃气灶都不会开,还得周辞宴自己煎药。 “谢棠,你还真是娇滴滴的大小姐,燃气灶都打不开。” 谢棠盯着他,“你少说我,不过你不也是大少爷吗?怎么这种活你也会干?” 周辞宴勾勾唇,不紧不慢地说,“我算是什么少爷,名义上的少爷罢了,我高中一毕业就被我奶奶送到山上去了,那里都是吃个大锅饭,可没有燃气罐这种高级东西,我还天天劈柴呢。” 谢棠没觉得他惨,倒是脑海里不禁联想到周辞宴那完美的肌肉线条,暴露在阳光下,只穿着一件单裤,和一双草鞋,拿着斧头劈下来,时不时地用肩上的毛巾擦擦汗。 要真是那幅画面,周辞宴肯定是最好看的糙汉子。 “真的?什么时候带我也去玩玩?”谢棠望着周辞宴,满眼的新奇。 “你想去?” 周辞宴盖上砂锅盖,调到小火熬煮。 谢棠点头,“我还没有去过那种地方,是不是很有生活气息?” 说不定到了那里,她还能有点灵感,设计几条裙子呢。 周辞宴上下打量着她,口气很是不屑,“你这么娇气的就别去了,到了那里,一天你就受不了,这个季节,那里蚊子挺多的,又没有网络,你不行的。” 谢棠扬了扬头,“你别瞧不起人,我哪有那么娇气,再说有蚊子,点蚊香不就行了吗?” “你受得了蚊香的味道?”周辞宴挑了挑唇,谢棠就是爱犟嘴,明明就娇气地不得了,还不承认。 谢棠心虚了,“没……没试过怎么知道?你别太绝对。” “行了,你出去躺着吧,我来看着药。”谢棠试图把周辞宴赶走。 周辞宴挑眉,质疑道,“你会关燃气灶?” 谢棠:“……” “周辞宴,你能不能别瞧不起我。” 谢棠说完就要上去演示,“不就这边一扒拉吗?” 周辞宴扯唇,很无奈地笑了,“你那是把火放大,算了,你出来吧,我每隔半小时,过来看一眼就行。” “嗷,好吧。” 谢棠放弃了,她是生活白痴,还是别给周辞宴添乱了。 熬了六个小时,谢棠都在周辞宴房间里睡着了。 倒是周辞宴一个伤员,拖着受伤的腰一趟又一趟在厨房跟卧室之间来回周旋。 他回来一看,房间里的谢棠,睡得很香。 估计也是累了,昨天他折腾得可不轻。 他探出长指,勾了勾谢棠的鼻子,“娇气包。” 只可惜,他不能一直养着这个娇气包…… 第184章 一只小狗 药都凉了,谢棠还没醒。 周辞宴靠在床头静静地看着她,这五官,还真是出挑的好看。 小时候就是,长得白白嫩嫩的,脸上还带着点肉肉,五官精致又小巧,是个爱哭包。 他没忍住,俯下身,贴在了谢棠的唇上。 轻柔辗转,缠绵悱恻。 忽然,谢棠睁开眼睛,就是周辞宴那张挨了揍的肿脸。 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的谢棠吓了一大跳,赶紧推开了周辞宴,“谁啊你?” 周辞宴抹了一下唇,“你老公。” 这女人翻脸不认人的功夫倒是厉害。 反应过来是面前的人是周辞宴的时候,谢棠有些不好意思,她垂下头,“我刚刚睡着了。” 周辞宴,“是,睡得挺香。”他午饭都吃完了,也不见她醒来。 “几点了?” 周辞宴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了。” 谢棠刚醒,眼神都是朦胧的,“药?” 周辞宴说,“煎好了,就等着你给我上药呢。” 谢棠听完不禁有几分愧疚,她怎么能让一个病号自己去煎药,她还睡着了? 周辞宴看出来了她的自责,安慰她,“没事,我又死不了,只要你在,我就有续命的。” 谢棠眸光颤了颤,虽然周辞宴的话有时候很土很俗,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不让人觉得油腻。 以前是,现在也是。 不是脸的原因,是人的原因。 但凡换一个说这些话,她都不会有此刻的心动。 谢棠掀开被子,“你躺下,你家里有没有备用的医药箱。” 她需要里面的绷带。 “有,我都准备好了。”周辞宴垂眸。 谢棠没注意,那东西就放在周辞宴的脚边。 “好,你先等我,马上就来。” …… 谢棠把东西都准备好了,给周辞宴上药的时候,她格外小心,小手柔柔地蹭着他的后背,腰身。 谢棠看着那些被安瑾辰打出来的痕迹,心口有些酸涩。 她时不时地会问他,“疼不疼。” 周辞宴摇头,“不疼。” 弄了半个多小时,谢棠才帮他包好。 她又看着周辞宴这张脸,指尖柔柔地落了上去,她嘱咐着周辞宴,“别动,脸上也要涂,你到时候别乱蹭,我这两天会过来看你的,你好好静养。” 周辞宴把玩着她的衣襟,“每天都来吗?” 谢棠点头,“也不是不行。” “那要不住下吧。”周辞宴商量着。 谢棠拧眉,“不行。” 她没在别人家住过,除了奶奶那里。 而且,她跟周辞宴之间算什么呢,做几次可以,但是真留宿在他家睡觉就很奇怪。 她没有周辞宴那么不要脸。 “也是,我这张脸怕是要丑到你。”周辞宴自嘲了声,又补充道,“我不帅了,你就不喜欢了,对吧。” 谢棠的指尖刚好落在周辞宴的眼周,那里也有些青紫。 可并没有遮挡住那双好看的眼睛,里面亮晶晶的,又深情至极,她光是看了一会,就招架不住了。 谢棠的指尖缩了回来,“周辞宴,你别闹了,我没嫌弃你那张脸。” 周辞宴身子往后仰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谁,刚才醒过来,看到我顶着这张脸亲你吓了一大跳。” 谢棠心虚,“我哪有?”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周辞宴声音有些哑,自嘲地说道,“我也就是长了一张好看的脸,要不然怎么能入你谢棠的眼。” 这话倒是说得不错,没有这张脸,谢棠不会多看周辞宴一眼。 可就这一眼,她就想睡他。 “你受伤了也好看,再说,这脸会恢复的。”谢棠劝道。 “那万一,以后我真毁容了,这张脸比现在还丑,你还跟不跟我睡?” 周辞宴忽然抓住了谢棠的手,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谢棠的眸子颤了一下,没想到一个假想出来的问题,他都这么认真,他这是多怕自己不要他? “不会的,我没不想要你,你也不会变丑的。” 谢棠看着周辞宴的眼睛,忽然想逗逗他,“但是你还是别变丑了,我怕我变心。” “你敢!” 周辞宴急了,把谢棠往自己怀里一拽,堵上了她的嘴巴。 这张嘴里,就说不出好听的话,得教训教训。 他吻得又重又急切。 他呼吸粗重,几乎是撵着谢棠的唇说,“不能不要我,谢棠,你先招惹我的。” 谢棠任由着周辞宴亲着,她感觉此时的周辞宴还真像是一只小狗。 冲她摇着尾巴的小狗。 似乎是主人不要他了,拼命像主人证明,他都有多好。 谢棠的心境发生了很严重的变化。 以前,要是周辞宴这么搞,她肯定会刺回去,说,“主人不能只有一只小狗。”之类的话。 可现在,她都舍不得说了。 周辞宴太让她心疼。 她配合着,把这一个吻拖延得很漫长。 最后,谢棠的脸上,都沾上了周辞宴的药味。 “周辞宴,你把药都蹭我脸上了。”谢棠嫌弃地看他。 周辞宴不但无所谓,还说了句骚话,“我蹭你脸上的东西还少吗?” 谢棠知道他在说什么,小脸登时一红,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谢棠下午回了一趟谢家,专门让文姨做饿了一顿饭,带走。 文姨正搁那打包呢。 谢成威下来,绕着谢棠看了两圈,“听说你昨晚消失,联系不上?” 谢棠纳闷地看着谢成威,“你找我了?” “不是我,你舅舅。”谢成威脸色有几分不自然。 “哦,也对,你没事也不会找我。”谢棠的语气有几分讽刺。 谢成威不在乎她,谢棠更不在乎他是否在乎自己。 谢成威找自己除了挑刺,没别的。 谢成威咳嗽了一声,“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谢棠盯着文姨的方向,估计快打包好了。 她敷衍了两句,“能在哪,工作室睡觉。” “你怎么老去你那个工作室,你不知道回家啊?”谢成威又开始啰嗦了。 “不去工作室,你养我啊。” 谢棠白了他一眼。 她现在花的钱都是安瑾辰给她投资的工作室挣的钱,连着那个小公寓,也都是她自己买的。 大学毕业后,她没在管姥爷要过钱,更没花过谢成威的一分。 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脸说这些话。 第185章 几分真心 谢成威看着谢棠,眸色深了几分。 “听说你去周家退了婚事?” 谢棠眉梢挑了挑,讽刺道,“父亲的消息还真是灵通。” 谢成威脸色一变,厉声说道,“我同意了吗?” 谢棠反驳道,“我结不结婚,凭什么要你同意?” 要不是他当初在遗书里面使了手段,让本来她到成年以后就能支配的遗产,以及母亲留给她的遗物,都改成了结婚后继承,她也不用这么着急结婚。 “谢棠,你这是跟父亲说话的态度。” 谢成威又拿出了他一贯的作风,不讲理,只谈态度。 谢棠冷冷轻嗤,“父亲,我叫一声父亲,你做到了吗?” 谢成威的脸还不是一般的大。 她要不是嫌改名费劲,早就不姓谢了。 “谢棠!”谢成威说不了几句就要冒火。 谢棠态度冷淡,“我还有事,今天就不回来了。” 文姨那边已经打包好了饭菜。 “小姐,东西都打包好了。” 谢棠点头,全然不顾谢成威阴沉下去的脸色,拎着东西出去了。 半路,正好经过工作室,她想起自己的手机还在那里,一起拿出来吧。 她刚进工作室就看到了安瑾辰。 他沉着脸,坐在沙发上,烟灰缸里放着好几根烟。 “回来了?” 谢棠避开他的目光,这是在这呆了一整天? “嗯。” 她不咸不淡的声音。 “要去见他?”安瑾辰挑唇,看人的眼神说不上多凶狠,但也算不了多友善。 “不去。”谢棠胡乱撒着谎。 “我跟你一起去,不是要我给他道歉吗?” 安瑾辰嘴上说要去道歉,可却一点诚意都没有。 谢棠知道,这时候要是让安瑾辰过去,说不定周辞宴身上的伤会更严重。 “不用了。” “不用什么?不用道歉,还是不用我去?” “都不用了。” 谢棠转身上了楼,拿了自己的手机,就要离开这里。 安瑾辰叫住她,声音沉下来,“谢棠,我是你舅舅!” 谢棠停下身,“我知道你是我舅舅,所以舅舅想跟我说什么?” “周辞宴不是好人,以后别跟他来往了。”安瑾辰心里很烦,他要看着谢棠跳出了周明修的坑,又钻进了周辞宴那个大坑。 他的直觉告诉他,周辞宴的野心说不定比周明修还要大。 谢棠讨厌安瑾辰肆意摆布自己的生活,“安瑾辰,我现在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知道我喜欢什么,我不喜欢什么,你找的宋予深,我不喜欢,你非要撮合我跟他,你这么做,跟谢成威又有什么分别?” 安瑾辰没想到谢棠竟然把他跟谢成威相比,他心里窝着的火,更盛! “我只是建议你跟他交往,并不是要求你,谢棠,别他妈拿我跟谢成威比较。” “那就不要管我和周辞宴的事。”谢棠也来了脾气,垂在身侧的手捏得紧紧的。 “周辞宴搭上你目的不纯。”安瑾辰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谢棠执拗的模样。 “那舅舅说,周辞宴跟我有什么目的。” 谢棠对周辞宴的心思其实也没有那么深,之所以会这样,有一部分是因为安瑾辰逼着她的原因。 “谢棠,你是安家的人,这就是你的背景,我说过周明修当初接近你,就是因为安家的势力,你不听,现在我说周辞宴接近你,也是为了安家的权势,你信吗?” 安瑾辰苦口婆心,他什么时候为谁操过这么多的心,要不是因为她是谢棠,是他从小养大的外甥女,他绝对不会多跟她说一句话。 这个小畜生,比她那个亲娘还要犟种。 出乎意料的,谢棠点了头,“我信。” 一开始,周辞宴接近她的目的多少跟安家有关系,所以谢棠只是想跟他玩玩,顺便给周明修带一个大大的绿帽子,并没想过跟他有发展。 可这几个月的相处,谢棠觉得周辞宴还是有几分真心。 他如果忌惮安瑾辰,就不会再来接触自己,他舅舅不好惹,北城圈里没谁不知道。 可周辞宴一次又一次地凑上来,不就是在玩命吗? “你信?”安瑾辰笑了,“所以你是自愿上钩?” “不。”谢棠否定,“如果周辞宴能保持现状,我可以帮他在周家扎根。” “他怎么可能一直这样?”安瑾辰根本不相信周辞宴的人品。 谢棠自己都不相信,周辞宴定性,是个不定数。 安瑾辰看出了谢棠的犹豫,继续道,“男人什么样你最清楚不过,宋予深,我能说我治得住他,周辞宴,就另当别论了。” “我也没说非要跟他!”谢棠语气忽然有些重。 安瑾辰不再步步紧逼,“你最好是,谢棠,你清醒点,别他妈男人一钓你就上钩。” 丢下这句话,安瑾辰离开。 谢棠捏紧了手机,安瑾辰的一番话,弄得她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还是开车去了周辞宴的房子。 她把车停在小区内,一会要走的。 下车时,她看见了另外一辆车,就在她前面停下来,正正好好。 谢棠大概扫了一眼,没怎么上心,下一秒,车门打开,里面的人刚好下来。 两人撞上,看见来人,谢棠表情冷了下来。 来人面容精致,混血感十足。 她记得她,叫杰西卡,是周辞宴的“女朋友”。 杰西卡扫过谢棠拎着的东西,“你也来看宴哥吗?” 也?什么意思?是周辞宴叫的她? “不,我来看我男人。” 谢棠话一出口,瞬间把战火拉响,杰西卡短暂地盯了她几秒,勾出一抹温温柔柔的笑。“谢小姐对我的敌意很大?” “杰西卡小姐不是?”谢棠眯着眼笑,脸上堆起和杰西卡同样虚伪的假面。 “当然不是,我就是来看看晏哥,听说他受伤了。”杰西卡露出心疼的神色,“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老是受伤。” 看似关心的话,实则里面全是对谢棠的讽刺,周辞宴每次受伤,都跟谢棠脱不了关系。 谢棠不为所动,脸上没有半点自责的神色。 她扯唇,“所以看着你爱的男人因为别的女人受伤,你心很痛吧。” 她一句话,扎在了杰西卡胸口上,挺疼的。 第186章 女人的挑衅 杰西卡笑容变得牵强起来。 谢棠扫过她,没搭理,径直走进电梯。 电梯门就要关上的时候,杰西卡也挤进来。 “谢小姐,不建议和我一起吧?”她笑得娇俏。 谢棠面色平静,对于杰西卡的挑衅视若无睹,“当然。” 她就是有这个自信,无论跟谁比,她谢棠就是最好的,当然她也不屑跟她比。 电梯里,杰西卡主动跟谢棠搭话。 “谢小姐跟宴哥在一起多久了,听说你们在谈恋爱?” 杰西卡故意这么说。 谢棠讨厌她,爱答不理地讽刺,“在你们刚分手不久。” 杰西卡从来都没有跟周辞宴谈过恋爱,都是她的一厢情愿。 她的脸再次变得难堪起来,谢棠句句都在刺激着她。 “谢小姐对我的敌意似乎很重?” “你想多了,我跟你不熟,哪来的敌意。” 谢棠看着电梯上的数字,正在一点一点往上爬,跟杰西卡待在同一个空间里,她浑身别扭。 她不确定,周辞宴有没有跟她睡过? 谢棠从来不相信周辞宴跟她说的第一次,有哪个男人会那么有定力?杰西卡长得如此好看,是个正常男人都把持不住。 杰西卡脸上一直挂着笑,温柔又体贴,“是吗?” 谢棠只觉得她虚伪,明明恨得不行,偏要表现得混不在意,“让我产生敌意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比我家世好,一种比我强,请问杰西卡小姐占了哪点?” 杰西卡面对谢棠的奚落,平静极了,“我以为我们会是情敌的。” “情敌?”谢棠扯了扯唇,冷嗤道,“只有你会这么想,男人我要多少有多少。” “那是我肤浅了。” 杰西卡看出来了,谢棠压根就没把她放在眼里,或者是没把周辞宴放在眼里。 她毫不在意,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或者自己为什么知道周辞宴那么多事? 谢棠,连一句都不曾问。 她究竟是真不在意,还是装不在意。 电梯停了,谢棠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在了杰西卡的前面。 杰西卡的问题,周辞宴自己解决干净。 她眼里向来容不得沙子,如果周辞宴解决不了,那她就只能抛弃他了。 她谢棠从不为男人争风吃醋。 谢棠敲了敲门,没有人应。 这时身后的杰西卡开口,“我来吧。” 杰西卡很自然地越过谢棠,那双嫩白的手搭在了指纹锁上。 竟然开了! 谢棠冷下了脸。 她可以接受周辞宴以前有别人,但她接受不了,他一边说爱她,另外一边给别的女人设指纹锁。 “谢小姐,别介意,我跟晏哥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此时杰西卡唇角挂着那抹笑,变得刺眼起来,像是胜利者一般。 “嗯,我不介意。” 谢棠也勾着笑,脸色上没有一点难堪。 她心里是有点生气的,但是她决定给周辞宴一个机会。 谢棠的淡然,让杰西卡心里非常的不爽,她故意讽刺道,“谢小姐,对自己的男朋友还真是大度。” 谢棠一笑置之,高跟鞋踩得很响亮,杀气腾腾地朝着卧室的方向走过去。 杰西卡垂了垂眸,弯下腰,很自然地从鞋柜里拿出拖鞋穿上。 这里处处都是她的痕迹,她笃定周辞宴解释不清的。 除非,他承认自己是他拍卖来的仆人。 可那样,周辞宴自己的身份不就泄露了吗? 杰西卡承认自己做得很不地道,可为了独自霸占他,这又算得了什么。 周辞宴听见高跟鞋声,知道是谢棠回来了,他欣慰地勾了勾唇,还是舍不得他。 可等他睁开眼睛,看见两个女人一前一后地进来,表情有了变化。 他看着杰西卡,眼神冷淡极了,“你怎么在这。” 杰西卡则是一脸关切,“我听说你受伤了,我来看看你。” “大可不必。” 周辞宴的声音决绝,他又疑惑地皱紧了眉,杰西卡怎么知道他受伤了,是贺书礼那个大嘴巴说的吗?除了谢棠,他只跟他说过。 “谁跟你说我受伤了?” “是小书哥说的,他说你伤得很严重。” 杰西卡藏了个心眼,她不能在谢棠面前透露周辞宴和贺书礼的关系,说完,她还特意看了眼谢棠。 谢棠显然不怎么在意。 “出去。” 周辞宴开始赶人。 “等等。”谢棠终于有了反应,“我走,你留下来。” 她把东西放下,“周辞宴,饭我送到了,既然是我舅舅把你打成这样,我不会不管你,但以后我们还是少来往。” 周辞宴很懊恼,他把杰西卡会时不时就来这收拾卫生的事给忘了。 他常年都是住在会所顶楼,很少回来,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还被谢棠撞见这样一幕。 杰西卡脚上还堂而皇之地穿着这里的拖鞋。 谢棠想不误会都难。 周辞宴看着谢棠转身要离开的背影,急忙从床上下来,他故意拧了腰,疼痛的感觉锥心刺骨。 “谢棠。” 他几乎是在咬着牙使劲。 谢棠顿住脚步,回头看他。 人已经栽倒在地,杰西卡下意识地要去扶起他,却被周辞宴吼了一声。 “滚!” 他妈的,老子好不容易有了点进展,非要在这个时候搅局。 他不想功亏一篑,他在谢棠身上废了那么多心思,挨了这么多打,不能就这样结束。 起码,他得把那一半的遗产骗过来。 杰西卡眼睛红了,周辞宴眼底的情绪太复杂,他从未因为谁跟自己动过这么大火。 周辞宴捂着腰疼得不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声音艰涩,“谢棠,我可以解释。” 谢棠看着他的样子,一颗心到底是软了。 她就给周辞宴一个机会,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她去而复返,朝着地上的周辞宴伸出手,“好,我听你解释。” 她费力把周辞宴重新扶上床,她看出来,那里的伤似乎更严重了。 谢棠心里猛然生出一抹愧疚来。 或许,她不该走得那么急。 “谢棠。” 周辞宴紧紧抓着她的手,不让她走。 “这里我并不常住,我一般住在会所顶楼,你应该知道我跟周明修的关系,我是他的兄弟,也是他的敌人,因为周家的原因,之前他就找人对我动过手,我差点死在这里。” 周辞宴没有说谎,周明修的确干过这种事,但杀他的不止周明修一个。 他那年在国外做生意,敛了不少财,也得罪了不少的人。 他先看了看杰西卡,又把目光停在了谢棠身上,坚定无比的说,“还有,我跟杰西卡之间清清白白!” 第187章 入戏 谢棠顿了几秒,一时间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 这话,是真的还是假的,一时间她也分辨不清。 周辞宴继续道,“我跟杰西卡认识是在国外。” 杰西卡愣住,周辞宴竟然连这都说,他是打算告诉谢棠一切吗? “国外?”谢棠拧眉,她不曾听说周辞宴在国外待过一段时间,她对他还真是不了解。 “嗯,呆了两个月。”周辞宴眉宇间有了细微的变化,脸色平和下来,把他和杰西卡的事,娓娓道来。 “我无父无母,是个孤儿,杰西卡也一样,我同情她,可怜她,把她当成妹妹。” 谢棠皱了下眉,他们男人都这样吗,喜欢管睡过的女人叫妹妹。 诚实一点不好吗? 这么看来,周辞宴和周明修也没什么分别。 谢棠打断他说,眼底带着戏谑,“所以,你因为心疼她,把她带回了国内?” “不止是这样,她的父母是因为救我而死。” 周辞宴表情冷凝住,把假话说得跟真的一样,“我去的那两个月,刚好发生了暴动,歹徒拿着机关枪扫了楼。” “我是在那种情况下认识的杰西卡一家,当时只有我能带着杰西卡逃脱,他们夫妻俩,为了我们引开了敌人,那栋大楼,只有我跟杰西卡逃了出来。” 周辞宴的表情越来越悲伤,“所以,我不能不管她,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但我对杰西卡并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我跟她,和我跟你不一样,你能明白吗?谢棠。” 杰西卡自己都快信了周辞宴的说辞。 她是孤儿不假,但她是从小就被亲生父母抛弃了,周辞宴也是看她长得好看,觉得她日后能有用才把她拍卖回来。 可那些子虚乌有的话,被他说得跟真的一样。 也对,他是谁,周辞宴啊。 只要他想装,就绝对不可能露馅。 谢棠看着周辞宴一脸的悲痛,很轻易地就信了他说的话。 “我知道了。” 她垂下头,心里有点难受。 “如果你介意,我马上跟她断掉。”周辞宴保证到,“我会安排好她的生活,以后绝对不会再跟她来往。” 前面的都是假的,只有最后这一句是真的。 杰西卡了解周辞宴,了解他的自私,也了解他的绝情,只要有人涉及了他的利益,那属于他的领域,将不会再看到这个人出现。 所以,周辞宴是想把她囚禁?还是将她放逐? “那是你自己的事,我管不着。” 谢棠没支持,也没否认。 “嗯,我知道了。” 周辞宴看着杰西卡,绝情冷淡,“你可以走了。” 态度完全不像是对待救命恩人的女儿,眼底的嫌恶,甚至都不遮掩。 杰西卡苦笑,周辞宴做戏,都不肯做全吗? 杰西卡一走,周辞宴硬是挤出几滴眼泪。 也是疼的,腰伤那里疼得不像话。 他急不可待地上去亲吻谢棠,“棠宝,不要丢下我,别走,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只有你一个,从始至终,我跟她是清白的。” 周辞宴的声音慌极了,他似乎怕极了谢棠的误会,更怕极了她的丢下。 可如果谢棠此刻是清醒的,她就会发现,周辞宴的所作所为,一切都有迹可循。 他不爱任何人,但是他可以装得很爱。 他自私,又无情。 其实她在周辞宴眼里,跟“杰西卡”没什么分别。 只不过是她不知道罢了。 “别亲了,我哪也不去,你先吃饭。” 谢棠劝着他。 周辞宴抽泣两声,“真的?” 谢棠擦干他眼角的泪,点了点头,“真的。” 顺带着训斥了他一句,“周辞宴,你哭什么,能不能别那么没出息。” 周辞宴抱着她,用头去蹭她,“你都不要我了,要什么出息。” 谢棠觉得周辞宴越来越无耻了,以前的他还有些狗脾气,最近他似乎很乖,缠人得紧,她说不要他竟然哭了。 谢棠抱着他,一边拍,一边哄。 可在她看不到的视野里,周辞宴眼底暗了两分,抬手面无表情地擦掉眼角的泪。 他对谢棠有几分真心,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他太入戏了吗? …… 杰西卡从周辞宴那里出来,就给安瑾辰打了电话。 “怎么了?事情办得怎么样?” 是安瑾辰给杰西卡透的消息,他清楚自己的外甥女眼里最容不得沙子了。 可杰西卡这么早就打过来电话,估计是没成功。 那边平静了几秒,杰西卡深呼吸,把希望寄托在安瑾辰身上,“救我。” 周辞宴生气了,她不会有好下场的。 …… 谢棠没在周辞宴那里久留,有些事,她要去弄清楚。 小时候挺身而出帮助她的人,不是周明修,会是谁? 她先是安排小张找人检修工作室的电路。 自己则是开车去了周家。 老太太正跟刘姨聊着天呢,就听见谢棠的声音从老远传过来。 “奶奶!” 老太太立马从座位上站起来,只闻其声,未见其人,“谁叫我?” 刘姨讶异,“听着像是谢小姐的声音。” 老太太眉开眼笑,眼睛欢喜地眯成了一条缝了都,“就是她,我们棠棠什么时候也变得没规矩。” 谢棠在她面前从来都是乖乖巧巧的,这般还是第一次。 刘姨说,“规矩有什么用,谢小姐这样不端着,不是更好。” 谢棠以前的规矩是做给周明修看,做给舒雅看。 她现在想开了,怎么舒服怎么来。 谢棠风风火火地走进来,还给老太太带了吃的,香气从老远就飘过来。 “这味道是?”老太太的馋虫马上被勾了起来。 刘姨无奈,“这不就是你爱吃的那家烤鸭吗,小姐还真是惯着你。” 谢棠走上前,“哎呀,刘姨,奶奶偶尔吃点没什么问题的,你稍微宽容些。” 刘姨跟着笑,“小姐,老太太都吃过晚饭了。” 老太太立马不乐意了,“我晚饭吃得少,现在吃点也没事。” “是是是,我给奶奶打开。” 刘姨瞪着两人,只好说,“那少吃点。” 老太太吃完了几个烤鸭卷就被刘姨限制了,她眼巴巴的还想吃,刘姨只好把剩下的端了出去。 一时间,院子里只剩下祖孙两个人。 “说吧,来找我,想问什么?” 第188章 过上了?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奶奶。”谢棠笑着对上老太太慈祥的眉眼。 老太太说,“打你一进来,我就知道你找我有事。” “嗯,是有点事想问奶奶。”谢棠眸色变得幽深,“我小时候有很多事都记不太清了,我那时候性子懦弱,老是被同龄的小朋友欺负,说我胖。” 谢棠小时候,安怡养得很仔细,虽然白胖,但依然精致得跟小洋娃娃似的。 有男生看她可爱,就想欺负她。 “当时有一个哥哥挺身而出,我不大记得他长什么样子,但是我记得管家爷爷,叫他周大少爷,我就下意识地以为是周明修,所以回到北城,我才忍不住跟他接近。” “嗯,不是他,那时候明修不在北城,不会有人叫他少爷。”老太太知道瞒不下去了。 谢棠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可是那些事他为什么都知道。” “我告诉他的。”老太太承认,声音惭愧,“明修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安怡生前来找过我,那时候你还在港城,她不想让你跟周辞宴有接触,这是你母亲的遗愿,我不能不遵从,我听辞宴提起过你们俩的事,我当时不得不那么做,我把辞宴扔在了山上,让明修顶了当年的人,但我没想到你会爱上他。” 谢棠已经听不进去奶奶说了什么,满脑子都是一个问题,她问了出来,“所以当年的人是周辞宴?” 看着谢棠复杂的目光,老太太不好再隐瞒下去。 “对,是他。” 一句话,让谢棠不知道高兴,还是怎样? 竟然是周辞宴,那这几年的一厢情愿算什么,她当初喜欢的人究竟是周明修,还是小时候的影子? “谢棠?”老太太开口想劝劝她。 谢棠选择了回避,她得找个安静的环境好好想一想。 “奶奶,我今天在这住下,可以吗?” 老太太点头,“当然可以,我让人带你过去休息。” “不用了,我自己就行。” 谢棠去了老太太给她预留的房间,那个小院子就很安静,足够让她思考几天。 谢棠在小院子里整整呆了三天,第三天刚好是周辞宴换药的那天。 这些天,其实她什么都没想明白。 包括她当初喜欢的是谁,现在对周辞宴什么感觉,她通通不知。 谢棠翻出手机,已经三天没开机了。 她充了电,上面的消息一堆,周辞宴的最多,她扫了一眼,都是些不重要的事,他应该已经知道自己在奶奶这里了。 —谢棠:我今天去看你,想吃点什么。 那边几乎是秒回。 —周辞宴:吃你。 只有简单的两个字,除了那些他什么都不想。 谢棠看着手机屏幕扯了扯唇,她是喜欢周辞宴的吧,起码现在,之前都是喜欢的。 只是知道他是周少爷后,更喜欢他了。 但周辞宴好像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了。 也是,后来周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他哪里还会记得住童年那些事呢? …… 刘姨去送饭的时候,没看到谢棠的人影,就跟老太太说,“谢棠走了。” 老太太正自顾自地下着棋,“我知道,早上过来跟我说了。” 刘姨迟疑,“老太太跟她说了?” 黑子落定,“嗯,都说了。” “那这小少爷和谢小姐就算成了?” 老太太接过刘姨递过来的白棋,“且行且看吧,这棋啊,还没到最后一步呢。” 白子一落,逆转乾坤…… 谢棠去周辞宴那里之前,又见了安瑾辰,虽然舅甥两人正在闹别扭呢,但听说安瑾辰要出国一段时间,她还是过来看他了。 公寓里,谢棠看着安瑾辰,他手上勾着烟,面前的烟灰缸更是攒了一堆。 她皱了皱眉,“你明天走?” 安瑾辰吸了一口,淡然道,“嗯,出国。” “又去谈生意?”谢棠问。 “不是,见个人。” “见谁啊?”要走那么久。 谢棠听说安瑾辰这次要在国外呆上三个月,不是谈生意,不是考察,做什么会这么久。 “见旧情人。”安瑾辰又抽完了一根烟,脸上的神情有几分萧索。 谢棠疑惑,试探地开口,“你是去见,晴晴姐?” 他们都好几年不见了,这时候去见是为了什么。 “嗯。”安瑾辰勾唇,“那么惊讶干什么,回味一下以前的味道,听说她变了。”变得更诱人了。 可他还是更喜欢她青涩的一面。 她的十八岁,像只娇嫩的小花。 她的二十八岁,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娇艳绽放? 总得看看他才知道。 “舅舅,要不你留下来?”谢棠不想让舅舅再去祸害晴晴姐了。 安瑾辰薄情,谁都知道,可总有女人会忍不住沦陷,温舒晴就是一个例子。 她看过安瑾辰好的,坏的,温柔的,多情的,恶劣的。 可她依旧爱得真真切切,不可自拔。 谢棠心疼她,但却不能共情。 自从经历的周明修的背叛以后,她更觉得爱情这东西,说变就变。 任何人,都是如此。 安瑾辰身子向后仰着,脸上挂着笑,“谢棠,我凭什么听你话?” “我……”谢棠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舅舅显然还在跟她置气呢。 就因为一个周辞宴。 对啊,她都不想让别人插手她的感情生活,安瑾辰怎么可能听她的。 安瑾辰极为讽刺地笑了一声,“不是说让我跟周辞宴道歉吗?怎么不提了。” 谢棠抿了抿唇,“当时太生气了。” “现在不气了?”安瑾辰讽刺笑了声。 “还有点。”谢棠小脸板着,抗议地说着,“毕竟先动手打人的是你,还是两次。” 安瑾辰睨着她,“所以你为他抱不平?” 谢棠摇头,“没有,说说而已,你道不道歉,无所谓。” 周辞宴的伤她会负责。 谢棠语气忽然加重,“但是舅舅以后不要这么做了。” 安瑾辰冷冷掀唇,声音刺刺的,“怎么,你是打算跟他过上了?” 谢棠觉得跟他说不通,“到了国外常联系。” “再说。” 谢棠发现安瑾辰都三十多岁了,还跟以前一样小气。 她是带着气走的。 开车到了周辞宴楼下,谢棠却不知道该不该进去,又或者当年的事,要不要跟他提起? 第189章 没所谓 这种感觉更像是见心上人的慌促感。 谢棠小小的呼出一口气,她心里悄悄告诉自己。 上去吧,上去吧。 周辞宴不会有什么反应,他只会更嘚瑟。 她看着眼前的门,指纹锁好像已经换了,不是之前那一个。 他说道做到了。 谢棠心里多少有些小小的窃喜。 她敲了敲门,里面好半晌没人应,谢棠拿起手机要给里面的人打电话。 里面的门开了。 周辞宴浑身上下只系了一条浴巾,她给他包扎好的绷带已经不见了,上面是青青紫紫的痕迹,三天了,依旧触目惊心。 倒是他脸上的青紫都消肿了,又露出他俊俏邪肆的面容。 “棠宝。” 他那双蛊惑人的眼睛一弯,弄得人心里颤颤的。 谢棠一个劲地盯着他这张脸,试图在上面,找出周辞宴小时候的痕迹。 其实依稀也能看出一些,就是性子差距太大了。 他小时候,不苟言笑,喜欢板着一张脸,现在,邪气太重了,没有了小时候的严肃。 周辞宴变化太大,难怪她一点都没有察觉。 周辞宴瞧谢棠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谢棠敛回眸,“没有。” 周辞宴邪气十足地笑着,“还是说,我太迷人了,把你迷住了?” “也没。” 谢棠娇笑了声,“你还真是自恋。” 周辞宴自然揽住她的腰身,温热的掌心在上面掐了一把,他挑眉,“瘦了?” 谢棠推开他的手,抗拒道,“没有,三天不见而已,能瘦什么。” 周辞宴很执拗,手依旧放在谢棠的腰上,哼了哼,“三天而已,你就把我给你养的肉瘦没了,合计着我那一个月都白投喂了。” 谢棠身子柔柔地靠着他,睫毛轻轻颤了颤。 周辞宴低睨着她,谢棠看着越来越柔弱了,没骨头一样,以前不是跋扈得很吗? 现在他很少看见谢棠强硬的,翻脸不认人的一面了。 她的改变,周辞宴看在眼里。 他轻轻蹭过谢棠的唇,“我饿了。” “我给你带饭了。” 谢棠回头看了一眼门外,她让文姨做的,应该还温着,晚点吃可能就要凉了。 “不吃饭。”周辞宴声音哑了下来,那双眼睛,含情带欲的,他想做什么,非常明显。 “吃你。” 他声音一落,吻也落了下去,几乎是很大力地吮吸着谢棠的唇。 这三天,他还真有点想她,但是更多的是想这副肉体。 周辞宴在谢棠这里是第一次开荤,她的身体实在是太适合他了。 他是个俗人,会为肉欲而沉沦,但他没有心。 谢棠刚开始挣扎,后面也跟随着他的节奏来。 她心底的爱意,疯狂滋长。 或许她早就应该爱上周辞宴。 如果没有周明修的冒名顶替,她和周辞宴的关系,起码会提前个好几年。 感受到谢棠的回应,周辞宴松开她的红唇,细细吻着她的脸颊,两个气息都是乱的。 他说,“谢棠,你今天比以前都要主动,热烈。” 谢棠勾着他的脖子,“周辞宴,你知道我这几天在哪里么?” 周辞宴吻的动情,气息一路往下走,温热的掌心却在一路向上爬。 “听说了,你去了奶奶那待了三天。” 谢棠被他撩拨得魂不守舍,却还在坚守着最后一丝的清明,“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现在她要把这个秘密告诉周辞宴。 “哦?”周辞宴的手正好停在了她的起伏上,轻轻抓住,“什么秘密?” 他盯着谢棠的眼睛,里面涣散又迷离,只让他觉得遭不住,小腹滚烫。 谢棠踮起脚,咬住他的耳朵上的软肉,“周辞宴,我们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了。” 周辞宴又一次吻上了谢棠的唇。 这都不重要。 认识很久又怎么样? 她不还是把周明修当成了自己。 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 现在只有他想和她睡最重要。 周辞宴吻得太忘乎所以,忽然他腰又开始痛了,他脸都揪起来了。 谢棠察觉到他的异常,连忙问,“你怎么了?是闪到腰了吗?” “没有。” 周辞宴觉得这个时候说闪到腰了很丢脸。 谢棠却心急如焚,“你就不要硬撑着了,我们先去敷药。” 这回谢棠让文姨事先调好的,直接涂上,系上绷带就好了。 经过谢棠的按摩,周辞宴的腰舒服多了。 他舒服靠在枕头上,“棠宝,你的小手可柔软。” “还疼不疼?” 谢棠给他包扎完,他的小腹几乎都被绷带缠上了。 “不疼了。” 其实还是有点隐隐作痛,这几天,他做什么都不太方便。 谢棠看出了周辞宴的逞强,“能起身吗,先吃点东西吧。” “行。” 周辞宴起身的动作还算自然,没有什么别扭的地方,谢棠在心里小小呼出了一口气。 吃饭的时候,谢棠也一直看着周辞宴。 他怎么什么反应都没有? 没有嘚瑟,也没有质疑。 他太平淡了些。 是因为对自己没印象,还是因为她认错人生气了。 谢棠试图跟他说话,“好吃吗?” 周辞宴眯着眼睛笑,“文姨的手艺不错。” “先前的事,你还记得吗?”谢棠看他的眼里带着几分希冀。 她迫切地希望周辞宴能给自己一点反应,生气也好,不开心也罢,他太平淡了,她心不安。 “说实话我记不太清了。” 周辞宴的生意还是散漫着的,脸上些微有了浮动,但依旧不足以掀起水花,连涟漪都不曾。 他解释,“你也知道我小时候遭遇的变故,我父母都意外去世了,说实话,我不太想回忆小时候的事,所以,谢棠,你能别提吗?” 最后一句话,他声音有点冷。 谢棠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对不起。” 是她疏忽了,不应该提以前的事。 很快,周辞宴脸上又恢复了往常挂着笑意的模样,“没事,不怪你,我自己的问题,棠宝不用自责。” 他给她夹了块鱼,里面没有鱼刺,“棠宝,吃鱼,你最喜欢吃鱼了。” 谢棠只喜欢吃挑刺的鱼。 她看着周辞宴,其实小时候的那些事,他记不记得也无所谓。 就算没有那些事,谢棠现在依旧喜欢他。 “你这次回去,我奶奶有没有跟你说些什么?” 周辞宴又挑了块白净的鱼肉放在谢棠的碗里。 第190章 不做承诺 “说了。” 谢棠夹起一块鱼肉放到嘴里,她没隐瞒,“说我母亲生前找过她,不让我跟你联系。” 谢棠偷偷看了周辞宴一眼,想看看他的反应,周辞宴的脸上却没什么反应。 “嗯,棠宝是怎么想的?” 周辞宴依旧挑着鱼肉,这些菜,他都没怎么吃,光顾着照顾谢棠了。 “能怎么想,及时行乐就好了。” 谢棠态度淡然,她撑着脸看着周辞宴,轮廓利落,眼睛邪魅,他长得真好看。 周辞宴不经意,抬眼跟她对视上。 谢棠正风情万种地冲他笑,跟谢棠这样的女人待久了,最容易产生“性”冲动。 有种就算她一无所有,他也想霸占她,让她只做自己的女人。 谢棠对他的诱惑力,似乎不单单是钱那么简单。 可他的腰目前不太支持他心中的想法,得养半个月。 “周辞宴。” 谢棠忽然开口,他抬眸,两人的目光重新交汇上。 “我不管奶奶说了什么,或者我母亲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我不想追究真相,不谈未来,我只感受当下。” 起码,我现在是喜欢你的。 最后那句,是谢棠在心里偷偷地说。 周辞宴明白她的意思,也知道她这只在再跟自己表达爱意。 可这个答案,他不满意。 他要的是谢棠想跟他结婚,至于怎样,都不重要。 周辞宴忽然抓住谢棠的手,“可我想娶你,我想跟你有未来。” 他注视着她,一脸深情。 慢慢地,他又逐渐把自己的手抽离,“不过没关系,我可以等,时间会证明,我非你不可。” 他的情话格外打动人。 这对只跟过周明修恋爱过的谢棠来说,无疑是致命的。 猛地,她扯住了周辞宴的手,紧紧地抓着。 她张了张唇,却不知道如何回应。 “我……” 她不能给周辞宴承诺,尤其是未来,那种不确信的,无法预料的…… 她只能给他当下,抱着走一步看一步的心态,跟他在一起。 “没事,我明白,吃饭吧。” 周辞宴到底把手抽了出去,那一刻谢棠的心口空了一块,有种冲动冒了上来,可又紧紧压下去。 有那么一刻,谢棠觉得自己像极了渣女,她不做承诺,不谈未来,她跟周辞宴之间,她才是那个钓着的人。 那天后来,什么都没发生,周辞宴也没再问过谢棠别的,可谢棠总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临走时,她站在门外,不舍地看着他。 她希望周辞宴开口留下她。 可他笑着,一个字都没说。 谢棠心口酸涩,她上前,勾住周辞宴的脖子,狠狠地咬住他的唇,直到血腥味道蔓延。 周辞宴头稍微抬起,“咬我?” “咬你。”谢棠赌气地开口。 “我也要咬你。”周辞宴又含住了她的唇,用牙齿轻轻厮磨着她的唇瓣,却不舍得用力。 谢棠眼圈红了几分,“你怎么不咬?” “你太软了。”周辞宴说,“我怕把你咬坏了。” 谢棠又哭又笑,“坏不了,但是我会揍你。” “揍吧,只要不是你舅舅我就能扛得住。”周辞宴的手勾住她的腰身,声音绵长,“谢棠,要不要留下来?” 他压在谢棠的颈窝,眷恋地开口。 谢棠摇头,表示不行,“我不能在你家过夜。” 主要是为了周辞宴的腰伤考虑,万一他要是发-情了,到时候不好办啊。 “我就抱着你睡觉,我什么都不做。” 周辞宴保证到,谢棠还是拒绝,她戳戳他的鼻子,“小狗说的话,不能信。” 两人又在门口缠绵了好一会,谢棠拍了拍周辞宴的肩膀,“好了,我要回去了,你乖乖的。” “明天还来吗?” “我早早地就来。”谢棠保证到。 “行。” 周辞宴目送着谢棠上了电梯,电梯门关上,他卸下脸上所有的伪装,表情变得冷淡。 他打了电话给贺书礼,“杰西卡,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 贺书礼说,“你放心好了,已经关起来了,不过她惹什么事了,你要囚禁她。” “还不是因为你那张破嘴。”周辞宴没好气地说。 贺书礼疑惑,“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可别冤枉我,你受伤的消息,我可是一点都没走漏风声,我要是走漏风声,老太太那里肯定是第一个知道的。” “你没说,我没说,那会是谁告诉她的?” 这似乎有点不太合理。 忽然,电话那头传来贺书礼的一声“操,不会吧。” 周辞宴挑眉,“什么不会?” 贺书礼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这……这,我有点不知道从何说起。” 周辞宴的声音阴下来,“快说,别逼我自己去查。” “我说,我说就是了。” 贺书礼把那天杰西卡和安瑾辰见面的细节,一一交代清楚,“我怀疑他们私底下见面了,可是我没有证据,你说是不是安瑾辰告诉她的。” “贺书礼!”周辞宴咬紧牙关,“你他妈知不知道,那天差点就露馅了。” 差点就全都白搭了,谢棠要是知道杰西卡是他买回来的人,会怎么想他跟杰西卡,又会怎么想他。 “你别生气,你还有个雷在安瑾辰那里呢,你那个名字,周辞宴的名字,这事你处理了吗?” “处理了。” 本来周辞宴是打算跟安瑾辰摊牌,好好合作,搬到周明修,可后来他知道了谢棠母亲留了海外遗产这件事,他第一时间就去把文件的名字改了。 但做了就会留下痕迹,最多拖延一段时间,安瑾辰才会发现。 周辞宴声音变得严肃,“我告诉你,如果我跟谢棠之间,因为你出了差错,没有结婚,那几百亿你特么给老子拿。” “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擅作主张了。” 贺书礼保证到,电话那头,他腿都软了。 不过安怡给谢棠遗产竟然那么多,几百亿,似乎够把周明修弄得家破人亡,可周辞宴的志向似乎不止于此。 当年,他父母的死,这里面肯定隐藏了什么,这里不单单有舒雅的事,还有别人,只能是更大的势力。 他要是想抗衡,只能用钱砸,用实力说话调查。 第191章 想被宽恕 工作室那边的电路已经修好了,谢棠给周辞宴送完饭,剩下的时间就待在工作室里面。 两人经常见面,感情亲密了不少。 自谢棠知道周辞宴才是小时候的那个哥哥后,对他喜欢只增不减。 周辞宴的病已经养了有半个多月,这天她照常过来,一下车,就看到台阶上坐了一个人,脸色苍白着,很是难看。 谢棠眸光淡淡滑过他,周明修?他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谢棠?” 他眼里散发出光芒,站起身,“我等你好久了。” 谢棠此时,手上还拎着给周辞宴准备的吃的。 “等我干什么?”谢棠满脸不耐烦,对于周明修这种小人,她没什么可说的。 当年的事,要不是他冒名顶替,她或许不会和周辞宴错过那么多年,又或许她的腿也不会受伤。 “我住院快一个月了,我想见你,可是他们都说你在照顾周辞宴,我就来这等你了,谢棠,我错了,你能不能重新给我一次机会,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好不好,这一次,我保证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了。” 周明修现在的样子,像是地狱里的恶鬼想要得到救赎,博得谢棠最后一丝的同情。 可就算伤口好了,上面还有疤痕呢,每每看到,都让人觉得恶心。 “周明修,你欠我的,我舅舅已经帮我讨回来了。”谢棠声音平静,没有半点波澜。 周明修如今的模样,都是他咎由自取。 周明修忽然激动,他一步一步走向谢棠,身,忏悔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谢棠,你不是说爱我吗,你得给我机会犯错,我不是圣人,失去你之后,我才知道我这些年错得有多离谱。” 谢棠冷笑,她早就看透了周明修虚情假意,“不,你不是知道错了,是因为我给你带来的好处都没了。” “不是这样的,谢棠,那些我都可以不要,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让我挽回你。” 周明修几乎声嘶力竭,眼眶发红地看着谢棠。 谢棠看着他演戏,跟他恋爱这几年都不知道他还有这种能耐。 “周明修别装了,有意思吗?你要当影帝?”谢棠嘲讽道。 谢棠的反应让周明修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我……”他嘴唇颤了颤,看着谢棠的眼神始终带着渴望。 他失落地垂下头,“那我们以前的那些情意也都不作数了吗?” 要是以前,谢棠还会斟酌一下,可是自打她得知真相以后,她才发现周明修这个人究竟有多龌龊。 “以前的情谊?”谢棠咬碎了牙齿,目光由淡然变成了愤恨,“好啊,你说说我跟你之间有什么情谊?” “你不记得了吗,你每次摔倒都是我挡在你身前,每次那些人欺负你,都是我挺身而出的。” 周明修一步步走向谢棠,想抓住她。 谢棠往后退了一步,他的手抓了个空。 听完他说的这些,谢棠只觉得想笑。 原来真有人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这些年,他冒名顶替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 “周明修,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傻?” 谢棠眼底没有一丝的温度。 周明修摇着头,“没有,谢棠,我对你是真心的,从看你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会是那个和我携手走过一生的人,可是我年轻,一时走错了路,这世界上没有哪个男人,能经得住诱惑的。” 他哽咽了一声,继续道,“我也得多走几条路,才能明白哪条是最适合我的。” “你得允许我犯错,谢棠,以后都不会了,我们还好好的,成吗?” “不成。”谢棠声音果决,没有一丝的动摇,“结束了,就是结束了,这世界上的路不是你想走就能走的,我是谢棠,不是你的备胎,不是你一回头就在的,周明修,你简直让我觉得无比恶心。” 她看他的目光厌恶极了,“周明修,以前的那些事,我不跟你计较,就当我舅舅给我讨回来了,但是小时候的情意,我也不欠你的,你什么时候回到周家的,我又是什么时候去港城的,我们以前根本就没见过,也不认识,别装了,大家都累。” 谢棠不打算跟他继续拉扯下去,她越过他。 周明修却死死抓住了她的手,他不敢看谢棠,声音哑着,“你都知道了?” “松手!” 谢棠不耐烦。 周明修唇抖了抖,“所以你也知道当年的人是周辞宴了吗,你现在对他这么好是为了报恩吗?” 谢棠偏头看他,眯了眯眸。 她知道周明修不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是不会死心的。 她要让他彻彻底底断了念想,以后别来纠缠她。 “不是。”谢棠声音格外坚定,一字一顿地开口,“我对周辞宴好,是因为我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 谢棠没想加后面的那句话的,可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她似乎真的很喜欢周辞宴。 真的很喜欢。 忽然,前方传来了些许声音。 谢棠抬眼望过去,是周辞宴。 他穿着家居服,下楼扔垃圾,手上的袋子掉在了地上。 两人四目相对,一种奇怪的气氛蔓延开。 谢棠红了脸,有些不知所措。 她这算是什么,表白了吗? 周辞宴则是愣住,然后又勾起一抹笑,里面掩藏着几分得意的成分,最后他的视线落到周明修紧握在谢棠的手上。 他眼眸微敛,神色阴了下去,“哥,你抓着我女朋友是什么意思?” 谢棠想挣脱开,可周明修手劲太大了。 周明修慢慢回过身,视线和周辞宴对上,他扯动唇角,眼圈泛红,眼底是憎恨,是埋怨。 “她是我的未婚妻。” 他拼命拽着谢棠,似乎想证明什么。 周辞宴声音冷淡,“那是以前,现在不是了。” 他径直走到谢棠身边,低头,“哥,松开。” 周明修硬撑着,“就算不松,你能把我怎么样?” 周辞宴面无表情,“这是你自找的,周明修。” 忽然,一声骨裂的声音传来,接着是周明修的惨叫。 谢棠快速挣脱开,躲在了周辞宴身后。 周辞宴没什么情绪地看着周明修,语气森然,“哥,我的东西别动!” 是奉劝,也是警告。 这东西也不只是谢棠,还有别的,他通通不许动。 第192章 虚情假意 谢棠被周辞宴拉着手上了楼,身后是周明修声嘶力竭的怒吼,“周辞宴,那是你抢我的!” 他一声比一声大,谢棠无暇去听,只是定定地望着周辞宴,他的话,她并不认同。 她喜欢他不假,可是…… 等电梯的时候,谢棠望着他,“周辞宴,我不是你的东西。” 周辞宴按电梯按钮的动作一僵。 刚才太激动,说话口无遮拦了些。 像谢棠这样的人,肯定不甘心成为别人的附属品。 周辞宴揽过谢棠的腰,诚恳地承认错误,“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 谢棠是谁不重要,是不是他的东西也不重要。 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遗产,是如何弄死那些曾经算计过他父母的人。 周辞宴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 其实这些道理,他都懂,他也不知道是为了催眠自己,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没事。” 谢棠敛回眸,她不是很在乎这些,只是听着有点膈应。 她从来都不是别人的东西,她是谢棠,她只是谢棠。 这是母亲从小就告诉她的。 谢棠小的时候,性格温吞,长大才变得跋扈起来,安瑾辰的教育理念,更剩安怡一筹。 她开始变得跋扈,就算是和周明修谈恋爱的时候,她和他一起出席活动的时候,她介绍自己,都会跟别人说她是谢棠。 是谢棠,更是安家唯一的外孙女,是安瑾辰唯一的小外甥女。 她的背景,不需要把谁放在自己前面。 周辞宴把她抱了过来,继续道歉,“我知道,你是谢棠,你不是我的东西,你是我女朋友投,我不应该说那些话的,对不起,棠宝,原谅我好吗?” 他轻轻亲吻着谢棠的唇角。 “嗯,勉强可以原谅。” 谢棠声音骄纵。 周辞宴笑了,“我饿了,你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 周明修的插曲,并没有影响周辞宴的食欲,他吃得很饱,很香。 “你怎么跟个小猪一样?” 谢棠笑着他。 周辞宴说,“因为我开心啊。” 谢棠纳闷,“开心什么。” 周辞宴放下筷子,盯着谢棠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我听到你说喜欢我,特别特别喜欢。” 谢棠脸红,眼神闪躲着,要是知道周辞宴会在那个时候突然出现,她就不说这些话了。 “就是有点可惜。” 周辞宴叹了口气。 谢棠嗔怒地瞪了他一眼,“可惜什么,你都听见了,还想怎么样?” 周辞宴身子往后靠,一脸失望的看着天花板,“在周明修面前说这种话,是很爽,就是可惜啊,可惜。” 他又端正身子,那双漆黑的眸子深情款款,一寸不落地注视着谢棠,“可惜你不是跟我说。” 周辞宴请求道,“谢棠,你能不能看着我的眼睛,跟我说这些话。” 他的要求十分无理,谢棠无法做到。 她脸蛋红扑扑的,不知道该怎么启齿。 周辞宴不在的时候,她可以心无旁骛。 可现在,他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谢棠无论怎样,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你怎么不说?”她心虚地问。 周辞宴倒是落落大方,“谢棠,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非你不可的喜欢。” 对于假话,周辞宴说起来得心应手,他在女人堆里混出来的,什么样的女人会被什么话,什么事打动,他一清二楚。 可他的话,让谢棠上头,以至于她忘了斟辨周辞宴是真心,还是假意。 谢棠羞涩,有些话,她说不出口。 “周辞宴……” 她刚开口,抬眼,就看见周辞宴那双桃花眼期待地看着自己。 谢棠实在不忍心让他失望。 反正她们现在是谈恋爱,说几句喜欢也没什么的。 谢棠艰难憋了一口气,咬牙切齿,心不甘情不愿地说,“周辞宴,我喜欢你行了吧。” 周辞宴得寸进尺,“不行,你还没说后面那句话呢,我都说了。” “你……” 谢棠真想一拳头挥过去,把他那张帅脸打肿。 周辞宴冲她眨了眨眼,“棠宝,你就说嘛?我很期待。” 谢棠不耐烦,语速加快,声音也有几分模糊,“周辞宴,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行了吧。” 说完,她长舒一口气,终于说完了。 周辞宴看着谢棠衍了事的态度,肩膀颤了颤。 谢棠眸光探过去,发现周辞宴在辛苦地憋笑。 “周辞宴!” 她怒吼了一声,周辞宴立马憋不住了,捧腹大笑,笑得他脸都僵了。 谢棠起身去打他。 她哪有什么力量,被周辞宴轻轻这么一扯,就扯到怀里去了。 他的笑声渐渐停止,看着谢棠的眸光从深情变成了炽热。 “棠宝,我的腰伤好得差不多了,我想你。” 他的气息烫在谢棠的颈窝,撩拨着,勾引着她。 他的手掌,一寸寸掩着她的腰线向下,勾起衣服的布料,往里钻去,扣住谢棠的腰,堵上她的唇。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 谢棠很快情动,她喜欢做这样快乐又刺激的事。 又是和周辞宴一起,她更喜欢了。 周辞宴一边跟她拥吻,一边摸索着走到卧室。 他的腰伤没好透彻,有些情景paly,和姿势尽量不要做,在床上,他能轻松些。 和谢棠做,不需要那么多的技巧,原始的野性,冲动,就足以让她溃不成军。 两人结束在下午,最后,谢棠勾着他的肩膀,贴在他的耳边心甘情愿地说那句话,“周辞宴,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周辞宴扯了下唇,松开了她,把人清理了一下,塞进被子里。 谢棠累极了,很快睡着。 周辞宴勾出一根烟,咬在嘴里,点着,去了阳台。 这档子事比尼古丁还要上瘾,尼古丁可以戒掉,可这种灭顶的快意,他戒不了。 真想不到以后,算计完谢棠之后会发生什么,凭她的性格,会想杀了他吧。 她说她不是他的东西。 对啊,她是谢棠,不属于自己。 现在下了床的这一刻,周辞宴无比希望她不是谢棠,只属于自己。 因为这样,他才能跟她纠缠到底。 又或者,他不是周辞宴。 可回归现实,她还是谢棠,他也只是周辞宴。 尼古丁不断燃烧,一根接着一根,可终归是见了底,一盒烟就这么不知不觉地被他抽光了…… 第193章 设计 安瑾辰下了飞机,直接去见了温舒晴。 那一刻,他是迫不及待的。 就像别人说的那样,温舒晴变了好多。 妆容,气质,都跟几年前不一样了,褪去青涩,只剩下迷人。 回想起她十八岁那年,跟现在兼职判若两人。 可在温舒晴的眼里,安瑾辰却没怎么变,他依旧我行我素。 他揽过温舒晴的细腰,强势掠夺的吻,就落了下来,把温舒晴吻得窒息。 她被禁锢在他的桎梏中,动弹不得,无力挣扎。 安瑾辰松开那一刻,温舒晴的唇色变成了鲜艳的红。 似乎是他刚才太过激烈,她的眼眶也惹上了红,说话气息不稳,“安瑾辰,我结婚了。” 温舒晴撒了谎。 她清楚的知道安瑾辰这次来,是为了调查遗产,作为代理人的她少不了要和他接触。 他们之间已经结束了,安瑾辰这些年女人也没断过,肯定不会和一个有夫之妇牵扯上。 可她低估了安瑾辰的顽劣,三十三岁的他依旧和二十三岁的他一样,一样的嚣张。 “那就出轨。” 他浑不在意地开口,玩味笑着,“正好我没玩过有夫之妇,得试试。” 安瑾辰直接住在了温舒晴的房子里,还睡了她。 在绝对力量面前,她一个柔弱的女子,什么都不能反抗。 做完,安瑾辰还嘲讽她的丈夫,不行。 “你怎么还是那么的紧。” 温舒晴小脸偏向一边,用被子遮住身体,不予回应。 安瑾辰这人就是混蛋,你越是反抗他,他就越想驯服你,他这种人就得顺毛捋,这样他才会觉得没兴致。 温舒晴用了七年时间摸清楚了安瑾辰的脾气,又用了两个月,让他彻底地厌弃了自己。 “你怎么不打声招呼就来这了?” “有内鬼。” 安瑾辰点着一根烟。 温舒晴非常讨厌他的这个毛病,在哪都能抽烟,躺在床上也要抽。 温舒晴听的云里雾里,“什么内鬼?” 她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会不会是…… 安瑾辰掀了掀眼皮,“是谁在负责管理我姐留下的遗产?” “是我。” 温舒晴冲安瑾辰眨了眨眼,是她跟周辞宴见面被发现了吗? 温舒晴做错事,就会特别慌张,尤其以前,十分明显,她只要一撒谎,或者有什么心事,安瑾辰立马发现,现在还好一点了,就算犯了错也不会在表面上反映出来。 安瑾辰的眸光凝视了温舒晴几秒,并未在她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痕迹。 那一刻,温舒晴紧张到了极点。 她很怕安瑾辰察觉,他的那些厉害手段,她一直都清楚,只要是威胁谢棠的,无论谁,都不会得到好下场。 她当初就是抓住了这点,拼命地对谢棠好。 温舒晴放在被子里的手猛然捏紧,声音却是平静至极,“你怀疑我?” 安瑾辰敛回眸,嗤笑了声,“你没有作案动机,就算有,估计你也不敢的。” 温舒晴没往下问下去,问多了,显得心虚,容易被安瑾辰察觉。 她告诉周辞宴的那些话,不能被任何人知道,被安瑾辰知道她擅自回国,麻烦事估计不会少。 可什么都不问,倒显得她管理失责了。 “要不要我去帮你查?” 温舒晴扯了扯被子,刚才滑下去些。 安瑾辰注视着她雪白皮肤上面的痕迹,眸光暗了下,勾起唇,“你帮我?你有什么能力帮我?” 他身子一点一点靠近,“还是说你找了个很有能耐的老公,他能帮我?” “他帮不了你。” 温舒晴把头偏向一边,身子慢慢往后缩着,一次不够吗?安瑾辰三十多岁了,怎么还跟二十出头那般的有精力,这些年那些女人没把他榨干吗? 安瑾辰和洛清易曾经在圈里夸下海口,说就算死也要死在女人的床上。 “他帮不了我。”安瑾辰坏笑,“但是她的妻子现在能帮我,温舒晴,腿,打开。” 他的手探进被子里。 温舒晴避无可避,颤抖着按照着他的吩咐做下去…… 整整两个小时,温舒晴才得到解脱,好多年没做过这种事了,她大部分解决需求的时候,都是自己来。 她没跟安瑾辰以外的男人做过这种事,倒不是为了给他守身如玉,而是吃过好的,不想吃差的了。 安瑾辰抽身,轻蔑地看了温舒晴一眼,“你在他身下也是这么浪吗?” 温舒晴别开眸,“那是我的私事。” “行。”安瑾辰扯过浴巾盖在身上。 温舒晴还觉得很意外,他以前那次不是裸着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年纪大了,还知道羞耻了,就是可惜了她的浴巾,被他弄脏了。 安瑾辰去阳台打了电话。 洛清易那边正在激情奋战。 接通,就是女人的浪叫声,不绝于耳。 安瑾辰把电话拿远,冲着那头喊,“声音他妈小点。” 那头女人像是听不见似的,越发的激烈。 最后还是洛清易把她嘴堵上,才消停了点,至于怎么堵的,安瑾辰懒得去猜。 “你有事啊?” 洛清易声音有些喘。 “有事,我现在跟温舒晴在一块呢。” “什么,温舒晴?你不是腻了她,怎么还和她扯在一块了,什么时候你安大少爷也喜欢吃回头草了。”洛清易的声音里无疑不带着几分讥讽的意思。 “滚蛋。”安瑾辰不耐烦着,“不是重点,我来这边查点东西,过几个月回去,有点事麻烦你帮忙。” “什么忙?”洛清易说。 “我外甥女的事,我前阵子把周辞宴给揍了,现在应该伤好得差不多了。” “揍谁?”洛清易觉得好玩,“你揍完周明修,又去揍了周辞宴,你跟周家什么仇什么怨啊?” “你废话怎么那么多,给你个任务,这几个月,你务必要让谢棠和周辞宴断了联系,去找周老太太帮忙,还是往周辞宴那边塞人,制造误会也好,总是不要让他们再接触了。” 他在国外调查,怎么也得几个月。 “行行行,我知道了,挂了吧。”洛清易着急办事,这小妖精迷人得很,那红艳的小嘴,一张一合,看得他心猿意马,感觉马上就要憋不住。 安瑾辰语气不善,“你他妈!把这事放在心上,别到时候,我回国他俩结婚了。” 洛清易着急挂电话,“知道了知道了,保证让他俩见不到面,对了,你得在国外那边周辞宴负责的产业使些绊子,我这边也好让老太太安排不是。” “我会处理。” “挂了挂了,小-货,给爷骚一个。” 那边声音渐渐远离,又响起此起彼伏的声音。 安瑾辰:“……” 第194章 消失 谢棠和周辞宴没热乎几天呢,就被洛清易那边打得措手不及。 周辞宴被周老太太派去了国外,说是那边生意出了问题,一时半会人回不来。 临出国的前一天,两个人抱在一起,睡在了一张床上,这是谢棠第一次在周辞宴这里留宿。 两人刚结束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周辞宴搂着谢棠的纤腰,轻喘着呼吸,烫在谢棠的后颈。 谢棠纤薄的背部贴在他炽热的胸膛,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周辞宴每次喘息的力道,甚至是他的心跳,同样,周辞宴也能感受到她的。 谢棠把玩着周辞宴的手指,“老太太怎么突然让你出国。” 谢棠没记错的话,国外那边的生意,周辞宴一直维护得很好,怎么可能突然出岔子,这里面肯定有人捣鬼。 要么就是周家的内部人员,要么就是她舅舅动了手脚。 周辞宴鼻息蹭着谢棠,“不知道,不想出国。” 他沉迷美色,不可自拔,什么都不想思考。 其实没什么好说的,说来说去,算计他的不就那几个。 “那就不出国,国外那边我来安排。” 谢棠细长的指尖,描绘着周辞宴手指上的纹路。 周辞宴轻笑了一声,按住她的腰身,紧紧地贴着自己,“我们是什么关系?” 他问谢棠。 谢棠犹豫了一下说,“恋爱啊。” “你还知道是恋爱啊,我以为你还把我当小情人呢?” 谢棠脸一热,不想贴他那么紧了,晃着小屁股,就要往前挪。 周辞宴拍了一下,声音肆情,“别动,刚做完,还想要。” 谢棠回头瞪他,周辞宴趁机含住了她的唇瓣,恋恋不舍地亲了好半天,才松开。 这一吻,有点分别吻那个意思,谢棠没拒绝,整个过程,她都十分享受,难舍难分。 “既然我不是你的小情人,我就不能老让你帮我。” 周辞宴伸手整理着谢棠凌乱的发丝。 他说,“因为我不想只跟你谈当下,我想给你一个未来,一个看得见的未来,谢棠,让我试试,我不会让你失望,这次别帮我。” 借着不明不亮的月光,谢棠看清了周辞宴眼底的深情。 她心口摇颤,他的承诺是那么动人,很难不让人沦陷。 看得见的未来?是什么样的? 离开周明修的谢棠说自己不会对感情再次上头,可她毕竟才二十二岁,她看不清周辞宴的心,也不知道,未来她会被这个男人伤得遍体鳞伤。 谢棠闭上眼睛,沉浸在周辞宴给她画的梦中。 瞧她闭上眼睛,周辞宴眼底的深情一扫而光,看得见的未来?多可笑啊? 女人到底是好骗,这种话都能相信。 要是能有看得见的未来,他父母就不会死,他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费尽心思坑骗一个女人。 周辞宴想抽烟了,可谢棠矫情得要命,不喜欢烟味,他只能憋着。 幸好,他也累了,没用十分钟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的飞机,谢棠开车去送的周辞宴。 两人做了最后的吻别,因为国外和北城有七个小时的时差,周辞宴和谢棠约定了时间打电话,每天都要打。 谢棠不耐烦,“知道了,我还能跑了不成。” 周辞宴抱紧了她,不舍地松开,“怕,怕死了,棠宝,你别抛弃我,不准给那个宋予深联系!” 谢棠想推开他,“你没完了是吧,我跟宋予深都说清楚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就是说说,怕你跑掉。” 周辞宴声音一软,谢棠就想自己的语气是不是太重了,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好了,我不会找别人的。” 周辞宴不再赖着谢棠,他一点点起身,看着谢棠的眼睛,“还有,我不在的时候一定要好好吃饭,千万别瘦了。” 他捏着谢棠腰上的软肉,“好不容易养出来这么一点,别瘦没了,抱着不舒服。” 谢棠也发现最近自己的身材丰腴了几分,她皱眉,嘴上答应着好,心里却盘算着怎么减肥。 两人腻歪了好一会,时间快到了,周辞宴才依依不舍地松开谢棠,去赶飞机。 周辞宴上了飞机就睡觉,他不喜欢出远程,一趟飞机要飞十几个小时,很是疲乏。 他长得好看,到哪都是焦点,他一醒,就有空姐过来献殷勤。 周辞宴见怪不怪,以前他会聊上两句,打发时间,现在他没什么兴致。 他要了个毯子,就继续睡觉。 似乎只有梦境才能让这趟旅程过得快一点。 周辞宴这边一上飞机,洛清易就照着安瑾辰的安排开始实施,必须让谢棠跟周辞宴彻底断了联系。 …… 那天,谢棠一直守着手机到周辞宴下飞机的时间,可电话怎么都拨不进去,就算是通了那边也接不上。 谢棠很担心,周辞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她只好打电话给刘姨,她不敢亲自问奶奶。 刘姨小声地说,“小少爷已经给老太太来过电话了,说一切都好。” 一切都好? 那她为什么拨不通周辞宴的电话? 是他没想起来,还是奶奶那边怕她担心,故意骗她,周辞宴是出了什么事吗? 谢棠将信将疑,“奶奶说什么?” 刘姨回答流畅,“老太太说让他在国外好好历练历练。” “周辞宴住哪个酒店?” 谢棠想尽一切办法跟他联系。 如果周辞宴没出事,为什么不跟她联系,明明约好了那个时间,为什么要在第一天就反悔? 谢棠有些生气,甚至怀疑周辞宴在外面跟别的女人一度良宵呢。 “那我得去打听打听,小姐,你等我信吧。”刘姨说。 谢棠一挂断电话,就去查关于周辞宴那个航班新闻,安全落地,什么事都没有。 小张今天还没走,她把小张叫上来,用她的手机又打了几通电话。 依旧是打不通的状态。 小张看着谢棠焦急的样子,劝道,“可能是睡着了。” “不可能。” 谢棠脸色冷了下来,“要么死了,要么死女人床上了。” 绝对不可能睡着。 小张尴尬地笑了笑,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长成周辞宴那个样子,到哪里都不缺女人。 这时候刘姨也打电话过来,告诉了谢棠周辞宴的酒店号码,和门牌号。 谢棠挂断电话,就拨了过去,响了老半天才接通。 她说着一口流利的英文,“我是832客房的姐姐,他手机联系不上,你可以帮我把电话转接到他的房间吗?” 第195章 房间里的女人 谢棠特意说自己是周辞宴的姐姐,要是说女朋友的话,前台很有可能找理由拒绝为她转接。 电话转接成功,接听那一刻,传来的是女人的声音,说着一口流利的英文,“你找辞宴吗,他在洗澡。” 谢棠声音冷了一个度,“你是谁。” 女人轻笑一声,语气有几分挑衅,“他的好朋友。” “叫周辞宴接电话。” 谢棠声音忽然激动。 那边也不耐烦,“都说了他在洗澡。” “我说!叫周辞宴接电话!” 谢棠声音明显大了。 电话那头的女人似乎未曾想到听上去如此温温柔柔的声音,竟然能爆发出这样的力量。 她摇了摇头,拒绝让周辞宴接电话,还骂了谢棠一句,“疯子。” 电话被挂断,谢棠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愤怒冲刷了她的理智跟思考,她怎么都没想到早上还跟她抱在一起的周辞宴现在要跟别的女人上床,甚至连跟她定好的约定都不理不睬。 “棠姐。” 小张畏惧谢棠此时的模样,小心翼翼地开口,“你没事吧。” 谢棠长吁出一口气,两只手烦躁着揉着头,“没事。” 她吩咐小张,“定个机票。” 小张惊奇,“啊?订机票,哪里,是……” 她看向谢棠的手机,上面还亮着,电话号码的IP地址显示在国外。 “那里吗?” 小张探出手指,指着手机。 “嗯,订最早的。” 谢棠一想到周辞宴一会就要和别的女人缠绵度夜,就想提刀砍人。 小张脸色为难,“真要去啊,万一是误会呢?” 小张还是想劝谢棠冷静下来,工作室这边需要她,陈小姐的礼服着急要呢,这个时候走,不太好吧。 “什么误会,误会个屁啊,我电话都打过去了,你没听见那个女人说什么吗?辞宴,除了周辞宴还他妈能是谁。” 谢棠拿起桌面上的手机直接砸了。 发现周明修出轨的时候,她冷静面对,不曾有一丝一毫的怒意,可是发现周辞宴和别的女人上床,她是一分一秒都忍不下去。 她现在,立刻,马上就要见到周辞宴,她要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这样的谢棠,小张还是第一次见,连脏话都飙出来了,可见谢棠是真的愤怒到极点了。 小张又想起了周辞宴那张脸,确实是个容易招蜂引蝶的性子。 “棠姐,你别着急,我这就去订票。” 小张刚要出门,被谢棠摔在地上的手机就亮了,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的号码,北城本地的。 小张把手机递给谢棠,“棠姐,有电话。” 谢棠扫了一眼,接通。 那边传来洛清易的声音,“谢棠,你干嘛呢?” 听到洛清易的声音,谢棠豁然清醒过来,刚才的那些不理智,得到了缓解。 “是你!”极其肯定的声音。 洛清易却浑不在意,“果然是安瑾辰的外甥女,一下子就猜到了,我也不隐瞒了,就是我干的。” 他堂而皇之地承认,丝毫不遮掩。 “也是。”谢棠冷笑一声,“把周辞宴送出国,能说动奶奶,切断我跟周辞宴的联系,往周辞宴身边塞女人,这也只有你跟我舅舅里应外合能做得出来了。” “等等!”洛清易叫停,“前面都是我做的我承认,但是我没在周辞宴身边塞女人啊。” 谢棠眯起眼睛,“你什么意思,你是说女人是他自己找的。” 那股心涩的感觉又席卷了上来。 谢棠声音都颤了,“你没骗我。” 洛清易发誓,“我骗你干什么,我敢做敢认,不是我做的就不是我做的,但是不是你舅舅的手笔我就不知道了,而且这塞人也得看那边愿不愿意,这玩楞看的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真不是我。”洛清易反复强调,“你舅舅就让我把你俩拆开,别的没说,我犯不着做那些招人记恨的事。” 洛清易语气无辜极了,说得像他是个什么好人一样。 谢棠握紧手机,“那你给我打这个电话的目的是什么,就是为了跟我炫耀你跟我舅舅为了阻拦我跟周辞宴有多努力?” “不是不是。”洛清易继续解释,“我就是跟你说说,这都是你舅舅交代我的跟我没关系,反正你早晚都要知道,我不如做完就坦白。” 谢棠知道洛清易什么意思,他是怕自己记恨他。 “我知道你是情不得已,我不会记恨你。” 洛清易笑了,“我就知道谢棠你大度,行,你不怪我就成,我在会所呢,有点吵,先挂了。” 洛清易挂断电话前,谢棠说了这么一句,“我去找你。” 小张在旁边站着听了半天,在谢棠要走时,她叫住了她,“那棠姐,机票还订吗?” 谢棠站在门边,纤细的手指抓住门把手,微微用力。 去吗? 她在心里问自己。 当然要去! 她不能被周辞宴牵着鼻子走,她要知道,他到底是虚情假意,还是遭人暗算,怎么,她得要个解释。 “订票。” 她关上门,阔步离去。 这句话出口时,谢棠想清楚一件事。 她低估了周辞宴在她心里的地位,她从来没这么较真过,为了验证一个人是不是真正喜欢她,她抛弃了手头上的工作,忤逆了一向宠溺自己的舅舅。 她为周辞宴开设了太多例外。 但如果周辞宴背叛她,她不会让他好过。 她一开始就说过,不玩感情,他既然玩了,就得玩到底,不然她一定弄死他! …… 国外某酒店,832房间。 “你洗完了。” 金发碧眼的女人娇笑着,眼神暧昧地看着周辞宴。 他穿着浴袍,头发湿漉漉的,上面的水滴坠落,顺着胸肌往下滑,半敞着的衣领若隐若现。 把女人勾得口干舌燥,“刚才好像是你女朋友打来的电话,她生气了,很凶,没想到你们国家的女人那么彪悍,都吓到我了。” 此时她又说着一口流利的德语。 她走向周辞宴,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肆无忌惮地点着火。 周辞宴淡淡掀了掀眼皮,将她的手按了下去,“你误会了,她不是我女朋友。” 第196章 压迫感 “听贺书礼说,你快结婚了。” 金发碧眼的美女讪讪地把手缩了回来,那双眼睛依旧定在周辞宴的脸上,这张脸,她爱得发昏。 “快了。”周辞宴点头。 “跟杰西卡,还是跟电话里那位?” 女人八卦的不行。 周辞宴掀起眼皮,不耐烦,“露易丝,你问题太多了,这次是找你来谈生意的,不是让你八卦我的私事,还有你不该擅自接我的电话。” 女人努了努唇,“辞宴,你私底下还真是无聊,不比你在外面有趣。” 周辞宴脸色冷着,抽出一根烟叼在嘴边,“我表里不一,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我啊,就喜欢你这股表里不一的劲头。” 露易丝凑近,用手指捏住了周辞宴的下巴,亲吻了一口。 周辞宴厌烦地皱起眉,推开了女人,“别把你的口水蹭我脸上,再惹我,弄死你。” 周辞宴声音发狠。 私底下,他一般不会出卖色相,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皮肉交易,要不是谢棠好睡还有钱,他是绝对不会跟她发生关系的。 “你都要结婚了,跟我打-一-炮都不行啊?”女人娇嗔的努唇,很不满周辞宴的不解风情。 周辞宴沉着脸,“我没有打-炮的习惯。” 露易丝哼了声,“我也没有,就是想跟你一起。” “谈正事!” 周辞宴的忍耐已经到了临界值,紧锁着眉心。 “成,那就不谈情事,谈生意。” 露易丝眨了眨眼睛,回过身倒了两杯酒,其中一杯递给了周辞宴。 周辞宴看着面前的酒,眉宇间渗出反感,“我看到了。” 露易丝装傻,“你看到什么了,亲爱的。” “你往里面加东西。” 周辞宴已经懒得跟她周旋,他不明白,为什么杰森非要派她过来。 “被你发现了?”露易丝有些不好意思,风情万种地笑了一下,然后把自己的酒杯递了过去,“那你喝我这杯,怎么样?” 周辞宴靠在沙发上撑着头,懒洋洋地看着她,“你当我傻?” 露易丝红唇勾起,眯着眼睛,“你还真是不上当啊,人家想睡你都不给机会,怎么你的身子,就那么金贵吗?我想试试。” “我对你没兴趣。” 周辞宴嗓音清冷,“我喜欢东方的女人。” 露易丝不屑,“那种柔柔弱弱有什么好喜欢的。” 露易丝毫不避讳地掂了掂自己的胸,“我这种丰腴的美人才更讨人喜欢。” 周辞宴撇过去,哼了声,很是不屑,“谁说东方女人一定柔柔弱弱了,那是体态匀称,像你这种又高又壮的,在我们那不会讨人喜欢。” 比如谢棠,她虽然腰细,可该大的地方还是大,那手感非常的不错。 周辞宴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抱着谢棠揉来揉去,她娇软的身子,让她爱不释手。 露易丝身高173,体重的有一百三十斤,那里却是很大,她这样的身材,不能任他肆意妄为。 周辞宴一句又高又壮,气得露易丝说不出话来,“你……” 周辞宴点着一根烟,“杰森这次打算要几成。” “七成。” 露易丝脸色冷了下去,完全没有了跟周辞宴调情的兴趣。 “太多了。” 周辞宴吐出烟雾,烟雾氤氲,让人斟辨不出他的表情。 “七成,一成都不能少。”露易丝语气强硬,这是杰森的原话。 “给你们四成,我一成都不多让。” 周辞宴也不肯退步。 露易丝挑眉,“你就这么谈生意的?年轻人别太心高气傲。” 周辞宴听出了她语气威胁,轻笑道,“怎么,你们打算让我走不出这个国家吗?” “那倒不至于。”露易丝眉梢一挑,说话十分嚣张,“最多让你死在这里。” 周辞宴没有半分畏惧,他掸了掸烟灰,“那杰斯真是亏大发了,杀了我,谁还敢跟他谈生意,我在你们圈内的名气,你也是知道的。” 那些人谁不知道周辞宴的这个大金主的名号。 露易丝也很不屑,“就没有杰斯不敢干的,我劝你老实一点,我们要七成就是七成。” 露易丝观赏着她漂亮的美甲,“毕竟我们付出的更多,人力,物力,运输,中间生意的洽谈,都是我们在做,光是上次给你押送货物,我就损失了十个精英,周辞宴,想好了再说的。” 周辞宴没有动摇,“就给你们四成。” 露易丝的话丝毫没有给周辞宴带来任何压迫感,他说,“我这人就是贪心不足,是个彻头彻尾的商人,我喜欢赚大钱,三成我赚得太少了,勉强够成本。” “那有钱也得有命花啊,这样吧,我们退一步,让你赚一点,我们要六成,同意吗?” 周辞宴哼笑,“回去告诉杰斯,不想谈就别谈,我这单生意不缺人做,还有他要是敢对我动手,自己想想后果,我疯起来,可是什么都不顾。” 周辞宴掀起眼皮,眼底迸发出狠厉的情绪。 露易丝情绪复杂地看了周辞宴一眼,“杰斯不是那么好威胁的,他不像我,他可不怜香惜玉。” “你可以试试,看是他先弄死我,还是我先弄死他,四成已经很高了,他不满意的话,以后我的生意就都别做了,我记得他的对家可是很需要这单生意,你说要是我给了他,你们是不是又要回归那种刀剑舔血的生活了,露易丝,那样的日子可不好过,尤其是你这样的,到时候肯定不会缺男人的滋润,你是想流连在他们的床上,做他们的玩物,还是让男人做你的玩物,想清楚一点。” 周辞宴扯着唇,阴鸷地看着露易丝。 他明明是笑着的,可眼底却没有半点笑意。 “回去问问杰斯,他究竟是想富得流油,还是想继续做阴沟里的老鼠,我手上有你们曾经做的那些龌龊事,我更知道你们的老巢在哪里,不想被你们的国家通缉,就好好给我办事,跟我,有钱挣,不会亏待你们,但是你们要是迫害我的利益,谁他妈都别想好过。” 周辞宴捻灭了烟,“真可惜,还没抽几口呢。” 露易丝看着他瘦削的面庞,这个好看的东方男人似乎真的很不好惹。 若是杰斯真的跟他对起来,谁死谁伤,很不好说。 “天都快亮了,露易丝,你该走了。” 第197章 去找他 露易丝一走,酒店的房间恢复了安静,周辞宴翻出手机,有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来自国内,是几张在会所的照片。 上面的主角不是别人,正是远在国内的谢棠。 她过得相当潇洒,身边有好几个美男相伴,那些小鸭子很是热情地灌着她酒。 谢棠娇笑着,风情又迷人,周旋在各色男人中间。 她望向每一个男人的眼神都犹如摄魂夺魄,让人完全招架不住。 周辞宴眯着眸,捏紧了手机。 她这是去了贺书开的会所? 他手机上了限制,无法跟国内的人联系,就连微信发出去都是遥遥无期。 真不知道安瑾辰从哪里找得黑客。 幸好他的重要消息从来不在手机上,不然,真的要被他们发现他的意图了。 没了他,谢棠国内的生活过得非常潇洒,真是快活极了。 周辞宴敛眸,有种把手机砸了的冲动。 这短信是谁发过来的,是谢棠?还是安瑾辰的帮手? 为什么照片上的谢棠如此放松,是专门为了他演的这场戏?为了报复他在这边找了别的女人? 所以她这是吃醋了? 这样的猜测,让周辞宴的心稍微好受了一点,但并没有彻底地平复下来,他看着那些男人坐在谢棠旁边,嫉妒地发狂。 尤其是那位,他是怎么敢,敢把手放在谢棠的腰上? 他拿出在国外准备的备用机,联系了贺书礼。 “谢棠在哪个包间,谁他妈碰了她!说话!” 贺书礼接到周辞宴的电话,就被周辞宴一顿吼,如此暴躁,完全不像他的风格,他什么时候因为一个女人这么失控。 贺书礼把电话拿远了些,“就点了几个鸭子,都不是接那种的,干净的,你放心,就算真的玩了,谢棠不会得病的,传染不到你。” 周辞宴:“……” 电话那头平静了好半晌,周辞宴的声音才从听筒里传出来。 “如果谢棠碰了其中的一个,你跟你那些人,都特妈地等着死。” 电话挂断,贺书礼盯着那电话号码,要不要这么认真,不就是玩玩,顺便结个婚吗,搞得像真事一样。 不过还好,谢棠没兴趣跟那几个鸭子发生点什么,小鸭子们长得是不错,但是看着就不像是能干活的人。 而且她就算找,也不会找鸭子。 跟洛清易喝了几杯酒,她就不奉陪了,“照片发过去了吗?” 洛清易笑眯眯的,“都发过去了,你们这是比谁玩得过谁?” 年轻人啊,玩得真刺激。 谢棠眸色暗了暗,掷地有声,“我不好过,他也别想好过。” 周辞宴能找一个,她就能找一堆。 “周辞宴且在国外呆几个月呢,你这么搞,他只会玩得比你更嗨,你能甘心?” 这样安瑾辰的计谋还真得逞了。 “我去找他。”谢棠声音很平静。 洛清易听完声音拔高,“什么?!你要去找他,你工作室不干了。” “我在国外也能做。”谢棠一旦认定的事的,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没必要。”洛清易苦口婆心地劝着她,“谢棠,真不用这么较真,你就想周辞宴长了那样一张脸,他能安分?” “真的,假的,总要有个答案,如果他真的出轨了,不是正合我舅舅的意。” “那要是没出轨呢?”洛清易纳闷。 谢棠用看白痴的目光看着他,“你说呢。” 洛清易讪笑两声,“其实你要出国这事,可以不用跟我说的。” 他夹在舅甥俩中间,挺为难的,他到底是要不要告诉安瑾辰。 “没事,你可以跟我舅舅说,我又不怕他。” 谢棠转身走得利落干脆,第二天一早就坐上了飞机。 陈小姐的设计已经到了收尾阶段,她交给了自己设计圈的朋友,短短几个小时,她把所有事情安排妥当。 昨天,她送周辞宴上飞机,今天她就自己来了。 谢棠甩了甩手,等她到了那,不管周辞宴出没出轨,她都要狠狠地扇他几个巴掌,不然不能解她的心头之恨。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坐得谢棠晕晕沉沉,难受得不行。 就算是头等舱,她也不舒服。 下了飞机才好点。 七个小时的时差,她到这边已经是凌晨了,谢棠叫了车,直奔周辞宴的酒店。 小张很周到,给她提前预约了房间,就在周辞宴那一层。 谢棠直达八楼,她下了飞机,非但没有一点疲惫感,还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她连东西都没来得及放,直接去敲周辞宴的门。 里面好半晌,才有了声音。 刚开门,还没等看见人呢,谢棠的巴掌就招呼了过去,打得里面的人发蒙。 “你他妈很爽啊,周辞宴。” 她咬着牙,小脸上染起愤怒的红。 周辞宴好不容易睡着,不但被吵醒还莫名其妙地挨了一巴掌。 他捂着脸,连人都没看清,就烦躁地操了一声,“你他妈有病吧!” 谢棠轻嗤了一声,周辞宴什么意思,前两天还口口声声跟她一谈未来,现在骂她有病? 那她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有病。 谢棠的下一个巴掌随即招呼过去,这次周辞宴有了防备,抓住了她的胳膊,同时他也适应光亮,看清了谢棠的脸。 “谢棠?” 趁着他愣神,谢棠另外一个巴掌甩了上去,瞬间响彻整个走廊。 “对,是我,打扰你好事了吧。” 周辞宴也不躲了,松开谢棠的手,由着她打。 谢棠更是不客气,扇了好几个,手都红了。 “扇够了?” 周辞宴挑了挑眉,语气平淡。 谢棠嘴硬,“没呢,这才哪到哪?” “那继续?”周辞宴眸子紧紧盯着她,脸上的红印遍布,瞧着有点可怕。 谢棠也丝毫不心虚,但是她手疼,不想扇了。 “下次,手酸。” “嗯,行,到我了。” 周辞宴声音刚落,谢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抓进了房间。 谢棠挣扎着,“周辞宴,你松手。” “不松,现在换我教训你。” 此时周辞宴那张帅脸是阴沉的,没有一点温度,唇角邪邪地勾着,一副吃定谢棠的模样。 他不顾谢棠的反抗,唇压在了她的唇上,用力碾磨着,就快要将她的嘴唇磨破。 谢棠疼的眼泪逼出,小手垂着他的胸口,却撼动不了一分。 周辞宴忽然松开了她的唇,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醋劲,“谢棠,是那些男人厉害,还是我厉害?” 第198章 要疯了 谢棠冷笑了声,看着周辞宴,故意道,“你是怎么想的,你一个人怎么能敌得过一群人,昨晚,我夜夜笙歌。” 说这句话的时候,谢棠的底气足了几分。 周辞宴眯着眸子,明显不信谢棠的话,“他们那么厉害,你的嗓子倒是清亮,看来都是菜鸡啊,下次这种事还得我来。” 周辞宴的手落在谢棠的腰上,扯着她的裙摆,长指顺着她光滑的大腿往上爬,“我看看里面有没有留下别的男人的东西。” 他恶劣地刺了进去。 谢棠身子绷紧,小手握着拳,紧紧抓着周辞宴的衣领。 “你别乱来,我警告你,我……” 他才动了两下,谢棠就禁受不住,发出了羞赧的声音。 她眼周红了一圈,咬住唇,极力憋着情绪,控制着它们,不让它们放大,她是不会屈服在周辞宴的淫-威之下的。 周辞宴看着谢棠别扭的样子,笑了两声,手上的力道更重了。 他就是要看谢棠溃不成军,支离破碎,求着他给她。 “周辞宴……你个……浑蛋。” 周辞宴轻笑,“你求求我,我让你快乐。” 谢棠偏眸,眼里坠出湿意,她偏不。 “谢棠,你都这样了,就别坚持了。” 周辞宴声音一落,那噼啪声音尤为明显。 谢棠小脸臊着,她不行,她要招架不住了。 “你说要,我就给。” 周辞宴的气息轻轻喷在她的耳蜗,诱惑,勾引着她。 谢棠硬生生地挺下来,“怎么,昨天那个满足不了你。” “嗯,满足不了的,我只有进了你的那里,才能饮鸩止渴。” 他牙齿厮磨着谢棠的耳垂,不断点着火,他清楚地知道谢棠的点在哪,他越磨,谢棠越忍耐不住。 “周辞宴,你他妈松开我,我不是你那些女人,脱了裤子就能……” 谢棠那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周辞宴堵上了嘴巴。 这次,他温柔了许多,力道缠绵的就要拉丝。 谢棠轻轻颤抖,周辞宴缓缓松开,“棠宝,我没跟她做。” “那为什么她要在电话里说那种话?” 谢棠扬起头,看着周辞宴,观察着他的表情,如果他要说谎,她饶不了他。 “什么话?”周辞宴气息很重,谢棠能忍,他就要忍不住了,他要烧起来了。 “她说你在洗澡。” “我不知道,可能是她喜欢我,故意的,她是来接机的一个主管,正好跟我说一下最近分公司那边的问题,当时挺紧迫的,我就让她留下来了。” 周辞宴的表情恳切,可这人能装,真真假假的也说不清楚。 “只说了工作上的事情,不然我就带你去看前台的监控,她在我房间呆了十分钟不到。” 周辞宴深情地亲吻着谢棠脸颊,“十分钟,能做什么,什么都做不了。” 谢棠推开他的脸,“要是想出轨,十分钟又不是不可以。” 周辞宴抵着她的头,呼吸早就乱了,“谢棠,我多长时间,你心里有数。” 谢棠脸一热,小声嘟囔着,“又不是没有过十分钟的时候。” 她隐约记得两人第一次的时候,周辞宴很快就结束了。 她虽然也快乐了,可是很短暂。 谢棠眼神逐渐变得不清明了,她渴望那种抵死纠缠的感受。 “在想什么?” 周辞宴亲吻着她的鼻尖,他从进门开始就没停止过对谢棠的撩-拨。 谢棠的呼吸也跟着乱了,“没,没想什么。” “撒谎。” 周辞宴重重撵着她的唇,作为惩罚,“谢棠,说要我。” 谢棠偏开眸,死活都不肯。 周辞宴又亲了过来,她就张开嘴巴咬住他的唇,两人你来我往的,谁也不肯让步。 最后,谢棠衣服都不剩几件了,还在嘴硬。 “你要来就来,少墨迹。” “棠宝,说你想要我。” 两人都滚到床上了,周辞宴憋得不行,却非要听她说那句话。 谢棠不说,他就一直折磨着她。 最后,谢棠忍不住了,“周辞宴,想要,想要行了吧。” 周辞宴笑了,“棠宝想要,我就满足。” 虽然对他对她的态度不是很满意,可她说了就行,他计较不了那么多了,他快疯掉了。 谢棠早就疯掉了,从接通电话那一刻开始,她疯掉了,不然她也不会千里迢迢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过来看周辞宴。 她不敢想象周辞宴和别人抵死纠缠的画面,她会崩溃的。 途中,快乐即将抵达的时候,谢棠抱紧周辞宴,“你要是敢出轨,我杀了你。” 谢棠的这句话,比千言万语的爱都重得多。 周辞宴身体僵住,随后加快,他已经疯了。 他知道,在这场爱情的游戏里,谢棠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而他作为赢家,怎么可能不疯。 谢棠觉得那天的周辞宴十分激烈,他不肯放过她。 他们从凌晨一直到早晨,一直到他榨干谢棠的最后一丝力气。 她昏睡了过去。 睡着的前一秒,谢棠还在迷惑,她做了十个小时的飞机,就是为了千里迢迢跑来挨周辞宴*的? 周辞宴看着昏睡过去的谢棠,扯了扯唇,拿着烟和手机去了落地窗前。 他打了杰斯的电话。 打了两个才通。 刚接通,他就挨了一顿德语问候,谁好人大早上的打电话? 周辞宴也说着流利的德语,“息怒,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 杰斯的戾气散去了几分,“我们要五成。” 周辞宴声音绝对,“不可能。” 杰斯在电话那头骂得很脏,“你什么意思,不想合作?” “是你不想合作,我说了四成就四成。” 周辞宴叼着烟,点着。 “你他妈真是要钱不要命。”杰斯无语,周辞宴面对他的身份,一点畏惧都没有,甚至在他面前,一直很嚣张,“周辞宴,我真想毙了你。” “你想同归于尽的话可以。”周辞宴混不在意,轻飘飘的声音似乎把生死置之度外,“杰斯,你该庆幸,你信不信你们的死对头,两成就能做。” “你敢!”杰斯是个十分暴躁的老外,他的吼声就要震破听筒。 周辞宴笑着,“不过,比起他们,我更喜欢和你合作。” “四成就四成吧。”最后,还是杰斯妥协。 “除此之外,你还得帮我个小忙。” 杰斯坐地起价,“那五成。” 周辞宴不讲武德,“那我还是去找你对家吧。” 杰斯骂了声,“操。”还是中文。 周辞宴狐狸般的声音响起,“不难,你们的老本行,就是装一装就行,别太真。” 第199章 撑伞 谢棠是真被周辞宴玩累了,一觉睡到了下午。 醒过来,她在床上没摸到周辞宴人。 谢棠揉了揉眼睛,启唇,透亮的声音变得沙哑,“周辞宴。” 谢棠不舒服极了,憋屈地想,周辞宴这个野狗!干嘛像疯了似的玩她。 谢棠不想喊了,就给周辞宴手机发短信,她的手机依旧受限,但凡是给周辞宴的,一条都发出不去。 谢棠懊恼,在心里痛骂着安瑾辰。 她只好又躺了回去,被窝里太舒服了,暖乎乎的,正在她迷迷糊糊打算睡个回笼觉的时候,酒店的房门响了。 谢棠清醒过来,睁开眼睛看过去,就见周辞宴穿戴整齐地走过来,外面似乎下了雨,他身上还挂着淋湿的痕迹,不多。 周辞宴连人带被地抱起来,把谢棠圈进了他的怀里。 “棠宝,还在睡啊。” 他亲吻着她的脖颈。 谢棠推开他的脸,“周辞宴,别弄,我还酸着。” “哪里酸?” 周辞宴一张脸紧张了起来。 谢棠瞪了他一眼,“你说呢?” 周辞宴坏笑着,“那里。” 说着,就要把手钻进谢棠的被子里。 谢棠锤了周辞宴两拳,“我警告你,别乱来,我浑身都酸。” 她撅起嘴巴,满脸都写着对周辞宴的控诉,刚醒来那会,她嗓子都是哑着的。 周辞宴顺势,含住她嘴巴,轻轻舔弄,谢棠娇嫩的唇变得水亮亮的。 他一松开,谢棠就全都蹭在了他的西服上。 周辞宴轻笑,“干嘛,嫌弃我?” 谢棠白了他一眼,“你说呢,不许往我嘴巴上蹭口水。” “就要。”作势,周辞宴就要吻上去。 谢棠恶狠狠的威胁,“你再来,我就咬你。” 周辞宴不管不顾,“咬我。”他又不怕,昨天不也是被她咬了。 两人又纠缠上了,不过这回谢棠没舍得真的咬下去,只是用牙齿磨了磨他柔软的唇瓣,象征性的咬了那么两口,力道柔软得更像是吮吸。 周辞宴想继续,他不明白,为什么谢棠带给他的诱惑力,比尼古丁都要上瘾。 谢棠推他,试图阻止他的禽兽行为,“周辞宴,那肿了,不行,还疼着。” 周辞宴这才善罢甘休。 他咬着谢棠耳朵根上的软肉,热息喷着她的颈窝,“这次你该相信我没有出轨了吧。” 她当然相信,周辞宴的精力旺盛得不行,像极了好多天没有吃过肉的饿狼一样。 “那谁知道。”可谢棠还是对那个女人擅自进他房间的事耿耿于怀。 周辞宴从一边拿出手机,他找出视频,把手机摊到了谢棠面前,“真没骗你。” 上面正好是酒店的监控,这层楼的。 谢棠看到上面的内容,真如周辞宴所说的那样。 呆了十分钟不到就走了,至于为什么是她接的酒店电话,应该是她刷房卡进去的时候,电话正好响起。 “她似乎长得还不错。” 谢棠对视频里的人提出了点评。 周辞宴视线探了过去,眉心拧了下,“没有吧,不比你好看。” 谢棠说,“这可是标准西域美人风,你就不喜欢。” “不喜欢。” 周辞宴看着谢棠的小脸,白净,柔嫩,五官优越,骨相皮相俱佳,他勾住她的下巴,眼神邪魅,“我都有你这个小妖精了,谁还能入得了我的眼。” “你别瞎说。” 谢棠嗔怪地瞪着他,她才不是什么小妖精,明明他自己才是妖精。 尤其是他那双眼睛,十分蛊惑人心。 “看我干嘛?”周辞宴的声音传过来。 谢棠视线挪开,脸上挂上红,“我饿了。” “差点忘了,你还没吃东西呢。” 周辞宴从酒店叫了餐,但国外的东西,谢棠吃不习惯,她很娇气的,不喜欢吃的东西,多一口都不吃。 “不是饿了吗?怎么才吃这点。”周辞宴皱眉。 谢棠摇了摇头,“不好吃。” 周辞宴刚起身,谢棠的小手就拉住了他,“你干嘛去?” 她才刚醒,他难不成又要走? “给你拿衣服。” “拿衣服?”谢棠眨眨眼,“干嘛去。” 周辞宴,“带你出去吃饭,你不是还饿着吗?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很正宗的中餐馆,我带你去。” “真的?” 谢棠眼睛亮了,可她又看了看外面,又不想去了,“外面已经很黑了,我们出去不安全吧。” 自谢棠成年以后,就很少出国了,她听说国外的治安很不好,以前她舅舅在国外打架,还受过伤呢。 她跟周辞宴出去,出去肯定被人抢劫。 “不会的,我保护你。”周辞宴给谢棠找出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外面下了雨,得穿厚点,他又看谢棠没带厚外套,皱了皱眉,“我们先去商场买衣服,然后再去吃饭吧。” 谢棠敛眸,“不去了,我吃饱了。” “为什么?”周辞宴看她的眸色深了几分。 谢棠说,“你连我舅舅你都打不过,你还保护我,我不信,为了我们两个安全考虑,就在酒店里待着吧。” 周辞宴笑了,他看上去很弱鸡吗,他很强的好吧,他一个人起码能单挑十个,他只不过是故意给安瑾辰揍的。 “我挺能打的,保证不会让你出事的,你上次不是还见识过,我带着伤单挑,不是照样给他们都打趴下了吗?” 谢棠哼了声,“那你自己不是也趴下了吗?”最后还是她给他扛回去的。 周辞宴尴尬地笑笑,“那不是受伤了吗?这次你把我的伤都养好了,不会出事的。” 谢棠矫情的不行,周辞宴哄了好半天才把她哄出去。 …… 两人把车停在了街头。 外面的雨不大,两人只有一把伞,周辞宴怕谢棠挨浇,几乎全部的雨伞都是倾斜在谢棠那一头。 谢棠说,“周辞宴,别往这边挪了,你肩膀都淋湿了。” “没事。”周辞宴圈住谢棠,“我要是把你弄生病,你舅舅知道还得揍我。” “不会的。”谢棠眸子些微暗下去了几分,她还没有问候她舅舅在国外呆得怎么样呢? 到时候,安瑾辰又要说她没良心了。 周辞宴带着谢棠去了自己的商铺拿衣服,又带谢棠逛了会街,给她买了两个包。 女人一看到包就走不动,这是贺书礼告诉他的。 谢棠本来没想买的,可这两款只在国外的专柜有货,她在国内买不到。 她是打算自己付款的,被周辞宴很积极地抢了过去,她也没阻拦,男人的面子很重要,她过后在补给他。 出了商场,谢棠凑到他身边,小声地说,“周辞宴,那包不便宜吧?” 第200章 疯狂悸动 周辞宴偏眸看她,“怎么,你担心我买不起。” “你这阵子赚的钱刚才是不是都花光了?” 谢棠看了,这两个包加起来的七位数了。 “没有,我用我爸给我留的遗产买的。”周辞宴说。 “遗产,你有钱?”谢棠眼睛睁圆,“你当初都是骗我的?” “不算吧。”周辞宴回忆了一下,“我的遗产受奶奶的制约,一个月几十万,根本就不够我花的。” 谢棠想想,觉得也是,他每天去会所吃喝玩乐,还要被贺书礼坑钱,估计月初差不多就花光了。 “那你这怎么攒了这么多?”谢棠问。 周辞宴说,“最近不是忙着工作吗,前阵子又被你舅舅揍了,抽不出时间去玩,你要是喜欢,以后我都不花钱了,都给你花。” 说给谢棠花钱的时候,周辞宴眼睛都亮了,声音带着几分期待 “不用,我自己有钱。” 谢棠几乎是立马拒绝。 周辞宴那才几十万,都不够她塞牙缝的,谢棠不屑。 周辞宴脸色冷了下来,问谢棠,“你是不是嫌我的钱少。” 被戳破心思的谢棠,脸上露出两分尴尬的神色,又很快消失不见。 “哪有。”她笑着,“人家是怕你不够花。” 她买条项链都几十万的人,周辞宴怎么能养得起她。 “没事。”周辞宴也不在乎她的嫌弃,要是周明修的话,这会肯定就和谢棠撂脸子了,他那人极其的大男子主义。 可周辞宴不同,他笑着说,“大不了,你以后养我,反正你有钱,养一个小白脸应该也不费劲。” 谢棠故意刺激周辞宴,“何止啊,我养一群都没问题。” 周辞宴眯着眸子看她一眼,眼底极具威胁,“棠宝,我看你走路的姿势利索了不少。” 要不是撑着雨伞不方便,他真想在她的腰上重重地掐上一把。 谢棠身子一软,靠在了周辞宴身上,“酸着呢,酸得不行不行,你这一周都不可以碰我了呢。” 谢棠抬起眼,故意弄出发嗲的声音,矫揉造作,她冲周辞宴眨眨眼,装得无辜又可怜。 周辞宴哼了声,一点都不上她的当,他说,“那里不行还有手,手不行了,还能用嘴。” 他坏笑地挑起唇,“谢棠,跟你,我有一百种玩法,今晚就试试?” 谢棠的脸登时就红了,幸好这个时候,外面没有什么人,不然听他当街说这种羞耻的话,她都替他无地自容。 “那我明天就回国。”谢棠哼了哼。 “不准,我是因为你舅舅才被迫出国的,你得陪着我。” 谢棠要是走了,他就白策划那么多了。 “不走也行,你克制点,你休想再对我做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她的身体要休息,她凌晨那阵真的被周辞宴榨得一丝都不剩了。 他却精神百倍,谢棠严重怀疑,周辞宴在采阴补阳。 “你不是要养一群小白脸吗,我提前帮你适应适应,不然你以后,怎么能一天换一个?一天一个不够,一群呢,怎么也得一天两三个不是。”周辞宴阴阳怪调地说着。 谢棠用胳膊肘狠狠怼了周辞宴一下,“周辞宴,我说假话你听不出来啊,你怎么那么较真,反正你今天回去要对我动手动脚,我明天就翻脸走人,你自己看着办。” 周辞宴听她不找了,也勾起唇,“棠宝只能养我一个。” 谢棠白了他一眼,随即笑了。 她弯着周辞宴的胳膊,两人漫步在雨中,赏着夜景,听着街道上淅淅沥沥的雨声,别有一番情趣。 到了中餐馆,谢棠看见周辞宴半边肩膀全都湿了。 她又看了看自己,除了裤脚有点湿,上半身一点水滴都没沾上,这一刻谢棠心口疯狂悸动。 周辞宴的细心,体贴,呵护,不得不让她动容,他似乎除了长了一张没那么长情的脸,什么都好。 周辞宴把菜单递给她,“看看,想吃点什么。” 谢棠盯着他的肩膀,担忧开口,“会不会感冒?” “什么?”周辞宴顺着谢棠的视线看过去,停在了自己的肩膀,“放心,没事,不会感冒,我精力充沛,-你不成问题。” 只有那个字,他咬得不太清晰,也就周辞宴这不要脸的,能在公共场合这么肆无忌惮地说着荤话。 谢棠的手探过去,在周辞宴的手上狠狠拧了一下,周辞宴吃痛嘶了声,女人,下死手。 “你再说这种话,回去我就扇你巴掌。” 周辞宴混不在意,就谢棠那软绵绵的力道,十个也无所谓。 菜单上面有汉字标识,谢棠点了自己平常喜欢吃的中餐。 周辞宴又加了两道菜,跟服务员说着谢棠的忌口。 “你……” 谢棠望着他的周到,心里猛然浮出想跟周辞宴结婚的冲动。 既然她着急结婚,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周辞宴,他对自己不差的。 可一会,她又觉得荒唐,她跟周辞宴才在一起多久,现在谈结婚,不切实际。 周辞宴掀起眼皮,“怎么了?” 谢棠微笑着,“没怎么。” 她撑着下巴欣赏着周辞宴的美貌,简直就是秀色可餐,就是脸上那几道若隐若现的红印有点碍事。 不过她昨天打得不重吗,为什么这么快就消肿了,她明明记得,她舅舅揍他的时候,周辞宴那张脸肿了得有一个多星期呢。 “你的脸消肿这么快?” 周辞宴扯着唇,道:“怎么,你没解气,那回去继续打,我无所谓。” 谢棠心虚,“不打你了,昨天是冲动,再说你不也冲动了吗,占便宜的不还是你。” 谢棠撇了撇唇。 周辞宴坏笑着,“怎么,你没爽?” “你……”谢棠哑口无言,她没法反驳,确实挺爽的,感觉浑身的毛孔都通畅了,那一刻,她完全被湮灭在快感中了,脑子空荡荡的,什么都顾不得。 “别说了。”她面红耳赤地警告周辞宴。 周辞宴轻笑着,“不说了,回去我们慢慢说。” 这顿中餐,谢棠还是吃得挺开心的,不过没有文姨做得好吃,比飞机餐强,比酒店的西餐好吃。 周辞宴又给她挑鱼刺,又给她剥虾,一碗炒饭,她都吃光了。 “吃饱了?”周辞宴问她。 “嗯。” “我去结账,顺便去个洗手间,你在这里等我。” “好。” 周辞宴结完账,就去了洗手间。 里面走出一个人,是杰斯一个副手,是个黑人。 “现在动手吗?” 第201章 “未来” 周辞宴走到洗手台前,手伸过去,水流下来,他漫不经心极了。 他回头,问黑人,“带纸巾了吗?” 黑人皱眉,“没带。” 他扫了一旁装着一次性纸巾的机子,说,“那有一次性的。” 周辞宴嫌弃,“脏。” 黑人沉默了,“到底动不动手。” 他是个急性子,声音拔高了几分。 周辞宴掀起眼皮,看着这个又高又壮的黑人要是真来绑架,估计会吓到谢棠。 “下次。” 他转身走了,走到门口,他脚步又停下,“回去跟杰斯说,换个长相和善的人来。” 他不想吓到谢棠。 看着周辞宴出来,谢棠脸上挂起笑,美人总是养眼的,不光是她在看周辞宴,别的女人也在看。 不过周辞宴的眼里只有她,这一刻,谢棠无比满足。 出了餐厅,已经是晚上九点了,雨停了,不用打伞了,周辞宴很自然地勾住谢棠的腰身,纤细,娇软。 他还摸了摸她的肚子,皱眉,“吃那么多,都吃哪去了,这肚子怎么一点都没鼓起来。” 谢棠打掉他的手,“都说了,别动手动脚的。” “好。” 周辞宴贴着她的脸颊亲了一口,谢棠没化妆,皮肤娇嫩,他都想咬一口试试,可谢棠估计会生气,只好等下次在床上做的时候再实施。 两人又漫无目的逛了两圈,享受着无人的街道,安逸舒服。 谢棠这些年一直在忙,她很少去享受生活,她觉得设计是她的全部。 所以,她大多数的时间不是在实践,就是在学习。 “周辞宴,我打算以后每个月都给自己放松一周。” 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做。 “好。”周辞宴贴近她,声音肆情,“我会陪着你放松。” 谢棠伸手推开他,“我说的休息不是跟你无止休地做,是放空自己,做一些没意义,但舒坦的事。” “跟我做不是吗?”周辞宴问得认真。 谢棠想骂他,但似乎又无法反驳,他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谢棠不耐烦,“总之是不是那档子事。” “哦。”周辞宴不感兴趣。 “哦?”谢棠语调拔高,细长的指尖在他的手上狠掐了一下,“周辞宴,除了这些你就不能装点别的。” “不能。”周辞宴理所当然,“从我第一次看到你就想干-你。” 谢棠:“……” “你小时候不会也是……”天啊,她那个时候还是个奶娃娃呢,周辞宴怎么会这么想,他可真龌龊。 周辞宴:“……” “不是。” 谢棠顺了顺胸口,幸好,不然周辞宴就是真变态了。 “就你跟周明修的订婚宴,你喝醉,我就起了心思,想跟你打-一-炮。” 周辞宴长得邪魅,说出来的话又粗俗直白,光是听着就让人面红耳赤,会忍不住地动别的小心思。 饶是被榨干的谢棠,身体都有了些小冲动,可那里酸疼的感觉,让她清醒过来,她极力把脑子里的脏东西剔除。 看谢棠脸红,周辞宴笑得更欢实了。 “想什么呢?” 谢棠瞪他,“你闭嘴。” “别生气。”周辞宴哄着她,“实在是你太诱人了,我忍不住不说。” 谢棠说,“我觉得不做的时候聊天话题应该营养一点。”别老带颜色。 “营养?”周辞宴除了谈正事,跟女人实在聊不上营养的话题,他长得好看,她们只想跟他谈“性”。 就连一开始,谢棠也只是跟他谈“性”的,他还真不知道该跟谢棠聊些什么营养话题。 “怎么谈?” 周辞宴眼底带着疑惑。 谢棠确实鄙夷地看着他,“周辞宴,你别告诉我,你跟别的女人只谈性?” 周辞宴笑笑,“没,我都不跟她们说话,最多就是逢场作戏,都说了我的第一次给了你。” 那次挺短的,周辞宴不像是装的。 再说,她不喜欢深究周辞宴的过去,只要他现在喜欢她,不乱搞男女关系就好了。 谢棠哼了声,说,“营养的话题就是理想,人生,细碎的小事,过去,或者——” 谢棠声音顿住,眼底有亮光,“未来。” 周辞宴身子在那一刻也顿住了,未来,又是这个可笑的词汇。 他心里嘲讽,嘴上确实信手拈来,“我对未来的设想,目前只有你。” 周辞宴的假话依旧能做到以假乱真的地步,半点心虚都找不到。 他说,“我就想跟你结婚,别的没想过。” 跟谢棠结婚,再离婚,分走她母亲给她遗产的一半。 这就是他对未来的规划。 “别的没想过吗,你们周家不需要传宗接代,不要孩子?你不想彻底把周明修挤出局?”谢棠的看着周辞宴,她才不信他那么清心寡欲,长了那么一副会算计的脸。 “踢走周明修有想过,但是孩子我真没想过。”他掐了掐谢棠的细腰,“就凭你这柔弱的身子骨,你会给我生孩子?你喜欢就生,不喜欢就不生,一切都随你心意。” 他也不喜欢小孩子,有了孩子就代表着他要承担责任,他还年轻,这种事他从未考虑过。 如果不是因为谢棠的母亲遗产,周辞宴也没考虑过自己会结婚。 谢棠扭了扭腰,“你别做梦了,我又没说跟你结婚。” 周辞宴不乐意了,“管你愿不愿意,反正现在你是我的。” “那棠宝呢,棠宝的未来有我吗?” 周辞宴满眼期待地看着谢棠,只要她说有,那些计划,他可以不做,谢棠也不用去遭那份罪。 谢棠也定定地看着他,那个字差点就脱口而出了。 她想说有,可是理智把她拉了回来,临到了嘴边,她转头就说了别的,“美得你。” 她说,“我的未来,暂时只考虑过事业。” 周辞宴眼底的期待一扫而光,看来那些计划不实施不行了。 “我妈妈就是一名服装设计师,她最喜欢设计的服装是旗袍,小时候我看过她很多的设计稿,我觉得她把一件衣服,从无到有地做出来是很神奇的过程。” 谢棠忽然说,“对了,我手机上还有我穿我妈妈做的小旗袍照片呢。” 谢棠翻出手机相册,找到照片给周辞宴看。 周辞宴目光扫过去,他早就忘了谢棠小时候长什么样子。 谢棠的小脸白嫩白嫩的,嘴巴嘟嘟着,眼睛又大又明亮,小旗袍穿在她身上只有可爱,她小时候微微有些胖,看起来团团的,远远的。 “怪可爱的,跟我印象中的一样。” 周辞宴很虚伪,他明明不记得谢棠小时候的样子了…… 第202章 绑架 “你还记得?” 谢棠眸子落在他脸上,带出几分惊喜。 周辞宴眼底含笑,脸上不露出一丝破绽,“当然。” “记性真好。”谢棠带着惋惜的开口,可惜她已经不太记得周辞宴以前的样子,时间太久远,记忆里的他已经有些模糊了。 “你不记得了吗?”周辞宴问她。 谢棠有些不好意思,“只记得一点,那时候你站在光下挡在我身前,阳光洒在你的脸上了,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张脸越来越模糊了。” 周辞宴安慰她,“没关系,等我回国给你看,我小时候的照片很多呢,但是都被奶奶藏起来了,我得找找。” 谢棠有些激动,“真的?” 她很想好好看看周辞宴小时候。 “真的。” “从出生到现在的,我都能看吗?” “当然。”周辞宴搂紧了谢棠的腰,“外面冷,我们先回去。” …… 两人每天的生活就是在酒店里腻歪着,出去吃吃喝喝玩玩,没事在深入交流一下,周辞宴很荒诞,这边的生意几乎都没怎么管过。 这天谢棠洗完澡,主动勾住周辞宴的脖子索吻,周辞宴掐着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等他要进行下一步的时候,谢棠停下来,“不行。” “怎么了,又耐不住了?” 跟谢棠做,就是做一次,歇两天,她太娇嫩了,受不住。 “不是,我忽然想起明天要早起,我得去见个设计师。” 谢棠试图从周辞宴身上下来。 周辞宴按住了她的腰,逼问道,“男的,女的?” “一位叔叔,都快奔五了,你别那么敏感。” “是吗?”周辞宴语调的上扬,目光审视着谢棠,在确认她没撒谎后,才松开了她。 周辞宴垂眸,看着自己屹立不倒的东西,十分无奈。 谢棠刚要走,又被周辞宴扯了回来,“你明知道你不能做,你还来撩我,谢棠,你是不是故意的。” 谢棠故意舔唇,眼神暧昧地看着他,“不是故意的,就是看你太诱人了,忍不住。” 她刚从浴室里出来,就看见唇红齿白的周辞宴,她哪里能忍得住嘛? 周辞宴下巴贴在她的肩膀上,“那招惹了就要有始有终。” 话音落下,他一把扯开谢棠的浴巾,开始四处点火。 谢棠本来就敏感,身子软了软,就依了周辞宴。 他们在酒店里疯狂放纵,彻夜狂欢,最后谢棠嗓子哑了,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结束后,周辞宴轻轻亲吻着她的唇,“瞧你,累成这样?” “你吸我的阴气。”谢棠努努唇,烦躁地想把他推开。 她每次结束,都想安静地待一会,可周辞宴非要来逗弄她,对她又搂又抱的。 他从谢棠的后背处圈住了她,气息贴在她的耳朵上,“棠宝,你舅舅知道你在这儿跟我厮混吗?” 谢棠摇头,“不清楚。” 周辞宴的指尖徘徊在谢棠的腰线上,轻轻顿住,“你没跟他联系过?” 谢棠,“没,我手机被他的人屏蔽了所有国外来电,当然也包括他的,所以我们联系不上,但我来之前,有人知道,他应该会告诉我舅舅。” 周辞宴眸色暗下去,里面掺杂着算计。 安瑾辰不知道谢棠在国外,那就更好办了,这次的事他要确保万无一失,不能露出任何端倪。 第二天谢棠一走,周辞宴就联系了杰斯那边准备行动,而他破天荒地去忙了工作,他要为自己做一个不在场证明。 等到晚上,那边已经结束了。 …… 谢棠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在异国他乡被人绑架了。 绑她的人似乎跟他舅舅结过什么仇怨。 他们说着流利的德语,谢棠听不懂,始终沉默着,心里虽然有恐慌,但表面上却很镇定。 和她一起被绑架的,还有今天跟她吃饭的设计师,都是她害人家遭了殃。 谢棠心里面十分愧疚。 “你是安瑾辰的外甥女?”来人是个白人,长得有点痞气,轮廓利落,说着蹩脚的中文。 谢棠摇头,用英语回,“不是,我不认识你们说的那个人。” 她以为这样,这些人就会因此放过自己。 “不认识啊?那好啊,那就陪我们兄弟几个玩玩吧。”男人邪笑着,眼睛上下打量着谢棠,周辞宴真是艳福不浅啊,难怪看不上露易丝,这是身边有尤物啊,这腰,这腿,还有这胸,看着都让人想搞一下。 男人阴邪的目光,让她感到恶心。 她偏头躲开他的打量,“我是安瑾辰的外甥女,你们打算怎么对我?” 她没兴趣装了,这帮人抓她,一定是把她的底摸得很透。 “当然是要安瑾辰一命抵一命啊。”男人笑得猖狂,他们安家的人真是好看啊,他们老大的师父似乎还跟安家那个女儿曾经有过一腿呢,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安怡? “叫我舅舅一命抵一命,你他妈试试。”谢棠蹦出脏字来,相当猖狂,“你动我一根头发丝,你信不信我舅舅把你老巢给炸了?” 男人脸色一僵,安瑾辰确实干得出来那种事,他就是个疯子。 他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谢棠,他这个外甥女不会也是个疯子吧? “识相的,就赶紧给我和我朋友放了,今天的事就算了,不然就等着我舅舅过来轰炸你的老巢吧。” 谢棠不是在吹牛,卖狠,而是安瑾辰真的有那个实力。 “呵,你狂什么狂?”男人扯唇,很是不屑,“恐怕在你舅舅轰炸之前,你这个人质早就被我们弄死了。” “行。”谢棠报了一串电话号码。 男人看她,“什么意思。” “我舅舅的电话呀。”谢棠不耐烦地开口,“你们有什么仇什么怨赶紧解决,别耽误老娘的时间,老娘的时间你赔不起。” 她小时候没少被绑过架,那些人每次来都把她当祖宗供着,不敢动她一根毫毛。 不然,安瑾辰肯定会让他们好看。 男人哼了哼,“你倒是挺识时务,不过这事,得我们老大说了算,我无权给你舅舅打电话,你就先老实待着吧。” 男人要走,谢棠赶紧开口,“那你把手机给我,我要给我男人打电话。” 第203章 嚣张又跋扈 男人冲她笑笑,颇为无语,“凭什么听你的,别忘了你的身份,我是绑匪,你是人质。” 男人走了,空荡荡的车库里,只剩下谢棠和她的朋友。 谢棠满含歉意地看着他,“对不起,华莱斯,是我连累你了。” 华莱斯的手脚都被绑上,嘴巴也被堵了起来,眼里漫出绝望,一个劲地摇着头,发出“唔唔”的声音。 华莱斯觉得很憋屈,这帮绑匪不是要绑谢棠吗?为什么他这个陪绑的反倒是最惨的。 他的嘴巴被堵得严严实实的,手脚也无法动弹半分。 反观谢棠,手脚都是用镣铐起来的,有动弹的空间,嘴里什么也没塞,就连椅子坐得都比他的硬板凳舒服多了。 华莱斯要哭了,要不要那么双标。 谢棠动了动身子,觉得僵硬,“这椅子坐着太难受了。” 华莱斯脸色阴沉,“……” 她是故意的吗? 坐着软椅的谢棠换了好几个姿势,怎么都安定不下来,她突然消失,周辞宴现在是不是着急坏了? 那般绑匪真没人性,打个电话而已,都不让。 谢棠心里忿忿地想。 此时的周辞宴正舒舒坦坦地躺在床上,聊赖地翻着手机。 他停在联系人页面,刚要拨过去,那边就打了过来。 周辞宴不紧不慢地接通,“办得怎么样?” 杰斯说,“都按你的吩咐做了,怕她害怕,这帮人连面罩都没带,找的都是不那么吓人的,长得还不错的绑匪。” 周辞宴没什么情绪地“嗯”了声。 杰斯继续吐槽,“我他妈从来没这么窝囊地绑过架,头一回见到把人质当祖宗伺候地,这要是被潘妮她们知道,故意要笑话我一辈子。” “好好伺候着。”周辞宴声音平静,“她回来,身上要是受一点伤,你们得到的利益就降一成。” 杰斯扯唇,“那伺候好了呢?” “还是四成。”周辞宴依旧是一点都不肯让。 杰斯语调懒散着,“周先生,我觉得,你应该考虑多给一成。” 周辞宴直接不考虑,“不。” “别这么干脆,我们可是冒着被安瑾辰轰炸的风险给你抓的人。” 周辞宴笑着,“不会的。” 杰斯勾起唇,“就那么笃定,这可是安瑾辰最疼爱的外甥女。” “你杰斯是什么样的人,做事从来不会把自己置于死地,就算是多危险的状况,你都能留三分余地。” 周辞宴对杰斯一向是欣赏的,他有城府心机,也有勇有谋,这个外国佬在他的印象里始终不错。 对于如此高评价,杰斯很乐意听,他是个虚伪爱面子的男人,“周辞宴,你很了解我嘛。” “说吧,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周辞宴看了眼天花板,吁出一口气,“先关她两天。” 他得做一个很周密的计划,确保万无一失,不能露一点破绽。 “对了。”在挂断电话之前,杰斯说,“我突然想起,罗希跟我说过,那个人质要给她男人打电话,她口中的男人说的是你吧,不过被我们拒绝了。” 周辞宴沉默了一瞬,问道,“她怎么说的?” 杰斯哼笑了声,“就听嚣张的,跟罗希说,那你把手机给我,我要给我男人打电话。” 杰斯大概模仿了一下,周辞宴的脑海里立马浮现出谢棠的样子,跋扈又不屑。 他轻笑了声,“她脾气大。” 这声音隐约带了几分宠溺。 杰斯看了眼身边偷听的露易丝,捂住手机说了句,“你没戏了。” 露易丝嗔怒地白了杰斯一眼,那个叫谢棠的真有那么好? 有机会,她要去看看,听罗希说,那女人长得十分美艳动人。 挂了电话,周辞宴没心思睡觉,房间里面空荡荡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谢棠比较安静,平时不会说很多话,但只要她在这里,他的心没来由地,变得很踏实。 他起身去了窗台,拿起一根烟,咬住,牙齿的力道有点大,上面留下些许的压印。 他刚点着,闭上眼睛,正想深吸一口的时候,脑海里就冒出了谢棠的那张脸,气鼓鼓地跟他说,“周辞宴,你怎么还抽烟,要臭死了。”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烟,直接掐灭了,然后换了一根新的,不点着,就放在嘴里那么叼着。 没有床,谢棠能睡好吗?不知道杰斯有没有给她准备舒服的软椅,算了,她那个娇气的样子,就算准备了软椅也会睡不好。 周辞宴又给杰斯打了电话。 杰斯不耐烦了,“干嘛?” “去给谢棠准备一个舒服的房间。”周辞宴语气命令着。 杰斯无语:“你直接让我给她准备一个五星级酒店得了,我们这他妈是绑架,不是招待祖宗。” “少废话,去弄。” 杰斯看着挂断的电话,对着一顿输出,他真想跟周辞宴单挑一次。 露易丝笑笑,坐到了杰斯的大腿上,勾住了他的脖子,“这个姓周的也真是的,老是给杰斯你出难题。” 杰斯掐着她的腰,“怎么没睡到周辞宴,想来睡我?” 露易丝的唇凑了上去,小手很自然地搭在了男人鼓囊囊的地方,有技巧地揉搓着,她媚笑着,“杰斯,我最近很饥渴,你来满足我吧。” 杰斯最近忙得晕头转向,很久没有发泄过了,露易丝这么一点火,他当然遭受不住。 两人又不是第一次玩了,很熟练地勾-引着彼此。 就在杰斯办上正事的时候,他给罗希打了电话,露易丝娇笑着,故意叫得很大声,她跟罗希也有过一腿。 她喜欢好看的男人,周辞宴自然而然也成了她的目标,睡不到,她就心痒得很。 杰斯掐了她一把,不让她叫,“露易丝,停下,你太兴奋了。” 他拿起电话跟罗希说,“去给那个谢棠安排一个舒服点的房间。” 罗希虽然奇怪,但也照做,杰斯的命令,不是他能质疑得了的。 这还是他们头一次当绑匪当得这么窝囊,要不是她是周先生的人,估计谢棠那嚣张跋扈的样子,早就让兄弟们挨个先欺负一遍了,他们最喜欢羞辱这样的大小姐,看着她哭泣崩溃的模样。 可惜,他只能想想,这个谢棠身份太高贵,的确是他们动不起的人。 罗希给谢棠换了个房间,谢棠却不领情,她脸色不快,“你们跟我舅舅联系了吗?他说了什么时候来救我吗?” 罗希不屑,“一切听老大安排,你个人质有什么质问权?” 谢棠直接顶了回去,“嘴巴长在我身上,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罗希眯起眼睛,虽然她长了一看绝色的脸蛋,但这嘴巴真是气人。 “你跟我说话注意点,我是绑匪,我可是会割你舌头的,到时候让你说不出话来。” 罗希声音发狠,故意吓唬着谢棠。 谢棠却很淡定,“你割一个试试!” 她皮笑肉不笑地说,“我会让我舅舅把你的皮剥下来,放心,活着剥,绝对不给你打麻药。” 第204章 挨揍 罗希眯了眯眸,这女人真不是一般人,都成了阶下囚了,还能放出狠话来。 他脸色淡淡的,“大小姐,请进。” 谢棠哼了声,慢悠悠地走进去,姿态清高,身上哪里有半点人质的样子,简直就是当着祖宗伺候着。 罗希不屑极了,跟杰斯汇报完情况就去休息了。 车库里就剩下华莱斯一个人,和无尽的黑暗,他心里暗暗发誓等他出去就跟谢棠断绝来往。 两天后,华莱斯就被人给赎回去了。 绑架谢棠的同时,让他们顺便赚了一笔外快,没想到这老头还挺有钱,没有人会嫌钱多。 华莱斯是个外国人,四十来岁,头发有些白,很显老。 谢棠得知这个消息,皱了皱眉,“那我舅舅呢?” 罗希看她,故意嘲弄,“可能是不要你了吧。” 谢棠懒得搭理他,这个罗希很讨厌,嘴巴很贱,都能跟周辞宴媲比了。 她想周辞宴了。 谢棠小脸垂下来,伸手管罗西要东西,“电话给我。” 罗希轻嗤,语气嘲弄,“又想给你男人打电话?” 他笑谢棠单纯,都被人家卖了还给人数钱呢,他本来以为安家的人都是聪明的。 他可听说过那个安怡,当初可是把老大的师傅骗得团团转,那样聪明的人怎么能生出这么……愚蠢的女儿? 罗希看着谢棠的目光带了几分鄙夷。 可他不是谢棠,他没有被蒙在鼓里,不知道周辞宴是怎么一步步把她引到局中,更不会懂谢棠的沉沦深陷。 她不愚蠢,只是被下了套,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给不给?”谢棠不耐烦,不就是借个手机,她只是想跟周辞宴报个平安,不想让他担心,她已经消失了两天了。 不知道周辞宴是不是找她找疯了。 “不给。” 罗希又一次拒绝了谢棠的请求,他提醒她,“你现在是人质,我是绑匪,自古以来,就没有人质跟绑匪提要求的。” 谢棠瞪着他,在心里狠狠给这个男人记了一笔,等她出去的!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 周辞宴已经在酒店里整整待了两天了,没了谢棠,他睡得很不好。 他嘴里含着烟,也不点着,只是尝尝味道。 他已经联系上了国内的人,试图把谢棠失踪的消息散播出去,他打算给安瑾辰演一场好戏。 一个谢棠非他不可的好戏。 安瑾辰一得到消息,当天做了飞机赶了过来,两国不算太远,飞机六七个小时就到了。 他直接去了周辞宴的酒店,进门就挥着拳头揍了周辞宴一顿。 “你他妈,谢棠呢?” 安瑾辰冲着周辞宴吼。 周辞宴也不甘示弱地吼了回去,“安瑾辰,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要不是你不让我来国外,不让我跟谢棠联系,谢棠就不会消失!” 周辞宴激动得眼睛都红了,他头发乱糟糟的,眼里还渗着红血丝,整个人显得颓唐无力。 “我他妈找了她整整两天了。”周辞宴声音都颤了,“我第一时间把我能联系的人都联系了,能报的警都报了,可一点消息都没有,一点都没有,你让我怎么办?” 周辞宴字字发狠,眼里逼出泪水,装得情真意切,很像是那么一回事。 安瑾辰却一点都不领他的情,他声音冷下来,“你当初不勾搭她扯这些破事,谢棠就不会出事。” 周辞宴冷笑,“你当初不掺和我俩,谢棠现在也不会有事。” 两人互相推卸责任,谁看谁都不顺眼。 周辞宴敛眸,情绪抽回,变得面无表情,“我觉得舅舅跟我计较没用,当务之急,是要知道谢棠在哪?为什么被绑架?绑架她的人是拐卖人口,还是仇家,这些都要搞清楚,救人出来才更容易。” “别他妈叫我舅舅,你配吗?”他真想毙了这个王八蛋。 要不是他,哪来的这么多事。 周辞宴彻底冷静了下来,没有半分恼怒,“行,不叫。” “谢棠那天去见了谁?”安瑾辰烦躁地抓了抓头,他大概能想到是谁抓了谢棠。 在这个国度里,他就那一个仇家,他心里大概有数,要是他的话应该也不敢做什么,最多就是吓唬吓唬他。 他已经派人去调查了,谢棠被关在哪里很快就能有消息。 周辞宴把谢棠消失那天发生过的事,去见谁,完整地描述了一遍。 “我调查过,他去见了一个叫华莱斯的中年男人,我得到的消息,这个华莱斯已经被赎回,现在躺在医院,我雇了两个人在那守着。” 安瑾辰皱眉,“那你在酒店里待着干什么?不过去?” 周辞宴说,“想过去,但是你突然来了。” “傻逼。”安瑾辰骂了声,拽着周辞宴,“带老子过去。” 到了医院,安瑾辰直奔华莱斯的病房,很不讲道理地一脚踹开门。 周辞宴心里鄙视他没素质,讽刺了句,“安先生,真是暴躁。” 安瑾辰冷冷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滚。” 周辞宴无所谓,率先走了进去。 华莱斯的病房里除了他还有一位美娇娘,是个华裔,长得很东方,年龄的小了他二十岁,属于老牛吃嫩草了。 周辞宴没什么兴趣,但他还是冲那个女人笑了一下。 女人看着他俊美无双的脸,脸微微发红,安瑾辰注意到,直接踹了周辞宴一脚,毫不留情。 他抓着周辞宴的领口,声音威胁,“你他妈少在这里乱放电,既然当了谢棠的狗,就要对她忠诚,只有她不要你的份,你敢绿她,下一个躺在病床上的人就是你。” 周辞宴脸色冷淡,他不畏惧安瑾辰的威胁,一个字一个字加重,说,“我不会绿她,但我不是她的狗,谢棠早晚会跟我结婚,早晚!” “你他妈……” 安瑾辰眯了眯眼,到底还是放下了拳头,这里是医院不方便闹事,他还有更要紧的事。 他松开周辞宴,走到那女人身边,伸手指了一下门外,“出去,把门带上。” 软娇娘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华莱斯,不知所措。 华莱斯也被这个阵仗吓了一跳,身子不断后退,看着安瑾辰的眼里带着浓浓的畏惧。 “你们是谁,绑匪吗?我不是给钱了吗?” 第205章 做戏 “别紧张。” 不同于安瑾辰的暴躁,周辞宴的声音柔缓,带着几分安抚性,他冲那个小娇娘微笑,“麻烦你先出去好吗,我们想跟你先生谈一谈。” 小娇娘虽然心里担忧,但是也无能为力,只好给他们让出了空间。 她带上门,安瑾辰的目光扫向床上满脸畏惧的老头,他冷着脸看着华莱斯,“绑你们的人长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吗?” “你们是谁?”华莱斯疑惑地看着面前这两个英俊的男人。 “谢棠的舅舅。”安瑾辰不耐烦,问你什么说就好了,哪那么多话。 “两个都是?”华莱斯的目光逡巡在两人之间。 安瑾辰刚想说话,声音就被周辞宴拦截了回去,“不是,我是她男朋友。” “你是她的男人?”华莱斯多看了周辞宴几眼,说,“她当时还说要给你打电话来着,但是那两个绑匪不让。” 听华莱斯这么说,安瑾辰心里难免嫉妒,他好不容易养大的外甥女现在就只想着别的男人。 周辞宴又开始演戏了,他紧张地看向华莱斯,“谢棠她过得好吗?他们有没有对她做什么?” 华莱斯回想起绑匪对待自己和谢棠的双标,就无语得很,“她过得挺滋润的。” 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只有华莱斯一个人惨遭绑匪的虐待,吃饭吃的是最便宜的泡面,睡觉睡得是最硬的木板凳,时不时还有人过来踹他两脚。 “滋润?”周辞宴皱紧眉,“好,还是不好。” 华莱斯说,“在我出来之前,她过得很不错,那帮绑匪似乎十分畏惧她的舅舅,所以她受到的待遇极好。” 他的视线落到了安瑾辰身上,可看安瑾辰那恶狠狠的表情,他不敢在看,又把目光缩了回来。 听华莱斯说完,周辞宴的表情却没有一点轻松,似乎只有亲眼看到谢棠被解救出来,他才能安心,“你知道你们之前被关在哪里吗?” 安瑾辰就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他演,哼了一声,装给谁看? 华莱斯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他进出那个地方都是被蒙了眼罩,哪里知道哪是哪。 周辞宴,“那你被接送出来,大概多久,还记得吗?” 华莱斯仔细回忆了一下,“我出去的时候,外面很热,等我下车后,就很凉爽,大概是过了四五个小时吧。” 安瑾辰眯了眯眸,他大概知道是哪了,他又问,“那个车库呢,破不破?” 华莱斯说,“不是很破,他们还在车库里搞了个专门的房间,谢棠就住在里面。” 安瑾辰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转身就往外走。 周辞宴不敢怠慢,紧跟了上去。 出了病房,那个小娇娘还冲他笑来着,周辞宴视若无睹,小娇娘心灰意冷,只能回到病房里,去哄那个矫情的小老头。 “滚,别跟着我。” 安瑾辰一边翻着手机,一边加快脚步往前走。 周辞宴穷追不舍,两人的距离始终没有拉开,安瑾辰什么速度,他就什么速度。 “你他妈别跟着我了。” 安瑾辰爆发了,愤怒地看着周辞宴。 “我要跟你一起去找谢棠。”周辞宴看着他,不可动摇地开口。 安瑾辰却笑了,“周辞宴,能不能他妈别装了,你对谢棠有几个心眼子老子都知道,你们周家人自私自利惯了,我姐被你爸骗过,现在谢棠又被你们哥俩骗,有完没完?” 周辞宴说,“我对谢棠真心实意,我跟周明修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有他妈什么不一样。”安瑾辰愤怒地抓住了周辞宴的领子,用吼声宣布对他的不满。 他声音太大,惹得周围好多人都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安瑾辰也知道不妥,这才收敛了几分,他靠近周辞宴,声音威胁,“周辞宴,老子知道你是为了什么才招惹谢棠的,等我查出来了,我会告诉谢棠的。” “随便你,我问心无愧。”周辞宴似乎天生就会演戏的,都到了这份上了,他依旧撒谎不眨眼。 只要先结婚领证,谢棠到时候知道什么,他都无所谓。 他只要钱! “好,老子看你到时候怎么问心无愧。”安瑾辰牙齿都要咬碎了,他真想,真想一枪毙了这个王八羔子。 安瑾辰到底没甩掉周辞宴,没事,带他去,到时候正好用他挡枪子,死了更好,省得他还要为谢棠的感情发愁。 安瑾辰拨了个电话,是他的“老熟人”万泽堂,明明是个亚裔人,却在国外“驻了老巢”,“我知道我外甥女在你们那里,我劝你们赶紧放人,不然要你们好过。” 殊不知,杰斯那边的黑客做了手脚,提前更改电话线路,让一段时间内,安瑾辰拨出去的任何电话,都会打到了他们的手机上,其中就有周辞宴的里应外合,只要掌握好时机,才能做到万无一失。 再加上AI技术,杰斯那边的声音都替换成了安瑾辰老熟人的声音。 这种诬陷的事,他们不是第一次干了,做起来得心应手。 那边人的语调跟万泽堂的无异,甚至听不出来一丝一毫的差别,“瑾辰,做个交易,你帮我把上次说的那个渠道打通,我就放了你的好外甥女,你也不想让她一直受罪吧。” “万泽堂,你胆子真是大了,趁我没发火之前,赶紧把我外甥女毫发无损地送出来,不然后果你承担不起。” 周辞宴坐在车后座静静听着,他就知道杰斯会给自己留后路。 安瑾辰丝毫没有畏惧,他现在足够强大,没人敢威胁他。 最后双方似乎都没谈妥,那边不肯放人。 安瑾辰直接报警,当地的警官受过安瑾辰的恩惠,很快出警,一刻都不敢耽搁。 周辞宴眸子扫过他,“这种情况报警,谢棠会安全吗,我不希望,你拿她的生命开玩笑。” “用不着你管,你个废物,你能做什么?”安瑾辰不屑,看着周辞宴的目光带着满满的嫌恶。 周辞宴对于他的侮辱,置若罔闻,“安先生心里有数就好。” 车子开了四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安瑾辰看着周围的环境,皱眉,“挺荒凉啊。” 周围杂草丛生,荒无人烟,他之前来过这里跟万泽堂做过交易,当时他被人暗算了,两人就是这么闹掰的。 现在这地方更破了。 安瑾辰直接就要往里走。 周辞宴拉住了他,“你就这么进去?” “那不然?”安瑾辰不相信万泽堂会对他出手,那小子不是个正常人,他每次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太一般。 这些年,他也断断续续地跟自己联系过,试图用各种渠道,什么交易都他妈是幌子,不就是想见他吗? 那就给他看好了。 不过安瑾辰完全没想到这帮人是冒充的,为的就是配合周辞宴演完这场戏。 后来,在回想起来的时候,他发现很多地方都不对劲…… “你别去,我去。”周辞宴抢先一步。 安瑾辰没拒绝,周辞宴愿意去送死,他当然愿意。 “行,你去。” 周辞宴没有任何的犹豫,这场戏他一定做全喽。 第206章 他很深情 周辞宴暴躁地砸着门,不管不顾。 安瑾辰就在一边淡漠地看着,装得有点太过了吧。 那门很坚硬,周辞宴砸了好几下也没开,里面也没有人出来应一声。 周辞宴回头看,瞥见一个铁棒子,他顺手拿过来,狠狠地砸在门上面,几个来回过后,门终于开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扔下棒子就进去了。 安瑾辰就站在车边上,他倒要看看,周辞宴有命进,有没有命出? …… 周辞宴一进去,就被里面的人拿枪抵着脑门,他双手举过头顶。 那人带着黑色面罩,眸子紧着他,“把东西扔了。” 周辞宴挥了挥双手,表示自己没有多余的东西。 “通讯工具呢,带了吗?”那人又问。 周辞宴拿出来,直接扔到了地上。 “你是谁,谁派你过来的?” 周辞宴反应很淡定,没有一点畏惧跟害怕,他坦白道,“我是安瑾辰的外甥女婿。” 那带着黑面罩的回头看了眼站在他伸手的罗希,等待着他的安排。 罗希以前跟周辞宴打过交道,清楚这位是个狠角色,不过他真有点好奇,里面那位值得他做到这种地步? 罗希自然陪他演起了戏,他们怕效果不明显,故意很大声,“里面那个是你女人?” 周辞宴“嗯”了声。 罗希对着把枪抵在周辞宴头上的人说,“把他带进去。” 那人皱眉,“手铐不用?” 罗希觉得烦躁,心里骂着,用你妈,傻逼,看不出这是金主啊,他愿意咋玩就咋玩呗,你话那么多干嘛。 但既然说了,他就得配合。 他瞪了那人一眼,“你说呢。” 那人挠了挠头,不明所以,怎么还生气了呢? “铐上,关进去。” 周辞宴被铐上了手铐,和谢棠一并被关了进去。 谢棠一看见周辞宴,立马激动地直掉眼泪。 “你怎么来了?” 周辞宴没说话,而是上上下下把谢棠打量了一遍,才两天,她好像瘦了不少。 谢棠走过去,抱住了周辞宴,她的手铐已经被解了下去,她仰着头,看着周辞宴一张帅脸,沧桑了不少,还长出了小胡茬,都不知道打理。 谢棠用手戳着他的小胡茬,怪扎人的。 谢棠眼圈红了,“周辞宴,你变丑了。” “是吗?” 周辞宴捏了捏谢棠的腰,下把贴在她的肩膀上,“我好想你,好担心你,谢棠,我怕你出事。” 周辞宴的声音都有些颤了,他演得十分逼真。 要不是后来他被揭穿,谢棠始终不肯相信,周辞宴这天完全是演出来的。 “你瘦了,他们欺负你了吗?” 周辞宴狠狠抱住谢棠,那力道重得都快把她给揉碎了。 “没有,我没事,你别担心我。” 谢棠踮起脚尖,搂着他的脖子,唇缓缓贴了上去,轻轻亲吻着周辞宴。 周辞宴开始是被动,渐渐变成了主动,他几乎是厮磨着她的唇,一寸一寸地深入,才过几天而已,他就想她想得发疯。 谢棠招受不住他的热情,赶紧叫了停,“你克制点,别一会忍不住。” 在谢棠眼里的周辞宴一点定力都没有,稍微忍一下都不肯,她真怕他在这里做出什么混蛋事来。 “我不想克制。”周辞宴的眼眶红红的,“谢棠,我再找不到你,我就要疯了。” 谢棠眼睛也变得水润起来,委屈巴巴地说,“我知道,我也很想你,我让他们借我电话,他们不借。” “周辞宴,你不用担心我的。”谢棠说,“我舅舅是安瑾辰,他们不敢得罪,他们抓我就是为了吓唬吓唬我舅舅。” “不管。”周辞宴捧着谢棠的脸,再次狠狠堵上她的唇,他一边亲吻一边说,“谢棠,我害怕失去你,很怕很怕。” 他一声比一声深情,他继续,“别再消失了,我现在恨不得时时刻刻把你绑在我身边。” 谢棠仰着头,看着周辞宴那双眼睛,她感觉她就要坠进去了,吸力太强了。 谢棠被他天花乱坠的深情话忽悠地迷迷糊糊的。 那一刻他们密不可分,紧紧拥在一起,谁都不想放松。 谢棠伸出手,轻轻拍在周辞宴后背上,以下又一下,带着安抚的气息,“阿宴,别怕,我不会消失,不会的。” 她的安慰,换来得是周辞宴进一步的深吻,两人纠缠着,感受着彼此,用接吻来寄托这两天对彼此深深思念。 谢棠觉得她真的要溺毙在周辞宴的吻中,就在周辞宴控制不住想要继续的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是罗希,“里面的注意点,有监控,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俩。” 谢棠被打断好事,有点窝火,冲着门外骂了声,“滚!” 罗希摸摸鼻子,小声地说,“还挺暴躁。” 他打开手机,特意把刚才房间里热烈的一幕截取下来,发给了露易丝。 —罗希:给你看点好东西。 露易丝正在梳妆打扮,手机响了,是罗希发过来的。 她正好想约他呢,听杰斯说他今天工作就要结束了,她正打算找他好好玩玩呢,没想到他先发了消息过来。 露易丝点开手机,“视频?” 她下意识地以为是罗希和哪个女人做的片段,他这人不要脸,就喜欢把自己的事到处给人发,他给人发的那些片段,保不住就有她的呢。 露易丝犹豫了几秒,到底还是带开了视频。 可画面上的人不是罗希,而是周辞宴和那个女人。 这是安瑾辰的外甥女吧?原来长这个样子,确实很好看,和她这种风尘的美不一样,谢棠似乎从的骨子里就带出一股清高,出尘。 她和安怡长得很像,露易丝看过安怡的照片,也是个美人,曾经迷倒过一片呢。 露易丝纤纤玉指在手机屏幕上打字。 —露易丝:一点都不劲爆。 罗希很快回复:想不想让周辞宴抱着你啃。 —露易丝:想让你抱着啃,什么时候结束工作啊,人家等不及了呢。 罗希回了一句很不正经的话,跟露易丝睡觉,是他人生最放松的时候,她会玩,他喜欢会的,就是不知道,屋里那位会不会啊,能不能把周辞宴伺候好。 看她那跋扈的样子,就不像是会伺候人的。 第207章 救援 谢棠靠在周辞宴的怀里,摸着他的胡茬。 周辞宴宠溺的目光看着她,“扎手还要碰?” 谢棠哼了声,“你管我。” 周辞宴笑着,“不敢管。” 渐渐地,谢棠的手不再只触摸男人的胡茬,她开始抚摸他的面庞。 谢棠眸光有些颤,这才几天,瘦成这样了。 “周辞宴,你变丑了。”谢棠皱着眉,说。 “变丑就不要我了?”周辞宴按着谢棠的腰,声音很疲惫,听得出他很累。 谢棠心疼不已,她靠在周辞宴的肩膀上,“再丑就不要了,所以你小心点。” “不能不要我。”周辞宴把头埋进谢棠的怀里,声音低哑,有几分撒娇,又带着几分恳求,“多丑都不能不要我。” 闻言,谢棠呼吸一滞,她垂眸,看着怀里的人,他现在像极了一只没有安全感的小狗,可怜巴巴的,就知道蹭着主人。 谢棠吻了吻他的额头,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小狗放心,主人不会丢下你的。” 她声音很轻很轻地说,“就算小狗变得多丑,都不会丢下小狗的。” 周辞宴扬起头,扯唇笑了,“谢棠,说好了。” “说好了。”谢棠握紧他的手,两人十指相扣,“主人无论怎样,都不会丢下小狗的。” 周辞宴“嗯”了声,漆黑的眼眸盯着她,缓缓凑近她的耳朵,声音低哑磁沉,一字一顿,“小-狗-相-信-主-人。” 谢棠的耳朵都被他烫红了,羞赧地不敢看他。 主要是场景不太对,这里还有监控,外面的绑匪能看得一清二楚,谢棠没有给别人表演“活春宫”的爱好。 这要是在酒店,她肯定狠狠逗弄周辞宴一番,扯着他的领带,非让他真的给她当狗不成。 谢棠别过脸,威胁他,“周辞宴,你就美吧,等我回去,肯定狠狠教训你。” 周辞宴说,“别嘚瑟,谁教训谁还未必呢。” 谢棠就嘴上逞逞能,她那点小力气,没一会就歇菜,每次都得他抱着她才行,实在坚持不下去了,他还得一边哄着,一边动着。 谢棠瞪了他一眼,不能继续聊下去了,一来周辞宴不要脸,聊这方面的东西,她也讨不到什么便宜,二来她怕继续聊下去,她真的会忍不住,不管不顾。 谢棠把话题带到了正事上,“我舅舅呢,他来了吗。” 周辞宴怕被监控录到声音,就假装亲吻谢棠的耳朵,轻轻厮磨,极小声的开口,“来了,他就在外面,一会警察来了,我们就安全了。” “不怕。”周辞宴看她的眼神温柔,“我跟你一起当人质。” 谢棠傲娇,“我才不怕呢,就算他们把枪顶在我头上,我也不怕。” 谢棠骄纵惯了,不论她做了什么事,都有安瑾辰给她扛着。 周辞宴看着她,脸上挂着微笑,心里却想着算计。 他在想,如何能在谢棠这里拿到钱,又全身而退呢,他可不想招惹安瑾辰那个疯子。 很快,外面响起警笛的声音。 罗希也按照事先交代好的戏码,拿着枪走进了关着周辞宴和谢棠的房间。 他烦躁地看着谢棠,“你舅舅叫了警察?” 谢棠冷哼,“我不知道。” 罗希直接动了枪,顶在了谢棠的头上,“你再说一句你不知道。” 谢棠依旧不为所动,声音铿锵,“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行,你硬气。”罗希就是个天生的演员,演技上流,让人看不出一点破绽。 转念,他又把枪抵在了周辞宴的头上。 果然,谢棠的眼里闪过一瞬间的慌张,随后又隐藏得无影无踪,她在克制。 安瑾辰说过,面对任何困难,都要镇定自若,你不能畏惧敌人,要让敌人畏惧你。 可罗希还是捕捉到她眼里面的慌张,他动了动枪,“想办法,让你舅舅把警察给撤了。” 谢棠神色冷静,“你得放了我们,他才会放了你。” 罗希轻嗤,“你当我是傻子,放了你们,我们被抓?谢棠,哪有那么好的事,去,想办法,让你舅舅带着那些个警察滚蛋,不然今天谁都别想活着走出……” 不等罗希说完,周辞宴趁他不注意,用镣铐的链子死死勒住罗希的脖子。 谢棠震惊,她没想到周辞宴还有这手,她赶紧把门堵上,外面的人察觉到,很快把整个房间外团团围住,听声音,已经架上了枪。 谢棠帮忙去夺罗希的枪,可罗希手劲大的很,也是为了折腾谢棠,就是不松手。 谢棠没办法,直接交代周辞宴把罗希放倒在地,然后用自己的脚狠狠地踩。 罗希:“……” 他可不想因为演戏负伤,骂了两声,就把手松开了。 可是那边谢棠的脚还在碾着他的手,踩得很重很重,像是报复一般。 罗希又骂了句,谢棠才笑嘻嘻地松开,还故意问他,“疼不疼啊。” 那一刻,罗希真想朝她吐口水,这女人太贱,太嚣张了。 谢棠敛起笑,用枪抵着他的头,“去,让人把钥匙扔进来,把手铐,脚铐给我们解了。” 罗希不从,他笑着讽刺谢棠,“你会玩枪吗?” 谢棠也笑着回他,“不会,所以你最好赶紧,万一我不知道碰到哪,走火了就不好了。” 罗希“Shit”了声,招呼着外面的人把钥匙扔进来。 谢棠赶紧给周辞宴解了锁,又拿着另外一把钥匙给自己解了锁。 得到放松的谢棠浑身舒坦极了,她看向罗希,“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周辞宴皱紧眉,冷冷地笑道,“怎么,你看上他了。” 他那咬牙切齿的声音,恨不得现在就把人给枪毙了。 罗希有几分姿色,轮廓硬朗,线条流畅,是个十足的硬汉,是完全不同于周辞宴的另外一种帅。 谢棠听出他是误会了,赶紧解释,“你想什么呢,我问好了名字,到时候让我舅舅好好问候他。” 谁让罗希不借她电话,还拿枪顶着周辞宴的头威胁自己。 谢棠记仇得很,不让她好过的人,也别想好过。 周辞宴的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枪给我。” “你不会真要毙了他吧?”谢棠语气惊讶,“别沾上人命,我们得出去,交给警察就行。” “放心,我有分寸。”周辞宴说。 谢棠犹豫了几秒,还是把枪递给了他…… 第208章 意外 周辞宴接过枪,森然一笑,“叫你的人,开路,把我们给放了。” 罗希配合着周辞宴演戏,他说什么是什么,实则心里面无语至极。 谢棠这个傻女人竟然看不出一点这个男人在装吗?看她长了挺聪明一个样,怎么就被骗成了没脑子的女人。 他看了眼周辞宴的脸,也是,换做他是女人,也会沉迷于美色,不可自拔。 色相和欲望,是无法戒掉的,男人女人都一样。 在罗希精湛的演技下,一切进展顺利。 谢棠只要往外迈一步,就能出去了。 可这时候,不知道谁开了一枪,直接对准谢棠的脑门,周辞宴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扑了过去,子弹打进了他的胸膛。 一切来得太突然了,别说谢棠了,就连周辞宴都没有反应过来,他所有的动作几乎是下意识的,下意识地想护着谢棠。 这枪打的时机不对劲,跟他安排的时间完全不对劲。 那人是谁?为什么要对谢棠下手,如果打中了,她必死无疑。 晕过去之前,周辞宴整个人心都是慌的,差一点,差一点谢棠就死掉了……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是医院了,睁开眼睛,对上的就是谢棠那张脸,美艳却带着疲惫。 她好像更瘦了,整个人比上次颓唐了不少。 谢棠见周辞宴醒过来,赶紧叫来医生,做完检查才消停下来。 “棠宝。” 周辞宴张口就是叫她,谢棠心里一阵酸涩,想抱他又不敢,怕扯到他的伤口。 谢棠的眸光颤了颤,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流,她差点就要失去周辞宴了。 就差那么一点点。 “周辞宴,你终于醒了。”谢棠声音哽咽着,她要担心死了。 周辞宴整整昏迷了一周,靠营养液吊着维持的生命体征,谢棠天天守着他,为此她还跟安瑾辰冷战了,要不是他非要折腾,也不至于闹成这个样子。 安瑾辰也有点后怕,他没想到真他妈有傻逼敢对着谢棠开枪,更没想到,周辞宴会义无反顾地扑上去。 那反应几乎是本能的,看不出任何表演痕迹。 说他不是装的,安瑾辰不太信。 可要说是他装的,那未免装得太过了些,没有人会傻逼地去拿自己的命来做赌。 要真是这样,安瑾辰只能说他玩得太狠了。 听医生说,那子弹差点就打中周辞宴的心脏,还好他命大。 安瑾辰知道周辞宴醒过来,第一时间赶到,推开门,就看到两人如胶似漆的模样,他心里十分不舒服。 就算是周辞宴救了谢棠,他也看不惯他们两个人太亲密。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两人。 谢棠不耐烦,回头一看是安瑾辰,也不好说什么,温吞的声音叫了声,“舅舅。” 安瑾辰点了下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床上的人,“醒了?” 周辞宴脸色苍白,唇也有些干裂,整个人透着十足的病态,却也风情动人,依旧是一副妖孽样,他轻轻“嗯”了声。 安瑾辰忍不住讽刺,“英雄救美让你玩得挺六啊,谢棠现在更离不开你了。” 周辞宴开口要解释,可起声就猛地咳嗽了两声,牵动着伤口都在痛,他痛苦地皱起眉,他也后怕,这次差点就没命了,他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勇气,能在这种完全出乎意料,不可控的情况下,给谢棠挡枪子。 他真是疯了,为爱献身,是他这辈子做出来最愚蠢的决定。 “没事吧,伤口疼不疼?”谢棠担忧地看着他,回头瞪了安瑾辰一眼,“舅舅,你少说两句。” “行。”安瑾辰难得让步,“他受伤,他有理,我不说了。” 他看向谢棠,“这回他醒了,你也该放心了,回去歇两天,别没日没夜的在这待着,都瘦了一圈了。” 周辞宴看着她,手触摸着她的脸颊,轻轻磨研,“谢棠,不用这么累,我会心疼的。” 安瑾辰听周辞宴这么说话,头皮都发麻了,靠,真他妈能装。 他忍不住怼他两句,“周辞宴,你就不能真诚点吗?” 周辞宴轻笑,“安先生,我真不懂你,我命都豁出去了,你还在怀疑我什么?” 安瑾辰皱眉,他也很纠结,就算周辞宴命都豁出去了,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知道是因为他对周辞宴的偏见,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你别管。”安瑾辰语气有些烦躁,“你好好休息,我先把谢棠带回去。” 谢棠不肯走,执拗得很,她要在这里陪着周辞宴。 安瑾辰开口,“你陪个屁,赶紧回酒店给我好好补一觉,要来明天再来。” 谢棠说,“我不放心。” 安瑾辰忍不住说他,“你不放心什么,门外有保镖,里面有护工的,他这个精神状态也清醒不了多久,等你休息好了在见面,搞得好像要死要活,生离死别似的。” 说完,他还白了周辞宴一眼。 周辞宴笑眯眯地看着他,不知道心里面憋着什么坏水。 谢棠声音拔高了几分,对着安瑾辰说,“我是怕你。” “怕我什么,你放心,他救了你一命,我没那么缺德。”安瑾辰烦躁不已,谢棠的脾气就是倔,得哄着,顺着来,就是早先被他给惯坏了,早知道长大的后的谢棠变得这么吃里扒外,他以前就应该多揍她几顿,让她老实点。 “不是这个。”谢棠看向周辞宴,眼睛红了红,“我怕你向上次一样把我们分开。” “不会。”安瑾辰说,“我犯不着那么整,到时候你又要跟我闹脾气,弄个绝食什么的,我真吃不消。” 谢棠就仗着她是他外甥女,使劲作吧。 周辞宴又哄了她一会,谢棠这才答应回酒店睡觉。 两人腻歪地做了吻别,当着安瑾辰面,明目张胆的。 安瑾辰握了握拳头,不断地在心里告诉自己:那是救了你外甥女的病号,你要克制克制。 这才遏制住了,他想上手打周辞宴的冲动。 送走了谢棠,病房里就剩下他跟周辞宴。 安瑾辰眯着眼睛看他,嗓音冷了下来,“我还真有点看不懂你了,周辞宴,玩得这么大,至于吗?” 第209章 不许你死 周辞宴掀了掀眼皮,“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安瑾辰看着他那虚弱的模样,“听不懂拉到,你最好是能装一辈子。” …… 周辞宴受了枪伤,命悬一线的事传回了老太太那,老太太心急如焚。 这是他大儿子留下的唯一骨血啊,她担忧得紧,连着几天饭都没吃几口,整个人都颓废了不少,听说周辞宴清醒过来,她才放下了心。 刘姨在一边念叨着,“小少爷吉人自有天相,我就说不会有事的,老太太你还不信。” 老太太长吁出一口气,“没事就好,可我总觉得后怕,你说在国外就那么危险?” 刘姨说,“国外乱着呢,等小少爷养完伤就让他赶紧回来吧。” 老太太附和,“确实得让他回来了,谢棠也得跟着回来。” 刘姨看着老太太,美滋滋地说,“这回要是真回来了,咱们周家说不定就要办喜事了呢。” 老太太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喜事?谁要办喜事?” 刘姨抿着唇,笑笑不语。 老太太瞪她,“别打哑谜。” 刘姨笑嘻嘻的,“还能有谁啊,自然是谢小姐跟咱们家小少爷啊。” 老太太一愣,随即撇了撇嘴,“我还没同意呢。” 刘姨说,“人家两个人是真心的,你以前一直都说小少爷心肝硬,现在他好不容易软下来,连命都豁出去了,老太太你就别挡着人家的路了,早晚都要在一起的,早两年说不定您还能早点抱上曾孙呢。” 老太太还是不情愿,要是他俩真在一起了,她不就是辜负了安怡的遗言吗? “孽缘,孽缘啊。”老太太长吁短叹,“你说日后九泉之下,我怎么有脸见安怡啊?” 这么多年,兜兜转转还是他们两个。 刘姨拍了拍老太太的肩膀,说,“老太太放宽心好了,小少爷会照顾好谢棠小姐的,我看他们就很般配,肯定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老太太看着池子里的鱼,“天造地设?” 她撒了一把鱼食,鱼儿长着嘴巴去接,老太太笑了声,“未来的事谁能说得准呢,我就希望周辞宴这个小浑蛋,千万别辜负谢棠。” 刘姨说,“哪能啊,我们小少爷认定了就是一辈子,大先生就是这样。” 老太太哼了声,“他可不如我儿子,也怪我养歪了,那孩子心眼子太多。” …… 谢棠一早醒过来就往医院去了,周辞宴的状态不是很好,还在睡。 她就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像这些天一样,等着他醒过来。 谢棠没想到那么危急的时刻,周辞宴竟然扑了过来,他不怕死吗? 这个问题,这些天,始终在她的脑海里转来转去,她没来得及问周辞宴呢,就被安瑾辰赶回酒店去了。 谢棠聊赖地撑着下巴,望着周辞宴,声音不大的说,“周辞宴,你快醒醒啊,醒醒吃点东西,我给带了好多早餐呢,我也有好多……” 话想问你。 谢棠嗓音哽住,没说出口。 她趴在周辞宴的床边,静静躺了很久,慢慢的呼吸变得均匀起来。 周辞宴醒了,谢棠都没醒。 她是抓着周辞宴的指尖睡着的。 周辞宴没动,静静地看着她,轻声叫了她一声,“棠宝。” 谢棠睡得很香,完全没察觉到。 周辞宴缓缓坐起身,用另外一直手摸了摸谢棠的头,“累坏了吧。” 他听护工说,他躺了这么多天,谢棠一直守在他身边,光是哭就哭了不止一次,每天嘴里重复着一句话,“周辞宴,你快醒醒。” 谢棠翻了个身继续睡,周辞宴的指尖搭在她的脸上捏了捏,很轻的说,“瘦成这样,谢棠,你故意的吧。” 那一刻,周辞宴觉得他的心口在隐隐作痛,不知道是因为伤口,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等谢棠醒来,周辞宴已经吃完饭了,手里握了本书,专心的看着。 谢棠的眼神慢慢聚焦,停在了周辞宴的脸上,她嗔怪地开口,声音绵绵地说,“你醒了,怎么都不叫我。” 周辞宴放下手中的书,“你睡得跟小猪一样,我怎么叫得动你?” “你才像小猪。” 谢棠怒唇,气得只瞪她,那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别提多可爱了。 周辞宴用书,勾起谢棠的下巴,“瞧你瘦得,以后别不好好吃饭。” “吃不下。”谢棠的眸子垂了下去,他都进ICU了,她能吃得下东西吗? “现在我醒了,能吃下了吗?”周辞宴问她。 谢棠抱住了他的胳膊,小脸枕在他的手心上,那里的温度是温热的,这些天,谢棠每天都要碰碰周辞宴,怕一不小心,他的身体就变凉了。 谢棠摇了摇头,“不想吃,想跟你多待会。” “我叫人给你买了饭,乖,我陪你吃,我又死不了。”周辞宴哄着她,“好不好。” 谢棠掐了周辞宴一下,警告开口,“不许乱说话。” 周辞宴妥协,“好,不说。” 她看着周辞宴,眼睛一寸不落地盯着他,似乎,就差那么一点,她就看不到周辞宴了。 就差那么一点,子弹就要打进他的心脏里了。 谢棠的手,忽然抓紧了几分。 “怎么了?”周辞宴问她。 “你……”谢棠声音顿住,眸色复杂地看着他,发颤地继续道,“当时为什么要扑上来?” 周辞宴心口也滞涩住,“我……” 他笑了下,浑不在意地说,“也不知道,当时没想那么多,所有的举动几乎都是下意识地反应过来的,似乎不能失去你,是大脑给我发出了指令。” 谢棠坐直了身体,“那你没想过万一你自己的命……” “没了就没了。”周辞宴声音有点哑,“比起我死,我更接受不了你的离开。” 他说得真挚,看着谢棠的目光更是带着满满的深情,可没有一句话是真的。 周辞宴向来自私,他自己的命比谁的命都重要,至于为什么要去挡那一枪,他也不清楚,或许是早就做好了准备,当时情况紧急,就那么做了。 幸好,他命大,没事。 “周辞宴……”谢棠声音哽咽了,大颗的眼泪直接落了下来,“你不许死。” 她命令着他,说。 周辞宴半开玩笑,“我又没吃过唐僧肉,早晚都会死,你不让我死,谢棠,你怎么这么霸道?” 第210章 回国 “不管,不准死。”谢棠眼眶红着,让人心疼。 周辞宴给她擦着眼泪,哄着,“别哭了,不死,活得好好的呢,先吃饭。” 谢棠也不知道自己在矫情什么,就是控制不住,眼泪就那么掉出来了。 “不吃。” “乖哈。” 两人腻歪了有一会,又亲又抱的,谢棠这才勉强吃饭。 不过的是周辞宴把饭送到嘴边,才肯吃。 周辞宴调侃她,“棠宝,你真娇气,还让我一个病人伺候。” 谢棠似乎也觉得不妥,从周辞宴身上下来自己吃。 等她吃完,周辞宴问她,“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等你的伤再好些。”谢棠说。 “要不,你先回去吧。”周辞宴试探开口,眼底透出担忧的神色。 空气凝滞了有两秒,谢棠掀起眼皮,冷下脸,“你什么意思?” 周辞宴要去抱她,谢棠来了脾气,拧了一下身子,“别碰我。” “你听我说。”周辞宴语气和缓,也带着几分无奈,“你也看到了,这里挺危险的,你身份又那么特殊,万一再遇见什么事情,我真的受不起惊吓了。” 谢棠捏了捏手心,“我舅舅把我保护得挺好的,你不用担心,我也不会乱走了。” “不行,你得回国。” 那一枪开的时机不对,也不在他的计划之内,他得调查清楚,那个人究竟是冲着他来的,还是冲着安瑾辰来的。 “没事的,我都在这里待了这些天。” 可不管谢棠怎么说,周辞宴就是让她回去。 两人闹起了别扭,谁也不理谁。 下午的时候,安瑾辰看到了这一幕,就问护工怎么了,护工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那俩闹什么别扭呢。” 安瑾辰好奇,那周辞宴躺了这些天,谢棠都快哭泪人了,这才刚醒多久啊。 “不知道。”谢棠还堵着气呢,周辞宴就是想赶她走。 安瑾辰看了眼周辞宴,声音有点凶巴巴的,“周辞宴你欺负我外甥女?信不信我揍你。” 不等周辞宴开口,谢棠直接护着,“安瑾辰,你别在这里撒泼。” 安瑾辰没搭理她,转头看着周辞宴,“你别以为你受了伤,我就不敢动你,老子拳头硬得很。” 他语气威胁,“快说,你是怎么欺负我外甥女。” 周辞宴冲他笑笑,“安先生,商量个事。” “什么事?”安瑾辰眯了眯眼睛。 “麻烦你把谢棠送回国,这里太危险了。” 周辞宴这么一说,安瑾辰就明白过来,他回头看了谢棠一眼,“你不愿意回去?” 这点,他跟周辞宴不谋而合,让谢棠待在这里属实有点危险,就算保镖全程陪护,安瑾辰依然心有余悸,差点,谢棠的脑袋就要被人开花了。 谢棠很执拗,“我不回去。” 安瑾辰说,“你不回去也得回去,你工作室那边出事了,你要是不回去,我是不会帮你解决的。” 谢棠皱紧眉,“我工作室出了什么事?你对它动什么手脚了?” 安瑾辰说,“别往我身上赖,这可不是我做的手脚,你放心,周辞宴待在这里,不会有什么事,等他伤养得差不多了,你俩还能见面,但你要是不回去,这几年的心血就是白搭,你现在回去,我着手就给你处理了,你不会有任何损失。” 谢棠马上求证,她不相信安瑾辰的话,她工作室运营得好好的,怎么可能说出事就出事了。 一打开手机,小张确实给她发过了好几条消息,工作室似乎真的出事了。 小张说,不知道谢棠从哪冒出来的大学同学,指认谢棠工作室的作品抄袭她的大学时期创作。 谢棠看了觉得简直是无稽之谈。 她的工作室是安怡以前做旗袍留下的商铺命名的,她无法接受母亲留下的东西受到一丝一毫的污蔑。 安瑾辰到底给谢棠弄了回去,并且再三承诺不会对周辞宴做什么。 谢棠走后,安瑾辰也不来了,是还是把病房门口的保镖留下来了,起码周辞宴的死活,他得顾着。 他查了动手那帮人,其中开枪的那个确实是个熟面孔,那孩子不大,比谢棠还要小两岁。 几年前,确实出过那么一次事故,他在国外出差的时候,遇到过袭击,当时他父亲就是保护自己的保镖,也因为那次袭击,他父亲抢救不及时,去世了。 小男孩就把一切责任都怪在了安瑾辰身上,他失去了他最重要的人,他也要让安瑾辰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 安瑾辰知道后,情绪十分复杂,但他没有因此放过小男孩,一切依法办事,绑架谢棠的人谁也逃不掉。 不过,还真有一个跑了,正是周辞宴拿枪威胁的那个男人,警察追踪了好久都没抓到,那人似乎实力非凡。 …… 罗希此时正躺在露易丝的怀里,柔情蜜意呢。 露易丝亲吻着他,一双手按在罗希硬邦邦的胸膛上,“你说安瑾辰的外甥女有那么好看吗?” 罗希诚实地说,“确实好看。” 露易丝凑近,“我好看,还是她好看?” 罗希把目光从她的胸上移到了脸上,单凭脸,露易丝确实差了那么一些,她没有谢棠精致,她的五官更偏艳,透着满满的骚气,谢棠则是纯净风情,带着清高,是露易丝这种纯骚无法媲美的。 可罗希多精啊,最知道女人想听说什么。 他按住露易丝,就要解自己的裤腰带,“她哪有你漂亮,男人看你一眼就忍不住了。” 露易丝不是很着急,而是娇嗔地看着他,“那你说周辞宴怎么就看不上我,明明哦我比谢棠更貌美来着。” 罗希眯着眼睛,恶狠狠地掐着她的腰,“露易丝,你不知道在和一个男人上床的时候,不要提别的男人吗?你真是欠教训。” 露易丝娇滴滴地笑着,“讨厌。” …… 谢棠回国还没到一天,之前跳出来指认她抄袭的人就澄清了说她嫉妒谢棠,所以才用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谢棠顺势还在网民面前赚了一波好感度,结果她的作品,工作室更加的出圈。 谢棠看着如此谜之操作,就给安瑾辰打过去电话问问,可安瑾辰却说,他还什么都没做呢。 这一切来得莫名其妙,去的也莫名其妙,谢棠怀疑有人在从中操作什么,但会是谁呢? 第211章 闹别扭 谢棠刚回国第二天,宋予深就找过来了。 谢棠还有些拘谨,自上次明确跟宋予深说完,她就没想过两人还会见面。 看见他谢棠实在有些尴尬。 宋予深则是一脸担忧地看着她,“我听说你在国外遭遇绑架了,你……还好吗?” 宋予深声音完全平静不下来,自从他知道谢棠为了周辞宴跑去了国外以后,心里就乱得很。 他一直想不明白,他周辞宴何德何能,能让谢棠那么义无反顾? 谢棠苦笑了声,“你不是看到了吗,我好着呢。” 她好好的,就是周辞宴受了伤。 “那他……”宋予深掀起眼皮,看了看谢棠,“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他回不来。”谢棠脸色沉了下去。 听到回不来三个字,宋予深心里不禁有一种期盼,周辞宴回不来了?!! 谢棠叹了口气,又说,“得等一阵子呢,他受伤了,在国外静养。” 宋予深眼里的那点光瞬间灭了,原来还活着,只是受伤了。 “嗯,你没事就行。”宋予深语气淡淡的。 他没有留太久,他能感受到谢棠对他的抵触,他没有周辞宴那么贱,非要缠上去。 宋予深一走,谢棠就给周辞宴拍了个宋予深的背影发过去。 谢棠的小脾气还闹着呢,她打算气气他。 那头还是下午,周辞宴吃完饭,看到消息,狠狠皱眉。 —周辞宴:宋予深来了? —谢棠:嗯,看不出来吗? —周辞宴:你们见面了? —谢棠:我一回国他就来了。 谢棠一想到周辞宴气得不行的样子,心里别提多开心了,谁让他非要她回来的。 都说了,她不回。 要是他当时抱抱她,让她留下来,就算国内这边天塌了,她都不会走。 过了有几分钟。 周辞宴发来了视频申请。 谢棠眼睛亮了亮,这是来捉奸了? 她聊赖地划开手机屏幕,接通了视频申请,语气不善,“干嘛?” 周辞宴冷着脸,“把镜头旋转,我看看你在哪呢。” 谢棠没动,“我在工作室呢。” “让我看看!”周辞宴语气加重。 “你看什么,凭什么给你看,这是我的隐私。”谢棠也跋扈起来,一点都不肯让分。 周辞宴凭什么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他是在质问自己吗,还是说不相信她。 谢棠越想越恼火,漂亮的眸子直瞪着他。 屏幕那头周辞宴脸色苍白着,他忽然捂住胸口,紧紧抿着唇,似乎痛不欲生一般。 谢棠立马着急了,“周辞宴,你怎么回事?心口疼吗,护工呢,赶紧叫医生。” “不关你的事,我挂了。” 周辞宴也来了脾气,不给谢棠反应就挂了电话。 谢棠再打过去,那边的人也不接,她又打给了护工,可护工似乎不在,迫不得已,她打给了安瑾辰。 而病房这头。 周辞宴跟没事人一样优哉游哉地躺着,对面护工看着他的操作,嘴角不禁抽了抽,这演技没谁了,上一秒痛彻心扉,下一秒就跟个没事人一样。 “周先生,我这电话,是接还是不接?” 周辞宴聊赖地掀起眼皮,“随意。” 护工到底是没接。 谢棠联系不上安瑾辰,她舅舅一忙起来就找不到人,这都常有的事。 兜兜转转谢棠还是给周辞宴发了消息。 —谢棠:你想看哪我给你看不成吗,要是伤口裂开了,你赶紧去看医生,周辞宴,你别跟我置气,行不行。 谢棠都要急死了。 周辞宴看完消息这才悠闲地把视频通话打过去,不过摄像头没有对着自己。 谢棠一接通,语气急切的不行,满满的担忧,“你还好吗,怎么样了?” 周辞宴声音还带着虚弱,“我不看你,镜头转过去,我看看你房间有没有私藏男人。” 谢棠妥协了,拿着手机在工作室转了好几圈,连楼下都给他看了。 周辞宴确认完没有宋予深以后,这才把镜头转了过来,告诉谢棠,“我没事。” 谢棠皱紧眉,“那你刚才。” “没事,就是生气了,吓唬你。”周辞宴云淡风轻的说。 “你……” 谢棠咬着牙,气得肩膀都抖了,挂断电话,她再也不要搭理周辞宴了。 她讨厌他用这种事情吓唬自己。 现在换成周辞宴哄谢棠了。 —周辞宴:棠宝,别生气了,我养一阵子伤就回国了。 谢棠不搭理。 —周辞宴:等我回国,我就住你那,或者你住我那,我们天天见面好不好。 谢棠装看不见。 —周辞宴:棠宝,棠宝,理理我呗。 周辞宴发了好几条消息,谢棠通通不搭理。 最后都威胁上了。 —周辞宴:你在不理我,我心脏真的要疼了。 可谢棠根本就不吃这套,疼死他才好呢。 半晌过去了,周辞宴也没有再发消息过来。 谢棠拿起手机,刚要点开,手机就跳出来一条消息。 —周辞宴:回去*你一次,你就老实了。 谢棠捏紧了手机,气愤的小手戳着屏幕。 —谢棠:狗-东-西。 谢棠熄灭了手机,眼不见为净。 周辞宴看她搭理自己了,紧皱的眉心也舒展开了,别管回什么了,回了就行。 护工看着一会一个样的周辞宴,纳闷极了,谈个恋爱这么多戏吗? 周辞宴一直想跟杰斯联系,想问问上次谢棠的事是怎么一回事? 可他身边处处都是安瑾辰的人,他根本就没法联系。 他能做的只有等待,不过安瑾辰把他的这条路也给堵死了,他把周辞宴回国的机票定了下来,跟自己一起。 安瑾辰打算把他盯死? 安瑾辰坦然露出笑意,“没办法,我外甥女让我保护你的安全。” 周辞宴也勾起唇,“求之不得。” 他并不在意,就算安瑾辰二十四小时的监视着他,他也能把消息传出去。 周辞宴用了些特殊手段联系上了杰斯,一款手游。 为了避免起疑,周辞宴没有和任何人打游戏,他只是用了几个杰斯组织内部的交流密码,顺利跟杰斯那边取得联系。 杰斯告诉他,货物已经做好了交接,那边给的价格相当丰富,钱已经打入周辞宴国外的账户。 至于谢棠那件事,是个意外,那人跟安瑾辰确实有点过节。 可周辞宴却觉得这件事不是这么简单的,那个男孩是原来名单上没有的,而是最后塞进去的,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不过会是谁? 针对他,还是针对他跟谢棠? 第212章 挑拨离间 周辞宴回国那天,安瑾辰特意把杰西卡接了过来。 “安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周辞宴挑了挑眉,现在安瑾辰连避讳都不避讳了? “老相好嘛,总得见见面不是?”安瑾辰笑着。 杰西卡一看到周辞宴,眼泪都飙了出来,很是真情实感。 “他们说你在国外受了很严重的伤?”她语气急切,这阵子,她担心坏了。 可周辞宴压根没搭理她,杰西卡上前,他还往后躲了两步。 他讽刺安瑾辰,“安先生还真是会找,这北城就算老鼠刨个洞都瞒不过你安大少爷。” 前阵子他都把杰西卡送到了南城,这是把人抓回来,故意恶心他? 安瑾辰笑着,“那是,所以小周少还是别乱挖洞了,破坏环境,不太好。” 周辞宴懒得跟他逞口舌之快,毕竟是谢棠的舅舅,怎么着也得给点面子。 周辞宴弯了弯眼睛,“舅舅说的是,做为你的外甥女婿我一定谨遵教诲。” 安瑾辰皱眉,“我没你这样的外甥女婿。” 周辞宴说,“是吗?可舅舅说了不算,谢棠说了算,她要是执意嫁给我,那我就得叫你一声舅舅。” 安瑾辰声音发狠的说,“真要是有那一天,我一定毙了你。” “行,我等着,舅舅可千万不要食言。” 周辞宴话音刚落,那边的谢棠姗姗来迟。 她是跑过来的,边跑,边喘着气。 她知道周辞宴要回来,兴奋的一晚上都没睡好,今天就起来地晚了些。 瞥见谢棠,周辞宴的眼底化了一抹柔情。 谢棠眸光颤了颤,恨不得直接扑到周辞宴的怀里,紧紧地拥住他。 但顾忌着他身上有伤,谢棠收敛了不少,只能轻轻拥住他。 “胸口还疼吗?” 周辞宴压在她耳边,“本来是不疼的,可一看到你它就颤得慌。” “就你嘴贫。”谢棠哼了声。 周辞宴笑,“怎么不跟我生气了?” “我气还没消呢。” …… 两人旁若无人地腻歪着,周辞宴抵着她的头,真想狠狠吻她,只可惜人太多,不方便。 安瑾辰轻咳了声,“谢棠,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舅舅了?” 谢棠一听到安瑾辰的声音,就把手抽了回来,端端正正地站好,在外人面前,她还是得给她舅舅面子的。 “舅舅,你怎么也回来了?” 她记得舅舅国外的事情不是没忙完吗? 安瑾辰看了眼周辞宴说,“这不给你护送回来,怕万一死路上,不好跟你交代。” 谢棠瞪了他一眼,有这么咒念人的吗? 周辞宴上前,勾住谢棠的腰,姿态亲密,他说,“舅舅这一路上很照顾我。” 安瑾辰挑眉,听周辞宴说这话怎么就这么恶心,虚伪吧啦的。 “那辛苦舅舅了,你多待几天,我让文姨给你做点吃的,好好犒劳犒劳你。”谢棠勾出笑意。 很快,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注意到了“杰西卡”。 距离上次见,她瘦了不少,整个显得很憔悴,有几分病弱美人的味道。 谢棠的目光短暂地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就抽了回去。 倒是杰西卡看了谢棠好半晌。 她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周辞宴那样青睐,从她出现到现在,周辞宴那双眼睛未曾从她身上挪开过。 周辞宴并不是一个沉迷色相的人,可杰西卡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他对谢棠深深的迷恋,不是错觉,他眼里好像真的有这个女人,不然为什么会义无反顾地给谢棠挡子弹。 杰西卡握紧了拳头,这一刻,她嫉妒地发狂,她甚至生出了恨意,凭什么谢棠可以得到周辞宴的青睐,而她不能。 可谢棠对她却连敌意都不曾有,弄得她像是一个跳梁小丑一般。 对于杰西卡的出现,周辞宴也不甚在意,两人依旧你侬我侬。 分开的时候,杰西卡和安瑾辰坐上了一辆车。 “谢棠似乎对你一点都不在意呢,杰西卡。”安瑾辰以为把她弄过来,起码让谢棠跟周辞宴生生气什么的,没想到什么事都没有。 杰西卡沉默不语。 安瑾辰身子往后靠,白折腾一趟,还得给她安排住的地方。 …… 周辞宴带着谢棠回去看了奶奶,老太太看到瘦了整整一圈的周辞宴心里很不是滋味。 当时安瑾辰能把周辞宴弄出国外,也有她在里面的帮忙,老太太为此愧疚了一段时间。 她想了好一阵子,周辞宴和谢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去吧,她也懒得管。 “这伤是不是没好全啊。”老太太担忧得不行。 周辞宴说,“没事,已经不怎么疼了,奶奶别担心。” 关心完周辞宴,老太太就去检查谢棠,“你呢,没被吓着吧,听说你回来好一阵了,也没说来看看奶奶。” 谢棠露出恬静的笑,说,“最近工作室忙,一时间没抽出空来。” 老太太也听说了那个抄袭的事,“对,你最近是忙,你妈妈留下的招牌一定好好经营,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告诉奶奶,你舅舅有的时候忙得抽不出身来。” 谢棠说,“知道了。” 两人一直陪老太太呆到了晚上,谢棠也打算回去。 周辞宴挑了挑眉,凑近她耳畔,说着属于两个人的悄悄话,“怎么,你是打算住下来。” 谢棠捏了捏他的手心,说,“离我远点。” 奶奶还在这呢,凑这么近做什么? 周辞宴撇撇嘴,讪讪地挪开身子,嘴里小声嘟囔着,“还男朋友呢,稍微凑近些都不让。” 老太太把两人暗戳戳地小动作看在眼里,挥了挥手,“得了,你俩今晚别回去了,房间都给你俩收拾好了,一人一间。” 老太太特意强调了最后这句,抿了口茶,就把人赶走了。 出了院子,周辞宴终于能光明正大地搂着谢棠了。 “棠宝,我晚会儿过去,你记得给我留门。” 谢棠把他的手爪子扒拉下去,“老实点,你今晚别过来,我那小床容不下你。” “怎么容不下,挤一挤就有地方了,或者我们一起打地铺。”这些日子,周辞宴想谢棠想得发紧,就算不能吃也得好好解解渴啊。 谢棠哼了哼,高傲的眼神睨着周辞宴,“想去我那?” 周辞宴磨研着她细腰上的软肉,“想,每天晚上都想。” “你要好非要去的话,也不是不行。”谢棠勾着唇看着周辞宴,纤细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红唇一张一合,“但是,你得求-求-我。” 第213章 无比嫉妒 周辞宴缓缓贴近谢棠,唇息几乎摩擦着她的耳朵,“求求你,棠宝,给我留个门吧。” 谢棠笑着往后躲,“周辞宴,别对着我耳朵说话,痒。” 周辞宴把人按在怀里,紧紧贴着,“你不是说让我求求你吗,棠宝,你躲什么?” 谢棠笑着推开他的脸,“周辞宴,真的痒。” 他在闹,她在笑,本是无比眷恋和谐的一幕,可是落在周明修眼前,一切都显得无比刺眼起来。 他就站在两人的对面,他的目光几乎是定格在谢棠脸上,那张脸明明没变,可是落在他的眼底就是变了,什么都不一样了。 谢棠身边的人变成了周辞宴,不会是他,以后也不会是他。 周明修觉得自己错得相当离谱。 没了谢棠以后的人,他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了。 不光是当时受到谢棠的那些好处,便利没了,就连周家对他的重视,也少了不止一星半点。 现在这些所有的好处,全都转移到了周辞宴的身上。 周明修握紧了拳头,他恨不得冲上去,跟他厮打一番,把属于自己的那些东西全都抢回来。 可他终究是没有冲动,这是在奶奶的院外,被发现到时候受罚的还是他。 “谢棠,你从国外回来了?” 一道声音传了过来,那声音谢棠,周辞宴再熟悉不过,他们停下了打闹,目光朝着周明修的方向探过去。 看到那张脸,谢棠的眼底淡漠了不少,没有厌恶,没有鄙夷,就是很冷,仿佛看到了一个陌生人般。 周明修忽然生出了想逃的心思,他能接受谢棠的爱慕,嫌恶,甚至是一切鄙夷。 可独独接受不了她的淡漠,那种眼神仿佛他从来不曾走近过她。 其实不然,而是周明修每次都把谢棠推远,才让她对他越发的淡漠。 是周辞宴率先打破了这片的宁静,“呦,哥在呢,听说哥的伤势恢复得不错。” 他笑得很贱,哪壶不开提哪壶,安瑾辰把他揍进ICU这是他毕生的耻辱。 周明修没有搭理他,而是直勾勾地盯着谢棠,他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些别的情绪,证明自己在她的心里是留下过什么的。 可他一无所获,谢棠看他的眼神就那么淡。 “谢棠……”周明修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无力感,他很想说一句,你能不能理理我。 可开口就变成了哑然,不行,他不能在周辞宴面前丢了面子。 周辞宴见周明修那双眼珠子看谢棠都要蹦出来了,冷哼了一声,“哥,你这么看着我的女朋友不太妥吧。” 周辞宴说完这话,心里面别提多畅快了,以前他得叫谢棠一声嫂子,现在,轮到他跟周明修好好炫耀了。 周明修那张脸别提多难看了。 他还想叫谢棠,可谢棠根本就不理他,她靠近周辞宴,两人说着悄悄话,“周辞宴,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我晚上给你留门。” 周辞宴脸上勾起坏笑,“棠宝,真的假的。” 谢棠娇嗔得瞪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假的。” 周辞宴拦着谢棠,从周明修面前明目张胆地走过。 周明修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谢棠躺在别人的怀里,他嫉妒,又无力。 等回了房间,谢棠就把阳台的窗户打开,她没记错的话,上次周辞宴就是从这里翻进来的。 谢棠去浴室洗了澡,从浴室出来,就看到周辞宴已经躺在她的床上,薄薄的被单挂在他的小腹上,而他上半身什么都没穿。 灯光落下来,将他身材的轮廓照得更加分明,线条流畅,好看又养眼。 谢棠本该看得心神荡漾,可当她视线停在她的胸口上的伤口上时,就笑不出来了,那里已经结痂了,恢复得很好的,但看着还是很恐怖。 她完全想象不到,当时周辞宴的有多痛。 谢棠坐在周辞宴的身侧,指尖想去碰碰他的伤口,却始终不敢落下。 “疼吗?”谢棠的声音微微有些颤。 周辞宴摇了摇头,“早就不疼了?” 他甚至还调侃了谢棠,“怎么?要不要亲亲那,安抚我一下。” “周辞宴,别贫,我问你,子弹打进去的时候,疼不疼?”谢棠一脸严肃地看他。 周辞宴浑不在意的笑笑,“疼啊,但是怎么都敌不过亲眼看着你死在我眼前疼,谢棠,我光是想想就要窒息了。” 周辞宴的声音哑了下来,他明明那么真情实感,可是他心里却想的是,当时自己真是傻逼了,在那种完全无法预判危险的情况下冲了上去。 或许是谢棠这个移动钱库,给他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要是她死了,他得损失多少亿,那就太不值了。 谢棠轻轻抱住周辞宴,趴在他胸口处,不禁流下了眼泪。 周辞宴伸出指尖,蹭干她的泪,“哭哭哭,谢棠你就知道哭,能不能省着点力气,留着一会哭,嗯?” 谢棠哭了一会就笑了,“周辞宴,你能不能老实一会,满嘴的污言秽语。” 周辞宴乐了,“没办法,成年人了,性-欲多点,不丢人。” 谢棠被他调戏的脸微微泛红,周辞宴吻了吻她的唇,想把她按倒,可看着她湿乎乎的头发,皱起了眉。 谢棠已经闭上眼睛,已经做好了周辞宴对她做点什么的准备。 可半晌都不见他再次吻过来。 谢棠睁开眼睛,发现周辞宴不在自己面前。 她回头,就看周辞宴拿着风筒走了过来。 他冲她笑着,“头发得吹干,感冒了怎么办?” 谢棠想说自己来,总不能老让周辞宴这个伤患照顾自己吧。 周辞宴按住了她的手,“别动,我来。” 他声音蛊惑又温柔,谢棠探出去的手又放了下去,伤患就伤患吧,吹个头发不会怎么样的,一会她还得伺候他呢,周辞宴胸口上的伤,只能在下面。 谢棠的头发已经梳开了,只要吹干就行。 周辞宴吹得很信心,还是用最小档的风。 谢棠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她说,“周辞宴,你是第二个给我吹头发的男人。” 周辞宴动作顿了下,轻笑道,“是吗,那第一个是谁?” 周明修吗? 第214章 狂蜂浪蝶 “还能有谁?我舅舅呗。”谢棠语调轻快。 周辞宴反应过来,脸上的阴沉也随之消失,他笑着,“没想到舅舅那么有耐心。” 谢棠撇了撇嘴巴,说,“哪来的耐心,他就胡乱给我擦擦,吹两下完事了。” 那时候谢棠小,胆子也小,安瑾辰看她好玩,动不动就给她弄哭了。 谢棠当时很怕这个小舅舅,老是欺负她。 可相处的时间久了,这个小舅舅很护着她,要是别人欺负了她,当场就把仇报回去,尤其是安怡去世的那一年,谢棠回了谢家一趟,谢安冉故意想把热水泼在谢棠身上。 安瑾辰手疾眼快,端起热水就泼了回去,给谢安冉造成了不小的打击,那块烫出来的疤,硬是在她身上待了好几年,后面伤痕修复手术完善,她才去做的。 谢棠想起那些,不禁感叹,“我都不知道我舅舅是怎么把我拉扯这么大?” 周辞宴没接话,他挺羡慕谢棠的,有一个事事为她着想的舅舅,他呢,什么都没有,奶奶虽然疼他,但毕竟有很多事情照顾不到,他这一路走来,不知道要比谢棠艰难多少。 谢棠安静地坐着,她又说,“不过有时候安瑾辰管得太多,对我来说也是一种负担。” 她仰头看着周辞宴,勾起一抹笑意,“但是没关系,时间会证明一切,我舅舅是对你有些的偏见,可我真要认定你了,他拿我没办法的。” 看着谢棠灿烂的笑容,周辞宴有着片刻的失神,他指腹轻轻掠过谢棠的唇,温热,触感柔软,连说出的话都是那么动听。 差一点,他就要被她打动了,似乎真的有种要跟眼前女人长相厮守一辈子的冲动。 可也只是冲动而已,冲动是可以遏制的。 周辞宴见头发吹得差不多了,就关了吹风机,俯下身轻轻含住了谢棠的唇瓣。 谢棠动情的回应着,用牙齿轻轻磕着他的皮肉。 周辞宴松开了一点,就把谢棠揽在自己的怀里。 谢棠不敢乱动,怕碰着他的伤口。 周辞宴正打算再次吻过来的时候,被谢棠挡住,她水眸轻颤着,“周辞宴,你别太剧烈,今天让我来吧。” “什么?”周辞宴盯着她的红唇,喉结滚动,他想继续跟她拥吻缠绵。 在国外,他想念透了这份温存。 他指腹磨研着她的红唇上,谢棠轻轻启唇,舌头探出,挑逗地蹭了蹭他的指节,她脸蛋微红,“周辞宴,今天,我在上面。” 周辞宴嗓音低沉,邪笑着,“今晚棠宝伺候我吗?” 谢棠把他推倒,跪坐他的膝盖上,“少废话。” 很快,周辞宴舒服地眯起眼睛。 初初,谢棠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雏鸡,一些的动作都生涩得很,可在他精心教导之下,她越发地迷人了。 “棠宝……” 他长叹出声,“谢棠……” 销魂的快感蚕食着两个人,最后谢棠无力地躺在周辞宴的身上,“好累。” 平常都是周辞宴伺候她,她就稍微配合一下,可今天一直都是她,谢棠觉得委屈极了。 她指尖点在周辞宴的皮肤上,“什么时候才能好。” 周辞宴拖着她的腰,“瞧你那点力气,还是得我来。” 谢棠哼唧,“又不怪我。” 周辞宴吻着她的唇,“快好了,别急,以后都不让你动了。” 许是太兴奋,两个人明明累得不行,可是却一点困意都没有。 周辞宴靠近谢棠,将人揽到怀里,声音有些发酸地说,“今天,周明修看见你,眼睛直得都快走不动路了。” 谢棠不知道吃哪门子酸醋,也反讽道,“彼此彼此,杰西卡小姐看到你的时候,眼睛恨不得都长在你身上了。” “哦,你看见了?”周辞宴的脸往她肩膀上贴了贴。 谢棠蹙眉,“什么看见了?” “看见她眼睛长我身上了?” 谢棠,“……” 听不出来,她是在讽刺吗? 谢棠直接闭上眼睛不理他。 “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来。”周辞宴留了个心眼,他没有直接说是安瑾辰把人带过来的,特意绕了个圈子,让谢棠自己发现。 “不是你告诉她的吗?那她怎么知道你回国的?” 看到杰西卡那一瞬间,谢棠心里就堵得厉害,说不吃醋是假的,杰西卡长得有几分姿色,有那样一个情敌,她当然有压力。 而且杰西卡能在这种场合出现,明显是跟周辞宴有过联系的。 但周辞宴又说,不知道?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在场那么多人,只有他跟杰西卡认识。 “棠宝,你不信我。”周辞宴声音带着几分委屈。 他把手机递给了谢棠,“你要不信就查查,看我有没有跟别人联系。” 谢棠盯着那部手机,迟迟没动,“不看,记录又不是不能删除,你爱跟谁联系,就跟谁联系,那是你的自由,我管不着。” 周辞宴笑出声,“你这醋劲都要溢出来了。” “没有,你别在那幻想了,我有你没你都一样。”谢棠嘴硬地说。 “有我没我,都一样?”周辞宴声音上扬? 他贴着谢棠的侧颈,呼吸烫在上面,悄悄凑近,启唇,牙齿咬住谢棠的耳垂。 他用了几分力道,谢棠倒吸冷气,“周辞宴,疼。” 周辞宴松开,“就是让你疼,谢棠,你个都没良心的,我要是死了,你心里就有我了?对吧,当时那一枪,就该打我心口上,我死了,你也就舒坦了,反正有我没我都一样,你到时候就能找宋予深逍遥快活了,对吧。” 谢棠也知道自己有点过分了,摸摸鼻子,转过身,含着歉意地吻了吻周辞宴的嘴巴,“我错了,你别生气。” “你能有什么错。”周辞宴哼了声,“都是我非要纠缠你,都是我的错。” 谢棠冲着周辞宴,眨了眨眼,以前没发现,周辞宴生气起来跟个怨妇似的。 人设带入进去,谢棠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周辞宴,你闹什么别扭?小气扒拉的,你多大了,怎么这么幼稚。” “我幼稚?”周辞宴真想上去在咬她一口。 谢棠理所当然地点头,“对啊,幼稚。” 她掐住周辞宴的脸,“你知道吗,你赶上好时候了,也就现在吧,本小姐收敛了不少,以前,我走到哪都是狂蜂浪蝶,一个宋予深你就受不了?” 周辞宴更生气了,他背过身去,彻底不搭理谢棠了…… 第215章 把她关起来 谢棠转身就去哄周辞宴去了,小手戳了戳他,“别生气,现在不是就你一个吗,独宠你,再说你之前那些女人,我也没说什么。” 周辞宴依旧不搭理。 谢棠就挤到周辞宴的另一边,摸了摸他的脸,“小狗生气了?” 她抱住周辞宴,“小狗别生气了,主人就只有你这一个。” 周辞宴眼神淡漠地看着她,扯了扯唇,“狂蜂浪蝶?” 谢棠盯着周辞宴气呼呼的脸,说,“没有啦,就你一个正宫。” “得了吧,一个宋予深怕是不够呢,得十个八个。”周辞宴越说越酸,根本控制不住。 “周辞宴!”谢棠板起了小脸,声音随即软了下来,“别闹了,没有宋予深,也没有狂蜂浪蝶,要是真有那么多,我今天也不会伺候你了,早就不知道跟哪个男的滚一块去了。” 她蹭了蹭周辞宴的下巴,就像是一只讨好的小猫一般。 周辞宴狠狠掐了一把谢棠的腰,抵着她的头,重重呼出一口气说,“谢棠,我觉得我要疯了,真想把你关起来,关到一个只有我能找到你的地方,不让任何人能找到你,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谢棠没当真,轻轻哼笑着,“周辞宴,你是变态吗?” 周辞宴也笑着,“或许是吧,那些男人的目光只要留在你身上,我就嫉妒地发狂,不想让他们窥探到你的一丝一毫。” 谢棠半开着玩笑,直往他怀里钻,“小狗的占有欲也太强了吧,我都要招架不住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渐渐地,不知道是谁说的最后一句,呼吸慢慢变得均匀起来。 两人最近都很疲惫,谢棠忙着共工作室的事,周辞宴忙着调查,以及跟杰斯联系,为了不让安瑾辰怀疑,他已经连续打了好几个晚上的游戏了。 这段时间完全没怎么休息。 第二天一早,是刘姨过来叫的,“小姐,我来送早餐了。” 门是上锁的,谢棠睡得沉,没听见。 倒是吵醒了周辞宴,他随便裹上浴袍,就下了床。 刘姨看开门的人是周辞宴,也有些惊讶。 “少爷,怎……怎么是你?”刘姨声音都结巴了。 周辞宴掀了掀眼皮,“演过了吧。” 刘姨肯定敲门之前就做好心理准备了,毕竟这场景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 刘姨尬笑了两声,“没,正好少爷的这份我还没送过去,就一起给你吧,省了我再跑一趟。” “辛苦刘姨了。”周辞宴接过早餐。 转头刘姨就去跟老太太汇报。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老太太起得早,吃完饭就坐在池塘边上喂鱼。 刘姨把自己看到的情景交代了一遍,老太太眉梢一挑,拍着桌子说:“胡闹!不是说不让咱俩住一块儿吗?怎么又跑到一起了?” 刘姨笑着,“可能是小少爷跟谢小姐好长时间没见面了,彼此思念,就……” 老太太声音拔高,“那也不行!趁早让他们走,别在我这儿腻歪。” 刘姨抿着唇,“老太太倒也不用这么抵触,我看啊,是时候准备小少爷跟谢小姐的婚事了。” 老太太直瞪着她,“去去去,胡说八道什么?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呢。” “我看不是。”刘姨小声地说,“这婚事早点办,到时候你也好早点抱个重孙,重孙女儿的出来。” “打住!”老太太听得耳朵疼,她把鱼食塞到刘姨手里,“这鱼啊,你就替我喂了吧,看你一天天的,闲透了。” …… 谢棠睡到中午才醒,她揉了揉眼睛,发现周辞宴已经不在她身边了。 谢棠摸到手机,下意识地给他打过去电话。 那边几乎很快接通。 “你人呢?去哪儿了?”谢棠声音慵懒。 周辞宴说,“在陪奶奶下棋,你要过来吗?还是再睡会?” 谢棠看了眼时间,不早了,再睡下去会显得没礼貌,虽然奶奶不在乎那些,但她也不能做得太过分。 “我过去吧。” 挂断电话,老太太扫了周辞宴一眼,“谢棠醒了?” “嗯。”周辞宴落下一颗白子。 “她醒为什么给你打电话呀?”老太太明知故问,犹豫着一个黑子不知道下哪。 周辞宴轻笑了一声,不打算跟老太太装糊涂,“我跟谢棠在谈恋爱。” 老太太手一颤,那颗黑子就掉了下去,歪歪斜斜地落在棋盘的一个角落里。 她正要去捡起来,只听周辞宴说,“奶奶,落子无悔,就放那吧。” 老太太执拗的不肯听,“我啊,偏就要悔这一步棋。” 周辞宴笑笑不语,跟着老太太又落了一颗白子。 棋局已成定数,就算老太太如何悔棋,这局都是周辞宴赢了。 老太太眯了眯眸,“你小子下棋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周辞宴谦虚地说道,“都是奶奶教得好。” 老太太不屑地哼了声,“可不是我教你的,是你自己一步步悟出来的。” 周辞宴垂着眸,乖乖听训。 老太太叹了口气,继续说,“这么多年了,我也很少管过你了,我当时啊,觉得你不务正业,整天就知道吃吃喝喝,但我又觉得这样也挺好,不用像你爸似的,整天忙着公司转悠,时不时的还要跟别人钩心斗角,累啊。” “我呢也给你留了一笔钱,加上你父母给你留下的那份,够你一辈子吃穿不愁,衣食无忧了。”老太太挑起眉,眼神复杂地看着周辞宴,“你非要搞这么一出是干什么?安家的东西可不是好拿的,到时候你拿多少,都得补回去,甚至说不定还要往里搭点什么,你看看你哥,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明白。” “奶奶。”周辞宴弯起一双眼睛,语重心长地解释,“我不是我哥,也没有想觊觎安家什么东西,我对谢棠是真心实意的。” 老太太一挥手打乱了棋局,重重哼了一声,“你在我这就别装了,你有几分真心,以为我不清楚?我告诉你,捷径不是那么好走的,但是你要执意走,我也拉不回来你,只能劝你好自为之。” 第216章 别把一刻当永久 谢棠到的时候,就看见棋子洒落一地,老太太不知干什么去了,只有周辞宴一个人在那捡棋子。 她走过去帮忙,小声地问他,“奶奶跟你生气了?” 周辞宴看了她一眼,避重就轻地说,“嗯,我偷跑去你房间的事,她知道了。” “啊?”谢棠微微吃惊,“怎么知道的?” 周辞宴解释,“早上刘姨来送餐,我怕把你吵醒就过去开门了。” 谢棠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这么明知故犯,也不知道藏着点。奶奶能不生气吗?” “我去哄哄奶奶,你在这里继续捡棋子吧。” 谢棠语气轻快,周辞宴冲她勾了勾唇。 可她转过身的一刹那,周辞宴的眼神沉了下来,盯着谢棠的背影,里面的情绪尤为复杂。 老太太的意思,他当然明白,安家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尤其安瑾辰,难对付得要命。 他完全想象不到,等谢棠发现自己被他耍得团团转的时候,安瑾辰会怎么报复他?把他千刀万剐了,还是剥皮抽筋呢,都随便吧。 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招惹的货色,硬碰硬嘛?那就来。 谢棠很会哄人,老太太对她也闹不起来脾气。 “你啊,就是长了一张甜人的嘴。”老太太笑了笑说。 祖孙俩看着池中的鱼,老太太忽然叹了一口气,“谢棠啊,你跟辞宴经历过生死这么一遭,你是怎么想的?” 谢棠顿了一下,问,“奶奶是还不想让我跟周辞宴在一起吗?” 老太太笑笑不语,没应声。 她能说什么?想与不想不都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吗? 谢棠抿着唇,轻声开口,声音微微有些颤,“说实话,我到现在都有点后怕,医生说那子弹差点就打进他的心脏里,我完全不敢想象失去他,我也知道母亲在生前应该是交代过奶奶一些事,可无论如何那些都是上辈子的事,跟我和周辞宴无关,我希望奶奶可以祝福我们。” 谢棠是个执拗的性格,认准了的事跟人,总得撞个头破血流才能回头。 老太太重重叹了一口气,“我老了,看不懂你们年轻人这些情情爱爱,但我也要奉劝你一句,别把一刻当永久,周辞宴他没你想的那么好。” 老太太说完,起身,“我累了,也得回去睡午觉了,我老了,不如你们年轻人那么精力旺盛。” 老太太走了,周辞宴才过来,谢棠扫了他一眼,“你倒是会置身事外。” “哪的话,我怕把奶奶给气着。”周辞宴搂住谢棠的腰,姿态亲昵,“奶奶一直觉得我配不上你。” 谢棠“嗯”了声,声音傲娇,“奶奶没错啊,你确实配不上我。” 周辞宴扯了扯唇,使坏地在她腰上掐了一把,“配不配得上,你说了不算,我昨天试过了,绝配。” 谢棠当然知道周辞宴说的绝配是什么意思,狠狠挖了他一眼,“你就不能有点正行。” 周辞宴轻笑,“我不正经的时候,你还不是爱得要死要活。” 谢棠瞪了他一眼,挣脱了他的怀抱,说,“周辞宴,我要回去了。” “我们才见面,你就想着回去了?”周辞宴依偎在谢棠的肩膀上,眷恋不舍。 “晚上我再去你那,白天要处理事情。”她工作落下那一个月,好多事都等着她呢。 谢棠安慰着周辞宴,“我给你带刘姨做得吃的。” 周辞宴这才露出一分笑意,“那我送你过去。” 周辞宴亲了亲谢棠的唇,“车钥匙在房间里,我去拿,等我。” 周辞宴走后,谢棠一个人看着池子里的小鱼发着愣。 奶奶刚才说,别把一刻当永久。 谢棠明白这个道理,她跟周辞宴能不能走到最后,是个变数。 可他连命都能豁出去了,就算是再大的变数,她也得在这条路上闯一闯。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谢棠以为周辞宴回来了,她欣喜地转过身,看到却是周明修那张脸。 当即,谢棠的脸垮了下来。 周明修的心也开始钝痛,像是被锤子猛地砸了那么一下,阵阵的疼。 “看到我很失望。”周明修的身声音有点沙哑。 谢棠敛眸,态度冷淡,“你过来干什么?” “昨天我问你的话,你没理我。”周明修眸子定在谢棠那张脸上,失去以后,他才知道谢棠有多好,她漂亮,自信,张扬,敢爱敢恨。 可在那时候的周明修瞎了眼睛,鄙夷着谢棠。 他喜欢清纯坚韧的小白花,欣赏着她们的柔软,和纯粹,他讨厌谢棠这种生来就优渥的富家小姐,他厌恶她的故作清高,可又不得不屈服于她带来的权势。 可故作清高的人从来不是谢棠,是他,他一边享受着安家带来的好处,一边还要立住自己虚伪的人设。 一切都不复存在了后,他才认清曾经的自己有多装。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谢棠偏过眸,懒得看他的惺惺作态。 周明修放低了姿态,“谢棠,我知道我欺骗了你,是我不对,上次以后,我一直在反思,我们在一起挺多年了吧,从你刚到北城,不是一眼就看上了我了吗?” “我不是看上你了。”谢棠皱紧眉,“我是认错了人,如果不是因为你冒名顶替了周辞宴,我一眼都不会多看你。” “不管你认没认错人,你那时候看的都是我,这是不争的事实,我知道你后悔了,我也后悔了,如果当初我不把心思放在事业上,我们也不会走到今天,我应该多给你一些关心的,谢棠,其实我很爱你。” 周明修每一句,都带着浓浓的虚伪,他一点都没变。 谢棠看他,冷冷地笑出声,“周明修,你说话也不用这么避重就轻吧,你那是把心思放在事业上,还是放在跟各色女人上床上啊。” “谢棠,我……”他声音顿住,难为情的解释着,“背叛你是我不对,可我也有压力,我跟她们没感情,就是想发泄一下,男人都有需求的,就算他周辞宴,也不是什么干净的货色,你能容忍他,为什么就……” “啪!” 当周明修提到周辞宴的那一刻,谢棠甩手就给他一个巴掌。 周明修捂住脸,彻底怔愣地看着她,完全没反应过来,谢棠因为周辞宴打了他。 谢棠声音发狠,“你算什么东西,你他妈有什么资格说他。” 第217章 双标 “我告诉你为什么。” 谢棠冰冷的眸子盯着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咬紧,“因为周辞宴能为我挡枪子,你不能,他周辞宴能为了我豁出去,你不能,他周辞宴能我守身如玉,你不能!” 谢棠的一声比一声大,最后她喘了口气,放平了语气,“听懂了吗!” 周明修不明所以地看着谢棠,“所以,你是爱上他了?” “对,我是爱上他了。”谢棠大大方方地承认,语气十分坚定。 周明修依旧不死心地说,“可谢棠,他周辞宴不是什么好东西。” 谢棠嘲弄的笑了声,“那你呢,你又是什么好东西,我懒得跟你旧事重提,但你心里应该很有数,以后见到我记得躲远点,你在骚扰我,我不介意告诉我舅舅。” 谢棠一字一顿地威胁道,“我不介意让你再进一次ICU,明白了吗?” 谢棠懒得看周明修的反应,多跟他说一个字都是浪费时间。 …… 周辞宴拿完钥匙,就看着谢棠气呼呼地朝自己走过来。 他把人揽到怀里,轻轻哄着,“怎么了,气成这样,谁惹你了,祖宗。” “刚才看见你哥了。” 谢棠冷声冷气地说,周辞宴的眸色阴沉了几分,“他又来招惹你了?” “没什么,就是说了几句有的没的,听着烦。”谢棠话里话外丝毫不掩饰对周明修的厌恶。 周辞宴弯了弯唇,哄了两句,说,“我先送你回去。” 谢棠想着工作室的事,也没心情顾及着周明修。 送完了谢棠,周辞宴去而复返,直奔周明修的院子,顺便拿了个称手的工具,放在手里掂了掂。 院子里的人瞧着周辞宴来势汹汹,赶紧汇报给了隔壁舒雅。 院子里没人敢拦小少爷,一时间全都躲了起来。 周辞宴不知道周明修住哪,索性就挨个门踹,踹不开的,就用拆的。 他在院子里喊,“周明修你人呢,给小爷出来。” 周明修听见院子里有声,皱了皱眉,看是周辞宴,他脸色一沉,这货又在他院子里撒什么泼。 周明修也不管他,任由着他闹去。 他正愁找不到机会去奶奶那里告状呢,没想到人家自己送上门来了。 周明修正得意呢,那边的门就被周辞宴一脚踹开。 “在呢啊,不说话我以为你死了呢?” 周辞宴眯了眯眸,阴沉的视线落在周明修身上。 周明修看着周辞宴粗粗的铁棒,皱了皱眉,“周辞宴,你这是?” “杀你的。”周辞宴弯着眼睛,半开玩笑的说。 “杀我?”周明修扯了扯唇,显然不敢相信会周辞宴有那个胆子,“好啊,我就在这里,来杀我啊。” 周辞宴阴邪一笑,握着手里的铁棒当即就砸在了周明修的面前。 “嘭”的一声,砸得周明修脑瓜子嗡嗡的。 那铁棒,就差一寸,马上就打在他的命根子上了。 “周辞宴,你有病吧?”周明修也有点窝火。 “我有没有病,哥心里应该很清楚啊。”周辞宴慢悠悠地把铁棒收了回来。 周明修当然清楚,周辞宴手段阴着呢,小时候趁他睡觉的时候,就差点把他给掐死。 他就是个神经病,疯子! 周辞宴敲了敲一旁的窗框,说,“以后少来招惹谢棠,她是我的人,哥很该注意点分寸。” “周辞宴,你他妈能不能别这么双标,你当初把谢棠从我身边撬走的时候,你他妈怎么不知道避嫌呢?” 周明修愤怒地看着周辞宴,自己干的畜生事从来都不提。 “呵!”周辞宴语气嚣张,“我就他妈的撬了怎么着。” 他危险地眯起眸子,“但是你要是撬我的,我他妈立刻让你断子绝孙。” 周辞宴在周明修下班身晃了晃铁棒,威胁的意思十足。 “周辞宴,你别太过分!”周明修都快气炸了,讲的这叫什么歪理。 周辞宴摆弄着手里的棒子,大摇大摆的离开。 舒雅赶到的时候,已经没看到周辞宴的身影了,只看见了心惊胆战地躲在房间里的周明修。 “怎么了,儿子,没事吧。”舒雅一脸关心的问。 周明修摇了摇头,头上留了些汗,“没事。” “我听说周辞宴过来了,他没对你动手吧,你这骨头还没好全呢。”舒雅担心的不行,很怕儿子在受创一次。 周明修只是摇头,什么都不说,那双眼睛里迸发出浓浓的恨意。 他周辞宴,凭什么?跑他这里喧宾夺主。 真他吗日了狗了! 周明修后槽牙气的都要咬碎了。 院子里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快这事就传到了老太太耳朵里。 刘姨一边说一边笑,“小少爷真是的,整出那么大动静,不怕把自己的伤口给崩开。” 老太太弯着眉眼,哼笑了一声,“崩开他也活该。” 刘姨说,“老太太可别这么说,那大少爷老是骚扰谢小姐属实有点冒犯,毕竟是自己弟弟的女朋友。” 老太太看着刘姨,瞪了他一眼,“你怎么也跟着双标上了,之前周辞宴还得叫谢棠一声嫂子呢,俩人都睡一块了,都没见你像这样说三道四呢。” 刘姨笑了笑说,“那不一样,老太太。” 老太太努了努唇,说,“能有什么不一样?” …… 周辞宴没在周家呆久,也怕舒雅来闹他,直接去了会所,他还有事得跟贺书礼交代。 贺书礼一看到他,那双眼睛锃亮,夸张地说,“我靠,谁啊,这是谁啊。” “滚蛋。”周辞宴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贺书礼围着周辞宴转圈打量,“出国一趟,听说受了不少磋磨啊。” “让我瞧瞧哪受伤了,我可听杰斯说了,你在那边演了一场大戏,给谢棠吃得死死的。”贺书礼伸手就要去扒周辞宴的衣服。 周辞宴按住他的手,“你找揍?” 贺书礼讪讪的收了回来,“哈哈,开个玩笑。” 贺书礼转移话题,说,“听说你刚才给周明修揍了,你那伤口能行吗?” 周辞宴掀了掀眼皮,“你消息还挺灵通,我前脚从周家出来,你后脚就知道了?” 贺书礼贱嗖嗖的,忍不住贫嘴道:“当然,兄弟我可是时时刻刻都关心着你呢,昨晚过得咋样,是不是小别胜新婚,特别的激烈啊?” 第218章 心眼多 周辞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这阵子看起来很闲?” 贺书礼笑笑,“没,兄弟只是关心你身体,主要是你那伤口,应该多注意啊,别做什么剧烈的运动,裂了就不好了。” 周辞宴声音不屑,“你多注意点自己的身体吧,别把自己玩费了,到时候,你们贺家连个传宗接代的都没有。” 贺书礼摆手,一本正经,“诶,可不用你替我担心,我已经把我的子孙们冻上保存了一部分,怎么也不至于让我们贺家断子绝孙。” 周辞宴忍不住讽刺他,“你是不是觉得你很有先见之明?” “当然,谁能有我深谋远虑。”贺书礼不免骄傲起来。 周辞宴坐在沙发上,双腿懒散地交叠在一块,一双眼睛弯起来看着贺书礼,“你猜我刚回国就见到谁了?” 贺书礼愣住,“谢棠?” “我用你答。”周辞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说吧,这是你办的事?不是派了人跟你交接吗,怎么还能让安瑾辰把杰西卡弄回来?” 贺书礼一脸错愕,“我不是把杰西卡送到南城了吗?怎么回事?” “我他妈哪知道?你问我?这是你的活。” 周辞宴顿觉烦躁,杰西卡要是留在这里,不知道要出什么岔子,得趁早弄走。 贺书礼暗自搓手手,脸色不禁心虚,可能是哪个环节他没注意到?被安瑾辰钻了空子把人带了? “那现在怎么办?人要留下来吗?”贺书礼小心翼翼地问,完全不敢招惹周辞宴。 周辞宴顿了一会,说,“当然不留,买张机票,到时候让杰斯的人去接,等什么时候,我从谢棠那里拿到我想要的东西,她爱去哪去哪。” 他看向贺书礼,声音冷了几分:“现在是关键时候,你别再出纰漏了。” 贺书礼点头说,“行,我去安排。” 杰西卡没有想到周辞宴会下手这么快,快得她都来不及准备。 她不想离开这里,更不想看他跟谢棠有个结果。 周辞宴是她的,只能是她的。 杰西卡红着一双眼睛望着面前的贺书礼,看着楚楚可怜极了,“贺爷,我不想出国,你能不能帮帮我?” 贺书礼一把甩开她的手,语调凉凉的,乜有一点人情味,“我帮不了你什么,杰西卡,你也知道这都是宴哥的意思,我最多就是奉命行事,哪敢做他的主?机票是明天晚上的,所以从现在开始,保镖都不会离开你半步,直到你出国。” 杰西卡双眼迷茫地看着贺书礼,“就一定要我出国吗?” “本来是让你在南城待几个月的,可你不老实啊,非要跟安瑾辰跑回来,那就没办法了。” 贺书礼瞥了她一眼,笑了笑说,“杰西卡,你让我难做人,我也不会让你轻松,去国外老实点,那边会有人好好照顾你的。” 贺书礼转身要走,杰西卡赶紧抓住他的胳膊,声音急切地说,“让我跟晏哥见一面吧,让我见见他,行吗?他受了伤,我很担心他,我是因为担心他才从南城偷跑过来的。” 贺书礼冷淡的眸光徘徊在她那张漂亮的脸蛋上,他很好奇,像他们这种长得漂亮的,是不是心眼子都特别多? 比如周辞宴,又比如安瑾辰? 但似乎又不全是这样,谢棠长得也精致漂亮,可她就被周辞宴耍得团团转。 贺书礼硬生生把胳膊从杰西卡手中抽了出来,“管好你自己的了,晏哥有人关心,你要是真为他好,赶紧离开这,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跟安瑾辰私下里有联系,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监视范围内,杰西卡,别仗着自己聪明,把别人当傻子耍。” 贺书礼皱眉回头给了保镖个眼神,示意保镖把她关起来。 杰西卡生无可恋,她冲着贺书礼的方向挣扎,大吼,“你们不能送我回去,带我去见周辞宴,我要见他。” 贺书礼背对着杰西卡做了一个挥手的手势,杰西卡那点希望被彻底湮灭了。 下午四点。 周辞宴出现在谢棠的工作室内。 小张正在整理客户记录,看到周辞宴,眼睛不禁亮了亮,兴奋开口,“周先生?” “在忙工作?”周辞宴勾唇笑的样子,弄得人心神荡漾,稍不留神,就能让人陷进去。 “嗯,快弄好了,我先去楼上帮你通知棠姐吧。” 周辞宴笑着,“不用你忙你的,我自己过去。” “这……”小张想说不太好吧,可转念一想两人的关系,她还是不多事了。 “嗯,那你自己去,正好给我们棠姐一个惊喜。” 小张嘴巴很甜,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总能让人心旷神怡。 周辞宴姿态悠闲地去了二楼,他敲了敲门。 里面好半晌才传来谢棠的声音,“进。” 门被推开,她下意识地以为是小张,“小张,怎么了?” 等偏过头去看时,瞧见的却是周辞宴那张脸。 她不禁有些惊诧,“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去找你吗?” “想你了,就过来了。” 周辞宴挪了个椅子,很自然地坐到了谢棠身前。 “画什么东西呢?我看看。”他视线好奇地探过去,是一张女款礼服的定制图。 “真漂亮。”他不吝啬地夸奖。 谢棠骄傲,“那当然!也不看是谁设计出来的。” 周辞宴勾住了谢棠的腰,把人往自己的身上贴,接下来蹭着谢棠柔软细腻的皮肤,随即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棠宝,你有没有想过给自己做一套礼服?” 谢棠一边笑,一边躲,“有啊,我做过很多呢。” 周辞宴亲她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那双深情的眸子盯着她,“婚纱呢,也做过吗?” 谢棠缓慢地仰起头,晶亮的眼睛也一瞬不瞬地盯着周辞宴,她有些紧张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辞宴……是要跟她求婚吗? 周辞宴轻笑,“看我做什么,回答我的话啊?” “没想过婚纱。”谢棠诚实道。 “嗯,那你最近考虑一下。”他下巴撑在谢棠的颈窝处,温热的呼吸烫着她的皮肤,他轻唤着谢棠,“棠宝。” 声音绵绵又眷恋。 谢棠心跳慢了一拍,“怎么?” “我已经把杰西卡送出国了。” 暧昧的气氛戛然而止—— 第219章 都想得到 谢棠的脸色变了变,疑惑地看向周辞宴,“你……提她干什么?” 周辞宴不会是把人送出国后,舍不得了? 还是在她这表忠心呢?可她又不需要他表什么忠心,他不是说他跟杰西卡没什么吗? “订得明天的机票。”周辞宴就那么直直地看着谢棠,他视线偏向一边,“其实杰西卡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我总觉得,把她放在北城这里,时不时地出现在你我眼前,是一件很膈应的事,我把她送走,是不想让任何人来破坏我们的感情,我以后不会跟她再有一点的关系。” 周辞宴突如其来的保证,让谢棠有点措手不及。 她看着他,唇颤了颤,“你……” 周辞宴轻轻吻了她一下,“我跟你说这些,你别多想,就是为了让你安心,没人能拆散我们。” “我没不安心。”谢棠眼神闪躲,不想承认自己吃醋了。 周辞宴捧着她的脸,指腹按住她的嘴巴,“我答应过你的,一定会把我身边的莺莺燕燕清理干净,只能有你一个,我说到做到,我会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周辞宴直勾勾地看向她的目光,给了谢棠一种极深的错觉,似乎从他嘴里蹦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无比虔诚,无比真心。 “周辞宴……”谢棠轻轻唤着,没等说完,周辞宴柔软的嘴巴就贴了上来,现在还不是时机。 他得等安瑾辰离开北城,再跟谢棠求婚,这样更牢靠,有安瑾辰在北城,他想都不用想。 周辞宴诱导着把谢棠拐上床,细细地亲吻着。 “棠宝,我伺候你。” 周辞宴放轻嗓音,带着浓浓的蛊惑。 谢棠有片刻的沉溺,可就在周辞宴扯她衣服的时候清明过来。 她按住周辞宴的手,眼睛迷蒙地看着他,“你是不是落了什么步骤?” 他不是应该跟她提结婚的事吗?以前他就老提,现在怎么不提了?是被她拒绝的次数太多了吗。 谢棠胡思乱想着。 “步骤?”周辞宴饶有兴趣地看着身下的小人,他轻薄地把手钻进谢棠的衣服里,“这个步骤你不满意。” 谢棠偏开眸,有些不乐意地说,“手拿出去,我还要工作呢。” “趁着这会放松放松,然后我陪你工作不好吗?” 周辞宴那双肆情的眼睛挑着,暧昧又撩人。 谢棠小脸红扑扑地,挣扎着从周辞宴的怀里面起身,小嘴发出抗议,“你就是个色-情狂,你以为我是你,一天到晚老想着那档子事!” 周辞宴扯了扯唇,搂住谢棠纤细的腰身,不要脸地承认,“对,我就是色-情狂,你能把我怎么着?不还是得乖乖从了我。” 他手肆无忌惮地往谢棠的衣服里钻进去,在她柔软的肌肤上面划来划去,声音发哑,“谢棠,从了我吧,包你满意。” 谢棠欲拒还迎地推了推他,周辞宴按住她的两只小手,堵上了她的唇。 初时,谢棠还会挣扎两下,可周辞宴太知道她的点在哪里了,掌心四处点火,没过一会,谢棠就沦陷在他的高超技巧之下。 “周辞宴,你浑蛋……” 她望着他,一双眼睛都失焦了,声音更是柔弱可欺。 周辞宴按住她的腰,将她紧紧的拥入怀中,“混蛋喜欢你喜欢的快疯了,你知不知道?” …… 楼下的小张,早就在周辞宴上楼的时候离开了工作室,她可没有听人家墙角的习惯,就当是棠姐给她早下班了吧。 结束后,谢棠躺在周辞宴,抬起指尖,落在他的鼻骨上,轻轻点着。 “周辞宴,你怎么长得又痞又撩人的?” “我妈生的。”周辞宴牙齿咬了咬谢棠的指尖,他还忍不住去蹭谢棠,就像只小狗一样。 “你也长得好看。” “我当然好看了。”谢棠骄傲,她对自己的容貌向来自信。 “好看的,我都想把你藏起来。”周辞宴紧紧盯着谢棠,越是跟她待久了,这种欲望就越是强烈。 他想霸占谢棠的一切,她的钱,她的人,他自私的都想要。 可这两样,他似乎只能得到一个,不过他耗得起,钱他要,人也别想跑。 谢棠指尖使了一些力道,推开他的脸,“做你的美梦去吧,还想私藏我?” 周辞宴脸偏到一旁,笑了声,声音喃喃,“那就把美梦变成现实。” 谢棠没听清,美眸微微睁大,“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饿了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餐厅,我带你去。”周辞宴宠溺的勾了勾她精致的小鼻子。 “可是我让文姨做了,要不我们回去拿吧。” “也行。”周辞宴笑着问她,“你要带我回去?” 谢棠看了看他,眼神有些闪躲,“就回去拿点东西,你别多想,别以为我会带你见家长,我家不在这,我家在港城,你知道的。” 她越说越多,说完就后悔了。 她说这些什么? 她是因为周辞宴没跟她求婚生气了,但她表现得也有点太明显了,周辞宴会不会看出来了?那也太丢人了, 周辞宴扯了扯唇,玩味地看着她,“棠宝,你生什么气?” “没什么。”谢棠踹了他一脚,逃避地开口,“你快穿衣服,我们赶紧去取饭,带出来吃。” “嗯,成。” …… 到了谢家,谢棠都没等下车,文姨就急匆匆地从里面出来,“小姐,我给你送来了就别进去了,谢成威在里面发火呢。” 谢棠皱了皱眉,“他又怎么了?” 文姨说,“好像是谢安冉流产了,老爷正跟温家那边打电话吵架呢。” 谢棠“哦”了声,“你不说我都忘了她怀孕的事,行,文姨你最近回家吧,别在他这受气了,我最近也在外面住。” 文姨往车里面飘了一眼,就撇到了周辞宴在惊闻天人的长相,文姨不禁惊叹了几分,又觉得好像在哪见过这张脸似的,可是又说不上来。 周辞宴礼貌的冲文姨笑笑,“文姨好。” 文姨也跟他打了招呼,“你好,我家小姐就麻烦你照顾了。” “哪的话,文姨照顾了她这么多年,应该是我感谢您才对。”周辞宴嘴甜到哪都能讨人喜欢,尤其是女人的喜欢。 上到老人,下到小孩,看到他这张脸,就没有不喜欢的。 谢棠拍了拍他,“别嘴贫了,开车,再晚就堵车了,文姨,我们先走了。” 谢棠跟文姨打完招呼后,车子开走了。 接着,她扒拉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第220章 玩命 周辞宴扫了一眼,问,“和谁聊什么呢?那么起劲?不会是在和……” 他声音顿了一下,别有深意地开口,“男人?” 谢棠放下手机,好笑地看着周辞宴,“醋吃飞了吧你?一天天能不能别妄自揣测我?以为我是你?到处沾花惹草。” 周辞宴扯了扯唇,“别胡说,我什么时候沾花惹草了?” 谢棠偏眸打量着他,伸手在他那张脸上戳了戳,“你这张脸就是一张沾花惹草的脸,你就是个祸害。” 周辞宴不屑着,“那你呢,我是祸害,你是什么。” 谢棠看着他,嘚瑟地说,“当然是仙女了,我来为民除害,你懂不懂啊?” 周辞宴笑了,偏头,眼底落下一层柔柔的光。 仙女?祸害? 似乎还挺配。 谢棠翻了两圈手机,说,“最近都在忙工作,忘了打理谢安冉这边了,没想到,她都流产了,这下没了证据,谢安冉更攀不上温家了。” “所以你打算怎么报复他们?”周辞宴声音平淡。 谢棠瞥了他一眼,“别乱说话,这可不是我报复的,这是她们自作自受,我当时只想让她跟周明修自相残杀,让他们知道愚弄我的后果。” 谢棠吁出一口气,“但我没想到周明修竟然做得这么绝,把自己的女人面不改色地送到别的男人床上,就算没爱,好歹也睡过。” 周辞宴冷声,“他做事一向绝情。” 这就是周家人的风格,当一切牵扯到相关利益的时候,情爱永远是放在最后的东西。 周辞宴自己也是如此。 “也是,那你呢,你的做事手段,我还没见识过呢。” 谢棠弯着眸子,半开玩笑地看着周辞宴。 周辞宴敛眸,眼底沉了沉,很快就能见到了。 他嘴上却说,“我能有什么手段?” 谢棠顿了两秒,又听周辞宴不正经地开口道,“床上的算不算?” 谢棠笑着骂他,“去你的。” 周辞宴也跟着笑,“这怎么不算,在床上我有上千种法子让你舒服。” 谢棠切了声,“少把你那阅人无数的手段往我身上使。” 周辞宴连忙澄清,“可不是阅人无数,我都说了,在跟你之前,小爷我还是处呢?” 谢棠狐疑地打量他,“那请问小周少爷,你为什么那么会?” 周辞宴认真思考了一下,回道,“准确的来说,应该是阅片无数。” 谢棠脸被他逗弄得都红了,“行了,你别说了,好好开车吧。” 看她脸红,周辞宴的恶趣味又升了上来,“我们要不要在车上……” 要不是他开车,谢棠都想上去堵住他的嘴,都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污言秽语。 “打住,好好开你的车,不许胡思乱想!”谢棠警告他。 有了谢棠的警告,周辞宴老实了不少,一路开车平稳。 本来也不想做什么,就是想逗逗她。 …… 会所。 安瑾辰带着周辞宴送给他的那个小妞,跟洛清易拼着酒。 看着眼前跟温舒晴气质相似的小姑娘,他眼神都有点迷离了。 安瑾辰问他话,他都没听见,只是一个劲地瞅着那小姑娘。 洛清易不禁跟身旁的小美人打趣起安瑾辰来,“瞧瞧咱们安少,被女人迷得魂不守舍的。” 他嘲笑的声音太大了,安瑾辰掀起眸子,视线挪到了洛清易的脸上,不耐烦道,“要死?” “看那么入迷?”洛清易笑着,“刚我跟你说话都没听到,这么想她,就回去啊?” 安瑾辰避重就轻地说,“你刚才问我什么?” “就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快了,那边正在调查了。”安瑾辰眸光沉了沉,道。 洛清易拈着酒杯,有些好奇,“那周辞宴要真不是别有用心,你打算怎么办?” 安瑾辰提到这事就烦,“能怎么办,随他们去呗。” “随他们去?你不是瞧不上周辞宴吗?” 安瑾辰说,“我就算在不喜欢,在看不上,也架不住谢棠的心甘情愿,如果他不是别有用心,我也就懒得管了。” “嗯,你是不该管。”洛清易赞同地点点头。 安瑾辰瞪他一眼,“你会不会说话?” 洛清易笑眯眯地说,“我觉得周辞宴对你那外甥女应该是真心的,你想啊,他要不是真心,能冲出去挡枪子,差点害得自己丢了一条小命?要是我,我是做不到这一步,不让女人给我挡枪子,都算我重情重义了。” 他这一番话,听得坐在他旁边那俩小妞看他的目光都带上了鄙夷,男人做到这步,也是没谁了? 不过洛清易说得也没错,这世界上没有谁谈感情谈到玩命的程度,可周辞宴却做到了。 安瑾辰端起一杯酒,放在唇边抿了一口,他眼底深不可测,“可你别忘了,还有一种人,而且是绝大多数的人。” 洛清易看他,不禁疑惑,“什么人。” 安瑾辰敛眸,声音发沉,“要钱不要命的人。” 周辞宴说不定就是那种人,可他是周家子弟,应该没那么缺钱才对,为了钱玩命,显然是不值得的,除非是他想用这笔钱做的事,比他的命重要。 会是什么?值得他把感情牌打到这一步? 洛清易显然不信,“他周辞宴是傻逼吗,要钱不要命,他是周家少爷,不是没钱活不起的乞丐,他爸他妈给他的遗产,不会少,估计几辈子的都花不完呢。” 洛清易的话看似没用,可却是变相给安瑾辰提了个醒。 对了,周辞宴的父母死了,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安瑾辰皱紧了眉,赶紧联系了人着手去查当年的事…… 安瑾辰这边刚有动作,周辞宴那边就得到了消息。 他捏着手机,看着自己的私家侦探发来的消息,扯了扯唇,安瑾辰确实聪明,可是现在查有点太晚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用他出手,痕迹也早就被抹干净了。 他敲着手机,打了几个字,发给私家侦探。 —周辞宴:没事,让他查就是了。 查下去,除了浪费时间以外,对安瑾辰没有任何的好处。 第221章 真心? 果然,安瑾辰最后什么都没查到,当年的事故原因属于正常车祸,就那么突然发生了,让人始料未及。 可事故痕迹抹得太干净,未必就不是漏洞。 安瑾辰躺在谢棠公寓的房间里,望着天花板,思绪不停地翻滚着。 周辞宴到底想做什么?接近谢棠玩命的原因又是因为什么? 这些问题始终萦绕着他,可到最后他依旧是一无所获。 不行,他得出国。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东西,被他落下了,那个告诉周辞宴,安怡给谢棠留下的大笔遗产的人到底是谁? 他得出国一趟,差得彻底一些。 安瑾辰说走就走,但还是在离开之前给谢棠打了电话。 …… 谢棠正跟周辞宴腻歪在一起,两人吻得难舍难分,看到电话,谢棠忙推开周辞宴,下意识用眼神警告他不要说话。 周辞宴身子懒散地往后靠,挑着唇,看着谢棠,食指搭在唇边,算是回应了谢棠,让她放心,他不出声。 谢棠犹豫了两秒,才接通电话。 “喂,舅舅。” 电话那头传来安瑾辰的声音,“我明天出国,这段时间,你老实一点,别搞些什么我不知道的动作。” “你说什么呢,我能搞什么动作?”谢棠装傻的说道。 安瑾辰在那头哼了声,严肃地开口,“不管什么动作,谢棠,都不要搞,就算我在国外,你这边发生什么事,我一准知道,你要是不想别人跟着你受牵连,就给我老实地呆着,听到没?” “我知道了。”谢棠有些厌烦,她讨厌安瑾辰说一不二,不容拒绝的做事态度。 安瑾辰:“嗯,先挂了。” 周辞宴看谢棠脸色不好,也不着急继续下去,而是把人揽到怀里,轻声地问,“你舅舅的电话?” 谢棠沉下眸子,“他要出国了,告诉我安分点,说我做什么,他那边都知道,我能做什么?” 谢棠生气地把手机一扔,周辞宴勾着她的腰,轻笑道,“好了好了,他又不是冲你。” 谢棠正在气头上呢,“不是冲我冲谁。” “这不是怕我把你拐跑吗,你舅舅对我还是挺防备的。”周辞宴叹了口气,眼神复杂,有无奈,也有失落,“但我也能理解他对我的抵触,我在周家的地位到底是配不上你啊。” “你别乱说。”谢棠靠在他的怀里,把玩着周辞宴修长的手指,他的每一根手指都很漂亮,修长分明,线条干净利落,每次调情的时候,都能给她带来不小的快意。 她爱极了啊他的手指头,仿佛他指尖一沾上她的皮肤,她浑身都在战栗。 谢棠同他十指交叉,两人的手心紧紧地贴在一起,她扬起头,看向周辞宴说,“我舅舅也不看重那些,他最看重的其实是人品,要怪就怪你长了薄情的脸。” 谢棠抬起了另外一只手,去抚摸周辞宴的面庞,“你要是长得老实一点,我舅舅也不会那么忌惮你。” 周辞宴笑着,“怪我妈把我生得太好看,别人都肖想我,让你舅舅不放心了。” 谢棠慢慢地凑上去,在他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你怎么生得那么讨人喜欢?就连手指头都好看得不得了。” 她红唇一张一合,蘼艳又动人,让人不禁心猿意马。 周辞宴怎么会听不懂她的暗示,他轻轻咬住谢棠耳垂上的那一片软肉,挑弄了几下又松开,几乎是用气音开口道,“你是在暗示我?” 那放浪的声音,勾得人酥酥麻麻的。 “喜欢我的……手指?” 他挑起唇,邪气地笑着,指尖挑起裙摆,在边缘徘徊。 谢棠无意识地扭动身子,看她的眼神都迷离了,“周辞宴……” 她喜欢叫他的名字,尤其是这种无限暧-昧的时候,喜欢的不得了。 “谢棠,我会对你好的。” 周辞宴嗓音沙哑,几乎是下一秒就堵上了她上下两片唇,严丝合缝,谢棠的身体微微颤着…… 谢棠逐渐觉得她被温暖的快意包围住,她沉迷于周辞宴的色相,不可自拔。 谢棠一遍又一遍的叫着他的名字,周辞宴扯了扯唇,放肆地看着这个女人。 她这算不算走进了他的圈套里,如果他现在求爱,他的胜算有几成? 周辞宴抽出手指,挑住谢棠的发丝,摆弄着。 快意暂停,谢棠眸光迷离地望着他,“怎么不……继续了?” “谢棠,你真浪。” 周辞宴扯着唇,说着荤-话。 谢棠抓住他的小臂,精致的小脸微微偏开,“你……” “想要?” 不等她说完,周辞宴的声音再传过来。 谢棠冲他眨了眨眼睛,接着点了点头,她想的。 周辞宴扣住她的腰,凑近她的耳畔,“那今天就别端着了,谢棠,放肆点。” 谢棠不明白,如何放肆? 这些天都是周辞宴在讨好她,带给她快乐,享受。 对于这方面,谢棠向来是吝啬的,除了叫他名字,她根本说不了几句骚话。 她知道,在圈子里,她这种女人只会让人觉得无趣。 可她放不开,就算是当着周辞宴的面,她也说不出那种话。 可周辞宴还在引-诱她,他眯了眯眸,“谢棠,说点我没听过的,我就给你。” “你……浑蛋!”谢棠气息乱着,声音也没有了平日里的强势,说出来的话像极了撒娇。 周辞宴吻着她,“乖,说两句,我就给你……” 他的指尖又开始磨着她。 谢棠情动地扭了扭身子,那双红唇微张,勾住周辞宴的脖子,凑到他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光线太过昏黄,把周辞宴眸里的光都给染黄了。 “这就来,小荡妇。” 周辞宴痞痞的笑着,打算给她最极致的快乐。 谢棠嗔怒地看向他,“你别乱说话。” “你就是!” 周辞宴抱着她,“放肆点,谢棠。” “嗯……” 那一夜两人太过疯狂,导致谢棠的腰都快被周辞宴弄散架了。 她记得闭上眼之前,周辞宴好像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大概是,“谢棠,嫁给我,我把命都给你。” 他的话太好听了,谢棠睡觉时的唇角都是勾着的。 可现在他们有多疯狂,以后就有多荒唐。 后来,她才知道这个男人嘴里的任何一个字,都不是出自他的真心。 第222章 得不到就抢 ——国外。 温舒晴看着突然出现在她家的安瑾辰,皱着眉,“你怎么回来了,上次的事不是查清楚了吗?” 安瑾辰瞥了一眼她,女人的眼底全是对他的防备,他冷冷地扯动唇角,“我去哪,还用得着你管?” 温舒晴摇了摇头,她没化妆,脸上的颜色有些素淡,连嘴唇都是粉粉的,十分青涩,看着可口极了。 安瑾辰盯着她那张脸,绕着她转了一圈,“温舒晴,你这么怕我来?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温舒晴冷静下来,摇了摇头,“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我的事,你不是都知道。” “也是。”安瑾辰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在一块,撑着下巴,倦怠地掀起眼皮,“你男人呢?我来这么多天也不见他?还没忙完工作吗?” 温舒晴咬了咬唇,“安瑾辰,你够了。” 安瑾辰轻轻地笑了声,“晴晴,你脾气怎么变得这么差,以前你可是什么都能容忍的。” 温舒晴深呼吸一口气,心里面告诉自己别跟他计较,可她还是忍不住,她不明白,为什么安瑾辰一出国就要就非要赖在她这里? “你想让我男人看到什么?看到你在这,还是看你睡了他的女人?” “随便啊!我又不在乎。”安瑾辰无所谓地说,“总得让我看看你找了什么样的男人吧?” 温舒晴努力跟他划清界限,“什么样的男人也跟你没关系,我们早就一拍两散了,我给你订个酒店,你……出去住吧。” 安瑾辰身子舒适地往沙发上靠了靠,“你知道我的习惯,我不喜欢住酒店。” 他发出一声欣慰的长叹,“我就住你这,你这挺舒服的,你如果不想让他看见我,那就让你男人出去住酒店。” “安瑾辰!你别太过分了。”温舒晴咬着牙,她真是要被这个男人给逼疯了。 “我过分的事做得多了,这才哪到哪?”安瑾辰语气相当不屑,他就是要逼疯温舒晴。 他完全也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会结婚,他允许她结婚了吗? 谢棠的事没处理完,他暂时没精力跟她计较,事情结束了,他绝不会放过她。 “你不走,是吗?”温舒晴声音冷了下来。 “我不走。”安瑾辰语气淡淡的。 “行,我把钥匙留给你,你住这,我出去住。”她已经懒得跟安瑾辰争辩什么了。 他不走,那就她走好了。 可安瑾辰并没有打算放过她,“温舒晴,来者是客,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不在家里照顾客人,你想去哪?” “我给你请个保姆,放心,不会亏待了安先生。”温舒晴平静地说。 安瑾辰挑了挑眉梢,“保姆?长得好看吗?能陪我上床吗?” 温舒晴咬紧了后槽牙,“你想的话,她就能。” “算了吧,我不喜欢洋妞。”安瑾辰懒散地打了个哈欠,声音里漫着笑,“睡她们,哪有睡你的劲儿啊。” 温舒晴盯着男人,他还是老样子,一点儿都没变。 “我结婚了,上次的事发生一次就够了。”温舒晴忍耐地握紧了身侧的拳头。 “对我来说不够。”安瑾辰眸光冷了下去,声音威胁,“你要敢走,你男人不会有好下场。” 最后温舒晴只好选择妥协,因为根本就没有别的男人,都是她胡编乱造的,只是想跟安瑾辰划清一点界限。 可她似乎忘了这个男人有多恶劣?他想要的,都要抢过来。 …… 安瑾辰出了国,周辞宴别提有多自在了,他打算准备一场漂亮而盛大的求婚。 过几天就是谢棠的生日了,选那个日子刚刚好。 贺书礼帮他出谋划策,“女人嘛都喜欢浪漫,你给她弄一地玫瑰花,她当时就感动哭了。” 周辞宴想了想说,“那有点太俗气了。” “那怎么才能不俗气?恋爱结婚不就是很俗气的东西,一切目的都是为了上床。”贺书礼声音顿了一下,看了眼周辞宴,说,“你不一样,你是为了钱。” 他吐槽周辞宴,“所以啊,你更俗气!” 周辞宴自嘲般的笑了声,“是啊,谁能有我俗气!” 贺书礼瞥了他一眼,“要我说就别设计了,有钱什么都能办,你找个人帮你专程策划一下,费心想这种事干什么?反正你又不爱她。” 周辞宴摇了摇头,“既然要演,就要演得真一点,出了破绽,到时候不好收场,还得亲自来,先请人给我定两个情侣对戒吧。” 周辞宴目光沉了几分,“你先走吧,我自己想想。” 女人喜欢的浪漫是什么呢? 周明修有为她做过什么浪漫的事吗?应该没有,他那人做戏都不愿意做全。 谢棠,似乎是一个很念旧情的人,几岁的事情都还记得,自己跟谢棠有什么共同回忆吗? 不如生日的宴会就办在小时候相遇的地方吧? 哎,他已经想象到,谢棠哭得稀里哗啦的场景。 到时候他就算捧一束花,她都能心甘情愿地嫁给自己。 谢棠最近工作越来越忙了,她都没时间跟周辞宴约会了。 不过,周辞宴也有好久没来找过她了。 估计他也在忙着周家的生意。 今天谢棠工作结束的早,就给周辞宴打了电话,那边磨磨蹭蹭好半天才接通。 “你干嘛呢?”谢棠声音里溢出几分不悦。 都好几天了,也不见他来找自己,就连骚扰短信都不发了。 周辞宴带着宠溺的开口,“想你呢,能干嘛?” “周辞宴,你骗人能不能别张口就来?你想我?”谢棠一点都不信他说的话,就会花言巧语。 周辞宴嗯了声,说:“想你。” 谢棠听出他的声音带着疲累,有些担心道:“怎么了?最近生意很忙。” “也没有很忙。”周辞宴说,“就是公司这边有点心力交瘁,好多账都对不上,处理起来比较麻烦。” “要不要我派个人去帮你?我认识一个会计,对于处理这方面还挺在行的,我每年都把我们工作室的账目交给他。” “是吗?那个人很厉害?男的女的?让你这么夸。”周辞宴不禁泛起了酸的说。 谢棠:“男的。” “哦,男的啊?”周辞宴声音微微拔高。 谢棠忍不住在那边笑,“你是不是只要是个雄性动物,你都吃醋,哪天我万一心血来潮地养一个小公狗,小公猫什么的,你是不是得气死啊?” 周辞宴一本正经,“那可不行,你都有我这条狗了,你还想养别的狗,想都别想。” 第223章 面目全非 和周辞聊完,谢棠焦躁的心情平复了不少。 看来他的确很忙,是因为舅舅吗?舅舅觉得他配不上自己,所以周辞宴才这么努力? 谢棠又心疼,又觉得甜蜜。 谢棠没想到周辞宴这个玩世不恭,放荡拙劣,只知道吃喝玩乐享受的二世祖,竟然能为她做到这一步。 谢棠刚挂断电话一会,手机就响了。 她看着来电显示,眼神不禁带着几分疑惑。 谢安冉为什么要给她打电话? 尽管谢棠厌恶这个便宜妹妹,不过带着好奇跟疑问,她还是接通了这个电话。 “谢棠,你母亲给你留下的遗物现在在我手里,你要是不想东西被毁坏的话,现在准备好5000万打到我的账户上。” 谢棠没想到,她接来的却是电话那头谢安冉竟然这般的狮子大开口。 “我母亲的遗物怎么会在你那里?”谢棠声音忽然变得有几分激动,却在极力克制。 谢安冉扯唇笑了声,“当然是我从父亲那里拿出来的,我其实也不想这样的,可是你非做得这么绝,你让周明修故意设计我,让我们被迫分手,谢棠,这都是你的报应。” 谢棠没想到谢安冉还是这么蠢,周明修说什么,她信什么。 “你就不能长点脑子?对,是我让他设计的你,但做不做完全取决于他自己,只有你这个蠢货,才会把一切算到我的头上。” 听着谢棠着压抑的愤怒声,谢安冉心里面的火更大,她憋屈了好长时间,现在可算是能好好的发泄一次了。 “谢棠,我劝你嘴巴放干净点,那两张废纸我轻轻松松就能给它撕个稀巴烂,想要东西就要有有求于人的态度,别他妈的在我面前装高高在上,你算什么东西?” 谢安冉每一个字都咬得紧紧的,从小到大她都恨极了谢棠,凭什么她处处都比她好? 比她漂亮,比她学习好,家庭背景比她好,所有人都宠爱她,青睐她,所有人的目光都围着她再转。 而自己呢,最多也只不过是得到一句,安冉,真乖! 凭什么?谢安冉再也不想听别人只说她乖了,她要夺走谢棠的一切,所以她从周明修开始下手,她本来以为可以完全取代谢棠,可没想到走进的竟然是另外一个地狱,周明修带给她的,只有无尽的痛苦。 如果不是周明修,她也不会跟温家扯上关系,也不会让父亲蒙羞,更不会走到这般田地。 她没办法,这些都是谢棠逼她的。 可周明修说那一切,都是谢棠让他做的,她对谢棠的恨,因此只增不减。 “谢安冉。”谢棠抓紧手机,指尖紧紧地绷着,“你要是敢对我母亲的遗物做什么,我不会饶了你。” “既然那么害怕,就少废话,赶紧把钱打过来。” 谢安冉凌厉的声音响起。 “我暂时拿不出5000万的现金。”谢棠语气发沉地说。 “5000万你都拿不出来,你不是安家的小姐吗?怎么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谢安冉冷嘲热讽着。 谢棠完全不想跟这种没脑子的人争辩什么,她说:“这样,你先让我看看东西对不对,我尽量20次,分别用不同的卡转到你的账户上。” “几张废纸有什么好看的?”谢安冉不屑的说道,她那头隐约传来纸张晃动的声音。 “现在用你的手机把东西给我拍过来。”谢棠几乎是用命令的语气说。 谢安冉咬紧牙,“谢棠,少在我面前颐指气使,现在是你有求于我,来,你好好求求我,我就给你拍。” 谢棠却临危不乱地说,“谢安冉,你要是不想要那5000万可以直说。” “你……”谢安冉再次咬紧后槽牙。 听着她的声音,谢棠完全能想到电话那头,她气急败坏的模样。 最终,谢安冉还是把照片发了过来。 是她母亲的设计图纸,而且是原件,这是她母亲留给她的特殊遗物。 谢棠有些烦躁,不知道谢成威那家伙是怎么弄的,东西竟然能到谢安冉的手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行,你等着吧,今天晚上会有人往你卡上打250万的,最多一个月我能把5000万凑齐给你,如果东西有破损,我饶不了你。” 谢棠对着那头的谢安冉先人威胁了一通,就挂断电话。 她联系了律师,刚才的通话记录她有保存,谢安冉这种行为无疑是敲诈勒索,是故意侵占他人财产。 为了防止她对自己母亲的遗物真的做些什么,谢棠只保留了证据,并没有报警。 她得先拿到东西,才能让谢安冉进去。 谢安冉说她做的绝,那她就让她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的绝。 短短两天,谢棠就给谢安冉打了500万的金额。 过了一周后,谢安冉又打电话过来,继续催着,“继续打呀,怎么不打了?” 谢棠说,“你就不怕警方监测到你账户的变动?给你把卡封停了。” 电话那头,谢安冉噤了声,对于这方面的事她不太了解,但如果真的封停了的话,未免太得不偿失了些。 “那剩下的钱你打算怎么给我?” 谢棠勾了勾唇,鱼儿上钩了,“换成支票吧,这种东西比较便捷,而且你也好带走不是。” “成,那你怎么给我?” “回家吧,我把东西交给你,你最好把我母亲的设计品准备好。” “什么时候?”谢安冉问她。 “就现在吧,怎么样?我手上刚好有钱,刚好有空。” “你不是说最多一个月才能凑齐吗?”不知道为什么,谢安冉突然长了点脑子。 估计是刘青青在那边提醒吧。 谢棠说,“本来是打算晚点给你的,可我不放心,免得夜长梦多,我打算趁着今晚之前,就把我母亲的遗物拿回来。” 那边谢安冉很快打消了怀疑,“好,我现在就过去,你也不要来太晚。” “你放心好了,我比你更想拿到东西。” 谢棠带着4500万的支票,回到了谢家。 当然,她还带了保镖,是安瑾辰给她特意留下的人,她安排让他们潜伏在外面别进来,如果里面有什么动静,马上报警,然后救人。 她一进谢家,就看见谢安冉母女俩好不悠闲地坐在客厅上。 谢棠掀了掀眸,“谢成威呢,他怎么没跟你们一块?” 谢安冉丑恶的嘴脸完全暴露,“别跟我提那个老东西,” 第224章 下场 谢棠扯动唇角,说:“谢安冉,那可是父亲啊,你怎么能这么忘恩负义?” 谢安冉根本就不顾以往的情谊,她说,“那是谢棠你的父亲跟我有什么关系?” 谢棠冷笑,“好歹养你一场,也不用这么绝情吧。” 谢安冉不屑,“我绝情?我哪里绝情了?要不是他执意抛弃我们母女俩,把我送去跟温家的人联姻,我现在也不会沦落到这般地步,你知道吗?我已经不能生育了。” 谢安冉脸上呈现出痛苦的神色,“所以谢棠我管你要5000万的补偿费用不过分吧?” “你觉得呢?你生不了孩子是我造成的吗?”谢棠冷冷地讽刺。 她掀了掀眼皮,看着谢安冉,“这5000万啊,是我赎回妈妈的遗物,你所遭受的苦难,我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那是你自作自受,遇人不淑。” 谢棠讲的每一句话都重重地扎在谢安冉的心口上,痛彻心扉地疼,可她依旧不想承认,那是自己的错。 谢安冉执拗地把问题全怪罪到谢棠身上,“就是你的错,谢棠!就是你陷害的我!” 谢安冉激动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刘青青赶紧拦住了她,她劝慰地说道,“安冉,别激动,现在我们能得拿到钱才是最重要的。” 既然谢成威容不下她们母女俩,他们也只能出此下策,有了钱就什么都好说了。 谢安冉的情绪慢慢地平复了下来。 谢棠撇了刘青青一眼,“还是刘姨识时务,东西呢,拿来我看看。” 谢安冉伸出手,“你先把钱拿出来,不然我们是不会给你东西的。” 谢棠嫣笑了声,“做事这么仔细呀,倒不像是你的风格。” 她把支票抽出来,放到了桌面儿上,谢安冉着急去拿,却被谢棠按住了支票,“东西先拿出来。” 刘青青把其中一份设计图纸也放在了桌面儿上,“钱呢!拿过来。” 谢棠看着那一份图纸皱了皱眉,“你们母女两个耍我呢,不是说有两份儿吗?怎么就只剩下一份儿了?” “那一份,等我们买好出国的机票再给你。” 谢棠把钱收了回去,声音发了狠,“刘姨,你们这么做生意是不是有些不地道啊?” “不地道,你做的事就地道了。”谢安冉一点就着,恶狠狠地看着谢棠。 “要么把我母亲的遗产拿出来,不然这钱你就别想要了。”谢棠语气坚决。 “这样吧,打个商量好了。”刘青青露出卑微讨好的笑,“我们先拿2000万,剩下的2500万等我们决定要走的时候,你再拿来跟我们换。” “不行。”谢棠不肯妥协,“要么4500万换两张,要么我就报警,你们之前拿我的500万,已经构成诈骗犯罪,你也不想让你的女儿,进去坐十年牢吧。” 刘青青脸色一冷,“谢棠。” 谢安冉就要冲上去,抢那张支票,谢棠怎么会允许她拿到,谢棠起身后退一步,顺带着拿起桌面上的水果刀,对准了谢安冉。 谢安冉双眸瞪直,脚步顿住,不敢上前。 谢棠眼神威胁,“两张,一张都不能少。” 刘青青也怕了,赶紧上楼拿出另一张,放在谢棠面前,“这钱你得给我们吧。” 谢安冉赶紧护住东西,“妈,你现在给了她我们怎么逃?” 刘青青为难住了,“这……” 谢棠盯着那两张设计图纸,她能认出来是真的,并不是伪造的。 谢棠看到了东西,终于松了口:“这样吧,我给你们时间,你们可以现在买机票去北城以外的地方,可以等到快要登机的时候,我们把东西交换,出国的机票可以改签,你们不一定非要在北城这边走,不是吗?”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谢安冉跟刘青青相视一眼,答应了这个请求。 两人赶紧行动,开上车就前往了机场。 而谢棠则是开着另外一辆车在后面跟紧她们。 她联系了保镖,让她们从另外一条路到达机场,不能让她们母女俩察觉。 到了机场,谢安冉就和谢棠交换了东西,谢棠更是坦然的放走了谢安冉。 这让谢安冉心里不禁觉得忐忑,这钱拿到的实在是有点太轻松了些。 她来不及想,她们要赶紧离开这里。 可谢棠怎么会轻易放过她们,谢安冉母女俩刚下飞机,就被当地的警察逮捕了。 五百万够她判个十几年了。 安瑾辰很快得知消息,电话特地从国外打来关心她,“听说谢安冉拿着我姐留给你的遗物威胁你了?” “嗯。” 谢棠看着面前两张图纸,脸色发沉,这还只是其中的两张,剩下的还留在谢成威手上,她必须把所有的东西都拿回来才行。 “这两人也真是,招惹谁不好,非要招惹你。” 谢棠可是他亲手养大的孩子,多少是沾了一点他的痞性,谢安冉和刘青青这回算是提到铁板上了。 “不过她们怎么回事,刘青青和谢成威的感情不是一向不错,谢成威对待谢安冉更是视如己出,怎么闹到了这般田地?”想想她们的下场,安瑾辰就想笑。 谢棠声音淡淡地说,“谢成威无情无义,为了利益名声,谁不能出卖,谢安冉让他蒙羞,他更不会容忍她。” “这一出狗咬狗的戏码,不会是安排的吧。”安瑾辰在电话那头漫笑着,他家谢棠真是厉害。 谢棠的眸光沉了沉,说:“也不全是,我不过是走了几步棋而已,造成这种结果,完全是他们咎由自取。” “有你舅舅我的魄力,行了,我这边时间不早了,我要休息了。” 安瑾辰强硬地把温舒晴揽到了怀里,温舒晴挣扎了一下。 安瑾辰只好用眼神警告她,温舒晴赌气地把头偏向一边,安瑾辰真是个无耻的浑蛋。 谢棠挂断电话,浑身都有一种无力感,不拿到母亲的东西,她心里不安,要是下次还有人拿着母亲的东西威胁她怎么办? 她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再发生一次,她得快点结婚,拿到母亲所有的遗物。 第225章 她想结婚 贺书礼来跟周辞宴说这件事的时候,周辞宴并不意外。 贺书礼惊奇地看着他,脑袋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道:“周辞宴,这事不会跟你有关系吧?” 周辞宴掀了掀眼皮,反应平静,“嗯”了声,是他找人破译了谢成威的保险箱密码,然后在暗中透露给谢安冉的。 只有让谢棠有危机感,他接下来的求婚才能更顺利。 贺书礼纳闷地看了他好半晌,他完全想不懂周辞宴为什么要这么做。 “至于吗?你设计了这么多,谢棠到时候发现了怎么办,你还真是不怕安瑾辰,一次又一次地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手脚?” “我连死都不怕,我怕什么。”周辞宴无所谓地说,“你应该了解我的,我这个人就喜欢赌,喜欢玩命的赌。” 贺书礼瞧着他,“我现在越来越担心你了,你算计谁不好,非要算计安瑾辰的外甥女,要那么多钱有用吗?” “有用。”周辞宴眯了眯眸,“只要有足够的钱,我才能把那些人一个一个地灭掉,背叛我父母的那些人,我一个都饶不了。” 贺书礼拍了拍他的肩膀,“周辞宴,我把你当兄弟,所以我多劝你两句,做事不用非把自己搭进去,别到时候弄到无法收场的地步。” 贺书礼的目光意味深长地盯着他,“还有,你一定要看清自己的内心,究竟是钱重要,还是……”人重要。 后面的几个字,贺书礼没说,只是长叹了一口气,说不说也无所谓,周辞宴估计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周辞宴看向窗外,眼神无比坚决,他说,“我无比清醒,没有比此刻更清醒的时候了。” 晚上,周辞宴去了谢棠的工作室,一看谢棠脸上的疲惫,周辞宴就察觉到她的状态不对劲。 “怎么一副有心事的样子?”周辞宴明知故问。 谢棠身子靠在他的怀里,头撒娇地蹭着他的下巴,“谢安冉进去了。” “去哪了?”周辞宴整理着她的发丝,眸光暗了暗。 谢棠就把前几天发生的事都跟周辞宴说了。 周辞宴语气担心地道,“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谢棠冲他眨了眨眼睛,“告诉你能怎样?让你担心吗,这点小事我自己能解决好的。” 周辞宴亲了亲她的唇,说:“傻瓜,你带我过去,我能在一定程度上保护你的安全。” 谢棠努了努唇,忽然抱紧了周辞宴,“那我就更不想告诉你了。” 她的手落在了周辞宴的胸口上,隔着布料轻轻蹭着那一处枪伤留下的痕迹。 “周辞宴。” 谢棠的声音微微发哑,“我不希望再看见你受伤了,永远都不要。” 她靠在周辞宴的怀里,感受着他炽热的温度。 周辞宴俯下头,勾起她的下巴,重重地吻缠绵上去。 谢棠勾住他的脖子,更是用力的回应。 他们厮磨,缠绵,深入,掠夺彼此的呼吸,都想把对方占为己有。 谢棠终于得到一点放松,呼吸乱着,声音带着喘,眼神迷离地望着男人,“你个……疯子。” “只对你疯。” 周辞宴只给她几秒的反应后,就又一次的压了上来,他剥去谢棠的外衣,掌心在她的皮肤上点着火,一寸都不肯放过。 最后谢棠在他的怀里化成一滩软水,周辞宴眸光幽深,唇一步步地向下,亲吻过她所有的地方,包括那…… 谢棠绷紧身子,羞赧地扬起头,手无力着推开他的头,“不要……碰……那……” 她断断续续的声音化成了优美的音律,落在男人耳里,格外动听。 周辞宴的调情技术越发的成熟了,谢棠完全招架不了一点,几乎是沦陷进去,他让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周辞宴也爱惨了这样的谢棠,娇软,又好摆弄,说什么是什么。 结束后,谢棠整个人都靠在了周辞宴怀里,跟没骨头似的。 周辞宴懒洋洋的眯起眸子,掌心依旧游离在谢棠滑嫩的肌肤上。 谢棠说过,这人就是天生的色-胚,就算是不做,周辞宴的手也会这里摸摸,那里捏捏。 谢棠按住他的手,警告地看向他,“周辞宴,别乱动。” 周辞宴勾出一抹轻笑,“又想要了?” “没有,你别不正经,就是不舒服。” 谢棠真受不了他邪气的样子。 周辞宴勾起她的下巴,还要亲她,有种想再来一次的冲动,可却被谢棠给制止了,“真不要了,我想歇歇。” 周辞宴也不是非要弄,就放过了她,但是把人往怀里面勾了勾,“累着了,是不是没锻炼,以前我们不是一天三次都没关系的吗?” 谢棠又羞又气地瞪他,但也想到了在国外酒店里那些荒唐的日子里,两人几乎是每天都干柴烈火,有的时候三次都不止。 谢棠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怎么就有那么多使不完的力气。 “你别说了。” 谢棠把脸埋进了周辞宴的胸膛,一点都不想看到那双蛊惑人的眼睛,太撩拨了。 “你不会是还在心烦?”周辞宴的语气忽然正经起来。 谢棠撩起眸子,望向他,什么都没说,算是默认。 周辞宴问她,“心烦什么?事情,不已经都解决了,吗?” 谢棠神情有几分低落,她怯怯地道:“就是有点害怕。” 周辞宴挑眉,“怕什么?” 谢棠忍不住抱紧了他一点,“怕我母亲的东西再次落到别人的手里。” 周辞宴故作不知,“你母亲的东西不应该是在你那里吗?怎么会落到别人手上。” 谢棠郁闷地说,“本来应该是在我成年后交给我的,就是不知道谢成威跟我妈说了什么,我妈改了遗嘱,让我只能结婚以后才能拿到那些东西。” 周辞宴挑了挑眉,“放在他那,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只有妈妈的一些设计图纸在他那,别的东西由舅舅替我保管。” 谢棠完全没把周辞宴当外人,一点也不掖着藏着。 周辞宴没说什么,而是轻轻拍了拍谢棠,说,“别担心。” 谢棠忽然仰起头,眼神里流露出希望,“周辞宴,我想早点结婚了。” 第226章 阔绰 借着不明不亮的光,两人的视线都停在了对方的脸上。 看着对方的神色变化。 可周辞宴却一点反应都没给谢棠,他只说,“棠宝,我有点累了。” 周辞宴的回应,无疑让谢棠很失望,她伸出脚丫把他踹开,“累了就回去休息,在我这儿待着干什么?” 周辞宴知道谢棠生气了,把人抱过来哄着,谢棠不从,又踹了他一脚。 周辞宴勾住谢棠的脚腕,无奈地把人扯了回来,轻声软语地哄着,“棠宝,我还没准备好,等等我,好不好?” 谢棠用被子盖住自己,“我累了,你早点回去,别在我这里碍眼。” 谢棠的脾气说来就来,周辞宴不给予她回应,让她很气愤。 她已经暗示得那么明显了。 周辞宴把被子扯下来一点,尽量不让被子遮住她的脸。 “把脸露出来,别闷着。” 他俯下身,快速地在谢棠脸上吻了下。 谢棠偏头瞪了他一眼,“滚。” 周辞宴露出得逞的笑,“嗯,别生气,我这就走,你好好休息,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 周辞宴走了,休息室空了。 谢棠用被子把自己的裹得紧紧的,越想心里面越不舒服,两只小脚狠狠地在被子里面蹬了好几下,也不解气。 看来,只有蹬在周辞宴脸上,才能纾解她的愤懑。 她嘴里嘟囔着,“周辞宴就是个浑蛋!” 出国前,还跟她谈什么未来,现在竟然退缩了,他这是怕了她舅舅? 还是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哄她的,他从未考虑过两人的未来。 谢棠脑子越想越乱,她甚至分不清周辞宴以前说的那些话,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 距离谢棠生日剩下不到一个星期了,周辞宴不至于连这几天都等不了。 回了会所,周辞宴心情不错,打算和贺书礼小酌一杯。 贺书礼一听周辞宴召见,连忙抛弃身边的美人赶了过来。 贺书礼给周辞宴倒了杯酒,递过去,“你这满面春风的,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啊?” 周辞宴笑笑,“确实有件好事。” 贺书礼挑了挑眉,“什么好事。” 周辞宴接过酒杯,放在唇边抿了一口,“谢棠跟我说想结婚了。” 贺书礼动作一顿,手里的酒差点撒出来,他惊奇地望向周辞宴,“你答应了?” 周辞宴摇头,“没答应,也没拒绝,我还没那么心急。” 贺书礼也抿了口酒,淡淡地睨向周辞宴,“你不心急,那你不怕谢棠心急,万一她回去找宋予深了,你不是功亏一篑了吗?” 周辞宴没好气地看他一眼,“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谢棠现在非他不可呢,怎么可能回去找宋予深? “那你求婚现场准备得怎么样了?需不需要兄弟我来帮你参谋参谋。”贺书礼一副想凑热闹的样子。 周辞宴瞥了他一眼说,“用不着,管好你自己的了,杰斯那边最近怎么样了?” 贺书礼翻了翻手机,把记录调出来,直接撇到周辞宴面前,“一切都在按照你预先设定好的轨迹再进行,估计钱能很快到账,但这次干完,下次就别干了吧,虽然说是海外的账户,可难免不查到你头上。” 贺书礼好声好气地劝他,“要钱不要命的事,就干这一次就行了。” 周辞宴掀了掀眸,无所谓地说,“放心,我命硬些,死不了,不过这些,我确实不打算继续做了。” 有了谢棠母亲一半的遗产,再也不用做这种刀尖舔血的事了。 …… 时间过得很快,谢棠几乎一周都没有跟周辞宴联系过。 一来是心里有气,二来她也实在是忙的,忙得不可开交。 她上个月接的服装定制,这周刚好收尾。 以至于,谢棠忙得自己生日都忘了。 还是外公给她打电话,她才想起来的。 “喂,外公,您最近身体还好吗?”谢棠乖乖地问候着。 安老爷子正躺在沙滩上,沐浴着阳光,享受着风景和——美人。 老头人老了心不老,依旧是个十八岁激情满满的少年,生活那是丰富又多彩。 “挺不错的,我来给我家的小朋友说声生日快乐。” 谢棠的外公安继守是个很时髦的老头,年轻人喜欢玩的刺激项目,他都喜欢,虽然一把年纪了,很是懂得享受生活,一点都不亏待自己。 他一辈子不娶妻,找了外面的女人生了两个孩子,虽然安怡跟安瑾辰不是一个母亲,但姐弟俩的感情,却比亲生的都要好。 但两个没有母亲教导的孩子,一度在情感上有着严重缺失,所以就养出了一个恋爱脑,一个王八蛋。 老爷子到现在都和安瑾辰不对付呢。 谢棠听着外公的祝福,勾了勾唇,“外公要不说我都忘了。” “生日这么大的事,怎么能忘?”安老爷子十分宠爱这个外孙女,和安怡长得像,又乖巧,他自然喜欢。 “你啊,别学你舅舅那个浑蛋,生日还得重视,外公前阵子刚拍卖了下来一个岛屿,就当做是你二十三岁的生日礼物了。” 安老爷子出手相当的阔绰,谢棠没记错的话,去年老爷子送的是一家私人飞机。 “那谢谢外公了。”谢棠甜甜地笑着。 “今天就别忙了,好好出去享受享受,年纪轻轻别活得迂腐了。”安继守数落了谢棠几句,就去享受自己的生活了,还有大把的美女等着他呢。 接着,谢棠的电话就没停下过,好多人都祝她生日快乐,可这些人里,独独没有周辞宴。 他们已经有一周都没有联系过了,周辞宴是不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吗?还是他退缩了,不想跟她结婚吗? 谢棠莫名的有些伤心,什么未来果然都是骗人的。 谢棠没有了过生日的打算,一门心思都扑到了工作上。 她决定,这个月就是周辞宴最后的机会,如果他不想,她也不会为难他。 她就,她就…… 谢棠想了好半天都做不出个决断来。 她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为了她能豁出命的人,在这个时候却退缩了。 他不是说好,会给她一个看得见的未来吗? 第227章 亲手做的 谢棠生日当天,她整个人的状态都是心不在焉的,这种郁郁寡欢的心情一直持续到了下午六点。 一通电话打进来。 谢棠扫了一眼,发现是周辞宴,她手一抖,差点就要接通了。 可她心里又气愤,滑动手机,直接按灭了电话。 按灭以后,她又有点后悔,万一周辞宴不打过来了怎么办? 谢棠唾弃有着这种想法的自己,她什么时候也成了这个样子? 她在心里骂着自己,谢棠,你是没了男人不能活吗? 下一秒,周辞宴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谢棠依旧按灭,挂断,毫不犹豫。 周辞宴那头倒是孜孜不倦,一直坚持着给谢棠打过来的。 谢棠看晾得差不多了,慢悠悠地接通了电话。 “还跟我生气呢?”周辞宴散漫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有事吗?”谢棠的声音冷冰冰的。 “有啊,我听小张说了,你今天的心情特别糟糕,怎么了?”周辞宴问。 “不用你管。”谢棠对他的这番话,并不满意,两个人有多久没见面,又有多长时间没打过电话了。 他连今天是她生日都不知道,还是小张告诉他自己今天不开心了,他才勉为其难地打过来这么一个电话。 这样的敷衍,她不需要。 “挂了。”谢棠不想再跟他多说什么,她要重新的,好好地,慎重地考虑一下她跟周辞宴之间的感情,或许就像舅舅说的那样,他们之间跟你就不合适。 “挂什么,我在你工作室楼下呢,带你出去吃饭。”周辞宴语气轻快。 谢棠捏紧了手机,“不去。” 现在连上楼都懒得上了,一点诚意都没有,谁要跟他出去吃饭啊? “那我上去找你。” 周辞宴了解谢棠别扭的性子,把电话挂了,没一会,人就出现在了她面前。 谢棠却看都没看他,手上依旧装模作样地摆弄着笔尖,在纸上写写画画着,可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在忙什么。 从周辞宴踏进来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的心都空了,仿佛所有的注意力全都被他给吸走了一般。 “还没忙完吗?” 周辞宴凑近谢棠,看着她的随便描着的手绘纸,“大小姐怎么每天都这么忙啊,我带你出去享受享受生活?” “不需要。”谢棠的声音硬-邦邦的。 “走吧,过生日总不能一个人啊,餐厅是我一个月之前就定好的,筹备了这么久,你总不能不给我面子吧。”周辞宴好声好气地哄着。 谢棠听到一个月之前就定好的,眼睛亮了亮,“你……” 她顿住声,看向周辞宴,原来他没有忘记,甚至从一个月前就已经开始准备她的生日了? 周辞宴说,“本来是给你准备惊喜的,可看你好像生气了,我要是不服个软,你连这个门都未必能跟我出去。” “走吧,我的祖宗,别让我的心血浪费了。” 周辞宴扯着唇,原本邪气的笑意,也露出了几分暖意。 谢棠哼了哼,相当傲娇地说,“行吧,你都这么求我了,我就勉为其难地去陪你吃顿饭吧。” 周辞宴很会哄人,谢棠板着一天的脸,一下子就松散了,一双美眸弯着,唇角挂着笑,楼下的小张不禁感叹,棠姐真是的,周先生一来就好了?就不能稍微在多装一会,一点都不矜持,这以后不得被周先生吃得死死的? …… 周辞宴把餐厅包场了,偌大的场地剩下他们两个。 谢棠心里自然是欢喜的,吃蛋糕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周辞宴把钻戒藏在里面,心里念叨着,周辞宴可别犯蠢,搞这么俗套的又讨厌的剧情。 可她的考虑明显多余了,周辞宴从头到尾,连结婚的一个字眼都没有提起过。 谢棠的心又空了起来,她以为周辞宴会跟她求婚的,可好像面前这个男人并没有这个打算。 谢棠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周辞宴注意到她情绪低落,“怎么了,蛋糕不好吃吗?” “就一般。”谢棠心情不美丽,什么东西都看不顺眼,还吐槽道,“还挺丑啊,你请哪个糕点师做的,没品味。” “不满意吗?”周辞宴略带失望地叹息了声,“可他们说女生都很喜欢另一半亲手做的蛋糕呢,或许我还是太差了,下次我好好努力。” 谢棠听着周辞宴茶里茶气的话,心口不禁滞涩住,这是周辞宴亲手做的蛋糕? 谢棠重新品尝了一口,甜度,奶油的质地,刚刚好,很符合她的胃口,上面的水果都很新鲜。 “你做的?” “对啊,之前练手,做坏了好几个呢,这个是今天中午刚做完的,新鲜的可能会更好吃一点,没想到……” 周辞宴看了一点蛋糕,沮丧地摇了摇头,“你好像还是不喜欢。” “我没……”不喜欢。 谢棠声音弱了下来,说出去的话覆水难收。 “新手做成这样,已经很好吃了,第一次做嘛。”谢棠愧疚地多安慰了几句,其实很好吃的,就是她刚才矫情犯病了而已。 谢棠又默默吃了两口,确实很好吃。 周辞宴说,“不好吃就别强求,不是第一次做,也就做了十几次吧,可能做蛋糕这种东西也需要天赋吧。” 谢棠愣愣地看着周辞宴,十几次? 她赶紧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非常的不顾形象。 “很好吃的。”她眨着眼睛看周辞宴,诚恳地说,“真的很好吃,比我吃过的所有蛋糕都要好吃?” 周辞宴看着她鼓起的腮帮子,不禁笑了,他伸出手给谢棠擦了擦嘴,“你就别勉强了,刚才你还说不好吃呢,不用安慰我的,我没那么脆弱。” “真的很好吃,比小时候吃的那个蛋糕还要好吃。”谢棠努努唇,“刚才是有点不高兴,所以才说了几句气话而已。” “不高兴?小寿星怎么能不高兴呢?”周辞宴望着她,“因为我吗。” 谢棠点头,“你一个多星期没联系过我了,也没找过我。” 周辞宴解释道:“最近是有点忙,前两天我出差了,然后这几天才赶回来的,学着做了好几天的蛋糕,主要是怕你没消气,不敢给你发消息。” “你是怕我没消气,还是怕别的?”谢棠掀起眸子,定定地看着他,等着周辞宴的后话。 第228章 求婚 “先不说这个了,你吃饱了吗?”周辞宴笑着转移了话题。 谢棠看出他在逃避,也懒得继续问下去,且行且看吧,或许他还没准备好,或许他是真的退缩了。 都没关系的,她又不是……非他不可。 以前,谢棠能毫不犹豫地说出这句话,可现在,她连想一想都觉得无比的痛。 她强装着镇定,又在心里重复了那句话。 她又不是非他不可! 像是在坚定什么信念一样。 可她越是这样,就越是被周辞宴牵着走。 “吃饱了,还有什么别的安排吗?没有的话,我就回去了。”谢棠语气莫名变得很疏离。 “走。”周辞宴上前拉起她的手,“我带你去个地方。” 谢棠猝不及防,纳闷地看向他,“去哪?” “到了就知道。”周辞宴保持神秘感。 “等等。”谢棠把手抽回来,她看了一眼蛋糕,声音闷闷地道,“蛋糕没吃完,我要打包。” 周辞宴扯了扯唇,没有眼色地开口,“不是不喜欢?” “你少管我。”谢棠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 周辞宴宠溺地看向谢棠,“好,那就打包。” 他探出指尖,轻轻碰了碰谢棠的唇,“全身上下,就嘴巴最硬。” 谢棠打开他的手,起身,高傲地走在他身前,“少管。” 周辞宴开车,带着谢棠去了小时候的地方,一路上,谢棠只是觉得这条路,既陌生又熟悉。 “这是哪?” 下了车,谢棠视线向外看去,路灯摇曳着,处处透着无尽的静谧,没有行人,没有车辆,只有她跟周辞宴。 “不记得了吗。”周辞宴淡淡的眸光睨着她。 谢棠轻轻蹙眉,“好像有点熟悉。” 周辞宴抬手一指,“那个小房子,还有印象吗?” 谢棠的目光顺着看去,似乎有那么一点印象。 她抬起脚步,几乎是下意识地朝着那个小房子走过去。 推开门,一片温暖的光亮映入眼帘。 谢棠怔住,眼前的场景,让她连呼吸都忘了。 小房子的整面墙都是她的照片,有小婴儿的,几岁的,还有她近几年的。 她人生中的每一个重要阶段都印在了这堵墙上,谢棠感到无比震撼。 周辞宴什么时候弄得这些?这些照片他又是从哪里收集过来的? 谢棠眼眶都湿了,她没想到周辞宴会为了她做这么多。 等从震撼中抽回神时,周辞宴已经不见了。 小房子有个隔间,他好像去那里拿东西了。 谢棠冲着那个隔间,唤着他的名字,“周辞宴。” 她声音有点颤。 下一秒,男人的声音传来,“我在。” 可是房间却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谢棠抓紧裙摆,声音有几分焦急,“周辞宴,你在哪?” “谢棠,回头。” 一束单光从周辞宴的头顶洒下,太突然,也刺痛了谢棠的眼。 她慢慢适应光线,睁开眼睛。 只见周辞宴穿着她专门为他定制的西服,单膝跪地,他手上还拿着亮晶晶的钻戒,耀目非常。 “周辞宴……” 谢棠泛酸的眼睛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别哭,求婚呢。” 他散漫开口,调调依旧是那般的混不吝。 他仰着头,漆黑的眸里映出一个小小的谢棠,柔情蜜意,无限宠爱。 也只有周辞宴这么好的演技,才能装出如此毫无破绽。 此时的他,仿佛爱惨了谢棠。 “你前段时间跟我说想结婚了,我当时并不是逃避,就是觉得求婚不能太草率,所以我躲着你,不敢给你打电话,我怕你一说,我就忍不住,谢棠,我很想很想跟你过一辈子,我从小到大从来没这么期盼过一个人。” 他那双眼睛真诚的不得了,磁沉的声音中全是对谢棠的情意。 周辞宴越演越上头,那眸光轻轻颤着,深情至极,“谢棠,在没遇到你之前,我一直觉得我这人薄情寡义,不会有什么真爱,可遇到你之后,我才知道原来真的会有那么一个人,值得我去拿命守护。” “谢棠,我们结婚吧,我以后玩命对你好。” 周辞宴说到这,谢棠已经哭得稀里哗啦了。 谢棠聪明,有心机,可她年轻,好骗,最容易被这些无关紧要的感情所打动。 周辞宴钻了空子,他步步为营,精心算计,走到今天,终于如愿了。 他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女人嘛,情绪动物,就没有哪个女人是他拿不下的。 谢棠和那些肤浅的女人也没什么两样。 谢棠感动得泣不成声,缓缓伸出手,周辞宴给她戴上戒指。 两人十指相扣,紧紧地握住。 周辞宴起身,把谢棠抱紧了怀里,“你还记得吗,这里是我们小时候来过的地方?只可惜后来,我错过了你好多年啊。” 谢棠哭得上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只能听着他说。 “这里面有你从小到大的照片,可你的过去,几乎没有我的影子,但今天不一样,二十三岁的谢棠身边,多了一个周辞宴,永永远远。” 情话对周辞宴来说,简直是信手拈来。 他轻轻亲吻谢棠的额头,“谢棠,生日快乐。” “周辞宴。”谢棠抓紧他的衣服,把眼泪鼻涕都蹭在了他西服上,“你个浑蛋。” “谢棠,你可别把我的宝贝西服蹭脏了,手工西服不好洗的。”周辞宴爱惜极了这件衣服,这可是谢棠做的第一件西服。 谢棠抽抽鼻子,“瞧你小气巴啦的样子。” “其实也没多大事,到时候你再给我做一件。”周辞宴捏捏谢棠的小脸。 谢棠娇嗔地看他,“美得你。” 周辞宴抽了几张纸巾,温柔体贴地给谢棠擦干净鼻涕,跟眼泪,擦完还说,“脏兮兮的,也就我不嫌弃你了。” “去。”谢棠白了他一眼,“我有的是人抢着要呢,不缺你这一个。” “不缺我这一个?” 周辞宴语调上扬,抓住谢棠的手,盯着那环在她手上的那枚戒指,“都是我的人了,你还想反悔不成。” 谢棠把手抽了回来,“等我哪天遇到好的,就给你踹了。” 周辞宴把谢棠按进了怀里,威胁了一句,“你敢。” 他俯下身,堵住了谢棠的唇,狠狠惩罚,又像是狠狠撩拨…… 第229章 盛大灿烂的爱意 那天他们在小房子缠绵,释放,疯狂地表达爱意。 结束后,两人则是靠在一起,聊些小时候的事。 周辞宴记得很多,反倒是谢棠只记得一些零碎的事情。 没办法,那时候的谢棠实在是太小了,奶娃娃一个。 谢棠勾住周辞宴的脖颈,亲吻他的脸庞,“我都记不清你小时候的样子了,那张脸仿佛在我记忆里模糊了。” 周辞宴捅了捅谢棠的额头,“没指望你记得。” 他扯了扯唇,声音中带了几分嘲弄的开口,“我要是指望你记得,我这颗心早就碎了。” 谢棠的手搭在周辞宴的胸口上,胸膛的热意随着指尖的接触,狠狠烫了一下,谢棠指尖微微瑟缩。 谢棠问:“为什么会碎?” 周辞宴望着谢棠,眸子是弯着的,“天天看你缠在周明修身边,你让我怎么好过,幸好我那个时候还没那么喜欢你。” 谢棠心虚垂下眸,避开周辞宴的视线,闷闷地“哦”了声。 周辞宴把玩着谢棠的指尖,放在自己的胸口,掌心和肌肤相贴,谢棠只觉得手心里泛起一阵又一阵的暖意。 他盯着谢棠的眸子,唇边堆起笑,“我从来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我更相信——” 他缓缓靠近,轻轻地吻落在谢棠的额头上,“我更相信日久生情。” 他特意咬重某一个字眼,笑容越发的邪肆。 谢棠的眸光荡了下,随即偏开。 她想到了两人第一次结束后,周辞宴似乎也说过这样的话。 那日他的样子还浮现在谢棠的眼前,他说,“嫂子,我们来日方长。” 好像从一开始,他就笃定了这样的结局似的。 两人从迷恋彼此的肉体,到后来的割舍不开,他们一步步,朝着彼此的方向靠近,然后紧紧拥抱。 可在谢棠眼里的一切幸福,都只不过是周辞宴的算计罢了。 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有真心呢? 真心,这两个字,光是听着,就让周辞宴觉得无比可笑。 爱情,也只不过是他玩弄别人的手段。 这种手段,他屡试不爽,没有女人能摆脱他的魅力。 可入戏太深,也容易走不出来,分不清真假。 周辞宴算尽每一步棋,可唯独没算到,当反噬来临的那一天,他会那么的痛,仿佛整个人被四分五裂地疼。 “周辞宴,完了。”谢棠把头埋在周辞宴的胸口,“我好像真的陷进去了,你可千万别让我赌输了,到时候舅舅会笑话我的。” “棠宝,我早就陷进去了。”周辞宴半真半假地说着。 小房子成了两人新的约会基地,虽然小,但却温馨。 周辞宴还会在里面做饭给谢棠吃,他的厨艺让谢棠惊叹。 她惊诧的睁大眸子,“原来你做饭这么好吃。” 周辞宴得意地翘起唇,“当然了,我除了吃喝玩乐,最在行的就是做饭了。” “那你之前都不给我做。”谢棠努了努唇,不乐意地说。 周辞宴戳了戳谢棠的脑袋,“谢棠,你没良心,我做的那些东西,都被吃狗肚子里去了?” 谢棠疑惑了半晌,回想起周辞宴之前给自己送过那么多次饭的经历,没心没肺地笑了,“那些都是你做的?” “也不全是,但我做了好几次。” “你怎么不告诉我?”谢棠冲他眨眨眼。 周辞宴坐在她对面,拿起筷子开始给她挑鱼肉里面的刺,“我说了,你不信。” “信了信了,现在信了。” 她弯着眼睛,吃得开心极了。 她越发觉得周辞宴宝藏,长得帅,身材好,活也不错,嘴甜会哄女人,家务,做饭都不在话下,就连小蛋糕都做得那么好吃。 她完全想象不到日后的日子,周辞宴会把她伺候得多滋润。 可她心里的期望越重,现实带给她的重创就越惨烈。 谢棠从来没想过,周辞宴会把她骗得那么惨,从头到尾,没有一句实话。 “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啊?”谢棠笑盈盈地望着他,一双晶亮的眸子里全是对婚后生活的期望。 “我随时都可以。”周辞宴望向谢棠,深深看了一眼,“倒是你,你舅舅那边……” 他欲言又止。 谢棠说,“不用管他的,你为了救我,连命都豁得出去,我当然也能为了你反抗我舅舅,周辞宴,我不是胆小鬼。” 周辞宴垂下眸子,苦笑了声,“要不还是等你舅舅回来再说吧。” “不要。”谢棠皱眉,“你还想不想娶我了?” “想啊,就是我有点……”周辞宴抿了下唇,声音弱了几分,带着深深的质疑,“不确定。” “不确定什么?”谢棠问他。 空气凝滞了好半晌,周辞宴才开口:“不确定你嫁给我是不是因为感动,因为我救了你,所以你才以身相许的。” “不,是因为你值得!”谢棠几乎是毫不犹豫,语气坚定。 她甚至还重复了一句,“因为你值得,因为我爱你,我非你不可的。” 周辞宴顿住,怔怔地看着谢棠,他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一字一顿地问,“非我……不可吗?” “嗯,非你不可,就像你对我一样,其实这阵子我也想了好多,万一你畏惧了,退缩了,我该找谁结婚?” 谢棠定定地看着周辞宴,继续道:“我想了一圈,都没找到一个合适的,我想除了你,我也不知道该跟谁在一起了,因为从来没有人像你那样带给过我这般轰轰烈烈,盛大的爱意。” 谢棠越说,越觉得肉麻,矫情,脸蛋也变得红扑扑的。 “周辞宴,我喜欢你,非你不可的喜欢,我们下午就去领证吧。” 她是一口气说完的,她不敢停顿,生怕紧张忘了什么。 她也一样热烈。 “好。”周辞宴眼底映出笑,“我们领证。” 那一刻,他眼眸很深邃,却异常的干净的。 可干净的从来都是表面,谢棠太年轻了,只能看到表面。 …… 手续是下午办的,看着红彤彤的户口本,谢棠勾出欣喜的笑。 “周辞宴,我们这算不算闪婚啊?” 谢棠懒洋洋地靠在周辞宴的手臂上,问道。 周辞宴也盯着户口本,“不算吧。” 他为了这场婚礼,可算是费劲了心思,差点搭进去一条命。 他伸手揉了揉谢棠的头,“你打算办一场怎样的婚礼,有想法吗,我都满足你。” “都满足吗?你那么有钱?” “没钱就倾家荡产呗,有什么的。”周辞宴毫不在乎。 谢棠故意气他,“你可别指望我养你啊,小白脸。” 周辞宴笑了声,宠溺地说:“那我出去捡瓶子养你。” …… 第230章 辜负 安瑾辰得到消息后,已经晚了,还是谢棠要举办婚礼的时候,他才知道两人已经领证的事。 他气愤地打电话回去质问,“谢棠,你在国内那边做了什么。” 谢棠被电话那头声音震得耳朵发聩,她把手机拿远了些,“舅舅,你淡定些。” “我没做什么,就是结了个婚而已。”谢棠笑得有点放肆。 “谢棠,我警告过你,我出国这段期间,你别做什么小动作吧。” 安瑾辰被她气得,声音都带着浓浓的怨气。 “舅舅,我没搞什么小动作。”谢棠认真地说。 结婚是大动作哦。 渐渐的,她感受到安瑾辰的强势,声音也怂了几分,“早晚都要结婚的,跟谁不是结啊,而且我也找不到下一个能像周辞宴那般对待我的人了,他怎么对我的,你也是看见了的。” “他那是冲你吗?谢棠,我现在说的话,你一点都不听了是吧。”安瑾辰从沙发站起身,举起电话,忍不住对着那头的谢棠大吼。 他真想立刻,马上飞回国去,好好教训一下谢棠。 “舅舅,他命都不要了,我不能辜负他。” “行,你不辜负他,那就等着他辜负你吧,谢棠,到时候后悔别他妈找我哭。” 安瑾辰用暴力的手段,挂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直接砸了。 砸得稀碎! 看着四分五裂的手机,温舒晴不敢上前,安瑾辰的脾气一点都没变,尤其是在谢棠这方面。 不过她十分好奇,谢棠到底做了什么,能让安瑾辰愤怒到如此地步。 过了好半晌,温舒晴瞧着安瑾辰的情绪平复得差不多了,才把水果端到了男人面前。 她默不作声,不闻不问,放下水果就要走。 安瑾辰却拽住了她的手,不让她离开。 “温舒晴,不许走。” 他霸道地开口。 温舒晴顿住,缓缓地靠在他身边。 安瑾辰把脸埋进了她的怀里,两人的相处,仿佛回到了很多年以前,安瑾辰最失意的那几年,和安继守斗得最不可开交的那几年。 温舒晴沉下目光,她已经好久没见过这样的安瑾辰了。 安瑾辰的声音发闷,带着几分轻嗤,“你说,他对谢棠是真心的吗?” 温舒晴联想到了国内的那位,心口不禁震了下,不动声色地问:“谁?” 安瑾辰扯动唇角,“周辞宴,你知道吗,周家的那个小少爷,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调查他的。” 温舒晴尽量掩藏情绪,“调查什么,遗产吗?” “对,我姐的遗产,我姐当时犯蠢了,在遗书上留下只有谢棠结婚后才能继承这笔钱,那这笔钱从某种角度来讲,就是她的婚后财产,也就是说和谢棠结婚的那个人,起码也能分到一半的财产。” 安瑾辰扯动唇角,“周辞宴那种人,要钱不要命。” 温舒晴表情凝重,她没想到真的会走到这一步,早知道这样,她就算冒着得罪周辞宴的风险,也不会跟他说那些话。 可就算她不说,又能改变什么呢。 周辞宴早就知道了那笔遗产,只是找她确认而已。 温舒晴的心情变得很复杂,她既害怕,又愧疚。 “你在想什么?” 安瑾辰漆沉的视线盯着温舒晴,那微眯的眼神,就要将她看透。 温舒晴敛回眸,“在担心谢棠。” “担心她?” 安瑾辰冷笑了一声,“也是,你们认识多少年了,你担心她也正常,可是温舒晴……” 他唇颤了颤,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出口。 温舒晴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后话。 好半晌,安瑾辰也没蹦出一个字。 他闭上眼睛,身子向后靠去,“我累了。” “那去休息吧。”温舒晴声音淡雅着。 “你男人怎么还不回来?”安瑾辰又扯到那里去了,他对温舒晴的男人有一种执念,他想看看,温舒晴到底找了个什么样的男人? 是窝囊废,还是什么社会精英,又或者是某个小白脸。 她年轻的时候就痴迷于小白脸,谢棠也一样,周辞宴不也是小白脸吗? “他不回来。”温舒晴平静地道。 “你跟他提我了?”安瑾辰懒散地问。 “没,嗯提了,我说我有个朋友在这呆两天。” “他也放心?”安瑾辰探究的目光落在了温舒晴的脸上。 温舒晴逃避地躲开,“不是要休息?” “不想休息了,我现在心情很烦躁。” 安瑾辰指尖挑起她的下巴,“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能缓解。” “我不想。”温舒晴冷下嗓音拒绝着。 安瑾辰含住她的唇,在上面重重咬了一下。 “由不得你。” …… 国内。 谢棠被安瑾辰骂了一通,却也不痛不痒。 她已经陷在周辞宴的温柔乡里,出不来了。 那男人就是一剂毒药,还是一剂非吃不可的毒药。 周辞宴下午来接她去小房子,他一上楼,谢棠就扑进他怀里撒娇。 “因为你,我被我舅舅骂了。” 从小到大,她舅舅从来没发过那么大的火,这会是真生气了。 “没事,大不了在让你舅舅揍我一次,他就消气了。” 周辞宴无所谓地说。 谢棠看着他,“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为了你怎么都行。”周辞宴甜言蜜语,张嘴就来。 “我舍不得呢。”谢棠腻歪着。 “对了,今天去商场商品考察的时候,看到一个项链跟你特别配。” 周辞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礼盒。 “又买项链了。” “嗯,上次的那个,你不是扔了吗,可能是太便宜了,配不上你,这个应该勉强能配得上。”周辞宴说。 谢棠瞪他一眼,从抽屉里拿出了周辞宴以前送她的那颗项链,“你少污蔑我,我一直留着呢,没舍得戴而已。” “那就不戴了。”周辞宴看着那个项链,扯了扯唇,“戴这个。” 谢棠笑着说,“都行。” 她转过身,让周辞宴帮她戴。 周辞宴垂下眼帘,盯着她白皙的皮肤,竟缠绵地亲了上去。 湿热的感觉蔓延开,谢棠轻笑着,声音撩-人,“小狗,不可以在主人身上蹭口水哦~” “不蹭。”他细细亲吻着,“想做了。” 以后这样的日子不多了,做一次少一次,至于能不能再找一个谢棠这样跟自己契合的人,就另说了。 第231章 挑拨 谢棠脸色泛红,她用指尖轻轻戳了一下周辞宴的脸,“大白天的,别犯病。” 周辞宴靠在她的肩膀上,圈住她的腰身,“棠宝,真的想。” 湿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畔处,谢棠躲开,“别闹了。” 谢棠笑着推开周辞宴的脸,“对了,明天我就可以拿回我妈给我留下的东西。” 周辞宴按在谢棠腰上的动作僵了一下,他不动声色地开口,“那我陪你去。” 谢棠仰起头看他,“你明天工作不忙吗?” “我怕别人欺负你。”他面色不变,一本正经。 谢棠想了想,抱紧了周辞宴的胳膊,“也行,你在,我能安心些。” 谢棠对他充满了信赖,光是靠在他的怀里,她都能觉得无比踏实。 可她始终看不清周辞宴的眼底,看不透那里装了什么。 …… 签署文件的那一天,谢成威一脸漆黑,他看了看周辞宴,眼底含着几分沉,转头质问谢棠:“你们什么时候结的婚?” “最近吧。”谢棠语调轻快。 “周家的人知道吗?”谢成威瞥了周辞宴一眼。 “不需要周家的人知道。”周辞宴轻笑,“伯父应该清楚,周家管不着我。” 谢成威冷冷地讽刺,“呵,你俩倒是相配。” 周辞宴欣然接受,“伯父还真是慧眼识珠呢。” “你……”谢成威被周辞宴堵得哑口。 谢棠懒得跟他墨迹,直接问他,“谢成威,东西你带来了吗?” 谢成威眯了眯眸,端起了父亲的架子,“你现在连父亲都不叫了?” 谢棠皱眉,“有什么必要吗?你不是有谢安冉一个女儿就够了。” 她挑了挑唇,得意地看着谢成威,嘲弄地开口:“差点忘了,她现在在监狱里面,你最近可去探监了?她过得怎么样?” 谢成威咬牙,“谢棠,你少提那些。” 谢成威痛恨刘青青母女俩,他在谢家真心实意地对待了她们多少年,到头来都是白眼狼,换了个这样狼狈的下场。 “那就把东西拿出来吧,我懒得跟你废话了。”谢棠敛眸,声音平静。 律师拿来文件,谢棠签下。 谢成威不情不愿地只好把设计稿交了出来,还有一些资金跟股份,办理完手续,就能到谢棠的账户上。 律师告知谢棠:“我们计算过你母亲的遗产,好像还有一笔在海外,近期也会转到你的账户下。” 谢棠对此并不知情,“我母亲在海外也留有资产,是哪里?” 律师说的国家正是安瑾辰目前所在的那个国家。 律师说,这部分资金一直在由她舅舅负责打理。 谢棠反应平淡,安瑾辰打理,她没什么意见。 她信得过的。 可周辞宴的表情却生出了一丝变化,他眼神复杂地看向谢棠,张了张唇,却什么都没说。 谢棠想问他,怎么了? 可顾忌着有外人在场,一些话周辞宴不好说出口,她就没问。 谢棠今天别提多开心了,她终于拿到了母亲生前的创作。 两人回了小房子。 周辞宴贴心地给谢棠准备食物。 谢棠订购了一个保险箱,打算放在小房子里,到时候把母亲留下的设计图一并放进去。 谢棠整理得差不多了,就去厨房围着周辞宴直转。 周辞宴提醒她:“这里油烟重,你出去等。” “我不。”谢棠耍赖地靠在周辞宴身上,“我就在这,哪也不去。” “棠宝。”周辞宴笑了声,“你这样我没法做饭啊。” 谢棠故意逗弄他,“那就做我呀。” 她的一双小手从他的衬衫下面灵活地钻了进去,在他的腹肌上反复游走。 “阿宴,来做我呀。”她声音俏皮又撩、拨。 “谢棠,你真是欠-了。” 中间那个字,他咬得又重又涩情。 话音落下,周辞宴就把谢棠压住灶台边上,狠狠地吻上她的唇,欺负了有一会才松开。 他微喘着气,“你怎么这么不老实?” 谢棠勾住他的脖子,美眸轻轻眨了眨,“那你教训我呀!” “在这?”周辞宴动情地望着她。 “你把头凑过点。”谢棠冲他勾了勾手指。 周辞宴那张帅脸逐渐逼近,谢棠贴向他的耳朵,“周辞宴,好好做饭,别想些有的没的。” 接着,谢棠趁他不注意,把人推开,就跑了。 她还在厨房门口嘚瑟地冲周辞宴扬了扬下巴。 周辞宴扯着唇角,看她的眼神带着宠溺,“谢棠,吃完饭我再收拾你。” 吃饭的时候,谢棠也不老实,张着嘴巴,“啊,要老公喂。” 周辞宴夹了一块肉,递到她嘴边。 谢棠吃得开心,“老公真好。” 吃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下午周辞宴那个面容严肃的表情。 “周辞宴,律师在的那会儿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周辞宴眼神闪躲了一下,微微抿住唇,“没什么。” 小动作实在是太明显了,谢棠想不发现都难,“快说!” “嗯……算了,没什么,你别多想。”周辞宴表达含蓄。 谢棠眯紧了眸子,“你越是这样说,你越觉得有什么,你发现了什么?跟我说说呗。” “就……你舅舅。”周辞宴语气有着明显的犹豫。 谢棠纳闷,“我舅舅怎么了?” “我在想你舅舅不想让你跟我结婚,是不是因为那笔……”周辞宴的声音戛然而止。 谢棠就算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不会。”她语气坚定,“我舅舅不是那样的人,她不会像写成为那样霸占母亲的遗产,但我好像确实不知道还有这笔遗产。” 她母亲去世的时候,她只顾着哭来着,后事都是安瑾辰料理的。 周辞宴露出浅笑,“没什么,我就说说,你别误会。” 谢棠摇头,“没误会,我舅舅心思多,但我不会怀疑他,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嗯。”周辞宴给谢棠夹菜,“张嘴。” 谢棠吃得开心,一个劲地夸奖周辞宴,“老公的手艺真棒。” 周辞宴眉眼带笑,可那双眼睛却是深不见底的。 看来谢棠对安瑾辰的信任,不是他能挑拨了的。 但也没关系了,他已经成功了,不是吗? 第232章 本性 谢棠今天忙着,周辞宴闲来无事,就去了会所跟贺书礼打了几把台球玩。 贺书礼起杆,一个球也没打进去。 “你这结完婚,是不是打算要办婚礼了?” “不办。”周辞宴声音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不是,你不是说戏要做全吗?那怎么突然不办了?我份子钱都备好了。” 贺书礼望向他眼底,里面浊意四起,似乎谁都看不透他真正的想法。 “等谢棠那边的钱都到账,我就离婚。”周辞宴相当果决,没有一点犹豫。 贺书礼扯了扯唇,“要不要那么绝情啊?爱情骗子。” “不然呢。”周辞宴掀了掀眼皮,不以为意。 早晚都要离婚的。 可真到了那一天,他竟然还有几分不舍。 谢棠忙得烦躁,她打算做完这一单修整一段时间。 小张从楼下给她端来茶水,“棠姐,别太累,歇一会。” “嗯,做完这一单,我给你带薪休假吧。”谢棠看向小张。 小张眼睛一亮,“真的!” “嗯,我打算休整个半年。”她笑了笑,“你觉得怎么样?” 小张小脸垮下来,声音拔高:“休整半年?” 谢棠可从来没有休过这么长时间。 她发出哀嚎的声音,“棠姐,你不会不想要我了吧?棠姐,我一定好好工作,你别不要我。” 谢棠捅了捅她的头,“瞎说什么呢?我不会不做的,就是先休整一下。” 谢棠唇角挂起了笑,她打算跟周辞宴出去度个蜜月,好好放松一下。 “棠姐,我随时等着你。”小张眼巴巴地看着谢棠。 工作室的内容太轻松了,薪水又高,偶尔周辞宴还发一些小福利什么的,她心里美滋滋,这么好的工作,可千万别没了。 “嗯嗯,放心好了,就歇一阵,到时候我就复工。” 谢棠扯了扯唇,接过了茶水。 这个服装,差不多一周就可以弄完了。 晚上,周辞宴过来照常接她。 看到他来,谢棠眼睛都弯了起来,她跑过去,抱住了周辞宴,“老公,你今天有没有想我?” 周辞宴俯下身,碰了碰她的唇,“无时无刻都想。” 谢棠撇了撇嘴,“你就骗我吧。” “不信?”周辞宴唇角上扬,一双大手不老实地按在了谢棠的腰间,贴近她的耳朵,喷洒着热气,“回家你就知道了。” 谢棠伸出小拳头在他的胸口上锤了一下,“周辞宴,这是在外面,你稍微……老实点儿。” 周辞宴耍起嘴皮子特别六,“我看到你能怎么老实?” “不老实也得给我憋着。”谢棠冲他呲牙。 “起开,我要上车了。” 她推开了周辞宴。 周辞宴坐上了主驾驶,把她接到了小房子里。 周辞宴相当殷勤地给谢棠做着饭。 谢棠就吃着水果,就在厨房外边看着他。 光是看周辞宴这张脸,就很难想象,他穿着围裙在厨房忙前忙后的样子。 可穿上后,那张脸还是很帅,就连围裙看着都赏心悦目。 谢棠感觉果盘里的水果都变甜了许多。 谢棠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个想法,她说,“周辞宴,我养你吧,你以后别去工作了。” 她不需要一个配得上她的男人,她需要的是一个每天都围着他转的男人。 她现在是小富婆了,养多少个周辞宴都不成问题。 “好啊。” 周辞宴几乎是没犹豫。 哄人而已,干嘛要那么较真? “切,骗子!”谢棠看破了他在胡说八道。 “没,你包养我,我乐意着呢。”周辞宴声音淡淡的。 谢棠哼了声,她才不信,周辞宴会那么安分的,让她包了他。 他表面上不争不抢,其实他野心大着呢,谢棠不是看不出来,只不过觉得这不算什么。 他要什么,她给就是了。 他想要周家,那她就全心全意地帮他。 他想弄周明修,她也鼎力支持。 周辞宴想要的,只要她有,她都能拿出来。 “我打算这次工作做完了,就歇一段时间,我们出去逛逛吧,就当是新婚蜜月了。”谢棠美滋滋地提议道。 周辞宴的动作微微顿住,唇角勾着,“去哪?” 谢棠想了想说,“我外公在我生日那天送了我一个小岛,我们就去那吧。” “好啊。”周辞宴很顺着她,“都听你的。” 他笑得很温柔,领证这么多天,谢棠没在周辞宴脸上发现出一丁点的不耐烦。 他就像是一个完美情人,永远把最温柔的一面留给了她。 可这样的感觉不太真实。 谢棠更喜欢床上的周辞宴,那样的他狂野,混不吝,带着满身的痞气,笑容邪肆。 谢棠放下手里的果盘,朝着周辞宴走过去,钻进了他的怀里。 她抬手去捏他的脸,故作威胁地瞪圆了眼睛,她鼓起腮帮子,“快说,你把我的周辞宴弄到哪里去了?” 周辞宴炒着菜呢,突然人窜过来,弄得他一愣。 他把灶台的火关了,勾着她的腰,挑了挑眉,“做饭呢,谢棠,你发什么颠。” 谢棠抱紧他,小脸贴在了他的胸膛,“我怎么感觉结了婚以后,你都不像你了?” “我怎么不像我了?”周辞宴扯了扯唇,“是不是昨天晚上没要够啊,我就说再来一次,你偏……” 谢棠呸了声,“没说那事,说正经的呢。” “那你说我怎么不像我了?”周辞宴用鼻尖顶着她的额头,力道轻轻柔柔的。 谢棠想了半晌,“就感觉……” 她盯着周辞宴那张脸,“你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哪不一样?”周辞宴眼底温柔。 谢棠看着他的眼睛说,“太温柔了,你的温柔都快溢出来了。” 周辞宴笑了声,“对你温柔点,还不满意。” “你本性不是这样的人。”谢棠努了努唇,指尖绕着他的胸口打转。 周辞宴捉住,眸色垂低,里面是谢棠看不到的幽暗,“我本性是什么样的?” 谢棠长长的“嗯”了声,思考道:“就挺坏,挺不正经的,反正没有现在这么温柔。” “天天搞你,还说我温柔?是不是得多来个几次?”周辞宴掌心上使着坏,一下就钻进了谢棠的衣服里,按在了她的腰窝上。 谢棠被他摸得直痒痒,她笑着喊,“周辞宴,周辞宴,别弄了,好痒。” 周辞宴坏笑着,“你不是说我温柔吗?那就看看我是怎么对你坏的……” 第233章 手掌心 两人闹了有一阵,周辞宴把谢棠制得服服帖帖。 谢棠逃了出去,这个男人太缺德了,专门往她的弱点上攻击。 不行,她也要找到周辞宴的弱点,把他牢牢地攥在手掌心。 谢棠垂眸,看着自己粉粉的手掌心,周辞宴简直是要幸福死了。 晚上,周辞宴就把她扯过来,让她的这个想法彻底实现了。 她真的把他攥在了手掌心,不过是另一个他…… 今天谢棠大姨妈造访,只能给周辞宴做手工活。 她委屈巴巴的,“周辞宴,好没好啊。” “你加把劲……”周辞宴的声音有点重。 谢棠真想附身而去,让他自己解决。 “棠宝。”周辞宴的眼底含着混意。 谢棠挑眉,“干嘛?” “过来,让我看看你。”他一字一字地,咬得肆情至极。 谢棠嘴上发着牢骚,“周辞宴,你就忍一周都不行吗?” 可她的身子还是凑了过去。 周辞宴扯掉她的睡衣,“不想做用手,那就换一种方式。” 他把她按在了身下…… 结束后,谢棠不想理他,眼睛还红红的。 “生气了?” 周辞宴把别扭的谢棠转了回来,谢棠不看他,眼睛紧紧闭上。 “错了。” 周辞宴哄着她,“你不是说喜欢真正的我吗,真正的我就这样,棠宝,你真双标。” 谢棠睁开了眼睛,忍不住反驳他,“我说的是这样的你嘛?怎么,好色是你的本体?” 周辞宴笑着去亲她,“这才哪到哪?等以后,我的花招更多,保证让你爽上天。” 可他深知,他跟谢棠没有以后。 当她得知他是欺骗自己的时候,她对他估计也只剩下恨了。 周辞宴无所谓,他对她本来也没有多少情。 她舅舅说的没错,他长得就是一副不安分的样子,他本身就是薄情寡义的人。 …… 谢棠终于忙完了工作室这边,她可以休息了,可以出去舒舒服服地跟周辞宴度个假。 蓝天大海,游艇派对,她都想好了,怎么痛快怎么来。 她懒散地撑了个腰,大手一挥,转头就给小张放了假。 她给周辞宴打电话过去,声音别提多欢快了,“老公,老公,我最后一单做完了。” “是吗?”周辞宴的声音有点敷衍,他数着日子,看谢棠的钱什么时候能到账。 “那我去接你?”周辞宴说。 谢棠说:“不用,不用,我一会去接你吧,你给我发一个公司的位置,我还没去看过你的办公的地方呢。” “嗯,也行,你来接我,正好周明修也在这,气死他。”周辞宴嘚瑟地说。 谢棠笑了,“你怎么这么坏,好了,我去接你。” 谢棠开车到了周氏的写字楼下。 谢棠从电梯里出来,就看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人。 还真被周辞宴说中了。 周明修也在这。 谢棠别开眸,想装作没看到。 可周明修却拦在了她身前,他主动跟谢棠打招呼,“好久都没看到你了。” “嗯。”谢棠声音染上了几分不耐烦,“现在看到了,能不能让开?” 她把厌烦,直接写在了脸上。 周明修心口顿了顿,有些涩,“谢棠。” 他哑下声,眼底充满了对她的眷恋,与思念。 “我听奶奶说,你跟周辞宴领证了。” “嗯,跟你有什么关系吗?”谢棠的声音冷冰冰。 周明修苦笑着摇头,他捏紧了拳头,不甘的说道,“可是,不是我先跟你好的嘛?” 总要有先来后到的,凭什么他周辞宴可以跟谢棠在一起,他就是个插足的第三者,是个彻头彻尾的王八蛋。 谢棠眼神流露出几分轻蔑,“是啊,的确是你先跟我好的,但你也没珍惜我呀,怪人不如怪己。” 她烦躁,“周明修,让开,别让我再说第三遍。” 周明修望着她,“谢棠,我会等你回头。” 扔下这句话,他走开了。 谢棠只觉得反胃,他会等她回头?她没找他算账,都算给他面子了。 是他跟谢安冉说,一切是她算计的,送了她那么大一份礼,竟然舔着一张大脸,跟她说这种恶心巴拉的话, 真是有够下头的。 谢棠高跟鞋踩得响亮,她径直朝着周辞宴的办公室走过去。 她不顾门外秘书的阻拦,聊赖地推开门,“周辞宴,你这张嘴开过光吧。” “怎么了?”周辞宴笑眯眯地掀起眸子看着她。 谢棠哼了声,“你说怎么了,晦气死了,电梯门一开我就看见周明修了,他还真是阴魂不散。” “他又找你说什么了?”周辞宴脸色沉下来,他讨厌周明修骚扰谢棠。 就算他打定主意跟她离婚,也不会给周明修任何趁虚而入的机会。 “没什么,说了几句废话。”谢棠扔了手里的小包,晃了晃自己的小细腰,明目张胆地坐在了周辞宴的腿上。 周辞宴轻笑,“外面还有人呢,你……这么来不合适吧?” 他眼底染上肆情的味道。 谢棠嘴巴撅了撅,“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不想要我吗?晏哥哥?” 她妖精一般,纤软的身子缠了上来。 “办公室?”周辞宴咬紧字眼,“你确定?” 谢棠扯住了他的领带,两个人的脸几乎要贴上。“有什么不确定的?晏哥哥不想跟我快乐吗?” 周辞宴当然喜欢刺激的,他主要是怕谢棠放不开。 “你安心。”谢棠拍了拍他的胸口,红唇轻启,“我把门反锁了,一会我小点声叫,绝对不让别人知道,我们小周总在这里干什么。” 周辞宴眯了眯眸,问:“谢棠,你那走干净了吗?你就来撩-拨我。” 谢棠直接抓住周辞宴的手,往那放,“干净了,就是想给你来点不一样的,满足我嘛,小狗。” 她咬了咬他的耳垂。 好几天了,她也有点憋。 但是这么大胆的事,她还是第一次干。 这里不是别的地方,是周辞宴的办公室,是他干正事的地方。 可今天,她却引诱他来这里干坏事。 谢棠觉得自己好像也挺坏的。 当然,周辞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来的猛烈,直接扯了她的底裤…… 第234章 我有的,都给你 那些手续两天内就能办下来,也就是说距离他跟谢棠离婚只剩下两天了。 两天过后,他再也没办法跟谢棠做这档子事了,留下点刺激的回忆,也为何不可。 这天,周辞宴用尽了花招。 谢棠恍恍惚惚,觉得自己要被他榨干了。 她求饶,哭泣,通通不管用。 周辞宴是个大浑蛋,他说刺激就要到底,不让她哭哭啼啼。 谢棠又快乐,又煎熬,她觉得自己要疯了。 她不成声音地骂着,“周辞宴,你个……采阴补阳的……臭流氓。” 最后,周辞宴抱着谢棠,给她洗了澡。 谢棠闭着眼睛,靠在他身上,有气无力地说:“我好累,又好饿。” “洗完澡就让我助理给你送吃的。” “不要。”谢棠犯起了矫情,“我们回家,我要吃你做的。” “不行。”周辞宴说,“我回去做完饭不一定什么时候了,你难道要一直饿着?” 谢棠委屈巴巴的,“坏蛋,你吃饱了,让我饿着。” 周辞宴低沉着嗓音笑,“谢棠,你矫不矫情,先少吃一点,要是回去饿了,我再给你做。” 也做不了几次饭了。 他们马上就要离婚了。 明明结婚的日子还不到两个月。 温馨,愉悦的时间,总是那么的短暂。 周辞宴忽然生出一种念头,他想让时间拉长一点,再拉长一点。 可有些事,不是他想就能做到的。 从他一开始算计谢棠,这条路就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那不如就一直走到黑,感情吗,偶尔的不舍,代表不了什么。 还是爱情这种最浅薄的东西。 做了剧烈的运动,谢棠饿得很,吃了不少的东西。 回去根本吃不下了,也没磨着周辞宴再给她做。 一回到小房子里,她就躺下昏昏欲睡。 她嘴巴却似乎没困,她靠在周辞宴的怀里,叫着他的名字,“周辞宴,等钱到了,我们买个别墅吧,一个只属于我们两个的别墅吧。” “都依你。”周辞宴眸底含着深意。 谢棠畅想未来的样子,在他的眼里真的很可笑。 她对他似乎真的死心塌地。 “这个房子太小了,万一哪一天我意外怀孕了,连个婴儿车都没地方放,这里就当成我们秘密约会的基地,还是要有一个大一点的家。”谢棠睁开了眼睛,闪着无尽的亮光。 可却照不进周辞宴眼底的深潭。 “成。”周辞宴配合着她的幻想,说着对未来别墅的装修风格,最好有个小花园,等他们老了,每天都能在院子里喝喝茶,回忆一些年轻时候的激情。 谢棠扯着唇,去摸周辞宴的脸,“我完全想象不到,你变得又老又丑的样子。” “不过没事。”谢棠拍着胸脯,自问自答地保证到,“周辞宴你变得多丑,我都不会不要你,你永远是我的小狗。” 周辞宴哼笑,自信道:“我不会丑。” “会的。”谢棠执拗着开口,“我们都有变老那一天,到时候你可别哭鼻子。” 周辞宴想了想,说,“那我就在我老之前死掉就好了。” 他想,他应该活不到那一天。 他仇家太多了,说不定哪天就…… 谢棠瞪圆了眼睛,“呸呸呸,你别乱说。” 她有点生气,抓着周辞宴的胳膊咬了一口。 周辞宴倒吸着冷气,“谢棠,你才是狗吧,动不动就咬人。” “咬你,是为了让你长记性。”她有板有眼地说,“别老说那些丧气话,你是要陪我走一辈子的人,变老,变丑,我都不在乎,只要你能在我身边,只要我能在你身边,我们就会幸福。” 她纯粹的笑容,刺痛了周辞宴。 多么简单的愿望,可他却不能陪她实现。 她对未来畅想得越美好,对他的希望越大,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就会越恨他吧。 到时候,他在她心里的位置一定连周明修都不如。 “好,我陪你走下去。”周辞宴握住了谢棠的手,违心地说。 他这辈子撒过很多的谎,不差这一句。 “周辞宴,我困了。”谢棠阖上了眸子,“我们睡觉吧。” 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慢慢进入了梦乡。 可周辞宴没有一点睡意。 他望着天花板,祈祷时间过得慢一点,让那天晚一点来,能让他多享受一些这片刻的幸福。 他想抽烟了,可是谢棠还在睡,他不能动。 周辞宴睁着眼睛,一直到凌晨,才勉强有了几分困意。 …… 谢棠大概是累了,一直睡到中午,周辞宴午餐做好了,他都还没醒。 不能让她这么睡下去了。 他撩起被子,把人抱在自己怀里,“谢棠,起床吃饭。” 谢棠咕哝了声,“困。” “已经12点了,你再不起来,晚上就别想睡了。”周辞宴咬着她的耳朵,围着她。 谢棠一下子精神了,“12点了吗?” 周辞宴“嗯”了声,拍拍她,“快去起床洗漱。” “好吧。”谢棠撅了撅小嘴。 周辞宴很自然地在上面亲了下。 谢棠推开他,“你干嘛,我没刷牙呢。” “不嫌弃你。”周辞宴说,“就算棠宝变得臭烘烘的,我也能下得去嘴。” 谢棠抬着腿,踹了他一脚,“你才变得臭烘烘呢,我香着呢。” “行行,你香着呢,快点起床。” 吃饭的时候,谢棠跟周辞宴说是自己的旅行计划。 “我外公去年还送了一辆私人飞机,我们就坐那个去岛屿吧。” 谢棠豪横地说。 周辞宴掀了掀眼皮,“我这是傍了个小富婆吗?开着她的私人飞机,带我去她的私人岛屿?” “对啊,我说了要包养你嘛,这点不是最基本的嘛。”谢棠笑盈盈地,“你把我哄好了,我就把我的飞机跟岛屿都送给你。” “真的?”周辞宴假装惊叹,“富婆,这么大方?” 谢棠倒是很认真,“我有的,都给你,我们结婚了,周辞宴。” 她冲他笑。 望着谢棠灿烂的笑容,周辞宴的心空了半拍。 都能给他? 那他要走她一半的财产呢,她也能这么慷慨的,说送就送吗? 他心里念着:怎么会?她只是说说而已,别当真,周辞宴。 第235章 最后的狂欢 遗产进入谢棠的账户那一天,谢棠整个人都神采奕奕的,她跟周辞宴嘚瑟,“周辞宴,我是小富婆了,我可以养你了。” 周辞宴挑了挑眉,问她:“你母亲的遗产到了。” 谢棠点头,“都已经转到我名下了,但我还是想给我舅舅打理。” 那么多钱放在她手上,她不放心。 “嗯。”周辞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也没有就此提出离婚。 他把话咽了下去,眉宇间泛着深沉。 “周辞宴,我已经想好了,我们后天就出发,我带你去看我的私人飞机。” 谢棠唇角勾着灿烂的笑,她觉得她现在很幸福。 拿回了母亲的遗物,还找到了一个可以为她奉献生命,跟她许诺一生一世的男人。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仅仅是他的一场欺骗而已。 他接近她,只是为了钱。 周辞宴嘴上附和着,“好啊,让我见识一下富婆的飞机。” 他痞痞地笑着,贴在谢棠的耳朵上,声音很轻地说,“我还不知道在飞机上做是什么感觉。” 谢棠被他说得面红耳赤,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脑袋里能不能想点正经事?” 周辞宴理所当然,“这就是正经事。” “正经个屁,全是黄色废料,哪天我找个清理工,给你打扫打扫脑子。”谢棠煞有其事地说。 “不用,定期做就行了,不做就容易脏,做了就不想坏事了。”周辞宴偷腥似的在谢棠唇上落下一个吻。 那天谢棠不想做,周辞宴也没强迫她,而是跟她说了好多好多的话。 也没有很多,就是聊聊天。 大多数都是谢棠在说话。 都是些异想天开的话。 她同他讲未来,讲以后,畅谈着那浪漫的婚后生活,谢棠说得兴致勃勃,一双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周辞宴的眸色却越来越沉,因为这些东西根本就不可能实现。 或许谢棠能实现,但跟她走下去的那个人,绝对不会是他。 第二天,谢棠说想要早点休息。 周辞宴却不肯,拉着她,疯狂地做尽了坏事。 谢棠软绵绵的力道,推着他,“周辞宴,你克制些,我们……明天要坐……飞机的……” 谢棠的声音断断续续。 周辞宴发狠地欺负着她,他一言不发,沉默得像只野兽。 他要把她榨干,掏空。 让她彻底的记得这一夜,也让自己彻底记住她。 周辞宴觉得自己一定是得了病,他从来不是拖拉的人,可他却在离婚这件事硬是拖了两天。 他内心的恐惧冒出了头,可硬是被他狠狠地压下。 他绝情,他凉薄,“爱”那种可笑的字眼不应该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谢棠觉得自己要死掉了,热浪一层一层地将她淹没,她就要看不清周辞宴的脸。 她挺起身,拼尽全力勾住了他的脖子。 她拿出最后一点力气在他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两排牙印印在上面,她啜泣的声音响起,“周辞宴,你个浑蛋!” 周辞宴感受不到任何的疼,他深沉的眸子盯着她,“谢棠,你能不能,只对我一个人浪。” 他祈求,他痛苦。 但他不得不抛弃她。 水雾遮挡住谢棠的眼,视线朦胧着,她彻底看不清周辞宴了。 可她的声音却传了过去,“好,我……是你一个人的……是浑蛋周辞宴的……” 热浪持续了很久很久,才结束。 谢棠已经累得睡着了,周辞宴给她盖上被子,眸色复杂地盯着她那张漂亮的脸蛋。 他修长的指尖划过上面细嫩的肌肤,“谢棠,我不能陪你去旅游了。” 睡着了的谢棠安静着,没有回应…… 第二天中午,谢棠才醒。 她累得直不起腰,她痛骂周辞宴,“这个王八蛋,故意的是不是。” 谢棠下了床,双腿直打颤,她缓缓地走出房间。 一股浓郁的烟味扑鼻而来,她被呛到了。 她皱眉,“周辞宴,你抽烟干嘛?” 他明明知道,她不喜欢烟味。 周辞宴看她出来,沉默地把烟掐掉。 “你醒了。” 谢棠还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嘟着嘴巴撒娇道:“都怪你,害我这么晚才醒来。” “嗯。”他沉默着,“饿不饿?” 谢棠累了一天,当然饿了,“饿。” 周辞宴说,“我给你做饭。” 他食材已经准备好了,菜也提前切好了,只要炒一下就能出锅。 半个小时,他就做好了。 谢棠吃得香喷喷的,吃到一半,她发现周辞宴始终没有动筷子。 她疑惑出声,“你怎么不吃啊?” 周辞宴淡淡的,“刚才吃过了。” 谢棠哼了声,“周辞宴,你竟然背着我偷吃。” “吃你的吧。”周辞宴笑了声。 谢棠渐渐地,也发现了周辞宴的不对劲。 “你怎么了?是不是心情不好?” 周辞宴摇头:“没,先吃饭。” 谢棠盯着他深沉的脸,“是公司那边出了什么事吗?我可以帮忙的,你别自己发愁。” “公司没出事,你先吃饭。” 吃完饭了,再说。 周辞宴松散地笑了一声。 他觉得自己真卑鄙,到了最后还要装出一副情圣的派头。 他已经能想到一会谢棠看他的眼神,明明事情还没发生,他的心却在隐隐作痛。 谢棠很快吃完了,她吃得不多,还剩了大半。 周辞宴问,“不多吃点。” 谢棠说,“吃不下了,很饱了,你现在可以跟我说你的事了吧。” 周辞宴眸色沉了下去,他“嗯”了一声。 周遭的气氛都压抑了下来。 谢棠挑了挑眉,看向他的目光带着几分关心,“出什么事了?” 周辞宴说,“谢棠,我可能不能陪你去度假了。” 谢棠以为是他公司出了什么问题,完全没放在心上。 “那就等你忙完了这段时间我们再去呗,我不急的。” 反正,他们在一起的时间长着呢。 此时的谢棠还是乐观的,对他们的未来充满着无限期望与遐想。 可周辞宴的下一句话,把她的所有关于未来的设想,砸得稀碎。 他说,“谢棠,以后我也不能陪你去了。” 谢棠脸上的笑容渐渐凝结住,她顿了顿,声音颤着,“周辞宴,你……什么意思?” 第236章 一切只不过是他的骗局 周辞宴声音里裹挟着寒意,“字面意思。” 谢棠搭在桌面的手渐渐收紧,“所以,你要跟我……” 那两个字就悬在嘴边,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周辞宴望向她,“我要跟你离婚。” 他轻松无比。 周辞宴话音落下,谢棠的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直直地往下坠着。 整颗心脏都跟着往下落,疼得慌。 她鼻尖泛酸,却强忍着没哭,“周辞宴。” 她每念一个字,就越发的觉得,自己仿佛从来都没有认识过面前的这个男人,此时的周辞宴对谢棠来讲陌生至极。 “你……要跟我……离婚?” 一句话,她的节奏放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不可思议。 她不懂为什么周辞宴能那么毫无负担地说出这句话? 谢棠吸了口气,强调道:“今天不是愚人节。” 她不相信面前这人是周辞宴,他是不可能跟她说出这种话的。 “我知道。”周辞宴掀了掀眼皮,“所以我没跟你开玩笑,我要跟你离婚。” 他平静极了,每一个字音都稳得不像话,就像是早有预谋那般。 每一个字更是犹如利剑,重重地扎进谢棠心脏的深处。 “你不是为了我能豁得出命吗?为什么要……要跟我……” 她还是说不出那两个字。 她不想和周辞宴离婚,一点都不想。 周辞宴放在桌下的那只手也握紧了,他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有些话该说就得说,有些关系该断就得断。 他该痛快些的,反正早晚都是要离婚的。 “谢棠。”周辞宴扯了扯唇角,眸里是玩味,是算计,“你不是很聪明吗?你猜猜看我为什么能为了你连命都能豁出来。” 谢棠呼吸加快了,那个答案在她的脑海里呼之欲出,可她不想承认,不会是那样的。 她只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我告诉你。”他笑了笑,眼底一片寒凉,“国外的那场绑架,是我着策划的,绑你的那些人是我的朋友。” 谢棠心口颤得厉害。 周辞宴还在继续,“我早就知道你母亲遗产丰厚,我觊觎那笔遗产很久,所以想尽一切办法跟你结婚,这样跟你离婚以后,我就能分到一半。” 他越说,谢棠的心越凉。 原来周辞宴从始至终都是在算计她,他从来没有一句实话。 他说他爱她?他爱的只是那笔钱。 周辞宴压低眸,“至于那个枪吗,我当时的确是设计了这个环节,但没想到来得那么突然,不过好在我命大,没死。” 他勾勾唇,笑容无比讽刺。 谢棠快速拿过杯子,直接泼在了他的脸上。 周辞宴来不及躲,被淋了个透,白色的衬衫都湿了半边。 谢棠泼完还觉得不解气,直接拿杯子往他脸上砸。 周辞宴躲开了。 杯子落在地面上四分五裂,就像他们的感情,有了裂缝。 或许他们本身也没有什么感情,一切都只是周辞宴的算计。 他是个浑蛋,彻头彻尾的浑蛋。 同时,他也是赌徒,为了一笔钱,不惜把命拼上去,丧心病狂。 周辞宴淡淡的目光暼了过来,他拿出文件,放在谢棠面前,有条不紊的开口,“离婚协议,签完后,我们就去办离婚手续,大概还要度过一个月的冷静期。” 周辞宴看她,用着最不屑的语气,说,“你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跟我畅谈未来。” 谢棠站起身,清脆的巴掌落在了他的脸上。 “周辞宴,你休想拿走我的钱?我不会跟你离婚,就这么耗着吧。” 她不会让他得逞,凭什么,他说离就离?只有她谢棠甩男人的份,没有男人甩她的份。 谢棠拿起手机,穿着拖鞋睡衣,就要往外走。 周辞宴叫住她,“谢棠,你在坚持什么呢?早晚我们都要离婚的,这笔钱省不了,不如早点结束。” 谢棠顿住脚步,回头看他,“周辞宴,你惹我,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你怎么让我不好过?”周辞宴眯了眯眸,又笑了,“对了,你还有个舅舅,有个大靠山,但谢棠,你信不信他拿我没办法,破财消灾吧,早点远离我这个祸害,对你也好。” 谢棠看着他,心口一直都在疼,疼得紧,她没想到舅舅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周辞宴是一个小人,他接近自己确实有目的。 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怪她识人不清。 她以前对周辞宴的信任,都成了反噬,扎在她的肉上,骨头里,一刀接着一刀,将她反复凌迟。 “周辞宴,我不会让你那么轻易的得逞,你对我做的,我会变本加厉,通通还给你。”谢棠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着狠话。 周辞宴浑不在意,“随便你,做完这些记得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他无所畏惧,是啊,他连死都不怕,他还能怕什么? 那些话谢棠只是说说而已,他根本不知道如何报复周辞宴,又或者从哪里开始报复。 他们一开始,是她先招惹他的, 她让他当自己的情人,给周明修带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 再后来,她在他这失了心,将全部的真心献上,告诉他,她有多爱他。 现在回想起来,只剩下愚蠢。 估计,以前的每时每刻,周辞宴都会觉得她的行为无比可笑。 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连真心还是假意都分不明白。 谢棠恍恍惚惚地走出那间屋子,她踩着拖鞋,在街道上漫步着。 她不知道去哪,偌大的北城仿佛没有了她的归属。 她回了公寓换了一件衣服,白色的衬衫,黑色的长裤,很简朴。 她带着母亲生前最爱喝的酒,去了她的墓地。 她想妈妈了,她想念安怡。 她跪在了安怡的墓前,“妈,我错了,我没能守护好你给我留下来的东西。”全都只剩下一半了。 她后悔了,她后悔了…… 她不该轻信周辞宴,她不该把舅舅的话抛之脑后,她不该一意孤行。 她承认,她错得离谱。 “妈,我错了……”她在母亲的墓前忏悔,“妈,我错了……” 她想她了,她想回到过去,母亲不会死,这样什么都不会发生,她跟周辞宴更不会相遇…… 未来没什么好的,好的记忆都停留在过去。 可那里却成了梦境,回不去的…… 第237章 无声无息 谢棠从墓园回来,天色已经很晚了。 她喝了酒,不能开车,就叫了代驾。 她习惯性地把地址定在了小房子那。 等到了,她才发现自己定错位置了。 “这是哪?” 她望向窗外,看着那无比熟悉,又刺眼的房子,明知故问。 谢棠的视线就这么探过去,她发现那也不过一个矮小的破平房。 她娇贵至极,从小到大,她从来没住过这种寒酸的地方。 她简直是得了什么失心疯,被周辞宴迷得神魂颠倒,连住在这种地方,都曾让她觉得美好。 谢棠冷冷一笑,敛回眸,“不好意思,定错位置了。” 她微信又支付了一笔,报了公寓的位置。 …… 周辞宴看见了谢棠的车,停下又离开。 他目光紧紧追随着那辆车,直到消失不见。 他回头,望着满地狼藉,心口似在隐隐作痛。 他没走,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在这个小房子里多待一会,仿佛出去了,那些记忆就散了。 周辞宴倒了杯酒,直接灌了下去,他苦笑,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 没什么是他舍不下的,他可是要一条路走到黑的人。 他酒量好着呢,一时半会喝不醉。 他起身,将房间收拾了个干净。 他又好像醉了,无论走到哪里,谢棠的声音,回响在他耳边。 “周辞宴,周辞宴……”她声音欢快,“这里,看我啊。” 一会,她努着唇的样子,“老公,老公,歇会吧。” 一会,她又伸出自己的美腿在他眼前晃,“周辞宴,我好累,你给我揉揉腿吧。” 这让周辞宴感到无比窒息。 他颤着手,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 烟雾飘起来,那些画面,在他的脑海里,一遍遍地播放。 谢棠明明不在这,又好像处处都在。 最后,他落荒而逃。 再呆下去,他会心软,会不想离婚。 他不允许自己那么做,他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 谢棠一宿没睡,她望着月光,眼睛眨了眨,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 像是数羊,又像是数星星。 她精神似乎涣散了般,明明很累,很困,可一闭上眼睛,她的心口就剧烈地疼。 那些过往,甜蜜,在此刻化作锋利的刀子,割破她的心脏,血淋淋的。 她再也发不出声音,只剩下黑夜里的哽咽。 她咬紧唇,痛哭着。 她终于明白失恋是什么滋味,就连呼吸都会抽痛心脏。 她抓住胸口处的布料,指尖绷紧,都泛起了白色。 “周辞宴,周辞宴……” 她叫着那个,又爱又恨的名字,哭泣声震颤了整个房间。 …… 喝了酒,谢棠又大哭过一场,难免不生病。 可这时候,她却不知道该打电话给谁? 舅舅在国外,她也不想给他打电话,他不想听他无奈又心疼的声音。 这是她自找的,也怨不得谁。 谢棠翻了一圈手机,最后决定打电话给小张。 那边电话接通了,可她却发现自己好像发不出声音了,是她昨晚哭得太凶的原因吗? “棠姐,怎么了?你那边信号不好吗?” 小张的声音就在耳边,谢棠使劲张了张嘴,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她只好把电话挂了,给小张发短信- 谢棠:我好像生病了,我不想一个人去医院。 小张想都没想,就从家里赶了过来。 看到谢棠,她愣住了,她披头散发,眼睛红肿着,脸色更是一片苍白。 小张从毕业开始就一直跟着谢棠,她从来没看过谢棠这般模样,像是受尽了磋磨,明明才几天不见。 “棠姐,我带你去医院。” 小张什么都没问,她心里大概有了推测。 估计跟周辞宴脱不了关系。 可……为什么会闹成这个样子呢? 谢棠张了张嘴,什么都发不出来。 她有点发烧,就去医院挂了吊水。 这一整天,小张都陪在谢棠身边。 谢棠不吃也不喝,时不时就发发呆,看看外面的树叶。 她多次尝试开口,可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给小张打字:我好像不能说话了。 她目光仿徨,又无助,看得小张的心都揪了起来。 小张问她:“是不是嗓子哭哑了?我们一会去看看声带!” 谢棠点了点头。 可医生说,她的声带没有问题,嗓子是有点发炎,但并不影响说话。 医生瞧着谢棠失魂落魄的模样,犹豫了声,好心地提醒道,“可以去看看精神或者心理科医生。” 谢棠抓紧了手心,摇了摇头,回了病房。 她下午就回家了,她不想在医院里待着,里面的消毒水味太刺鼻了。 她不喜欢。 谢棠还是一如既往的矫情,只不过这份矫情,没人包容了。 小张送她回了公寓,小张说,“棠姐,要不要我在这陪你啊,我做饭可好吃了,你尝尝我手艺?” 谢棠摇了摇头,拒绝了。 她用手机打字: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着,今天谢谢你。 她给小张发了个红包。 小张没收,谢棠又打字:收着吧,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小张抓了抓谢棠的手,“棠姐,早点好起来,我还是喜欢看那个光鲜亮丽的你,那样才漂亮。” 她还说,“不用怕麻烦我,我随叫随到,反正我在家里闲着也没事。” 小张走了,空荡的房间里又剩下谢棠一个人。 她请了家庭医生,帮她打了两天的吊水,情况才有所好转。 可她还是不出门,她完完全全地把自己封闭起来。 她不跟别人说话,也说不了话。 她的世界仿佛静止了一般,可第四天,她的电话响了。 屏幕上面的名字,刺痛了她的双眼。 她顿了顿,还是接通了电话。 “谢棠,什么时候离婚。”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周辞宴无情又薄凉的声音。 她想骂他,可还是发不出声音,她的嗓子就好像哽住了一般。 听到久久的沉默,周辞宴的心也开始变得不平静起来。 但他依旧没有退让,“谢棠,你到底在坚持什么?离婚吧,不过是损失一半的财产而已,你还有一半财产呢,就当是给我的卖命补偿,别让我徒劳一场。” 他的声音轻蔑又讽刺,让她记忆里那张帅气的脸都变得扭曲起来。 周辞宴是小人,是王八蛋,她在她心里骂了无数句,可嘴上就是发不出声音。 她想大吼,想嘶喊。 可她什么都做不到,连简单的发泄都做不到了。 谢棠用最暴力的方式砸了手机。 周辞宴听着那头炸响一声,耳边恢复了静止。 贺书礼挑了挑眉,问他,“她挂了?” 周辞宴敛眸,“不,她把电话砸了。” 第238章 上门讨打 贺书礼感叹了声,“这谢棠还真是暴躁,要是我,我也只图她的钱,这样的女人,放谁那,谁都消受不起啊,脾气太大了,我还是喜欢那种小意柔情的,浓情蜜意的,你呢,阿宴。” 他喋喋不休说了一大堆,转头去看周辞宴,却发现他沉着一张脸。 “不是吧,你还真喜欢这款?”贺书礼故作夸张地张大嘴。 “不喜欢。”周辞宴没有犹豫,可目光却愈发的深沉了。 贺书礼吁了口气:“那就好,图钱就行了,千万别动感情,谢棠除了长得漂亮点,有点钱,也没什么别的优点了,她脾气臭,还矫情,目中无人,大小姐毛病一大堆……” 贺书礼忽然顿住声,“周辞宴,你不会是m体质吧?伺候大小姐上瘾了?” 周辞宴挑眉,“滚。” “不是,你太不正常了?你真是m啊?”贺书礼瞪大眼睛,他感觉到周辞宴那莫名的情绪。 他什么时候为女人忧愁过,谢棠对他充其量不过是一个任务,拿钱跑路,再正常不过。 要是真发展出什么感情来,这可是大忌啊。 希望周辞宴别在这个事上犯蠢,因为他选了条不能回头的路。 “她要是执意不离婚,你打算怎么办?” 贺书礼眸光探向周辞宴。 “不,她会离婚。”周辞宴笃定。 贺书礼纳闷:“为什么?” 因为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谢棠,他说,“我骗得了她一次,就能骗第二次。” “你打算怎么骗?”贺书礼看向他。 他自然是有了主意的。 但他没出声。 他又把电话拨了回去,那边已经关机了,对,他忘了,手机已经被谢棠暴力损坏了。 周辞宴拿起离婚合同,就要出去。 贺书礼喊他,“你干嘛去?” 周辞宴:“去找谢棠。” 如果她同意离婚,那也省得他费劲了。 可他清楚,谢棠那个人倔,你越是激怒她,她越是不会顺你的心意走。 想让她离婚,就得耍些手段。 他带着离婚协议去,只不过是给自己找一个借口,一个见谢棠的借口。 贺书礼看着周辞宴的背影,摸了摸下巴,“还说自己不是M,拿着离婚协议去,不是专门找骂吗?” 他说错了,因为谢棠已经骂不出来了。 …… 谢棠的公寓外响起了敲门声,她以为是自己点的外卖到了。 这些天,她没出过门,饿了就随便点一些外卖,有钟点工定时过来清理她的生活垃圾。 她颓废地待在屋子里,不出门,更不见人。 谢棠起身去开门,当她看到是门外的人是周辞宴时,她下意识就要关上门。 她不想见他,她恨不得离他远远的。 她更不会离婚,她不会让周辞宴得逞,拿着她的钱出去潇洒。 可周辞宴先她一步,把脚塞进门缝里。 谢棠力气小,周辞宴稍微挣脱一下,门就开了。 “不让我进?” 他注视着她。 谢棠定定地望着他不说话,眼眶泛起了红,她指着门口,示意他出去。 周辞宴跟她杠起来了,“我不。” 他把离婚协议拿出来,“你把这个签了我就走,不然我就不走。” 无赖! 要不是杀人犯法,她真想把他掐死。 她眼底冒了火般。 周辞宴望过去,他扯了扯唇,这眼神估计在心里杀了他不少次了吧? 他挤进来,把门关上。 谢棠生气,直接用拳头去锤他。 可那点儿力道,对于周辞宴来讲,不痛不痒。 谢棠打了两下,就放弃了,就算她使尽全身力气,也不会让周辞宴受到一丝的伤害,不过是浮游撼大树,白白浪费力气。 周辞宴抓住他的两只小手,轻轻柔柔地捏着,“打疼了?” 谢棠还是不说话,她把手抽了回来,不用他管。 周辞宴以为她在跟自己置气,才不说话的。 “吃饭了吗?给你做点吃的。” 谢棠不听,她去开门,想让周辞宴走。 她现在没有心情,也没有精力和他对质。 更何况,她还发不出声音。 周辞宴把门按了回去,“我说了,我不走,除非你在上面签字。” 谢棠眯了眯眸,盯着面前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他是最恶劣的人。 没有之一。 既然赶不走,她还躲不起吗? 谢棠转身就要回去收拾衣服,她有钱,她有的是地方去。 “别走。”周辞宴拽住她,挡在了门前,“你现在连话都不肯跟我说一句了?” 她和他没什么好说的。 周辞宴勾了勾唇,“既然都走到了这一步,你还坚持什么呢。” 他深邃的眸光里倒映出一个小小的谢棠。 “谢棠,你是不是还喜欢我呢?”他把她按在了墙面上,挑了挑唇,眉眼间泛着邪肆,以及嘲谑。 她手要不是被他按着,她巴掌早就甩在他的脸上了。 她眼底情绪复杂,更多的是愤怒,可她就是一言不发,像是在跟他赌着什么气一样。 他的头垂得越来越低,热气就要喷在她的脸上,和往常那样,气氛暧昧非常。 可谢棠却躲开了脸,她抗拒周辞宴的一切触碰。 “谢棠。”他咬着她的耳朵,痒涩感从谢棠的耳垂蔓延开,“我知道你还想跟我睡,你把离婚协议签了,不耽误我们睡。” 他肆情的目光从谢棠的脸划过她的身材,他的掌心极具暗示意味地轻轻摩挲着她的腰。 “谢棠,我挺喜欢跟你睡的,你够骚,我们合适,所以你把这协议签了,能满足的我都满足你。” 他字字见血,把谢棠击溃得七零八落。 她咬着唇,她想大骂他,让他滚,让他消失。 他越是这样,她越不会让他得逞。 他想要钱,她偏不给。 “谢棠,你不说话,我就当默认了,这样吧,我们现在来一炮,我让你快乐。” 他嗓音含着混劲,下流,又让人膈应。 以前那叫调-情,现在他的言语里面只剩下赤裸裸的羞辱。 周辞宴俯下身就要去亲吻谢棠,谢棠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手抽了出来,重重打在他的脸上。 红印很快浮现,周辞宴舌尖抵着腮帮,眼底的邪劲更甚。 他没打算放过谢棠,他要让她疼,要让她知难而退。 他强硬地吻上了谢棠的唇…… 第239章 她走了 谢棠拼命挣扎着,周辞宴按住她的手举过头顶,厮磨着她的唇。 谢棠就算是咬住他的嘴巴,他也不松口。 他们彼此用力,彼此折磨…… 血腥的味道从两人的口腔蔓延,已经分不清那是谁的血了。 谢棠痛苦地皱紧眉,周辞宴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也疼,心口疼,那里一抽一抽的,快要窒息掉。 周辞宴缓缓抽离,他附身,漆沉的眸子睨着谢棠。 她依旧倔强地仰着一张小脸,没有半点要服输的意思,就连泪水都被她死死的憋在眼眶里,不曾滚落一滴。 “谢棠,签字吧,你想留想走,我都依你。”周辞宴叹息了一声。 不,她不会签! 谢棠费力地张了张唇,她想反驳周辞宴,可她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只能用怨憎的目光,来控诉。 “谢棠,别犟了。”周辞宴的手抚摸上谢棠的脸颊,帮她整理着周边散落的头发,“早晚都要签的,别逼我。” 他声音咬紧,扯着她头发那只手微微用力。 看她吃痛,他又不忍,只好松了指尖。 谢棠攥紧手心,暗自发力。 然后平静的房间里响起“啪”的一声。 周辞宴的脸向一边偏去,两边脸都盖上了谢棠的巴掌印,红了半边,她用进了力道。 谢棠似乎觉得不够解恨,又抽了周辞宴几个巴掌。 直到周辞宴攥住她的手,她才被迫停下。 “谢棠,你疯了?” 她不说话。 “你特么……”他咬紧牙关,她故意不跟他说话的样子,让他更加的气愤。 “你别以为我不敢对女人动手。”他声音发狠,眼底带着怒火。 谢棠扯了扯唇,眼底不屑,那样子好像在说:你来呀。 “谢棠!” 周辞宴抓紧她的肩膀,一点一点地用力。 谢棠只是笑,却不动。 她想让他滚,让他从自己眼前消失。 周辞宴靠近她,气息喷在她的耳边,语调阴森着,“你最好能一直这么硬气下去。” 她当然硬气! 谢棠挺直了背脊,她不会向任何人妥协。 “呵!”周辞宴冷冷一笑,拂身而去。 他本来打算留下的,可他的脸,被谢棠扇了太多的巴掌,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是莫大的羞辱。 可他却做不出来半点能伤害她的事。 周辞宴回到车上,点起一根烟,烟雾散开,他的视线也模糊了…… 他根本不知道今天过来是做什么的? 找虐的? 周辞宴冷冷一笑,摸了下自己的脸颊,谢棠应该是打爽了吧。 她下手挺痛快,挺果断,一点都不犹豫。 看得出来,她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了。 不过,周辞宴不懂,谢棠是恨他骗了她,还是恨他觊觎她的钱,亦或是都恨。 今天来,她连一句话都没跟他说。 他想听她的声音,想听她一声又一声的“周辞宴”。 可她生气了,不肯跟他说话…… 周辞宴走后,谢棠无力地从墙边滑下身子。 她好累,好累,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似的…… 她抱紧头,她要离开这,她不想见周辞宴,不想被他纠缠,也不会给他一分钱。 谢棠连夜去银行取了几万的现金,带着行李走了,她不是惹不起周辞宴,而是她现在这个状态没法面对任何人。 她说不了话,她发不出声音。 面对周辞宴,她只能占下风。 她叫了车,司机问她去哪,她拿出备用手机,找了个北城比较偏的地方。 司机皱眉,心中惋惜: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姑娘,竟然是个哑巴。 谢棠北城房产遍地,但她不想去那,因为去哪都有可能被周辞宴找到。 经过这么一场折腾,谢棠明白了,周辞宴只是在扮猪吃虎。 他的实力肯定不止她看到这么一点,他在国外有实力,起码是能撼动外国警方的实力,他能让那些人全身而退,把她跟她舅舅耍得团团转。 他这么煞费苦心,那她就要他竹篮打水一场空,她这辈子都不会跟他离婚,不会!永远不会! 她就算绑着,也要把他给绑到死。 …… 周辞宴第二天又来了,他的脸比昨天还肿,他带了个口罩,遮住脸。 他敲门,里面的人不搭理。 他只好自己输入密码,谢棠的密码他都知道,包括手机上的支付密码。 她输入这东西,从来不背着人。 可他打开门,里面却没有了谢棠的踪迹。 周辞宴挑眉,拨了个电话,安排人去查谢棠名下的房产,以及谢棠银行卡支付过的记录。 可她没使有用任何的网络支付,名下房产更没有进出过的痕迹。 周辞宴捏紧手机,呵,走得挺干净。 他又拨电话给了小张。 久久不见那边接通。 周辞宴也懒得打了,直接去了小张那。 他敲门,里面的人磨磨蹭蹭地开了门,看见是周辞宴,她愣了愣。 “周先生?” 怎么还直接找过来了呢? 周辞宴掀了掀眼皮,说:“打你电话,你没接。” 小张尴尬地笑了笑,“没注意,手机静音了。” 看他在外面站着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周先生,要不进来坐?” 周辞宴摇头,“不用了,谢棠呢,她去哪了?” 小张想了一下,说,“我不知道啊。” 她也是前几天才跟谢棠联系的,最近棠姐都不理她了。 周辞宴压低眸,“手机给我。” 小张没给,笑了笑:“这……这不好吧!” 周辞宴蹙眉,“没什么不好的,手机,给我!” 他态度太强硬,小张有点怕了,周辞宴从来都是绅士,现在连装都懒得装了。 小张哆哆嗦嗦地把手机递过去。 她解释:“我最近真没联系棠姐。” 周辞宴:“解开。” 小张把手机解开,颤着手递过去。 周辞宴翻了微信记录,通话记录,连着把能翻的都翻了一遍,都没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删了?” 小张摇头,“没删,你看微信啊,我给棠姐发的消息她都没回。” 周辞宴“嗯”了声。 就算两人关系再好,小张只不过是个助理,能知道什么。 小张战战兢兢,“周先生,还有别的事吗?” 周辞宴沉默了下,“有,谢棠的备用电话你有几个?” 第240章 威胁她 小张眼神明显闪躲了,她又快速地隐藏好,“没有,我就有棠姐的这一个电话,别的没了……” “嗯。” 周辞宴没有拆穿她,而是转身离开。 先让她躲两天,反正她会自己回来。 ——会所。 贺书礼望向周辞宴,“怎么带着口罩啊?不闷的慌啊?” 周辞宴心情烦闷着呢,“没事滚一边去,别烦我。” “你这是不是又在谢棠那里碰壁了?”贺书礼给他倒了杯酒,“我就说你去谢棠那里找虐了吧?” 他把酒杯推过去,顺手勾了周辞宴的口罩,“拿来吧,你,戴个口罩也不嫌热,喝酒都费劲。” 口罩一扯,贺书礼眼睛都睁大了,惊恐得不得了,“不是,兄弟,你……” 这脸肿成什么样子了? “我靠,这谢棠下手不轻啊。” 周辞宴偏头,瞪了他一眼,他端起酒杯,抿了口,不以为意。 贺书礼咽了咽口水,周辞宴越是这么气定神闲,他心里越是不安定。 他有点儿后悔自己的欠手爪,扯他口罩干嘛,周辞宴一会不能是要报复他吧? 可周辞宴哪有心思搭理他,他启声,“谢棠跑了。” “跑了?去哪了?”贺书礼咽了咽口水,声音都小了,问道。 周辞宴摇头,“不知道,走得挺干净,取了现金,手机联系不上,银行卡也追踪不到。” “没有别的联系方式了?要不我找人去找找?”贺书礼试探地看向周辞宴。 周辞宴说:“不用,我有办法联系上她。” “那你怎么不联系她?”贺书礼纳闷。 “这次联系上,下次就联系不上了。” 周辞宴将一杯酒都饮了下去,他把空荡荡的杯子往那儿一摔,贺书礼立马把酒续上。 贺书礼:“这是什么意思啊?怎么这次联系上,下次就联系不上了?” “只有用她舅舅,才能逼她现身。”周辞宴垂着眸,眼底汹涌,又深沉。 “那就用啊。”贺书礼叹了口气,劝道,“要我说啊,你就快点用,快刀斩乱麻,别犹犹豫豫的,也不像你,你越拖,事情闹得越难堪,别到最后离不了婚,拿不到钱,感情也挽不回来。” 他把酒杯放回去,“兄弟,别干那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事,快点吧。” 周辞宴盯着那晃荡着的酒液,心情复杂,这么浅显的道理他又岂会不明白。 他只是……只是不想…… 不想面对。 周辞宴握紧酒杯,再次一饮而尽。 “慢点喝,失个恋而已,不至于。”贺书礼好心安慰着。 “没失恋。”周辞宴声音硬邦邦的,“我跟她没感情。” 贺书礼看破不说破,“行行,没感情。” 他跟谢棠能有什么感情,不过是为了钱。 他这种人利益至上,能有什么真心?又怎么可能会失恋? 贺书礼看着他一杯又一杯酒下肚,嘴里小声嘟囔着,“就是失恋了,不承认。” 失恋的人才喜欢借酒消愁…… 谢棠去了庙里,这里空气清新,天气晴朗,庙里的香火气,很合适静心修身。 她每天跟着师傅们,打打坐,看看经书,心里也就安逸了下来。 她母亲生前特别喜欢求神拜佛,她从不求姻缘,也不求自己,只求家人健康幸福。 吃斋念佛,静心养性,远离世俗。 谢棠的小日子,过得安逸极了。 只要周辞宴不在她身边转悠,她就轻松惬意,她不想看到他那张脸。 那也不能就这样躲一辈子,她跟他总归是要见面的。 可现在她不想见,等她把思路捋顺了,心情抚平了,她就弄死他!不会让他好过。 谢棠的眼里闪过一抹恨意。 打坐结束后,她被师傅批评了,说她心不静。 谢棠认了错,又静下心来,打坐了一个小时。 日子待得久了,她手机好长时间没开机了。 等她开机,发现小张给她发了很多消息。 她这个备用手机号码没有几个人知道,只有小张,安瑾辰和温舒晴知道。 幸好,她当初没告诉周辞宴。 小张说周辞宴去找过她了,眼神很阴森,她从没见过他那么吓人的样子。 谢棠冷冷一笑,急死他才好呢。 想要钱,她偏不给他。 她关了手机,没有回小张的短信。 下午,她看见小和尚在扫地,想跟他多聊几句,可她还是说不了话。 于是她就围着小和尚转,小和尚烦了,“施主,你能别打扰我了吗?” 谢棠扯了扯唇,笑了,乖乖坐好,也不烦人了。 这样平静的日子,她又待了两天,之后一天的日子里,小张疯狂地给谢棠打电话。 谢棠打坐的时候,忘了静音,被师傅训斥了。 她只好把手机关机。 等晚上回去的时候,才开机,看看小张怎么了。 小张发来无数条消息,谢棠随便翻了翻。 —小张:棠姐,周辞宴今天又来找我了,非要我联系你。 —小张:他说你要是再不联系他,让你想想后果。 谢棠看到这条消息,心里还有点不屑,她才不信周辞宴能把她怎么着。 —小张:棠姐,好像真出事了,你要不联系一下你舅舅? 谢棠看到舅舅,眼睛都直了。 周辞宴不会对安瑾辰做了什么吧?不会的,不会的。 她舅舅那么牛逼,怎么会被周辞宴算计。 可她又忍不住担心,周辞宴玩阴的。 她思虑再三,联系了安瑾辰,可电话竟然打不通。 她只好换了安瑾辰的私人电话,仍然打不通。 谢棠着急了,给小张发消息。 —谢棠:周辞宴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那边几乎是秒回。 —小张:棠姐,你可算联系我了,周辞宴今天来找我,说你舅舅在国外被绑架了,绑架他的人,就是周辞宴。 —小张:他还说,你要是不签离婚协议,他是不会放人的。 谢棠捏紧了手机,咬牙切齿。 周辞宴,这个王八蛋! 她只好给他发了短信。 更讽刺的是,王八蛋的电话号码,她想都不用想,就输入了上去。 谢棠冷笑,她从什么时候去把周辞宴放得这么重了? 没事,记着吧。 她会记他一辈子的,直到他死了。 —谢棠:周辞宴,我舅舅被你弄哪去了? 第241章 相爱相杀! 周辞宴盯了一天的手机,终于有个响动。 他点开,一条未知号码的短信蹦了出来。 看完上面的消息他挑了挑眉,谢棠果然好骗。 他把按着号码把电话拨过去,那边直接挂断。 —周辞宴:不接电话? —谢棠:不想跟你说话,就在这说。 周辞宴直直地盯着手机屏幕,这么讨厌他啊? 他讽刺地扯了扯唇,她不接,他就一直打。 打到她接了为止。 手机响动不停,那头的人就像是跟她杠上了似的。 谢棠咬紧了唇,没完没了,周辞宴! 她刚下挂断,手一抖竟然接通了。 看到电话接通,周辞宴也愣了一下。 他把电话放耳边,细细地听着那边的声音。 谢棠没说话,只能听见她若隐若现的呼吸声。 “谢棠。”他声音又沉又哑。 谢棠捏紧手机,动作猛然怔了一下。 好像很久都没有听见周辞宴的声音了? 她在心里念了一遍:周辞宴。 有痛恨,有揪心,有想把这人千刀万剐的决心。 她恨极了他。 “在哪呢?”周辞宴声音恢复了平静,没有了刚才的颤意。 回应他的是久久的沉默。 谢棠不出声,也没发出声。 她挂了电话,干脆利落。 周辞宴拿开手机,眼底落下一片漆沉,挂了? 连一句话都不愿意跟他讲? 他扯着唇,眼神凉薄。 谢棠真狠心! 可这一切不是他自己求来的吗,他怨不得谁,也反不了悔。 手机屏幕再次闪动,是谢棠发来的地址。 她原来躲进了北城的寺庙里,难怪他找不到她。 —谢棠:带好你的离婚协议,滚过来。 谢棠妥协了,因为安瑾辰吗? 果然,他最了解她。 他了解谢棠的一切,包括她的致命弱点。 算计她,易如反掌。 他的话,她什么都信。 这样的谢棠,他还真有点儿不愿意放手。 …… 周辞宴开车去了寺庙。 —周辞宴:我到了。 —谢棠:协议带了吗?签完了,什么时候能放了我舅舅? 干脆一次说完,省得一会还要跟他交涉。 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说不出话,她不想在周辞宴面前落败。 —周辞宴:出来说。 —谢棠:我签字,然后走人,没工夫跟你废话,我舅舅被你弄哪去了?快说! —谢棠:我要知道我舅舅的下落,不然我是不会签字的。 周辞宴发过来一条彩信。 谢棠点开是安瑾辰的照片,双手和双腿都被绑着,身上倒是没受伤,精神状态看着也算良好。 谢棠手上力道加重,使劲戳着屏幕。 —谢棠:周辞宴,我舅舅要是受了一点伤,我就把钱都他妈捐了,你一分都别想拿到。 —周辞宴:放心,他没事。 谢棠真蠢,一张假图都看不穿。 他哪有本事在短短几日就把安瑾辰绑了,她也不动脑子想想。 他只不过是用了安瑾辰当初用过的手段,切断了他们两人了联系渠道,随便p了几张图,没想到谢棠就慌了。 —周辞宴:人呢,我到了。 谢棠约了停车场见面。 周辞宴的车灯开得很亮,离得很远,谢棠就能看见。 他开着那辆二百五十万买来的车,是当初她给他的第一笔情人费。 谢棠只觉得讽刺,恶心。 早知道今日,那钱她就算给狗,也不会给他。 她发消息。 —谢棠:协议准备好。 周辞宴眯了眯眸,盯着手机屏幕,跟他说一句话会死吗?非要这样? 他愤怒的,使劲按了两下喇叭,像是在发泄一般。 声音刺耳,谢棠心里骂他有病。 周辞宴下了车,协议就放在了车面上,他把笔拿出来,递给她。 “签字吧。” 谢棠没有一丝犹豫,为了舅舅,财产散尽又如何。 她签得干脆利落,可她真的签了,周辞宴的心却开始抽痛了,窒息的感觉蔓延进五脏六腑,连呼吸都要用力。 周辞宴声音低沉,“很干脆,很好。” 谢棠无暇顾及他的冷嘲热讽,周辞宴现在心里一定得意极了。 可不得得意吗,下了这么大一盘棋,好不容易得偿所愿,合理又合法。 她仰头看去,眯了眯眼,他脸上的巴掌这么快就消退了?看来她下手不够狠。 谢棠直接把笔扔在了他的身上,真想骂一句,让他滚。 可怎么就发不出声音呢? 这已经不是谢棠第一次发不出声音了,上次是在母亲走后的半年里,她说不了话。 没想到,谈一场恋爱,也能把她摧残成这个样子。 “谢棠,一个字都不说,真不像你,憋着一定很难受吧?”周辞宴试图用激将法来逼迫她。 他现在格外地想听她骂自己一句,哪怕憎恨至极,偏偏她什么都不说,这才是让他最难受的。 谢棠掐紧手心,转身就走。 周辞宴向前一步,扯住她的手,把她抵在车上。 “你走哪去?手续没办完呢。” 手续,还能有什么手续。 哦,对了,还有离婚证。 但不是得等离婚冷静期结束吗? 谢棠想甩开他,周辞宴不肯。 “谢棠,你是哑巴吗,为什么不跟我说话?” 他咬着牙齿,几乎是吼出了声。 谢棠仰着头,看着他此时疯癫的模样,笑了声。 她不就是哑巴吗?她还他妈的怎么说话? 她眼神一冷,拽住了周辞宴的领子,使劲向下,他今天没打领带,扯着都不方便了,但谢棠只是把他脖子勒红了一圈。 她定定地望着他,早晚有一天,她要他百倍偿还。 她不要周辞宴后悔,只要他痛苦终生,早死早托生! 他这样的人渣,就不配活着。 人面兽心的东西! 谢棠在心里对他下着最恶毒的诅咒。 只可惜说不出口。 望着那憎恨无比的眼神,周辞宴心口在颤,在疼。 他似是看懂了谢棠的诅咒,他说:“他妈的,谢棠,你真他妈的要了我的命。” 接着,他俯下身,紧紧地扣住她的腰,堵上她的唇。 又是一场血肉模糊的吻。 他们不是吻,是在彼此撕咬,血腥气蔓延进入口腔,两人却感知不到疼,只剩下麻木不仁。 真是应了周辞宴说过的那个词——抵死纠缠。 相爱相杀! 周辞宴感觉有湿热的气息从他脸颊划过,他分不清,那是谢棠的,还是自己的。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撕毁离婚协议,重新来过。 可太迟了,早就迟了…… 第242章 牢笼 周辞宴松开谢棠,抵着她的头,嗓音是哑着的,带着疼惜的开口,“疼吗?” 谢棠别开头,她不疼,她有什么可疼的,她就是恨自己不能在牙尖嘴利些,不能把他咬得满嘴渗血。 她想挣脱,可周辞宴的力道按着她,把她塞进了车里。 她挣扎着想逃跑,他没给他机会,把车门锁上了。 他说:“谢棠,离婚证下来之前你别想跑。” 谢棠使劲去掰车门,拼尽了全身力气,都无法撼动分毫。 周辞宴冷冷地看着她,冲突战胜了理智,让他有种就算离了婚,他也不会给她机会逃走。 他要把谢棠困在身边,永永远远。 荒唐的念头一旦冒了出来,就一发不可收拾。 一路上,车厢静谧极了。 谢棠死死抓着车门,打算车门一开,她就马上逃离。 周辞宴看穿了她的想法,却不以为意。 逃?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她能逃到哪里? 车子停下来,不是小房子,不是谢棠的公寓,更不是周辞宴住过的地方。 车子停在了西郊的别墅区,方圆几里,打不到任何一辆车,谢棠别想逃走。 车子一解锁,谢棠就打开了车门,迅速从车上下来,她跌跌撞撞地跑了几步,又被周辞宴给抓了回来。 他握住她纤细的腰身,“谢棠,跑哪去,就算你出了这个院子,也逃不出去。” 他贴在她的耳边威胁道,“谢棠,乖乖带着,不然我可保证不了你舅舅的安全。” 谢棠愤恨地盯着周辞宴,抬手就要扇他巴掌,却被周辞宴拦住了动作。 “看你是没被教训够。” 周辞宴的声音虽然阴狠着,却舍不得对谢棠真的做些什么。 他只能吻上她的唇,又顾念着她的唇破了,不敢用力。 谢棠却不管不顾,周辞宴碰她,她就咬回去。 那致命的痛感,到底让周辞宴撒开了嘴,蹭了蹭嘴边的血,“谢棠,你属狗的。” 谢棠怨恨地盯着他,咬不死你! 周辞宴把人带进了别墅里。 别墅很大,欧式的风格,谢棠无暇欣赏,对她来讲,这只不过是个过度奢华的笼子。 周辞宴想囚禁她,没门! 她不会让他顺心顺意的。 “吃东西了吗?”周辞宴把谢棠扔到沙发上。 谢棠转头,不搭理他。 她尝试着用手机向外面求救,可这个破地方,竟然一点信号都没有。 她皱紧眉,真想现在就杀了周辞宴,把他抛尸荒野。 谢棠气急败坏,想把手机砸了,可又舍不得,这是她唯一能跟外界联系上的途径。 “别白费力气了。”周辞宴压低眸,“这周围,装满了信号屏蔽器,方圆几里,你的消息都发不出去。” 他挂上围裙去了厨房,也不管谢棠理不理他,做了一些她平时喜欢吃的食物。 等他出来,谢棠已经不在客厅了。 他敛眸,上了楼,一间房,一间房的找。 路过二楼隔间时,他听见了轻微的脚步声。 他没时间陪谢棠玩躲猫猫的游戏,他三两步快走,就和谢棠撞了个正着。 她望着他,手里握着从哪找出来的刀子。 周辞宴眯了眯眸,“怎么,想用刀把我捅死?” 对,她就是要捅死他。 谢棠的眼睛红着,里面蕴着滔天的恨意,像一个随时都会攻击人的小豹子。 周辞宴不怕,一把刀而已,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谢棠刀子捅过来之前,他就能从她的手里夺走刀子。 就是怕刀子太锋利,划伤了她,有了顾忌,他的动作都变得小心谨慎了。 他朝着谢棠一步一步地靠近,谢棠抿了抿唇,握紧了刀子直直地刺了过去。 周辞宴怕动作使大了,伤了她的手腕,只好徒手接刀, 锋利的刀刃割破他的手心,温热的血液从刀刃向下滚落,滴在了谢棠的手上,烫到了谢棠皮肤,她下意识松了手。 那短短的几秒,谢棠愣住了,大脑甚至来不及反应。 周辞宴,竟然徒手接刀! 他明明可以躲开,明明可以打开刀子,他为什么偏偏要徒手接刀? “很震惊?” 他声音无波无澜,好像只是被鱼刺扎了一下那般的无关紧要。 冰凉的刀刃早就被他的血焐热,谢棠撒开了手,他是疯子,她要远离他。 她要逃出房间时,周辞宴的声音响起,“谢棠,别再闹了,你不考虑你自己,也要考虑一下你舅舅。” 谢棠脚步顿住,她回身,愤怒地甩给周辞宴一巴掌。 这个畜生! 竟然拿她舅舅威胁她。 周辞宴的脸向一边偏,“你要想要你舅舅安稳,现在就去吃饭,不然他明天一整天都别想吃饭。” 谢棠下了楼,周辞宴才松开了刀子。 他去拿了医药箱,漫不经心地给自己包扎好。 接住的时候,他没觉得多疼,可上药的时候,他却觉得钻心的疼,他什么时候也这么矫情了呢。 他包扎完,谢棠已经差不多吃完了。 周辞宴看着桌面上没动几口的菜,皱了皱眉,又看到一边垃圾桶里,被倒掉的剩饭。 谢棠起身要走,他语气强硬,“不许走。” 谢棠掐紧了手心,想跟他拼命,可为了舅舅,她不能轻举妄动。 周辞宴按照谢棠的食量又盛了半碗饭,放到了谢棠面前,“不许倒掉,吃完。” 谢棠吸了吸鼻子,眼睛发酸,想哭,却只能强忍着。 她什么时候被别人这么命令过。 看着她娇气的样子,周辞宴也想软下声音,可现在局面,不允许他对谢棠纵容下去。 “吃完!不然你舅舅只能饿着肚子,你也不想当个白眼狼,对吧。” 谢棠只好抱起那碗饭,面无表情往嘴里扒拉着。 周辞宴:“别光吃饭,吃菜,不然给你舅舅送去的只有白米饭。” 谢棠一想到安瑾辰那么金尊玉贵的,哪里受得了这种委屈,只好,每道菜都吃了一点。 周辞宴皱紧眉,“慢点吃。” 吃那么快,也不怕噎着。 他话音刚落,谢棠那边就咳嗽了起来,或许是太过剧烈,她没忍住,跑到垃圾桶边上,把刚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周辞宴赶紧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谢棠没接,推开他,回到位置上继续吃饭。 她知道周辞宴就是要逼她,就是要看她难堪,她无所谓,随他看去。 第243章 隐隐作痛 看着谢棠麻木不仁地的动作,周辞宴捏紧了拳头,伤口的血从纱布上渗出,他却没感觉到一丁点的疼。 “谢棠,别吃了。”他声音沉沉。 谢棠充耳不闻,只是一个劲地往嘴里扒着饭。 周辞宴声音抵着牙齿缝里传出来,“谢棠,我说,别再吃了。” 谢棠没有停下来。 他上前一步,夺走了谢棠的碗,声音加重,“别吃了!” 谢棠仰着头,望向他,目光中带着困惑,以及愤恨。 不是他让她吃的吗,怎么又不让她吃了? 所以他周辞宴到底想怎样? 谢棠不听,执意要把碗抢回来, “不吃了,好不好?”周辞宴的声音哑下来,那股怜惜人的劲又涌了上来,恢复了往常那道貌岸然的样子。 就是这样的周辞宴把谢棠骗得团团转,被他骗一次就够了,她绝对不会相信他第二次。 “我不会虐待你舅舅,你别闹了,好不好。” 谢棠嘴里还塞着饭,反胃的感觉上来,她又吐了,连着泪水一起挤了出来。 周辞宴的手心落在她后背上,轻轻地拍着,把温水递到她的面前,语气缓和下来,“谢棠,喝点水。” 谢棠打开了他的手,她不接受他的好意,她不接受! “谢棠,别倔了。”周辞宴眉心蹙紧,她太不听话了。 她艰难地挣脱他,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跑上楼。 周辞宴没拦着她,望着满地狼藉,一点都笑不出来,可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 谢棠放了水,她把自己浸泡在温热的水里,浑身都浸了下去,她想再沉一点,下地再沉一些,直到窒息,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逃离这里。 谢棠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一点点被剥夺,她想挣扎,可手脚就仿佛被什么东西困住了,动弹不得。 就在她将昏厥前的最后一秒,她被一双大手拉了上来。 呼吸重新回到了她的肺里,她睁开眼,看到的是周辞宴那张脸! 他似乎急切得不行,五官都紧到了一块,狰狞着,愤怒着。 谢棠能感受到周辞宴在声嘶力竭,可是她的耳边只剩下轰隆隆的响,什么都听不见。 他生什么气? 她死了,不是对他更有利吗,随便伪造一份遗嘱,那些钱就都是他的了,不比离婚得来的一半香? 谢棠笑了声,她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比对着口型:周辞宴,你装什么深情? 简直是虚伪至极! 周辞宴看懂了她在说什么,可是谢棠为什么……一个字音都发不出来? “谢棠……你说不了话了?”他抖着嗓音,难以置信。 谢棠竟然…… 谢棠渐渐找回了神,听清了周辞宴的那句话,她扯了扯唇,讽刺一笑,没点头,也没摇头。 对,她就是说不了话。 现在的谢棠,只不过是个有苦说不出的哑巴。 她推开周辞宴拿起一边的浴巾,淡然地围在了身上。 她没有矫情,没有害羞。 这副身子,周辞宴已经看过无数遍了,遮遮掩掩的不是她性格。 周辞宴想要去抓她,“谢棠……” 谢棠回头瞪了他一眼,眼里的厌烦再明显不过了。 周辞宴的手抬起又放下。 别墅很大,随便找一个房间,就能给她睡觉。 谢棠重新找了一把刀,放在了自己的枕头下面,如果周辞宴要是敢欺负她,她一定不会轻饶了她。 谢棠又乏又累,实在坚持不住,意识渐渐昏沉,眼皮沉了下去。 凌晨的时候,谢棠反锁着的门被打开。 周辞宴借着走廊的灯,看了她好一会。 谢棠似乎睡得并不安稳,那皱紧的眉,说明她就算在梦里都是紧绷着情绪。 周辞宴抬起自己被纱布包着的手,疼吗?好像也没多疼。 不疼吗? 周辞宴抬起手,按在了心脏的位置,那为何这里在隐隐作痛? 他最终没有踏进那间房,他不想打扰谢棠了。 看着她纠结痛苦的样子,仿佛在他的心口扎了无数的刀子。 谢棠第二天清醒过来,已经中午了。 她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看看有没有信号。 但真的就像周辞宴说的那样,方圆几里都无法接收信号。 谢棠扔了手机,又躺了下来。 她望着天花板,神色担忧,不知道舅舅过得怎么样?有没有被周辞宴虐待,吃得怎么样,能不能睡好,是不是又失眠了。 在那种极度紧张的环境下,凭着舅舅的警惕度应该是睡不着吧? 谢棠怨恨自己,都怪她不听劝,一意孤行,不然舅舅也不会因此受到牵连了。 谢棠闭上了眼睛,在睡一会吧,只有睡觉,她才能逃避现实。 可她刚闭上眼睛,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除了周辞宴那个浑蛋,也不会有别人了。 谢棠烦躁地蒙起了被子,可那边敲门声依旧不停。 她只能起身下床去开门。 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果然是周辞宴那张讨人厌的脸。 他手里端着早餐,“已经十点了,吃点东西,看你昨天不舒服,我熬了些养胃的粥。” 谢棠懒得搭理他的惺惺作态,转身就回到了床上,把被子蒙在脸上,不跟周辞宴做任何的交流。 周辞宴把早餐放到了一边,将被子扯下来一点,看着谢棠的小脸露出。 “谢棠,醒来就把粥喝了,今天也一样,你少吃一顿,你舅舅就跟着少吃一顿。” 他见软的没有用,只能对她来硬的。 用安瑾辰威胁她,这招他屡试不爽。 谢棠就算有多不情愿,也得乖乖起床吃早餐。 谢棠忍着难受喝了半碗粥,剩下的她实在喝不下去了。 周辞宴也没有强迫她。 谢棠指着门外,示意周辞宴滚。 就算是她不说话,周辞宴也读懂了她的意思。 他端起餐盘,“一楼有一个画室,你要是无聊可以去那里解闷,东西不是很全,但在下午之前,我都会给你置办好,如果饿了的话,冰箱旁边有个专门放零食的柜子,那里都是你平常喜欢吃的东西。” 谢棠似乎是嫌弃他磨叽,又指了一下门。 她要他现在就消失在她面前! 第244章 对她的羞辱 周辞宴看了看门口,冷笑了一声:“就这么不想看见我?” 谢棠不做任何回应。 周辞宴捏紧了拳头,眸色漆沉,“我会走,马上就走。” 谢棠扯了扯唇,那最好不过! 可他僵持在原地,半晌都没有动作。 “谢棠,你的嗓子……”周辞宴敛眸,“我会找人帮你治好的,你不用担心。” 大可不必,她嗓子没病,她只是不能说话而已。 谢棠愤恨地瞪了他一眼,拿起手机飞快地在页面上打出一行字。 她举起:周辞宴,收起你的虚情假意,滚! 看着那行字,周辞宴想笑,却笑不出来。 虚情假意吗? 确实有点,他他妈不是只要钱吗,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关心她的嗓子? 他不该管她的死活,只要能拿到钱就好了。 周辞宴快步离开,大力地甩上门。 谢棠的耳朵被震了一下,她赶紧捂住耳朵,嘴巴不能说话了,耳朵可不能听不见。 她讨厌极了周辞宴。 谢棠浑浑噩噩地在别墅里待了一整天,她没心情设计,也没心情做别的。 她能做的事就是时不时地看向窗外,心里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国外的舅舅,担心他过得好不好。 偶尔,她也会想想自己的未来。 可想来想去,都没有个结果。 她被周辞宴困住了,距离彻底离婚的时间,还剩下一个月,她才能离开这里。 王八蛋! 谢棠暗自在心里骂了一声。 下午,周辞宴回来了,看着二楼紧闭的门,他沉了沉眼皮。 谢棠一天都没有出来吗?这倒不像是她的性格,除了设计东西的时候,谢棠很少能在一个地方待上一天。 就算是在之前的小平房里面,她也会围着他咋咋呼呼的,说好多好多的话。 谢棠的嘴一向很碎,那时候,几乎一整天,他耳边都没有歇息下来的时候。 莞尔,周辞宴不禁勾了勾唇。 只可惜,那样的谢棠,他应该不会再看到了,他亲手把她推开了。 她的嗓子哑了,发不出声音了。 “周先生,病人在哪?”耳边传来了医生的声音。 周辞宴回过神,看着眼前的医生。 为了谢棠的嗓子,他专门请来了专家来给谢棠做检查。 “请等一下,我妻子还在休息,我先上去叫醒她。” 医生点头:“好,如果有必要的话最好是仪器检查,这样会更精确些。” “嗯,知道了。” 周辞宴上了楼,门又被反锁了,他找到备用钥匙,轻而易举地把门打开。 谢棠正站在窗边不知道看着什么,那纤弱的人影,明明就在眼前,却让他有种触不可及的感觉。 “谢棠。”周辞宴轻轻出声。 谢棠没动,也不回头,就站在那里,目光眺望着窗外。 “你要配合医生检查,不然你舅舅……” 不等周辞宴说完,谢堂就转回头来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他又要拿舅舅威胁自己,这个人渣败类。 周辞宴停下脚步,声音严肃,“去检查。” 谢棠拾起床上的手机,想要跟周辞宴说话,可惜没电了。 周辞宴看出她的想法。就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她。 “想说什么?用我的手机。” 谢棠不客气地接过。 她打出:我的嗓子没有任何问题,我不需要检查,再者说,我们都要离婚了,你管我是死是活,我就算是个哑巴,也不会耽误你分钱。 周辞宴看着上面决绝的字眼,心口钝痛着。 可他说出来的话却更狠,“谢棠,你以为我愿意管你的死活?我不过是可怜你罢了,你好色,愚蠢,还好骗,要是发不出声音,岂不是更可怜。” 一出口,他就往谢棠的心口上扎刀子。 谢棠握紧了拳头,打出:那就让医生走,我不需要做任何的检查。 她盯着他,冷笑了声,又打出:我不可怜,我更不稀罕你的可怜。我他妈只是一时瞎了眼睛,信了你个人渣败类。 他真以为自己是救世主了?还可怜,呵!他算什么东西,只不过是一条狗而已,叫你妈的叫。 她把手机冲着他的脸上砸,指着门,让他滚。 周辞宴的脸偏向一边,躲过了手机。 他没走,他眯了眯眼,上前牵住了谢棠的手。 “谢棠,我说什么你做什么,你舅舅在我这里,你没得选!” 这句话,他提醒了她无数遍。 谢棠想甩开他,可是他力气太大,她只能任由他扯着,无法挣脱。 浑蛋!她就应该拿那个刀子在他的手上多划几刀,看他还有没有力气扯她胳膊。 谢棠到底是被周辞宴拖出了房间,医生给她检查的时候,她依旧很不配合,死死咬着唇,都快渗血了。 医生无奈地看向周辞宴,“这……” 周辞宴沉下脸,他走到谢棠面前,硬是把她的嘴掰开,他威胁,“谢棠,想想你舅舅,要是你不听我的话,我跟他新仇旧账一起算,我会把他打在我身上的拳头加倍的,通通地还给他。” 你特么! 谢棠瞪着他,眼尾泛起了红色。 狗东西! 好,她配合,她全他妈配合。 有了周辞宴的威胁,谢棠不再反抗,医生叫他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乖巧的不得了。 医生说:“最好是要做一个细致的检查,目前看好像没什么问题。” 谢棠不屑,她本来也没病,只是有心理障碍而已。 这种状况只是一时的,等她想开了,也就自然而然能说话了。 “好,辛苦医生了,我明天带她去医院。” 周辞宴送走了医生,回过头时,客厅已经没有了谢棠的身影。 二楼的那扇门又一次关上。 连跟他多相处一会,都不愿意。 夜里,周辞宴躺在房间里望着空旷的天花板。 从跟谢棠摊牌的那天开始,他已经有好一阵子没有睡过安稳觉了。 总觉得身边少了些什么,他不习惯。 不知道谢棠睡着了没有? 他在床上滚了一圈,又一圈,按捺着想跑到谢棠房间的冲动。 可越想,他就越忍不住,他急不可耐地想拥抱她,亲吻她。 许是太渴望了,他把所有的理智都抛之脑后。 管他呢,反正现在他们还没离婚。 就算离了婚,他抱着谢棠睡觉也不违法。 他就要抱着她。 于是,在深更半夜,周辞宴闯进了谢棠的房间。 谢棠刚睡着,就被男人粗鲁地揽进怀里,他的动作太急切,让谢棠来不及反应。 周辞宴这个浑蛋!畜生! 她费力地去拿自己藏在枕头下面的刀,她跟他拼了! 第245章 痴男怨女 周辞宴察觉到了她的意图,他同谢棠十指相扣,紧紧纠缠了到了一块。 他将她的手,举过头顶,双臂撑开,漆黑又灼热的目光望着谢棠。 他知道,她一定在枕头底下藏了什么危险品,她刚才是想…… 周辞宴眯紧了眸子,声音沉重,“谢棠,你是想杀了我?” 谢棠仰了仰脖子,眼神倔强地望着他。 对,她就是想杀了他! 她还要合理合法地杀了她,周辞宴对她的所作所为,证明她才是那个受害者,就算是周辞宴死了,也是她防卫过度。 谢棠的脸上一点心虚都没有,坦荡的不得了。 周辞宴冷冷一笑,“如果我死了,我一定会把你拖下地狱!” 他的声音像极了恶魔的低语,“我们生生世世都纠缠在一起,好不好?” 谢棠动弹不得,只能任人宰割。 偏偏她还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她生气,冲着周辞宴呸了一口,没有声音的那种。 这样的行为,滑稽又可笑。 更可笑的是,她除了这样什么都做不了。 瞧着谢棠委屈,周辞宴的眼底闪过片刻的内疚,不过很快就消失殆尽。 他用吻堵住了谢棠的唇,强迫着谢棠配合着自己,哪怕是被咬了,出了血,他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直到谢棠发出呜呜的声音。 周辞宴才停了下来。 谢棠哭了。 “能说话了吗?” 周辞宴声音颤了颤,眸底染上一丝喜悦。 这是谢棠这么多天以来发出的唯一的声音。 “能说话了吗?谢棠。” 周辞宴期待的看着怀里的小人。 只可惜并不如他的意,谢棠还是发不出声音,刚才也只不过是她徒劳挣扎。 泪水在她眼里面打着转,一滴滚落。 周辞宴疼惜地用唇拭去她的眼泪,“谢棠,别哭了。” 他疼。 ‘周辞宴,你滚!’ 谢棠张了张唇,用眼神表达着对他的恨。 “我不滚。” 周辞宴俯下身,一点点亲吻着谢棠的肌肤,缓慢向下。 这是他的,这里也是他的,谢棠身上的每一处都是他的,都要印上属于他的记号。 他说:“谢棠,趁着还没离婚,我们多做几次。” 他卑劣的声音让谢棠觉得无比恶心,说要离婚的是他,说要钱的也是他,说要跟她睡的还他妈是他。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好事?还都他妈的被他周辞宴一个人给占了。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小孩子都懂得道理,凭什么他周辞宴既要又要。 王八蛋! 她不会让他得逞的! 周辞宴的手慢慢松开了谢棠的手指,他将她吻得意乱情迷,去拨着她的衣服。 谢棠紧了紧手心,她要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给他最致命的一击! 现在还不是时候,谢棠咬紧了唇,痛苦,屈辱地忍耐着他的纠缠,触碰。 为了让鱼儿上钩,她甚至开始配合他,长腿缠上了他劲瘦的腰身,眸子微微眯起,一脸迷-情-春-光。 周辞宴居高临下地看着谢棠那张漂亮的脸蛋,心口颤得厉害。 以前谢棠就是用这种眼神无数次地望向自己,青涩中又泛着风情,她想征服欢愉,却总被欢愉支配。 谢棠简直漂亮得不得了。 周辞宴不得不承认,她比他看过的任何女人都要漂亮。 他指尖滑过她的脸颊,锁骨,爬上山。 谢棠的风情,绝无仅有。 “谢棠,我想要你。”周辞宴直白地袒露着爱意。 说他自私也好,卑鄙也罢,他就是想把她囚在身边。 无论爱还是痛。 他已经打定主意,就算领了证,离了婚,他也不会放她走。 他要占有她,永永远远。 周辞宴那双眸子就那么盯着谢棠,深陷,沉迷。 他以为他困住的是谢棠,其实他困住的是自己。 他在一个名叫“谢棠”的陷阱里,不可自拔。 谢棠眼神勾人,她明明没说话,又像是说尽了。 周辞宴再也无法冷静,他俯下身,打算把坏事做绝,听她哭,听她挣扎,听她动情的声音。 就要刺入的那一刻!那千钧一发之际,他的胸口也被刀子刺中了。 谢棠趁着他失神,把锋利的刀子插进了他的心脏位置上。 可她还是心软了,扎偏了。 温热的血,落在了谢棠的身上,周辞宴的眼前一片昏沉,细密的疼意袭来。 他咬着牙,忍耐着。 “谢棠。”他发出气音,一字一顿,“你真狠!” 原来,她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谢棠眼里闪过一瞬间的慌张,又马上镇定下来,周辞宴他就算死了,也……也活该。 就算她装得再镇定,她抖动的手也出卖了她。 周辞宴流了好多好多的血,如果不及时治疗的话,很有可能会出事? 但他会死吗? 谢棠不知道,她的电话打不出去,她就去翻周辞宴的电话。 果然,他的电话是不受屏蔽信号的干扰。 可能根本就没有什么屏蔽信号,周辞宴的话,真真假假。 他或许只是在她的手机上动了手脚,就像当初安瑾辰对他做的那样。 她尝试着联系了经常跟周辞宴打电话的号码。 接通,传来的是一道男声。 “大半夜的,正忙着呢,找我有什么事?” 男人的口气不耐烦着。 谢棠隐约觉得有些熟悉,但现在并不是去深究细节的时候,周辞宴似乎真的要死了。 她看了他一眼,像是即将咽气了似的。 她挂了电话,给周辞宴的惨状拍了个照片,发给了那个人。 拍照的时候,他还冲她笑了一下,邪肆又阴森。 谢棠抖了下手,心里埋怨着,人都快死了,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笑的。 “谢棠。”他有气无力,每说一个字,伤口的血渗出的就越多,他声音笃定,“你舍不得我死。” 这就够了,那一刻,周辞宴觉得无比满足,是多少金钱都填不平的那种满足。 谢棠瞪着他,他错了,她恨不得他现在就去死,可是舅舅还在他的人手里。 周辞宴出事,舅舅肯定也不能完好无损的出来。 谢棠给自己找了个天衣无缝的借口,她帮周辞宴拨求救电话,只是为了舅舅,仅此而已。 第246章 扎的深点 得知周辞宴出事,贺书礼带上私人医生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幸好谢棠力气小,没扎多深,更没伤及到要害,就是看着吓人了些。 医生做了包扎,将伤口的血止住。 看周辞宴性命无忧,谢棠心里松了一口气。 可她看到贺书礼那一刻,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贺书礼原本只是一个北城的浪荡子,非常败家的那种,后来这个败家子离家出走,还出人意料的干出了一番不小的成就。 所有人都惊讶他的天赋,他手上的生意也越做越大,甚至能和周家齐头并进的地步,还一而再再而三地跟周明修针锋相对。 圈里人都夸赞贺书礼是个商业奇才,但现在,恐怕真正的商业奇才另有奇人。 谢棠望向躺在床上的周辞宴,冷冷扯唇,他还真是会藏会躲,什么没人疼啊,没有钱啊,跟她哭穷,通通都是屁话。 难怪他总是出入在会所,出门还能开着“贺书礼”的豪车。 藏在贺书礼的幕后推手就是他啊!当时她怎么就没想到,她真是蠢的厉害,那么明显的破绽她都发现不了,还被他耍的团团转。 她刚才怎么就没扎深一点,扎准一点,弄死他个王八蛋。 贺书礼注意到谢棠看周辞宴那怨恨的目光,很怕一会谢棠觉得周辞宴没死透,提着刀过来,再来上一刀。 他赶紧上前,挡住了谢棠的视线。 他挠了挠头,笑着说:“那个嫂子啊。” 既然来了,就是瞒不住了,贺书礼索性就叫了声。 谢棠抬眸,睨了他一眼,眼神很淡。 “晏哥这里有我在呢,你就不用担心,这天色不早了,你先去休息了,要是把你累坏了,明天晏哥可是要骂我的。” 说得倒是好听,可谢棠怎么会不知道他什么意思,这是在提防她呢。 她没留下,周辞宴是死是活,都跟她没关系。 她现在要想办法跟外界取得联系,她要拿到周辞宴的手机。 其实方才她就有机会,可周辞宴的伤口实在是太骇人了,她没心思关注别的。 周辞宴霸占了她的房间,谢棠只能另外找一间房。 她还想去找把刀防身,可整个别墅里上上下下,包括厨房,她都没找出一个锋利的,能防身的东西。 周辞宴把那些东西都藏了起来,他真是狗的很! 谢棠在三楼找了一间看上去还不错的房,她把门反锁上,可就算锁几次,周辞宴都能在外面打开,防是防不住地。 谢棠折腾得累了,沾上床她就睡着了。 …… 凌晨,麻药劲一过,周辞宴被疼醒了。 他床边的人从谢棠变成了贺书礼。 “谢棠呢?” 他忍着痛,伸手去碰贺书礼。 贺书礼阖上的眼皮睁开,困倦的不行,他打个哈欠,“什么?” “谢棠呢,她在哪?” 周辞宴一醒来,就要见谢棠,声音急不可耐。 他记得自己的手机被谢棠拿走了,她肯定知道这里没有屏蔽信号,她会不会拿他的手机跟外界取得联系? 若是谢棠真得跟外界联系上,那谢棠就会知道,他又骗了她。 这场婚到时候也就离不了,他的钱也拿不到了。 “谢棠啊,楼上睡觉呢。”贺书礼声音犯困,他看了眼周辞宴:“你伤口还疼不疼,谢棠可真狠,说扎就扎,幸好伤口不深,也没扎中要害,不然你这小命真就保不住了。” 贺书礼感叹,周辞宴为了谢棠那一半的钱,可真是费劲心思啊。 周辞宴一句话都没听进去,“手机呢?我的手机,她拿了没有?” “没,在我这呢,我怎么可能让她拿这个?”贺书礼留了个心眼子,周辞宴骗谢棠这事,他是全程知情的。 他拿过手机还特意检查了一遍,谢棠没有用手机打除了给他之外的电话。 “你放心好了,没事。”贺书礼让他放宽心,“你拿她舅舅的事威胁她,就算她真想走,也要掂量掂量。” “行了,别想了。”贺书礼吁了一口气,望着周辞宴身上的伤口。 “你也真是,就不能忍忍吗,非要在这个关头上……做那事。” 贺书礼到的时候,周辞宴身上就盖了一个薄被,什么都没穿。 他当时就猜出周辞宴干了什么,肯定是强迫人家了,结果竟然被人家捅了一刀。 看着面前色欲熏心的人,他没眼看他:“周辞宴啊,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了。” 周辞宴烦了,阖上眸子,“那就闭嘴!” “啧,你这还嫌我烦上了,要不是兄弟我来了,你就等着血流成河吧。”贺书礼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周辞宴皱深了眉,“再说话就滚出去。” 贺书礼终于闭了嘴。 直到天亮,周辞宴都没有睡着,他心里乱糟糟的。 贺书礼躺在他身边睡得香着呢,时不时磨磨牙,打个呼噜。 周辞宴嫌弃的不行,想踹他还没力气,怕撑到伤口。 他想抱着香香软软的谢棠睡觉…… 贺书礼八点就醒了,被周辞宴推醒的。 “干嘛,再睡一会。” 昨天晚上折腾的够呛,他才睡了不到五个小时。 周辞宴说:“去给谢棠做饭,厨房的刀具我都锁上了,钥匙在四楼的拐角的隔间抽屉里。” “不是,我凭什么做饭伺候你媳妇啊?”贺书礼从床上爬了起来,气得眼里喷着火。 对于他的抗议,周辞宴充耳不闻,“快去!” 贺书礼会做饭,他之前是个顶级恋爱脑,为了女人专门去考了个星级厨师证。 后来两人散了,他也想开了,女人嘛,来来去去的,他有钱,有颜,何必吊在一个女人身上。 “我去,我去还不行嘛。” 贺书礼按照着冰箱里的食材大展身手,摆盘更是精致。 他拍了个照,发了个朋友圈臭显摆了一番,居家好男人的人设更加的有利于他撩妹。 他去三楼叫谢棠,“嫂子,你起床了吗?吃饭了。” 谢棠把头埋进被子里,全当没听见。 贺书礼没办法,正要回去跟周辞宴汇报,转头就看见他出现自己身后。 贺书礼吓了一大跳,“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周辞宴晃了晃钥匙,“走开。” 他气息很虚弱,唇色很白,一副病态的样子。 “你就别乱走动了,医生说你得好好静养。”贺书礼故意很大声的说,“你别没被刀子捅死,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第247章 心狠手辣 谢棠终于肯从床上下来,不能周辞宴的钥匙转动,她就把门打开了。 两人眸光对上的一瞬间,谢棠就挪开了视线。 周辞宴的脸色确实很惨淡,但那是他活该,要不是他非要强迫自己,他也不用现在这么遭罪了。 谢棠头也不回地就下了楼。 周辞宴伤口疼得厉害,被贺书礼扶着回了房间。 他把周辞宴在床上安顿好,贱嗖嗖地说了一句,“我去陪你老婆吃饭了。” 俗话说得好,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 就是不知道这个嫂子是个什么脾气。 贺书礼对谢棠的认知全都来自道听途说,和周辞宴的形容,并没有接触过。 外面说她是娇生惯养的小千金,身上一股子傲气,姿态清高得很,周辞宴却说,谢棠蠢得很,识人不清,长了个恋爱脑,不然也不会被周明修骗完,还被他骗,最主要的是脾气还臭,一点都不温柔。 反正在周辞宴的眼里,谢棠是没有任何优点可言的,除了她矜贵的身份以外。 “滚。” 贺书礼:“这就走。” …… 楼下,谢棠正吃着呢,贺书礼凑了上来。 “嫂子,吃得怎么样?” 谢棠的眼皮不掀,自顾自吃着。 贺书礼这人最是没脸没皮,你越是不理他,他跟你聊得越起劲。 “嫂子,这都是我做的,跟晏哥比谁做得更好吃?” 谢棠聊赖地吃着,什么味道她也尝不出来,似乎从她不能说话的那天起,她也失去了味觉。 贺书礼吃得津津有味,话也多,最喜欢说些自吹自擂的话。 谢棠把放在面前的汤喝完,就起身要走人。 贺书礼叫她,“嫂子,你才吃那么一点,我做了这么多呢。” 谢棠自顾自地往前走。 贺书礼:“嫂子,坐下来聊会天吗,我给你切点水果。” 谢棠听得有点烦,这人话怎么那么多,没完没了,一顿饭吃得不得消停,周辞宴是不是故意把他留下来折磨自己的。 中午,谢棠实在无聊,就去了周辞宴准备好的画室,但里面不光有画画用的工具,还有她工作室设计的工具,里面的装修也都是按照她工作室一比一还原的。 谢棠冷笑着,这么大一个工程,他是从多久之前就开始了。 她越看越心凉,周辞宴筹谋的一场好算计啊。 回看过往种种,谢棠就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看似是他围着她,可被他耍得团团转的人却是自己。 她以为,周辞宴是她的救赎,是可以和她相守走过一生的人,可老天爷似乎看她过得顺风顺水,跟她开了一个又一个玩笑。 夺走了她的母亲,安排了一个又一个渣男,一个周明修还不够,还要再来个周辞宴。 曾经的谢棠,骄傲恣意,自以为活得潇洒,拿得起放得下。 可到头来,她却成了一个固执的傻子,一个难看的笑话。 怒火中烧,她把画室砸了个稀巴烂,她要发泄,她要离开这里,她以后再也不想看见周辞宴了。 再也不要! 听着楼上砸东西的声音,贺书礼饭都吃不进去了,这谢棠在楼上干什么呢,出事了,闹出这么大动静。 他想上楼去看看,但还是得先请示周辞宴。 周辞宴说,“别管,任她闹去。” 谢棠这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发泄,如果不让她闹出来,她肯定还会憋出病来。 最后,谢棠砸累了,就躺在地上无声的哭泣,她想嘶吼,却发不出声音,周辞宴,你个王八蛋。 “王……八……蛋。” 她张开嘴巴,费尽了力气才蹦出这几个字来。 …… “你俩真是的,你非得把她关起来,好聚好散不行嘛?”贺书礼看不懂周辞宴,一边说着不爱,一边又把人放在彼此身边,互相折磨。 “等冷静期过去,我们就好聚好散。”周辞宴敛着眸,“安瑾辰是个不确定因素。” 贺书礼才不信他说的话,“究竟是安瑾辰的原因,还是你自己的原因?” 他就是舍不得谢棠,他周辞宴明明有无数种法子能把安瑾辰拖在国外不回来,可他偏偏选择把谢棠气得囚禁在这里。 “算了,我也不说你了,你好好养伤,这段时间要不要我留下照顾你?”贺书礼望着周辞宴的伤口,他真怕谢棠发起疯来,直接要了他的命。 “不会的。”周辞宴敛眸,他的声音里也带着不确定。 贺书礼扯了扯唇,“有些话你自己说出来都不信吧?” 他目光试探地递向周辞宴,“我留下?” 周辞宴摇头,“不用,别留。” “非要这么坚持。”贺书礼还是担心他的安危,但又拗不过他,周辞宴也是个倔脾气,他虽然办事果断决绝,可在感情上是头倔驴,他先天缺爱,好不容易铁树开了花,还沦陷在他最不该沦陷的人身上。 “算了,你自己愿意折腾就折腾吧,我虽然不住在这,但我要两天来一次,带着医生过来检查一下你的伤势。” 贺书礼想了想,又觉得两天太少了,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就晚了,他又改口,“为了你的人生安全考虑,就一天一次吧。” 周辞宴挑了挑眉,“滚蛋,什么时候换药什么时候过来,没什么事别来。” 贺书礼坚决不同意,“那怎么能行,谢棠都疯成那个样子了,你不怕她急眼了,拿刀在捅你啊,你能保证下次你就这么福大命大嘛?” 周辞宴垂下眼皮,“我自己有分寸。” 贺书礼不相信,“你能有什么分寸,你的分寸就是把自己弄成这副成了惨样?” 在贺书礼眼里,现在的周辞宴就是被爱情降了智的傻子。 “现在,离开这。” 周辞宴指着门口。 贺书礼无奈摇了摇头,“周辞宴,你就非要作。” 他倒要看看,他有几条命,给谢棠祸害。 上次差点被子弹击穿心脏,这次,又被刀子捅成这样。 谢棠还真是心狠手辣,但她的行为,贺书礼也能理解,要是有个浑蛋,既骗她妹妹身子,又骗她妹妹钱的,他也想弄死那个浑蛋! 但这个浑蛋是周辞宴,他人生的贵人,他也只能同情谢棠。 第248章 配合治疗 贺书礼走了,别墅里安静下来。 周辞宴撑起身子,艰难地走到了画室门口。 门是反锁着的,他也懒得开了,他靠着门坐了下来。 “谢棠。”他有气无力地叫着她的名字,“你在哭吗?” 躺在画室地板上的谢棠撑起身,擦干眼泪,她才不要在王八蛋面前哭呢,就算是他看不见也不行。 “不哭了?”门外的周辞宴扯着唇角笑了声,似乎谢棠做什么他都能预判一样,“别哭,我不希望你哭。” 谢棠沉默着垂下眸,周辞宴又在假惺惺了。 “我们好久没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地聊过天了。”似乎一道门成了两人的桥梁。 因为隔着门,周辞宴看不见谢棠,谢棠也看不见周辞宴。 谢棠又发不出声音,只有周辞宴的自说自话。 “谢棠,虽然你说不了话,但是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在狠狠骂我吧,对,我承认我是个绝情的王八蛋,我不是人,我骗了你。” 可我也图你的好,贪恋跟你在一起的日子。 但这些话,周辞宴说不出口。 因为这些话就算说出来,也改变不了结果,只会让彼此更痛,更疼。 “你怎么说我,我都认了,但你别压着自己了,我知道咱俩做不到好聚好散,但我也不想让你离开我的时候烙下一身病,你好好吃饭,别闹,别倔。” 他顿了顿声,声音轻了下来,“还有,你的嗓子我也会想办法给你治好,我希望你能配合治疗,停止继续折磨自己了,你折磨自己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只会让我觉得你还爱着我,你放不下我,谢——” 周辞宴话不说完,里面就传来砸东西的声音,震得门都颤了颤。 谢棠在抗议,她不认可周辞宴说的狗屁话。 她才不在乎他,更不爱他! “你既然不是,就别再做些伤害自己的蠢事。”周辞宴敛起眸,他声音咬紧,“我只会笑你傻。” 这一刻,他是真心在为谢棠考虑的,他承认,他动情了。 可动情又能怎么样,他始终不是会被儿女情长所左右的人,他跟谢棠未来没可能,也不会有可能。 离了婚,就是分别,永不再见的那种。 凭着谢棠的性格,她也不会允许自己跟周辞宴重新走到一起的。 一样的男人,她不会跌到两次。 经历过那天以后,谢棠不再用虐待自己的方法来抗拒周辞宴了,她好好吃饭,也会去健身房里做做运动,无聊的时候就看看时尚杂志,要么就整天泡在画室里,潜心创作。 就是不肯见心理医生,也不肯跟他交流。 两人在同一个屋檐下,谢棠把他当成了空气,只有他的目光在围着她一直转。 看一眼就少一眼。 只是,她明明每天都有好好吃饭,为什么就是胖不起来。 结婚那一个月,他好不容易给她养胖了两斤,现在倒好,她整个人仿佛消瘦十几斤,单薄得好似风一吹就倒。 早上,周辞宴对着她苦笑,“谢棠,你怎么光吃饭,不长肉。” 谢棠转过身,不理他。 他自言自语,“是不是离了婚,就能养回来了,希望你那个舅舅能照顾好你。” 他提起谢棠的舅舅,谢棠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周辞宴是最没有资格提她舅舅的人。 周辞宴冲她笑,眼尾挑起来,“想跟我说话?” 谢棠沉默了,她才不想跟他说话呢。 周辞宴漫笑了声,只是盯着她。 谢棠别开了视线,不想看见他那张脸,只会让她觉得反感,讨厌。 她钻进了画室里,算算时间,就剩下半个月了,她就能摆脱周辞宴了,离开这里。 她看着面前的手绘本,心里完全平静不下来。 这段时间,她快郁闷死了,就连她创作的东西都是那么的一言难尽,很空,很荡,非常阴暗的色彩。 …… 周辞宴又给她安排了心理医生,谢棠不肯见面。 “谢棠,你配合治疗,我会尽早把安瑾辰弄回国的。” 周辞宴隔着门,跟她说话。 可谢棠才不信呢,周辞宴会有那么好心? 他一定是骗她的。 万一到时候她临时反悔了,不离婚了,他就拿不到钱了,周辞宴才不会拿自己的利益去赌呢。 “或者你有什么别的要求可以跟我提,只要你能答应配合心理治疗。” 她没有别的要求,除了出去,就是想让舅舅出来。 这两点,周辞宴那哪个都不会答应。 听到里面没有回音,周辞宴清楚,谢棠这是拒绝谈判。 周辞宴也沉默了几秒,声音徐徐,“不如这样,我们各自退一步,你和你舅舅都可以出去,但是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里面终于传来了些动静。 谢棠迈着步子走了过来,她打开门,清高的目光望向周辞宴,那意思好像是在问他,真的? 周辞宴扯了扯唇,“真的,你要是想去哪,我陪你。” 谢棠拿出手机,打字:我是问我舅舅。 周辞宴说:“他要是想出去,那边会有人陪着,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舅舅的。” 谢棠又打字:周辞宴,我想看看我舅舅。 周辞宴犹豫了几秒,答应了谢棠的要求,“行,你先配合治疗,治疗结束后,我来安排。” 谢棠就是看看周辞宴有没有虐待安瑾辰,她是没脸跟安瑾辰见面的。 心理医生是个中年的女人,姓程,看到谢棠的时候愣了一下。 周辞宴给她介绍,“程医生,这是我的妻子,她的嗓子不能说话了,交流起来可能比较费劲。” 程医生笑了下,“没关系。” 这样的心理障碍患者,她接触过几个,都是发生过重大变故的,受了挫折,选择逃避现实,不与人交流,然后把自己封闭了起来。 周辞宴单独整理出一个房间,给谢棠的治疗腾出了空间。 程医生对待谢棠很友好,谢棠的反应却是淡淡的。 她已经懒得交际了,虽然配合治疗,她也不是很主动,只是医生问一句,她答一句,一切都很机械,像是在完成任务一样。 进行下来,十分困难。 这次的心理治疗大概有两个小时,程医生也不过是了解了谢棠的病症。 周辞宴送走她时,问道:“程医生,谢棠的心理问题严重吗?” 第249章 荒诞 程医生瞥了眼楼上的方向,“还需要了解,目前她对我的防备心还是比较重。 程医生建议他:“你可以适当地带她接触一下外面,这样对她的病情有好处。” 周辞宴:“我知道了。” 心理医生走了,谢棠拿着手机从楼上下来,她停在周辞宴面前。 她举起手机:我要看安瑾辰。 周辞宴幽深的眸子划过屏幕,他点头:“好。” 他翻出手机,“你是打算跟他视频?还是……” 周辞宴掀了掀眼皮,欲言又止。 谢棠打字:我不跟他视频,让我看监控,实时的。 “嗯。”周辞宴找出监控画面,把手机递给了谢棠。 谢棠忙不迭地接过,眼睛定定地盯着屏幕,国外已是黑夜,整片环境处于黑暗,画面显示阴沉沉的,不太清晰,但依稀能瞧见床上躺着的人正是安瑾辰。 谢棠把角度对准安瑾辰的方向,放大屏幕,她舅舅似乎也没什么事,睡得也很踏实。 周辞宴悠悠的声音从她耳边传过来,“这回放心了?” 热气喷洒在谢棠的侧脸,谢棠下意识地躲开,眼底露出对他的嫌弃,用另外的手机打出:别靠我那么近! 周辞宴不以为意,负距离他都体验过,靠得近点怎么了。 谢棠还想继续看,手机就被周辞宴夺走了。 她皱紧眉,目光里带着疑惑跟愤怒。 周辞宴声音聊赖,“今天就到这吧,明天你继续配合治疗,我再给你看。” 谢棠的脸鼓了起来,气愤地瞪着他,她发出一声轻嗤,转身就要走。 周辞宴拽住了她,“我带你出去逛逛,别墅很大,后面有几个小喷泉跟花园,很好看。” 谢棠并不感兴趣,她想甩开他,周辞宴却牢牢握紧,不顾她反对,强硬地把她扯出了别墅。 谢棠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打着字,举到了周辞宴面前:你看不出我不想吗? “看出来了,不过医生说让我带你多出去走走,这样有助于你的身心健康。” 周辞宴特意咬重后几个字。 谢棠冷笑:我的身心健康,跟你有什么关系? 周辞宴挑眉:“怎么没有关系?我们现在还没离婚呢。” 谢棠继续打字,脸色沉沉地看向他: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了。 周辞宴耍着无赖:“没领离婚证,就不叫离婚。” 他按住谢棠的手,不顾她的反对和挣扎,同她十指相扣。 “别打字了,我不看了。”他视野朝前,“前面有个玫瑰花园,我带你去逛逛。” 他固执地拉着谢棠往前走,周辞宴的别墅很大,这是他父母留给他的遗产。 周辞宴的母亲偏爱玫瑰,所以他的父亲就亲手为她栽种了大片的玫瑰花园。 后来,他父母离世,玫瑰花园枯萎,等他成年以后接手遗产,才让这片玫瑰花园重新绽放。 他自顾自地说着:“我母亲生前最喜欢玫瑰了。” 谢棠反应平淡,她有幸见过周辞宴母亲的照片,跟这男人一样长得很妖孽。 周辞宴扯着唇,笑了声:“奶奶总说我继承了我母亲红颜祸水的那张脸,又继承了我爸的高智商,我要是不学好,估计就是极端犯罪分子,所以她总是教导我,做人做事千万别触碰法律的底线。” 他偏过头,视线落在谢棠身上,眼神复杂,“所以我找上了你,只要跟你结婚,离婚,我就能拿到一半的钱,还不用我付出任何代价。” 谢棠掐紧手心,忿忿地盯着他。 所以她就成了他算计的一步棋?用他这张妖孽的脸蛋,来引她入局? 谢棠实在受不得这种委屈,她抬起了那只没有被周辞宴牵制住的手,重重地扇向他的脸颊。 狗东西! 周辞宴不偏不躲,脸上似乎也感觉不到疼,只是扯唇笑了笑,“谢棠,别把力气使在我身上了,你的手不疼吗?” 他垂下眼帘,眼底闪过疼惜之色,牵起谢棠打他的那只手,握在手里揉了揉。 他手心抓着的小手触感是软软的,在他面前,谢棠就算再跋扈,不讲理,可到了最后她都是软趴趴的。 她很脆弱,只要他稍微用点力气就能把她生生捏碎。 比如现在,谢棠因为他不能说话了,成了个哑巴。 他抬起手就要抚摸着谢棠脸颊,谢棠偏闪开,眼底掠过浓浓的嫌恶。 周辞宴苦笑了声,“这钱呢?就当是你借我的,如果我还活着,我就全都还你,如果我……” 他顿住声,没再说下去。 如果他死了,那就下辈子来还。 一辈子不够,那就两辈子,不过这么多钱,也得十几辈子才能还干净吧。 要是他不是周辞宴,他真想纯粹的,干净的,没有任何心机算计的,好好跟谢棠爱一场。 可惜没有如果。 从一开始,他就是带着算计接近谢棠,所以他跟谢棠之间本来就没有结果。 谢棠举起手机,刺眼的文字浮现在周辞宴面前。 谢棠说:我还是那句话,我希望你早死早脱生,以后千万别出现在我面前,这钱我就当喂了一条养不熟的狗。 趁着男人失神,谢棠甩开了他的手,按照原路返回。 周辞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底满是落寞,却又无可奈何。 他垂下眼直直地盯着自己的手心,方才的温度早已经消散,谢棠这只手,他终究是抓不牢了。 早死早托生吗? 那也挺好,赶早点的话,兴许还能跟她谈一场姐弟恋呢? 周辞宴为自己荒诞无稽的想法感到可笑,可也只有这样,他才有机会再跟谢棠谈一场恋爱。 第二天,程医生又来了。 经过一天的磨合,谢棠很配合治疗,对程医生的警惕度也放低了不少。 程医生希望可以听一些谢棠小时候的故事,不过谢棠懒得打字,只是简单概括了一下。 谢棠:我从小衣食无忧,有母亲,舅舅,外公的疼爱,我过得很幸福。 程医生皱紧眉,可她看不出谢棠哪里幸福,打字的时候,她脸上没有一分多余的表情,仿佛是在麻木,催眠自己。 “那他们……现在呢?”程医生顿了一下,继续问。 第250章 计划着离开 现在? 都不在她身边,她连一个寻求安慰的人都找不到。 谢棠没说,只是保持沉默。 程医生看出了谢棠的抗拒,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聊了些别的。 …… 聊天结束,周辞宴又来问程医生谢棠的状况。 程医生皱紧了眉:“像谢棠这种状况一般都是跟原生家庭会有一定的联系,但是从她的口中,她的原生家庭似乎很幸福。” 周辞宴脸色深沉,“程医生的意思是?” “我怀疑你妻子在撒谎。”程医生声音笃定。 周辞宴摇了摇头,“她没有撒谎。” “那是?”程医生疑惑地看向周辞宴。 她其实觉得谢棠说不了话,跟面前的男人或许有很大的关系,但她不好直接问。 周辞宴说:“她确实是千宠万爱长大的小公主,除了跟她父亲关系不好以外,她们家的人都很纵容她。” 不然也不会把谢棠养成了这种性子,刁蛮,任性,目中无人。 程医生点了点头,等着周辞宴的后话。 “不过,她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去世了,我想这件事对她的打击挺大的。” 周辞宴抬起眸,看向程医生。 程医生,“原来是这样?” 了解了原因,程医生差不多有了新的治疗方案,她冲周辞宴笑笑,说:“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她迈出步子,走到玄关处,却又停了下来。 她叮嘱周辞宴,“你最好多在她面前说说话,带她接触一下外面,别让她过度沉迷于自己的世界,那样很不利于治疗。” 周辞宴声音淡淡的:“知道了。” 程医生走了,谢棠却没有从楼上下来。 周辞宴望着楼上的方向,谢棠又闹什么别扭呢? 他上楼,停在紧闭的门前,敲了敲门:“谢棠,你在里面吗?” 谢棠撑着下巴看着面前的手机,听到声音,她眉毛翘了翘。 周辞宴是白痴吗?问她这种问题。 她都成了哑巴,怎么回复他。 周辞宴又敲了两下门:“谢棠,你要是不回我,我就进去了。” 谢棠两道眉毛皱了起来,废话可真多。 门被推开,周辞宴看着谢棠聊赖的小模样,眼神都变得柔软了。 “怎么不下楼?”他问。 谢棠掀了掀眼皮,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关你什么事? “程医生说让我带你多出去走走。”周辞宴从拖了个椅子,自顾自地坐在了她面前。 谢棠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眼神都未曾分给周辞宴一个。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某些人相当的无耻。 谢棠抬起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周辞宴轻笑,“走了,我带你去逛街。” 他起身就要去牵谢棠的手,谢棠躲开,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她下意识地要去拿手机。 周辞宴却拦住了她的动作,把她的手紧紧地按在手心里。 “谢棠。”他不敢使劲,声音也是轻下来的,“逛完街,我给你看你舅舅好不好。” 谢棠看着眼前无耻的男人,他总会用各种手段,威逼利诱她。 她咬了咬唇,甩开他的手。 可男人就跟个狗皮膏药似的,又紧紧缠上来。 “我抓着你。”他说。 因为只有这样,谢棠才跑不掉。 谢棠现在真想开口说话,刺他几句,可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周辞宴看出了她的意图,捏了捏她的手心,眼中有疼惜:“没事,慢慢来,你的嗓子没有问题。” 能不能好起来,只是时间问题。 只要她能走出阴影,她的嗓子就会恢复。 “你想去哪?”他偏过视线,静静地看着她,她脸上的线条流畅,五官精致,光是这么看着,就觉得面前的人美不胜收。 谢棠真是除了骄纵,哪都是好。 可她这样的美人,凭什么不骄纵呢。 骄纵从来都是她的资本,而不是她的缺点。 如果可以,他愿意一辈子对她好,宠着她,纵着她。 周辞宴陷入了自己为自己营造的假设里。 那也是他曾经用来骗谢棠的话,现在他偶尔也用那些话来骗骗自己的。 没了手机,谢棠无法跟周辞宴交流。 她下巴扬了扬,保持着平静。 周辞宴拉着她往玄关处走,“既然你不知道要去哪,就我带着你吧。” 谢棠看他,手上的力道暗自收紧,锋利的指甲陷进他的肉里。 周辞宴懒痞的笑着,像是不知道疼。 “先去工作室看看吧,我每天都会让人过去清理。” 谢棠把头偏向一边,表示自己并不想去。 可周辞宴非拉着她回去。 ——工作室。 周辞宴坐在楼下的沙发上,“你自己上去看看吧,我在这抽会烟。” 这里包含了太多他跟谢棠的回忆了,难免触景生情。 谢棠皱眉,回头拿了个手绘板,用黑笔在上面写:禁止在工作室抽烟! 周辞宴挑了挑眉,把拿出来的烟慢条斯理地收了起来。 “那就不抽了。” 他弯着眼睛,冲着谢棠笑。 谢棠顿了顿,被他的表情所刺痛,他的装模作样,仿佛又把两人扯回到了几个月之前。 她还不知道周辞宴算计自己。 周辞宴也不曾表现出分毫。 他每次望向自己的目光都带着无限的宠溺。 有的时候,谢棠甚至想,他为什么不再骗骗她,哪怕什么都不说,就这么一直骗下去,她也能给他自己的全部身家。 可这个男人太残忍,非要把血淋淋的真相摆到她面前,让她认清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谢棠扯了扯唇,太讽刺了。 她敛回眸,视线不再停留在周辞宴那张脸上,转身上了楼。 周辞宴的指尖摩挲着烟,他不点着,就那么放在嘴里,用牙齿咬着。 就算是一点点尼古丁的味道,都能让他好受些。 …… 谢棠上了二楼,关上门。 工作室里面的一切都没有变,所有的样子都是原封不动。 周辞宴做得还真细致。 不过不需要了。 等跟周辞宴离了婚,她就是不会留在北城了。 这里的工作室也都会解散。 就是不知道小张愿不愿意跟她去港城,要是换了小助理,她还有点不习惯。 母亲的遗物拿到了,北城也没什么值得她留念的东西了。 第251章 绝不允许 谢棠呆了半个小时,才从楼上下来。 周辞宴掀起眼眸,“不多待会。” 她摇头,停在周辞宴身前,摊开手掌心。 周辞宴挑了挑眉,十分不解,“要什么。” 谢棠盯着他的口袋。 周辞宴抽出一包烟递给她,谢棠接了过来,嫌弃地扔进了垃圾桶,谁要他这破东西。 周辞宴:“……” 要不要那么暴躁,直接把烟给他扔了? “那是要什么?” 谢棠张开嘴,对着口型张嘴:手机。 周辞宴抽出手机递给了谢棠。 他的密码没变,谢棠一直都知道,可结婚的时候,她从来都没翻过周辞宴的手,那时候,她对他绝对信任,甚至未曾怀疑过他对自己有过二心。 可现实却给她扇了重重的一个巴掌,周辞宴对她从无真心,哪来的二心。 谢棠没对周辞宴的手机做什么多余的事,她找出备忘录,打字。 —谢棠:我饿了,去吃饭。 周辞宴顿了下,说:“吃我做的?” —谢棠:腻了。 她故意打下这两个字,是想告诉周辞宴,她懒得跟他扯了。 周辞宴岂会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那出去吃。” 谢棠没什么可说的了,把手机还给了他。 周辞宴带着谢棠去了浪漫的空中餐厅,是谢棠和宋予深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周辞宴选了个靠窗的位置,“还记得这吗?” 谢棠看向窗外,面无表情,思绪似飘远,让人猜不透,她此时在想什么。 周辞宴盯着她的脸,笑了声,“你是不是在想当初要是没有选择我,跟宋予深在一起的话,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 谢棠看了他一眼,她没想那些,她不会做假。 去回望过去这种行为,让她觉得愚蠢,更何况,就算没有周辞宴,她也不会和宋予深走到一起。 或许舅舅选择的是最好的,最适合她的。 可他忘了谢棠从骨子里就很叛逆,她抗拒安排,喜欢自由,就算是错了,她也不会后悔。 走到今天这一步,是她咎由自取。 谢棠对他的话,混不在意。 餐厅使用的是电子菜单,她不需要做多余的交流。 看着她悠闲地点菜,那些话周辞宴终究是没再说下去,他也没资格说。 吃饭的途中,周辞宴一直自顾自地说着,一度让谢棠觉得这个男人很聒噪。 她夺过周辞宴的叉子,戳在他的嘴巴上,示意他闭嘴。 她生气的样子像个小狮子,凶巴巴的。 周辞宴眼底含笑,把叉子抢了过来,“谢棠,你这就嫌弃我烦人了,以前你能说的时候,我也没见得有多烦你,你讲不讲良心。” 从周辞宴口中听到良心二字,谢棠只觉得想笑,究竟是谁才是那个没良心的人。 她悠闲地吃着东西,他爱说什么就说什么。 她权当听不见。 东西吃到一半,周辞宴的声音磕绊了下,不太明显,可是谢棠还是注意到了。 她抬起眸子,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然后回头,就看见了个熟悉的面孔,说曹操,曹操就来了。 宋予深的目光似乎已经朝这边探过来好半晌了,他灼灼地盯着谢棠,那眸光里爱意的浓烈到就要溢出来。 周辞宴暗暗捏紧拳头,脸色发沉,出声,阴阳怪气地说:“看来他也没那么喜欢你,他身边似乎有别的女人在。” 这里是情侣餐厅,一般没有人会独自过来。 宋予深也不例外,他带了个女伴,长得很漂亮。 谢棠本是不以为意的,可瞧着周辞宴那别扭的样子,就想给他找找不痛快。 她冲宋予深展开笑颜,算是打了个招呼。 宋予深心跳瞬间加快,就算隔得老远,周辞宴也感受到他对谢棠痴迷的程度。 他眉心蹙紧,声音咬紧,泛着酸意,“谢棠,我们还没离婚呢。” 她这就打算红杏出墙,还是当着他的面跟宋予深眉来眼去? 谢棠转回头,冲着周辞宴露出极为嘚瑟的笑。 她就冲宋予深抛媚眼了,他能把她怎么着? 周辞宴冷眸微闪,扯了扯唇,然后起身,按住了谢棠的头,隔着桌子吻上了她的唇。 谢棠呆住了,周辞宴是疯了吗?这是公共场合,他在干嘛? 他重重地在她唇上碾了碾,弄得她生疼。 周辞宴放着狠话,“谢棠,想想自己的处境,别他妈招惹我,不然我不但不会让你好过,你舅舅也别想好过。” 谢棠抬起的手又放下,愤然地盯着他,真是无耻! 教训完谢棠,他又看向远处的宋予深,眼神得意,宣誓主权。 宋予深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僵住,然后别开眸,牵着身边的女人离开。 “谢棠,他走了,他心里没有你,别他妈跟别的男人瞎放电。”周辞宴语气凶狠,“在看,我把你眼睛挖出来。” 谢棠深呼吸,这份窝囊气她有点受够了,她掐紧手心,怒目而视,只能用眼神来抗议。 “要是想骂我。”周辞宴慢悠悠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就赶紧治好嘴巴,憋着也难受不是。” 他笑得邪气,他脸上那股恶劣样招人讨厌极了。 谢棠咬了咬唇,把刀叉一扔,不想吃了。 周辞宴也不惯着她,“吃饱了,就回去。” 他的声音还是有点阴沉,没有谁会愿意自己的老婆对着外面的男人笑得那么开心,这段时间,谢棠都不曾对他笑过,凭什么对宋予深笑。 他不满,他生气。 在公共场合亲吻谢棠,是他冲动之下的举动,但他不后悔。 他的让宋予深知道谢棠是谁的人。 就算离了婚,他也不想放手了。 就这么把她放在身边一辈子,也挺好。 周辞宴把谢棠塞进了车里,没了人,谢棠也朝他发起了脾气,手扇在他的脸上,声音十分清脆。 周辞宴反应很淡,“过瘾了吗?要不要再打一次。” 谢棠比着口型:疯子。 周辞宴冷笑,他就从来都没有正常过。 他盯着谢棠,声音一字一顿,“谢棠,我不允许你对宋予深笑,不行,绝对不行。” 他抓紧谢棠的肩膀,力道重得快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谢棠挣脱开他的禁锢,她想说话,可还是发不出声音。 她气急败坏,凑到周辞宴的脸上,毫不留情地咬了下去。 第252章 压榨 谢棠像极了一只残暴的小狮子,恨不得在周辞宴脸上咬掉一块肉下来。 这一次,周辞宴终于感觉到了疼,他倒吸了一口冷气,“谢棠,你是想把我咬死吗?” 谢棠力气又加重了些,她就该把他咬死,这个狗东西! 直到血腥味在她的嘴里蔓延,谢棠才松了口。 周辞宴探出指尖,轻蹭着自己的脸颊,道:“谢棠,为了宋予深,你还真是不手软。” 谢棠眸光淡然,看到那排牙印,她心底的气也消散了不少。 她才不是为了什么宋予深,她就是单纯地厌恶周辞宴,想报复他而已。 要是她再牙尖嘴利一点,一定能给他咬死。 周辞宴开着车载着谢棠去了医院,他问她:“谢棠,你说我要不要去医院打个狂犬疫苗啊。” 谢棠心底冷哼:人咬狗用不着打,只有狗咬人才打,她倒是觉得自己应该打一个,她数不清自己被周辞宴这个狗咬了多少次了? 谢棠咬得深,周辞宴怕破相去找医生处理,毕竟以后脸上留个牙印,挺丢人的。 医生只说看恢复情况,可能会留疤。 周辞宴无奈,“行,知道了。” 他做了简单的包扎,扯着谢棠上了车,他给谢棠系好了安全带,偏过头盯着她那张漂亮的小脸。 周辞宴眯了眯眼,警告地说:“谢棠,我要是破了相,你得对我负责一辈子。” 谢棠轻嗤,她凭什么对他负责一辈子? 她伸手去拿周辞宴的手机,在上面快速地敲着字,忍不住对他冷嘲热讽。 —谢棠:周辞宴,你以为要是没有你这张脸我会看上你? 周辞宴扯唇:“是吗?那你还真够肤浅的。” 谢棠小手戳得飞快:对呀,我就是这么肤浅的人,你现在破相了,所以你狗屁都不是! 跟周辞宴在一起久了,谢棠骗人的功夫只增不减。 她继续火上浇油:你现在这张脸,可不如宋予深那张看得顺眼。 谢棠打出来的字成功激怒了周辞宴,他紧紧蹙眉,质问着谢棠:“你说什么?我不如他?” 周辞宴和宋予深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他针对宋予深,就是纯纯的嫉妒,嫉妒他跟谢棠约过会,嫉妒谢棠夸了他。 “怎么?现在你审美变了,喜欢那样的小白脸。” 谢棠冷冷的扯了扯唇角,敲字:对呀,你现在破了相了,不是小白脸了,所以呀我就喜欢那样的,我就这么敷衍。 她一副“一脸你能把我怎么着”的表情挑衅地看着男人。 周辞宴脸上的笑,一点点地褪去,他启唇,“谢棠,你想找小白脸?除非他妈的我死了。” 他缓缓凑近谢棠的耳朵:“不然,你休想。” 他早就改了主意,就算离了婚,他也要把谢棠困在自己的身边。 他见不得任何男人贴近她,说他自私也好,犯贱也罢,他就是要让谢棠只属于自己。 谢棠还想打字,周辞宴的吻就铺天盖地落了下来,吻着她的唇,吻着她的下巴,眼睛,鼻子,他把谢棠脸上能亲的地方都亲了个遍。 谢棠怎么挣扎,怎么拍打他都不管用。 这个畜生,这个不是人的东西。 都他妈要离婚了,在这装他妈什么深情,又装给谁看? 真希望这个狗男人早点去死。 在谢棠心里周辞宴对她就是做了十恶不赦的事,这辈子都无法原谅。 他骗她的人,骗她的身子,还他妈骗她的钱。 他有什么脸让她不是找别的小白脸,离了婚,就各过各的,老死不相往来。 就算不离婚,他有什么资格干预她去找别的男人? 谢棠推开周辞宴,愤懑地盯着他,真想痛快地骂上他几句。 周辞宴吻够了,身子松散地往后靠去,“回了。” 谢棠那是他惬意的模样,心里窝火,抬脚就踹上他的腿。 周辞宴丝毫不在意,只要让他舒服,她用脚踩他脸都行,他就是这么无耻。 这辈子,他也没干过什么好事。 所以,他并不打算对谢棠善良。 如果离了婚她想走,他就强娶豪夺,把她牢牢地拴在自己身边。 …… 晚上。 知道谢棠下午吃得少,周辞宴特意弄了吃的给她送过去。 下午的事把谢棠气到了,他一进门,她就拿东西砸他,跟个泼妇似的。 周辞宴不偏不躲,把菜放下:“过来,吃点东西。” 谢棠抗议,窝在床上不肯动弹。 周辞宴就把人扯了过来,按住她,就要喂她,筷子都放在嘴边了,谢棠还不肯给个面子。 周辞宴皱眉:“谢棠,你要不吃……” 谢棠盯着他,不知道他又要拿舅舅威胁自己了。 周辞宴扯了扯唇,破天荒地没提安瑾辰。 他笑得很邪,很不正经,他声音缓缓地来,“不吃我一会就弄你。” 跟谢棠无论是来软的,还是硬的,她都会扇你巴掌。 不如恶劣一点,让她怕了,她这嘴巴也就不硬了,无耻的手段放在她身上再好用不过了。 谢棠咬了咬唇,愤愤地盯了他一会,张开嘴巴,把放在嘴边的食物吃了下去。 她想自己拿着吃,不习惯周辞宴这么喂着。她伸手就要接过碗,可被周辞宴躲开了。 他敛着眸,吹散碗中的热气,说:“我喂你,你吃得太快,容易噎着。” 谢棠想踹他,周辞宴注意到她的动作,躲了下,“要是把饭菜都撒在床上,我可不管你。” 谢棠还是把脚伸了回来,憋屈着吃的周辞宴喂的饭。 她心里难受,这样的破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她到底还要受周辞宴压榨多久? 看着谢棠吃饱了,周辞宴还细心地给她擦嘴。 谢棠拿过手机,烦不胜烦地打出:行了,都吃光了,你可以走了吧? “别锁门,给我留个门。”周辞宴相当的不要脸。 谢棠眯眼,防备地看着他:你想干嘛? 周辞宴扯了扯唇,“你说我想干嘛?” 他这表情再明显不过了。 谢棠盯着他的胸口,眼神凶狠:周辞宴,你是想再试试被我用刀子扎进心脏的感受吗? 周辞宴下床,淡淡地睨着她,“我无所谓,有能耐你就弄死我,没能耐的话,你就只能被我玩死了。” 第253章 臭无赖 周辞宴越狠,谢棠就越不服软。 她气愤地去抓周辞宴的头发,她弄不死他,就折磨死他。 周辞宴任由着她蹂躏,不反抗,直到谢棠撒气了为止。 “舒坦了?”周辞宴烦躁地理了理被谢棠弄得乱糟糟的头发。 谢棠背过身去,不理睬。 周辞宴凑上去,搂过谢棠的肩膀,他在她耳边祈求道:“谢棠,离婚的日子的不剩多少了,我们就不能和平共处吗?给彼此留下点美好的回忆。” 谢棠冷笑着,他凭什么要求美好回忆? 他真以为有既要有要的好事? 周辞宴,简直无耻! 见谢棠不肯搭理自己,周辞宴只好掰正她的小脸,眸光灼灼地盯着那粉生生的唇。 他附身,贴了上去。 那一刻,谢棠明白了他口中的美好回忆是什么,他这是寂寞了,想做了。 她又闹了起来,可刚才发泄用掉太多力气了,周辞宴又吻得又急又狠,没两下,她就软了身子,贴在了周辞宴的怀来。 谢棠呼吸都颤了起来,周辞宴也没非要折磨她,只是亲了一会就松开了。 虽然这段时间,他确实憋得难受。 可谢棠不情愿,他也不能霸王硬上弓。 谢棠的心理问题十分严重,他不想给她的增加负担了。 周辞宴探出指尖,抚摸过她的唇,声音又轻又哑,“快点好起来。” 他想听谢棠的声音了,生气的,撒娇的,欢快的,娇媚的…… 没了声音的谢棠,就像是一个没了生气的精致娃娃,她的眼里除了生气,很少会有别的情绪。 他指腹磨了磨她的唇,又轻轻亲了一下。 “我有点难受,借你的浴室洗个冷水澡。” 谢棠蹙眉,周辞宴这是不打算做了? 她心里小小地呼出一口气,这样也好,省得她还要遭受他的折磨。 不过,他为什么要用她的浴室。 谢棠紧了紧眉心,扯了扯周辞宴,示意他滚出去。 还不等她伸手指着门口,周辞宴就还冲她玩味一笑,“怎么,你想要了。” 他缠绵地探出指尖,勾了勾谢棠的掌心。 谢棠愣了一下,赶紧把手抽开了,她才不是这个意思,她是想让他滚。 偏周辞宴把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嘲谑的语调里带着邪肆的钩子,“只要你点个头,我给你。” 以前,她就是被周辞宴这副样子给迷惑了,她沉迷于他的色相,被他勾着一次又一次地往床上滚。 可现在,她再也不想跟他做,就连接吻,都让她觉得恶心。 她笑了下,学着周辞宴的玩世不恭,慢慢凑近。 周辞宴眯了眯眼,谢棠的行为是他没有想到的。 她这是想跟他做,还是等着他放松警惕,把刀子再捅过来一次? 明知到可能会有危险,周辞宴却没防,没躲,就那么看着谢棠。 此时,就算是有刀子捅过来他也心甘情愿。 他曾经觉得沦陷于爱情的男人是最没有出息的,现在他也成了自己最瞧不上的那类人。 他心里有一道声音在叫嚣着:去他妈的,老子就是喜欢谢棠,谁也管不着。 忽然,谢棠眸色一冷,轻轻启唇。 看口型,周辞宴清楚地知道她在说什么。 她说:“你做梦。” 他兀自笑了笑,“要是这是梦,我早就给你弄了。” 何苦憋着自己。 周辞宴还是去了谢棠房间里的浴室。 谢棠望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他就不能去别的地方吗?偏偏要在这里膈应她,是吧? 周辞宴不光是用了谢棠的浴室,还用了她的粉色浴巾,出来时,就松松垮垮地挂在他的腰上,仿佛随时都要掉下去。 谢棠掐紧手心,她真的想骂他,可奈何她一开口一个字音都发不出来。 周辞宴掀了掀眼皮,“我裸睡,你不介意吧?” 谢棠咬紧牙:当然介意,介意的不得了。 周辞宴无所谓,扯了她的浴巾,就钻进了她的被子里。 他自顾自地说着:“那浴巾你别用了。” 谢棠别过眸去,她本来也没打算再用。 周辞宴坏笑着,继续道:“我刚才没忍住,用它做了点坏事。” 什么坏事,不言而喻。 谢棠回头就要扇他的脸,周辞宴扣住了她的手腕,“棠宝,换个地方,别打脸。” 这阵子他那张帅脸都不知道被谢棠扇了有多少次了。 幸好她的小手柔软,不然真的要破了相了。 无耻! 谢棠把手抽了回来,背过身去,不想理他。 周辞宴的手暗戳戳地伸向她的腰,即将搭上去的时候,被谢棠狠狠地甩开。 周辞宴不依不饶,又把魔爪伸了过去。 他贴着谢棠的颈窝,热息喷在上面,说着混不吝的荤话:“浴巾不好用,太厚了,下次你把你的贴身衣物借我,我兴许还能出来得快一点。” 谢棠忍无可忍,不扇他巴掌,她都对不起自己。 她回过身,使了很大的力道,重重地拍在他的脸上,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整个卧室。 周辞宴“嘶”了声,“谢棠,你还真是不手软。” 对他,她才不会手下留情。 谢棠:那就滚! 谢棠终于找到了床上消失的手机,举到了周辞宴面前。 “不滚。”他努努唇,又抱住了谢棠,“快离婚了,我想多跟你待在一块。” 谢棠:你又在做戏给谁看? 周辞宴摇头,声音哑了下来:“没做戏。” 一开始,他以为她能骗得过自己的,可兜兜转转,他不得不认清自己的心。 他想从谢棠身上得到的东西太多了,不单单只是钱,她的一切,身体,感情,就连在她心里的位置,他都想独占一份。 可这样太贪心了。 “谢棠,我就抱着你,什么都不做,成吗?” 他又装成了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之前谢棠不止一次被他骗。 谢棠坚定摇头,在手机上打字:你要是留在这,我就走。 周辞宴揽住她身子,霸道又不讲理:“不让你走,你扇我多少个巴掌都成,今天晚上必须跟我睡。” 谢棠挣不开,只能憋屈地受着。 周辞宴抱着她单薄的身子,眉心拧了拧,声音柔下来,带着疼惜,“谢棠,好好吃饭吧,瞧你瘦的,那里都小了不少。” 第254章 得知一切 谢棠把周辞宴的手往下扯了扯,还用嘴咬了一口。 她刚要使劲,周辞宴坏笑了声,“忘了告诉你,我用这只手拿的浴巾干的坏事。” 谢棠:“……” 王八蛋,脏男人! 她耸耸肩,想躲开。 周辞宴不让,那天晚上,他抱着谢棠,在她的耳边,说了好多好多的话。 谢棠最后烦了,直接用手把他嘴捂上,可他不要脸,伸出舌尖在谢棠的手心舔了那么一下。 “!”谢棠觉得自己脏了,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的手心。 周辞宴挑了挑眉梢,“至于吗,我之前用舌头弄你……” 谢棠狠狠瞪了他一眼,周辞宴声音小了下来,“你不是很享受吗?” 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最契合的就是在床上的时候。 周辞宴很会开发很多新的玩法,谢棠一开始会抗拒,可时间长了,她也被他磨得敏-感起来,配合得不得了。 尤其是在国外那一个月里,两人疯狂纠缠,恨不得无时无刻都要粘在一起。 周辞宴格外思念那股灭顶的快意。 可现在,他只能想想,谢棠不想跟他做,谢棠讨厌他了。 谢棠被周辞宴唠叨得困了,眼皮都掀不起来,没精力和他置气了。 谢棠睡着了,周辞宴才停下说话。 不知道今天的话有没有达到程医生的标准。 …… 国外。 安瑾辰跟谢棠置气了几个月,期间有一次给谢棠打电话,发现自己竟然被拉黑了。 他气得直接把手机砸了,谢棠这个恋爱脑,为了男人连自己的舅舅都不要了。 他又赌气了一个月,赖在了温舒晴的家里。 这天,安瑾辰不知道发起了什么疯。 “你男人呢,几个月了,怎么还不回来?”他靠在门边上,目光懒洋洋地打量着温舒晴。 温舒晴挑了挑眉,不想搭理他。 他不是猜出来了吗,非要问她? 安瑾辰扯了扯唇,“给他打电话,告诉他要是再不回来,你那里就记不住他的形状了。” 温舒晴腹诽了声,“神经。” 安瑾辰点头,“嗯,我是神经,温舒晴,你没有男人为什么要骗我?” 温舒晴哼了声,“因为我不想再跟你扯上关系,谁知道你这么的……” 安瑾辰唇角向上扬:“我怎么?” 温舒晴不想在这个没有意义的问题继续跟他周旋下去,“不怎么,我要出去了,你让开。” 安瑾辰一米八七的个子就那么挡在那里,怕温舒晴出去,他还伸手拦着。 温舒晴气得去打他,“你幼不幼稚。” 安瑾辰顺势把她懒到怀里,“我幼稚?温舒晴,你胆子大了。” 这阵子,他笑脸给多了,这女人放肆了不少。 温舒晴的脸扬了起来,皱眉,“你松开我,我一会还有事。” 她的脸蛋气地鼓了起来,还没化妆,那一刻,安瑾辰仿佛看到了十八岁的温舒晴。 十八岁的时候,温舒晴很嫩,脸上还带着浅浅的婴儿肥。 他以为没有了,原来是被她藏起来了。 安瑾辰笑着去戳她的脸,“晴晴,你撒娇。” 温舒晴都要气死了,还撒娇呢!安瑾辰要是再这么闹下去,她就要迟到了。 “安瑾辰,你安静会,我下午就回来。”她好声好气地商量着。 安瑾辰聊赖地捏了捏温舒晴的脸,“那早点,我一个人待着无聊。” 温舒晴说:“要是真的无聊,你可以去会所,酒吧,找找乐子。” 安瑾辰眼睛眯了眯,她是把他往外推? “我出去找乐子,你不生气?” 温舒晴表示无所谓,“不生气,只要你做好安全措施,别染上病,传给我,就没事。” 安瑾辰扯唇,表情有些阴森,“你放心,我要是得病了,第一个就传给你,逼着你跟我同归于尽。” “有病!”温舒晴才不跟他计较,“我真要出去了。” 安瑾辰今天早上被她伺候得不错,没有为难她,只是叮嘱:“早去早回。” 温舒晴嘴上答应着,“好。” 心里却嘟囔着:才不要! 她就要晚点回来。 温舒晴刚走,安瑾辰的电话就响了。 他挑了挑眉,接通。 那边传来声音,“爷,查到了。” 安瑾辰第一个想到的是谢棠,表情冷下来,“谢棠的?” 那边愣了下,说:“不是。” 安瑾辰瞬间没了兴趣,“那你查到了什么?” “关于温小姐的。” “温舒晴?”安瑾辰脸色微微沉下来,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刚才是不是约男人去了,所以才那么着急。 “她怎么了?”安瑾辰不紧不慢地抽出一根烟,放到了唇边。 “我们发现温小姐好像回过国。” 安瑾辰勾出打火机的动作顿了一下,“回国?什么时候?” “差不多半年了吧,那阵子刚好是温小姐母亲去世的时候。” “为什么现在才查出来?”安瑾辰眉心皱着,连抽烟都不想抽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为难:“这……好像是谢小姐安排的,刻意隐藏了行踪,我们也是才知道。” 安瑾辰愤怒地冲着电话那边吼,“你们拿老子的钱都他妈是吃干饭的?他妈的半年了,才过来告诉我,挂了,一群傻逼。” 电话挂断,他扔了烟,上下摆弄着打火机,盯着燃烧的火苗,整理思绪。 这不就全他妈对上了吗? 温舒晴回国,意外撞上了周辞宴。 周辞宴肯定调查过她,知道她是谁,故意拿她回国的事威胁她,逼着温舒晴告诉关于谢棠母亲的遗产。 这小子真他妈的鸡贼。 他就说,周辞宴接近谢棠一定是为了那笔钱。 好啊!这账,他要好好跟温舒晴算算,她知而不言,毁了他的外甥女。 也不知道谢棠那个傻-逼,现在是不是还被蒙在鼓里?跟那个周辞宴的浓情蜜意呢? 一想到谢棠,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 温舒晴一直在外面待到了晚上十点。 门开了,她看见安瑾辰就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 温舒晴已经习惯了他情绪上的阴晴不定,全当作没看到,径直打算上楼。 她脚刚迈上楼梯,安瑾辰才出了声:“温舒晴,聊聊?” 第255章 他对她一点都不好 温舒晴只当是因为自己晚回,安瑾辰在闹脾气。 她继续往前走,“太累了,我先洗个澡,有什么事明天说吧。” 她的忤逆,让安瑾辰皱了皱眉。 温舒晴真是赛脸,越来越不把他的话当回事了,是他最近对她太宽容了? “行啊,那就去地浴室里谈吧。”安瑾辰无所谓地说。 他的怒意已经在临界的边缘了,随时都能干出点什么来。 “神经。” 温舒晴自顾自地上了楼。 安瑾辰也跟上,就在她要关门的时候,男人的脚凭空出现,卡在门缝上,害得温舒晴无法关门。 “安瑾辰,今天不行。”温舒晴有些疲惫,她以为安瑾辰是想干那事。 “今天怎么不行了,你是生理期,还是怀孕了。”安瑾辰相当无耻,嘴巴也贱得离谱。 温舒晴看着他,眉心拧着,跟他说多少都是废话,因为他安瑾辰只按照自己的意愿办事,从来都不考虑别人。 她也不关门了,他愿意看就看吧,“随便你。” 温舒晴转身,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她踏进浴室门,指尖搭在门把手上,想关门,想了想,就算了。 安瑾辰那个不要脸的是不会允许的。 她只好,任由门开着。 安瑾辰站在门边上,欣赏着温舒晴脱衣服的动作。 他扯了扯唇,“动作那么慢,是想让我帮忙吗?” 温舒晴恍若未闻,依旧慢悠悠地脱着。 现在的她身材,比几年丰满多了,记得她刚跟自己那会,除了腿美,屁股翘一点,那胸小得跟豆芽菜似的。 现在都有C加了吧,这都是他的功劳。 “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安瑾辰的目光染上肆情。 温舒晴不客气回怼,“你要是现在回国,我肯定磕头叩首地感谢你。” 安瑾辰也不搭理她,“你胸能这么大,我可是功臣。” “变态。” 温舒晴气得赶紧用胳膊挡住自己,不给他看。 安瑾辰笑了声,敛回眸,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打火机,火焰,燃烧又熄灭,咔哒声反反复复地响。 闹得温舒晴都有点烦了,可安瑾辰她又说不得,只能受着。 他盯着火焰,眼底带着困惑:“温舒晴,我对你那么好,你怎么恩将仇报?” 温舒晴打开淋浴,试图把安瑾辰弄出来的噪音隔绝在外。 他哪里对她好了?腻了她是对她好?把她扔在国外不管不顾是对她好?这辈子都不让她回国也是为了她好? 温热的水流将她包裹住,她的身子才暖了起来。 他对她一点都不好。 “我问你话呢,为什么恩将仇报。”安瑾辰收了打火机,目光又落在温舒晴那娇软漂亮的身子上,可这会他却没什么兴趣,搞那档子事了。 “你哪里对我好了?”温舒晴反问。 安瑾辰扯了扯唇,“我哪里对你不好了,你要钱,我给,你想上学,老子砸关系,你跟我那两年,我都没有别的女人,我对你还不够好。” 温舒晴关上花洒,往身体上不知道涂着什么东西,轻轻揉搓着。 她面无表情,“那是我用年轻的身体换来的,你难道不记得了,我因为你去了几次医院?” 他肯定不记得,因为他没在乎过。 她还打过一次胎呢,损失了一个孩子,这事他怎么就不说了。 她才不欠他的,也没有什么恩情要还。 安瑾辰就是没事闲的,翻旧账。 “对,是我让你去的医院,可我给你的补偿也不少吧,可你呢,你他妈是人吗,要报复就报复在我身上,跟谢棠有什么关系?” 安瑾辰眼神变了,“还是说你就那么善妒,连我外甥女的醋都要吃。” 温舒晴动作一僵,“你都知道了?” 安瑾辰扯唇,笑了:“是啊,你瞒得我好辛苦啊。” 温舒晴沉默着,不动声色地把身体冲洗干净,围上浴巾。 她从浴室里出来,冲着安瑾辰扬起头,“所以呢,你打算弄死我?” 安瑾辰眯了眯眼,“你倒是挺理直气壮。” 他眸光下滑,停在了她纤细瓷白的脖颈上。 不然呢,事情都到了这份上,她能怎么样,只能破罐破摔了。 “那你想让我怎么样,对着你下跪求饶,我远在国外,国内发生的事我通通不知情。”温舒晴眼眶红了,她觉得委屈,她原本不该待在这里,是安瑾辰非要把她弄到国外的。 她母亲去世,她连面都见不到。 “怎么,你犯了错,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委屈啊?”安瑾辰没了素日的平静,与玩味,眼底皆是气愤。 “你明知道周辞宴觊觎谢棠的财产,你为什么不说?” 安瑾辰质问着她。 温舒晴倔强地扬起头,“因为他威胁我,他说要是我不告诉他,他就把我擅自回国的事告诉你,我怕了,我怕你到时候生气又不知道给我丢到世界的哪个角落里。” 刚到另外一个国度时,她流落街头,身上被洗劫得一分钱不剩,差点就被那些王八蛋欺负了去。 她给安瑾辰求救,他连电话都不接。 后来,谢棠借了她一笔钱,那一年,她才勉强度过。 当时,她有多么的绝望,恐惧,这样的经历,她不想再经历一次。 安瑾辰扯了扯唇,眸底漫出阴森:“我以前怎么看不出来,我他妈养出了个白眼狼啊,你他妈的,怎么能这么自私?” 他咬紧牙关,对温舒晴痛恨到了极点。 他气愤地掐住她的脖子,他力气很大,弄得温舒晴脸色涨红,就要被不能呼吸。 “安……瑾辰。” 温舒晴挣扎地拍打着他的手,她意识一点点恍惚,眼前泛起了白。 就在她真的以为自己会被安瑾辰掐死的时候,男人松了手。 温舒晴一接触到空气,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呼吸。 她望着安瑾辰,“你怎么……不杀了我?” “杀了你,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安瑾辰活动着手腕,居高临下睨着她,“今晚,好好伺候我。” …… 安瑾辰申请了最快的私人飞机的航线,他要回国,还得带着这个姓温的一起,他倒要看看,周辞宴那货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就是不知道谢棠那个恋爱脑,能不能清醒过来。 第256章 都消失了 安瑾辰回了国,第一件事就是把温舒晴关了起来,他准备把人反锁在了谢棠的那栋公寓里。 可一进门,他发现里面乱糟糟的,都落了灰,好像很长时间没有人住过了。 安瑾辰嫌弃地皱了皱眉,“谢棠怎么把房子弄成这个样子。” 温舒晴视线扫过周围,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问安瑾辰,“你跟谢棠有联系吗?” 安瑾辰挑起眉心,“跟你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我……”温舒晴咬了咬唇,说,“我怕她出事。” “你会那么好心?”安瑾辰声音讽刺地开口,“要是谢棠真出了什么事,也是拜你所赐。” 温舒晴不说话了。 “你在这老实待着,我一会叫家政过来。”他看着她,声音威胁,“你要是赶跑,我就找人把你妈墓挖了。” 温舒晴愤怒地看向他,咬牙切齿地说:“安瑾辰你是不是人,死者为大,你知不知道。” 安瑾辰笑了笑,“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去干那么没人性的事。” “畜牲。”温舒晴瞪着他。 安瑾辰不为所动,随她怎么骂,温舒晴嘴里来来回回不就那几个词,就没个新花样。 安瑾辰先去了工作室,见人不在,又打了电话给小张,可小张竟然也把他拉黑了。 安瑾辰扯唇笑了,他倒要看看谢棠能躲到什么时候。 他又去了周家,专门送上礼品,去拜访老太太。 他试图打探谢棠的下落,老太太说,夫妻俩去什么小岛上度蜜月去了。 安瑾辰没有留下来吃饭,他大概知道是什么小岛了。 婚礼都没办,就去度蜜月去了。 谢棠胆子真大,也不怕周辞宴给她弄死,在整个假遗嘱,然后合理合法地继承她的遗产。 但周辞宴要是真那么做的话,他也就废了。 他只会让他死无全尸。 安瑾辰听说他家老头子给谢棠送了个小岛,应该就是那座岛了。 他没找人去查,直接给安继守打了电话。 打了五六个才接通。 “有事?”面对自己这个混账儿子,安继守从来都是没什么好脸色的。 “谢棠去没去那个小岛?”安瑾辰懒得跟他废话,直接问。 安继守脸色一沉,顿了下,“没听说啊,出什么事了?” 安瑾辰眉心拧紧,“你确定?” “我确定。”安继守对这个外孙女疼得很,半点都不敢松懈,“谢棠怎么了?” “她啊,结婚了。”安瑾辰声音冷寒。 安继守没什么太大反应,“我知道啊,跟那个周家的小少爷,长得挺好看的。” 安瑾辰冷嘲,“看来,你对他还挺满意啊。” “长得好看就行。”安继守声音悠闲,“这样安家下一代的小孩才能长得好看。” “姓周的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安瑾辰不耐烦道。 安继守理所应当,“那姓周的占着安家的便宜,生个孩子姓安怎么了。” 安瑾辰完全不理解老头的脑回路,孩子他爸姓周,孩子他妈姓谢,孩子到要随他的姓,真是有够不讲理的。 “那你当初怎么不给谢棠改姓?”安瑾辰反驳道。 “你说为什么。”安继守的声音突然变大了,还在电话那头骂了起来:“还不是你姐那个恋爱脑,非要让这孩子随那男人的姓,结果呢,没等结婚那人就跑了,她倒好,为了让孩子名正言顺的姓谢,又找了个姓谢的嫁了过去,你们姐弟俩没一个让我省心的,一个任性妄为,一个不识好歹,尤其你……” 安瑾辰不想听老头的絮叨,不等他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不过安继守要是不提,他差点忘了,谢棠还有个爹呢,也是个薄情寡义的男人,骗完钱,就跑了。 谢棠这经历,还真是跟他母亲有些相似。 当年的事绝不能再上演一遍,他可不想看着谢棠痛苦。 既然谢棠不在小岛上,会去哪里呢? 安瑾辰去了小张住的地方,这个小区还挺严,没有业主的允许不让进。 安瑾辰随便想了个借口,“我忘带钥匙了。” 大爷打量了他两眼,“不信,我在这个小区干好了几年,根本就没见过你这号人。” 安瑾辰气质出尘,长得也好看,一看就不像是这里的人。 安瑾辰只好说,“我刚租的房子。” “那给你房东打电话。”老头不肯让他通行。 安瑾辰盯着这面前的犟老头,皱了皱眉,他今天兜里没带现金,有点麻烦。 “我女朋友在这,你通融一下。” “通融不了!”大爷摆了摆手,就是不让安瑾辰进去。 安瑾辰只好从兜里掏出仅剩下的半盒烟,“这个给你,让我进去。” 老头看见烟,眼睛一亮,这可是好东西,这牌子他还没抽过呢,虽然只有半盒,但也能凑合。 老头接过了烟,终于肯给安瑾辰开门,“快去快回,别给我惹麻烦。” 安瑾辰直奔小张家,敲了好半天门,都不见有人,他冲里面吼:“我知道你在家,再不给我开门,我就找人撬你锁了。” 这时,对面的门开了,是一个有些胖的男人,光着膀子,一脸横肉。 他本来想发飙的,可看到安瑾辰凶神恶煞的样子,一下子就蔫了下去,“你是谁呀?” “我是她老板,好几天没来上班了,过来找人。”安瑾辰扫了男人一眼,“有事?” 男人摇摇头,“没事,就……就……” “就什么?快说。”安瑾辰凛冽的眸子扫过他。 给男人吓得一哆嗦,“就里面的人,她不在,前几天出去了,后来就再也没听见这门开过了。” 安瑾辰皱眉,“她经常这样吗?好几天都不回来。” 男人说:“不经常啊,但是这阵子不知道怎么了,要不就在家待着,要不就不怎么回来。” 安瑾辰话里有话的说,“你们这房子隔音挺差的,你连人家上不上班都知道?” “可不是奥!”男人赶紧解释,“这小姑娘心肠好,之前我媳妇怀孕要生了,还是她带我媳妇去的医院呢,我媳妇跟她关系不错,经常送些吃的过去,估计是出去玩了,年轻人嘛,都有压力,偶尔也跑出去放松放松。” 安瑾辰挑挑眉,小张也失踪了,他有预感,周辞宴说不定已经开始行动了。 第257章 带她走 安瑾辰记得周辞宴常跟贺书礼有联系,他开车直奔会所。 贺书礼看见安瑾辰微微发愣,他笑着道:“安少好久没来了。” 安瑾辰好突然出现,是他没想到的。 距离冷静期,周辞宴顺利拿到财产,就剩下不到三天。 可不能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出岔子。 “出国查点事。”安瑾辰扯了扯唇,“没想到白天你居然在?” 贺书礼笑了声,“最近虚了,养身子呢。” “那回头,我给贺少送点补药,好好养养。”安瑾辰挑着眉,声音淡定着。 “那感情好,听说洛少的药都是安少给送的,可好使了。”贺书礼寒暄着,说些有的没的。 “安少,要不我给你开个包间?点两个妹子过来。”他看向安瑾辰,试探地问。 安瑾辰笑着,“今天不来玩,跟你打听个熟人。” 贺书礼心口震了下,面色上却是不显,“打听那个,妞还是?” “周辞宴。”安瑾辰掀起眼皮,看了看他。 “哦,你外甥女婿啊。”贺书礼语气聊赖。 安瑾辰蹙眉,“不是外甥女婿。” 他并不认可周辞宴的身份,就算他跟谢棠领了证。 贺书礼摸了摸鼻子,“听说是结婚了。” “没结,婚礼没办呢,就不算结。”安瑾辰语气淡淡的,聊赖地晃了晃手腕,贺书礼这话,他不爱听。 贺书礼抬了抬眉:“这周辞宴去哪,我真不知道,应该是出去玩了吧,毕竟新婚嘛,总应该有个新婚蜜月什么的吧。” “你这意思是不知道了。”安瑾辰用目光打量着他,他有预感,贺书礼一定知道。 他这人滑头,说话半真半假的。 贺书礼笑着附和,“人家夫妻俩的事,我怎么会知道?” “行,那要是有了消息,记得给我打电话。” 安瑾辰瞥了贺书礼一眼,就离开了。 他虽然怀疑他,可从他嘴里估计翘不出什么。 不过周辞宴想合理合法的分割谢棠遗产,还有一种方法,就是离婚。 他应该没那么大胆子杀了谢棠,除非他是真的活腻歪了。 …… 安瑾辰走后,贺书礼马不停蹄地给周辞宴打了电话。 “不好了,兄弟,你在哪呢?” 他慌慌张张地说。 可电话那头迟迟不发出声音。 贺书礼察觉到不对劲,就没往下说下去。 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嫂子,是你吗?” 那边依旧静谧。 贺书礼确认那头接电话的人就是谢棠,正好他刚才没有嘴快秃噜出去。 “能把电话给晏哥吗?”贺书礼试探地问。 谢棠挑了挑眉,看向身边抱着她的周辞宴,这两人又在研究什么呢,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谢棠把电话扔给他。 周辞宴笑了笑,跟谢棠调着情,“刚才不是还抢过去要接吗,不接了?” 谢棠打开他的手,周辞宴不肯松。 电话那头的贺书礼心急如焚。 谢棠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周辞宴才肯撒手。 离婚的日子马上就要到了,他恨不得无时无刻都跟谢棠粘在一块。 他看着谢棠关上了门,才接通了电话。 他声音冷了下来,没有了刚才那般肆情。 “喂。” 贺书礼啰啰嗦嗦地道,“你的电话怎么是谢棠接的?差点我就说漏嘴了,还好老子机智。” 周辞宴不耐烦着:“说重点。” 贺书礼简单明了:“重点就是安瑾辰回国了,刚才还上我这打探你的行踪。” “嗯,你说了?”周辞宴挑了挑眉。 “没说啊,我傻啊。” “那就挂了,我这地方他查不到。”周辞宴不想让任何人打扰他跟谢棠的相处时间。 贺书礼提醒:“怎么查不到?他查你名下那些遗产不就能查到了。” 周辞宴敛眸,“没那么快,等他查到了,冷静期就过去了,我到时候会带谢棠出国待一阵子。” “不是,你要带她出国?”贺书礼声音拔高了一个度,“你都跟她离婚了,为什么还要带她出国?” 能为什么,他放不下她呗。 离了婚又不是不能在一起。 “别问。”周辞宴声音沉着,看了眼那扇紧闭着的门,“没事别打电话过来。” “不是,你……”不等贺书礼话说完,电话就被那头挂掉了。 贺书礼看着手机,皱着眉,“不是,周辞宴脑子坏掉了吧,还要把人带出国?还嫌自己仇家不够多呀。” 他有预感,他要是敢把谢棠带出国,安瑾辰能追他到天涯海角。 他越想越觉得周辞宴这事做得过分,黑了人家的钱,想把人一并带走,哪有这么两全其美的好事。 “啧。”算了,他也说不动他,随他去,过个几天,也就能想明白了,一时迷糊而已。 安瑾辰找人查了周辞宴名下的房产,顺带着把贺书礼也查了一圈。 光是调资料,他就足足等了一天。 不查不知道,一查,他吓了一跳,这周辞宴哪来的那么多钱?一个北城十好几套房子? 贺书礼的倒是没那么多。 他问电话那头的人,“这里面有没有他父母给他留下的房子?” “没有啊,这些都是他买的。” 安瑾辰眯了眯眸,“派几个人挨个去查,看看周辞宴有没有在里面入住过?” “对了,爷,我们发现虽然周辞宴有这么多房子,但他好像从来都不住那。” 安瑾辰眉心拧了下:“不住这里,他住哪?” “好像住会所多一点。” “哪个?” 那边的人顿了顿,说:“堕情,就贺家少爷开的那个。” 安瑾辰扯了扯唇角,他就说,这两个人之间肯定有点什么猫腻。 他又去了会所一趟,不过这回贺书礼美美隐身了。 “在忙?” 安瑾辰淡漠的目光扫过前台。 前台点头,知道面前这位是个惹不起的,无奈又为难地说:“真的在忙。” “行,那不用他来,你给我调个记录。” “什么记录,是客户的入住记录,我们可是无权……” 不等前台说完话,安瑾辰就发了飙,“让你调你就调,少他妈跟老子废话。” 前台都要哭了,“安少,你就别为难我了,我也不能干那违法乱纪的事啊,我的保护客人的隐私。” “不调是吧。”安瑾辰声音发着狠。 没等他说下一句呢,前台就怂了,“调,这就给爷调,安爷想查谁?” 第258章 找到线索 可前台似乎什么都没调出来,屏幕上一片空白。 “周辞宴是吗?没有。” 安瑾辰挑了挑眉,“怎么可能?” 前台有些着急了,“真没有,不信你看。” 安瑾辰看着前台操作了好几次,都没有周辞宴入住记录。 他觉得疑惑,他手下的人是不可能出差错的。 要么就是有人在系统上动了手脚,要么就是周辞宴住的房间,不在登记名单上。 “你查一下有没有那种常年无人居住的房间?”安瑾辰继续道。 前台摇头:“这肯定没有啊,只有我们贺总经常留一间房,别的都没。” “贺书礼留的房间?”安瑾辰捕捉到关键词,“哪间,给我调出来。” 前台有些为难:“这不太好吧,安少你就别为难我了,要是被贺总知道,我这工作就保不住了,我家两个孩子呢,你就给我留点余地吧。” “五十万,买你一个消息。”安瑾辰眸色淡漠。 前台果然心动了,他犹豫了两秒。 安瑾辰说:“四十万。” “别,别,我答应你,不过还是刚才那个数,行吗。”前台妥协了,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 “行,说吧。” 前台说:“安少别着急,得让我找找。” 安瑾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夹在了嘴边,不慌不忙地等着。 他就不信了,今天查不到周辞宴在哪。 前台侧了侧身子,上面显示说房间的门牌号。 “这间,每天下午会有人固定打扫,平常都是关着的。” “里面每天有人?”安瑾辰挑了挑眉。 前台摇了摇头,“这个我不清楚,只是听别人这么说而已。” “行,下午就有人联系你,把钱打到你卡上。” 前台兴奋地搓了搓手,“那安少能出份赠与合同吗?这样我也能收得安心些。” 安瑾辰撩了撩眉,“到时候跟你打电话的人说。” “好嘞,安少。”前台高兴得眼睛都要笑没了。 安瑾辰又报了自己的会员卡号,“给我开一间顶楼的套间。” 前台递上卡,安瑾辰捻灭了烟,接过,坐电梯直达顶楼。 他没有去自己开的那间房,而是来到了那间所谓是“贺书礼”的套间。 他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声音。 安瑾辰没了耐心,直接开始砸门,“开门。” 砸了有个半分钟,里面终于有了动静。 贺书礼身上系着松垮的浴袍,开了门。 他嘴里叼着一根烟,眼神涣散,一看就是还没从欲气中缓过神来,“安少找我?” 安瑾辰挑了挑眉,“你在里面干嘛呢?” 贺书礼看着自己半裸的薄肌,笑意松散,“看不出来吗,干坏事呢。” 安瑾辰嫌弃地推开他,直接破门而入。 贺书礼想上去拦着,“安少,你别这样,我们会所的漂亮妞有的是,你要是喜欢,我给找个,三人行我不习惯。” 安瑾辰回头瞪了他一眼,“闭嘴。” 贺书礼被安瑾辰凶狠的眼神逼退。 安瑾辰朝里面走去,躺在床上的女人看见安瑾辰欲盖弥彰地把被子往身上面盖。 安瑾辰懒得看她,绕着房间反反复复地转,连个角落都没放过。 找了一圈下来,没有发现任何关于周辞宴的痕迹。 安瑾辰蹙眉。 贺书礼附和着问了一句,“安少,你找什么呢,你是不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现在我就让全会所的人帮你找。” “我找周辞宴。” 安瑾辰阴沉的目光看向贺书礼。 贺书礼装成纳闷的样子,“这周家小少爷,不是跟你外甥女出去度蜜月去了吗,你怎么还来我这里找人啊。” “贺书礼,你少装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周辞宴那点猫腻。”安瑾辰一脸看破地说。 贺书礼装蒜,不肯承认,“我能有什么猫腻,我跟小周少爷,就一起玩过几回,挺投缘的。” “少跟我装,周辞宴一个落魄少爷,哪来的那么多婚前财产,光是在北城就置办了十几套私产。”安瑾辰眸子紧紧盯着贺书礼。 贺书礼挑眉,故作惊讶地开口,“周小少爷有那么多钱?” 安瑾辰眯了眯眼,装,他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贺书礼,我到现在才想明白,你是怎么在短短几个月,被贺家赶出来后,还能这么顺风顺水的,甚至成了商业圈的新贵。”安瑾辰笃定地说,“你身后的人是周辞宴吧?” 贺书礼笑着,“怎么可能?周小少爷哪有那实力?要是有那实力的话,周家早就被他收入囊中了,安少还真是想多了。” “哼。”安瑾辰轻嗤了声,发狠地警告道:“现在就告诉我周辞宴在哪,不然,我今天就让你这会所关门大吉。” “别啊。”贺书礼装作无奈,“我真不知道周辞宴他去哪了,我要是知道了,我早就告诉你,我怎么可能得罪你呢。” “贺书礼,你非得让我把证据拍在你脸上,你才肯说实话,对吧?告诉你要是谢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把你们贺家也算在里头。” 安瑾辰记得,他跟贺书礼背后那个人签过一份合同,还是丹尼尔介绍的。 丹尼尔说那男人德语水平超棒的,长得很漂亮,他都看得心猿意马。 现在想来,长得那么好看的,除了周辞宴也不会有第二个,没想到他这么深藏不露。 骗了谢棠,也骗了他。 等他抓到周辞宴,一定饶不了他。 “安少,我……”贺书礼还要墨迹。 安瑾辰暴脾气上去直接给了他一拳,贺书礼脸上瞬间被打肿,他气得直往他小腹上揍,一下比一下重。 “不说是吧,嗯?贺书礼,少他妈跟我装蒜,你信不信老子今天就把你们贺家给扬了。” 床上的女人哪看过这副场面?吓得抱头鼠窜,嗷嗷乱叫。 安瑾辰被她刺耳的声音吵得烦了,“闭嘴,不然,弄死你。” 女人眼圈红了,“安少,你能不能别打了?我知道周小少爷去了哪。” 女人心疼贺书礼,她虽然是贺书礼的一个床伴,但是她对他是真心的。 安瑾辰下手实在是太重了,她看不下去了,她太害怕了。 “你知道?”安瑾辰挑了挑眉。 贺书礼咬紧牙关,嘴里吐了口血,“许玫,你闭嘴!” 安瑾辰又给了贺书礼一拳,“嘴给老子闭严实了。” 他凶巴巴地看着床上的女人,“你说。” 女人紧张地看着贺书礼,声音急切:“就在……就在周辞宴他父母给他留下在一个别墅里,具体在哪?我不知道。” 第259章 金屋藏娇 安瑾辰撒开了手,看了贺书礼一眼,扯了扯唇:“你这女人对你挺好的,好好珍惜。” 他转身就离开了包间。 周一成给周辞宴留的房子,难道是,跟他母亲结婚准备的那个新房? 安瑾辰有点印象,但是不深,就知道大概在一个很偏的位置。 当时他姐带他去过一次,安怡羡慕极了,她觉得林染还真是幸福,搭上了周一成这么个浪漫又专情的男人。 她怎么就遇不上呢?那时她正好怀了孩子,神情落寞。 安瑾辰也还小,不懂姐姐为什么那么伤心。 他只是记得她的肚好圆,没过多长时间,她那个小外甥女就从里面钻了出来。 安怡对谢棠的喜爱,宠溺,他都看在眼里,就算她当年生病了,她也给谢棠安排了后路,让她无忧无虑的长大,可活的太顺了,往后的日子难免会坎坷些。 谢棠就是太单纯了,才被周辞宴那样的男人骗。 安瑾辰给了他的人线索,不一会就查到了地点。 但估计这会,贺书礼已经将消息都传出去了吧? 他眯了眯眸,拨了个电话,“去会所闹闹事,闹得越大越好。” “哪个会所,堕情?”洛清易倒是没想到,能突然接到安瑾辰的电话,两人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系过了。 “少废话!记得有一个叫许玫的人把他给我护住了。”安瑾辰眼皮挑了挑,那女人有点意思。 洛清易忍不住调侃,“怎么?你看上了?” “没,就是觉得她有意思。”安瑾辰笑了声,挂了电话。 他可不能被贺书礼和周辞宴这么给耍了,该报复回去的事,他一件不会少。 至于那个周辞宴,他不把他打个半死,他他妈就不姓安。 安瑾辰开了导航,还特意拿了趁手的东西,是一个铁的棒子,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上次周辞宴就是用这东西打倒了一群人,现在也应该让他尝尝被反噬的滋味,最好是把他打残了,让他永远都站不起来。 妈的,算计他外甥女,算计他姐的遗产,真他妈有种,那么多钱,他有命花吗? “周辞宴!” 安瑾辰一脚油门踩到底,直奔那个隐秘别墅的方向,还学会金屋藏娇了,他玩的来吗? …… 周辞宴收到了贺书礼的通知,现在想走,已经来不及了。 他去了画室,看谢棠在里面安静的画画,阳光洒了进来,打在他身上,看着这岁月静好的样子,他勾了勾唇,那种占有她的感觉,越来越多。 他觉得自己快疯了,他低声地换着她的名字,“谢棠。” 他轻喘了一口气,“我快疯了。” 他真怕安瑾辰出现,就把她从自己的身边夺走。 他的声音在安静画室下,显得十分的清晰,可谢棠就当没听到。 她也快疯了,被他逼的快疯了。 可她发不出声音,只能听他的发泄,凭什么?她才不要搭理他。 周辞宴目光落到放在谢棠身边的那个空水杯,他脑海里冒出了个坏主意,或许这样,他能把她藏起来,就算安瑾辰来了,他也没法找到谢棠在哪。 周辞宴给谢棠倒了杯水,里面加了点料。 “水杯空了给你换一个。”他声音冷静,不动声色。 谢棠确实有些口渴,她端起水杯一饮而尽,喝了个精光。 周辞宴看着她豪迈的样子挑了挑眉,笑出了声,“是不是不够喝?我再去给你倒点。” 谢棠扫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指了指门的方向,示意他出去。 周辞宴凑近,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笑得像极了一只偷腥的猫。 谢棠嫌弃地就要推开他的脸。 周辞宴灵巧的躲开,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乖乖的画画,下午想吃什么。” 谢棠烦躁,又指了指门口的方向,比了个口型,滚。 周辞宴不再磨叽她,眼底含笑的走了出去,关上门,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变成了一片阴沉。 谁都不能把谢棠从他身边夺走,就算是安瑾辰也不行。 北城市区到这儿起码要两个多小时,到时候,谢棠体内的药效应该早就发作了。 为了让她早点昏过去,他下的有点猛,大概半个小时就差不多了。 他看着手上的时间一点一点流失着,终于,半个小时过去了。 周辞宴打开门,谢棠果然已经睡着了,还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棠宝,对不起。”他居高临下的望着她,把人从凳子上抱了起来,吻落在谢棠的额头上,“我真的离不开你,最后一次强-迫你了,等出了国,我什么都听你的。” 周辞宴把昏睡过去的谢棠带进了地下室,这里安瑾辰肯定找不到。 这是他当时为了躲父母的敌人,特意改造的一间地下室,没想到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用上,也算是物尽其用了吧。 他放下谢棠,就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等安瑾辰。 安瑾辰速度很快。两个小时刚出头,门外就传来车辆的声音,幸好谢棠体内的药效发作快,不然他还真不知道怎么把人藏起来。 安瑾辰几乎是砸着门,朝里面吼着:“周辞宴,你他妈给我出来!谁让你把谢棠囚禁起来的。” 铁棒几乎要把门板砸烂了。 周辞宴淡定的起身,缓缓打开门,漆黑的眸子落在了安瑾辰脸上,声音平静,“舅舅来了?” “别他妈乱叫,谁他妈是你舅舅,不是都离婚了吗?”安瑾辰被他一句话给点着了,恨不得现在就把手里的铁棒狠狠的砸在他身上,把他弄成一滩烂泥。 周辞宴淡笑了声,“那既然你都知道我跟谢棠离婚了,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你把谢棠人弄哪去了?”安瑾辰眯着眸,审视着他。 “我俩已经签好离婚协议了,她去哪与我无关,我也不知道。” 周辞宴冷冷的看着他。 安瑾辰直接上了手拽住他的领子,眼睛瞪得很大,里面含着滔天的怒火,似乎要把人烧成灰烬。 “周辞宴,你别他妈给我装,谢棠呢,那你藏哪里去了?” 安瑾辰咬牙切齿,威胁着:“我跟你说,我手里的棒子可不是吃素的。” 周辞宴淡漠地瞥了一眼,他扯了扯唇,声音挑衅,“所以呢,舅舅要弄死我?” 第260章 打起来 安瑾辰眯了眯眸,声音威胁:“你可以试试。” 安瑾辰又用手中的棒子使劲敲了敲地板,“周辞宴,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说,你把谢棠藏哪里了?” 周辞宴淡淡地望向他,眸中平静不已,“无可奉告。” 他才不怕安瑾辰,他当初是为了谢棠,才没有反击,要是两人真打起来。 安瑾辰未必是他的对手。 安瑾辰扯了扯唇,“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挥着棒子就要往周辞宴身上打。 周辞宴当然不肯站着让他打,一个侧身就躲开了他的攻击。 “我说了我不知道,我现在就可以报警,告你私闯民宅。” 周辞宴冠冕堂皇地说着。 安瑾辰只觉得想笑,“好啊,你正好报警,让警察把你抓起来,你他么囚禁谢棠,更是罪加一等。” “你有证据吗?你就在这里胡说八道,我说了我跟谢棠没有联系,我们离了婚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了。”周辞宴一本正经地撒着谎。 周辞宴就被他关在地下室里面,他不能让安瑾辰把她带走,谢棠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他就最后自私这一回了,等把谢棠带出国,他什么都听她的,她让他怎样都行,就算是变回以前他也心甘情愿。 “周辞宴,你觉得我会信你说的那些鬼话吗?”安瑾辰眉心挑了挑,“我真是不明白了,你为什么要把谢棠关在这里?你不是已经拿到离婚证了吗,你这要是做什么的,怎么想把她弄死,继承她那些遗产,我告诉你,你她妈休想!” 安瑾辰发现他看不透这个男人,他一心算计着谢棠,明明已经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却还不肯撒手。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周辞宴淡漠着,脸色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冷静极了,完全让人看不出破绽。 他真是一个可怕的存在,安瑾辰看出来了,这个男的比他还绝情,比他还无耻,他根本就没有心。 “谢棠真是他妈的眼瞎了,才看上你这种人。” “安瑾辰。”周辞宴不耐烦了,安瑾辰的嗓门实在是太大了,他怕把沉睡的谢棠给惊醒。 周辞宴看着他:“我允许你在我的别墅里找人,但是你要是找不到的话,就赶紧离开这里,不然我就报警。” 安瑾辰笑了声,“行啊,这可是你说的。” 安瑾辰拎着棒子吊郎当的,从1楼转到了4楼,连谢棠的毛都看不见一根。 才几个小时啊,他就收拾得这么干净。 安瑾辰又从4楼转到了1楼,他破坏力非常,拎着那根铁棒子,砸碎了不少的东西。 周辞宴淡淡地看着他。 安瑾辰也面无表情:“怎么样?我送你的礼物还喜欢?” 周辞宴本来是不想跟他逞口舌之快的,可安瑾辰的行为惹怒了他,“找不到人的话,你可以滚了。” “操!”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安瑾辰说过话。 两人很快厮打起来,安瑾辰棒子很重,砸在周辞宴身上,骨头都在疼。 他还专门使坏地往周辞宴的腰上打。 当然,周辞宴也不甘示弱,他扑倒了安瑾辰,踹开了那个铁棒子,坐在他身上,一拳拳砸在他的脸上。 曾经,安瑾辰就是这么揍他的,今天他也要让他尝尝被人折辱的滋味。 “安瑾辰,我他妈说了这里没有谢棠,这他妈是你自找的。” 安瑾辰哪受过这般待遇,他可是小霸王,到哪都得别人让着,尊敬着,居然被周辞宴这个王八蛋给揍了。 他奋力使劲翻身,把周辞宴压到了地上。 两人就这么翻滚着,拉扯着,厮打着,直到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 周辞宴不解气,难道还要往安瑾辰身上招呼着。 突然,一个声音叫停了这荒唐的局面,是谢棠捡起了铁棒子砸在地上,砰砰作响的时候。 两人望了过去,谢棠看到安瑾辰,眼眶一红,眼泪从里面流了下来,没出息地哭了。 幸好他舅舅没事,幸好。 她扔了棒子,径直跑向安瑾辰。 可是却被周辞宴拦截住,“谢棠,你骗我?” 她根本没有喝他给的水,她应该是背着他把那些水都吐了出去,不然,她怎么会站在这里? 谢棠愤怒的目光瞪着他,抬手给了周辞宴一巴掌。 他怎么可以打她舅舅?谁都不可以打她舅舅。 她想奋力推开周辞宴,可她那点小力气却撼动不了他分毫。 她张了张唇,发出口型:滚。 安瑾辰注意到谢棠的异样,脑子轰的一声炸开。 谢棠又说不出话了? 这是谢棠小时候的毛病,安怡刚死的时候,留下的毛病,是一种严重的心理障碍,可治好以后基本没有发过病。 谢棠病情的复发,足以说明周辞宴给她带来了极大的伤害。 安瑾辰摇摇颤颤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站起身,“周辞宴,她都他妈不能说话了,你他妈还欺负她,你是不是人?” 他心里窝着怒火,就连力气也大了不少,他一拳又一拳地砸在周辞宴身上。 谢棠往后撤了撤身子,这一次她没有阻拦,她早就想痛痛快快的揍他一次,可是她那点力气,根本对他造不成什么伤害。 谢棠鼻尖越来越酸,眼泪越来越多。 看着周辞宴满身狼狈,她既心酸,又觉得痛快。 凭什么?到头来受伤的只有她一个,凭什么他能拿着她的钱逍遥快活?又凭什么?他周辞宴要一次又一次地欺骗她。 她在他眼里是傻子吗?就那么单纯,好骗。 所有的不甘委屈在这一刻化作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流。 她哽咽,声嘶力竭,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恨周辞宴,她恨他玩弄了她的感情,恨他口口声声说爱,却做尽了伤害她的事,恨他接触她只是为了钱。 周辞宴,我恨你。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说着。 看见谢棠哭,周辞宴不想挨打,他想去给她擦眼泪。 他挣脱着要往谢棠那走过去,可安瑾辰的纠缠让他分身乏术。 他只好把他撂倒,再去找谢棠。 可他对安瑾辰动手的那一刻,谢棠跑了过来,想用尽所有力气推开他。 她用那双泪汪汪的眼睛看着他。 周辞宴知道她想说什么。 她想说:浑蛋,你不许动我舅舅! 第261章 舍不得她走 “谢棠。”周辞宴唤着她的名字,“你放心,我不对他动手。” 谢棠的身体依旧紧绷着,她望着他的眸子里依旧带着恨意。 安瑾辰则是仰着身子,看着他那张脸,扯了下唇,只觉得讽刺。 现在舍不得了,早干嘛去了。 他想的可真好啊,既要又要,哪有那么美的事? “谢棠,别跟他走,留下来。” 周辞宴一字一顿,声音不算强硬,更像是祈求。 谢棠眼神划过恨意,他说的什么狗屁话,凭什么她要留在这里。 她就那么贱吗? 她会走,一定会走。 明天冷静期就结束了,她会跟周辞宴离婚的,不就是一半的钱吗,她给就是了。 她没理他说的那句狗屁话,她担忧,又自责的目光看向安瑾辰。 他身上受了很多伤,青青紫紫的一片,周辞宴这个王八蛋真下狠手啊。 她咬着唇,泪水从眼眶逼出,她想说一声对不起,她后悔了,是她识人不清,竟然把周辞宴当成了一个值得托付的好男人。 回想起自己为了反驳安瑾辰说过的那些话,她愈发地憋屈。 安瑾辰笑了声,抬起手擦拭掉谢棠眼角的泪,“别怕,舅舅带你回家,好不好?” 谢棠按住他的手,一个劲地点着头,她现在就要离开这里。 周辞宴眯起眼睛,声音强硬,“谢棠,你不许走。” 安瑾辰睨着他,“周辞宴,都已经离婚了,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她说话。” 周辞宴的眼里只有谢棠,“冷静期还没到呢,我们就还没离婚,从法律上讲,我还是谢棠的丈夫。” 安瑾辰的火一下子窜了上来,“去他妈的冷静期,我不认,从你提出离婚的那一刻,算计谢棠的那一瞬间开始,你们的婚姻就已经结束了,周辞宴,你少在这里装深情,你他妈的心里装着的全是你自己。” 安瑾辰的话扎在周辞宴的心里,“周辞宴,谁能有你自私,既要又要,你他妈真是不要脸,这几个字贴在脸上了。” 安瑾辰骂得毫不留情,周辞宴越是不痛快,脸色越是黑,他心里面就越是舒畅。 “钱,给你,我们不要了,这婚一定得离。”安瑾辰舍不得谢棠受半点委屈,那是他从小看到大的,是他们安家的宝贝,任何人,无论谁都不能欺负她。 如果动了谢棠,就要付出代价,像周明修那样。 所以他不会轻易放过周辞宴,他以为有了钱,他就能过得舒坦了吗? 他要他的命。 安瑾辰划过周辞宴的眸子里闪过阴狠。 “对,我就是自私这里怎么了?”周辞宴承认,“所以钱我也要,人我也要,谁都他妈带不走她。” 此时此刻,他已经疯了,他一双眸子猩红,他看向谢棠,“你不能走,不可以走,谢棠,你是我的,你不是想要未来吗?我给你,我通通都给你。” 谢棠背对着他,她越听他这些话就越觉得好笑。 周辞宴真是疯了,疯了。 安瑾辰扯着嗓子吼,“谁他妈稀罕你的未来,周辞宴,我告诉你就是烂命一条,别他妈奢求你不该奢求的。” 谢棠指尖陷进手掌心,死死地咬着唇,她疼,她太疼了。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周辞宴这么糟践,折磨? “我他妈就奢求了,怎么了。” 周辞宴的声音响彻了整栋别墅,他的泪情不自禁地从眼眶里滚了出来。 他也知道自己要在这争什么,可他一想到马上跟谢棠分开,他五脏六腑都是痛的。 他窒息,他哽咽,他不讲理,“对,我是他妈的做错了,我是他妈的不是人,我确实也是烂命一条,可我就是不想让你走。”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咬重,“我他妈求求你,不要走!” 他声音又弱了下来,用尽了祈求的姿态,“成不成?” 谢棠背脊一点一点地挺直,抓着手心的力道慢慢松开。 不成! 当然不成! 他凭什么想要就要?想扔就扔,他当她那么轻贱吗?以为他求两句,稍微那么挽留一下,就会既往不咎了? 他当她是他的狗吗?给块肉骨头,她就能摇摇尾巴贴上去。 谢棠背对着他,摇了摇头。 她绝对不会回头看。 就算他周辞宴死了,残了,她也不会给他一个多余的目光。 她不会回头,永远永远。 安瑾辰看着谢棠惨白的小脸,心疼不已。 “谢棠,舅舅带你走,这就带你离开这个浑蛋。” 安瑾辰艰难地从地上起身,他拉住谢棠就要走。 周辞宴挡在了两人的面前,“我说过,她不能走,不让她走。” “你他妈说了不算。”安瑾辰眼神发狠,他真想现在就弄死这个王八蛋,“谢棠嗓子都被你弄成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周辞宴,你是下半辈子在监狱里待着,还是乖乖让开,带着你骗来那笔钱滚出北城,滚出谢棠的视线。” “我不走,我就在这,我就在她眼前。”周辞宴盯着谢棠的小脸,目光深情又悲痛。 “她的眼睛里没你了,你看不出来吗?”安瑾辰逮到机会就狠狠地刺激他,“就算你出现在她面前,谢棠也不会看你一眼,因为她的眼睛从来不看垃圾。” 安瑾辰说得没错,周辞宴就是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废品,换了个包装,就把谢棠给骗了。 谢棠一开始以为它是甜的,她拆开包装,发现里面早就烂透了,脏透了,多看一眼,她都嫌脏了她的眼睛。 “谢棠,你今天可以走。”周辞宴声音一点点弱了下来,眼眶依旧是红的,“但,我还是会纠缠你,放你走,只不过是想治好你的嗓子。” 安瑾辰狠狠踹了他一脚,声音震怒:“少他妈在这里假惺惺了,要不是因为你,谢棠的嗓子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周辞宴忍着痛,他唇抖着,“谢棠,你不想让我动你舅舅,那我就受着。” 谢棠没看他,真一眼都没看他。 安瑾辰骂了声,“傻逼。” 接着,他拉着谢棠就走了,周辞宴这个王八蛋,早晚,他得给他弄死。 第262章 稀奇 谢棠不敢相信,她终于逃脱了周辞宴给她封禁的囚笼。 直到她坐上了安瑾辰的车,她依然觉得恍惚。 她虽然出来了,可是她的心,还被那个人紧紧地按住,连动一下都让她觉得疼。 “别怕,舅舅在呢,带你回家。” 安瑾辰给谢棠系上安全带,他看向谢棠,那目光很温暖,就像是在看一个还没长大的小孩,又苦涩又心疼。 在他眼里,谢棠也确实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可却硬撑着要装大人。 她能懂什么感情啊,她又谈过几段恋爱啊。 第一个是周明修那样的渣男,一边贪图着她的利益,一边和外面的女人勾勾搭搭,第二个就是周辞宴,手段高超的钓鱼男,谢棠这么单纯,哪里禁受得住男色诱惑,和他这般的甜言蜜语。 她以为自己是对的,自己是幸福的,可现实给了她重重一击,每一个接近她的男人,都是为了她身后的钱,权。 安瑾辰这回没说她,也不说出口。 她都把自己磨成这个样子了。 谢棠看着安瑾辰,一直含在眼眶里的泪水掉了下来,可却是无声的,她死死地憋着,咬着唇。 安瑾辰抱了抱她,“谢棠,舅舅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的,周辞宴欠你的,我通通给你讨回来。” 他漆黑的眸底里闪过一抹阴沉。 谢棠的泪水把安瑾辰的肩膀打湿了一片,她都忘了,这段时间自己哭过了多少次,上次这么哭还是母亲刚离开的时候,她还记得安瑾辰说她,眼睛怎么哭得跟个核桃似的。 安瑾辰看了眼后面的别墅,一点点撒开谢棠,谁知道一会周辞宴那小子会不会出尔反尔,不让他们走了。 今天打了一架,他才知道,周辞宴比他能打,无论是力度,还是手段,都比他更甚。 周辞宴藏得真深啊。 …… 贺书礼的会所被查封了,许玫被洛清易带走了。 洛清易真是阴损,封了他会所,带走他女人。 靠了! 堕情的女管理颤颤巍巍地站在他面前,“这情况我也不知道,我没想到她会藏那种东西。” “你跟我说没想到?你他妈平时怎么管的人啊?那整整一包,就特么明晃晃的放在那,警察都看见了,你眼瞎看不见吗?”贺书礼心里憋着一股火,他不止一次说过,那种东西严禁出现在会所,还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安瑾辰 “我……”女管理都快被贺书礼逼哭了,她忙得很,当时真没看到那东西。 贺书礼嫌弃得不行,“行了,我给你拿钱,你赶紧回去治治眼睛,别他妈在我这待了。” 女管理当然不情愿,她哭着说:“贺总,你不能开除我啊,我是会所的老人了,你让别的员工怎么看?” “能怎么看?睁着眼睛看,我这都被查封了,你还想搁这干,我告诉你没有这好事。”贺书礼不耐烦到了极致:“赶紧滚,别他妈让我再看到你。” 女管理哭哭啼啼地走了。 贺书礼心里的火彻底憋不住了,直接拿着烟灰缸朝着门上砸了过去。 捧的一声,吓得外面的女管理惊慌失色,忙不迭地走了。 贺书礼掏出电话就要打给许玫,都怪那个女人,她要是不多嘴,他顶多是挨打安瑾辰几下打而已,又死不了。 可没等打过去,他的手机就亮了,是周辞宴。 贺书礼眸色沉了几分,这次确实是他对不起周辞宴。 “晏哥。”接通电话,他的声音微微发虚。 周辞宴声音冷着,“是谁把消息透露给安瑾辰的?” “我。”贺书礼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揽下了责任,“安瑾辰的拳头太重了,我没支撑得住,我跟你领罚。” “贺书礼,你觉得我很好骗?”周辞宴眯了眯眸,“我再问你一次是谁?告诉安瑾辰关于我和谢棠的消息。” “真是我,晏哥,我这就去给你领罪,任你出气,行吗?” 贺书礼在心里骂了许玫那个傻、逼一万遍。 他什么时候用一个女人出头了,还偷听他跟周辞宴的电话,真是给她脸了。 等他把人抓回来,一定好好教训。 “人都他妈跑了,我拿你出气有什么用?”周辞宴几乎是狂躁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吼着。 贺书礼被吓了一跳,他还从未见过周辞宴这么不淡定的时候。 人跑了? 贺书礼一时哑口,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弱弱地叫了声:“哥……” 贺书礼想安慰,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他想不通,钱都有了,还要人有什么用? 在他眼里的周辞宴从来都是果断狠绝的,爱情这种事,对他来讲真算不上什么,没想到他居然在这栽了个大跟头。 周辞宴心里窝着火,没地发出来,只能对着电话那头发泄,“贺书礼,我告诉你,就算你护着那女人,我也能查出来,到时候你俩都他妈别想好过!” “别……我……”贺书礼顿了顿声,只好说了,“这事真不赖她,当时我跟你讲电话,她正好从浴室里出来,我挨打,她就看不下去了,这才……” 贺书礼欲言又止,“你要怎么对我,我都认,一个女人,就……算了吧。” “怎么,舍不得。”周辞宴轻嗤一声,“我特么女人丢了,凭什么你逍遥快活。” 周辞宴被气疯了,张嘴就来。 贺书礼也很受伤,他哪逍遥快活了,“没,你想找人也找不到。” “……”电话那头的周辞宴沉默了几秒,就听贺书礼说,“我的人也被安瑾辰弄走了。” 下一秒,周辞宴就挂了他的电话。 贺书礼心口有些涩,好好的春宵一刻,全都被安瑾辰给搅黄了。 现在他是体内的火发泄不出去,心里面也跟着苦森森的。 不舒服,一点都不舒服。 凭什么周辞宴离个婚,他还弄丢个女人。 安瑾辰把谢棠带回了公寓,推开门,就看见温舒晴悠闲地坐在了沙发上,正看着国产电影。 瞧见安瑾辰一身狼狈,她十分意外,谁能把安瑾辰打成这个样子? 对于安瑾辰的战斗力,她心里很有数,除非他不反抗,不然不可能有人能把他打成这副……惨样。 第263章 不会放过 温舒晴刚要开口问安瑾辰,就看到了他身后的谢棠。 温舒晴唇颤了颤,眼底闪过愧疚之色。 要是她能早点跟谢棠说实话,她也许不会被周辞宴骗的这么惨。 谢棠瘦了好多,脸色苍白着,眸子里也没有了往日的熠熠生辉,谢棠变了。 温舒晴轻轻咬住唇,“谢棠,对不起。” 安瑾辰凶狠地瞪了她一眼,“你闭嘴,回房间待着去,别在我跟前晃悠。” 谢棠抓了抓安瑾辰的胳膊,示意舅舅,对温舒晴温柔点。 温舒晴以前对谢棠很好,她就像个大姐姐,对她事事周到。 谢棠也很喜欢自己的这个小舅妈,只可惜她舅舅是个混账,配不上温舒晴。 但谢棠同时也好奇为什么温舒晴会突然出现在国内? 舅舅不是不允许她回国吗? 他们两个这是旧情复燃了?可瞧着又不太像,安瑾辰凶巴巴,脾气臭着呢。 温舒晴没敢跟安瑾辰叫板,自己随便进了个房间,把门关上了。 安瑾辰拉着谢棠,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安瑾辰先是叹了口气,“舅舅对不起你,没有保护好你。” 谢棠眼眶憋得很红,她咬了咬唇,周辞宴是她执意选择的,是她对不起安瑾辰才对。 是她脑子不清醒,让她舅舅担心了。 可安瑾辰嘴里没有一句责怪她的话。 安瑾辰捏了捏她的手,“谢棠,你放心,舅舅一定不会让周辞宴那个王八蛋好过的,一定不会,他欠你的,舅舅通通都给你讨回来。” 谢棠垂下头去,无声地,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婚就离了吧,嗯?”安瑾辰看着谢棠。 谢棠抬起头,看向安瑾辰比了个口型:好。 继续下去,只会互相纠缠,她别扭,周辞宴也别扭。 不如放手,她有的是法子弄她。 她是谢棠,安家的小孙女,她怕谁,她谁也不怕。 不就是少了点钱吗,她一定会让周辞宴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她之前说让他早死早托生,并不是说说而已,她是认真的。 安瑾辰温下声音,“你在家里好好待着,我会派人在附近守着,周辞宴绝对不会靠近你。” 谢棠并不在意地点了点头,她担心地望着他脸上的伤。 周辞宴下死手,安瑾辰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很不好看,光是看着就能让人感觉到疼。 她想问他疼吗?可她却说不出口。 一定是疼的,她看着心都在晃。 谢棠想帮他上药,安瑾辰有个毛病,不喜欢去医院,很喜欢中医的治疗手法。 他这些皮外伤,泡上几天药浴,在涂上几天药,就能好。 “放心,这点小伤,也不疼,你在这待着,我回房间让温舒晴给我上药。”安瑾辰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才起身离开。 温舒晴把门反锁了,安瑾辰不耐烦地踹了一脚,“开门。” 温舒晴磨磨蹭蹭地去开门,看见安瑾辰那张阴沉的脸,她别过头去。 温舒晴憋屈的垂着头,“不是说,不让我在你面前晃悠吗?” “少废话!”安瑾辰勾着她的腰,用脚带上了门,“你看不见我受伤了吗?” “看见了。”温舒晴小脸平视着他的胸口,就是不抬头看他,声音也闷闷的。 “那你还傻愣着干什么?不给我上药。”安瑾辰扯了扯唇,看见温舒晴他确实是生气,但又舍不得对她做点啥。 只能狠狠地欺负她,从语言,身体上,就是不使用暴力。 他不是不对女人动手,而是温舒晴这小身板,他稍微捏一下她都受不了。 “哦。” 温舒晴有些不情愿,她推开安瑾辰,就要去找医药箱。 安瑾辰把人拉了回来,故意挑刺道,“温舒晴,你对我就是这个态度?” 温舒晴仰着头看他,那他想要她什么态度? 温柔呵护,还是轻声细语。 “你和别人打架了?”温舒晴努着唇,声音里微微带着质问,和生气。 以前安瑾辰就老喜欢打架,总是把自己弄得一头伤,那血流的吓人都。 她第一次看见,当时都吓哭了。 安瑾辰还嫌弃的跟她吼:“温舒晴,你烦不烦,再哭就给老子滚出去!” 温舒晴又气又急,然后赌气地给他上药,包扎,她有时候还会故意报复,把他弄疼,看着他龇牙咧嘴的惨样子。 “打架了,还输了。” 安瑾辰无关紧要地说。 温舒晴讽刺了一句,“哟,你打架还能输呢。” “嗯,拜你所赐,周辞宴差点没把我弄死。”安瑾辰抵着她的头,漆黑的眼眸就那么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烤化了一般。 温舒晴别开眸子,“没弄死,你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吗?” 她继续:“你命硬着呢,你不是说你能活到长命百岁吗?” “对啊,老子命硬着呢,像我这种坏蛋,地府都不愿意收我。”安瑾辰自嘲般地笑了声。 一句话,给温舒晴堵的哑口。 他居然还记得。 这话是温舒晴曾经说过的。 那时候安瑾辰浑身是血,她在边上哭个没完,抽抽噎噎地。 起先安瑾辰心情烦躁,骂了她几句,可后来他冷静下来,看着温舒晴憋屈窝囊的样子,还觉得挺可爱。 他没心没肺的逗弄着她:“你怕我死?” 那时候温舒晴才20岁,仰起头来,眼睛都是明亮的。 她抽噎了两声,说:“你放心,你会长命百岁的,地府不会收你这种坏蛋的。” 当时,安瑾辰把她狠狠亲了,温舒晴的嘴巴上还因此被咬破了。 …… 记忆散去,温舒晴发现安瑾辰又盯着自己的嘴巴。 他温热的指尖直接放了上来,“软的,嫩的。” 温舒晴别过头,“我给你上药吧,你的伤太丑了。” “嘴巴还挺贱。”安瑾辰眯了眯眸,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女人的伶牙俐齿的一面,不然他早就惩罚她无数回了。 温舒晴这女人,有足够让他着迷的魅力,就算她犯了错,就算她骗了他。 他也是真舍不得去伤害她。 安瑾辰捧着她的小脸,唇贴了过去。 温舒晴挣扎着“唔”了两声,安瑾辰凑近她的耳畔,威胁到:“谢棠就在外面,你要是想让她知道我们做了什么,你随便喊。” 第264章 谢棠,别来 温舒晴被安瑾辰吻得快要窒息了,她眼眶红红地望着他,小表情明明是抗诉着,声音却软了半边,“安瑾辰。” 安瑾辰又咬了咬她的下巴,微微用力,留下一排清浅的牙印。 温舒晴吃痛,瞪着他。 安瑾辰松了口,唇边挂着散漫的笑,就喜欢看温舒晴这个吃瘪的小模样。 他说:“去,给我上药。” 温舒晴虽然心里不服气,不乐意,可保不准安瑾辰一会又做出点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她可招架不住,只能乖乖地出去拿药箱。 出去时,谢棠还坐在沙发上,一个人木讷得不知道在看什么。 温舒晴淡淡的看了她两三秒,里面就传来了安瑾辰催促的声音,“温舒晴,你傻站在外面干什么呢。” 谢棠看了过来,她注意到温舒晴的下巴上有一个浅浅的牙印,估计是她舅舅刚弄上去的,两人在里面做了什么,她差不多能猜出来。 温舒晴注意到谢棠越发暧昧的视线,她伸手挡住了自己的下巴。 “我……拿医药箱。”她声音有点磕绊。 谢棠起身,把茶几下面的医药箱递给了温舒晴。 温舒晴接过,“谢棠,我……” 她想跟谢棠好好的道个歉,要她付出什么,她也愿意。 可没等她说完,里面就传来了安瑾辰的催促声。 “温舒晴,我是让你去死了吗,磨磨蹭蹭地干什么?” 终究,温舒晴道歉的话没有说出口。 谢棠对着她笑了下。 温舒晴心里的愧疚就越深了。 关上门,谢棠看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 她坐回了沙发上,一个人发着呆。 房间内,安瑾辰把温舒晴扯了过来,皱着眉,语气不快,“你别刺激她了。” “我没有想刺激谢棠,我只是给她道个歉。”温舒晴敛着眸,声音有些委屈。 安瑾辰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过来,给我上药。” 温舒晴慢悠悠地靠近,小心翼翼地给安瑾辰涂着药。 可还是弄疼了安瑾辰,他“嘶”了一声。 温舒晴在心里面小声腹诽,打架的时候不嫌疼,跑她这里装矫情。 “温舒晴。” 安瑾辰声音没好气。 “嗯。”温舒晴声音有点淡,“怎么了。” “谢棠说不出话了。”安瑾辰声音平静着。 温舒晴的手顿了顿,“说不出话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把自己封闭起来了。”安瑾辰说,“当时我姐去世的时候,谢棠也有过着这毛病,她不能说话,也不喜欢和别人交流,医生说,这是她的一种防护机制,严重时,她会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看不见,听不着,也感受不到外界的任何事物。” 那样的谢棠就成了一个行尸走肉。 这话,安瑾辰没说出口,他忌讳这些,他怕一语成谶。 “所以……”他掀起眸,看了温舒晴一眼,“你别刺激她了,她受不住的。” “我知道了,我先不道歉了。”温舒晴嗓音有些涩,谢棠变成这个样子,是她完全没有想到的。 安瑾辰阖上了眼皮,“我不在的时候,你就好好陪着她说说话,多说些,别让她感到孤单。” 温舒晴放下了给安瑾辰擦药的手,有些担忧地问,“那现在,我是不是应该出去陪谢棠。” 安瑾辰鄙视地看了她一眼,对他怎么就没有这么殷勤的劲呢。 “不用,谢棠现在需要静一静。”安瑾辰说,“别去打断她。” “好吧。”温舒晴垂下了头,没有了给安瑾辰上药的心思。 安瑾辰目光冷然,声音刻薄着,“温舒晴,你那手是不会动了?” 温舒晴看着手里抓着的药膏,狠狠挤了一大坨,都蹭在了安瑾辰的脸上。 安瑾辰瞪了她一眼,她也不收敛,指尖上的动作更是越来越过分。 “我看你真是活腻歪了。”安瑾辰嘴上凶巴巴的。 温舒晴眼睛抬着,里面闪过几分清高劲。 “没活腻歪,我一定会比你活得久。”她声音无比笃定。 安瑾辰笑了,“行啊,到时候,你就一个人孤单的,寂寞地活着吧。” 温舒晴不理他,她才不怕孤单寂寞,因为她现在就是在孤单寂寞地活着啊。 …… 周辞宴终于从别墅里出来了,今天是他和谢棠定好的离婚日子。 如果其中一方没有到达民政局,则视为取消离婚。 周辞宴的车子,就在民政局外面。 贺书礼陪他一起等着,“你说谢棠今天能来吗?她会不会晾着你,不跟你离婚,也不给你钱。” 周辞宴闭上眼睛,“不知道。” 不过谢棠一开始的确是这么想的,她想就这么耗着他。 贺书礼惋惜,“要是真这样,那你这么长时间的筹谋策划,不都是白搭了吗?” “不白搭。” 周辞宴缓缓睁开眼睛,他倒是觉得自己这段时间活了过来。 如果说他曾经的世界,是阴暗的,活在仇恨里面的,那么这段日子,就像是天晴了,他能清楚的感受他的血也是温热的,谢棠凑过来的时候,他的心也是会加速的。 他其实也有不平静的时候,在她靠过来的每一次,只是他不想承认罢了。 “周辞宴,你发什么愣呢。”贺书礼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周辞宴苦笑了一声,“其实,我想让她别来的。” 贺书礼震惊了,“不是,你有病吧,她要是不来,你闹这一出是干嘛,你还不如跟谢棠好好过日子呢。” “对啊。”周辞宴自言自语,“我闹这么一出是干嘛呢?” 他的眸光不知道看向哪里,仿佛连聚焦都费劲。 “别想了。”贺书礼劝他,“没什么好想的了,反正都已经结束了,我们要往前看不是,不能被眼前的情爱绊住了手脚,这还是你之前告诉我的呢。” 是啊,这还是他告诉贺书礼,情爱不重要。 可等他入局了之后,怎么就想不明白了呢。 他越想挣脱,就越是被束缚着。 他一闭上眼睛,就是和谢棠的那些回忆,缠绵的,甜蜜的,不愉快的,每一件都在他脑海里上演了一遍。 他抹不掉,也忽视不了。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谢棠,别来,我求你。 第265章 生病 等了一天,谢棠没来。 周辞宴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 她竟然真的没来! 贺书礼心情很是挣扎。 “谢棠,没来?”他木讷的看向周辞宴。 周辞宴给车子打开火,“不行,我要去找她。” 贺书礼能感受到是周辞宴身上的那种急不可耐。 他觉得不可思议,他竟然放弃了钱。 …… 昨夜,谢棠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久久不退。 安瑾辰心急如焚,把她跟周辞宴离婚这事早就抛之脑后了。 温舒晴安慰他,“你别担心。” 安瑾辰扯了扯唇,“我担心什么,我一点都不担心,她只是生病,又不是死了。” 温舒晴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样子,勾了勾唇。 安瑾辰现在心情肯定乱成一团了,谢棠小时候,一个小病,他都担心的要命,现在心里着急的很,这人啊就是嘴硬。 谢棠也是,什么事情也喜欢嘴硬。 她不肯承认,但是温舒晴能看的出来,谢棠不甘心,她还爱着周辞宴,因为没有谁能给她带来那种,刺激的冲动。 沉迷上一个人就是不可自拔,就算你知道他别有用心,依旧挣脱不开情网带来的束缚。 她挣扎过,抗拒过,可她还是会被回忆所沉沦。 谢棠刚离开周辞宴就大病了一场,发烧好治,主要是心病难除。 周辞宴突然的出现打破了此时的宁静。 安瑾辰望着眼前的人,紧紧地皱起眉。 不等他出声,就听周辞宴开口,“谢棠呢,她在哪?病房吗?” 安瑾辰眯了眯眸,声音凶狠:“谁他妈让你来的?” 周辞宴也不肯退让,他大声的嚷道:“我问你,谢棠呢?她今天为什么没来?” 温舒晴怕他俩吵起来,拦在了安瑾辰跟前,“谢棠她发烧了,听说你们俩今天要离婚,看来只能改天了。” “她生病了?”周辞宴狠狠瞪了安瑾辰一眼,“你是怎么当的舅舅的?为什么没有照顾好她?” 安瑾辰扯开温舒晴,挑了挑眉:“什么叫我没照顾好她?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质问我?” 眼看这两人又要打起来,温舒晴扯了扯安瑾辰的衣角,“别闹了,这里是医院,离婚的事以后再说,先把周辞宴弄走。” “我不走!”周辞宴重了几分,他说:“我要等谢棠醒过来,我不离婚了。” 他神色极其认真,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 安瑾辰气急败坏,上去就要揍他两拳,被温舒晴赶紧给拦了下来,“你别,这里是医院,谢棠,还在里面休息呢。” “那我不得揍这个王八蛋。”安瑾辰愤恨地盯着他,咬牙切齿,“你说不离婚就不离婚啦?” 周辞宴掀了掀眸,声音坚定,“嗯,我不离,就离不了。” “怎么那些钱你就不要了?”安瑾辰意外地看着周辞宴。 周辞宴“嗯”了声,淡淡地说:“不要了。” 既然已经错过了,那就是机会。 他要跟谢棠重新开始,她的病,他帮她治好,他不会让她受到一分一毫的伤害,永远不会。 安瑾辰根本不相信他说的话,紧紧捏着拳头,好似下一秒就能挥出去,落在他的脸上。 “周辞宴,你少在这里惺作态,谢棠的病我会管,跟你没有关系。” 周辞宴看着他,一字一字地道,“怎么跟我没有关系?我跟谢棠还没有离婚。” 两人继续争执下去也不是办法,温舒晴只好把安瑾辰给拖走了。 “你别在医院里对他大打出手。”温舒晴小声的警告道。 安瑾辰睨了她一眼,声音不悦,“温舒晴,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你就去揍他,等谢棠出来,你就在监狱里面了。”温舒晴懒得理他,脾气那么冲,也不知道随了谁。 “你……”安瑾辰被她堵的哑口无言,“行,我不跟王八蛋计较。” …… 谢棠醒了,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人竟然是周辞宴。 她偏过头,她的嗓子还是发不出声音了。 周辞宴怎么来了,对了,今天好像要离婚。 她发了高烧,就忘记了。 她坚持要起身,要跟周辞宴离婚。 可安瑾辰不让她动,他似乎能看出她的心思,说:“你都昏迷了两天了,要是离婚的话得重新备份申请,再等等吧。” “谢棠,我不离婚了。”周辞宴声音坚定,却也很轻。 谢棠放在被子上的指尖绷紧,死死地盯着周辞宴。 他为什么不离婚,他不是要钱吗? “谢棠,你好好休息,我不离婚,我陪着你。” 周辞宴望着谢棠的眼睛里,全是深情,他不离婚,绝不。 谢棠摇了摇头,去拽了拽温舒晴的衣服,指了指她手上的手机。 “是要手机吗?” 温舒晴解开屏幕递了过去。 谢棠接过,在上面敲起了字。 谢棠:必须离婚,周辞宴,你没的选。 他以为这婚想离就离,想不离就不离的。 他周辞宴说了不算,她一定要离婚。 “不,谢棠,我不离婚,钱我不要了。” 周辞宴咬住了声音,微微有些发颤。 谢棠挑了挑眉梢,疑惑地目光盯着他的脸,她越发的看不懂周辞宴在想什么了。 她费力解读,却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那天过后,周辞宴开始频繁的出入在病房内。 他还把心理医生给带了过来,负责给谢棠治疗。 安瑾辰想阻拦来着,被温舒晴拦住了。 她说:“这个医生已经治疗过谢棠一段时间了,如果你坚持换医生,也许一时间谢棠会无法接受,安瑾辰,你要考虑清楚。” 安瑾辰有些烦,“你怎么老向着周辞宴说话?你们是好队友?” 温舒晴瞪了他一眼,“我是为了谢棠好,她生病,我愧疚,所以我想的比你周全些,不行吗?” 安瑾辰轻嗤了一声,“你最好是愧疚,而不是想算计她。” 温舒晴推开他,“你让开。” 安瑾辰皱了一下眉,“去哪?” 温舒晴说,“给谢棠煮点东西补补,她最近瘦了好多。” 安瑾辰挑眉,“温舒晴,你就别祸害我妹妹了,你那手艺……” 他一言难尽。 温舒晴那做的黑暗料理,也只有他能吃的下去。 第266章 见她 好在周辞宴给谢棠做了些补品,谢棠却拒绝了。 周辞宴说:“你不吃,也得吃。” 他知道谢棠挑剔,要是不合口味的东西,她根本就不会碰。 周辞宴吹了吹,把粥放递了她嘴边。 谢棠咬紧了牙关,不肯吃。 周辞宴皱紧眉,语气有些凶狠的威胁道:“谢棠,吃了,不吃我就亲你了?” 谢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说:你敢! 周辞宴无所谓地笑了笑,“你放心好了,你舅舅现在正忙着呢,他不在医院外面,都是我的人,你看我敢不敢亲你? 周辞宴把粥放下去,俯下身就要去亲谢棠。 谢棠躲了过去,怕他来真的,慌不择路的指了指那碗粥。 她吃就是了。 她可不想被狗咬一口。 周辞宴笑了,谢棠就是嘴犟,明明就很想吃他做的东西。 安瑾辰说,她已经有好一阵子没有好好吃过饭了。 周辞宴知道她矫情,了解她的口味,也深知她的心思。 谢棠想自己吃,周辞宴不肯,偏偏要喂她。 谢棠拗不过,只好吃了点。 她食量小,只吃了半碗,就差不多了。 谢棠感觉胃里面似乎舒服了一些,这味道熟悉,又让人难以抗拒。 谢棠头还是有些晕,吃完了,就想睡觉。 周辞宴把她照顾好,看着她入睡,声音很轻很轻地说了声,“谢棠,别再把自己弄生病了,我心疼。” 谢棠在医院住了一周,才出院。 安瑾辰过来接的,他冷冷地扫了周辞宴一眼,声音淡漠,“你就别跟着了,谢棠交给我就行了。” 周辞宴轻轻蹙眉,“你能照顾好她吗?我一把她交给你,她就生病了。” 安瑾辰眉心紧紧拧了起来,“周辞宴,少在那里放屁,什么叫你把她交给我她就生病了?要不是因为你故意折腾她,她才不会生病。” “嗯,我的错,我对她负责。”周辞宴义正言辞的说。 安瑾辰眯了眯眼,“周辞宴,你要不要脸啊?你能不能离谢棠远点?” “不可以。”周辞宴敛着眸,神色不明,他做不到,光是离开一天,他就觉得自己要疯了。 安瑾辰不想在这里跟他动手,白了他一眼,就带着谢棠离开了。 可他低估了周辞宴的死缠烂打,不管他在谢棠到哪,都能被他找到。 安瑾辰怒了,想找人弄周辞宴一次。 可这小子藏的很深,他背后的势力很大,都可以和他较量的不相上下了。 谢棠最近恢复了一些状态,就是偶尔还是会有些恍惚。 她总是会盯着一张设计图纸看上很久很久。 安瑾辰问温舒晴,“她每天都躲在房间里,看什么呢?” 温舒晴表示自己不知道。 “谢棠似乎把那个东西藏的很严,我看不见。” 安瑾辰拧了下眉,是他姐留下的图纸吗?还是别的什么? 温舒晴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说:“不过那张图纸似乎皱皱巴巴的,好像有被团扯过的痕迹。” 那就不是安怡留下的东西。 那是什么,谢棠自己的东西? 这天,安瑾辰给谢棠送文姨做得吃的。 “谢棠,试试看自己能不能发出声音。” 谢棠摇了摇头,她还是不能发出声音,她已经自己试过无数次了,可是一张嘴她完全感受不到自己嗓子的存在。 安瑾辰笑容温润,“没事,不能说话也没事,舅舅在呢。” 谢棠抓住了安瑾辰的衣角,眸光跳跃着,似乎有什么话想跟他说。 安瑾辰翻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她,“用这个跟我交流吧。” 谢棠打字:舅舅,周辞宴什么时候才能答应离婚? 安瑾辰脸色阴沉了一瞬,然后道:“你放心好了,我一定让他跟你离婚。” 谢棠相信安瑾辰,只要是舅舅说出来的,他都能办到。 可这次,安瑾辰或许要食言了。 周辞宴死都不答应离婚。 安瑾辰找上他那天,他说:“只能是丧偶,绝对不会有离异。” 安瑾辰完全看不透周辞宴这个人了,说离婚的是他,说不离婚的也是他,他到底还想要什么,他到底还要折磨谢棠到什么时候? “周辞宴,你放过她行吗?”说这话时,安瑾辰的声音里带着无奈的恳求。 周辞宴摇头,“我没有,我会对她好的,舅舅,你相信我一次,我是爱谢棠的,谢棠也……离不开我的。” “周辞宴,你未免把自己看的太高了些,谢棠并不是非你不可,她有太多的选择了,要不是你,她也不会把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现在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你觉得你这是爱她?” “可是谢棠离开了我,她就幸福了吗?她就快乐了吗?”周辞宴反驳着安瑾辰,“你见过谢棠真正开心的样子吗?” “老子怎么没见过!”安瑾辰的音量放大,几乎是吼出来的。 周辞宴垂下眸,“不,你没见过,不知道谢棠真正快乐的时候,对,我是畜生,我是王八蛋,我给谢棠带来了痛苦,但同样的我也能给她带来快乐,温暖,陪伴,刺激,那些情绪是你给不了的,宋予深更也给不了她,只有我,只有我周辞宴能给她。” 他抬起头,咬重声音,一字一顿地坚定道:“所以,我不会放手,绝不放手。” “你简直是疯了。”安瑾辰跟他无话可说,转身就走了。 周辞宴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外面漆黑的天,眼神只剩下落寞。 …… 当晚,他回了小房子,这里有很多他跟谢棠快乐的记忆,他走过的每一处,每一角,仿佛都能看到谢棠亮晶晶的那双眼睛。 可是因为他,谢棠的眸子里失了神,没有了光亮。 他在小房子的沙发里一直坐到了天亮,周遭充满了谢棠的气息,仿佛谢棠就待在他的身边。 周辞宴阖上眼眸,睡了几个小时,中午,他才醒。 他冲了个澡,又去了厨房,做了好几道谢棠爱吃的菜,他打包好,去了谢棠的公寓。 他在外面敲了好半晌的门,里面才传来动静。 门开了,谢棠就站在了他面前。 第267章 不原谅 周辞宴有些紧张,喉结滚动,声音颤了颤,“谢棠,我听说你最近吃的不好。” 谢棠面无表情,抬手就要把门关上。 她不想跟他见面,更不想听见的声音,她抗拒着周辞宴的一切。 没等谢棠关上门,周辞宴就拦住了她的动作,脸皮厚的从门里挤了进去,他声音清恳切,目光诚挚,“别,谢棠,我有话想跟你说。” 他是真的很想她。 谢棠蹙紧眉,她不想跟他说话。 而且她也说不了话。 周辞宴抿了抿唇,看出了谢棠的抗拒,以及眼底那一抹浓浓的厌恶。 他把东西放在了门口,目光怔怔地看着她,“我就是想跟你说,这婚我不离了。” 谢棠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捏紧,他这是什么意思?耍她玩吗? 谢棠咬着唇,抬手就扇了周辞宴一巴掌,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了他脸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周辞宴不但没躲,还凑了上去,抓着谢棠的手,说:“要是不解气,你再多打两下。” 谢棠厌恶地甩开他的手,那嫌弃的表情就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周辞宴被她的目光刺痛到,扯唇笑了声,自己安慰着自己,“没关系,是我活该。” 他抬眼深情地看向谢棠,“我又找了国外的心理医生,我一定会让你重新开口说话。” 谢棠别过眸子,抗拒着他眼里的深情。 她已经不想跟周辞宴有一丝一毫的牵扯,可那张结婚证也让她时刻明白,两个人之间是拆不散的,解不开的。 只有离了婚,她还能跟周辞宴断清关系。 周辞宴走了,他留的东西,谢棠没有动一口,她讨厌他的殷勤,也讨厌他的虚情假意。 …… 周辞宴说到做到,他给谢棠请了最好的心理医生。 他知道谢棠讨厌自己,所以半年内都没出现在她眼前。 谢棠的嗓子渐渐地也能发出声音了。 安瑾辰看她状态良好,想带她出去玩几天。 谢棠艰难地发出声音,“不用了。” 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温舒晴也劝她,“别天天憋在家里,出去玩玩吧,不是想去你外公的那个小岛上吗?让你舅舅给你申请航线,我们坐私人飞机过去。” 听到那个小岛,谢棠神色忽然落寞。 安瑾辰狠狠地瞪了温舒晴一眼,这个女人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那是谢棠想跟周辞宴去度蜜月的地方,当时周辞宴提着离婚,两人就没去上。 那里一直都是谢棠心里过不去的一道坎。 安瑾辰刚想说些什么,就见谢棠张开唇,淡淡地说了声:“去……吧。” 她压低眼眸,有些事情总要去面对的,她不能一直龟缩在房间里不出去。 可到了地方,她想还不如不来了。 她不知道周辞宴会在这里,安瑾辰看着比他们先到的飞机也紧紧地拧起了眉心。 他看向一边的温舒晴:“不会是你叫来的吧?” 温舒晴也纳闷着,“我不知道,我虽然是做了一些对不起谢棠的事,但我也不至于这么叛徒呀。” 安瑾辰又朝那边的飞机看了一眼,男人就在不远处站着,视线紧紧地凝在谢棠的身上。 安瑾辰撸了撸袖口,“我去揍他一顿。” 谢棠赶紧抓住了安瑾辰:“你……又打不过……他。” 她并不希望两个人在这里打起来,这里的医疗环境很差,到时候两人真受了伤,可就难办了。 谢棠说:“舅舅……别跟……他……一般,见识,他愿意干嘛……就随他去。” 安瑾辰气愤的攥紧了拳头,眯了眯眼睛,硬生生的把这口恶气给咽了下去,早晚他要跟周辞宴痛痛快快的打一场,把这个臭小子打的满地找牙。 周辞宴虽然呆在了小岛上,可却没有过多的骚扰谢棠,他一般都不出现,只是偶尔给他们送些吃的过去。 安瑾辰为此很不屑,“我们带了厨师,谁吃他这破东西?” 温舒晴却把东西递给了谢棠,“厨师做的不好吃,可能不合你口味,你尝尝这个吧。” 安瑾辰看着跟自己对着干的温舒晴,“你什么意思?” 温舒晴瞥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不吃白不吃,昨天厨师做的东西,谢棠吃的太少了,既然他愿意献殷勤,就让他献去吧,咱们不领情就是了。” 她担心的看了谢棠一眼,总不能让她饿着。 安瑾辰想了想,觉得也对,他也跟着把菜拿了出来,对谢棠说,“你多吃点,不吃白不吃。” 谢棠也没有勉强,自打下了飞机以后,她的确没什么胃口,周辞宴做的东西,让她食指大动。 谢棠吃了很多,小肚子都鼓了起来。 安瑾辰看得有点吃惊,他说了一句很煞风景的话,“谢棠,你是不是对他余情未了?” 温舒晴锤了他一下,示意他闭嘴。 安瑾辰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讪讪地笑了声。 谢棠没摇头,也没点头,就那么沉默地放下了筷子。 余情未了吗? 或许吧。 周辞宴那个男人身上的确有很多魅力,让她不可自拔,泥足深陷。 他好过,也坏过。 他还在她心里扎了个口子,又深又疼。 离婚只是谢棠想摆脱他的一种方式,可他不让,也不准,甚至连那一半的财产都不要了。 谢棠吃饱了,缓慢起身,“我出去……转转。” 她嗓音发涩。 “嗯,去吧。”安瑾辰给了温舒晴一个眼神,示意她陪着。 却被谢棠拒绝了,“我自己,就好。” 温舒晴也没有勉强,温柔地提醒道:“那有什么事的话,电话联系。” 谢棠出去了,安瑾辰不快的目光看着温舒晴,“你不看着点她?一会周辞宴又死缠烂打。” 温舒晴悠闲地吃起了东西,“周辞宴手艺确实不错。” 难怪谢棠对他念念不忘,时不时地还捧着那个翘着脚脚的动漫小人,看得出神。 安瑾辰有点生气了,“温舒晴,你又不听话了。” 温舒晴凶狠地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找点正事干?谢棠的事,她自己会处理的,你老在其中乱掺和什么?” 安瑾辰指了指自己,“我乱掺和,那周辞宴对谢棠的目的就不纯,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温舒晴摇了摇头,都有点懒得反驳他,但为了让谢棠消停一会,她还是说了,“我看着挺纯的,你不是也看了他最近在国外干的那些事吗?他跟你拉了一大笔生意,往你兜里塞了那么多钱,你不是挺满意的嘛?” “一码归一码,他讨好我,不代表我就认可他。”安瑾辰语气傲娇。 温舒晴说,“他要是真能改过自新,给他一次机会也未尝不可,再说了你也没用,得看谢棠的心情。” “男人都是狗改不了吃屎的东西,他能觊觎一次谢棠的财产,就能觊觎第二次,我不想让谢棠再受一次伤害了。” 安瑾辰紧着眉,声音发沉。 温舒晴的目光在他脸上打转,狗改不了吃屎,这话是在说他自己吧? 温舒晴笑了声,“他父母的仇他不是都报完了吗?而且他也没有真的去拿谢棠的那笔钱,安瑾辰,别把一刻当永久,如果谢棠真的不原谅他,那我恐怕也不会原谅你了。” 安瑾辰有点心急,但嘴巴还是很硬,“谁要你的原谅?” “随便你。”温舒晴无所谓地说。 第268章 结局篇 安瑾辰当年把温舒晴送到国外是有原因的,温舒晴也是前阵子才知道。 那时候安瑾辰的处境很艰难,如果把温舒晴放在旁边,被某些人惦记上,很可能会给他造成影响,更会威胁到温舒晴的生命。 温舒晴跟谢棠还不一样,道上的人要是动谢棠都得掂量掂量,因为那是安继守最疼爱的孙女。 所以,安瑾辰只能出此下策,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厌弃了温舒晴,就连温舒晴自己都觉得,安瑾辰已经厌烦了她。 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她心里是挺震撼的,但同时也怪着安瑾辰,他的绝情,他的不尽人意,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说。 直到现在他那张嘴也一直硬着不肯说。 温舒晴抿了抿唇,起身就要走。 安瑾辰把人拉了回来,“不许走。” 温舒晴被迫靠在他的怀里,眼睛睁大,“你干嘛?” “做。”安瑾辰只蹦出了一个字。 温舒晴不情愿,“你别在这,一会谢棠就回来了。” “不管。”安瑾辰任性极了,他说在哪就在哪,“就在这,就现在。” 温舒晴挣扎了两下,于事无补,只能选择顺从。 她紧紧地绷着身子,时刻注意外面,很怕谢棠突然回来,要是被她撞见,那可真是太尴尬了。 …… 谢棠并没有打算回去,她要去找周辞宴说清楚。 可到了地方,她又踌躇地不敢进去。 周辞宴本来是忙着工作交接,脸色一筹莫展,可偶然地往楼下看,只见谢棠在那转来转去,踌躇不前。 周辞宴立马抛下手中的工作,几乎是飞奔过去找谢棠。 贺书礼一抬头,人已经不见了。 他问秘书,“他干嘛去?” 秘书暧昧一笑,“夫人在下面呢。” 贺书礼摇了摇头,轻慢地笑了声,“谁都没想到,这周辞宴还是个大情种,当初我以为他会为了钱放弃谢棠,可我料错了,他非但没要钱,还凭着一己之力,打下了半片江山,把那些人通通都送进了监狱里。” 贺书礼望着秘书,“你说,这怎么就那么戏剧性呢,早知道他有这一手,他当初干嘛要跟谢棠吵得不可开交?” 秘书摇摇头,周总的事,他可不敢轻易评判。 …… 周辞宴出现在谢棠眼前,他为她挡住阳光,“棠宝,这里阳光太大了,我们进去说。” 谢棠不肯进去,“就,在这,说。” 她声音还有些结巴。 但是能听到她说话,周辞宴的心就已经空了一拍了。 “别,这里真的晒,这小岛的阳光最毒辣,把你晒黑了就不好了。”周辞宴勾了勾唇,温柔地牵起谢棠的手,谢棠想躲,他不让,紧紧地抓着,力道缠绵,他已经有多久没有离谢棠这么近过了。 他说,“放心,里面有别人,我什么都不对你做。” 周辞宴把谢棠带进了二楼的一个小房间,他特意把门开着,给谢棠足够的安全感。 谢棠却主动开口,“关,上吧。” 周辞宴顿了顿,看了她一眼,默默地关上门。 他走到谢棠身边,“你找我来想说什么?” 谢棠掐了掐手心,缓慢启声,“离,婚。” “不离婚。”周辞宴咬紧声音,眸色深沉,又强调了一遍,“我不离婚。” 谢棠看他,眼神疑惑,“钱,我给你,但,要,离婚。” 周辞宴慢慢靠近,握住了她的手,目光深情,“谢棠,我不会离婚的,我娶了你,就是一辈子的事,我是犯了一些错,我算计了你,我贪财,但是你得给我机会,你得允许我犯错,你得原谅我,我不会一直错下去,你别一棒子就把人打死,成吗?” 谢棠想开口,周辞宴不让,他继续说,“棠宝,我一直以为我这个人是没有心的,我也觉得我挺虚情假意的,可是我一次又一次的接近你,起初我也以为我是为了钱,可后面我才知道,我他妈就是控制不住,我不能离开你,我爱你。” 离开谢棠这半年,他没有一天过得舒坦,他忙国外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时不时的还要阻止安瑾辰给他捣乱。 他连看谢棠一眼都成了奢望,只能整日整日地看着她的照片,靠着思念度日。 这样的日子煎熬,难耐。 周辞宴用最快的速度占领国外市场,打击了当初那些,设计报复他父亲的人。 “这半年来我过得很辛苦,我名下也入账了好多财产,我会把那些钱都给你,我不要,就当是我对你的补偿,成吗?” 他目光诚恳得不行,那双漆黑的眸子仿佛只能装得下一个小小的谢棠。 此时此刻,他的眼里只有她。 周辞宴说,“别跟我说离婚,以后也不要,你现在想不清楚,我给你时间。” “周辞宴。”谢棠不知道为什么,她说什么话都说不流利,却唯独说他的名字时,连磕绊都找不出半分,她微微眼唇,眼底闪着泪光,“我……不原谅,不……原谅。” 周辞宴知道她固执,知道她不在意当年的事,知道她一时半会想不明白。 他淡淡地笑了,“没关系,你可以不原谅我,但是你不能不让我补偿你,婚我不会离的,这是我的底线,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跟别人在一起,当然我觉得你也没机会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他继续:“因为从谢棠靠近周辞宴的那一刻,她就只能有周辞宴这一个男人。” 他这话说得相当绝对,不留余地,他也确实有这个自信。 他了解谢棠,他知道谢棠想要什么,谢棠动一下,他就能看透她的心思。 他曾经觉得这是他对她的瓦解,剖析,单纯的只是为了钱。 可他忘了,凭着他周辞宴的魅力,对一个女人是做不到这种地步的。 只是因为爱,所以他想了解,想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 那天,谢棠跑了,她无法面对周辞宴突如其来的这些话,更无法判断他的这些话,是不是空穴来风。 周辞宴也给她时间,日子久了,谢棠就能面对了,也看清自己的心了。 反正,他有的是时间跟她耗着。 终于,在一个安静的夜晚。 两人重归于好,谢棠沉迷,沦陷,妥协,她承认还是抗拒不了他。 爱吗,不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她能沦陷一次,就能被他吸引第二次,只因为他是周辞宴, 他带给她的,不单单是身体上的享受,还有灵魂的共颤,这种感觉只有他周辞宴能给得了她。 第269章 番外:他爱谢棠 虽然两人和好了,可谢棠还是时不时地就生气,特别喜欢耍小性子,偶尔还会哭上一哭,每次都把周辞宴心疼坏了。 这个小磨人精,偏偏还是他老婆。 又过了两个月,谢棠说话已经变得很流利了。 她那天生理期造访,肚子不舒服极了,看见周辞宴那张脸她就烦。 她说:“周辞宴,你离我远点,我不想看见你。” 周辞宴无奈一笑,“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哪不舒服?我帮你按按。” 谢棠脸有点红,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周辞宴试探地问了声,“是不是生理期了?所以脾气才这么不好?” 谢棠躲开眸子,“不是,我要休息了,你快出去。” 周辞宴把人拉进了自己的怀里,“谢棠,别闹,我要是这时候出去了,一会你不得哭啊。” 他语调温柔着,“谢棠,我帮你按按肚子。” 他温柔的大手放在她的小腹上,一下又一下地轻柔着,“宝宝,你最近终于胖了点。” 他感慨。 谢棠皱眉,“我胖了吗?那我是不是不好看了?” 周辞宴勾了一下她的鼻子,“你是笨蛋吗?谁跟你说胖了就不好看了?再说了,你都瘦成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安瑾辰这半年来,怎么养的你,现在才算是勉强合格吧,要是再胖点就好了。” 周辞宴捏了捏谢棠的腰,“这里再长点肉肉,我抱着就更舒服了。” 谢棠嗔怒地瞪着他,傲娇道:“谁要你抱了。” “不让我抱,让谁抱?”周辞宴亲了她一下,谢棠的手自然地搭上他的胸膛。 周辞宴晚上睡觉不喜欢穿衣服,她随便摸就能摸到他当初的那种枪伤,上面的烙印还在他的心口上。 谢棠的指尖动了动,唇也从周辞宴的唇上退了开。 她垂下眸,看一下那一小块的伤疤,“周辞宴,你当初为什么不说实话?” 周辞宴敛眸,“什么实话,我不是都告诉你了吗?” “屁。”谢棠眼睛一下就红了,“你当初不是说你是故意设计的我吗,可这枪伤你怎么解释?你究竟是在赌我,还是在赌钱?” 周辞宴顿了下,随后笑了声,揉了揉谢棠的头,“都八百年前的事情了,想这些干嘛?乖,都过去了,我不是也好好活着吗?” 谢棠推开他的手,“我能不想吗?你当初差点就要死掉了,后来我还误会了你,我以为你只是为了钱。” 周辞宴敛眸,深呼吸,“可能一开始确实为了钱吧。” “那你当初挡在我身前,你想的是什么?”谢棠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空气凝住了半晌,周辞宴的声音才慢慢传了过来,“怕你死。” 他声音变轻,“怕你死掉,也有赌命的意思,他们都说我要钱不要命,我也不知道我当初在想什么,就义无反顾地扑了上去,满脑子都是那三个字,我怕你死。” 泪水从谢棠的眼眶里溢出来,她捶着周辞宴的肩头,咬紧了唇。 他们互相伤害过,也互相为对方死过一次,彼此都放过最狠的话。 可兜兜转转,两个人还是纠缠到了一起。 他离不开她。 她也放不了手。 谢棠哭了半晌,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她仰着头,红着眼眶可怜兮兮地对他说,“周辞宴,你能再叫我一声嫂子吗?” 周辞宴忍不住,笑了,“怎么,你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 谢棠掐了掐他的胸口,“不是,我想听。” 她也不是想听,他就是想看看周辞宴那股邪肆,放荡的劲。 当初,也是这样的他,把她深深地吸引住。 周辞宴的魅力无边,蛊惑人的手段也是一顶一的。 “哦~”他拖长声音,那双桃花眼里含情脉脉,他凑近,贴着谢棠的耳朵,声音又沉又哑,暧昧非常,“嫂,子。”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谢棠的耳朵被他弄得酥酥麻麻的。 她贴在他怀里,脸蛋红扑扑的,“怎么办,我有点想了。” 周辞宴按着她的腰,“别想,我不闯红灯。” 谢棠有些委屈,“那你勾我。” 周辞宴有点无语,“不是你让我叫的吗?” 谢棠不讲理的劲上来了,“我让你叫你就叫呀,我让你帮帮我,你怎么不帮我呀?” 后面的那半句话,她声音越来越小。 周辞宴自然听懂了她的暗示,气息深了几分,“行,那我就帮帮你。” …… 周辞宴和谢棠和好后,安瑾辰还是看他不顺眼,经常叫他出去打拳。 谢棠忙完工作回来,就看见周辞宴脸上青紫一片,心疼得不行。 “你又去跟我舅舅打拳了。” 她责怪地看着周辞宴。 周辞宴点了点头,“打了,没事,我也把他揍了,我这次还手了,不用担心。” 谢棠一听周辞宴把自己舅舅给揍了,小脸气鼓鼓的,“谁让你揍我舅舅的,周辞宴,你怎么没大没小啊?那是你长辈,你还想不想跟我过了?” 周辞宴立马服软,“我错了还不行吗?明天我就去给他登门赔礼道歉去。” 谢棠不理他,回到家里又给安瑾辰打了个电话,对着那边又骂了一通。 安瑾辰直说,“谢棠,你个小白眼狼。” …… 安瑾辰和温舒晴的婚礼举办那天,谢棠带着周辞宴去了,还送了一份很大的贺礼。 周辞宴弄了两个酒庄,他名下的。 婚礼上,谢棠羡慕不已。 她跟周辞宴虽然结婚了,但是一直没来得及举办婚礼。 不是周辞宴不对,而是她心里面有疙瘩。 周辞宴凑到她耳边,“谢棠,我们也办一场,好不好?” 近乎祈求的声音,态度也相当的诚恳。 谢棠却果断拒绝,“不行,不办,这样挺好的,我讨厌麻烦。” 周辞宴知道她嘴硬,她明明就很想办婚礼。 不过,他那边一时半会也准备不好。 等他把场地弄齐了,东西都弄好了,他也要和谢棠举办一场轰轰烈烈的婚礼。 地点嘛,就定在港城好了。 那里是她长大的地方,也要留下属于一个他俩的印记。 …… 周辞宴和谢棠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不短,可都在彼此心里占据了不可磨灭的一块地。 周辞宴说过,“谢棠,我给你一个看得见的未来。” 他没想到这句空话他竟然做到了,他跟谢棠的未来,很幸福。 只是偶尔谢棠会很凶,会狠狠欺负他。 当年的事,也成了他心里的烙印,和对谢棠的愧疚。 到时间长着呢,他能用一辈子去弥补那个曾经的欺骗。 他爱谢棠,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