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从被魔王暴揍开始》 村庄,平静 “黄金城边狼烟起,百侯流畔水围兵。威帝举剑西南伐,蛮人草国也应势。奈何皇帝失民心,风雷水火也共愤。斩首焚于日月台,从此国平万家安!”刘三旭激动地说,手里的树枝快要甩飞出去。

看着眼神充满崇拜的孩子们,刘三旭又笑着说道:“摇想那十二年前,纳斯坦军入境里陵,那叫个气派,金甲银矛,宝马香车,那是数不胜数!他们快马加鞭,直冲皇城,与联军一起,同那皇室禁军一同厮杀了十天十夜,黄金城边兵尸围城,听说把那百侯河都被染成了红色,最后皇帝寡不敌众,被那四面八方的军队死死围在那日月殿前,只见天空一道紫光闪过,那紫光仿佛一根擎天之柱,直冲天际,连远在里陵的我,不!应该是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可见那紫光威力之大呀,待到那紫光平静,天地仿佛都更加灵澈了,等到了第二天,就有消息从顺安传来,你猜说什么?”

“不就是皇帝死了,江山易主了吗,刘老头,你这一个故事,都讲十多年了,不嫌无聊吗?”赵乾道双手枕头,翘着二郎腿平躺在草地上,漫不经心的说。李风遥坐在一旁,意识到赵乾道的失礼,便尴尬的向刘三旭笑了笑。

“臭小子,你还敢来,昨天砸我场子的事,还没找你算账呢!”刘三旭看着躺在地上的赵乾道,愤怒的说。

“哼!刘老头,你那半调子的文化,还好意思在这说道?”赵乾道吐出叼在嘴里的草,不屑的说。

听过赵乾道的话,刘三旭更加愤怒了,道:“臭小子,我看你昨天说的所谓皇兴民衰也不过歪理,年纪轻轻还是收点狂妄的好。”

“喔。”赵乾道稍带笑颜,轻轻说道:“如今十二年光景已过,先村土地贫瘠依然赋税繁多,你一生为农,可有半点积蓄,这元武是好是坏,便不用我多说。”

“臭小子!”听了这番话,刘三旭是有些难压心头之火了,他怒吼道:“你可曾受战争之苦?你生于安世,自不懂那暴君之可怕,如今硝烟已熄,国家一片回暖之势,你却不懂得半点知足。”

“哦。”赵乾到轻蔑的笑道:“那便让我感受感受,什么是战争。”

“你,你,真是气煞我也,看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说罢便站起身来,挤出人群,直冲向赵乾道。

赵乾道看向冲向自己的刘三旭,赶忙翻起身来,边跑边说:“李风遥,事态危急,我先走一步了。”说罢便挥挥手,往山下跑去了。

“喂,赵乾道,等,等等……”不等李风遥说完,赵乾道便一溜烟窜走了。刘三旭跑到李风遥身边,怒目圆睁,看过山腰间若隐若现的背影,抛下一句:奶奶的。便追上去了。

刘三旭走后,那围成一堆的小孩变也散了,各回各家。“你说后来怎么样了?”霍二章对李铜尚说道。李铜尚挠挠头,道:“好像是那个叫什么苍岚世家的家主林风致,他把天子杀了呀。”

霍二章脸色一惊,连忙说:“可不能直接说皇帝的名字,是……是要杀头的!”

杀头!李铜尚听了顿时慌了神,就连旁边的几个小孩听了脸色也突然一白。他连忙双手合十,说:“皇上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直接说您的名字,请不要杀我的头。”李铜尚一幅虔诚的模样,使劲的拜着,似乎就差下跪磕头了。

这幅景象收在李风遥的眼中,便要忍不住偷笑,不为别的,确实太滑稽了。

李铜尚本在拜着,却不经意撇见了正在微笑的李风遥,便有些气愤了,“嘿,小疯子,你笑什么笑。”李铜尚喊到。

一时意识到不对劲,李风遥向四周看去,才发现赵乾道早已跑到村落中去了,便慌慌张的看向李铜尚。倒也不是因为害怕,或也确是因为害怕,便转过头不去看他,然后沿着小道,快步踱走了。

李铜尚也并未追去,只是得意的看向旁边的霍二章,表示自己也没做什么便能让李风遥如此慌张。但他也确实做不了什么,李风遥的叔叔是一个商人,按理说商人是最不受帝国待见的,但没办法,他们所处的位置是里陵的先村,属于元武帝国的最东北方,与三个帝国接壤,商人游走于四个帝国之间,各国的奇珍异宝尽收囊中,每跋涉到一个地方完成交易,所得之财便也颇多了,更何况先村的村民本就贫穷,这样一对比,李风遥便也算一个富家子弟了,就凭这点,先村之中便无人敢动他一根汗毛。

“臭小子,你给我站住。”刘三旭喊道,“有种给我站住,你个小兔崽子。”

“你有种别追呀老头。”赵乾道笑着回道,然后跑到一条巷子中。

“元武帝国如此安详,你竟说他不好,亵渎王国便是亵渎皇帝,对皇帝不敬,就算皇上不教训你,我也得替皇上教训教训你。”

“哈哈哈,笑死我了,你算哪根葱,敢替皇上教训我。还有,我不是看不惯皇上,我只是看不惯你用有限的知识讲的片面的故事而已。”

听罢,刘三旭更加恼火了,“你,你,可恶,我苦苦自学诗书多年,好不容易能认得几个字,知道几个故事,懂得些许文彩,怎容的你这个小兔崽子诋毁!”说着,便猛地冲向赵乾道。

小孩终是跑不过大人的,毕竟才十二岁,便要被身后逼近的刘三旭伸手抓住了。毕竟是小孩,任他赵乾道再嚣张,面对一个双眼通红,内心愤怒的大人紧逼身后,越逼越紧的时候,心里多少是会有点慌张的。刘三旭似乎也意识到了他的慌张,便有点小人得志似的轻蔑的笑,他伸出右手,慢慢紧逼身在前方的赵乾道,两尺,一尺,半尺,就在他即将抓住赵乾道时,一只黄色的土狗猛然扑倒他。

“汪汪汪。”

“救命,救命啊。”刘三旭挥舞着双臂,大喊道。

这时赵乾道才回过头,看向在地上挣扎的刘三旭,喘着气笑道:“哈儿,哈儿,哈哈哈,知,知道我的历害了吧,刘老头。”便转身想走。

“哎哟。”赵乾道叫道,像是撞到了一堵墙,睁开眼才发现是一个人,抬头一看,“崎,崎叔!”赵乾道惊讶的说道,“崎叔你怎么在这里。”见李崎看向挣扎的刘三旭,赵乾道尴尬的说道。那黄狗也看到眼神略微冰冷的李崎,便放开刘三旭匆匆离开了。

“为何只有你一人,风遥呢?”李崎缓缓开口。

不等赵乾道回答,刘三旭就屁颠屁颠的从地上爬起来,哭丧着说道:“李崎,你可得给我做主啊,赵乾道这小子年纪轻轻就失了礼仪廉耻,还不敬于皇上,这长大了可还了得!你可得好好教训教训他才是啊。”

赵乾道听了也是无语,心想:这个跟礼仪廉耻有个屁关系啊,自己不过与你意见不合,怎么还得罪皇上了呢?难道你是皇上不成?

听了刘三旭的话,李崎看向赵乾道,平静的说:“目无尊长,确需要好好管制了。”

此话收入赵乾道耳中,如同霹雳一般,幼小的心灵越发心慌了。

有股小人得志般的轻蔑,刘三旭邪魅一笑,嘴边的八字胡轻轻飘起,格外猥琐。

“不知上次送与三叔的诗书可还喜欢。”李崎缓缓说道。

听到你李崎问话,刘三旭赶忙说:“喜欢,喜欢,诗书可仍大雅之物,王侯贵族都要学习的东西,吾等平民能接触一二,便也知足了。”

“倒也不是什么稀罕物。”李崎缓缓说:“再过些时日,我便要离开了,不知三叔可懂草木之道,等吾返程之时,可赠予三叔几根樱花之木。”

“吾生而为农,要这作甚?”刘三旭不解的说,然后又摸了摸下巴,沉思了片刻,又道:“不过你要是想送,我自然不会推辞,毕竟村里这么多人,就属你见过的世面最多,搞不好这草木之道便是大雅之道,我种草木便也能大雅一番了,哈哈哈。”刘三旭笑着,又说:“只不过依我之见,只恐这木种于我家,水土不服,不能成长啊。”

听了这话,李崎轻轻笑了,道:“这樱树本就是元武之物,不过引种颇多,怎么会水土不服呢。”

刘三旭听了,心中的困惑全然打消,便说:“是这样啊,那便甚好,那便甚好。”

“那时候不早了,我就先行归家了。”李崎说道。

“好,好。”刘三旭说道,便转身想要离开,“可千万要好好纠正一下乾道的言行啊。”

赵乾道一脸无奈,心想这老东西还真是阴险,临走都不忘提一下自己。

刘三旭走后,李崎便往家的方向走去,赵乾道跟在李崎后面,有些尴尬的说:“崎叔,风遥步子走得慢些,还没跟上。”

又走了片刻,见李崎并未说话,便又追问道:“对了,崎叔,先前的地方离家较远,你怎么会在那呢?”

李崎突然停住脚,赵乾道一时没注意,又一头撞了上去,“哎哟。”

李崎瞟了一眼赵乾道,缓缓的说:“访友。”便接着往前走了,留下一脸懵圈的赵乾道呆呆的站在原地。

此时李风遥正快步往家走去,天上的残月照得他心慌,身边没有人,漆黑的夜路让他不敢回头,只专注于眼前你的道路。此时前方出现一个拐角,一片膝黑,拐角处传出脚步声,整齐有序,越靠越近。李风遥一股恐惧涌上心头,心脏砰砰直跳,便回头想走,却发现身后也是一片黑暗,此时恐怕他也不知道刚刚是如何走过来的,便呆呆的杵在原地。

“啊!”虽有准备,但李风遥还是被这人影吓到了。

“妈呀,吓死我了!”似乎在回应李风遥,那人影也发出这样的感叹。

隔着淡淡的月光,两人定睛一看。

“黑心小子!”

“莫大叔!”

“好小子,你可吓死我了,你在这做甚?”莫大叔疑惑的说道。

“我,我,回家。”似乎也有些惊魂未定,李风遥吞吞吐吐的说。

“走夜路也不点个灯,这是要吓死鬼呀。”莫大叔大声说。

什,什么?李风遥有些疑惑了,心想你不也没点灯吗,怎么还怪起我来。李风遥平日寡言,莫大叔算是他为数不多的愿意与其说话的人。便反问道:“莫大叔,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呃……自然也是回家了。”莫大叔笑着说。

“可……你家不是在那边吗?怎么往反方向走?”李风遥自然是不信的,便追问道。

“啊,这个嘛,家里太闷热了,我出来透透气,散散步,哈哈。”莫大叔挠着头,笑着说,腰间中的红色酒壶从身上掉下来,见酒壶掉下,莫大叔慌忙从地上捡起。

李风遥看到,沉思的片刻,说:“原来如此,从路线上来看,前方拐角后的尽头便是酒铺。”

“唉唉,我只是透透气,散散步,你可别乱想。”莫大叔冷汗直流,慌忙说。

“你一定又是去偷酒了。”李风遥眼神坚毅的说。

“你小子小点声啊!”尽管李风遥的声音不大,但莫大叔还是大喊了一声。

见事情已经败露,莫大叔拿起酒壶,一口喝完。

“好酒好酒。”莫大叔用布衣擦了擦嘴角,放声说,然后又看向李风遥,“酒已经被我喝完了,黑心小子,你能奈我何!哈哈哈,哈哈哈。”

“莫尘夕!你疯了,大晚上的能不能让人好好睡觉。”旁边的窗户中传来叫骂声,意在斥责莫大叔的扰民。

“怎样?我就是疯了,你能拿我怎么样?”莫大叔也不甘势弱,大喊到。

李风遥怎么也没想到这酒效竟然这么快,这一壶才刚喝下去,就醉得不省人事了。他赶忙拦住耍酒疯的莫大叔,对屋里的人说:“不好意思大娘,我们这就走。”便一路扶着莫大叔,回家去了……

焚 半月后,李风遥同往日一般,独自坐在房内看书,虽赵乾道手棒诗经,陪同一旁,却眼望窗外,心不在焉。看着窗外两只雨燕相互缠绵,自由嘻戏。便打断正在看书的李风遥,故作忧愁地说:“双燕环于碧云天,你我囚于三亩地。携手踏出百丈崖,自还人生万般乐。”赵乾道抬起头,瞟了一眼正在读书的李风遥。

李风遥自然也是知道赵乾道的意思,便笑着回应:“魂飞九霄天为笼,何惧身后苍茫茫,单翅划开星空夜,还得一燕清心净。”

说到这儿,赵乾道便有些恼火了,对李风遥说道:“喂,平日里不看你言语半句,每次邀你外出游玩,你便文彩爆发,怎能如此惹人生气。”

同往常一样,不等李风遥反驳,赵乾道就一把将他从书海中拉出,顺着长长的廊道,问外奔去。

“小少爷们,你们要去哪?”尽管伍婶知道他们的目地,但作为奶妈还是得每次问上一句。

“去玩,去玩。”赵乾道拉着李风遥头也不偏的往院外跑去。

出门已是晌午,天气不算炎热,便往后山走去,那是先村小孩的娱乐玚地,也是元武帝国的临边界,但也算不上真正的边界,山的另一边是一片广贸的树林,说不清这片树林到底属于元武帝国,还是属于隔壁的光耀帝国。

“嘿,莫大叔。你又在喝酒。”途经酒铺,赵乾道看到莫大叔,说道。

“饮酒伤身。”李风遥也在一旁咐喝。

莫大叔见他俩从旁边走过,便惊讶的说道:“你们俩怎么在这?”

“我们俩为什么不能在这?”赵乾道一脸俏皮的说。

莫大叔听了,笑道:“要不要跟我陪一杯?你这年纪,你该学会喝酒了,哈哈哈。”

“我才不要呢,你这老头一沾酒就醉,跟你喝酒,危险系数太高。”赵乾道连忙摆手拒绝。

短暂交流后,赵乾道和李风遥继续走向后山。

“抓到你了。”霍二章气喘吁吁的说。

“啊,可恶,没办法,这次换我来抓你们。”李铜尚一脸不甘的说道。

“嘿,霍兄,加俩个。”赵乾道笑着说。

“好啊好啊,老规矩,你们两个选一个当鬼。”李铜尚抢先一步说道。

霍二章却有些无奈了,“好不容易才抓到,要加早点加嘛。”

赵乾道笑着对李风遥说:“风遥,上次当鬼的是我,这次换你当好不好?”

李风遥心想,上次我来都没来,你不当鬼谁当鬼啊。

“好不好啊?风遥,你就当一次鬼吧。”

见赵乾道苦苦哀求,李风遥实在没得办法,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见李风遥点头了,赵乾道便笑着说道:“李风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又向众人喊道:“大家快跑,李风遥是鬼。”

赵乾道这一嗓子彻底把大家的兴奋点燃了。

“快跑快跑,小疯子是鬼,别让他抓到。”霍二章激动的说道。

“老规矩,不能跑出这座后山。”李铜尚也激动的喊道。

伴着一片欢声笑语,鬼抓人的游戏就此开始。

李风遥淡淡一笑,心想:当鬼的话,就不要一直跑了吧,这可比当人轻松多了。

“李风遥,你抓不到我,略略略。”远处一群孩子正对李风遥做着鬼脸,当然,赵乾道也被包括在里面。

“李风遥,有种来抓我呀。”赵乾道一脸嘲讽的说道。

李风遥心想:你这变脸可比翻书还快,上一秒还求着我让我当鬼,下一秒就来嘲讽我了是吧,看我今天不抓到你。便朝赵乾道的方向奔去。

“不是吧,小遥子认真了,哈哈。”赵乾道笑着喊道。

李风遥冲进人群,其他小孩见状也四散奔逃,殊不知李风遥的目标只有赵乾道一个而已。

“到这应该安全了。”李铜尚喘着粗气,缓缓对霍二章说道。

他们正处于后山的背侧,这里枝繁叶茂,适宜躲藏,当鬼的很少踏足这里,就算李风遥找到了他们,他们也能利用地形巧妙躲开,所以说,这是一块极好的躲藏之地。

“去秘密基地,那小疯子不可能找到这的。”霍二章也喘着气说道。

说着便往树林深处走去。

此时两人行走于树林,霍二章在前,李铜尚慢慢跟于身后,两人走得悠闲,两人拉开一断距离。

行走徒中,霍二章见几株野花折于人脚,一头埋进深深的土壤,内心并无波澜,本就生于草野,不懂花道,何况这里野花遍地,并不稀奇。引发他好奇的是这稀疏脚印,此地偏僻,除了他和李铜尚几乎无人踏足,怎有的脚印在此,数量虽少,但也可轻易看出绝非只有一两人,这是为何?

霍二章蹲下身,低头观察着这些脚印,忽然隐约看到远处乱木交杂之中的片段人影。

“霍二章!小心……”眼神忽然变得模糊,李铜尚的呼喊也瞬间被一片寂静吞没,感觉正在消失,血液水一般流出,它溅在粉色的花上,强行改变了花的颜色。

是的,他死了,和那先前见过的野花一般,一头埋进深深的土壤之中。

事情发生的突然,仅在一瞬之间,一旁的李铜尚看得很清楚,一个身穿两竖道型标记素悬威凯甲,头戴面凯的武士,用他手中那把比雪还白的武士刀,砍断了霍二章的脖子。

李铜尚双腿一麻,瘫倒在地,惊吓过度的他除了尖叫,就连跑也忘却了。

突然,那个武士瞬移到李铜尚身前,一手按住李铜尚的嘴,然后猛的往地上砸去。

除了能听到风扬起沙土的声音,还有下颚碎裂的声音……

“你太吵了。”那武士轻轻说,随后就用力一捏,捏爆了李铜尚的头。

那武士站起身来,将带血的手轻轻放在鼻子旁,“真是新鲜呀。”他轻轻说。

“全军听令。”此时一个手执绿色法杖,身着紫色和服,头戴天狗面具的武士走来,他将手中的法杖直指山顶,“我们的未来就在眼前。”

仅此一句话,几十个武士瞬间拔出刀来,呼唤着一齐冲向树木稀疏的山顶。

“没见过血吗?”那个带天狗面具的人说到。

“见过。”他旁边那个手握蓝色武士刀鞘,身着蓝白相间和服,头戴白狐面具的少年回道。

“那为什么害怕。”天狗面具说。

“不怕。”白狐面具答道。

“如此,便好。”

……

“夏衍,你说边境光耀军队扰民,为何这次独在东北地区?”炎深骑在战马上飞驰,疑惑的问道。

“不清楚,东北地区属于四国交界,光耀行军至此,便是打破了十二年前四国的条列,此事必有端倪,此行还需小心。”夏衍回道,一头淡蓝色的直发在风中飘扬,她用手抓住凌乱飞扬的头发,用一根红线轻轻扎起。

“嗯,”炎深微笑看点头,“不管敌人是谁,我们都要履行好自己的职责。”

……

此时李风遥还正在边界山坡上玩着鬼抓人的游戏,全然不知道他的玩伴已经被真正的恶鬼抓走了性命。

越过小坡,隐约听见几片嚎叫,不解,脚步有些迟疑,但还是缓缓向前,嚎叫声越来越大,仿佛置身于钟塔,音浪阵阵袭来。

他停下,下意识退了几步,突然山坡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眼前,赵乾道!

惊讶伴着些许微笑,他刚想向前奔去,却看见一张极度恐惧的脸,正撕心裂肺的喊道:“快跑!快跑!快跑啊!”

话音刚落,赵乾道身后飞出一颗头颅,鲜血雨一般向下倾泻,虽然被鲜血包裹,但看得出来,这是一颗人头,昔日玩伴的人头。

恐惧一瞬间涌上心头,没有往山常的矜持,李风遥转头便狂奔起向山下,头也不回地奔向村庄。

早早听到哀嚎,村里的大人都聚在山下,有的还拿了把铁锹,锄头之类的可以当作武器的农具。

他们之中一些胆子大的准备进山,去瞧瞧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孩子们的恶作剧?还是真的有什么危险降临了呢。

先行者已踏过山腰,森林里逐渐逼近的阵阵吼声让他们也不禁冒出冷汗。

突然,一个娇小的身躯翻滚着进入他们的视线,很明显他在奔跑的过程中因速度太快而摔了一跤,手掌磨破了皮,原本干净的衣服也沾了尘,但他并未就此停下脚步,连滚带爬的继续向下奔去,村民们都认识他,他叫李风遥。

搞不清状况,其中一个村民与丧犬一般的李风遥擦肩对视,却发现那双空洞的眸子清晰的映出两个字:恐惧。

被渲染了一般,那村民双眼一愣,心头顿时生出跑这一念头。

血挂技头,日渐昏暗。

黑夜降临了。

这时众人前方突然出现几十个赤甲武士,手持白片武士之刃,有的还可以看到刀刃上的些许红斑。

伴着武士的站立,从山上滚下一个孩子,正是赵乾道,只是他奄奄一息,并非遭受攻击,而是持续的狂奔让他体力流失。

其中一个村民赶紧前去扶起,却见赵乾道忍不住的想要干呕。

村民们害怕的看着武士,一动不动,也一动不动。

就这样对峙了几分钟。

终于,还是村民先怕了,他们缓缓撤离山坡,小心翼翼,生怕这些恶鬼一般的东西突然挥舞着大刀冲向自己。

但他们又岂会知道,武士们仅仅只是在等待他们将领的命令,允许屠村的命令。

几个村民心惊胆战的下山,搀扶着赵乾道。

“这些是光耀帝国的人吧。”其中一个村民说道。

“他们到这来了,怎么可能,越界了吧。”又一个村民担忧的说,冷汗从额头冒出。

“你没看到他们的刀吗,还带这血。”一个村民双手捂头,害怕的说道。

“死,死了。”此时虚弱的赵乾道张开嘴,说:“死,死了。”

“死,死了?”

“谁,谁死了?”

“怎么死的?”

“是那些武士杀死的吗?”

村民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纷纷着急的问道。

“死,死了。”赵乾道依旧是副语言,“死,死了。霍二章死了,李铜尚死了,大家都死了,大家都死了。”

“你,你怎么知道?”村民忍不住问。

“我,我看到了,亲眼看到了,尸首分离,必,必死无疑。”赵乾道脸庞惊恐,错愕,无力。

“真,真的死了吗?”

“够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赶快通知村民撤离。”

“撤?怎么撤?如果那些人真是来杀我们的,我们又如何逃得掉。”

村民一片死寂。

经过十多分钟的奔跑,村民们终于回到村庄,其中一人慌忙说明情况后,村里人就火急火燎的回家收拾,准备逃亡了。

可李风遥却呆坐在靠近后山的树下,喘着粗气。

看到颤颤巍巍的赵乾道,半死不活的李风遥突然激动起来,艰难起身后便哭着走向赵乾道,“太好了,乾道,你没死。”

也难怪他会变成这副模样,原本是被恐惧支配,狂奔半座山头才从那群武士手中逃脱,可刚跑到山脚,却想起自己的朋友,也就是赵乾道,他并未跟上。

可能早已死于白刃,内疚便大过恐惧,便独自一人坐在树下。

旁人问他怎么了,他不作声,问他其他人去哪了,他不作声,问他有没有看到寻人的村民,他不作声。

总之就是呆滞的坐着,仅仅只是坐着。

“小遥子,你怎么在这?”赵乾道吃力的回答。

挣脱村民的搀扶,他向着李风遥拥抱。

此时伍婶和一众侍者听到消息也急忙赶来,看到两位小少爷没事,连忙拉过他们就往村里走。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谢菩萨保佑,谢菩萨保佑。”伍婶一手拉着李风遥,一手合十,在胸前又念又拜。

“别念了,佛祖是不会保佑你的。”唏嘘的声音从房顶传来。

伍婶猛然抬头,一个武士赫然坐在屋顶,手上的白刃已被浸得通红。

她下意识的想带着她的少爷们往后逃。

回头却双眼绝望,身后同行的几十个村民,无论男女老少,通通被乱木贯穿,倒于血泊,惊讶之余才猛然发觉:竟没听见半点哀嚎。

成群的武士冲向村庄,尽情的屠戮,先村片刻间成了血的炼狱。

不等众人反应,血红的刀子从高处直冲下来,伍妽见状,急忙扑倒李风遥和赵乾道。

李风遥和赵乾道感到阵阵疼痛的同时,还有喷泉般侍者的血倾洒于身。

那武士见状,又转身竖刀劈向三人,伍婶见状,又迅速将李风遥和赵乾道从身下推开,自己却被那血刃活活腰斩成两半。

“伍婶!”

李风遥和赵乾道悲吼着。

见李风遥和赵乾道翻滚到一旁,那武士迅速侧刀劈砍,直取脖颈。

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将那武士扑倒。

“快跑,快跑。”

两人定睛,才发现是莫大叔。

李风遥有些不知所措了,接连的惨痛令他以为这仿佛只是一场梦。

赵乾道听到莫大叔的话,拉着李风遥,头也不回的往前跑。

恍惚间李风遥回头看了看:那武士一拳打暴了莫大叔的脸,可莫大叔就是死死抱住他,以为可以妨碍他站起,可谁知那武士气急败坏,抓住莫大叔的脖子,缓缓站立,连同莫大叔一起提起,然后用力往天上一拽,狠狠的将莫大叔砸到地上,最后挥起血刃,一刀斩断了莫大叔的头。

此时李风遥才意识到,那个平日里活泼,爱耍酒疯,常以偷酒证明自己身体灵活的莫大叔其实并不强壮,甚至看上去有些瘦弱,但李风遥明白,这个老爱跟自己开玩笑的大叔是好的,是真心的,还是伟岸的。

就在李风遥还在为眼前之景所流泪之时,巷子两旁的墙壁突然崩开,冲出两个手持血刃的武士,双刃挥向两个手无寸铁的孩子。

千钧一发之际,两团烈焰喷向武士,那两个武士见状,慌忙横刀抵挡,回过神来,才发现被冲出十几米远。

李风遥和赵乾道愣在原地,一个手握蓝剑,身着蓝色战裙的蓝发女子缓缓走来。

她表情凝重,依稀间,似乎能看到她身后的千军万马。

伍婶此时血液布满眼珠,腰斩于血泊,他缓缓张嘴,道:“先前求佛并不渡己,而是渡他们二人,果然内心不贪,佛,有求必应。”

言毕,便闭上了眼……

决斗 “犯我元武疆土者,吾必击而破之。”夏衍举出长剑,剑心直指那天狗眉心。

炎深紧接从她身后走出,手中的红色法杖还在略微闪着光。

远处天狗面具立于军后,轻轻一笑。

“里陵第九师听令,迎战。”

炎深一声令下,骑兵们纷纷簇拥起来,摆好阵势,意在迎敌。

见此状况,武士们也不含糊,纷纷退到那天狗面具旁边,站成两排,犬牙交错。

这种迎战的行为反而让夏衍和炎深感到困惑,面对人数上压倒性的劣势,不退反战,是淡忘生死,还是后有援兵,亦或是,觉得能赢。

“要战便战。”那天狗面具轻轻说,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蔑,似乎令人能看到面具下的那张脸正歪嘴一笑。

就当夏衍和炎深正在思考之时,那天狗面具突然猛的将法杖插到地面。

“魔道,木刺!”

霎时间,地面无数锋利的木刺如春笋般冲出地表,崩裂土地,碾碎房屋,索人性命。

“烈焰,火旋!”

炎深赶忙挥舞法杖,军队面前迅速出现一团旋转的火焰,阻挡木刺的前行。

出乎所有人预料,那极速的火圈,竟挡不住暴躁的木刺。

“快举盾!”

意识到不对劲的炎深慌忙喊道。

反应迅速的士兵不等炎深发布命令,便自行举盾阻挡了。

可还有一些来不及举盾的士兵,或刺中驱干,战力大减,或刺中身体,要死不活,或直接被刺中要害,一命呜呼。

炎深很是内疚,仅因为自己的一个失误,便害的这帮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这般下场。

可内疚置于战场,便是转瞬即逝,因为此刻对方的武士团已悉数冲来。

此战不得不战。

夏衍挥出长剑,斩断乱木,大喊:“有伤者后撤,其余人,随我冲锋!”

便策马飞扬,直奔前线。

双方立刻杀作一团。

“为了光耀帝国的荣耀,为了更加光明的未来。”两个冲在最前面的武士侧身滑铲到元武军队中间,快刀斩断数支马腿,失去支持的士兵迅速滑落下马,霎时间血沫纵横。

“稳住阵型!”

夏衍撕声长喊。

此时几个元武骑兵迅速绕圈围住那两个武士,以乱矛给予攻击。

武士殊死搏斗,接连斩下几名士兵。

武士有必死决心,元武骑兵,同样有。

戈矛划过血肉,撕扯出一片峡谷。

终于,那两名武士还是寡不敌众,倒在了无数战矛之中。

“魔道,森。”

那天狗面具双手扶杖,驾于眼前,周围冒出星星点点的树枝,让地面陷下一个大坑。

只见法杖一道绿光,在鲜血与废墟之中,战场的中央,竟长出一颗颗参天大树。

元武大军猝不及防,被一段段粗大的树木阻隔了视线,人仰马翻,飞做一团。

骑兵在巷子里战斗本就不占优,现在巷子却变成了森林。

阵型,溃散了。

与此同时,武士们巧妙地运用障碍,发动袭击,高速移动配合上出人意料的偷袭和详攻,使得元武士兵溃不成军,只得一味被动防守:

“将军,怎么办?”一个士兵慌乱的喊着,突然头顶的树上一道黑影闪过,接着便是一刀俯冲。

他慌乱的举戈抵挡,却被冲翻马下,另一个士兵见状,驾马驰骋,一矛刺向那名武士,可谁知那武士反应迅速,左手撑地躲开战矛,后起声砍断马腿,掀翻士兵。

夏衍见状,立刻一剑从身后刺向武士,那武士本想反身挡击,可谁想那两个士兵也同时刺向武士,武士只能顾前不顾后。

最后夏衍一剑刺开护甲,结果了那名武士。

随后她大喊:“骑兵后撤,盾兵,剑兵上前。”

“炎深,你还要等多久!”

此时炎深正双手成爪,不断揉搓着悬浮的法杖,突然,他一把抓过法杖,高高举过头顶,法杖中心赤色的火焰将他包裹,仿佛火神降临。

“列焰,天火!”

霎时间,云端尽头一抹朱红缓缓绽开,拉扯出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巨大火球,分明是黄昏时候,却像旭日喷薄升起。

“分明只是玄黄境界,为何会给我一种地灵的错觉?”天狗面具看向火球,暗自嘀咕。

“境界这种东西,我从来不信。”白狐面具冷冷的说。

“你在笑?”天狗面具疑惑。

“没,没有。”女孩子羞红了脸般的反驳。

“哼。”

“你哼什么?”

“那等会儿能不能帮我个忙?”

“什么忙?”

天狗面具看向元武军队,说:“最强的那个。”

“不行,我只护你,不杀人。”白狐面具坚决的说。

“总会杀的。”

“但不是现在。”

“也许,就是现在。”言毕,那火球已撕破天际,近在咫尺了。

“可惜,如今我已半步天人。”天狗面具轻咧嘴角。

只见他转动手中的法仗,高举过头,直御火球。

百米之外,炎深也不惊震愕,不以法力全凭命器扺挡比拟于初阶地灵的法术,此命器的等级可属绿级巅峰,倘若持器者修为仅有玄黄或者更低,那此器必走为黄武无疑了。

此时炎深冷汉直流,因为他自己就是如此,他看向手中的赤化火羽杖,身为玄黄境的他却有着比自身境界高出一级的黄级命器,此时的他拼尽全力才能拨开这命器的三分威力,倘若此刻那天狗面具能不会吹飞之力的抵挡,那么他敢肯定,此人修为或者命器必有一个能高于自己,或者是两者都占。

“魔道,噬天。”

那天狗面具只是淡淡念道,只见那火球被法杖劳劳吸住,法杖中心仿佛无底黑洞,贪婪吞噬着眼前巨大的法力,顷刻之间,火球烟消云散。

夏衍和炎深亲见,已无法用震惊形容方才之所见。

元武军队士气大减,阵型变换略有迟疑,犹有怯战之势。

现在唯有斩灭敌军将领,才有赢的可能,夏衍心中默想。

敌军将领为小队中唯一的法师,身边仅一名武士护卫,夏衍穿梭于各个由盾兵,剑兵,矛兵组成的御敌小队之中,思考着反击。

法师固然强大,但仅限于远程,如果身边没有实力强大的近卫加以保护,那么一旦被近身,除非境界相差太大,那么法师轻则受伤限制对战场的输出,重则法力溃散,一命呜呼。

夏衍当然知道那名天狗法师的强大,在他挡住炎深近乎全力施展的天火时,她便明白,但就在刚刚,炎深已经一边令人回去传信,报道情况,一边令人组织村民,进行辙离了。

说来也好笑,原本的任务是击退敌军,驻守边防,可如今别说击退了,自己都退不了了。

得在撑过半个时辰,等所有村民撤离到安全地方,军队才能以退为进,反手为攻。

就当夏衍向士兵布置好计划,打算先擒敌王之时。

那天狗面具竟挥身入阵,直抵阵心。

眨眼间,那天狗面具就与夏衍,近在咫尺。

此时炎深和夏衍不知的是,那天狗面具的这番操作不仅把他们整不会了,同样也把队友整懵逼了。

见将领亲临,原本四处伏击的武士纷纷向他聚拢,成圆形将他围于中央。

原本依靠地形不断点杀元武士兵的光耀武士,现在正蜷缩在一起,天狗面具的入场向夏衍和炎深卖了个巨大的破绽。

本来就打算去找你,现在已经自己送上门来,如此良机,为何不杀?

夏衍心想,便不顾先前一切布局,只是重重说了一声:“杀!”

顷刻间,千军齐发。

“全军,冲阵!”那天狗面具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