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错房间后,上司老公追上瘾了》 第1章 睡了上司 “敢给我下药,你胆子不小啊。” 昏暗的房间,纠缠着一对男女。 男人掐着她的腰,几乎把她的腰给捏碎。 江枝从疼痛中回神,那道陌生的声音让她坠入冰窖。 可酒精麻痹的大脑混乱无比,一时间,做不了任何判断,只能攀附着他的脖子,由着他任意妄为。 江枝半夜惊醒,下意识地看着身侧躺着的男人,僵硬的掀开被子,看着一丝不挂的自己,脸色一白。 她睡的男人是她的顶头上司。 陆勗(xu)。 一年前,江枝因为工作表现突出,加上已婚身份,从帝豪集团分公司被调派到帝豪集团总部秘书处工作,进入总部一年不到,她没见过总裁。 第一次见他,是在昨晚的欢迎会上。 昨晚,陆勗回国,集团特意为他办了欢迎会。 而她……竟然不要命的把他给扑了。 她懊恼不已,要不是昨晚她接到了自己从未露面的那位老公离婚的电话,她怎么可能喝多,又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事? 虽然忘记很多细节,但她记得,是自己扑了陆勗,对着他又啃又咬的。 她想着昨晚耳侧陆勗低沉的声音。 以及,腰上的青紫。 惊吓不清的江枝,跌撞撞爬下床,慌乱的捡起了地上的衣服,不顾双腿颤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江枝看着脖子里的痕迹,立马刚换了一身衣服,桌子上的手机就开始震动,屏幕上闪着两个字,让江枝的眉头微微一簇。 她接听电话。 “来房间找我。” 隔着屏幕,那几个字,让她心脏突突的乱跳,那一瞬间,江枝感觉到了什么强大的气场。 昨晚,陆勗醉的不轻,应该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吧?走之前,她特意检查过,连一根头发丝都找不到。 她怀着忐忑的心,去了陆勗所在的酒店房间,敲了敲门。 推门进去,一股专属于男女时候的气息拂面而来,她心抖了一下,随即,很快恢复冷静,迈着步子,朝着陆勗走过去。 “陆总!” 陆勗穿着一件衬衫,修长的手指将白衬衫顶端的纽扣解开了几枚,冷白色的皮肤给人一种满满的禁欲感,她瞥了一眼,不敢再看。 “昨晚有女人进了我的房间,掘地三尺,把人给我找出来,处理干净!” 处理干净? 江枝闻声,抬眸看他。 陆勗的手段,她早有耳闻。 一旦被发现……她已婚还出轨,不得扒了她的皮,一刻间,被按住七寸的江枝垂下头。 千万不能让陆勗知道,昨晚上的女人是她才行! “有问题?” “陆总,我这就去查。” 半个小时之后,江枝站的笔直,面不改色的跟陆勗汇报,“陆总,查到昨晚给您下药的是,天悦国际的副总林海,但他昨天安排的女伴并没有来过这间套房……我查过监控,昨晚,我送你回房间之后,就没有人再进过你的房间。” 距离的太近,女人身上淡淡的香味,让陆勗感到熟悉,像是昨晚那个女人身上才有的。 “所以,昨晚爬上我的床的人是你?” 第2章 她掉落的工作牌 抬眸,对上了陆勗的眼神,江枝一个趔趄,呼吸骤然一停,心脏一下下的敲着胸腔,“陆总,我……昨晚把你送回房间之后,就一直跟我老公在一起。” 虽然,结婚两年,她从来没有见过她那短命老公,两个人的关系也是名存实亡,但是,不管怎么样,她跟他都是领了结婚证的。 说起来,她老公也叫陆续……不,名字还是有差别的。 闻声,男人眉头一簇,那眸子落在她的身上,“你结婚了?” “嗯。已经两年了!”她的声音很轻,比蚊子的声音还小一些,但是,陆勗还是完完整整的听到了。 闻言,陆勗原本的眸子沉了沉。 之前的怀疑,也一下子全部都消散。 昨晚那个女人,是第一次! 显然,不是江枝。 男人狭长深邃的眸子微微一眯,脑子里浮现着昨晚那个女人在身下痛苦求饶的样子,眸子沉的厉害,因为被下了药,神志不清,早就已经被烧的混沌,所以陆勗想不起来那个女人的长相,但只记得,那个女人身上有一种薄荷香味。 所以,昨晚上,只是她是误闯进来的? 还是欲情故纵? 等着他把她揪出来,就什么都知道了。 而此时,被盯着看的江枝垂下脑袋,心虚不已,她不知道陆勗是否知道了什么,心里没来由的害怕。 空气中静的可怕,像是,一根针掉在地上,也能被人听的清清楚楚,江枝的腰板笔挺,可是手心里的汗液,却早已经将她出卖,她的内心却翻江倒海,这短短几分钟,好像度日如年。 早就听说陆勗不好招惹,可偏偏第一天,她就把人惹上了。 “昨晚上,你确定没人来过我的房间?”男人寒气的声音,步步逼近。 江枝压着唇瓣,点了点头,“是。” “去把监控调出来。” 什么? 江枝看着男人的侧脸,心头一颤,却也只能应下。 江枝心慌错乱,要是被陆勗知道她撒谎。 只怕,她很难在帝都生存下去。 倏然,江枝脚下一沉,被一旁的地毯一绊,整个人朝着他身上扑过去。 男人那松香味窜入鼻尖,江枝抬眸,对上了男人那深不可测的眸子,立即伸手要将他推开。 “对不起,陆总……我不是故意的。”她支支吾吾的解释道。 “在秘书处学了两年,就是教你对老板投怀送抱的?”男人的手掌心落在她的腰上,滚烫无比,一点点灼热她的肌肤,一如昨晚。 江枝只觉得心脏噗噗乱跳,“……陆总,我有老公的!” 陆勗的脸色黑沉沉,轻嗤了一声,似乎,他见多了这样的女人。 “陆总,我老公对我很好,我不会背板我老公的!刚才只是意外!” 说完,她忙不迭地的直接跑了出去。 房门关上,男人的脸色黑沉沉,脑袋有些疼的厉害,他走进了洗手间,准备清洗。 却忽然间踢到了一个工作牌,他弯腰将工作牌捡起。 看到了那上面的两个字——江枝。 陆勗的眼眸沉了沉,眉宇间划过阴沉。 第3章 发现她了! 江枝。 这名字,倒是挺熟悉的。 不过,这不代表,她欲情故纵的手段,能玩到他头上来。 陆勗立刻打了战夜的电话,“把江枝开除!” 听着男人冷冽的声音,战夜有些疑惑,“陆总,出什么事了?” “集团不留别有心机的女人。” 战夜一听,眉头一簇,“陆总,你是不是误会了,江枝有老公,而且,感情很稳定,江枝是我一手提拔的,她没什么花花肠子,人也老实本分,虽然刚来……” “如果还有下次,叫她立马滚蛋。” “是。” 他换了一身西服,出来的时候,老太太就打了电话过来,“阿续,既然你回国了,就赶紧去把枝枝接回来,这都结婚两年了,哪能一直分居,人家小姑娘也会……” 陆勗的眸子沉了沉。 想着自己那个从未见过的妻子,“奶奶,我要离婚。” “你说什么?你这混账东西,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我怎么有你这么始乱终弃的孙子,你敢离婚试试!反正我不同意。” “奶奶,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会离婚。” “你这个混账东西!要不是枝枝救了你,你以为你有命活到现在,你现在身体好了,就提起裤子走人,你这个渣男,没良心的狗东西……” 两年前,他遭遇车祸,躺在ICU里足足一个多月都没有醒过来,老太太迷信,找来了算命大师,大师说陆勗两个字太硬,他身弱,撑不住这么大的字,随即给他直接改了名——陆续。 又算到了江家的女儿旺夫,与他八字匹配,老太太立马就安排江家的女儿替他冲喜。 不知道是不是他命不该绝,没几天,他就出了ICU病房,身体也逐渐在好转。 但是,等他身体一好,他才知道,老太太早就已经把结婚证给他办好了,他不知道老太太是拿了什么手段胁迫的人愿意嫁给他,毕竟,他当时可是一度病危,活不了多久,嫁过来随时都会有守寡的可能,但凡脑子没问题的人,不会愿意的。 没一个月,他大病初愈,他就直接出了国,一面调养身体,一面,开始扩张陆家的版图,而这次回来,就是来离婚的。他对那位在老太太嘴里哪都好的妻子,没有半点兴趣,但既然离婚,该给她的不会少。 …… 江枝从陆勗的房间出来没多久,发现自己的工作牌不见了。 她心怀忐忑,一下子想不起来自己落在了那里,急着往回找,却意外地碰到了姗姗而来的战夜。 “你刚才做什么让陆总生气的事了?” 刚才? 难道是因为扑进了他的怀里?惹他不高兴了? 只是不小心扑进他怀里,就让他这么生气,江枝哪敢想,要是知道她扑了他,会怎么样。 “我……刚才崴了脚,不小心撞总裁怀里了。” 战夜看向她,相处一阵子,他知道江枝的为人,“陆总最讨厌投怀送抱的女人了,你也不是刚上班,怎么犯这种错误!” “战特助,我有老公的,刚才真的是不小心才会……” 战夜当然知道,能成为秘书处的一员,最基本的就是已婚身份,而江枝在一众候选人名单里被选中的重要因素,就是因为她已婚。 “这一次,我帮你替陆总解释了,但如果还有下一次,我也保不住你,陆总最近因为太太的事情,脾气不太好,你最近一定要谨慎一些,别出错。” 闻言,脊椎发寒,江枝懊恼不已,没想到陆勗也结婚了,那她……她内心不安踌躇。 她一定不能让陆勗知道,昨晚的事。 “昨晚的监控在哪?” 江枝刚松的一口气又立马收紧,“在监控室……不过……” 第4章 她是我的人 江枝话音未落,就看着战夜已经朝着监控室走去,她提着心,急忙跟了上去。 这一次,真瞒不住了,谁不知道战夜经手的事情,这“人”,就算是化成灰,也能把灰找到。 江枝的脚像是灌了铅,她站在门口,完全不敢走进去,因为刚才她把后面那一部分的内容全部都删了。 但这会儿,技术部门的人正在修复那后面的监控视频,她提着心,脑子里已经有无数次的死法了。 战夜的眸子盯着监控视频那头的一个女人,“把这个女人放大!” 很快,一个女人的模样就出现在了监控里。 战夜眉头一深,“宋嫣然?” 闻声,江枝迈步走了进去,瞪大了眼眸,看着那原本监控里面的人,变成了宋嫣然。 宋嫣然是宋家大小姐,说得上跟陆勗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之前,她就经常看到过她跟陆勗的那些新闻,在总部这段时间,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宋嫣然喜欢陆勗的事情…… 而监控显示,宋嫣然在昨天傍晚六点二十进了陆勗隔壁的总统套房,七点的时候,一个女人扶着陆勗回了房间,之后,九点五十,宋嫣然从陆勗的总统套房出来。 她站在那,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是……有人背锅了? 江枝心不在焉的回到了办公室,隔壁,是陆勗的办公室。 那窗帘没有遮挡严实,她能看到战夜正在里面汇报这件事情,但陆勗的脸不太好看。 她低头,思索再三还是决定辞职,毕竟纸包不住火,她还是早点辞职跑路比较安全。 可辞职报告只打了一个标题,陆勗的内线电话就过来了。 “咖啡。” 男人简短的说完两个字,直接挂了电话。 江枝听着盲音,深吸一口气,去往茶水间准备咖啡,刚准备进去,就听着里面传出来男女的对话。 “昨晚的人就是我,阿勗,你要对我负责。” “负责?”男人冷笑,“那恐怕得问问我太太答不答应。” 顿时,宋嫣然的脸上满是委屈,“阿勗,你不是要离婚了?” 宋嫣然知道这一次陆勗是回国离婚的,她想着抓住这一次机会,所以,昨晚,她明知道林海给他下了药,也没有故意声张,买通了酒店里面的工作人员,拿到了房卡。 原本想着趁他不注意溜进他的房间里,可被人捷足先登,她看过监控,那个女人全程低着头,辨认不出来是谁,但可以肯定,昨晚上,陪着陆勗的人就是她。 她心里嫉妒的发狂,而就在几个小时之前,她知道了陆勗再找昨晚的女人,她趁着这样的机会,把监控视频替换了,如她所期,陆勗的人很快就找上了她。 可不曾想,等来的是他那么冷冰冰的话语。 “我离不离婚跟你没关系,要么一千万拿了滚蛋,要么,我让你消失在帝都,你自己选。” 她抿着唇瓣,看着眼前的男人,“陆勗,是你欺负我在先的,你怎么能……” “宋嫣然,昨晚的人是不是你,你自己心里有数!” 之后江枝并没有听到她们在说什么,只看着没多久宋嫣然从里面哭着跑出来,跟她撞个正着,而那滚烫的咖啡,就这么全数泼在了江枝的身上,温热的咖啡,让她的衣服全部遭了殃。 “谁叫你在这里偷听的!”宋嫣然气急败坏,此刻有一种被人撞破后的恼羞成怒,扬手就要朝着江枝扇一巴掌。 江枝还没反应过来,那一巴掌就要朝着她的脸扇过来,快的让她来不及反应,下一秒,宋嫣然的手就被人握住。 “我叫来的,你有意见?”男人低沉的声音拂面而来。 “你为了一个秘书,你这么对我?阿勗,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不帮我,你帮她……”宋嫣然的声音带着哭腔,此时眼泪如珍珠一样的掉下来。 “她是我的人。” 那几个字,掷地有声,一下子砸在了江枝的心头上,江枝抬眸,此时就看着那头出现的陆勗,一米八几的个子,挡住了她面前的光亮。 她愣了有几秒,直直的看着男人的那张俊脸,好似,他身上光芒万丈。 还是第一次……有人帮她说话。 而这个人,还是陆勗。 “看够了?” 第5章 陆勗跟她老公住一个地方? 耳侧,传来陆勗低沉的声音。 江枝急忙收回视线,低垂着视线看着自己的衣服,“陆总,谢谢你刚才替我解围。我先去处理一下。” 说完,江枝逃离一般地离开。 陆勗眉头一深,刚才他又闻到了昨晚上那个女人身上的味道,他的视线落在女人离开的背影上。 江枝。 这名字,像是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他掩了掩心神,想着昨晚那个女人,脸色顿时沉淡下来,费尽心思弄这么多的事,他顿时没了想知道她是谁的兴致。 江枝的白衬衣算是报废了,幸好,也快下班了。 她回到家里,躺在自己的床上,那颗心,算是松了一些,此时,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闪过两个字——爸爸。 电话一直在响,不像是要停下来。 她伸手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枝枝。” 这也是,江父三个月以来第一次电话,距离上次回家闹得不愉快之后,他们就没有联系过她。 仿佛,当她不存在。 “枝枝,你在外面也要照顾好自己,也要好好照顾阿续,我听说他没几个月能活了,你也算是熬到头了,你也别怪爸爸,当初,唯一的情况,别说是去照顾人了,连照顾自己都成问题,你虽然比你姐姐小,但也是我们家的女儿,唯一要不是因为你,不会遭遇这些苦,之前你妈妈说的话有些重,你也别往心里去……” 她靠在那,听着那头絮絮叨叨的声音,似乎神经早就已经麻痹,可是听着那些话,胸口堵得厉害。 江唯一八岁的时候,带着江枝出门买糖,就再也没有回来。 对于那四岁的记忆,江枝想不到任何了。 但在江家人眼中,江唯一变成这样,都是因为她造成的,如果不是她非要吃糖,那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这几年来,她一直被他们PUA着,好似,一切的错,都是她。 而就在陆家人找上门来的时候,江唯一刚认祖归宗,那个时候的江家一筹莫展,而江唯一突然身体恶化,急需用钱治疗,而陆家要娶的女儿,是江唯一。 那个时候的江唯一跪在她面前,求自己替嫁。 ……提起往事,她心口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她躺在那,那头的声音开始变得小了,逐渐的,她的思绪也开始迷迷糊糊的,脑子里突然窜出来昨晚的事,男人的吻炙热逼人,动作很凶的把她弄的很疼,虽然结婚两年,但昨晚,是她的第一次。 半梦半醒,江枝接到了一通电话。 “沽源酒店,过来接我。” “你有病……”意识到是谁,她的瞌睡立马醒了,一下子从床上弹起,“陆总,我马上就来。” 那头的人还没等她话说完,就直接挂了。 江枝凝眉,这大半夜喝醉了酒,不该找他太太? 找她算什么呀? 这贴身秘书,也不是不把人当人使唤呀?万恶的资本家不榨干别人最后一点价值,真是誓不罢休! 她叨咕了几句,套了一件羽绒服,急匆匆的出了门,赶到沽源酒店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 她从战夜那知道了陆勗的包厢,推门进去,里面此时只剩下他一个人,他就这么坐在那,那双清冷的此时闭着。 像是,睡着了。 江枝迈步过去,刚一靠近,就闻到了他身上满身的酒气,“陆总!” 陆勗听到声音,睁开眼,看着风尘仆仆而来的江枝,他没说什么,起身迈着步子离开,江枝见状急匆匆的追上。 一出门,就看到了停在那里的黑色豪车,陆勗将钥匙递了过去,直接坐在了后座。 江枝拿着滚烫的钥匙,也不敢耽误,坐进了驾驶座,“陆总,您回哪?” 陆勗拧了拧眉,“去御园。” 江枝按下导航,很快,看着那熟悉的路,她皱了皱眉头。 御园? 她那病秧子老公,也住在这。 第6章 过来扶我 说起来,这地方还是他们的婚房来着,只不过,江枝没住一天,就搬出去另外找地方住了。 开到一半,陆勗的眸子沉了沉,视线沉如霜,想着“她”可能住在御园,陆勗不想惹到太多的琐事,也并不想与那个女人碰面,离婚的事,他势在必行。 “回壹号公馆。” 江枝听着男人那悠悠然的声音,透着后视镜看他,他正好抬眸,与她对视。 她感觉陆勗是故意耍她的。 可却又找不出来什么证据。 夜深人静,此时街道上的车辆很少,一路畅行就到了壹号公馆。 “陆总,到了。” 她回头,却没听到陆勗的声音,“陆总?” 男人闭着眼睛。 这是……醉得一塌糊涂了? 江枝看了一眼时间,准备速战速决,她下了车,走到后座打开车门,手还没碰到他的西装。 忽而,那人睁开了眼。 “干什么?”男人冷冽的声音,能将人冻住。 江枝的手僵在那,“陆总,到家了。” 夜色下,此时陆勗深邃的眼神晦涩不明,嗓音带着凉意,“江秘书,叫人不需要用手。” 男人身上散发着慑人的气息,江枝听出来了他话里的意思,“陆总,你放心,我对你没半点非分之想,我心里只有我老公一个人。” 陆勗没看她,提着步子下车,一瞬间,头重脚轻,他皱了皱眉,“过来扶我。” “陆总,我看时间也不早了,还是找您太太过来,扶您回家吧!” 江枝说完,二话不说就要转身离开。 “江枝,帝豪的违约金,应该不少吧!”男人的声音从远处飘来,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压迫力,江枝脚步一顿。 违约金? 江枝脑门一热,忽然想到。 入职帝豪集团,五年内如果离职,是要赔付工资五倍的违约金的,要知道帝豪集团的薪资是行业领先水平,江枝一年也有一百来万,但她的钱也付不了那巨额的赔偿金。 她认命的走了过去,挤出假笑,“我猜您太太肯定已经睡了,还是我扶您回去吧!” “呵!”男人冷嗤一声。 陆勗可没半点客气,直接把自己大半个身体的重量,全部都压在了江枝身上,扣住她的肩膀的手,几乎要将她的肩胛骨捏碎。 江枝个子168,但是在陆勗的面前,还是太矮了,此时,她费力的去按了按门铃,可没人应答。 这么大的别墅,一个人都没有? 他太太不在? 她不信邪的再一次按了一下,可下一秒被男人捏住了手腕,“吵!” 江枝抬眸,灯光下,她察觉到男人的脸上此时潮红一片,目光一沉,距离的太近,她看到了男人脖颈处起来的红疹。 过敏? 他身上的温度,滚烫的过分,一看就不是普通的过敏。 “陆总,你带钥匙了吗?” “口袋。” 江枝一听,立马伸出手朝着男人的西裤口袋伸了进去。 “江枝!”男人眉头一皱,他倏然抓住了江枝的手,冷笑,“伸男人口袋的事,你倒是挺熟练的。” 第7章 给他脱衣服 江枝这才意识到了什么,炙热的呼吸传到她的脖颈,气息护在她敏感的耳侧,一如那晚,红晕顺着脖颈一点点爬升,她支支吾吾解释道,“陆总,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对你没兴趣,如果想在这里干下去,就给我安分守己。否则,我就让战夜把你丢进帝江喂鱼。” 江枝想骂人。 这大半夜的,要不是担心他死了,自己也会担上责任,她才不要去管他死活,结果忙了大半夜,对方一句感谢都没有就算了,还说要把她丢河里喂鱼。 她心里想到了陆勗的太太,以及战夜的提醒。 难怪,人家要跟他离婚。 跟这样的过一天都过不下去,别说是一辈子! “进来——!” 江枝的脚步重的过分,要不是赔不起违约金,否则他现在跪下来求她,她也绝对不会搭理他一下。 一走进去,才发现,那地方冷冰冰的过分,像是毫无人气一般。 这陆太太是已经跟他分居了? 她看了一眼沙发上的陆勗,闭着眼,额头上青筋暴露,似乎不太舒服。 脖子处的红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的刺眼。 “陆总,要不要我叫医生过来?” 男人没什么反应,江枝走过去,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指尖烫的过分,几乎要将她的手灼烧起来,她刚缩回手,却被男人直接捏住了手腕,她刚要挣扎,可下一秒被男人拖进了怀里,她整个人跌进了男人的身上,下颚撞到了男人的胸膛。 男人灼热的呼吸,从头顶而来,江枝吓了一跳,她抬眸,看着男人那俊美的脸,此时,那双眸子紧闭着,靠得太近,男人身上的气息拂面而来。 她又羞又恼,急着从他怀里挣脱,男人的臂膀就像是铸铁了一样,凭她的力气根本撼动不了。 “陆总!放手!” “陆勗!” 情急之下,江枝直接咬上了他的手腕,男人倏然缩了缩手,江枝这才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 气息紊乱,身上,似乎还带着他身上的气味,惊魂未定。 她低垂着眸子看着躺在那里的罪魁祸首,此时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好似刚才发生的事情,与他全然没有半点联系。 她眉头皱着看着他,最后,还是掏出手机给战夜打电话,没多久,站夜就带来了一位男医生。 “陆总在里面。” 男人提着药箱走了进去。 江枝看这里不需要她,正准备溜之大吉,毕竟再过几个小时就是周六,陆续约了她谈离婚的事,第一次见面,她可不想迟到。 可脚步还没迈出去,就听到了战夜的声音。 “江秘书,麻烦你过来给陆总解一下纽扣。” 闻言,江枝回头,此时,战夜正扶着陆勗,而一旁的医生正在给陆勗注射药物,两个人都忙得抽不开身。 江枝眉头没舒展开,暗自沉了沉眸。 “江秘书。”战夜又喊了她一声。 她咬着牙,走了过去,此时,心无杂念的去解开他的衬衫。 “还是先把衣服脱了吧,陆总身上的红疹,需要尽快涂药膏。”一旁的医生开口道。 江枝耳根子一红,此时秉着呼吸,从一侧将陆勗的衣服脱下来,做完这些,江枝的额头沁着汗。 入目,是男人那完美的八块腹肌,再往下……她甚至看到了那天自己留下的指甲印。 痕迹并未消散。 可见,那晚有多疯狂。 第8章 陆勗被当小三了? 她耳根滚烫,此时立马挪开了眼睛,除了那一晚,江枝没有别的男人,更别说是给男人脱衣服了。 她向来清心寡欲,对男色,也半点都没兴趣,可自从那一晚,她发现,自己好像看着陆勗就会动不动脸红,心跳加速…… 而且,心里总是有些负罪感…… 战夜和男医生并没有察觉到江枝的异样,此时,医生察看了一圈陆勗的情况,除了脖颈处出现的红疹外,其他的地方,还暂时没有起。 “江秘书,你跟我一起留下来照顾陆总。” 神游之际,江枝听到了战夜的声音。 一时间,江枝也不好拒绝,“好。” 夜深的过分,江枝坐在一旁,虽然昏昏欲睡,但是在陆勗家里,她不敢睡的太沉,眼皮趿拉着,此时,无力的靠在沙发上。 清晨,睡不着的江枝正在帮陆勗准备早餐。 她平日里,一个人在家,都是自己动手做饭,所以,这些对她来说,不算是问题。 滋滋滋——! 她正搅着面粉,准备做几个饼,忽而,那桌子上的手机响了,平日里,除了战夜工作联系她之外,几乎都是骚扰电话。 所以,她并没有管他,一直到第三次响的时候,战夜闻声而来。 “江枝,电话不接吗?” 江枝手上沾满了面粉,这会儿,手机还在震动,“战特助,我现在不方便。麻烦你帮我接一下吧!” 战夜看着那一连串的号码,有些眼熟,但也没在意,接起了电话,“喂?哪位?” 陆勗握着手机,听着那头传来的男人的声音,忽而脸色一冷,浑身戾气横生,刚才律师说联系不到她,他这才打电话过来。 却没想到,接电话的人,是一个男人,他不是傻子,不会不明白,这个时间段,两个人待在一起,又亲密到可以接对方的电话,她背着他做了什么。 难怪结婚这两年,“安分守己”到了极点,一次都没联系过他,原来,是身边早就有了别的男人。 陆勗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人戴绿帽子。 肉眼可见,此时,他的脸黑到了极致。 他当即挂了电话。 “挂了!”战夜听着盲音,放下手机,朝着江枝开口。 “估计是骚扰电话。” 江枝很快摊了几个饼,又煮了一些粥,刚准备去喊陆勗,却见着他下了楼。 “陆总,你身体觉得怎么样,江枝她刚才做了一些早点,要不要一起……” 闻言,陆勗的目光落在那头穿着围裙的女人身上,与平日中规中矩的样子不同,此时的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那头发盘的高高的,露出了饱满的额头,那白皙的脸上,擦了不少的面粉,看起来……楚楚动人。 男人眸子沉了沉。 江枝。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这个名字,这么耳熟了。 好好的人,非取一个这么倒胃口的名字。 “倒胃口。” 江枝对自己的厨艺,向来有把握,刚端着粥出来的时候,就听着陆勗那句倒胃口,顿时,一盆水,直接被浇透。 “这些粗茶淡饭,是配不上陆少这么矜贵的胃。” 第9章 那件事,被她老公知道了? 她也确实多管闲事了,也幸好,做的不多,江枝将东西打包走,战夜瞧着她气鼓鼓的样子,走到她身侧提醒,“江枝,跟陆总闹什么脾气。” 意识到刚才自己的话语,江枝的脸色僵了僵,“陆总,粗茶淡饭您应该看不上,需要帮您叫玉珍斋的餐点吗?” 玉珍斋是帝都赫赫有名的饭店,每天只对外出售20份餐点,卖完截止,基本上,针对的客户,就是在帝都排得上名号的人物。 不少名媛,都以能吃到玉珍斋的食物,为荣。 也大概只有这样的餐点,符合陆勗的身份。 陆勗瞧着她的脸上还带着面粉,目光深沉的盯着她看了几眼,倒还是第一次有女人在他面前耍脾气,他吐出两个字,“随你!” 闻言,江枝走到一侧打电话。 此时,掏出手机就看到了手机上的那个号码,她没多想,误以为是诈骗电话,身为总裁秘书,自然轻易地就拿到了玉珍斋的经理联系方式,点了餐点,战夜就让她回家里休息。 坐上公交车。 江枝后知后觉想到了什么,找出之前给自己打的号码,打了过去。 嘟嘟嘟嘟——! 电话在几声嘟嘟声下,被接起。 “江小姐,你背着我家先生在外面有男人了,我家先生虽然不约束你,但你也别忘了,你是有夫之妇,你敢给我家先生戴绿帽子……” “……” 被突然间这么一句骂的江枝愣了半秒,才算是反应过来,她忽而心虚,难不成,那件事,她老公也知道了? 可那次纯属意外。 “怎么样!没话说了吧,被我家先生抓个正着,你抵赖也没有用……” 抓个正着? 江枝眉头一簇,听着他的下文。 “先生这边的意思是,让你净身出户,至于老太太那,您是聪明人,还希望,不要做出愚蠢的事情来!” 江枝嫁进来的时候,陆家给了丰厚的聘礼,虽说,那些钱和地皮都给江家收入囊中,但他们确实给了不少。 她并不贪图陆家的财产。 净身出户,她答应。 “什么时候签字?” “周一晚上九点,还希望你准时赴约。毕竟,这样的丑事如果捅大了,丢的是你的脸面。”对方言辞冷冽,毫无温度。 江枝握住手机,应下。 这场闹剧,也该收场了。 只是…… 他们的婚事,当初是老太太一手促成的,这两年来,老太太对她更是关心密切,如同亲奶奶一般,她靠在后座的玻璃上,忽而,有些想她。 不知道她身体怎么样了。 江枝掏出手机,在看之前的联系是上周二,这会儿,想发点什么,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始,若是被那位陆先生知道,恐怕,又要误解她了。 一周周末很快过去,江枝刚到公司,就看到了陆勗黑着的脸,像是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江枝不敢得罪他,老老实实的汇报着工作。 下午三点,陆勗带着她去了高尔夫球场,商务人士都喜欢在这种地方洽谈公务。 这次合作的对象,是万宁国际的胥总。 只是,到了,江枝才发现了一个熟人。 是雨花国际的徐总,徐楠。 第10章 替她出头 江枝没进总经办的时候,是商务部的员工,跟徐楠有过几次交集,那一年,她见过了太多想要借着合作揩油占便宜的人,而徐楠,就是其中之一。 “陆总,久仰大名。” 陆勗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一旁的胥总看了一眼徐楠,“陆总,我这妹夫不请自来,你可别生气。” 陆勗没说话,挥起一杆子,直接打进了洞里。 “陆总果然厉害。” 而那头的徐楠站在一旁,他对陆勗没什么心思,毕竟,他今天可是为了江枝来的,自从江枝调往秘书处了之后,可是鲜少在与她碰面了。 他转过身。 目光落在江枝的身上,今天的她虽然穿着中规中矩,但是,哪怕是那制服也掩盖不住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段。 那肌肤雪白的过分,在阳光下,更是引人注目,自带着一种娇柔美丽,像是,脱尘出新的仙女一般,一见她,就早已经心猿意马,那双眸子贪婪的在她身上又走了一圈,最后停留在江枝那又白又细的双腿上,想着若是被这双腿缠着的场景。 “江秘书,会不会打高尔夫去?” 江枝并没有搭理他,“不会。” “不会没关系啊,我来教你怎么进洞……”他话里的粗俗,让江枝皱了一下眉头。 说着,徐楠的手直接伸了过来,揽住了她的腰身,像是这样的场合,他知道江枝不敢不配合。 还没有闻到江枝身上那久违的馨香,却不想,江枝狠狠的抬起了脚,踩在了他的皮鞋上,“徐总,公众场合,你放尊重一点。” 徐楠目光深邃,被那么踩了一脚,自然不会轻易作罢,“江秘书,身为秘书,你不知道为你的陆总分忧,怎么尽做一些不懂变通的事?伺候好了我,以后,我的单子……” “啊——!” 话音未落,徐楠的手就被球直接打到,他疼的惨叫。 江枝看着那球的来源,此时目光落在那头的陆勗身上。 是他打过来的。 “陆总,你……”此时徐楠的手依旧跟咸猪手一样,红的过分,他气的哆嗦,目光凝着那头的陆勗。 却见着陆勗丢了高尔夫球杆,直接迈步走过来。 “是我不懂变通,倒是需要跟徐总讨教一二。” 一旁站着的胥总看向自己的妹夫,立马陪着笑脸,“陆总,我这妹夫有眼不识泰山,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徐楠,还不过来给陆总道歉。” “不过就是一个玩物而已,真当自己是什么东西了,之前在商务部,又不是没有对别的男人张开腿过,陆总,你是不知道她那点事,为了单子,甘愿献身……” 玩物? 江枝的眸子深邃不已,似乎那两个字,让她想到了有些久远的记忆。 她拿过一侧的高尔夫球杆,狠狠地朝着徐楠的另外一只手打去,那一杆子她用了不少力气,加上实在是没想到她也会动手。 “你——!” “徐总,手长在你身上如果多余了,我不介意帮帮你。”她丢了球杆,看了一眼那头看着自己的陆勗,男人的眼神中带着深意,她看不懂。 但多少也懂。 得罪了客户,她也留不下来了。 但她不后悔。 她转身要走,可是被一只手拽住了手腕。 “胥总,我的人在你这受了委屈,你说,我要怎么跟你算这笔账呢?” 第11章 你想怎么补偿? 这话十足分量,让在场的几个人,脸色均一变。 江枝抬眸,目光盯着那头的人,她从未想过,陆勗会帮她说话。 胥总一听,原本合作陆勗就一直压着,现在被徐楠这么一闹,更是危在旦夕,“徐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陆总的人道歉!” “江秘书,对不起。”徐楠疼的脸色惨白,此时被自己的姐夫一推,他自然是听得懂陆勗的话的,以目前自己的身价,得罪不起陆勗。 他虽然心里不愿意道歉,但情势所迫,也不得不低头。 “跪下道歉,更有诚意,胥总,你说呢?”男人轻飘飘的话语,让胥总急忙点头。 随即,男人的目光瞧着那头的徐楠“不过,瞧着您妹夫,似乎不愿意。” “怎么会不愿意,徐楠,还不给我跪下!”他一脚将徐楠踢倒在地,“你要再敢继续闯祸,我饶不了你。还不道歉。” “陆总,江秘书,我错了。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 男人冷眸,他抓着江枝的手,转身就走。 徐楠的目光落在那头的那对男女身上,他握住了拳头,倒还真是……小看了江枝,连陆勗都攀上了。 可越是这样,越发的激起了他想要得到江枝的心。 横竖都在帝都,总会有机会的。 跟着陆勗走出高尔夫球场的时候,夕阳西下。 “陆总,刚才的事,给你添麻烦了,我会尽快写辞职报告离职的。” “江秘书,闯了祸,就准备丢下烂摊子走人?” 江枝眸子一沉,“陆总,我只是不想给你添麻烦。” “麻烦已经添了。” 江枝心头一颤,这个陆勗,果然不好相处,“陆总,公司的损失,我会尽力补偿。” “就你那点工资,你想怎么补偿?” 江枝低垂着眸子,忽然想到了什么,“在业界,胥总恒生新能源技术算得上行业领先,但是,在帝都,程万千程总才是能源界的大佬,当初胥总也是从他那边偷师学艺,虽说带走了程总公司骨干员工,但程总虽然年纪大,但……” 男人的目光一顿,落在女人的脸上。 “陆总,想必你一开始就不打算跟胥总签约吧?”江枝后知后觉的抬眸。 陆勗的目光沁着寒霜,“江秘书,敢揣度我心思,你是第一个。” 江枝面色铁青,“陆总,我不敢。” “我还不屑用这种手段。” 话音未落,陆勗的电话就响了。 “陆总,老太太晕倒了。” 男人捏着手机,“怎么会晕倒?” “老太太知道你草拟了离婚协议,一下子气急攻心,现在,人已经送去医院抢救了……” 这些年来,老太太的身体大不如前,陆勗也是一直都知道的,他捏着手机,“我马上就过来。” 江枝看着陆勗的车疾驰而去。 没多久,自己口袋的手机也响了。 是陆奶奶的手机。 刚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急促的说话声。 “少奶奶,老太太出事了,嘴里一直念叨你的名字,你赶紧过来一趟,地址我发你微信了。” 江枝心下一凛,“好,我马上来。” 第12章 小夫妻第一次见面 江枝好不容易拦到了一辆车,去往医院,正值下班高峰期,堵得厉害。 看着那一辆辆车。 她心焦不已。 此时,陆奶奶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少奶奶,你过来了吗?要是没过来的话,就不要过来了,少爷过来了,他知道我通知了你过来,很生气。你先回家吧,有什么消息,我在……” “手机拿来——!” 江枝听到了那头的声音,随后,一道冷冽的过分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我警告你,你的事不想人尽皆知,就给我安分守己!” 那声音……耳熟到了极点。 江枝想要开口,等来的却是嘟嘟嘟的盲音,对方是连自己一个字都不想听。 “小姑娘,今天这路,最起码得堵一个小时。” “师傅,往回走吧。” 兜兜转转,饶了不少的路,江枝才回到家。 老旧的小区,路灯坏了好几个,她刚走出电梯,忽然门口多了四个身形健壮的男人。 她的脚步一顿。 她租的这套房子,是一梯一户。 再按电梯往下,已经来不及了,男人的手霸占了电梯门。 “你们要干什么?” 她下意识地想要去按电梯紧急按钮,可被男人一把捂住了嘴,“江秘书,得罪了人,能安稳睡着觉吗?” 那么狭窄的空间,江枝不知道闻到了什么,只觉得倏然全身没什么力气,她朝着口袋里的手机按了几下,下一秒,人就这么直直的被他们的麻绳给捆着,随后,她渐渐失去了意识,只听到他们说。 “这小妞长得挺漂亮的,难怪徐总一直惦记着。” “可不是,这腿真白,看了心痒痒。” 之后,那些声音渐渐地从她耳边越来越远。 医院的办公室,此时,男人的声音在里面回荡。 “老太太现在的情况你可得上点心了,这一次听说是因为知道了你跟你老婆离婚才……” 陆老太太的主治医生杭洲将病理报告递了过去。 还没说几句。 就听到了陆勗手机响了一下,有他号码的人极少,别人也不敢随意的打扰他。 一般打他的电话,都是有急事。 男人掏出一看,是江枝发过来的数字——6。 “阿勗,有人在朝你求救啊,6在国际上可是求救信号,一般人不会随随便便发……不对,江秘书是谁?你身边什么时候有了其他秘书了,这是为了她跟你老婆离婚的?” 男人的眸子沉了沉。 …… 江枝被丢进了她住的公寓,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破坏了自己的门锁,直接闯了进去。 对上了徐楠那玩世不恭的笑,她的脑子里,闪过陆勗的画面。 “江秘书,回来的够慢啊,我可是等了你挺久的。” 徐楠的手被纱布绑着,此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按到在墙上,“早就不干净了,还装什么装。” 江枝整个人落入了徐楠的怀里,男人那手掌心狠狠地禁锢着他的细腰。 果然,软的要命。 男人那双眸子亮了起来,此时抓住了江枝的腰,低头就要亲下去,江枝的脸色煞白,铆足了劲。 朝着男人的头撞了过去。 “你这个死婊子——!” 男人直接朝着她扇了一巴掌。 江枝耳边嗡嗡作响,她眼前突然间一白,但此时的她紧紧地咬住唇瓣,不让自己晕过去。 “徐总,我丈夫马上就要回来了,你确定要在这里对我做这种事吗?” “你丈夫?谁啊?” “陆续!” 第13章陆勗,她老公? 闻言,徐楠轻蔑的笑了笑,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狡黠,盯着眼前的女人。 “江秘书,你是想嫁给陆总想疯了吧!我早就看过这家里了,连个男士拖鞋都没有,你会有老公?你骗谁呢!不过,陆总今天这么护着你,看来,你是把陆总勾到手了,我以前可小看你了,谁不知道这个陆勗油盐不进,原来,也喜欢你这种……” 男人的手一点点覆着她的脸颊,那油腻的感觉,让江枝喘不过气来。 “放开我。” “江秘书,都被睡过这么多次了,还装什么贞洁烈女啊,今天,我是势在必得。” “你就不怕陆勗对付……你?” “想必,如果被我睡过,陆总也不会要二手货了……不想被陆总甩了,就乖乖闭上嘴,对你,对我,都好。你是聪明人,这些事,应该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话音未落,男人的手一把拽住了她的细腰,他动作粗鲁,直接把她的外套给扯掉了,“还真是天生的尤物……” 江枝上班穿着西装外套,看起来严肃,但是,却不知道他的身材这么好. 这会儿,那贴身的衬衣,若隐若现。 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内衣,一下子就刺激到了男人的感官。 男人的眸子沉了沉,将房门被锁住了,直接把她扯到了一侧的桌子上。 “放开我。” “江秘书,我都看上你好久了,你觉得我会放开你吗?” 江枝的手背捆绑着,她住在这里挺久了,知道这地方,隔音效果很好,就算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得到。 而她,确实一个人住。 耳侧。 她听到了皮带解开的声音。 江枝心寒。 她知道,没有人会来救她。 她的目光瞥到了一侧的水果刀。 …… “江枝——!” 一直到男人那手紧紧地握住她那被血染红的手腕,江枝才抬眸,看到了面前来的男人。 遮挡着她头顶的光亮,牢牢的将她锁在了他的视线范围之内,心绪膨胀到了极致,身体止不住颤抖。 “把手松开。” 她一直拿着那把利刃,这会儿,抓得很紧,像是,这把刀子如果离开她的身侧,自己就缺少安全感。 “江枝。” 手上,鲜血淋淋。 陆勗握住她的手腕,才从她疏离,拿走了那个刀子,那不知道是谁的鲜血,在他们的手掌心上浸透。 一直到,那件大衣盖在了她的身上,带着陆勗身上的烟草味将她全身包裹。 她怔怔的看着他,那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一直在颤抖。 四周,都是鲜血的味道,她只觉得恶心的过分。 “呕——!” 男人的目光注视着她惨白的脸颊,脸上,被打了几个巴掌印,看起来,异常的显眼。 “少爷。处理完了,不过,警方那边还需要江秘书去做一些笔录。” 战夜过来,见着那头的江枝,此时脸色发白,显然,被吓得够呛。 “江秘书,你还好吧?” 江枝的手上都是血迹,那把锐利的刀刃上,还残存着血迹斑驳,她的手还在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尽管她心理建设再好,也还是会害怕。 刚才那么一捅,她用了不少力气,脑子里,想不到其他。 笔录是战夜带着她去做的,她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出来的时候,脚下一软,人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男人身上有淡淡的沉木香,似乎能让人抚平创伤。 第14章 见到他了 江枝到了第二天下午才醒过来。 浑身有一种被重物碾压的感觉。 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睁开眼,身上的痛,是昨晚上那个男人死死的拽着她的时候磕到的。 想着昨晚,江枝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她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在医院。 是谁送她过来的? 昨晚上,她一直迷迷糊糊的,到最后她记得扑进了一个男人的怀里。 大概是战夜。 她拿过手机,刚准备联系人,想了想。 还是发了一条信息。 ——你在帝都有没有熟人?借我办点事? 忽而,手上的手机震动的厉害,江枝看着那熟悉的昵称,接起电话。 “少奶奶,老太太醒了,她想见见你。你方便过来一趟吗?我们家少爷现在不在。” “我马上就过来。” 江枝买了一些水果,没多久,就到了老太太的病房。 老太太跟她住在同一个医院,不过,老太太住的是高端VIP病房,在医院的最里面。 “囡囡,你的脸上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红?” 虽然换了衣服,但是,江枝的脸上的痕迹,一晚上还没消。 老太太一眼就看出来了。 江枝摸了摸自己的脸,刚才来的时候,她还花了妆,结果没想到,老太太一眼就看出来了,她心虚的开口,“奶奶,肯定是我今天腮红打多了。” 女孩子家都爱美,老太太也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自然也明白,只是,老太太的目光越发的深邃,江枝有些扛不住,转而避开了话题,“奶奶,我听说你中饭都没怎么吃?要不要,我给你做点粥?” 老太太原本没什么胃口,但这回儿听着江枝说要给她做吃的,没拒绝,“我就知道枝枝对奶奶最好。咳咳咳……枝枝,不管怎么样。你都是奶奶的孙媳妇,谁也改变不了,咳咳咳……” “奶奶,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做饭。” 老太太的私人病房,是一间套房。 里面,还有厨房,厨具食材什么应有尽有。 江枝煮了点山药粥,煮的有点多,她还分了一些给老太太身边的看护。 “我这孙媳妇,打着灯笼都难找,结果我那不成器的孙子,竟然要跟她离婚!” 陆勗进门的时候,就听着老太太的这句话。 推门进去。 一股山药的味道,窜入鼻尖。 “你这个臭小子,你还来干什么,我不想看到你。” 陆勗见着老太太桌子上,放了一碗粥,随后,一个枕头丢了过来,“看奶奶这气势,身体应该好了不少。” “算你运气好,没被你气死。”老太太翻了个身,直接无视掉他,“……咳咳咳……我要休息了。” “奶奶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他看着那头对着他发脾气的老太太,没在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出去。 正好,碰到了看护。 “谁来过了?” “……是少奶奶,她听说老太太没吃东西,给老太太煮了粥点,还给老太太……”剩余的话,那看护也不敢再说了。 因为陆勗的眼神要吃人。 “她人呢?” “还在厨房给老太太准备晚……” 话音未落,就看着陆勗已经朝这一侧走去。 她蹙眉,只能祈求少奶奶平安了。 厨房里,江枝顺带,又给老太太煮了晚餐。 而中午的山药粥,煮的有些多,所以,她想着打包回去,给自己当晚饭,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第15章 一模一样的山药粥 口袋里,手机震动着。 “我马上就过来……”她提着粥点,回了病房。 电话是警察打过来的,对于昨晚的事情,他们还需要一些证词。 陆勗过去的时候,厨房里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些餐点,还有,那娟秀的字体。 ——平安夜快乐,奶奶。 陆勗眉眼一簇,还真是会惺惺作态,老太太大概也是被她这幅虚假的面孔蒙蔽了,才会……当她是个宝。 他将那便利贴的纸直接丢进了垃圾桶。 下一秒,口袋里的电话响了。 “少爷,徐楠那边已经关照好了。” 他听着电话,此时,看护冒着男人那恶狠狠的眼神,端走了菜,“老太太说有些饿了,她住院没什么胃口,就这些,吃了不少……” 陆勗看了一眼那几道菜。 平平无奇。 “少爷,你吃过饭了吗?要不要留下来试试少奶奶的手艺。” “她没资格成为我太太。” “……是。” 那看护汗颜,看着男人那张冷冰冰的联,此时,深怕说错一句话,急匆匆的离开了。 江枝回到病房,才听警察说,徐楠的事,从昨晚自己回来之后,就有不少人过来报警,告徐楠迷/奸少女。 “江小姐多谢你配合,你今天说的这些,都会成为日后有力的证据。我们已经去你家检查过了,也帮你换了锁,安全方面,你可以放心……” 警方走后。 江枝拧了拧眉。 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可又说不上来。 像是遇到想不明白的事情,江枝就喜欢吃东西,刚拆开从老太太那边打包过来的山药粥,江枝就看到了进门的陆勗,那明亮的灯光烘托着男人此时那俊美的脸颊。 “陆总。” 江枝有些诧异的看着进来的陆勗,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间过来。 相比较昨天那样好无血色的脸,今天的江枝看起来气色好了一些,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呢子大衣,清秀的脸上,依旧还有些许红色的巴掌印记,但也增添几分楚楚可怜的模样。 “不欢迎我?” 陆勗也不知道怎么会走到这里来。 但此时瞧着江枝那局促的样子,冷不丁开口。 “不是……陆总请坐。” 江枝看着陆勗的时候,时不时会想到那一晚的荒唐,纵使她表面上风轻云淡,但是,此时,心里却已经炸开了花。 她不知道陆勗为什么会来。 瞧着自己的病房里什么都没有,她本想给他端杯水,但是,那剩余的两瓶矿泉水已经给了警察,她瞥到了一旁打包过来的粥点,脑子一热,“陆总,要不要喝点山药粥,还热着。” 陆勗瞧着桌子上放着的山药粥,也不知怎么会吐出那两个字。 “尝尝。” 江枝从未想过。 跟自己的上司,在病房里喝着粥,江枝抬眸,看着那头吃着东西的男人,有些人,光是吃着饭,都觉得实在欣赏一幅画作,陆勗吃东西优雅,加上天上有一股骨子里的矜贵,完全比。 忽而男人视线一抬,江枝对上了陆勗的脸。 “看什么?” 她急忙视线移开,却还是听到了陆勗的话,抿着唇瓣,“陆总,这粥还合您胃口吗?” 第16章 害你被人贩子抓走的妹妹? “勉强。” 突然,一道急促的铃声响起,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是战夜。 “少爷,刚才老太太那边叫我转告你,少奶奶昨晚出了点事,她说,让您去处理,还说,让您跟少奶奶回老宅住,要确保少奶奶的安全……” 男人冷漠着脸。 只是做顿饭,就立马让老太太替她办事了,还真是厉害,“离婚的事,你去跟进。今晚,我要看看到她在协议上签字。” 而这边,江枝也接到了老太太的电话,“枝枝,你出这么大的事,怎么还瞒着奶奶!这个狗娘养的混蛋,你放心,我们陆家肯定绕不了他的。一定要让他把牢底坐穿。” 江枝皱了皱眉。 下一秒,那头的陆勗丢下了饭盒,“身体没事了,就尽快回来上班。” 江枝抬眸,见着男人怒气冲冲的走出去。 随后,老太太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枝枝,你住在外面我不放心。你今晚就搬回去住吧,那边我一直让人收拾着,咳咳咳,反正,你们不许离婚,我是绝对不允许,那混小子要是敢做成这样的事情………” 对于那位挂名老公,江枝对他没多少印象,当初扯了证,但其实,也并没有改变她的生活。 所以,结了婚跟没结是一样的,但最近……他那老公…… 她想着老太太还病着,没说拒绝的话,确实,她跟那位挂名的老公,该有一个结果。 既然要离婚,确实有些事该说清楚。 “奶奶,你放心,我今天晚上就回去,你好好养病。” 江枝到了下午的时候,做了一系列的检查,没什么问题,出院的时候,却碰到了一个熟人。 “枝枝。” 来人是江唯一,她穿着白马褂,此时,那张姣好的面容在看着她的时候,眼里露着几分温柔,“你怎么在这?身体不舒服吗?” 江枝看向她,态度有些冷,大概不是一起长大的关系,哪怕他们之间有些血缘关系在,可依旧不亲近,她怎么忘记了,江家父母托人帮江唯一走了后门,在这家医院做神外科医师,“我没事。” “瞧你的脸色这么不好,你确定没事?我看不如去做个全身体健,这样,爸妈也会放心!”说着,江唯一拽住了她的手腕。 “不用了。我没事。”江枝掰开她的手。 江枝不喜欢靠近她,似乎每次靠近她,总会惹上事,还记得江唯一第一次回去的时候,打碎了母亲喜欢的花瓶,最后,害得江枝就被江母甩了一巴掌。 她永远记得江母的怒吼,以及…… “你就不能离唯一远一点!” 自此,她连江家也极少回去,一家人陌生的像是路人一样。 她转身要走,却忽然听到那头的声音。 “你就是唯一的妹妹?长得跟唯一可以点都不像啊。”身侧跟江唯一一起来的女生看向江枝。 “枝枝比我小三岁,她比较像我爸爸。”江唯一笑了笑,看着江枝完全就是大姐姐的样子。 “唯一,她是不是就是那个害你被人贩子抓走的妹妹?” 第17章 我要见他 话音一落,江唯一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事,示意她不要当面说这种话,可那人却为她抱不平,直接拦住了江枝。 “小妹妹,你还真是自私,要不是唯一,被人贩子抓走的肯定是你,你现在说不定断手断脚,指不定现在在哪呢!还这么嚣张的态度,真是个扫把星。要是是我妹妹,我高低就给……” 江枝看着那抓着自己的手,扫把星那三个字,直接如同是一团火苗,在她心里一下子炸开。 她看向江唯一,目光一凛,“江唯一,既然我是扫把星,就离我远点。” 江枝大步离开。 “枝枝,你别生气。是小奖之前问我身上的伤怎么回事,我才说的,我也没有在外面编排你,之前给你买糖的事,姐姐从来不后悔。就算是再一次,我也会给你去买。” “我虽然不记得那一年的具体细节,但我有印象,当初你带我出去过几次,还把我放在……” 江唯一的脸色变了变,“枝枝,你是不是记错了,我怎么可能……” “希望是我记错了。”江枝看向她,冷声道。 江唯一的脸变得惨白,转而恢复原状,“枝枝,妈妈的生日快到了。她一直很想你,你……” “我想,你们应该不想看到我。” 因为江唯一耽误,江枝打车去到御园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她打开门,屋子里却静悄悄的过分。 没人在? 她回了卧室,却看着那屋子干净如新,找不到任何的褶皱。 “滋!” 外面。 传来了车声。 江枝看着打开门进来的人,“你是……” “江小姐贵人事忙,想必把我忘了。我是陆先生的律师,之前联系过你的。” 江枝想起来每次跟她打电话的那位脾气火爆的律师了。 “我这次来,是来跟你签离婚协议的。” 律师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掏出来一份文件,放在了桌子上,“江小姐,你看看,没问题的话,就签字吧。” 江枝看着那份离婚协议。 随便翻了几页,很快看到了上面的一个赔偿金额,三千万。 而赔偿人,是她。 “这是什么意思?” “您出轨,这是给我们陆先生的赔偿。” 江枝心下接手了好久,才算是听进去了这一句话。 “江小姐,别的什么也别说了,签字吧。” 江枝,“你这让我怎么签。” 三千万,她就算是工作几年了,可是也没有这么多,她根本赔偿不出来。 况且,她没有出轨,为什么要赔偿这些? “你对这些有异议?” 她拧着眉头,看着那上面的白纸黑字,不仅有异议,而且还很大。 江枝琥珀色的瞳孔微微一张,虽然那晚,是她做错了,可是,三千万…… 见着她迟疑,那律师继续开口,“江小姐,有些东西只要我们先生想找,就没有找不到的,原本先生也不想多说什么,毕竟结婚两年,也不想闹得太难看,我看你,还是早些把字签了,否则,吃亏的还是你……” 江枝气的不行,虽然跟那位丈夫没有见过面,但是,接触下来,他给人过于强势,三千万!他明明可以直接去抢的,还非要搞这么一出。 “我要跟他见面谈。” 第18章 拒绝签字 “江小姐,我们家先生不想见你。” “如果他不见我,那我也不会签字。陈律师,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如果没什么其余的事,你请回吧,我要休息了。” “江小姐。” 江枝直接把人关在了门外,还把那份离婚协议也一并丢了出去。 这一晚,江枝完全睡不着,翻来覆去都是那三千万。 她上哪去找这么多钱。 翌日,她刚到公司,就被告知,跟陆勗去找程总。 程老年纪已经七十来岁,虽是在帝都发家,但人老了,多半是想念家乡,加上程老的父亲过世,他这一年来,都在凤城为父亲守孝,想要见他,就只能去凤城。 而程老为人古怪,谁的面子都不卖,也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得,联系了好几次他的秘书,对方都婉拒了。 陆勗这人,不是能被这么点困难就吓跑的人,当下就决定,直接去凤城亲自找人。 就这样,江枝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直接被安排出差了。 坐了三个小时的飞机,三个人才抵达了凤城,但已经半夜。 一下车,就感觉到了那冷飕飕刺骨的寒风,江枝怕冷,从十八岁那年泡在冷水里12个小时,她就极度畏冷。 “身体不舒服?” “没有。” 看着她脸色一下子变的苍白,陆勗瞟了一眼她那单薄的穿着,没说什么,率先上车。 战夜看着她淡薄的衣服。 “等会自己去买件衣服,这凤城可冷着,第一次跟陆总出来,别掉链子。” 到底是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战夜对江枝很是关照。 “好。” 三个人没多时,就到了酒店,江枝回酒店之前,查了附近的商场,准备去买件羽绒服。 为了节约时间,江枝也没有多试,她选定了一件衣服,就打算离开。 “小姑娘。你有时间吗?能不能帮我看看是这件西装看起来好看,还是这一款合适?” 她回头,看着那头戴着帽子拄着拐杖的老人正在那挑选西装,老人年纪跟陆奶奶差不多,此时,指着那头的两件衣服,正在犯难。 江枝看过去,两款西装裁剪方面几乎一模一样,唯独,就是颜色。 一件黑色,一件偏蓝色。 江枝成为陆勗的秘书,选择合适的衣服,也是她的必修课,比如,眼前这一款,黑色的,看起来就比较正式,而蓝色那款,偏休闲一些。 “您是打算见什么人?” “见我父亲。” 父亲? “那我觉得这一款比较合适。”她指了指一侧的那件休闲款式,末了又加了一句,“家庭场合,不用太过庄重瞩目,放松就好了。” 老爷子看向她,“那就选这件。” “我这就给您包起来。” 一旁的导购走上前来,江枝见着他拄着拐杖过去付钱,也没有再留,匆匆的回了酒店,这小小的插曲,没有在江枝的心上留下什么,只是回去的时候,她见着陆勗在门口抽烟。 “想见我,她也配?” “她不肯签字,就想办法让她签,这些还需要我教你们?如果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我看你也不用继续干……” 第19章 我太太也拦不住你 她皱着眉头听着那几个字。 似乎,听出来了什么。 下一秒,一道低沉的声音直面而来。 “还准备听到什么时候?” “陆总,我什么都没听到!时间也不早了,您早些休息。”明哲保身,遇到这样的事情,当然是赶紧隐遁,她急匆匆的回了屋,而陈律师的电话又来了。 一看就是来催促她离婚的。 江枝当然想离,但是,她没有三千万,陈律师一遍又一遍的打着,根本不消停。 最后,江枝只能把陈律师的电话直接拉黑了,没多久,来了一条短信。 ——遇到什么事了? 江枝看着这隔了很久回来的信息,想必,他肯定很忙。 况且,徐楠也受到了法律的制裁。 她回了几个字过去。 ——已经解决啦! 发完之后,她知道等不到他回复,刚准备洗澡睡觉,可忽然门铃按得不停,江枝掀开被子,去开门。 一打开门,就看着穿着清凉的宋嫣然站在门口,一头波浪的卷发搭配那件红色吊带V领长裙,光是看着,都觉得冷。 “怎么又是你,陆勗呢?” 江枝想起来刚才陆勗跟她换了套房的事。 “你这个贱人,竟然勾引陆勗!我就说,他怎么会身边留一个女人,原来是你用了下……” 宋嫣然一边说着,一边扬起手,可手伸到一半,被江枝握住。 “宋小姐,你大半夜穿成这样,出现在陆总的房门外,是谁想勾引陆总,你我心知肚明。” 宋嫣然的脸色黑了些许,“你算什么东西,敢教训我。” “我只是提醒宋小姐,陆总已婚,就算你不介意当小三,但也得问问当事人膈应不膈应。” 宋嫣然眉头一皱,向来是唯我独尊的人,哪怕是真的当小三,也会介意这两个字从别人嘴里出来。 她忍不住讥讽道,“你不过就是陆勗身边的小小的秘书,你当自己是他太太不成,我告诉你,就算是陆太太今天在这,也拦不住我。” “我太太都拦不住你?” 耳边,传来了打火机的声音。 江枝看过去,是陆勗过来了,那英俊的脸旁在火光下,显得阴冷极了。 “阿勗,我就知道你肯定会见我。”宋嫣然笑眯眯的跑到了陆勗身边。 “之前跟宋小姐说的那些,看来你是没放在心上。”他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将他的脸衬托着更加冷冽。 宋嫣然看着陆勗脸上毫无表情,顿时心里也没底,“阿勗,我们也算是一起长大的。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 “要不是看在一起长大的份上,你觉得,你还会出现再我面前?”他声音淡淡的,“但……宋嫣然,我的忍耐也有限度。” 刹那间,那恐惧顿时涌上心头,宋嫣然觉得比走廊里的凉风还要冷,“你明明要跟你太太离婚了,陆家一脉单传,我是最适合当你太太的人,自小,我的想法就是嫁给你……” “宋嫣然,你从不是我考虑的对象。”男人的薄唇一张一合,冷的过分,此时目光落在一旁的江枝身上,“就算我选择她,也不会选择你。” 第20章 假扮成陆太太? 江枝站在那,听着他们的对话。 她怎么觉得这话听起来,不是什么好话呢? 什么叫选择她? 她就非要是被选择的吗? 宋嫣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江枝看着那头高大挺拔的身影,走过去,开口道。 “陆总,有件事,我觉得我该跟你说清楚。” “我们都是已婚身份,您刚才说的那些,哪怕只是打比喻,也不太妥当,不知道的人,会误以为,我们除了上下属之间的关系,还有别的什么私情……” 男人带着戾气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江枝,你觉得我会对你这个已婚的女人有什么别的心思?” “……” 江枝盯着男人的背影,顿时一股气憋着。 她发现,迟早有一天,她会被气死的,难怪他身边以前都没有女秘书,她才干几个月,就已经气得肝疼了。 江枝没睡好,第二天只能化了一个浓妆遮盖掉她满脸的憔悴,从昨天他们那边得到的消息是,今晚,程老办了一个慈善晚宴。 车里,战夜接到了一通电话,原本脸色还行,但是到了最后,战夜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深邃不已。 “陆总,程总那边说,今晚的晚宴,如果您不带太太出席的话,一切免谈。想来,程总是听说了您要离婚的事,故意为难你……” “谁说我没有太太。” 陆勗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在他眼里,江枝看到了他的势在必得。 …… 慈善夜的举办地是程老集团下的一个度假村里。 听闻,程老对于这座度假村的一草一木,都是自己一手设计的,有人说,他的妻子就是跟他在这里邂逅的。不过现在已是对外出租的商业模式,虽然一晚的价格非常高昂,但精美的装修和美丽的风景区,还是成了许多活动的举办地首选,是很多外地旅客来凤城的打卡地。 半个小时后,江枝穿着那银色收腰的薄纱贝母裙出现在晚宴的时候,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栗色的长卷被卷成了卷发,如丝绸一般,柔顺光滑。 她的妆容更为出挑,眉毛用淡紫色叠加淡粉色细细描画,又细又弯地延长到眼尾,将她原本就漂亮的凤眼衬得越发娇媚,又因为她下眼睑缀了粉粉亮亮的眼影做修饰,眼睛看起来无辜又无害。 她本就漂亮,但是花了妆之后,整个人更是美的出挑,在那样的光照下,最吸引人眼球。 “她是谁啊,以前怎么没有见过她?” “……肯定是哪个名媛千金吧,瞧着那件裙子,可是全球限量的高级礼服,一般人可订不到。” “……” 陆勗能察觉到女人的紧张,她虽然是挽着他进来的,但是,手掌心,此时的温度,能隔着西装烫到了他的肌肤。 “怕了?” “陆总,第一次骗人,我心里还需要一些建设。” “陆总?”男人眯着眼,“战夜就是这么交代你的?” 江枝蹙眉,战夜说他也不清楚陆太太的长相,更是说不上来那位陆太太有什么习惯,不需要怎么伪装。 他说,一般夫妻,称呼大多亲昵,喊陆总老公肯定不会错。 但老公这两个字…… 第21章 昏迷的时候,喊的是他的名字? “阿勗。” 好半晌,她才憋出来那两个字。 “陆总。” 江枝话音未落,就听着那头传来的声音,她急忙恢复状态,结果一抬眸,就看到了那脸熟的面孔。 程老虽然名声在外,但是外面所有的信息,都是他年轻的时候的照片。 所以,江枝很难将那天买西装慈祥的老爷爷跟程老相提并论。 “小丫头,还真是巧啊,原来,你是陆总的妻子。” “爷……程老你好。我是……阿勗的太太。” 程老见着她,笑眯眯的,仿佛一下子那近在咫尺的距离,一下子就拉近了。 “别拘束,就当来玩,今天晚上有个慈善晚会,有不少女孩子喜欢的东西,到时候叫陆总送给你。” “好。” 陆勗站在那,听着他们俩的聊天,低垂着眸子,忍不住问,“你什么时候认识的程老?” 江枝将那天的事情,告诉了陆勗。 程老闻言,“可多亏了陆总的太太帮忙。我已经有很久,没梦到我父亲了……” 程老家庭观念很重,提起他那过世的父亲,眉眼中依旧带着温柔。 江枝安慰了几句,程老看向她,俊男美女,自然是很多人议论的话题,“……之前听说,陆总在闹离婚?” “是我提的,没想到闹得这么大,连您都知道了。”江枝尴尬地笑了笑,幸好来的时候,战夜给她提醒过。 路上的时候,她也早就想好了合适的话术,“他一直就只知道工作,都不知道陪我,我就不想跟他过了。不过我一想,陆总……阿勖也是在外面为了我们俩的小家奋斗,我不该跟他生气,也不该耍小脾气,是我不好,幸好阿勗没生气……” 她说话的时候,带着几分甜腻,听着她的声音,就好似是一种很美好的事情。 程老戴着眼镜的眸子扫了一眼陆勗黑漆漆的脸,喝了一口红酒,留下那句意味深长的话语。 “既然结婚了,陆总若是再惦记其他人,只怕是要错过面前的人了。陆总找的太太不错,好好珍惜。” 江枝听着那话,皱了一下眉头,偷偷的开口,“陆总,所以,你跟你太太离婚,是你在外面有人了?” 那漆黑的眸子一沉,当下,与江枝四目相对。 她对上了男人深邃又紧迫感十足的眼神。 才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编排上司的私事,这是职场大忌,况且,她怕陆勗想起来那晚的一切。 她哪里敢在这里多待,立刻捂着嘴,“咳咳,陆总,刚才我什么都没听到。我去给您拿酒。” 说完,她直接就逃离了现场。 快的连陆勗都抓不住她的身影。 而一旁的陆勗在江枝走后,那眉头簇的很深,显然,他也根本不知道程老在说什么,但很快程老的秘书就让他去楼上进一步详谈。 是聊合约的事情。 集团的合同分成是在行业内数一数二的,只要程老看过合同,自然会同意签署,所以,签约的事情,只用了五分钟。 他下来的时候,慈善晚宴的人,更多。 但他一眼就看到了江枝的身影,她穿着长裙,混迹在人群中,跟各种人聊着天,她站在那,耀眼夺目,似乎让人挪不开眼睛。 江枝以前是公司商务部的,很擅长与人打交道,她本身也长得漂亮,嘴巴又甜,一下子就拿到了不少名媛贵妇的名片。 江枝心满意足。 心想,就算是从陆勗身边辞职了,也应该饿不死。 “陆太太,你先生一直在看你呢!” 江枝感觉到一道视线盯着她,她回头,只看着那头站着的男人,她立马别开眼眸。 忽然,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上面的水晶灯上。 只看着那上面松动的螺丝忽然从上面落了下来,紧接着,那摇摇欲坠的水晶灯。 江枝拽着自己的裙摆,直接朝着他跑了过去。 “陆总,当心——!” 陆勗只感觉到一个身影飞奔而来,随后,一股专属于女人身上的气息窜入鼻尖,他的手腕被人捏住,可那巨大的灯罩还是砸了下来,无可避免的砸向了面前的女人身上。 江枝只觉得头晕目眩,那灯具砸到了她的后背,只觉得后背有撕裂一般的疼,她顿时眼冒金星。 死死的咬着牙,从齿缝里溢出那么几个字。 “陆总,你没事……” 陆勗的心在那一瞬间揪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好似什么东西在自己的眼前消失一样,看着她面色惨白像是一个易碎的娃娃,倒在了他的怀里。 “天呢,怎么回事——!” “吓死我了,怎么这么多血!” 因为这突然间的响动,顿时,周围引起了骚动,这样的宴会,出现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程老带人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陆勗抱着女人急促离开。 而脚下,都是血。 一点一点的印入程老的眼下。 如果说先开始还有些怀疑江枝的身份,那么这会儿,他看到了陆勗眼中的波澜,他坚定不移。 “赶紧去查,到底是什么人胆子这么大,竟然在我的宴会上动手脚。” …… 杭洲提着药箱过来的时候,看着一旁的焦急等待的战夜,一边推门进去,一边询问一旁的战夜,“这阿勗受什么伤了?” 杭洲是陆勗的私人医生,两个人认识了几十年,当初陆勗出事的时候,也是他一手治疗的。 别人,陆勗信不着。 所以,杭洲负责他们一家子所有的治疗。 结果刚一开门,就看到了那头的陆勗,以及床上躺着的女人。 “这怎么回事?” 他身边,除了那“妻子”,可没有过什么女人的存在,而现在,陆勗竟然…… “江秘书替陆总挡了灯具,现在昏迷了,她身上有好几处的伤口……” 杭洲迈步过去,看了江枝的伤口,除却肩膀上的,还有一只手臂被灯具划破了,这对于男人来说,都觉得疼,别说是,这伤势,全部落在女人身上。 “阿勗,搭把手!” 江枝意识不清,整个人分不清幻觉与现实,她不知道自己被谁捏着手。 “陆续……” 第22章 避孕了吗? 陆勗的眸子一沉,倏然自己的手被人紧紧地抓住,视线一垂,就看到了女人那纤细的手指拽着他的手,握的很紧。 杭洲的目光倏然看了一眼黑沉沉的陆勗。 自从车祸后醒过来之后,他永远都是淡漠,冷静,似乎,还是第一次见他脸色黑漆漆的样子,这个女人能让他产生这么大的情绪?他突然感兴趣了。 “阿勗,你跟她之间……小秘书挺爱你的,都愿意为你忍受这些,现在愿意把命豁出去的女人……” 陆勗抬起眼睛,眉心轻蹙了一下,却见着杭洲看热闹不嫌事大,目光落在江枝那漂亮的脸上。 江枝很漂亮。 是乍一眼,就能看到的美的那种,小家碧玉,给人一种怜爱。 “长得挺漂亮的,确实是你喜欢,你这突然回来说跟你老婆离婚,就是因为她吧。” “杭洲。”他的眸子清寒了不少,此时抬眸,但杭洲一眼就看出来了他是不高兴了,末了,他不忘了提醒一句。 “不过你现在是已婚身份,在外面还是尽量保持距离。” “她是我秘书。” 江枝是他秘书,保持距离,那还当什么秘书? 杭洲看了他一眼,“那你别玩过火了。被你老婆抓到了把柄,你奶奶可不会放过你。对了,避孕了吧?” “有些玩笑不要随便……”江枝突然手上的力度,将他原本的话给压了下去。 “啧,这伤的可真够重的。这要是不爱你,我可不信!” 杭洲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剪刀,直接把那件礼服的袖口给剪掉了,只看着那臂膀处血肉模糊的地方,那原本白皙的地方,伤口很深,鲜血在不停的往外冒。 杭洲到底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当下,就立马给她上药,索性,没伤到骨头,只是皮外伤,“等她醒了,还是再做个全身检查吧!不过,像是灯具掉落这样的事情,偶发性这么高,又是那背后的人要对付你?” 当初那场车祸,就是有人故意而为,这些年,陆勗一直在找背后的始作俑者,但每次找到踪迹,最后就又断了。 “不是。” 如果只是想要对付他。 只会是一刀致命,不会有任何给他反应的机会。 …… 江枝是在后半夜醒过来的,她感觉全身都疼的厉害,她不舒服的皱了一下眉头。 只是,手上好像抓着什么东西。 她侧眸,忽然发现了一旁的……陆勗。 她差一点从床上弹起来,“陆……陆总,你怎么在这?” 嗓子有些沙哑,可在这样的夜晚,却听起来带着几分楚楚可怜。 陆勗正在办公,身侧放了电脑,正在开跨国会议,因为江枝的手死活不肯松开,没办法,他只能这么办公,此时,他关掉了会议视频。 “你抓的我,问我怎么在这?” 男人视线一沉,江枝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抓着他的手腕,他骨干分明的手,被她抓的很牢,她下意识的移开,“抱歉陆总,我不是故意的。” 想着之前的事情,惊魂未定,显然,是陆勗带她过来这里的。 “陆总,你没伤到吧?” 第23章 陆勗的警告 陆勗抬眸,对着女人那倩丽的眸子,想到了杭洲的话,脸色灰沉沉,“管好你自己。” 江枝也不知道他又是怎么了,只看着他丢下这句话,直接走出了房间。 陆勗脾气阴晴不定,她也早就适应。 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臂,缠着纱布,还真是疼,她猛地想,为了老板奋不顾身,真的值得吗? 陆勗推门出去,战夜正好迎面而来。 “陆总,查到了,是胥总为了打击报复您对付他妹夫,故意在这次程老的宴会上动手,想着破坏你跟程老签约……” 陆勗的眸子一沉,“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 因为江枝受伤,原本回去的计划暂时搁置了几天,每天有护士照顾她的饮食起居,而她,也听说了这幕后的指使者。 是胥房,徐楠那位姐夫。 但听说,胥房,在被警方抓获的途中,跑了。 但警方已经设置了各种路障,胥房跑不了多远。 江枝在第三天的时候,揭了纱布。 凤城是旅游城市,她对这里不算太了解,但是听护士说,这里最有名的,是有一条古玩街。 那里有不少奇珍异宝,数不胜数,江枝想着好不容易来一趟,而陆奶奶最喜欢的就是这些稀罕物,而且用不了多久,老太太就要过七十大寿了。 她正愁没礼物送。 她打车去了古玩街,是一条老街,青砖白瓦,大概是新的一年快要到了,所以,长串的灯笼绵延而去,好不热闹。 江枝挑选了一家店,刚一进门,她就看到了一侧摆放的陶瓷花瓶。 老太太喜欢插花。 她最喜欢收集这种各式各样的花瓶,刚想询问多少钱,却听到了一道低沉的声音拂面。 “就它。” “先生,你的眼光正好,这是我们店里的镇店之宝。” 循声看过去,江枝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陆勗。 一身黑色的西装,高大挺拔,清贵斯文,带着一种生人勿进的模样,而那眼神在盯着她的时候,让江枝心里一顿,“陆……” “先生,你太太长得真漂亮,这个簪子也是刚到的,您太太戴起来肯定很漂亮,她脖子长,挽发的话,肯定……” 那店员见着江枝和陆勗,下意识的就将他们当做是一起来的,俊男美女出现在这样的古玩店,几乎不是男女朋友就是丈夫妻子,为了能多做点业绩,她立马是使出浑身解数,给他们俩推销这只玉簪。 “你误会了,他是我老板。” 那店员愣了几秒,但忽然想着什么,“这发簪,送给家里的太太的话,会……” 江枝肉眼可见那陆勗的脸色变得铁黑,根本没什么兴趣听下去,“我没有太太。” “……这个送给您的父母……” “江秘书,付款。” 江枝看了一眼那个店员,替她捏了一把汗。 作为陆勗的私人秘书,自然手握黑卡,但是当她看着那卡上刷出来的一千万,足足看了好几遍。 那护士不是说,这里的东西很便宜吗? 此时的江枝并没有注意到,那店员将那发簪也一并算了进去。 江枝出来的时候,陆站在门口,那高级腕表在阳光的折射下,射出来一道清冷的光芒,一如他给人的感觉。 陆勗听到开门声,回眸。 他幽深的眸子落在她的身上,今天的江枝换了一身粉色的呢子大衣,扎着一个丸子头,几缕碎发随风而动。 但陆勗的角度,还是看到了她脖颈处那粉色的疤痕,像是一条蜈蚣一般,趴在她的脖子处。 那是替他挡下的。 而她突然间出现在这。 就很难不让人去乱想。 “江枝,不该有的想法,我劝你最好不要有。” 第24章 上车 江枝不是傻子,一下子就听出来了他话语里的意思,“陆总,是因为家里老人快过生日了,我想着来这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礼物才来的这里,我之前并不知情你会来。” “最好是这样。” “陆总,我有丈夫的,我丈夫对我很好,比你……”虽然那便宜的丈夫要跟他离婚,但这个时候,江枝也只能给他说好话,“婚内出轨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说完,她直接把东西递给他,“陆总,礼物请拿好,现在是我的下班时间。” 之后,直接不管他,去了另外一个店。 江枝看上了一个玉梳。 江枝知道老太太有过一把宝贝的玉梳,是陆老爷子在世的时候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她一直都保管的很好,可是在前些年,遗失了物件,只剩下一张照片,而眼前这个玉梳,左看右看,都觉得像是她之前照片里面的那一把。 她记得老太太说过,那玉梳上刻着她的小名,金。 “这个玉梳,我能看看吗?” “这位小姐,这里的可都是贵重物品,古玩店规矩,不买的话,不能碰触。” 江枝看着墙上贴着的几个字,不买勿碰。 当下,只能隔着玻璃,透着那珠光,看到了那上面有些模糊了的字,虽然看不清是什么字。 但一切都格外的巧合,当下,还是决定买下。 “我们这店卖出去的东西可一概不退不换哦。”临走时,那店员朝着她说了一句。 “好。” 江枝付完钱就拿到了那玉梳,此时看着那上面的印记,一个有些模糊的金字,带着岁月的痕迹。 没想到,兜兜转转,竟然陆奶奶的定情信物,在凤城。 江枝提着东西出去准备回去的时候,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人。 “枝枝——!” 是江唯一率先喊住了她。 江枝停下脚步,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是她妈妈还有江唯一。 只是,这里不是帝都,是凤城,他们会出现在这,她有些意想不到。 “见到长辈,你是一点也不知道规矩。我以前就是这么教你的?”江母虽然年过五十,却保养得很好,她的那张脸上没半点褶皱的痕迹,身上穿着一身LY的高级定制外套,与江唯一身上那件,是母女装。 而这一些,看在江枝的眼中,仿佛,她就是那个外来者。 “妈应该不想看到我。” 江唯一一听,此时走过去拽住了江枝的手臂,一副好姐姐的样子,“枝枝,妈妈十月怀胎生下你,是最心疼你的,怎么会不想看到你,她刚才就在念叨你,还想着给你买些礼物给你带去,你怎么能当着妈妈的面说这样的话,我这听了都觉得难过,更何况是妈。” 这会儿,被江唯一捏住了她受伤的手臂,虽然伤口结了痂,但还是有些刺痛,这会儿被她捏着,她下意识地皱眉。 “妈,枝枝还是个小孩,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既然枝枝……” “都结婚了还是小孩!这么些年来,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规矩,没大没小!是不是以为嫁给了陆续,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了!”陈莉的声音带着几分严厉,打断了江唯一的话,“我也确实该好好的管管你了,省的到时候陆家人觉得你不懂规矩。” “我嫁给陆续不是一天两天,妈现在教我学规矩,是不是太晚了?” 陈莉的眸子沉了沉,“现在连顶嘴都学会了,江枝,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你给我跪下!” 江枝看着女人那张绝情的脸,那些记忆,窜入脑海中,陈莉,对她从来都没有过好脸色,尤其是,在江唯一走丢之后,更是对她格外严苛。 她握紧了拳头。 “还不跪下!是不是要我家法伺候!” 滴! “上车。” 第25章 是她欠你的 那一声鸣笛声,在此时这样的时刻,显得格外的清晰,江枝寻声看过去,就看到了车里的男人。 江枝有些意外,她本以为他早就离开了,四目对视,江枝从他眼中,看到了那深邃的波澜,毫不见底。 一旁站着的陈莉和江唯一,两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盯上了面前出现的那辆豪车,这样的车,在凤城可找不出来几辆。 而坐在那里的人,一身黑色的西装,那俊美无暇的脸上有着不怒自威的强势气魄,整体给人一种矜贵自持。 陈莉一直混迹于富太太的圈子,又怎么会没听过,此时这男人身上穿着的那件西装的牌子,那可是WW高级定制,不亚于七位数一套。 之前不少富太太都想着给自己的丈夫定制这么一件衣服,来充当门面,但是WW可不是随随便便谁出钱了就给人设计,为此,她也找过不少WW的资料,所以,第一眼,她就认出来了这一件衣服。 她眯着眼,盯着那头的男人。 “上来。”陆勗这话,是对着江枝说的。 “枝枝,他是谁?”是江唯一抓住她的手腕,让她没办法离开她们的身侧,“你不是早就已经嫁给……” “他是陆勗。” 这一刻,江枝有些庆幸,自己的上司,与自己的丈夫,名字是一样的,也让她少了一些解释。 说完,她挣脱开江唯一的手腕,“我还有事,先走了。妈再见。” 江唯一看着江枝坐进了副驾驶座,随后,那车窗被摇上,男人那俊美的脸颊顷刻之间消失在视线范围之内,随后,那车子一脚油门,更是将他们甩的远远的。 “妈,他……是陆续?那个……” 之前陆家人上门来提亲,说过他们家那儿子,没几天可活了,这一次嫁过去,就是为了冲喜。 当初,江唯一一听那媒婆的描述,就算是给她再多钱,也不肯嫁给一个活死人守活寡,想尽办法才将这门亲事推给了江枝。 可现在,当看着那陆勗那俊美无比的脸,她此时哪里还坐得住,心里满满都是嫉妒。 那个男人,简直就是她梦中丈夫的模样,而江枝的命竟然这么好,嫁给这样的男人。 她握紧了拳头,刚才她可注意到了,江枝穿着的是时下最新款的衣服,而她光鲜靓丽,过得很好。 那是她求都求不来的。 可这些,曾今是她的。 作为苏家的长女,这门亲事,本就该属于她。 “唯一,你喜欢那个男人吗?” 江唯一一脸无辜的抬眸,“妈,你说什么呢,虽然他长的确实是很好,但那是枝枝的老公。” “什么她的,要不是你让给她,有她什么事,况且,这就是她欠你的,唯一,她这一辈子就该给你赎罪。” 夜色下,陈莉的脸色沉的厉害,一如潭一般,就连江唯一都有些猜不透她的想法。 …… 车里,有一股尼古丁的味道,不算是太呛鼻。 周围的空气,有些局促。 江枝有些不自在,目光倏然落在了她座位一旁的打火机上,打火机有些年头了,是很早以前就过时的款式,连盒盖都好似已经掉了。 第26章 我要你身败名裂 下一秒,江枝就看着他骨干分明的手指拿起那打火机,塞进了西服口袋里,好似,很宝贝似的。 “江秘书。” 就在陆勗出声的时候,江枝率先开口,“陆总,你就在这把我放下就行,我自己打车回医院。” 陆勗深邃的眸子沉了沉,对于员工的私事,他没有兴趣知道,当下,就将车子靠边停了。 江枝拎着看着那座位上礼盒,急匆匆的下车。 没多久,陆勗就看着那倩丽的身影钻入了一辆出租车。 陆勗盯着那辆车离场,刚准备启动车子,就看到了副驾驶座上,那一枚珠光发夹,尾部的珍珠璀璨夺目,一如那黑夜中最耀眼的星星。 他眉心皱了皱,伸手将那发卡顺着窗户丢了出去。 很快,在夜色中,消失了痕迹。 他的手落在方向盘上,忽而,想到了刚才那辆出租车,那个司机的侧脸……他黑沉下来的脸越发的冷,直接启动车子,朝着那出租车离开的地方追去。 江枝对凤城不熟,但是上车的时候,也打开了车里的导航,只看着那车子的导航迅速地偏离自己的手机上的轨道。 她下意识的抬眸,但是,却没有看到其他,因为他戴着口罩,戴着帽子,辨认不出来任何的模样。 心下慌神,她下意识地握着手机,才发现,这里没有信号。 车速越快,江枝的心越发的沉。 “你是谁?” 车厢内,响起来了江枝的声音。 那头的男人手指分明的握着方向盘,“江小姐,别来无恙啊。” 那声音……江枝后背一凉,是胥房。 虽然与胥房接触不过几个小时,但是他说话音色比较低,这一声,就让江枝辨认出来了来人。 “你想干什么?” “江小姐不用害怕,我要是想要你的命的话,你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 那话语说的轻飘飘的,却让江枝心里发毛,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车子车速很快,车门紧紧地关着,她不可能从车内跳出去。 她捏住了自己的外套,“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男人见着被认出来了,也没有再继续伪装,他一把扯掉了口罩,点了一根烟,“你的男人这么对我,这笔账,我自然得从你身上讨回来。” 她心一紧,刚想说什么,却被男人那道声音盖了过去。 “不过,我可没有我那妹夫那么蠢,弄到最后连个女人都玩不上,还自己进了局子。江小姐,你的面挺大啊,这陆勗为了你,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陆总是我上司,我跟他之间……” “江小姐,他要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会替你出这口气?把徐楠弄的只剩下了一口气,而我,现在成了过街老鼠!别说,你这张脸,确实挺漂亮的……” 他吐了一口烟,透着后视镜,江枝那紧张的神情,那张嘴脸扯着几分笑容,“不过,一个人玩,当然没有几个人一起玩有意思,江小姐,你说对吧?” 江枝的眸子泛着冷意,她紧握着拳头,倏然,觉得那面前的人恐怖如斯,她像是全身被下了什么药,酥酥麻麻,全身都没什么力气。 她靠在那,听着男人的声音。 “江枝,我要的,是你身败名裂!” 车子滋的一下就停了下来。 江枝在晕过去的时候,看到了那上面的几个大字。 日蚀。 那是凤城最大的夜场,她听护士提过。 他要干什么? 第27章 怕了? 包厢外的音乐声振聋发聩,江枝是被人吵醒的,她才发现,自己被丢在了地上。 “放心,绝对让你满意。” “这一次可不是……” “货是不错。” “今晚,就让她接客,像是这样的女孩,应该多的是男人喜欢……” “……” 江枝听着外面的议论声,心头一震,她想起来了在车上胥房的话。 他把她卖到了这样的场所,逼她接客? 想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她? 江枝下意识的想逃。 可当她用胳膊撑起来,却发觉全身没什么力气,身上,更是冷冰冰的过分。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身吊带的粉色露背裙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给她换上的。 那裙子及臀很短,她身上大片的肌肤裸露在外,那近乎全裸的状态,让她觉得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而她那件自己的衣服,此时已经不知道被谁用剪刀剪的细碎,根本没有办法再穿。 她更是再也找不到自己的手机。 在凤城,她人生地不熟。 眼下,除了自己,她找不到其他人帮忙。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小,江枝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鼓作气的拉开了门,但她是第一次来这,对于这里的环境很不熟悉,刚一个转弯口,就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随即,只能拉开一旁的门,躲了进去。 可一进去,就被眼前那乌烟瘴气的场面给吓到了。 那灯光下,女孩们身上一个个都穿着单薄的纱裙,暴露的过分,她们一个个摇曳着身姿,此时,像是被人选择的货物,被人摸来摸去,江枝只觉得生理性反胃,拔腿就想跑。 可忽然,面前的灯暗了下来。 伸手不见五指,就连那仅剩下的窗帘,也被遮挡的一丝光线都透不过来。 周遭,传来了暧昧的声音,这是在现场…… 在黑暗中,感官会放得很大。 顿时,仿佛那些声音就在自己的耳边,她头皮发麻,汗毛淋漓。 她知道在留在这里,等待她的是什么,当下鼓足力气,朝着身后跑去,可因为太黑暗,她撞倒了一个男人宽阔的怀里。 突然,一只手臂落在了她的腰上。 “啊——!” 她下意识的尖叫,下一秒,整个人被压在了那冷冰冰的墙上,她的嘴巴被人捂住,男人的手指带着茧子。 她整个人惊慌失措,那单薄的布料,触碰着那陌生人的体温,她下意识地挣扎。 可自己的那点花拳绣腿,哪里比得上男人的力气大,那烙铁似的手臂勒住了她的细腰,她上半身紧紧贴着对方结实的胸膛。 “今夜,你怀里的人都属于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尽情欢乐吧——!” 耳侧,传来了女人的声音,江枝慌了,可是,当下却发不出来一点声音,“呜呜呜呜……” 耳侧,是那些似有似无的声音,几番挣动,她的背抵在了墙上,贴的很紧,那后背的肌肤,全然像是着了冰一样。 而江枝整个人都被困在男人的气息里 她这是要羊入虎口? “怕了?” 第28章 那一晚的女人 微哑的声音从耳侧传来,带着一些上翘的尾音,一听,就有些熟悉。 她身体怔怔。 心里有个熟悉的人选,但是只从那两个字,却判断不出来。 “连这种地方都敢闯,我还以为江秘书胆子挺大的。” 这声音…… 江枝愣了几秒,“陆总?” 回答她的是那身侧面红耳赤的声音,江枝的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烟草味,那与这间屋子里的气味不一样,是专属于陆勗身上的,那一晚,她就闻到过。 男人搭在腰后的大手让刚刚逃离危机的她有种莫名的安全感,好似浮着的心脏,忽然间,有了刹那停驻下来的港湾。 她的手紧紧地抓住了面前的男人的衣袖,好似,现在,只有陆勗是她唯一可以救命的对象。 也确实只有他可以帮她了。 “抓这么紧?刚才不是还想踢我吗?” 她压着声音,“陆总,这种时候了,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吧。那个胥房好像认识这里的人,如果被他们发现,我们走不了。” 胥房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她带走,显然是早就已经不畏惧生死,跟亡命之徒搏,他们没什么胜算。 男人视线暗沉,“还能走?” 没等江枝开口,他突然间将江枝一把抱了起来,她下意识的晃了一下,但还是尽可能的压住了内心的恐慌。 走了几步,身处黑暗,江枝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没多久,一道低沉的声音拂面而来。 “开门。左前方。” 他给的位置足够具体,江枝抬手,就触碰到了那个门把,原本以为能直接拧开,可是,她拉了好几下。 “陆总,门锁了。” 陆勗眉头皱了一下,“抱紧。”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江枝也没再别扭,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陆勗单手拖着她的腰,另外一只手去拧着门把。 门确实被锁了。 “我刚才看监控,她往这里跑了。” 江枝眉头一簇,陆勗比她反应更快,此时,一个腾空,江枝被压在了沙发上。 “你……” 男人的唇瓣落在她的脖颈处,但是,却恰到好处,而那扇门,突然间打开,那仅存下来的微光,让这原本的一场盛世差一点被打乱。 “把灯打开!” 来人横冲直撞,似乎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 “出什么事了?” “找人而已。” 唰——! 江枝只觉得面前的灯光格外刺眼,她下意识的闭上眼。 耳侧,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会叫吗?” “……” 下一秒,自己的腰上被他掐了一下,顿时,江枝的声音从耳侧传来,陆勗眉头一簇,忽然想到了那一晚。 灯光暧昧,那露背的裙子早就因为拉扯,而落下了肩膀,那白皙的肌肤上,楚楚动人。 陆勗如墨的眸子深邃不已。 江枝此时因为怕被发现,整个人的脸压在了沙发里,她全身紧绷着,完全不知道,自己,几乎被陆勗看遍了。 前前后后不知道有多少赤身裸体的女人,这会儿,那寻找的人,也丝毫看不清什么。 “肯定不在这吧!就算是在,也早就被男人压了!” 几乎所有女人都没有落单的。 男人扫了一圈,这会儿目光落在了一侧沙发上的男女身上,刚准备走近,却听到了门外的人呼喊。 “找到人了。” 室内。 恢复了安静和黑暗。 突然,江枝的腰被拎起,“唔,陆总……你……” “那晚,是你。” 第29章 那晚,是你。 房间太暗,此时的江枝看不到他的神情,但是,感觉到自己的下巴被他捏着。 “江枝。你胆子不小。” 低沉的声音像是阎王索命一般。 让江枝下意识的寒毛一凛。 他的话,不是反问。 而是陈述句。 显然,是知道了。 江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漏了陷,现在她脑子里一片混乱。 此时,周遭的环境,也容不得她有任何其他的话来填补此时这个漏洞,她一句话解释的话都想不到。 虽然她知道纸包不住火。 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陆勗不是随随便便糊弄的过去的人,就好比现在,他能这么直截了当的问出那句话,多半是有十足的把握。 男人的眸子在黑暗中,像是猛兽一般。 她只觉得压迫性十足,那否认的两个字,迟迟不敢从嘴里说出来。 “哑巴了?” 半晌,那男人的气息将她笼罩,江枝颤抖的身体,在男人的身下,显得格外的弱小无助。 江枝只觉得眼前一黑,直直的晕了过去。 “说话?” 可身下的女人此时毫无反应,连原本的轻颤都没有了。 男人拢了把软的跟跟什么似的女人,暗哑的嗓音性感的不像话。 “江枝,你觉得晕了,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依旧,是毫无声音。 男人的大手扣着她的脖颈往后扳,一把将她抱起。 “还真晕了。” 怀里的人已经无法回答了,她的手垂落着,让陆勗的眉眼深邃不已。 那盈盈一握的腰,就跟断了骨一样,一如那一晚。 …… 江枝是在飞机上醒过来的,而一旁的人,是战夜。 身上的衣服不知道谁给她换了,此时的她依旧中规中矩,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还有哪里不舒服?” “战夜……” 她的目光看着外面那些黑云密布,显然,这会儿,飞机还在途中。 她下意识去找陆勗。 但是,却没有见到人。 “陆总有事坐专机走了。” 闻言,江枝原本颤栗的心似乎有了些许缓解,“他……” “陆总让我告诉你,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江枝后背发寒,“战夜,我……” 战夜的眉头深的过分。 “那晚,我……我真不是故意的,不是对陆总别有企图,只是……”她声音有些沙哑,“一场意外。” “你觉得你做了这样的事,陆总能留你?江枝,你太糊涂了。” “我会主动辞职,不给陆总惹麻烦。战夜,对不起,辜负了你的栽培。”她不知道再多的解释,也苍白无力。 那晚,是她扑了陆勗。 怪她。 飞机在三个小时抵达帝都机场,江枝打车回了家,从手机上,她知道了胥房已经被警方抓获,而那个夜总会,也被人联手举报,在凤城掀起了不少风浪,而这些,是谁在背后操作,可想而知。 她知道陆勗的手段。 比谁都清楚。 江枝回去就写了辞职信,躺在床上的时候,江枝闭着眸子迟迟睡不着,陆勗不会就此罢休。 那她该怎么办? 翻来覆去的时候,她接到了老太太的电话。 “枝枝,你在忙吗?” “不忙,奶奶。” “那奶奶跟你说说话,不打扰你吧?” “不打扰。” 江枝忽然想到了给老太太的礼物,此时,一边拿着手机,一边去一旁打开了那个盒子。 却看着那里面的花瓶和玉簪。 拿错了? “我警告你,别再给我奶奶打电话——!” 耳侧,传来男人熟悉的嗓音。 第30章 这声音,怎么是陆勗? 江枝握着手机,听着那熟悉的声音,下意识的蹙眉,可等她反应过来,那头的盲音已经不给她任何的思考空间。 那声音……为什么听起来,那么像是陆勗的? 陆总。 可这怎么可能。 她掏出手机,看着之前那位神秘的丈夫联系自己的电话,可是翻来翻去,只看到了一长串的电话。 这个号码,似乎……不是陆勗现在的手机号。 想到陆勗。 江枝的手指紧紧地握着手机,男人的质问依旧在耳边回荡,她趴在床上,不知不觉想到了那一晚。 男人骨干分明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以不容拒绝的姿态,撬开了她的贝齿,比她更急迫的攻城略地。 男人腰腹充满力量的线条紧贴着她的后背。 炙热、滚烫的体温裹住她冰凉的身体,能让她狠狠灼伤她般。 …… 医院的病房里,此时灯火通明,老太太的手机被陆勗拿在手里,她抢了好几次都没拿到。 但是,却也无意间,扯到了陆勗的衣服。 看到了他脖子上的指甲印。 那是,江枝留下的。 “难怪你要跟枝枝离婚,你……你怎么这么不是东西。” 老太太也是女人,自然知道,这隐秘的地方,是怎么弄出来的,她气的咬牙看着自己那不争气的孙子,“我们陆家人就没有过出轨的人,你这个……不要脸的狗东西,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竟然能干出来这种事,你……啊哟,我这苦命的枝枝,怎么就嫁给你这玩意了。” 陆勗的眸子沉了沉,“奶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说这指甲印从哪里来的?”老太太怒目,手狠狠地打在了陆勗身上,“阿勗,我是老了,但不是傻子。那个女人故意在你这里留了这种东西,不就是想要叫你负责!是你主动睡了她,还是她勾引的你?” 男人骨干分明的手指放进了口袋,那晚的事,他虽然没有看清楚女人的长相。 但那晚的细枝末节,他很清楚。 期初,是她主动地,后来,因为药效发作的厉害,是他霸占了她,整整一夜,她身上的味道,到现在,他也记得。 “看来,是你主动睡了她!” 老太太自小见着自己的孙子长大,又怎么会不清楚他是什么人,她的手狠狠地打在他的身上,“你怎么这么糊涂啊!你这样,怎么对得起枝枝啊!枝枝是个好孩子,都被你给耽误了!你……就是个渣男,我们陆家怎么有你这样的……” 陆勗墨染的眸子沉了沉,捏住了老太太的手腕,“奶奶。” “现在枝枝还不知道这件事,你赶紧给我断了。然后,去跪求枝枝原谅你!不行,现在,给她打电话,叫她过来,我跟她谈!不管多少钱,陆家赔就是了!这世界上的男人也不是只有你一个。把时间耗费在你这个渣男身上,一文不值。” “这件事不是你……” 老太太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怎么?你还护上了?陆勗,你以前在外面胡来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现在是已婚身份,我不求你多爱枝枝,但是,起码的尊重还是要有的。可你背着她都做了什么?咳咳咳……是你自己打电话让她过来,还是我让人把她请过来,你自己选。但如果是我带过来,伤着碰着,那你可不要心疼。” 陆勗手机一震,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瞥到了几个字。 “陆总,江枝辞职了。” 她还真是敢! 第31章 下楼 “我跟你说话呢,你还跟她发信息,阿勗,你真的渣到家了,我们陆家怎么养了你这样的不肖子孙!” 老太太看着他低头看手机,顿时火苗一下子蹿了起来,越演越烈。 “奶奶,你好好养病,至于其余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我有分寸。”他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从容不迫的将手机塞进了口袋,转而朝着一旁的人开口道,“让老太太早些休息,至于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一个也不许见。” 耳畔,是老太太摔碗的声音,“你这个臭小子,你到底是被谁灌了迷药了。枝枝真是倒了八辈子嫁给你,我的枝枝可不能给你这么糟蹋,你们离婚吧!” “奶奶说过的话,可不要反悔。” 老太太手心一紧,“你……” 她看着面前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捂着心口,缓了好一会儿。 陆勗跟她儿子的脾气秉性完全一模一样,可怎么偏偏,也遗传了这恋爱脑,枝枝多好的丫头啊,怎么就不知道…… “老太太,少爷向来有分寸,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若是过不到一块去,不如早日分开,对他们俩都好。” 老太太捂着额头,有些胀痛的厉害,有些事,说起来容易,但……想到江枝那张脸,她心里就难受不已。 “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 江枝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随后,手机就响了。 “枝枝,你不在家吗?怎么我手都要敲断了,你都不来给我开门?” 江枝听着熟悉的声音,急忙走到门口去开门,看着她的闺蜜杭安安推着行李,她穿着一身亮色的妮子大衣,一头慵懒卷发,精致的妆容看起来,没有半分以前的样子,但给人一种妩媚感十足的样子。 第一眼,江枝都没认出来。 “不是说下周才回来吗?” 杭安安是她大学的闺蜜,她们大一大二的时候住一个寝室,那个时候的宿舍分帮结派,而杭安安与她一样,最不喜欢搅入那样的纷争,就这样,他们的关系日益加深。 杭安安的母亲再嫁,生了一个儿子之后就对她不管不顾,连生活费都不给她。 那个时候只要有空,她们经常一起出去打工,只不过,杭安安没完成学业出了国去深造,一直到最近才算是结束了课业。 “怎么?我回来早了?耽误你事了?”杭安安的眼神像是装了雷达,将江枝扫了一圈,“枝枝,你最近不对劲,面色红润,像是被男人滋润过一样?老实交代,开门这么慢,你是不是在家里藏人了,不会是有八块腹肌的小哥哥吧!枝枝,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叫他出来,我也看几眼!” 江枝拎着她的行李进门,“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开始有臆想症了?还是没睡醒,在做梦呢?” 话音未落,突然间江枝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杭安安率先发现了他的手机。 “陆勗?这不是你老公?” 江枝结婚的事情,杭安安比谁都清楚,也知道,江枝那个老公叫什么。 江枝拿过手机,看着那上面的字,“你别乱说,是我……上司。” “角色扮演,你俩挺会玩的嘛!” “你想什么呢。” 江枝接通电话,男人冷冽的声音传来。 “下楼。” 第32章 乱了…… 她的心一颤,脑子里,已经有无数个怎么死的模样了。 “枝枝,你们是不是吵架了?”站在一旁的杭安安自然也听到了男人那冷冽能冻住人的声音,“这俗话说,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哄男人还不简单,适当服软,不要脸就是了,你快去,别让他等,等等……你这样可不行。” 杭安安的目光落在了一头盒子里的簪子上,那是一只镶嵌着珍珠的玉簪,与江枝格外般配。 叮——! 门口的门铃响了。 “看来有些人比你还着急,我今天回来的不巧了,要不然,我挪地?”杭安安的眼眸闪了闪。 “……”此时的江枝脑子里有些乱,“安安,你等会能不能……” “放心,等会我听到什么都不会出声的,你知道我这人一向守口如瓶,尤其是那种事。”杭安安一边打趣,一边将江枝的头发撩起,她的发丝很软,发色很黑,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勾的人魂牵梦萦。 杭安安转了一下手腕,随后,直接将簪子插进了她的发丝里,“等会就用这副表情,绝对可以拿捏住男人的。我的枝枝还真是漂亮!” 未施粉黛的脸,那一副楚楚动人的模样,搭配上挽起来的发丝,露出那纤细的脖颈,连她一个女人看了,都觉得漂亮的过分。 她还穿着睡衣,就直接被杭安安推了出去。 人直直的就撞进了男人的怀里。 江枝闻到了男人身上专属的冷香,她立马抬起头来,走廊里的灯光很亮眼,那一瞬间,似乎有些刺眼,她不舒服的眯了眯眼,等她适应到面前的光亮。 眼眸中倏然间看到了那头的男人。 他的眼底铺着浓烈的怒气,显然,是来找她算账的。 “陆……”江枝眉目精致漂亮,像雨雾弥漫着眼眸,含情婉转,猝不及防地撞进了陆勗的眼底。 她下意识地将他推开。 可男人只那一秒,就捏住了她的手腕,“江枝——!” 她整个人又再一次被拉入了男人的怀里,那单薄的睡衣布料,此时,搁着江枝身上的温度,传递过去。 因为在室内,四季恒温,她习惯穿的少,而出来一下子感觉到了凉意,整个人后背都在发凉。 柔软的身子紧紧贴着他,陆勗下意识的捏住了她的腰。 “欲情故纵的把戏,你倒是挺会玩。” 她挣扎,却被陆勗抵在了墙角,单薄的睡意,那盈盈一握的腰,让他的手倏然收紧。 男人身上清洌的气息她闻得到。他呼吸喷薄的热气,她也能轻而易举的感觉得到。因为距离的太近了,近的好似,只要一呼吸,就好似彼此纠缠。 江枝双手紧握成拳头,想挪动身体,可是被人按住。  隔着西裤和薄薄的衬衫,男人身上炙热的温度传来,烫得江枝站立难安。 “陆勗,你放开我。” 仰头的瞬间,她的唇被他抵住,她内心一下乱了。 “呜呜……” 江枝只觉得呼吸都要停滞了,脑子里更是乱得一塌糊涂,刚准备伸手推人,却被他攥住,“这不就是你想要的!” 第33章 接吻 男人低哑的嗓音在耳边浮荡。 “我没有。” 她身体轻颤着,此时,脸颊红的过分,惹的男人那吻更加肆无忌惮的吻。 商品房的隔音效果一般,楼下,依旧有电梯声音传来,住在这里的都是上班族,很多都是很晚才下班回来。 而她隔壁的邻居,也一般是这个点回来。 她怕被人看到。 到时候,说不清楚,也怕人非议。 她不停的往后退却,可是被他死死的缠着腰身,根本无力抵挡,男人似乎像是存心捉弄她,一双眸子染上了阴霾,观摩着她的脸上那惊惶错乱的神色。 “怕了?” “陆总,我有老公的!” 想着那一晚,所有的一切,那晚,是酒精作祟,而他被下了药。 但现在,她很清醒。 而他也是。 她绝不可能在清醒的状态下,跟其他的男人举止如此亲密。 如果被陆续知道,是绝对不可能放过她的。 “咳咳……那个我有话说一下,你们俩的声音有点大,要不然我挪地吧,你们进来!” 杭安安突然间打开了门。 此时,看着那头的人,也不敢直接看,拎着行李,直接一溜烟的从他们的面前跑了。 虽然杭安安在国外,这种现场直播她看多了,自己几年前也做过这样的事情,可是,这会儿,还是忍不住脸上燥的厉害。 她直直的按下电梯。 刚到一楼的时候,电话响了。 “安安啊,怎么回国了也不回家,要不是你小叔叔跟我说,我都不知道这事,这大晚上的,路上不安全,你早点回来……” 杭安安攥着手指,虽说早已经忘记了很多的事情,可提起这个人,依旧是心潮澎湃,而此时,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管好你儿子就好了,我的事,不用你管。”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我可是……” “我说不用你管就不用你管,别装的好像你很关心我似的,以前我吃不起饭,交不起学费的时候,你怎么不管我?现在装什么慈母,我觉得恶心。” 她拎着行李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而就在此时,一个端着饭盒的女人与她撞了一个正着。 江唯一看着那头打扮亮眼的女人,是杭安安。 江枝的大学舍友,江唯一见过她,她这急匆匆离开?是江枝不在家? 不过,来都来了。 江唯一按下楼层,当电梯门开着的时候,就看着那头两个身影。 是江枝。 而另外一个男人。 身着贵气,高大挺拔的姿态,根本不用看正脸,都知道,就是那晚的那个男人。 他们……正在旁若无人的接吻。 真是不知羞耻。 那电梯门再一次合上。 与此同时。 是一道清脆的巴掌声。 打完之后的江枝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愣了一下,想撤回手已经来不及,此时被男人狠狠地捏住了下巴。 陆勗的舌尖抵了抵自己挨了一巴掌的脸颊,江枝抬眸,那剪水的瞳眸里面满含着情丝。 “陆总,那晚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我喝醉了酒,才会误闯你的房间,但我并不知道那里面的人是你,如果是你的话,我绝对不会敢去招惹你的……我会辞职,我保证再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陆总,求求你,能不能放过我。” 第34章 离婚 “这是打算跟我划清界限了?” “陆总,这是再也不纠缠,往后,你也不会在看到我,我保证。”她低垂着视线,如果仔细看的话,能看到她那睫毛上沾着眼泪。 陆勗心底,付出一股浮躁,摸出了一包烟,指尖轻敲烟盒,抽出了一根烟叼在齿尖。 他按下打火机,那火苗点燃手里的烟,随后,似有似无的出现了烟雾。 “你最好记住你说过的话,如果再让我看到你……” 他走了。 而那句他最后说的话,在江枝的心里,荡起了涟漪。 一整晚,江枝都没睡着。 整个人浑浑噩噩,想到了他那炙热的吻,想到了那一晚的错误,想到了这几年,在公司的点点滴滴。 离职并没有多难,一个小时,就收拾妥当了。 江枝走出集团,只觉得头顶乌云一片。 滴滴滴——! “美女?要不要去电影院拉拉小手?” 来接她的是杭安安,今早,她特意打电话来问她昨晚的事情,而那个时候,江枝在办辞职手续。 杭安安知道她离职,便立马开车过来接她。 杭安安刚回国,但是再回国之前,就办了一个设计工作室,虽然规模不大,但是,效益还算不错。 江枝坐进了副驾驶,她东西不多,只有一个小盒子。 见着江枝低落的模样,杭安安开口道,“要不然你去我那?反正你是原始股东去了直接就是当……” “不了,你那边我帮不上你什么。我有去处。” “你这么快就找到了工作?也是……你是大公司的秘书,应该有不少猎头会挖你,肯定是找到了下家,才会换工作。” 虽然这几年,确实也有不少猎头会来找她。 但以前,江枝确实没有想法跳槽,毕竟,她这人简单,也不喜欢再去认识各式各样的人。 但这一次的恒泰。 是她自己主动联系的。 “我跟你说,年轻就得多换工作,别一直死脑筋只占一个坑位,就像是找男人也是,可不能只找一个,这样的话,没有对比性,就不知道谁会更适合你的身体……” “你出国几年,这嘴也去进修过?” 杭安安侧眸看她,突然间脑子一转,“枝枝,你老公气消了没啊?昨天我走的时候,我看他的脸……挺帅的。是你喜欢的类型。” “……他不是我老公。” “不是你老公还亲你嘴?枝枝,我已经二十五岁了,又不是五岁。” “他是……” “你老公叫陆续,没错吧。昨天你手机上存的就是陆续,我看的清清楚楚,一字不差。” 江枝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自己跟陆勗的关系。 但是现在也辞职了,往后,陆勗也不会再来找她了。 而她跟陆续,也完了。 “我打算离婚了。” “……不是,昨天不是亲嘴都亲了,怎么要离婚了?枝枝,那个男的我看过了,长得还不赖啊,在帝都也找不出来几个这样的,难不成,是他那方面不行?” “没想到他看起来还行,竟然是个绣花枕头!枝枝,你这几年,在床上一定装的很辛苦吧?” 第35章 你是谁? 之前怕杭安安担心,江枝那个时候并没有告诉她,她嫁的老公,其实快要死了。 但现在,既然要离婚,也没什么需要解释的必要了。 杭安安见着她情绪低落,拍了拍她的肩膀,“枝枝,这种男人离婚了也没人要,我们枝枝长得这么漂亮,还愁没有男人喜欢吗!走,庆祝你早日脱离苦海,姐带你去潇洒。” 杭安安带着她先去看了电影,随后,带着她去了酒吧。 江枝虽然不是第一次来酒吧,但跟别的人过来,她从来不会碰酒。 但跟杭安安在一起就不一样,她不用担心其他。 周围轰炸的声音让人觉得耳膜要震裂一般,一如那次夜总会,江枝也不知道怎么会想起来那天的场景。 ——那晚,是你。 以及,昨天他走的时候,那句。 ——如果再让我看到你,江枝…… 见着江枝出神,杭安安指着那头的几个男人,拍了拍江枝的肩膀,打乱了她的思绪。 “枝枝,那样的你喜欢吗?一看就有八块腹肌,这小腰直接扭进我心里了……” 江枝恨不得遁地,“在国外,你没见过男人?” “他都敢穿成这样,我就敢看。怕什么,女孩子就不能脸皮薄。”杭安安喝了一口酒,忽然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枝枝,我去上个洗手间,你别乱吃东西。” 话音未落,杭安安就跑的没影了。 杭安安一走,就有几个男人走上来跟江枝要微信,江枝长得漂亮,在那昏昏暗暗的灯光下,也依旧阻挡不了她自身的光彩动人。 楼上卡座包厢内。 “少爷,我没有找到江小姐!” 不到一分钟,门口传来了喧嚣,保安正站在门口拦人,“小姐,这里是VIP包厢,你不能进去。” “进的就是VIP包厢!” 话落。 陆勗就见着进来的女人。 陆勗昨晚没看到杭安安。 但是杭安安昨天晚上,可是把他的脸看的清清楚楚。 她虽然刚回国,对于帝都的那些名人不太熟悉,加上陆勗低调,对外的那些新闻,也少得可怜。 杭安安只知道眼前这个人,是江枝的老公,别无其他。 “哟,你这绣花枕头还来这种地方,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 陈律师看着那冲进来的人,这又是哪里来的疯婆子? 陆勗,“……” “咳咳,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吧,看着你这张脸有点眼熟,感觉跟我闺蜜死了的老公挺像的。” 陆勗,“……” 陈律师,“……这位小姐,恶意诽谤他人,在帝都,要吃十年官司。” “你哪看出来我恶意诽谤了?”杭安安看着面前的男人,“枝枝嫁给你两年,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枝枝。 那陈律师一下子就想到了江枝的名字。 “江小姐现在在哪?” “还能在哪,当然是找第二春了。”杭安安看了一眼坐在那的男人,“有些老公,有了跟没有是一样的。真不知道枝枝这两年,是怎么过的,我劝你啊,也别在这里找存在感了,这里的妹妹可比枝枝难糊弄多了,她们什么男人都见过。就你这样在床上几秒……咳咳,我都不好意思说。也不知道我们家枝枝这么漂亮,一直守着你这个牛粪,那不是可惜了这两年的时光……” 陈律师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差不多要到底了。 因为,他肉眼可见陆勗的脸色越来越黑。 从业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陆勗这幅样子,他恨不得此时有个地洞,可以直接钻进去。 女人说得起劲,陈律师黑着脸,走过去拽住了杭安安的手臂,“这位小姐,你可别说了,再说下去,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怎么?他还吃人不吐骨头啊?那我还真要好好看看,我没见过这样的——!” 杭安安七岁,父亲过世,那年,母亲另嫁,那年,她被带去后爸家里,那个时候的她,就知道,怎么谨小慎微。 可后来,她发现自己活的卑微,别人并不会给她留情面,也不会善待她,故而,她开始什么都不怕了。 成年人,哪有不疯的。 疯的久了,别人也会怕她碰瓷,这么些年来,她活得潇洒自如,比以前开心多了。 “你可快走吧,你不想活,我可还想多活几天。”陈律师低声劝导,做律师这么久,头一次碰到这么两个人。 一个,死活不肯签字离婚。 另一个,敢骂陆总是牛粪。 那包厢内的灯光昏昏沉沉,加上虽说是VIP包厢,但是,也不算太大,周遭那点气势,压抑的过分,男人的声音冷若冰霜。 “陈律师!” “我这就把人清理走。”陈律师到底是个男的,这会儿一把拽住了杭安安,“你可赶紧走吧!” 江枝坐在楼下,不知道拒绝了多少男人,此时,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已经快要半小时了。 掉厕所里了? 她起身去了洗手间,却发现,里面根本没有杭安安的身影,掏出手机,给杭安安打电话,可对方却不在服务区。 “听说了吗?刚才有个女的跑到楼上VIP包厢发疯……” “发什么疯?” “非说人家是什么牛粪?这在VIP包厢的的人能是什么牛粪,绝对金粪啊!” “……” 江枝一听,就感觉那人是杭安安,她打听了一下对方的穿着,是杭安安今天穿的衣服。 发疯? 没事去发什么疯? 杭安安在这里也没有人结仇。 不会是被…… 江枝这么想着,急忙跑了上去,她伸手推开那扇门。 “抱……” 里面的视线昏暗不已,她看得不清楚里面的人是谁,这种感官上的未知令她无端地感觉到一种恐惧感。 “杭安安?你在……” 她怕杭安安出事。 哪怕此时心绪澎湃,但也依旧迈着步子朝着前面。 猛然间,一只手腕捏住了她的手心,人直直的拖到了那沙发上。 “犹犹豫豫不签字,这就是你的目的?” 男人的声音带着压抑与狂妄,此时他似乎是喝了酒。 黑暗中,江枝辨认不清楚他是谁,只觉得被这么一拽,头晕目眩。 “你是谁?” “陆勗。” 第36章 你倒是敢啊 她瞳仁一缩,这人,是陆勗。 自然不可能是陆续。 难怪身上的味道这么熟悉,她刚才就感觉这人熟悉的过分,但是没有往那方面去想。 她想起来昨晚他的警告,本能地挣扎起来,双腿胡乱蹬,可身后的人力气极大,轻而易举将她按住。 男人冷漠的声音,语气讥讽,从头顶传来。 “怎么?当我是什么人?是个女人就上?” 她的胡乱蹬腿,在男人看来,是故意勾引他一般。 “我……”江枝知道陆勗的手段,她的动作一下子停住,想着解释,可是又不怕陆勗知道是她。 到时候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要知道,昨晚,她可是恨不得发誓。 而现在,这才过了一晚上,就……这不是摆明就是她对陆勗有企图? “既然特意过来,把字签了。” 江枝知道陆勗在离婚,而现在这一刻,显然是把她当做了他的妻子,之前假扮过陆勗的妻子,战夜说过,陆勗结婚两年,没有见过自己的妻子。 她低垂着眸子,紧紧地攥紧了手臂。 误认为是他的妻子,也好过知道是她江枝吧。 “离婚的事,我现在不想谈。” “不想谈?给你脸了是吧?” 哪怕是黑暗中,此时的他,也像是野兽一般,能够将她生吞活剥,她下意识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都……” “江枝。” 男人的声音拂面而来,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腕,“你倒是敢啊——!” 江枝的心里没有来由的一颤,她明明刚才故意把自己的声音压低了,可是,对方还是轻而易举的听出来了是她。 啪——! 那璀璨的水晶灯耀眼无比,让她一下子无法适应。 而面前那个男人的脸,阴沉可怕,他拿着烟盒,掏出一根烟放在手里捏着把玩,悠悠然的开口道。 “忘记我跟你说过什么了?” 江枝攥得手心生疼,哑然开口,“陆总,我……我已经辞职了,今晚,是意外,我是来找我朋友的。” “江枝,连话术都不换?我这么好糊弄?你老公就是被你这么骗来的?” 男人眯眼。 辨认不出来此时男人的息怒,她抬眸,撞进了男人眼底的漩涡,下意识的想跑。 可男人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臂,江枝一个趔趄,身体直接撞进了男人的胸膛里。 一抬头,就是男人那坚硬的胸膛,以及,那冷的不能再冷的眼眸,让她全身忍不住颤抖。 立刻挣扎了一下。 顺势。 他捏紧她的手腕,又将江枝往前扯了过来,两具身体紧紧相贴,即使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对方凹凸的轮廓,和肌肉的怒张。 “我昨晚,怎么说的?” 炙热的气息熨烫着女人的脸颊,明明,两个人靠的那么近,空气中满是暧昧,但是,此时的她却有一种全身血液倒流的感觉。 她咬着牙,忍住心颤,“陆总,我从没有对你有过非分之想。” 话落,陆勗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江枝的眼睛很漂亮。 带着一点星辰璀璨。 他的眸色幽暗,突然捏住她的下巴,不由分说地吻上她的唇。 她浑身一颤,后背浮着冷汗,此时,那双手抗拒万分。 她想伸手去打他。 可这一次,陆勗直接捏住了她的手腕,“你觉得我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江枝被压进了沙发里,只觉得那坚硬的沙发,让她抵着腰疼的厉害,“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相信?” “我从来不信任何人。” 男人居高临下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丝毫不给她躲避的机会。 “记住,是你自己来惹我的。” 咣咣咣。 “陆总,解决……” 推门进去,陈律师就看到了那一幕,他立马想要闭上眼,可已经看着那头捂着脸离开的女人。 以及。 陆勗此时那一处没地方泻火的样子。 “陆总,我什么都没看见。” 陈律师觉得自己今天真的倒霉到了极点,虽然他不需要坐班,但也今天听同事说,今天陆勗一整天心情都不好。 他本想着谨小慎微,可是,就在晚上,陆勗找了她,询问离婚的进度。 他这才过来。 “陆总,要不然我去给你找一个……” “滚——!” 那烟灰缸砸落在地。 陈律师立马跑了出去。 出了门后。 他想着刚才那个从陆勗这边出去的女人的身影,有些像是江小姐…… 一定是错觉。 可能好看的女人都长得差不多。 刚一出去。 他就看到了那头的江枝。 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几天,他一直在公寓等江枝,结果,江枝根本没回来,当时江枝很多的资料,都被老太太消除了。 “江小姐——!” 江枝走得很快。 忽然间,看着面前的陈律师,“你又想怎么样!” 这今天,怎么一个个火气都这么大? 赚点钱,容易吗? “离婚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江小姐,这拖了一年又一年,这马上又要过年了,早点把离婚办了,让大家过个好年吧。这时间就是生命,反正你在外面,也有了新的……” “我可以签字,但我要跟他见面。” 有些事,避免后患。 还是当面说比较好。 “可是我家先生……” “既然要离,自然是要离个干干净净,省得以后再有什么纠葛,我想,陆先生应该也是这样的想法。我随时都有时间,陆先生哪天有空,通知我就行,我肯定全力配合。” 而这边,江枝的电话响了。 是杭安安。 “枝枝,你快来救我,我被人丢在垃圾桶里了,这个杀千刀的,我要不是没什么力气,我肯定跟她……” 江枝接着电话急匆匆的跑了。 那陈律师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觉得他说的也对。 有些事,多方传达,很容易出错。 但现在,要让他再上去。 打死他算了。 江枝在垃圾桶里面,找到了杭安安,杭安安全身上下,狼狈的过分,嘴里骂骂咧咧。 “要是下次被我看见他,我打的他满地找牙。” 江枝似乎知道了什么,此时扶着杭安安,“你下次再见着他,躲远点。” “干嘛?枝枝,你怕他做什么?不就是丢垃圾桶吗?没事,他这种牛粪,垃圾桶都不收。”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比我还要生气?” “你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我当然生气,我们枝枝是最好的,也不知道你爸妈怎么想的,挑了一个这么玩意?” 说起来江家父母。 江枝心尖刺了一下。 “啊哟——!” 杭安安的脚也扭伤了。 最后,是江枝开着车,将人送回家。 杭安安住在工作室附近,刚到的时候,江枝就看到了那头停着的豪车。 “这么晚?还有客户?” “啥狗屁客户,这大晚上……”杭安安的目光看着那车的车牌,“枝枝,我肚子疼,你送我去医院。” 第37章 引产? “真疼假疼?” “真的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阑尾炎,肯定是阑尾炎发作了!哎呦,疼死了,枝枝…”她缩着身体,捂着自己的肚子,从那后视镜,看着那人的车。 她以为。 过了几年,对于很多人和事情,早就忘得一干二净,哪怕再见,也可以用很平复的心态风轻云淡的朝着他打招呼。 可是,再看到他的时候,她的心慌却还是出卖了她。 心头好似有一根针扎过,她闭着眼,几年的那些纠葛,恍若昨日,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江枝回头就见着她的眼泪掉了下来,杭安安向来坚强,也很少哭,除却几年前那次她离开的时候哭得死去活来,也就今晚。 看来,是真的疼。 “你忍着点,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话音未落,江枝一脚油门,将她送去了医院。 杭安安直接被送进了检查室。 “杭小姐,你之前有过引产?” 往昔的很多东西随着那句话袭来,疼的让她不知道到底是身体哪里痛,她握着拳头,点了点头。 “拜托……别告诉我朋友,就说是阑尾炎发作了。” “好。”那女医生看着杭安安惨白的脸,“但这几天,你得住院观察!之前引产手术没做干净,你这应该不是第一次疼了。” 杭安安是三个小时,从急诊室被推出来,她一直都清醒着,哪怕,上了一些麻药,一出来,没见到熟悉的身影,反而,是一双幽深冷然的眸子。 几年不见,他越发的俊朗矜贵,眉宇间,依旧还是染着阴霾。 以前,杭安安会伸手去抚平他紧紧皱着的眉头。 而现在…… “安安。” 那一声,一如几年前那般。 江枝听护士说最近床位比较紧张,而杭安安这几天得住院观察,她问了一圈人都没有找到可以帮忙的人。 忽而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杭安安打过来的。 “枝枝,我妈刚才知道我住院没病床,给我办了转院手续,我已经转去帝豪医院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开我的车回去吧,路上当心点。” 江枝知道杭安安的妈妈。 平日里对她不管不顾的,现在…… 她上了楼,护士告知她,杭安安已经被家里人转院了。 江枝回家的时候,已经快要十二点。 门口,冷冷清清。 她突然踩到了什么。 低头一看,里面有个袋子,她弯腰将东西捡起,是那个玉簪,已经碎了两半。 里面还有一张字条。 写了几个字。 ——丫头,是你的东西吧?不知道你还要不要了,给你收拾在这了。 看样子,是打扫卫生的阿姨给她放在这的。 江枝在这里住了很久,平日里见到楼道里打扫卫生的阿姨,也总是会打招呼,久而久之,也就熟了。 她拿出那只玉簪,碎了两节。 大概是因为昨天与陆勗拉扯的时候,才掉地上碎了成这样。 不知道,还能不能修复。 第二天,江枝去了当地的玉器行,修复师傅看了一眼她断了两节的玉簪,“这簪子是你的?” 江枝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可以是修复,不过,修复完成后不能保证能一模一样,要修吗?” 毕竟,玉碎难以两全。 “修。” “那你在这等会。” 没多久,江枝就拿到了修复完成的玉簪,与之前完好的时候,几乎是一模一样。 出来玉器行的时候,接到了战夜的回电。 “江枝,上午我在忙,你打我电话,有事吗?” “我……之前陆总去凤城出差的时候,买了份礼物,还在我这,你什么时候方便,过来取一下,还有……我的那份礼物被陆总拿走了,是个玉梳,能不能麻烦你也一并给我拿来?” “江枝,我的人,凭什么听你的使唤?” 江枝诧异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号码,是战夜的电话没错。 怎么…… “陆……陆总。” 话音未落。 电话就被挂了。 江枝眉眼蹙着,这……他这是不想要了? 可她想要玉梳啊。 这可是老太太心心念念的东西。 陆勗将手机丢给了战夜,“她经常给你打电话?” 战夜也不知道这陆勗是什么时候在自己的身后的,突然间手机被他抽走,倒有些让他意外,随即,就是陆勗的质问。 “江秘……江枝很少给我打电话,今天是……” “以后,她的电话一律不许接。” “陆总,可……” 战夜话音未落,他的电话再一次响了,老太太住的医院,打来了电话,老太太在医院里又哭又笑,医生担心是受了什么刺激,让陆勗过去看看。 “你从什么地方找来这个的?” 老太太手里捏着那把玉器,仔细看,才知道,是一个梳子。 而这梳子……他是第一次见。 “这是你爷爷送给我的信物,你怎么找到的?”老太太将那玉梳放在手里,“你爷爷说,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终究还是食言了……” 玉梳。 陆勗想起来了,早些年,老太太身边的佣人,趁着老太太病重,偷走了老太太的定亲信物,反手转卖进了黑市。 之后,陆家也找了一阵子,但一无所获。 而如今……陆勗的目光盯着那个礼盒袋。 印着凤城古玩店的名字。 东西是谁的,可想而知。 而阴差阳错,又再次落入了老太太的手里。 “罢了,有些事,都是造化,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怎么都找不回来……”她握着那把梳子,似乎没有了往日的气焰,“你跟枝枝的事,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许伤害枝枝,当初,她不介意你剩半条命,愿意嫁给你,这份情谊,我们陆家该记下。” “不过,枝枝的家里人对她很苛刻,若是真的要离,其他的方式弥补不了的话,在金钱上,也不要亏待了她,反正还有几日,我也要过寿辰了,到时候,我让枝枝过来,你们当面说清楚吧。枝枝是个善良的丫头,阿勗,希望你不要后悔今天的选择……” 老太太哭了一天。 也累了。 这会儿,拿着梳子,进了里面的卧室。 陆勗站在那。 听着老太太的话,心里,却没有半分开心。 反倒是,有些烦躁。 出来的时候,战夜将江枝的短信给陆勗看了一眼。 “东西我要了,至于钱,随她开口。” 第38章 你昨晚没睡好啊? 江枝接到战夜的电话,心口堵着,“战夜,那个礼物对我很重要,你能不能跟陆总再说一下?我家里人很喜欢……” “江枝,我实话跟你说了吧,那礼物之前手底下的人已经拿给了陆总的奶奶,陆老太太很喜欢这份礼物,爱不释手。陆总说了,东西你开价就行,他买了。” 有钱了不起是吧! 想到老太太每次拿着那照片,眼泪哗啦啦的掉下来,江枝还是想着尽可能的说服战夜帮忙,“如果陆老太太喜欢梳子的话,我可以帮陆老太太去古玩城找到更漂亮的玉梳,这一把,其实是别人用过的……” 那玉梳的材质,是普通的玉髓。 否则,也不可能会以这么便宜的价格卖给她。 况且,那玉梳对于别人,哪里有什么涵义,陆老太太什么东西没见过,一个普通的别人用过的玉髓,对她来说,根本不是什么宝物。 但是对陆奶奶,那是放在心尖上的寄托。 “江枝,陆总做的决定,没有人可以改变。东西他既然想要,那也没有人能拿得走。我会按照市场三倍价格……” 江枝握着手机。 在陆勗身边有一段时间了,她自然清楚,陆勗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这世界上,还没有出现能改变他主意的人。 电话挂了。 江枝抬眸看着外面的阳光。 第一次,出现了心堵。 她忽然能明白老太太的心理了。 是真的……无力。 事已至此,江枝也不敢上门去要说法。 她在私人医院见了杭安安之后,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很早以前,在外面做的翻译公司打来的。 “江小姐,有个忙,我实在是找不到人了,所以,想请你帮一个忙,不知道你现在方便吗?江小姐,你要是不帮我的话……” 之前大学兼职,江枝就在这家公司实习。 因为帝豪集团是不允许在外面接私活,所以,之前的每次他打电话过来,自己都会拒绝。 “什么事,你直说吧!” “江枝,你真是救我命的。”那头的男人激动万分,将一份文稿传输了过来,“我记得你会D国的语言,是这样的,我们公司不是最近一直在接外单嘛,正好,今天接了一个大公司的外单,但是都是D国的商务用语,借助工具我手底下的几个翻译也没有办法翻译出来,我想着请你……” 江枝在大学辅修了翻译,学的就是D国和C国语言,因为是小语种,所以,再后来找工作的时候,江枝都没有在自己的履历上写。 因为在帝都,很少公司会用。 江枝看了一眼文件上面的词汇,确实专业性很高。 “什么时间要完成?” “很急,最好是今晚……如果今晚不行的话,我可以跟客户争取到明天晚上。” 所以说,最多两天? 不对,是两天都不到。 “你先跟客户争取到明天晚上,我现在回去就开始,如果没问题的话,应该今晚能完成。” 但也可能会出现意料之外的事。 “行,你也不用太着急,一切还是要以正确为主。听说这单子,价值好几个亿呢。” 江枝回去就开始翻译,一直到晚上十点,才把那份文件全部搞定,检查了一遍,发了过去。 对方这会儿没睡。 “江小姐,你真是我的救星!” 忙活了一天,江枝没什么睡意,吞了一颗褪黑素,准备睡觉。 默地。 突然间枕头的手机响了。 “江小姐,你之后的三天有时间吗?” 来人是翻译公司的老板,姓沈。 “怎么了?翻译有问题吗?” “我刚发过去给对方公司的负责人确认过了,对方的老板看过翻译原文,想着让你陪同做一下口译接待客户。也不是其他内容,基本上跟文件上的内容相关,你……薪资方面,对方给的也比较大方,你看,你这边方便吗?” 江枝眉头蹙了一下。 口译。 相当于同传。 这很考验专业性。 江枝已经许久没有说过D国语言了,虽然说可能文字上的描述对她来说信手捏来,但是,口译可比笔头上的工作要难上不少。 “江小姐,我这手里确实也找不到跟专业型这么贴合的翻译了,你就帮帮忙,你的能力,我是有目共睹的,要是有什么事,我来出面,行吗?” 对方说到这个份上了。 江枝这人,最不擅长拒绝人。 最后,只能答应。 “那好,到时候我叫车过去接你,还是之前的地址吗?” “不用,我自己过去就行,不用搞特殊待遇。” “好,等那边通知确定地点,我给你发定位。实在是太麻烦你了……” 最后,江枝没什么睡意了。 她睁开眼。 看着那头的盒子。 里面,是价值不菲的那个花瓶。 她之前怕放在外面不安全,所以特意拿进了屋子里,而这会儿,想着放在自己身边也不安全。 明天,还是直接给陆勗寄回去算了。 但老太太的礼物。 她越想越头疼。 战夜这边,接到了翻译部门主管的电话,说是确认了口译人员,“陆总,翻译人员已经确定了。” “恩。” 陆勗看着那头的文件翻译内容,合上了文件,“以后垃圾文件,别再放在我的面前。” 战夜汗颜。 谁知道整个翻译部的人,没有一个懂D国的语言,陆总一眼,就把他们那些糊弄的文件,从办公室扔了出来。 离开办公室的时候,陆勗看了一眼江枝原本的座位。 “几天了,还没招到人?” “我会加紧盯着人事部。”战夜后背凉飕飕的,每天都有面试,可是,还不是陆勗说,这个不合适,那个不合适。 赚点钱,真难啊。 第二天,战夜上班,就接到了同城快递,一打开,是一个礼盒,里面还多了一张字条。 是江枝寄回来的。 他没打开,放在了陆勗的桌上。 而今天,陆勗并不在。 这一次约的地方,是在酒店的会议厅,男人一身高级定制的黑色西装,衬托着他生人勿进的气质。 而身后,是翻译部的王总和他的助理。 男人清俊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翻译部的王总也算是公司的老员工了,但此时,也被陆勗身上的冷气给淹没。 不知道是不是气势太足,王总想着借此跟他拉近距离。 “陆总,你昨晚是没睡好吗?” “……” “我刚才在地下停车场,看到江秘书了,不过她走的挺着急的,没看到我,江秘书还是跟以前……” 第39章 女翻译? “你跟她很熟?” 此时说得起劲的王总并没有听出来陆勗的阴阳怪气,“是啊。江秘书脾气好,跟集团里面的人关系都很好,就是不知道这一次怎么突然间要离职了,底下人都在说是她老公的意思,不过,我总觉得肯定还有什么内幕……陆总,江秘书一直跟着你,她这做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辞职啊?” 只看着陆勗的眼眸越发的深邃,看向王总,一旁的助理见着男人那深邃的眼眸,心里咯噔了一下。 小助理咳嗽了一下,提醒着王总不要再说下去了。 因为再说下去,只怕陆勗的脸要更黑了。 幸好。 电梯来了。 那叮地一声响动,一瞬间打破了原本的僵局。 那小助理一把拉住了王总,朝着他使了使眼色。 “你拉我干嘛,我还没问完呢。” “王总既然这么闲,就走楼梯上去吧——!”男人低沉的声音袭面而来。 王总还没有明白陆勗的意思,下一秒,那电梯就被陆勗按上,他愣愣的看着面前那合上的门。 看了一眼自己身侧的助理,后知后觉的道,“陆总的意思是……让我爬20层楼梯?” 而就在此时,江枝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踩着高跟鞋,朝着他们走过来。 “江秘书,刚还说说到你……” “王总,再不走,恐怕我们要迟到了。”一旁的助理提醒了一声,他好不容易顺利通过实习期,可不能被开除了。 “江秘书,时间紧,下次见面请你吃饭。” 王总说完,揣着公文包朝着一侧的楼梯间跑去。 江枝见着他们的背影,视线沉沉,但紧随而来的沈总出声,打乱了她的思绪,“江枝,人已经到齐了,不过,今天会议由甲方派商务部人员跟对方沟通,我们就负责协助翻译就好……” “好。” 这一次的会议室一共有三个。 甲方公司、乙方公司、还有一个甲乙双方洽谈室。 而陆勗则坐在最左边的会议厅内,王总跑得气喘吁吁,年过四十,王总挺着油腻腻的肚子进来的时候,陆勗正在转动着手里的钢笔,“这威廉斯可是数一数二的难缠角色,他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地跟我们签下合约,之前,江秘书在的时候,倒是能……” 说话的人是商务部的部长,陈桥。 闻言,男人黑色的瞳孔里面闪烁着锋芒,钢笔一顿,“缺了她,集团运行不了了?” “陆总,我不是这个意思。” 而很快,那头已经开始了,陆勗听到了那头女人的声音徐徐而来。 此时的会议桌上。 谁都看出来了,陆勗的心情不好。 似乎,江秘书不在之后,陆勗的脸,就没有过其他的表情。 …… 江枝坐在那才知道,这甲方公司是帝豪集团,若是早知道,江枝绝对不会接,但到了眼下,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幸好,这一次来的商务部人员,是之前分公司派遣过来的,是个新面孔,她并不认识江枝。 江枝也不认识她。 此时的她,被威廉斯的人,弄得方寸大乱,就连给出来的数据,都有很大的错误。 江枝眉头一皱,看着她给过来的文字。 “你确定这些对吗?” 乔楠知道威廉斯不好对付,来之前她就做了充足的准备,这一次的合约并不简单,部门里很多人都不看好,所以哪怕价值几个亿,也没有人愿意接手。 但乔楠不一样,刚从分公司调派多来,正等着这一次的机会,做出一番成绩来,所以,在所有人闷不做声的时候,是她主动举起了手,说她来负责。 但还是第一次接手这么大的项目,在对方步步紧逼的同时,她自己先慌了。 “应该对吧!”乔楠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此时看着那头的几个外国人。 “这一次的合约,我们只负责翻译,如果出现原则上的错误,一切后果,由帝豪集团负责。”江枝提醒道。 乔楠现在进退两难,她握着拳头。 “怎么?我们的提问很难吗?这都半个小时了?”对方指了指手表,态度蛮横。 江枝之前跟威廉斯公司的人打过交道,对方非常狡猾。 她拿过一旁的文件,那天翻译的文件,多数的内容,她也掌握了部分,她拿过话筒,用非常流利的D国语言,进行了回复。 乔楠略懂一些D国语言,此时听着江枝根本没有按照她给出来的内容进行翻译,“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不按照我说的内容进行口译?你说的那些出了问题,你得自己承担……” 江枝看向她,没说话,而是指着那上面的一个数据,乔楠倏然间就发现了自己的错误。 “你怎么会懂这些?” “做我们这一行,看得多了,常识自然会记得一些。”江枝看向乔楠,原本不想多说什么,但此时,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威廉斯的人,可不是随随便便能糊弄的,你确定你一个人可以?” 话音一落,对方又提出来了另外的要求。 “这一次的合约,涉及数额庞大,但帝豪集团的实力,光是看你们做的精美的PPT谁知道真的假的。” 江枝眉头一簇。 果然就听着他们说。 要参观帝豪集团的部门。 乔楠听完江枝的翻译,立马拒绝道,“抱歉,集团所有的部门都是不允许参观的,如果您真的感兴趣,可以来我们集团的会客室喝喝茶,我们那有最上等的茶叶可以招待各位贵宾……” 对方的脸色不太好,当下就开口,要去洗手间。 于是,这一场激烈的角逐,冷静了下来,可是越是冷静下来,乔楠心里越是心虚。 如果威廉斯不签了,那这几天的工作,就全部泡汤了。 江枝深怕这几分钟的休息时间,会在这里见到熟人,也借口走了出去,却意料之外,听到了对方正在打电话。 她侧了侧身,听到洗手间传出来的声音,用着D国地道的方言,正骂骂咧咧。 而从那么几句话中,江枝听出来了他们的意图。 她转身准备走。 可不小心碰到了门口“正在清洁中”的标牌。 咣——! “谁在外面——!” 男人脚步声急促,江枝转身准备离开,却被人突然间拽住了手腕,一把拖进了另一侧的洗手间。 第40章 强吻 “呜……” 一只手堵住了她的嘴,思绪凌乱间,她对上了男人深邃的眸子。 目光怔怔的看向了眼前的男人,琥珀色的瞳孔微微张了张,一下子愣了反应。 竟然是陆勗。 所以,这一次会议,他也来了? 她确实没想到这一次陆勗回来,因为以往的这种会议,基本上都是各部门的负责人过来。 男人将她所有的表情尽收眼底,一直都知道江枝长得很漂亮,但今天的她,刻意画了一个不太能将她五官放大的妆容,但却也挡不住她本该有的魅力。 她身上,似有似无传来了专属于她的气味。 一如,那晚一样。 “哪里有什么人,是不是你太紧张了,都快被你吓死了——!” 门外,那个男人拿着D国的方言,说着话。 “可刚才明明感觉……” “行了,先过去吧!” 两个人的声音由远及近,但江枝的全部思绪都在他的身上,那一寸寸专属于男人身上的气息,扰的江枝整个人很乱。 “陆总,你可以放开我了。” 男人的手捏住了她的肩胛骨,逼着她靠近自己,那双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这才几天,就按耐不住了?江枝,我怎么警告你的?” 江枝被她那么一拉,人直直的撞进了他怀里,下巴磕碰到了男人的胸膛,一阵疼感传遍全身。 而后,那声音随即而来。 肩胛骨被男人大力的扣着,江枝抿了抿唇,抬眸,对上了男人那深邃不已的目光,“陆总,我是来这里工作的。” “工作?” 陆勗冷笑了一声,一把将她压在了洗手池上,“江枝,是我没对你下手,让你觉得我这么好糊弄?” 腰间一疼,一瞬间凉意肆意,江枝被他狠狠地掐着腰,根本动弹不了。 “陆总,我真的是来工作的。” “这些话,糊弄别人说不定能糊弄过去,但江枝,你在我这,毫无信誉可言。” 这是酒店的洗手间,虽然今天比帝豪集团包了,但是,也依旧会有人过来。 玻璃上倒映着男人那张轮廓深隽的脸,一双眼睛带着几分冷冽,观摩着她脸上的惊慌神色,“陆总,我真的是为了工作来的,事先不知道你会在这,我……这里随时有人会来,你先放开我。” 江枝的脸不知道是因为没有办法呼吸变红,还是因为陆勗靠得太近才红起来的,她望着男人的脸,那阴冷寒霜的眸子,让人一时间,脑子乱的很,虽然再知道她是帮帝豪集团翻译的时候,她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能会被人认出来。 但是,她实在没想到,直接被陆勗抓了一个正着。 男人眉骨上扬,墨瞳深不见底,他忽然抬手,那指尖划过她的侧脸,随后,绕道脑后。 之后,男人的手指滑到她的颈间,“现在知道怕,晚了。” 陆勗个子高,站在她面前,几乎是以压迫性的方式。 “陆总,我真的是来工作的。” 话音未落。 此时,江枝口袋里的电话催促。 而后,门外来了人。 “江枝,你在吗?对方已经等了……” “陆总——!” 男人眸子沉的过分,但是下一秒,他原本的手还是松了一下,“别让我再看到你。” “滚吧——!” 江枝咬着唇。 外面还在喊。 “我马上过来。” 她从他身侧走开。 “陆总,刚才多谢你,还有……” 江枝原本想告诉他自己听到的那些话。 “怎么?被我睡过一次,胆子大了是不是!” 江枝,“……陆总再见。” 早就知道,不该好心帮他。 管他呢。 反正他钱多的没处花,被别人坑,也是他活该。 回到会议室,此时,会议室已经一片骚动。 她坐下,那头的乔楠看着她,“你怎么出去了这么久?” “发生什么事了?” “对方对我们总裁发现正与其他公司在接洽,正恼羞成怒呢——!” 江枝皱眉。 所以,刚才在那,他也听到了? 幸好,她没说什么。 忽而,乔楠递了一个耳机过去,“我们总裁要跟你说话。” 默地。 此时那头就传来了陆勗的声音。 “我是陆勗。” 耳边,是男人磁性无比的声音,跟刚才在洗手间,差一点掐住她脖子的人完全不一样。 而听着那头男人的声音,江枝一下子愣住。 “喂,你发什么愣,陆总问你呢。”乔楠推了她一把。 江枝恍若出神,江枝没听到刚才陆勗说的话,但是,看向乔楠的时候,对方给了几个字。 ——问你怎么称呼。 “cherry。”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 让人没有办法一下子辨认出来。 而她原本的英文名字,在集团内部,也并不是cherry! Cherry是大学上英语课的时候,江枝的英语老师给她取的。 所以,不会有人知道。 陆勗没说什么,显然没听出来,而像是对外翻译,多数都会取一个英文名。 “按照我说的,你翻译给对方听。” “好。” 此时,陆勗的声音从一侧的会议室,一点点传过来。 “既然我怀疑,那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比如,在本月8号那晚,你们见了什么人。” 江枝的声音几乎同时从那头传来。 她说话的时候刻意压低了一些声音,此时,整个会议室里面,全部都是江枝一个人的声音。 从容不破。 陆勗听她同步翻译自己的话,流畅又准确,如墨的眸子看向自己手里的钢笔,这声音…… 他顿了顿。 但是,江枝却还是继续在说着,“依照《民法典》第108条第一点,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威廉斯先生,既然在帝都,就该按照帝都的法律来执行,对您的这一次行为,帝豪集团会以合同诈骗罪正式起诉你!” 那对方的几个人一听,一下子傻眼了。 “你们凭什么起诉我,我们不过就是……” “帝都有句老话,叫做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具体意思你可以问问你们那位翻译人员。” 话音落下。 此时,那头的男人传来了声音。 “江枝?” 第41章 掉马了 江枝心一颤,她不知道是怎么让他察觉出来自己是江枝的,但他话语中带着疑问,显然,他也只是猜测。 她告诉自己不能慌。她吐出一口浊气,镇定心神,“陆总,我是cherry,是这一次星海翻译负责帝豪集团口译人员。” 陆勗的手转动着钢笔,没说话。 而这边会议厅内,来了几个警察,江枝顺势拆下了耳机,哪里敢再继续说下去,趁着场面混乱,她走到了那沈总的身侧。 “沈总,今天的工作已经结束,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得先走了。” “可帝豪集团的总裁说要邀请你一起吃顿饭。江枝这一次可多亏你……” 吃饭? 江枝感觉那是一场鸿门宴,她哪里吃得下去。 “沈总,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得去趟医院,可能没办法在跟帝豪集团总裁一起吃饭……”江枝面露难色。 男人看了她那惨白的脸,“那你赶紧去医院吧,等会我跟陆总解释一下。” 江枝点头道谢,想了想,还是加了一句,“沈总,还有件事情拜托你,如果那位陆总问起来我叫什么,你能不能帮我隐瞒一下?” “嗯?你认识陆总?” 她略有些犹豫,支支吾吾,“我们公司不允许我在外面接私活,而陆总正好跟我们老板很熟,如果被陆总知道,我怕工作不保。” 沈总一听,点了点头,“我明白。放心,我不会瞎说。” “谢谢沈总。” “需要我送你去医院吗?” “不用了,我已经叫了车,沈总,那我先走了。” 江枝道别,拎着包直接跑路了。 而此时。 威廉斯走过来,他底下的人正在接受警方的盘查,帝豪集团根本没有给任何面子,直接就让法务报了警。 他一过来,目光就盯着那头的江枝。 “她就是那个翻译?” “是,都怪那娘们惹事,我怀疑刚才在洗手间,就是她在偷听,否则,这帝豪集团的陆勗怎么可能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刚才就差一步了,谁知道……”他们说着D国的语言。 “得给她一点教训,否则,这不是白白要吃了这个亏。” “……” 威廉斯的目光落在江枝的背影上。 江枝。 他很早以前,就认识的老朋友。 “威廉斯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 一个小时后。 沈总一个人出现在了宴席上。 陆勗见着他,一个人过来。 拧了拧眉头,“江枝呢?” 男人愣了一下,幸亏江枝提前跟他说过,不然,还真是一下子就会被他绕进去,“陆总,江枝是谁?” “你那位翻译。”对方目光沉沉,眼底意味不明的看向他,不急不慢。 “陆总说笑了,人家姓陈,叫陈婷。不过她刚才身体有些不舒服,去了医院……”沈总看向陆勗,他跟陆勗是第一次见,但是,在商场上,多半是听说过陆勗的手段。 明明年纪比她们小了一倍,可是,整个人光是站在那,就觉得异常的压迫。 “陆总是不是也觉得她的能力还不错?” 冷下来的环境,是沈总率先出声。 “岂止是不错呀,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了。沈总,有这么好的苗子还藏着掖着,你给她开价多少,我出三倍,让她来我们公司上班?”王总朝着沈总笑了笑,两个人是同学,认识很多年了。 而这一次,因为缺少翻译人员,也是王总找的他。 “王总当着我的面挖人,不厚道吧。这陈婷确实是个好苗子,不过啊,人家志向不在这。” “那还真是可惜了。” 陆勗的目光盯着沈总,没说什么话,但很快,战夜打来了电话。 “陆总,威廉斯那边说要给您赔礼道歉,让我们放他一马,他说,给您准备了丰厚的礼物,让您去一下楼上1304号房间详谈。您看……” 陆勗本来想见见那位翻译,可现在兴致缺缺。 陆勗离席。 众人之间都松了一口气。 “沈总,你老实说,那位翻译到底是不是江枝?” “什么江枝,王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都说了是陈婷……” 王总皱了皱眉头。 刚才,他也听到了那个女人的声音,确确实实,有些耳熟,如果不是陆勗率先问出来,他也只是觉得耳熟而已。 但现在,仔细想来,似乎,越来越像是江枝。 但沈堂说不是。 大概也只是听错了。 …… 砰。 江枝被一股力气直接抵在了墙上。 她刚才被服务生骗了上来,说是沈总还有些工作的事情找她,可来了房间之后,对方就直接把门锁了起来。 而等到门开的时候,是陆勗进来了。 此时,江枝的双手都被抵在墙上,睁着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 房间里没有开灯,那密不透风的窗帘遮挡的严严实实。 他的身影背着窗外的光显得相当挺拔,看不出任何情绪,唯独眼底郁着一簇亮若刀锋的寒光,几乎将她整个人压制。 “cherry?”他的声音低压着,朝着江枝走来。 “刚才那服务生是你安排的?”江枝没回答,此时,只觉得眼前这个人格外的可怕,她想到了刚才那个服务生。 本以为自己早就未雨绸缪,可谁知道,陆勗远比她想的还要久远。 “什么时候认识沈堂的?” “我不知道你在……” “把人玩弄鼓掌之中,是你的乐趣?” 他缓缓的出声,那声音夹杂着危险,直接将她推到了床上,江枝惊讶出声,“继续说,我看你怎么编。” 江枝头皮发麻,有些事,就是这么不受控制,“不是,陆总,我真的不是……” 陆勗的双腿嵌进她的双腿之间,此时,他的嘴角勾着弧度,看着有些轻佻,但这轻佻之下却不是真的玩味儿,锐利又侵略,像饿狼撕咬猎物之前的挑衅,像是,能够直接将她一口吞噬。 “既然你要玩,那我陪你玩,江枝,给我好好受着。” 江枝来不及说别的,攻城夺地的吻就压下来。 强势逼迫。 让她无所遁形,无处可逃,后脑勺被紧紧地压在了床上,很快,男人的手腕将她制服住。 “陆勗,你放开我。” “晚了。” 第42章 签字离婚 男人的气息越来越粗重,江枝整个人被他禁锢在怀里,吻的头晕脑胀,心里的心弦差一点崩裂。 她脑子里想到了陆续。 虽说她跟那位没有见过面的丈夫马上要离婚了,而也不代表,她可以跟陆勗发生这种事。 她在道德间苦苦挣扎着,身体推着他靠近,脸往旁边一躲。 “处心积虑不就是想要这样吗?躲什么?” 男人垂眸,神色未减半分,看她的目光深了深,薄唇轻启,此时,那双眸子,江枝在那一晚见过。 像是能直接一口把她吞噬。 江枝的眼圈蓦地一红,脸转了过去,避开他的碰触,“我说了,我从来没有对你怀有别的心思。” “从在我身边当秘书,爬上我的床,再到后来一次次,你敢说,这一切都是巧合?” 江枝的眸子沉如霜,那些事,本就是巧合,可是,一次两次,巧合说得通。 多了,她就算是再解释,对方也根本不相信,连她自己也觉得凑巧的过分。 男人将她的沉默当做是默认,他冷嗤一声,“江枝,欲情故纵的把戏,玩一次就够了,玩得多了,就没意思了。” 男人目光紧凝着她的红唇,虎口钳住她的下颌,再次低头吻上她,蛮横挑开她的贝齿,钳住下颌的手游移着往后,他温热粗粝的大手落上她的脊椎,江枝整个人轻颤,避开几次都没有办法挣脱。 江枝的眼眸湿润,躲闪不及,此时目光凝着他,“陆总,我有老公的!” 男人的手指顿了顿。 随后,那视线落在江枝的身上,声音不急不慢的落在江枝耳畔,“江枝,骗我的代价,你承受不起。” 磁性好听的声音,透着浓浓意味,危险。 他摔门而出。 几乎是落荒而逃的。 他紧紧的抿着唇瓣。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能勾起来他的欲望。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 “你最好是有人命关天的事!” 战夜拧了拧眉,也不知道陆勗这吃了火药的样子又是谁找惹了他。 “陆总,那位江小姐愿意离婚,她唯一的要求是跟你见面。” 陆勗俊美的容颜倏然一沉,声音冷凝,“今晚八点,御园,她要是再敢耍什么招数,她试试看。” 卧室里很热。 那中央空调的风速很大,江枝紧紧地拽着自己的衣服。 不知道为何,心里竟然涌起一股失落感。 而很快。 她发现自己不对劲。 她被人下了药。 是那杯茶的问题。 江枝在外面向来小心谨慎,这一次,也是因为那工作人员说沈堂请她过来。 江枝当时脑子里都是避开陆勗,自然也没有把过多的精力,放在那服务员的身上。 她掏出手机,给杭安安打电话。 在这里,除了她,她谁都不相信。 杭安安立刻赶来,将她送进了医院。 江枝彻底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一个小时后。 “枝枝,谁对你下这么大的狠手!医生说这剂量可不一般,而且,那间房间的空气清新剂也有催情药伎量……” 所以,是有人想要对付陆勗,还是对付她? 江枝心里染着阴霾。 就在这个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是陈律师的。 “江小姐,今晚八点,我们少爷在御园等你谈离婚事宜,请不要迟到。” 御园? 挂了电话,江枝看到时间。 已经七点半了。 她跟陆续彼此不相爱,离婚是早晚的事,如今,他愿意谈,那她自然也不会迟到。 “你这还要去哪?”见着她下床,杭安安拦住了她。 “安安,我去办点事,回来跟你说。” 从这里去御园。 还要四十分钟。 所以,她不能再迟到。 “可……医生说你体内的……”杭安安只看到了江枝离去的背影,她皱了皱眉。 江枝赶到御园的时候,那别墅还没亮灯,她看了一眼时间,是七点五十。 幸好,司机师傅很给力,几个加速,才把她直接送了过来。 不过,来的时候,淋了一些雨。 江枝浑身都湿透了。 冬日的雨,能冻死人,江枝上了楼,她在这里有换洗的衣服。 十分钟,清洗一下换一件衣服,也足够了。 可谁曾想,洗了一半停了水。 就连外面的灯也全部熄灭了。 她想起来,常年不住在这里,而前几天来住过一天,交了一点电费和水费,而别墅外面的灯光是常年亮着灯的,自然,那么一点点电费,也很快就消失殆尽。 陆勗的车子抵达御园,只看着那地方黑的过分。 这几年来,他很少过来这里。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看着陌生的号码,接通电话。 “陆总,为你准备的礼物,你可还喜欢?” 是威廉斯。 他说着D国的语言,此时,声音洪亮,像是抓到了他的把柄。 “我听说,陆总是有妻子的,如果说您的太太知道你出轨的事,不知道,陆总应该如何收场……” 陆勗也算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人了,怎么会听不出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刚才,他有些被江枝气糊涂了,才会被她牵着鼻子走。 他笑了笑,“威廉斯先生,这是打算威胁我了?” “威胁算不上,不过,那江秘书确实漂亮,连我,都要差一点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威廉斯的年纪,比陆勗大了一轮。 若非,陆勗查到之前的车祸,与D国有些关系,自然也不会给他抛出这个橄榄枝。 但他蹬鼻子上脸。 足够厚颜无耻。 “威廉斯先生,我的人,也是你能随便肖想的。”男人的声音掷地有声。 带着狂妄与压迫。 威廉斯笑了笑,“陆总,既然护的这么紧,那我不如顺水推舟,帮你做个……” 咣。 那酒店的门被踹开。 可是,里面的人,哪里是陆勗。 “陆总,你……” “威廉斯先生,告诉你背后那人……” 细微的雨水一点点落在陆勗的肩头,像是缠绕在他的身上,不一会儿,浸入了男人的大衣,他的脸色阴沉如霜。 一走进去,依旧是扑面而来的寒气,他拧了拧眉头,随后看着一个女人的背影。 江枝交完费,但是还是没有反应,打了客服电话问了才知道,需要把总阀门关了再开一下,她头发冲了水,还没擦干,这会儿,只能裹着浴巾下来。 外面的雨开始小了。 本想着速战速决。 可是推了之后,依旧还是没什么动静。 “又在玩什么手段?” 第43章 投怀送抱 咣,手里的手机砸在了地上。 江枝回头。 那密不透风的窗帘下,只看到了那头乌黑高大的身影。 这是时隔两年,江枝第一次见到陆续。 虽然只是在黑暗中,看不清楚男人的脸,但也足够让她愣神。 结婚的时候,陆奶奶说过,陆续身体不好,很有会可能一下子醒不过来了。 这两年来,每次老太太提起那个孙子的时候,总是会抹眼泪,久而久之,她也知道自己的丈夫,身体不好。命不久矣。 但眼前这个身影。 那高大挺拔的站在那,虽说黑暗,但能感觉到男人怒张的肩膀,有力的很。 可不像是,久治不愈的病人。 难道,他是陈律师? 她拉住了自己的浴巾,到底眼前的人是个陌生人,就算是打过几次照面,也是依旧让她不自在,少顷,那双眸子盯着那头的男人,开口道。 “你是……” “陆续。” 男人低沉的声音很是熟悉,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压迫力,让江枝耳膜一震。 等她再去巡察那声音像是谁的时候,突然间,外面传来了雷声。 轰隆隆——! 闷雷绵延。 像是冬日,帝都很少打雷。 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 陆勗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若是此时,江枝仔仔细细得看,也早就看出来了她是谁,可她自小怕打雷,她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一声惊雷下,男人接通电话。 “陆总,你还没去御园吧?” “怎么?” “御园附近的山体滑坡,造成了电线短路,抢险队伍已经再赶过来了,但是外面现在情况不怎么明晰,恐怕这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修好,我这边让陈律师联系江小姐,只是,还没联系上……” 所以,今天晚上是走不了了? 陆勗眉色一沉,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落在那头蹲下来的女人身上,“不用联系了。” 丢下这句话。 陆勗的手机自动关机了。 一瞬间,一片漆黑。 男人握住了那手机,眉心皱了一下。 外面,是那绵延不断的雨和风,吹着那头的窗户。 砰——! 那大的落地窗,直直的被打碎了,江枝吓了一跳,紧接着,是外面,那冷冽刺骨的风,几乎没办法让人睁开眼。 她记得,跟陆续登记那天。 虽然她是一个人去登记的,但那天,也是下了很大的雨。 老人家说,结婚那天下雨,会离。 没想到,过了两年,他们还真的走到了这个地步,她跟陆续,算得上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明明是世界上最密切的关系,可是,她却对他什么都不清楚。 突然一只手突然间捏住了她的手腕,江枝还在神游的那一刻,整个人就被拖入了一个男人的怀里。 咣。 身侧的那巨大的花瓶,直接碎了。 心脏砰砰然。 她的手碰触着男人的肌肤,几乎一下子碰到了男人的胸膛。 黑色的西装,带着湿润的温度,那质感……熟悉的过分。 她心脏砰砰乱跳,刚想问,却被男人推开。 “穿成这样?故意的?” 刚才抓住她的时候,陆勗碰到了她的肩膀,而她的肩膀上,不着一物。 丝滑的只剩下肌肤的温度。 一看,就是没穿。 江枝闻声,男人的声音压得有些低,随着雷声阵阵,绕的她此时根本辨认不出来。 她的目光落在她的浴巾上。 “我……” “明天一早,把字签了,今晚山体滑坡,我会在这里住一晚,别耍什么花样,否则,后果你担不起。” 随后,男人转身,他对御园不算太熟,但是,御园的布局跟老宅一样。 这是老太太亲手设计的婚房。 今晚,自然是走不了。 江枝还要说什么,此时,面前的男人却不见了踪迹,像是神出鬼没的鬼魅一样,让人在这样的黑夜中,显得格外的瘆人。 等等。 他说……山体滑坡,他要在这里住一晚。 江枝摸着黑。 结果撞到了栏杆。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没电了。 最后,江枝在1楼的储物柜里,翻到了手电筒,这还是她之前放在这里的。 她打着手电筒,直接上楼去换衣服。 结果,主卧的门锁,紧紧地锁着。 他……这是直接住进了主卧? 可主卧里,都是她的衣服,还有她之前换下来的那些……其中还包含了内衣。 她的脸上沉沉,想着敲门,又想到了男人的那番话,想在进去,只怕他又会把自己当做是耍心眼的人。 最后,转身去了次卧,翻箱倒柜,翻到了她很早以前的衣服。 江枝睡的不太太平,窗外雷声阵阵,心里扰的乱糟糟。 想着刚才那个男人身上的气味,怎么越发的感觉,是陆总。 一定是错觉。 不过,是不是,明天就知道了。 对于陆续长什么样子,江枝也没有多大的想法知道,迷迷糊糊,脑子里窜出来了陆勗这张脸。 他压着她的肩胛骨。 “江枝,你胆子不小。” 随后画面一转,她竟然梦到了陆勗掐着她的下巴,逼着她喊老公。 在梦里,她竟然也没挣扎。 直接喊出来了那声老公。 醒过来的时候,江枝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昨晚来电了。 她拿过手机,沈堂给她打了电话,嘱咐她威廉斯是个记仇的人,让她这段时间出门小心一点。 她没想到,威廉斯竟然找了一个替死鬼,而他,全身而退。 思绪紊乱,是江唯一的电话,干扰了她。 她不想接,可对方乐此不疲。 “枝枝,你总算接电话了。” 江唯一的声音带着温柔,缓缓而来。 “有事?” “你是不是忘了妈妈的生日了,枝枝,我知道你工作忙,但是再忙也得关系妈妈呀!今晚,你要不要跟陆……他一起回来?” 他们都要离婚了,还回来? “看情况。” “我来电话了。就这样。” 江枝接到了保安打过来的电话,维修人员已经到了,需要她去开一下后院的防盗门锁。 江枝下楼,取了一个钥匙,去了后花园。 而此时,江唯一正在门口按着门铃。 陆勗开门,见着女人的那张脸。 “陆……陆先生。” 第44章 她是他结婚证上的老婆? 江唯一没想到开门的是陆续,眼前高大挺拔的男人面色冷凝,让她双手不自觉的放在身侧,攥紧。 要说记忆中听到他的那些话语,不是什么快死了,就是疾病缠身,不死也是个植物人。 可现如今,看到的那俊美神朗的样子,这跟传闻中,哪里有半点搭边。 他就站在那,那修长的身姿,眉宇间自带着从容不迫,鼻梁高挺,那裁剪得体的西装穿在她身上,丝毫不减那盛气逼人的样子,带着高不可攀。 陆勗蹙眉,这是他结婚证上的老婆? “陆先生,我今天来……”江唯一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她,那脸颊上,附上了少女的娇羞,这仿佛就是看到爱慕的人的第一反应。 江唯一说话的声音有些像是江枝,但多了几分矫揉造作,只是,陆勗跟那位新婚妻子没多少的交集,说过的话,也屈指可数。 阳光照着男人的脸,微抿的弧线透出冷漠的气息,他的眼底将她那些爱慕收入,薄唇一张,“江小姐,有些手段耍过了,就没意思了。” 江唯一愣了一下,急急地解释道,“你误会了,我只是……” “不是什么女人我都看得上。” 被江唯一这么一搅弄,陆勗的眼神中满是不耐烦,连一句都不想跟她多说什么,道路已经清空,陆勗的车直接离开。 江唯一的目光盯着那头离开的男人,呼吸有些窒,如果不是江枝,嫁给他的人,是她才是。 而他,也本该就属于她的。 关江枝什么事。 可男人那句“不是是没女人我都看得上。”狠狠地打在她的心口,她自问,不比江枝差,家事,身形,地位,父母的宠爱,她都要比江枝好很多。 眉心蹙着。 如果当时自己没失手的话,也就没有江枝什么事了。 那也是一个下雨天后放晴的日子。 那个时候的江枝很小,什么都不懂,只会拿着糖,喊着她姐姐。 但是,江唯一却不小了,该懂的都懂了,她见着父母每天回家都逗江枝,不免,生出来了嫉妒。 那天,父母外出,江唯一带着江枝去了街上,小小年纪的江枝死死的抓住她的手,害怕的过分…… “你怎么在这?” 江枝开好门锁过来,就看着江唯一站在门口,她蹙眉。 “我……枝枝,爸妈让我过来,请阿续也一起过去。” 陆续。 那扇门打开着。 而原本院子里的车,也早就不见了踪影。 所以,江唯一碰到了陆续? “刚才我见着阿续了,我也邀请了他,他也同意了,枝枝,晚上也把他一起带过来吃个饭吧,都是一家人。” 江枝几乎第一眼就看穿了江唯一在说谎。 大概是有些人狼来了的故事喊多了,让人每次对着她的时候,总能想到那些过往。 况且,陆续……一直在跟她闹离婚。 他深怕自己跟他沾染上半分,又怎么可能去她家里一起吃饭。 “你确定,他同意了?”江枝看着她,那绯红染着红晕的脸。 “枝枝,就算他不同意,但你是他的妻子,你……” “江唯一,你看上他了?”江枝垂眸,盯着江唯一的脸,突然间开口。 “你胡说什么!” “那你这一副娇羞小女人的样子,是给我看的?”她冷嗤一声,“这里没有外人在,演着不累吗?” “枝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来找你,只是,想着能够缓解你跟妈妈的关系,想着一家人就该和和睦睦的,我们好不容易才团聚……” 江枝听着女人的声音,脑子里窜出来了那些久违的记忆,曾今,她也觉得好不容易才团聚,他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可最后呢…… 淅淅沥沥的雨又开始下了起来,一如,像是悲感她的遭遇,她站在台阶上,深邃的眸光一寸寸落在了眼前的女人身上。 “瞧他的样子,应该看不上你这样的。” 江唯一气的发颤,果然是夫妻,连说的话,都一样。 “枝枝,我对他没什么想法,你不要误会。” 江枝看着她身上的衣着,自从回来之后,苏江唯一似乎一直在模仿她的穿着,她扫了一眼,脸上换着一抹笑,意味深长,“误没误会,姐姐心里知道。” 江唯一面色凝了凝,“医院还要上班,我先走了,晚上,你记得早些回去。” 江唯一狼狈离开。 江唯一走后,江枝刚进门,就接到了陈律师的电话。 “江小姐,我还真是骗你骗惨了!本来以为你真心想离婚,才让我家先生亲自过去跟你谈,现在看来,你这心机远比我想的重——!” “江小姐,过几天在老太太的寿宴上,你最好识趣点把协议签了,否则……”陈律师刚才被骂了一顿,此时没地方撒气,只能把气往江枝身上撒。 导致她入职恒泰,一上午都浑浑噩噩。 恒泰是医药公司,跟帝豪集团,算得上帝都的翘首,与帝豪集团每个产业都有所涉猎不同,恒泰在帝都专攻医药,占据了帝都整个医药业链。不过,听说恒泰的总裁一直很神秘,到目前为止,江枝也没见到人。 不过,她对那位总裁没什么兴趣,忙着熟悉新公司业务。 下班的时候,江枝的电话再一次响了。 是江父打来的。 “枝枝,你妈住院了,你过来一趟吧。” 打车去了医院,已经六点。 江唯一穿着白色的大马褂,纤细的手指拿着碗碟,正在给陈莉喂餐点,这样的画面,看起来温馨和睦,但与她却格格不入。 “妈,都是我不好,你生日我还在医院值班,要是我在家里,肯定不会让你受这些苦,还觉得哪里不舒服吗?你一定要告诉我……” “不关你的事。” “妈,你今天是不是吃什么东西了,以往这血糖不是一直都很稳定的吗?” “什么都没吃,就吃了一块蛋糕。” “蛋糕?可我记得我买的蛋糕都让他们提前换了木糖醇啊?你不会是吃了枝……” 陈莉眸子一沉,随后目光落在了那头的江枝身上。 “你来干什么?”陈莉的语气很冲,“来看看我死了没?” 第45章 谁打的? “妈,枝枝也是无意的。”江唯一放下碗筷,看着那头穿着一身亮黄色大衣的江枝。 其实,他们真的很不像是。 自小,就有人说他们俩姐妹,不像是亲生的。 江枝从小就皮肤白,长得漂亮,很多人一见到她,就很喜欢她。 而她不是,她皮肤黑,自小,又长得瘦,看起来,五官并不大气,又加上那段时间经受的折磨,虽然养了几年,也依旧还是比不上她半点。 江枝蹙眉,对上了女人那吃人的眼神,脚步还没迈进去,听着身后江父的声音。 江父气喘吁吁的拿着检验单跑上来,见着江枝的时候,一巴掌甩了过去。 “你想做什么!江枝。” 耳膜一震,江枝的面上多了几个巴掌印,稀稀疏疏的疼痛感,开始遍布全身,她抬眸,看着自己面前的男人,那眼神中,满是责怪。 “我今天,又做了什么?” 苏父气得浑身都在哆嗦,“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妈吃了你送来的蛋糕,会住院吗?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送来的及时,你妈很可能就……” “我送的蛋糕?我怎么不知道呢?” “江枝,我本以为你想要修复跟我们的关系,可你心里就这么恨我们?恨不得我们早点死吗?” 那一字一句的质问,像是刀叉一样的刺入了江枝的心里。 不问缘由。 就给她定了罪责。 江枝目光落在江唯一的身上,她表情镇定自若,毫无半点心虚。 可除了她,江枝知道没有别人。 “爸,你这是做什么,枝枝肯定也是不知道妈妈……” 江唯一一说话,就被江父直接呵斥了一声,“事到如今,你还帮着她说话!” “爸,枝枝肯定不会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的她心里清楚!如果早知道她是这种人,我当时就该把你出生的时候就该把你掐死。” 江枝的嘴勾着一抹讽刺的弧度,“我死了,那爸爸怎么从陆家拿钱?” “你……还敢顶嘴。” “我不是一直都这样?我以为爸爸早就该习惯了才是。” “你……简直就没大没小!”陈莉拿过一侧的碗碟,直接丢了过去,“你给我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那碗碎了一地。 见状,她的声音冷的过分,“我想,我的解释你们应该也不想听,这一巴掌,算给我自己的教训,我应得的。” 江枝丢下这句话,直接迈步离开。 那一巴掌,扇的她心口很疼。 江枝一直都知道,父母不喜欢她,可没想到,会这么厌恶她的存在。 出电梯的时候走的着急,江枝急匆匆的撞到了一个人。 脚下,是男人锃亮的皮鞋。 “抱歉。” “江秘书?” 杭洲一眼认出来了江枝,目光深邃落在她的身上,“来看阿勗的?” 抬眸,江枝看到了那头的杭洲,对于眼前的人,她没什么印象。 “江秘书不认识我了?”杭洲见着女人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陌生,开口提醒道,“灯具砸落那天,我们见过。” 灯具? 江枝看着他身上的衣服,显然,是个医生,她目光一沉,似乎想起来了他是谁。 杭洲。 那个赫赫有名的天才医生。 与陆勗的低调不同,杭洲在新闻杂志上,看到有很多关于他的采访。 “你的脸怎么回事?” “没事。” 见着她绝口不提,杭洲愣了一下,但还是开口道,“再找阿勗吗?他在12楼。你这脸还是让阿勗帮你处理一下比较好。” “我不找……”电梯已经按到了12层,电梯门一开,江枝看到了那头站着的男人。 一个月一次的治疗,陆勗每个月都会过来诊疗。 但是,在医院看到江枝,还是第一次。 “阿勗,特意来找你的,怎么这副表情?” 以往,陆勗的脸上都是从容不迫,可在看到江枝的时候,出现了一些变化。 这也不是第一次见他。 “我还有事,你们慢慢聊。” 杭洲走进电梯。 而此时,江枝看着陆勗,刚准备解释。 “谁打的?” 江枝一愣,抬眸。 眼神中带着楚楚可怜的模样,落在陆勗眼里,带着几分说不出来的滋味,像是流浪猫,等着人喂食一般。 而那道眼神,勾着他的心,让他顿感心烦意乱。 没等江枝说话,陆勗扣着她的手腕。 直接带她去了医生那。 江枝皮肤白,那五个手掌印看起来格外的深,那医生看了一眼她的脸,小声道。 “小姐,要帮你报警吗?家暴可是犯法的。” 江枝愣了一下,“你误会了,不是他打的。” “那他是你老公?看上去还挺帅的,真羡慕你。” 她根本不给江枝说好的机会,手指在病历本上写了几个字,“没怀孕吧?” 江枝愣神,“没有。” 话音未落,男人走了进来。 “还没好?” “先生,开了一些药给您太太,回家,您记得给她热敷一下哦,您太太的皮肤这么白,可能印记会多留些日子……” 江枝急匆匆的拿着单子离开。 电梯里,男人的声音拂面而来,“在外自称我太太?” “陆总,刚才我什么话都没说,倒是那话,是对你的说的,你怎么没澄清?”她盯着男人的脸,大概是不在他手底下了,所以,胆子也一下子大了起来。 “几天不见,倒是伶牙俐齿了不少。” 而此时,突然间走进来了几个人。 那原本宽敞的电梯,一下子狭窄了不少,而江枝被人推到了一侧。 以及,被挤过来的陆勗也一样,江枝一个不留心,差一点撞到玻璃。 是陆勗伸手,将她拽住。 两个人贴着的身体,滚烫无比,江枝能够感觉到男人身上的气息,红着脸,秉着呼吸。 猛然间,她发觉了什么。 可是男人却迅速的抽身,“自己打车回去。” …… 自那天见过陆勗之后,江枝就没有再碰到他过,即使在同一个城市,若是不想见面,也是碰不到的。 她焦头烂额于这几天出现的项目,一直到老太太的电话过来。 江枝才恍然。 “奶奶,我马上就来。” 第46章 玉梳怎么在奶奶这? 她忙的差一点忘记了老太太的寿宴。 收拾东西的时候,她想到,寿宴到了,那她跟陆续也要离婚了。 要见到陆续……想着那日江唯一的神情,他应该长得不差。 但是他吗? 那天在电梯里,她闻到陆勗身上那一股淡淡的药香,与那一晚,她不小心扑进陆续怀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好家伙,这年头,竟然还有结婚几年,老婆还不认识自己老公的!肯定是为了博眼球的记者乱写小作文,这结婚证难道就不能看一眼吗?拍结婚证的时候,去的是假人?不对,这连老公都不认识,怎么结婚的呀?这也太离谱了……” 小夏是江枝的助理,她刚毕业,年纪小,又是个e人,大大咧咧的性格,没几天就跟江枝混熟了.。 “咳咳……” 江枝一口水,没把自己呛到。 她严重怀疑,这新闻,是在点着她。 “枝枝姐,看你这几天,忙着工作都不知道休息,连喝水都这么急!你以前在帝豪也这么拼命?难怪能当上陆总秘书呢。” 陆勗。 在帝都,基本上没有人不知道他的名字。 “我只是运气好。” 要不是已婚身份加持,她是根本没有办法调派到帝豪集团总公司的,也不可能成为陆勗的秘书。 “枝枝姐,过度谦虚就是骄傲了啊。”小夏打趣道,“对了,我听说,那位陆总,长得人神共愤,是不是真的啊?” “不仅如此,他脾气也人神共愤。”江枝拿过自己的包,“我先走了,回去路上小心。” 江枝去蛋糕店,拿到了她提前定好的蛋糕,匆匆赶到老太太的住处。 是在江岸边上的联排别墅,有些年数了,她来过很多次了,听奶奶说,这是她跟陆爷爷定情的地方。 不过,比之前来的时候,明显人热闹多了。 光是没走几步,就看到了好多的豪车。 江枝知道陆家有钱,也没有多想,她提着蛋糕,在佣人的带领下,率先去了老太太那。 老太太并不喜欢热闹,还在她房间里。 “老太太,看看是谁来了。” “枝枝,我的宝贝。” “奶奶,又闹小孩子脾气了?”来的时候,佣人已经将老太太不愿意参加宴会的事情,告诉了江枝。 “枝枝,那么多人,也不见得是真心来祝福我的,我想见的,也就那么几个人,我们枝枝就是一个。” 老太太当年跟着老爷子走南闯北,见过了不少人。 阿谀奉承、虚情假意的看得多了。 年纪大了,就更加不想与那群人为伍,只是,想着平静的过完余生,一家团聚。 “是阿勗不珍惜你,都是我的错,没教好他。” “奶奶,跟你没关系,他不喜欢我,我不喜欢他,这样的结局,就是最好的。” 老太太心里梗着难受,“枝枝,要是他……说不定,你们俩孩子都有了。” 江枝知道,老太太的心思,但他们俩,都没有这份心思,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与其用这样的方式纠缠不休,不如,换彼此自由。 反正……除却那一本结婚证,他们什么都没有。 “老太太,枝枝小姐还给你带了礼物呢。” “奶奶,岁岁平安。”江枝将自己准备好的礼物,送了过去,是一只烧蓝簪,珐琅制作工序,用烧蓝点缀的金器,颜色很抢眼,也足够让人一眼就喜欢。 老太太很喜欢江枝送的礼物,“真漂亮。快帮我梳头,我现在就要戴。” “好。” “我去拿梳子。” 江枝走到梳妆台前,此时,目光落在那头的玉梳上,这玉梳上,可这几个字,就连那上面的齿轮痕迹,也跟她之前买的那个一模一样。 这玉梳……怎么会在奶奶手里? 陆…… 见着江枝盯着那玉梳发呆,一旁的佣人解释道,“这是我们家少爷送的,老太太啊,当成宝贝,平日里梳头,都要用这一把梳子。也不知道少爷是从什么地方找到当初老爷子给老太太送的定情礼物,这几年,老太太连做梦都想着这个……” 陆续送的? 江枝的脸色变了变,一直到给老太太梳好头之后,都心不在焉,“奶奶,你有没有……” 她想要看看陆续的照片。 “汪汪汪——!” 突然间冲出来的狗,朝着江枝扑过来。 江枝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那毛茸茸的宠物已经朝着她近似讨好。 她弯下腰,摸了摸他的头,“可乐最近又胖了一点了。” “是啊,平日老太太把他当孙子喂养,能不胖吗?” “他这哪是胖,这成年了就这样!不过还是这小子有眼光,一来就知道枝枝丫头最好!” 可乐是老太太养的贵宾犬,江枝以前来的时候,总会给他投喂,久而久之,他也每次见到江枝,就会往她身上窜。 “奶奶,我带他出去转转。” 宴会定的时间是晚上八点。 现在还早。 以往江枝过来,就负责遛狗,现在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可乐了。 “好,去吧,别走远了。” “嗯。” 江枝对这里很熟悉,但是,可乐比她更熟悉。 刚一走出别墅,就带着她不知道往什么地方去,“可乐——!” 明明,是她牵着狗。 可却好像是狗在牵着她。 江枝平日里基本上都是工作,要说锻炼,她足够懒,有时间,她就想躺着睡觉。 她身上很瘦。 但也不是长期锻炼的结果。 所以,跑了几步,就根本没法再跑了。 就连撞到陆勗的怀里,她也是大口喘着气,闻着男人身上熟悉的气息,江枝立马推开他,而一旁的可乐对着陆勗汪汪汪的吼着。 好似,他心爱的骨头被人抢走了一般。 江枝眉头一簇盯着眼前的人,那长脸,俊美冷淡。 陆勗为什么会在这? 他和陆续之间,当真是毫无联系? “你来这干什么?” 她抿了抿唇。 “帮人遛狗?” “汪汪汪——!” 可乐不甘示弱的再一次叫了几句。 可乐因为江枝在身边,此时哪里肯停下来,他就这么拖拽着江枝,江枝脚下一崴,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下一秒,那绳子被陆勗牵住。 “汪汪汪——!” 可乐直接冲上去,咬了陆勗一口。 江枝,“……” 第47章 你惹了我这么久,该付出什么? 肉眼可见,陆勗的脸色黑的过分,但江枝也眼疾手快的将可乐一把抱住,可乐不会咬人,刚才也只是觉得江枝被欺负了,才会替她出头。 江枝抬眸,心里紧张过分,刚才她一直在想陆勗和陆续的关系,哪里想到可乐会突然冲上来。 以陆勗睚眦必报的性格,她的可乐肯定完蛋了。 可乐可是奶奶的心肝宝。 也是这阵子老太太…… “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怎么?我还能把他吃了?”盯着女人那一副像是看到杀人狂魔一般的眼神,陆勗冷冽的声音响起。 “你不会吃它,但你肯定会杀了他。” 陆勗被气笑了,“那照你的意思,你惹了我这么多次,你的小命,应该早就不保了。” 江枝瑟瑟发抖,抱住了怀里的可乐。 连她也逃不掉了。 “陆总,我……” “你打算一直这样跟我说话?” 江枝才发现,自己一直跪坐在地上,可刚一站起来,才发现,脚踝疼得厉害,她忍着疼,倒吸了一口凉气。 陆勗的目光落在江枝的脚踝,视线沉沉。 “汪汪汪——!” 可乐见着陆勗一直盯着江枝,忍不住出声,江枝恨不得捂住他的嘴巴,在这么叫下去,他们俩肯定小命不保。 “陆总,他不是故意的。你大人有大量……” 陆勗却没注意到江枝的话,她看到了江枝那透着肤色的丝袜已经破了一条口子,而此时,那脚踝肿的厉害,要是一般女人,这会儿,肯定早就哭的眼泪止不住,但江枝此时还强忍着,这让他想到了那次,她替他挡下灯具那天。 “脚不想要了?” 江枝说得起劲,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丝袜破了口,膝盖上全是灰,而脚裸肿的,连隔着那肉色的丝袜都能察觉…… 下一秒,江枝直接被男人的手臂抱起。 “陆总,不麻烦……” 脚踝疼得厉害,这种疼动作轻的时候,还是可以忍受的,但是一挣扎之后,江枝话音未落,眼泪都掉下来了。 “娇气。” 空气中蔓延着淡淡的血腥味。 “可我的狗……” “给它主人打电话,就拴在这,这狗脾气还没有人把它带的走。” 可乐,“……汪汪汪。” 江枝立马给人打电话,可没等女佣过来,陆勗就抱着她走了。 这一排都是联排别墅。 住在这里的人并不多。 因为以往,江枝出来遛狗的时候,就没有见过多少人在这个小区,连停的车,也并不多。 “陆总,你跟陆老太太是什么……” 话音未落,战夜过来了,见着陆勗怀里的江枝,欲言又止,“陆总,江枝,你们怎么……” “找个医生过来。” “……是。” 江枝被带到了第八排别墅,跟老太太住的那个联排别墅,隔了十万八千里。 这是……不认识? 还是说,有些亲属关系? “嘶——!” 江枝神游之际,此时,那女医生已经剪开了她的丝袜,那消毒棉签,已经在她的伤口上按压了。 “可能有些疼,你忍着点。” “好。” 房间里,已经没有了陆勗的身影。 江枝看着自己的丝袜被扯开,里面,那红肿的样子,让她强撑着。 “怎么摔得?” “就不小心碰到了石头。” 大概是见她倒吸着凉气,那女医生为了转移注意力,开始说其他的话。 走廊里。 “江家人也受邀参加老太太这次晚宴,人已经过来了。” “陈律师呢?” “陈律师没联系到江小姐,听女佣说,江小姐陪着老太太。您也知道老太太的脾气,她的卧室,如果不让……” “他们倒是胆子挺大。”陆勗深邃眸光,“今晚,让她把字签了。” “是。”战夜看了一眼陆勗,“那你什么时候过去?宴会要开始了——!” “晚些。” “好。” 很快,里面的女医生走了出来。 “患者这几天尽量不要碰水。” 回到卧室,江枝竟然趴在床上睡着了。 因为生着病,整个人有些纤弱,看起来我见犹怜。 陆勗眉头皱紧,原本伸出来的手,再一次收回。 他迈步走了出去。 …… 江唯一的邀请函,是江父厚着脸皮要来的,但也只有那么一张。 她穿着一身礼服,打扮的像是一个公主,对于周围那些人,她不是很感兴趣。 唯一的,就是陆勗。 里面有些闷。 到现在,也都是一些自称商业名流的人,在那里借着这次宴会,开始攀谈关系。 她走出来的时候看到那头的陆勗。 “陆续——!” 她欣喜若狂,提着裙摆朝着他跑了过去,虽说常年体弱多病,可这会儿,她却没有掉链子。 “陆续。” 陆续看着眼前出现的女人,反应了几秒,想起来了她是谁。 “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我……”江唯一眸子一沉,她觉得自己今天的妆容好看的不得了,进来的时候,那些男人都是拿着一种直勾勾的眼神盯着她的,可为什么到了陆勗眼中,从未在她的眼神中看到任何的惊艳。 反倒是,那是数不清楚的……厌恶。 对。 就是厌恶。 好似她就是一个垃圾一般,不入眼。 他就这么喜欢江枝?喜欢到,都不会看别的女人一眼? 她紧握成拳头,“陆续,今天是老太太的寿宴,我只是来给老太太祝寿的,没有其他的意思。” “那最好。” 男人丢下这句话,不愿意在于她一起。 江唯一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紧紧地握住了拳头。 她什么都可以抢来。 凭什么男人抢不回来。 况且,本该属于她的。 江唯一的目光落在了那头端着酒杯的女佣身上,在医院里工作,自然可以拿到不少的药剂。 既然精神上得不到。 那就从肉体上得到。 她知道江枝的脾气,自己的东西若是被别人碰过,就不会要了。 父母是这样。 男人,也会是一样的。 她在暗处看着陆勗喝下了酒,很快,她就见到了一个男人搀扶着他进了屋子。 她顺势跟了过去。 黑暗中,躺在床上的男人正不舒服的解开着领带。 她脱掉了自己的衣服。 第48章 撞车,你胆子不小 她给他下了一定剂量的迷药,陆续挣扎不了的,她也不急,大概是一下子得到了,有些像是在做梦。 她慢慢的走进他,大概是觉得眼前的光亮太过于暗沉,她走到一侧去开灯。 躺在床上的男人,此时已经因为药性发作,闭着眼睛,但是,也依旧还是挡不住,他那道生人勿进的样子。 “陆续,你知不知道,你本来就该属于我,如果不是她抢走了你,现在,我才是应该站在你身边的人。” “她有的,我都有,我不比她差的,陆续。” 她刚准备爬上床,却忽然那扇门被人撞开。 一声巨响。 吓得她连伸手去拉衣服都来不及,此时就看着进来的几个男人,穿着安保服。 “你们……” 她以为自己暴露了,毕竟,在这样的宴会上,给陆勗下药,这种如同是在钢丝绳上行走的事,可不是小事。 “哟,我就说是谁在帮我们呢,原来是你!” 那几个男人说着一口她听不懂的话。 “别浪费时间,都带走——!” 倏然,那床上的男人睁开眼,按住了来人的手腕。 “陆总,你……醒了?” 男人那漆黑的眸子沉的厉害,捏住了他的手腕捏的更用力了,那男人被陆勗的手腕捏着,“你……陆总。” “谁派你来的?” “我……啊!” 男人只觉得自己的手腕要被扯断,他疼的叫了一声。 “我只是请陆总过去坐坐,聊聊天而已,陆总不必这么紧张。” 陆勗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威廉斯。 陆勗深邃的眸子沉下来。 看来,前几天,他回国的消息,只是障眼法。 “陆总,见到我很惊讶?” 陆勗忍着不舒服,盯着面前的男人。 “你是知道我的脾气的,你搅黄了我的生意,又给我设计下套,这事,难不成叫我吃闷亏?这不合适吧。” 陆勗知道他的意思。 当日,在凤城,他们就交过一手。 那夜总会背后的人是威廉斯。 断了威廉斯的生意链,他自然不会这么轻易地罢手。 “陆总,我是有备而来的,我劝你最好还是别白费力气,这两种迷药,可都劲大着呢,越用力气,越是没力气,何必呢——!” “也多亏了你身边这个蠢女人,帮了忙,不然,我们还真不好对你动手。” 这一次的宴会,排查的很细致。 威廉斯为了进来,废了不少的力气。 就算是进来了,对方是陆勗。 也不好接触。 所以,他们充当了宴会的安保人员,而也亲眼目睹了那个女人给陆勗下了药。 威廉斯看着那头赤裸着的女人,上下瞟了几眼,威廉斯对女人没什么兴趣,他只看到了江唯一那不健康的瘦,以及,那身上的皮肤与脸完全不是一个肤色,看了一眼,就挪开了。 “不过,就这样的货色,可比不上江秘书一点点啊,难怪需要对你下药了……” 他哑然的笑,那声音,明显是一点也瞧不上江唯一。 江唯一只觉得全身都在经受凌辱,她的手指紧紧地握成了拳头,一点点用力,面上的惨白,提示着她的难堪。 那像是几年前,自己被人贩子卖到乡下一家贫困户的时候。 “怎么买了一个女孩,又不能赚钱养家,什么都干不了——!” “这丫头长得漂亮,以后长大了肯定能卖不少钱呢,你看她那样子,说不定还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如果到时候被有钱人家的找回去,我们肯定也能跟着吃香的喝辣的。” “实在不行,就把她在转卖一手,村口那家傻子不是正却个媳妇,再养几年,卖给他——!” “……” 被拐卖之后,江唯一被人贩子打了无数次,原本想着逃跑的心思,再也没有生过。 她从没想过,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只是想让江枝走失而已。 下一秒,陆勗眼疾手快的捏住了他的脖子,威廉斯看着面前的男人,陆勗身形高大挺拔,此时,站在男人的面前,有一种压迫性。 “陆总,我还真是小看了你,不过,你一个人,对付我这么多人,你觉得,你走得了么。” “陆续,你别丢下我——!” 一旁的女人怕陆续丢下她。 急切的喊着他的名字。 “威廉斯,在这世上,还没出现能威胁我的。”陆勗的手指倏然用力,威廉斯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么大威力的迷药,对于陆勗来说,竟然成了摆设。 陆勗的战斗力,果然让他刮目相看。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上——!” …… 江枝从别墅出来的时候,碰到了过来的战夜,他行色匆匆的走到一侧去开车,连江枝过去,他都没注意。 “战夜,出什么事了?” “陆总被人下了迷药,人被威廉斯带走了!” 什么? 江枝自从那次得罪威廉斯之后,就一直小心谨慎,哪里想过,这威廉斯竟然还找上了陆勗。 “查到他们去哪了吗?” “目前没头绪,只知道车牌,是227,有人看到已经开出去了——!” 227? 江枝还没有反应过来,战夜的车就已经开走了。 她眉心一簇,还没问战夜有没有报警,人就不见了。 而就在此时,江枝看到了那头的一辆车,是辆面包车,此时,那车牌…… 此时,它还停靠在路边。 所以战夜他追的是谁的车? 刚准备打电话,此时就看着那车子疾驰,江枝膝盖有些疼,光是依靠自己的脚,自然是追不上,她咬着牙,回头就看到了一头一辆保时捷,那司机正下车再打电话,她直接坐进了驾驶座。 “抱歉,车借我一下!” 还没等司机反应过来,那头的车子就已经被江枝一脚油门疾驰而去。 “你……” 那司机看着织机开来的车子,随后目光落在那头的男人身上,“傅总,我……是她把我的车抢走了。我现在立刻报警!” 傅南城的目光盯着那头远去的车,“不必。” 江枝的油门还在继续拉。 深夜,这样的路上,没有几辆车,但是,因为接近郊区,所以,路上灯光也很少,虽然是自动挡,江枝一个脚不需要用力,但是,因为屈膝,还是疼得厉害。 保时捷的车速,很快就要碾压上对方的面包车,可对方却一直在加速,江枝眼神一狠,朝着那车头狠狠地撞了上去。 火光十色。 江枝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大力往前一撞。 第49章 你是陆续? 脑子里有短暂那么几秒,失去了意识,她睁开眼,推开车门,踉踉跄跄的朝着一旁的车而去。 对方的车,比她好不了多少。 挡风玻璃碎了,司机此时满脸都是血的靠在那,似乎昏迷了,而一旁的副驾驶座上的男人还在挣扎,而后座,是陆勗,他闭着眼,没什么意识,脸上,又被玻璃划破的痕迹,此时看起来,增添了几分脆弱感。 这在陆勗身上,还从来没有过。 “陆勗!”她费了很大的力气,将车门打开,当初碰到男人的脸的那一刻,那颗心,才算是放在了肚子里。 撞车的那一刻,陆勗原本已经有些意识了,他睁开眼,视线一点点聚焦。 从那原本的黑暗中,一下子看到了光亮。 随后,那目光落在了女人的脸上。 似乎,很久远。 可又觉得近在咫尺。 心尖,好似有什么东西拨动,让人有些错乱,也有些,像是被什么蛊惑。 “陆总,你还好吗?” 江枝看着他盯着自己,那深邃的眸子有他看不出来的意图,此时,她也没有心思去管其他这地方偏僻,车子被撞成这样,肯定没有办法再把他们带回去。 况且,威廉斯的人,绝对不会只是派了这两个人。 “连车都敢撞,不要命了!” 男人的斥责声,让江枝皱了皱眉头。 “陆总,你放心,我都计算好了,不会让你出事的。”江枝拖着他,声音闷闷的,敢情自己好心帮他,结果还做错了。 陆勗的脸在夜色中显得漆黑无比,想着刚才跟他们几个人交手,先开始处在上风,但是随后,那药性发作,完全没有半点力气。 这才会被他们抓住。 心底有些烦躁。 因为是在老太太的寿宴,他基本没有想到会有人在这样的地方动歪脑筋,也从未想过,那个女人敢对他下药。 他不会放过她的。 江枝原本想跟他说点什么,可这会儿对着男人的脸,显然也不知道刚才被撞了那么一下,他是不是被撞伤了。 北风呼啸,时间只剩下了紧迫,江枝看向他,“陆总,威廉斯的人很快会追来,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 陆勗被下了两次迷药。 身体头重脚轻。 但这会儿,还是使出全身的力气,没有压在江枝身上,下了车。 “给战夜打电话。” 陆勗知道现在的情况,依照他们俩怎么可能躲开人。 “好!” 江枝说着去掏口袋,可是,她发现自己的手机不见了,她凝着眉头,“估计落在车里了,我去找找。” 可江枝将车子里面找了一遍。 却还是找不到自己的手机。 身后,远光灯照了过来。 江枝眉头一簇。 “陆勗,我们快走!” 她的手指紧紧地握住了陆勗,扣得几乎没有一点缝隙。 “先上车!” “把安全带系好——!” 男人低沉的声音拂面而来,江枝侧眸,“陆总,你怕死啊?” “我是说你!”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江枝也没有在说什么,乖乖的系好了安全带,一脚油门疾驰了出去。 四处,实在是太暗了。 稍微一点点光亮,就足以吸引人。 江枝没开多久,车子没油了。 而身后,能感觉到那车子的光亮,依旧在他们不远处。 保时捷太引人注目。 如果在车里,他们只能是自投罗网。 “陆总,现在还能走吗?”江枝跑到陆勗的副驾驶座,“他们很快就会追来,以我们俩现在这样,逃不掉。” “我知道前面有一片森林,说不定,可以躲躲。” “你认识这?” “再过去是度假村,之前公司团建来过一次,那个时候晚上闲着无聊,来这里看过星星。” “你倒是有闲情雅致。”陆勗下了车。 以往,他从不相信任何人。 但是,眼前,他相信江枝。 江枝扶着他,去了一侧的树林。 那是一片小树林,但虽然到了冬天,却也依旧树木枝干茂密,可刚走几步,不知道是谁绊了什么东西,两个人一个趔趄,本来就重心不稳。 一下就朝着前面扑了过去。 黑暗中,锋利的树叶,尖锐的石头,都在翻滚中划伤她裸露在外的皮肤。 黑暗里,她模模糊糊看到一块大石头,就要撞到了,连忙抱住自己的脑袋,尽力蜷缩起身体,然而还是撞到了腰,本以为是避免不了摔一个大跟头,可是,身下,没有传来疼痛。 她伸手,摸到的是男人坚硬的身躯。 那男人身体的温度,传递着,江枝闻到了鼻尖,那专属于陆勗身上的气息。 “摸够了?” “咳咳!”她的脸一阵燥热,她刚才只是无心的,但是现在也不是解释的时候,她急忙爬起来,“陆总,你没事吧?” 陆勗这一摔,让他直接清醒了。 他眯着眼,抬头看着那月光透着树下的叶子扫进来,“没事。” “老大,那边有动静——!” 此时,已经有脚步声传来。 他们竟然这么快,找到了这里。 随着光亮和声音越来越近,陆勗眉头一皱,“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什么?” 江枝也听到了声音,这会儿,匍匐着,整个人还在惊慌失措中,想着等会该怎么办为好。 他们俩如果落在了威廉斯手里,只怕,凶多吉少。 “抱着我——!” 江枝听到了陆勗的声音,在之后,她整个人被陆勗抱在怀里,就这么朝着那头滚了下去,谁也不知道接下来等着他们的是什么。 但他们没有退路。 她紧闭着眼睛,明明身上疼得厉害,可此时,闻着男人身上清冽的气味。 翻滚中,手、脚、脸,所有裸露的地方,全部都被刮到了。 一阵火辣辣的疼的厉害,可她还是咬着牙,没说一句。 体温不断地在传递着,刚下过雨,地上的泥土很潮湿,可江枝被他的手掌心抱的很紧,几乎没有怎么碰到地面。 从男人身上传来的气息。 一点点的勾着她的鼻尖。 江枝身体一颤。 一直到他们滚得停下来,江枝才将自己心里的疑问问出来。 “你是……陆续?” 第50章 怎么,不认识我了? 良久。 传来的是,那森林里,虫叫声。 “陆总?” 头顶皎洁的月光洒下来,此时江枝见着他闭着眼,她急忙从他怀里爬出来。 她伸手推着他,却见着他反应,刚才滚下来的时候,陆勗全程都护着她,承担了很大程度的伤害。 “陆总!” 周围黑暗,那一瞬间,让人生出来恐惧,江枝的手有些凉,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嗓子已经沙哑了。 “江枝,我还没死呢。现在哭有点……早了。” 江枝闻言,她松了一口气,语气有些梗,“……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江枝,对方目的在我,你……” 他看着那皎洁的月光,目光落在女人的脸上,江枝的脸上有点脏,滚下来的时候,沾染了很多的泥土。 江枝完全可以不管他,毕竟对方是朝着他来的。 “嘘,别说话——!” 江枝重新趴到了他的身上,此时,那手电筒正在朝着他们扫过来,那群人没有离开,而是在搜山。 江枝一动不敢动,手心冒着汗。 随后,那电筒的光线远离了。 “陆勗,既然我们一起来的,那就会一起离开。” 四处安静下来,此时只剩下了江枝覆着的心跳声,以及他的话。 话音未落,江枝迅速地将他扶起来,“离开的时候,我让保安告诉过战夜,而且,那车是别人的,就算是战夜没有及时找到我们,那车主也一定会找到我们。不过那车是因为救你才坏的,倒时候你得赔。” 天还黑着。 但月光足够皎洁。 她能看到他的脸,而她,也同样。 江枝盯着男人的眼眸,担心陆勗受伤,她本能的去摸索着他的全身,却被陆勗一把抓住手腕,“……我没事。” 静谧的地方,只听到了江枝的心跳声,她颤颤的缩回了手。 陆勗看着江枝的脸。 “当时,为什么撞车?” 为什么撞车? 江枝确实也想不到自己为什么那一刻会这么做,当时,大脑是本能反应,“陆总,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没想这么多。” 他低头看她,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她的头顶,但他记起,睁开眼看到她的时候,她像是一束光一样,撒了进来。 不是说,没有她,陆勗脱不开身。 但是,她会出现,有些意外。 意料之外。 陆勗放缓了呼吸,心潮像落了一颗石子,泛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只是这威廉斯闹这么大,就不怕你打击报复?这四周都是监控,他们也根本没有办法脱身……” 在帝都,陆续是天。 就算是陆家树大招风,可是,那背后的人也只能躲在暗处,没有人敢这么正大光明,直接对付陆勗。 陆勗的眸子沉了沉,那脸更是黑沉沉,“他就没想过我能活。” 威廉斯自负,不可一世,在D国横行霸道惯了,到了帝都,自然也置若罔闻,当作是自己的地盘。 “陆总,那他们怎么给你下……” 江枝话音未落,就听到了江枝的尖叫声,“有虫子!” 江枝最怕那毛茸茸的虫子了,她打了一个寒颤。 “以为江秘书天不怕地不怕,原来也怕虫。” “……你快把它弄走。” 陆勗拿过一侧的竹竿,将江枝脚边的虫子,丢远了。 江枝抱着自己的膝盖,现在这会儿,其实她也感觉不到疼了。 而此时,江枝发现,陆勗的手臂正在流血。 “陆总,你受伤了?” 血迹已经开始渗透出来了,可见,已经伤了一阵子了。 她伸手去按压陆勗的手臂的时候,只感觉那一头是湿的。 一张开手指。 竟然自己的手上都是血。 “陆总,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你伤成这样能去哪?” “我没事,这点小伤我能忍,小的时候,我伤的可比这要重多了。”江枝不以为意,她知道,现在她是顶梁柱,不能倒下,“你在这里等我,别乱跑,我很快就回来。” 江枝走得很快。 陆勗抓不到她的手腕。 她虽然来过这里,但是里面自己还是第一次来,当时团建的时候,他们还说这里能看到最耀眼夺目的星辰,可是,自己那天过来,因为下雨,上面都没看着。 但此时,但是月光皎洁,星辰大海。 她没找到能出去的路,因为他们掉进了沟谷,倒是在一旁找到了止血的草药。 江枝一连拔了好几株。 等她到陆续身侧的时候,陆勗的脸色在月光下,越发的黑沉,他的眸子盯着她,一寸寸将她整个人看在眼里。 被盯着的江枝愣了一下,“我的脸上有东西吗?” 没等陆勗开口,江枝的声音缓缓袭来。 “肯定是刚才踩草药的时候沾上的。”江枝随意地擦了一下自己的脸,她凑到陆勗跟前,轻轻的扯开着男人的衬衫,“陆总,你忍着点,这草药有止血作用。” 她还是第一次用草药给人敷,也不敢敷太多,但又怕不包裹着伤口,血还会往外冒出来。 盈盈月光下,女人的鼻尖,挂着汗珠。 “你还懂这些?” “小的时候,我爸……我爸年轻的时候特别喜欢野外冒险,也会把我一起带着,户外生存技巧,稍微懂一些,不过,这还是我第一次给人敷,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江父并不爱野外冒险。 但当时,江唯一失踪,江父带着她走遍了大江南北,找了江唯一两年,担心江唯一可能会被卖到深山老林,所以那两年,江枝什么地方都去过。 什么苦也都吃过。 只是,那些过往已经过去,她向来生性乐观,既然没有人爱她,那她也会好好爱自己。 “陆总!” 突然间,头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是战夜,陆总,我们有救了!” “战夜!我跟陆总在这!” 头顶处,轰鸣的直升机盘旋。 半山腰的人越来越多。 傅南城出现在那半山腰的那一刻,看着江枝的脸,那脸上,身上,全部都是泥土,一如他最早的时候见着她那样,楚楚可怜,他朝着她伸出手,“阿枝。” 江枝抬眸,看着眼前的男人,那光影如琢,带着几分剪影。 还没有仔细看清人,下一秒,听到了战夜的声音。 “陆总!” 江枝回头,是陆勗晕倒了。 被下了药,又受了伤,陆勗已经撑得够久了。 傅南城看着她从身边跑走,去的,是另外一个男人身边,骤然间,他的眼神冷若冰霜。 江枝看着陆勗被人带走,刚走几步,就觉得头晕目眩,她倒在了一个男人的怀里。 她知道,那人不是陆勗。 战夜回头喊江枝,就看着那头的男人抱着江枝,朝着另外一辆车走去。 难道是……江枝从未谋面的丈夫? 第51章 傅南城,江枝的丈夫 “陆勗……” 睡梦中的江枝一直呢喃着,距离的近,能够听到江枝嘴里再喊着谁,男人的手落在半空,眸子一沉,英俊的眉宇间然这一层淡淡的阴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的阴郁。 “傅先生,江小姐因为伤口感染,有些发烧,挂了点滴会好一些,您不用太担心。”一旁的护士看着傅南城的脸,强忍着内心的紧张,开口道。 “恩。” 因为高烧,江枝的脸现在还红着,但是,比之前送进医院的时候,好了不少。 私立医院服务周到,几乎是二十四小时都有专门人看护,但傅南城一刻都没有离开,那小护士心想。 这位,大概是傅总心尖上的人。 否则,怎么会事事亲力亲为。 没多久,挂了点滴之后的江枝,退了烧,但那小巧的脸白得近乎透明,看起来脆弱无比。 江枝醒过来的时候,只有护士在她身边。 “你可算醒了。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 “还好。”她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头有些沉,感觉身上有些不舒服,但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舒服,她看着那被消毒水环绕的地方,迟迟没有熟悉的人影,“跟我一起来的那个人呢?” 那护士看了一眼江枝,“你说跟你一起那位先生啊,他好像有点事,出去了。” 陆勗出院了? 那应该伤得不重吧。 突然,门口传来脚步声,“枝枝,你可吓死我了!” 杭安安在刚才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此时,立马就从家里过来了,看着此时在床上要下来的江枝,“赶紧躺好,这伤筋动骨一百天,可不能大意。” 江枝撑着胳膊,缓缓开口,“可我想上洗手间。” “我扶你去!”杭安安的手落在江枝的腰上,缓缓地用力,走了几步,忽然感叹道,“这小腰真细。要我是男人,我也喜欢你。” “……你瞎说什么呢。” “还害羞呢?”杭安安趁势摸了好几把,“枝枝,我发现,你的肉可真会长地方。” “我是病患。”江枝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两个人闹了好一会,而此时,门口的傅南城站在那。 “先生,怎么不进去了?你照顾了江枝小姐这么久,现在……” “总会再见。” 他提着步子,走了几步,忽然想到了什么,“是谁伤了她?” “对方冲着陆家那位来的,江小姐,应该不在他们的计划之内。不过,之前江小姐负责过一次翻译……” “陆勗?”那助理说的起劲,就听着傅南城的话。 他愣了几秒,“是。陆家那位少爷,陆勗。还是……” 也是,江枝在梦里,都会提起的名字。 …… 老太太是在陆勗送进医院才知道,陆勗被江枝下了药,出事了。 她拄着拐杖,急匆匆的去往医院,这个时候陆勗已经醒了,穿着病号服的男人坐在那,被夕阳镀了一层霞光,但依旧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她人呢?” “江秘书被她丈夫带走了。” 闻言,陆勗眸子一沉,“丈夫?” “我没看清那人的长相,但是离开的时候,是他抱着江秘书离开的。” 话音一落,下一秒,老太太推门进来。 “阿勗,你怎么样?” 陆勗穿着病号服,此时那脸色过于惨白,让老太太想到了几年前车祸那次,陆勗也是这样,毫无生气。 “老太太,少爷虽然已经脱险,但是他体内还有不少迷药成分……” 老太太一听,她立马开口道,“阿勗,我相信枝枝的为人,她绝对不可能做出来那种事情,这肯定有误会。” “你就这么相信她?”陆勗看向自己的奶奶。 “枝枝是个善良的人,绝对不会做这种事。”老太太眉心皱着,江枝的脾气,她了解的很透彻。 “她迷晕我,想趁机爬上我的床,我亲眼所见,还能是冤枉了她?”男人低沉的声音拂面而来。 “如果她真的对你有意思,之前她就会这么做,不用等到现在,阿勗,这件事情,肯定是有什么误会。”老太太还是想着给江枝说话,“阿勗,是我们对不起枝枝,枝枝的为人,我有目共睹……” “奶奶,我自有自己的判断,咳咳……” 陆勗受了一些风寒,咳嗽了一会儿,他朝着战夜开口,“把人送回去。” “老太太,少爷还需要休养一段时间,您先回去休息吧。” 老太太拄着拐杖,怎么会听不出来这是逐客令,她拧着眉头,一个是自小疼爱的孙子,而另外一个,是自己喜欢的江枝,手心手背都是肉,她无法取舍。 “阿勗,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枝枝她……我不允许你伤害枝枝,你看在奶奶的面子上,别做太绝,好吗?就当奶奶求你了。” 自从车祸醒来之后,陆勗就变得不近人情,冷漠的过分,他的那些手段,老太太早有耳闻。 她只希望,陆勗可以看在她的面子上,不要赶尽杀绝。 老太太是被战夜请走的,回来的时候,他接了一通电话,回病房的时候,他朝着陆勗开口。 “威廉斯抓住了。” “我要他命。”男人的眸子染着寒霜,像是地狱来的撒旦。 …… 江枝半夜睡不着,在刷手机的时候,看到了新闻播报,外籍人员威廉斯在车祸中,丧生的新闻。 因为威廉斯有先天性心脏病,在开车途中,饮酒过量,才会不小心撞到栏杆,车毁人亡…… 江枝知道,这不小心里,多了一些别的什么意思在。 午夜梦回,江枝梦到了陆勗,梦里的他不知道说了什么,但醒过来的江枝什么都不记得了。 翌日,江枝就接到了江家的电话。 “你现在回来一趟,唯一出事了——!” 江枝看着自己所在的病房,她的亲生父亲对她视若罔闻,而心里眼里,全部都是江唯一。 “咳咳咳……我没时间,挂了。” 杭安安进来的时候就听着江枝的声音,“你爸的电话?” “嗯。” “他还好意思打你电话,明明都是亲生的,可就知道江唯一,你在这里住了这么些天了,一次都不来,枝枝,哪有这样的人。”杭安安摸了摸江枝的额头,“别理会他们,我们自己也可以过好日子,枝枝,你还有我,还有你老公。” 陆续? 她打开手机,看着那上面的电话,陈律师联系过她,但是她没接到,想来,那天答应他签字离婚,可是最后…… 他应该暴跳如雷,觉得自己又在耍手段了…… 第52章 调查陆续的身份 她眯了眯眼眸,想到了那日在山林里,陆勗身上的味道,她拿着手机,打了老太太的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无服务区——!” “打给谁啊?”杭安安掰了一块橘子递给了江枝,“枝枝,都两天了,你老公怎么也不过来看看你?你们是不是还在吵架?” “枝枝,我知道你脾气倔,可是,这夫妻俩哪有隔夜仇!”杭安安忽然想到了什么,此时,一把抢过了她的手机,“我来帮你——!” 江枝一只手还在输液,那手里的手机被杭安安抢走的时候,完全没有反抗余地,“安安,你别瞎……” 下一秒,那头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喂——!” 杭安安朝着她吐了吐舌头,直接把电话丢给了江枝,“才几秒就接通电话,一看就是把你放在心上的,你可好好把握,我去外面逛逛,不许耍小孩子脾气!” “江枝。” 房门关上,陆勗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江枝拿过手机,放在耳边,“陆总……” 本想着说是拨错了电话,闹了误会。 可那头传来了男人的咳嗽声,江枝耳膜一震动,她发了好几天烧,除却伤口感染引起,就是那天着了凉。 那天天寒地冻,他们在深夜穿着单薄,在森林里呆了很久,而陆勗穿着衬衫,自然比她好不到哪里去。 但想着,他当天就出了院,可想而知,肯定是硬撑着身体,处理工作。 集团里面的人,基本上都知道,陆勗拿命工作。 “陆总,你还好吗?”冷不丁,从嘴里就冒出来了这么一句。 “你觉得呢?”他的声音低低沉沉,话音一落,就是那止不住的咳嗽。 江枝握着手机,这几日不舒服,她做什么都没什么劲头,但陆勗这咳嗽的样子,可比自己严重多了,她声音温柔,“陆总,你都咳成这样了,就不要工作了,集团少了你一天,也不会垮的,还是要好好养身体。” “关心我?” “……我只是怕陆总不把自己的命当命,倒时候,让我们来擦屁股。”她回答得太快,明显心口不一。 男人靠在那,冷笑了一下,“江枝,你现在又不是我的秘书,就算是真的需要人来擦屁股,也轮不到你。” 短暂的沉默,也让江枝明白自己的身份。 她确实逾矩了。 “陆总,我不是这个意思。” “既然不是我的秘书,还叫什么陆总?” “……” 隔着手机,江枝听到了那头有打火机的声音,避开了之前的话题,“陆总,抽烟对身体不好,还是少抽一些。” “跟谁打电话?”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又走到她身边,穿着白马褂,而那张脸,有些陌生。 “我先挂了。” “江小姐,得换滴液了。” “哦,好。”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滴液瓶,已经空了。 ——嘟嘟嘟。 陆勗刚丢掉的打火机,倏然打开,刚才,他听到了那边的男人的话语声,是她丈夫? 她丈夫在,还给他打什么电话? 心底顿时烦躁不已,他点燃了烟,那旭旭而起的烟雾腾起,干扰着他所有的思绪。 杭洲进来的时候,发现病房里乌烟瘴气,“阿勗,你玩命呢!” 抽那么多烟,简直就是不要命了。 “我要出院。” “……”杭洲的目光落在陆勗身上,“谁惹你了?” 陆勗的情绪,似乎只会被江枝干扰。 杭洲一下子就明白了,“……这几天了,你家江秘书没来看你,所以,不高兴了?” 陆勗抬了抬眸,“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不高兴了?” “阿勗,自欺欺人算是给你玩明白了,你别忘了,我是学心理的,你高不高兴,我一眼就看出来了。”杭洲的声音徐徐而来。 “那你呢,那小侄女又是怎么回事?” 杭洲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身体不好,就少抽点烟。” 杭洲避而不答,陆勗也没说什么,很快,战夜就过来了。 “少爷,已经给江小姐惩罚了,只不过……老太太那边,也多次在阻拦,加上那位江小姐她身体不好,进展到第一步的时候,就晕了,人现在被江家人带回去了。” 杭洲听着战夜的话,“这位江小姐倒确实厉害,能把老太太哄得团团转,说的,我都有点想认识她了。” 陆勗想到江唯一每次见到她的时候那眼神,“去警告江家一声,但凡有下一次,我不会心慈手软。” 江枝挂完了点滴,看着那上面的电话,最后,还是拨通了老太太的号码,可对方还是不在服务区。 她拧了拧眉头,联系不到奶奶,她自然也要不到陆续的照片。 杭安安进来的时候,见着她愁眉不展,“你这么闷闷不乐,是因为他?” “嗯?”江枝抬眸,并不知道杭安安再说什么。 叮! 门口,有人按着门铃,杭安安欣喜地去打开门,而此时,一个外卖员拿着一捧鲜花,“请问是江枝小姐的病房吗?” “是。” “这是江枝小姐的。” 杭安安捧着那束鲜花,她心一喜,“枝枝,这花肯定是你老公送来的,没想到,那人长得冷漠无情,还挺浪漫的。” 江枝看着那一大束的玫瑰花,皱了一下眉头。 陆勗送的? “里面有卡片吗?” “没。”杭安安将玫瑰花摆在她的床头柜上,“我就说之前这里缺了点什么,现在摆了之后,感觉有生气多了。” “安安,你有没有认识可以调查人身份的渠道?” “调查?你要调查谁?”杭安安拧着眉头。 “一个朋友托我问的,她就想看看他男朋友在外面有没有什么欠债记录,有没有结过婚。” “这好办啊,找个私家侦探就行了。” “私家侦探?”江枝目光一闪,随后,杭安安拿出手机,将电话发给了江枝,“前阵子正好工作室有个小姑娘要结婚,找的调查她的未婚夫,三天就知道结果了。枝枝,现在外面骗婚的人可多了,那小姑娘幸亏去调查了一下,不然,都不知道她未婚夫结过婚。” 夜晚。 江枝加上了那侦探的联系方式。 “你把你要调查的人信息和住址发给我,明天早上,肯定有结果。” 第53章 一天之内就有结果 江枝没想到明天一早就能知道结果,她拿着手机,看着那上面的几个字,一时间,没什么睡意。 窗外,树枝摇曳。 依稀能从医院的病房,看到外面的灯火通明。 那是万家灯火。 可没有一盏灯,是为她而来的。 而深夜,同样没什么睡意的还有江家一家人。 江唯一听到陆勗叫人传来的话,身体忍不住瑟瑟发抖起来。 当日,那伙人觉得自己是个累赘,就把她直接丢在了宴会的洗手间内,之后,她费了很大的劲跑出来。 可还是被陆勗的人带走了。 陆勗的手下,把她关在了禁闭的房间里,给她下了药,之后,又拿冷水把她叫醒,就这么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而这么冷的夜晚,她本身身体不好,高烧不退,险些死在那。 江唯一是在两天之后,才被江家人接回去的,她刚醒没多久。 陈莉抱着江唯一,那羸弱的身体在陈莉的怀里,看起来那么瘦弱,她心疼不已,“这陆家实在是太欺负人了!凭什么这么欺负唯一。还把她弄成这样,我可怜的女儿。” “妈,咳咳咳……” 江父站在江唯一的床头,“唯一,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陆家这么对你?” “咳咳咳……是枝枝,她……”江唯一断断续续的说着,“陆续是帮她出气的。” 江父听完脸色大变,此时,那双眸子更加深邃,“难怪叫她回来她都不肯回,唯一,你放心,这口气,爸爸肯定会为你做主。” 江唯一扑在陈莉的怀里,没有人发现,此时她嘴角勾着的弧度,但转念一想,“爸,陆家家大业大,你不要为了我,惹恼了他们。反正,都已经这样了,我没关系的,枝枝肯定也不是故意的……” 那天的宴会,足矣证明,陆家家大业大。 “我教训我自己的女儿,难得陆家还能管我!唯一,你就是太善良了,才让她越来越恃宠而骄!” 陈莉的目光深邃,“老江,确实该好好管管她,这一天天的不知道天高地厚,小小年纪就恶毒的很,见到我,都当做是没看见,她以为自己嫁进了陆家,就可以……” “妈,枝枝她肯定也不是……咳咳咳……”江唯一说了几句,捂着嘴咳嗽了起来。 江父的脸色黑沉沉,此时看着江唯一惨白的脸色,要不是抢救及时,江唯一只怕是没命活着,他们还不容易才把她找回来,那失去她这几年,江唯一受的苦,他怎么会不知道。 而这一切,都是江枝造成的。 “唯一,你好好养病,至于其他的,都不用管了。” 江唯一扑在陈莉怀里,她脑子里想着那天的画面。 那个男人俊美无比的轮廓,一点点扎入心尖,久久无法忘记。 江枝,抢走了属于她的东西。 那她也会抢回来。 从她身边,一点点的抢回来。 不惜一切代价。 …… 第二天早上,江枝办理完出院手续,就去了恒泰上班。 只是,刚到公司,就被几个人指指点点,小声的议论着,“是她吧?” “就是她吧,江枝,新来的商务部的。” “长得挺漂亮的,怎么还做这样的事。” 江枝拧紧了眉头,她刚来这里没多久,除却部门人员的关系,其他部门她还不是很熟,就连工作也没有什么交集。 那几个人见着她盯着他们看,立马闭上了嘴。 “枝枝姐,出事了!” 刚坐下,此时,江枝就看到了自己的工作群有人一直在@她,这几天,她养病,工作群里的消息,她也没怎么看,基本上就是屏蔽状态。 江枝包还没放下,此时就看着那头的小夏,“出什么事了?” “枝枝姐,你自己看!”小夏打开了公司内部的论坛,此时,就看到了网页上,她的生活照,被摆满了九宫格,而下面写了几个字——恒泰商务部江枝的私生活乱的不可开交,能爬上恒泰主管位置,靠的是陪睡。 “我就说她小小年纪,怎么一来就坐上商务部副部,原来,是靠着陪睡来的。” “你不知道吧?江枝其实是从帝豪集团跳槽来的,当时可是帝豪集团总裁的秘书呢。” “谁不知道这帝豪总裁几百年都没有用过女秘书,你说她能待在那个位置上,靠的是什么?你品,你细品!” “……” “……” 虽然都是匿名跟帖,但是,那评论里,写满了她的所有事迹。 “听说她之前在帝豪分公司就靠着出卖身体来签合同,那个时候,可谁都比不上她签单的速度。” 江枝面无表情的看着此时那后台轮番滚动的留言,有冷嘲热讽,有污言碎语,还有各种人开始把她之前的简历,放了上来。 江枝点开一条实际爆料,里面,有一张是她在古玩店跟陆勗站在一起的照片,虽然陆勗的样子被遮盖着,但是,光是从图片看,就好似,那显赫有名的商务男士,正给她挑选着礼物哄着她一般。 “以前大佬的金丝雀还没有什么想象,看这张图一下子明白了,这家古玩店,这装修,像是凤城的那家最贵的奢侈品古玩店,非富即贵。” “什么金丝雀,指不定是小三,看起来偷偷摸摸的。” “就是啊,正经恋爱,大大方方的就是了。” “你们还不知道吧?江枝早就结婚好几年了,要结婚的人真是大佬,谁还出来上班,肯定是小三!想着借机上位。” “……” 那一字一句,字字诛心。 江枝想到了小的时候,江家人拽着她,质问她,江唯一到底去哪了的场景。 那些风言风语,没有一个人是站在那里,帮她说话的。 小夏看着江枝的脸色变得越来越白,一把关掉了网页,“枝枝姐,肯定是背后那人嫉妒你,才会造谣生事,现在的人就是只看图就开始胡乱编造,我相信你的为人,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今天早上。”小夏凑过去,“枝枝姐,我觉得肯定就是公司里的人在害你。” 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很快,总裁办打来了电话,“江小姐,傅总请您上去一趟。” 第54章 你相信我? 傅总? 江枝愣了一下,来这里有几天了,她自然听小夏说过最多的就是,傅南城的事了,但傅总不是一直在国外,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傅总找你,肯定也是知道了这件事情,枝枝姐,他会不会开除你?” 恒泰的总公司在国外,傅南城几年都没回来一次,可听说,在前几天,突然间宣布,将以后的办公地点,选在帝都。 公司里人人自危,就连上班都提醒吊胆。 而江枝刚来就出现了这种事情,还闹得这么腥风血雨的。 “我相信傅总不是不明是非的人。” 既然选择恒泰,江枝也是做过了一些调研的,她相信,傅南城并非不讲道理的人。 江枝一走,办公室的人说话更难听了。 “等着吧,肯定会被开出的,恒泰最不容许有人出现这样的绯闻,江枝是完蛋了……” “不过,她这身材,确实是男人喜欢的。” “这腿能玩好几年,你说她多少钱一晚。” 小夏一听,当即拍了桌子,“你们几个嘴巴这么臭,是出门没刷牙吗?” 江枝直接做电梯上了顶层,途中,她掏出手机,直接报了警。 女性在职场上面对的恶意往往要比想象的多,当一个女人足够优秀的时候,身旁,就会有很多恶意的言论,就像是最开始她也碰到过,有人会在酒局上开黄腔,还有人觉得她是个女人,该在家里相夫教子,不把她当回事…… 江枝毕业几年,不是没遇到过各式各样的言语。 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得来的这一切,都是靠自己的能力得到的,没有半点用灰色方式。 所以,她行的正,站得直,面对诋毁侮辱,她无所畏惧。 那么几秒钟的时间,她甚至还在公司的论坛上回复了几个字。 ——我已经报警。 回复完之后,她敲了敲门,她没见过傅南城,但关于他的传闻,多不胜数,大概是因为神秘。 其中印象最深的就是,小夏说,他喜欢男人。 “进来——!” 那头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嗓音。 江枝推门而去,里面很大,但多数是以暗灰色为主,跟陆勗的办公室一样的风格。 “傅总,你找我。” 江枝走到了傅南城的办公桌前,此时,看到了那个男人。 天生长着一张好看的脸,精致的过分,鼻梁高挺,细碎的发丝遮挡着额前,多了几分慵懒,但给人一种冷冽的气质。 他正在文件上签字,笔锋有力,见着她过来,放下了手里的笔。 “江枝。”傅南城好看的凤眸抬起,落在江枝的脸上。 那一声低沉的嗓音,让江枝的眸子落在了他的身上,因为那声线,有些熟悉,但是,江枝并不认识眼前男人的脸。 傅南城的眸子将她眼里的那抹陌生尽收眼底,“网上的事情,看到了?” 江枝点了点头,“嗯。傅总,你放心,所有的合同我都是通过正规渠道签下的,不存在……” “不用解释,我已经让人报警。” 江枝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 毕竟,她才入职这么几天,而且,那网上的消息说的绘声绘色,如果不是她是当事人,她也很难从中看出点什么。 可他一句话都没问,而是说…… “……你相信我?” 第55章 查到陆续了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相信我的眼光!” 江枝盯着男人的俊脸,心里顿时一暖,傅南城的话,无疑给了她一颗定心丸。 江枝心里原本的忧虑顿时被扫的一干二净。 她之前还担心来着。 来之前,也有几个备选。 但唯独,没有眼前这个选项。 毕竟,江枝也不是老员工,来这里上班时间不长。 “怎么?不信?” 男人抬眸,那语气带着几分温柔,瞧着江枝一愣,“不是,谢谢傅总,你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不会给公司惹麻烦。” 傅南城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那张漂亮的脸上,挂着淡然,晶莹剔透的眼睛没有半点眼泪。 跟三年前遇到她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三年不见。 原来,小哭包,也长大了。 “你比我想象中,状态要好很多。” 江枝怔了一下,明白他话里是什么意思,遇到被造黄谣,一般女孩子确实受不了,可她的反应,确实跟很多人不一样。 “哭解决不了问题。” 心疼她的人不会让她哭。 不心疼她的人,就想看到她哭。 她如果哭了,岂不是随了某些人的愿。 几年前,她就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才不要哭。 “江枝……”傅南城欲言又止,最后捏着钢笔,转了一圈又开始说道,“有什么需要,跟周含开口!” 周含,是傅南城的首席秘书。 她点头,那一瞬间,她知道,自己选了一个好公司,“谢谢傅总。我不会让傅总失望的。” 刚离开办公室,江枝就收到了小夏的电话,“枝枝姐,帖子已经删了!你跟傅总说什么了?我听说他这人油盐不进,可你是怎么在几分钟之内,说服了他?” 与其说是说服。 倒不如说是,从一开始他就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傅总是个明事理的人。” 周含出来的时候,就听到了这句话,那双眸皱了一下。 明事理? 敢情做了这么多,只配得到这四个字? 而这边,在警方的督促下,很快,就找到了匿名发帖的人,是商务部主管,钱大伟。 江枝看着那名单上的人。 钱大伟,她知道是谁。 刚来上班第一天,他就给大半夜给自己发过消息,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话,江枝没怎么细看,直接把他拉黑了。 之后那几天,江枝也得到了不少难以签下的合同,小夏说,那是钱大伟故意在为难她。 但那个时候的江枝没放在心上,她凭自己的能力,谈成了那些很难的被签下的合作。 但大概也是因为如此,才让钱大伟怀恨在心,一步一步的算计她。 钱大伟从办公室被警方带走的时候,嘴里还骂骂咧咧,“江枝,你凭什么得到那些,你自己心里清楚,对我就会假清高,原来,是攀上了傅总!” 啪——! 她走过去,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心里黑的人看什么都是黑的。我和傅总清清白白,也是你能随便污蔑的!” “江枝,我们走着瞧,你等着我出来的!”钱大伟咬牙切齿,被警方牵制着双肩,此时眼神狠厉。 江枝眉头一皱。 被造谣生事,就算是被警方带走,关不了多久,对上了钱大伟此时得意的脸庞,她想到了什么,“在凤城的那张照片,是谁给你的?” 在凤城的时候,江枝可没有入职恒泰,她连钱大伟是谁都不知道,所以,他不可能有她的照片。 钱大伟看了一眼江枝,一脸笑嘻嘻的扫了一眼江枝,最后目光定在江枝的胸上,“行啊,出来了,你陪我睡一觉,我告诉你!” “等你出的来再说。”周含走了过去,声音冷的过分。 钱大伟盯着周含,那几个字,在他耳边一点点炸开,他想说什么,可是早就被警方拖走了。 而此时冷下来的环境。 周含的声音,一点点渗透而来。 “在恒泰,不管是谁,都得靠自己的能力,如果再出现这样的事,恒泰绝不姑息!江副主管这一次做的非常好。所以,傅总决定,由江枝暂代主管职位!” 周含的话,掷地有声。 而他背后的人是傅南城。 自然含金量更是大。 而傅总这话,也相当于是,给了江枝靠山,现在谁还听不出来这句话是给江枝说话。 一个小时后,那办公室恢复了之前的冷清感,刚才那些数落江枝的声音,也没有再出现过。 甚至,在江枝的座位上,不停地出现着,奶茶、咖啡……还有各式各样的小吃甜品。 小夏见着他们这一个个见风使舵的样子,嗤之以鼻,“这群人可真会见风使舵,这会儿,见傅总站在你这边,一下子又开始拍你马屁了。不过,这个钱大伟也真的够恶心的,我刚来上班的时候,他还想跟我撩骚呢,好多实习生,都因为受不了他那些威胁,在恒泰做不了几天就离职了,那个商务部副总康宁,之前就是因为被他提携,才当上副总,你小心点她。” 江枝心不在焉的听着,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机上。 几分钟之前,那个侦探发来了一句话。 ——根据你的部分描述,在帝都一共查到三个人符合,名字叫陆续,妻子名字叫江枝的。 随后,是三张照片。 江枝看着那三张照片,凝眉。 这三张照片里,有一个是她老公? ——他们的结婚照,查不到? ——这没办法查了,你看看登记信息对不对,就可以确认了。 接下来,是三张结婚登记记录的截图。 江枝想起来结婚登记那天。 是正好9月1日。 而这三张里,只有一张是九月一号的。 所以,是他? 照片有些角度,只看到了那人的侧脸。 江枝眉头皱着。 正想着,周含拿了一份合同过来。 “傅总说这份合同,交给你处理。”周含的声音带着公事公办,与战夜不同,反正,距离感很足,“傅总还是很看好你的。希望江副部长也不要让傅总失望。” 江枝对于傅南城,心怀感激。 毕竟,若是换成谁,都不可能短时间内,帮她说话。 只是,当她翻开合同一看。 竟然是跟帝豪集团的合同。 第56章 见到陆勗 “周特助,江枝这刚来没多久,就被安排这么大的项目,这很难不让人怀疑,这江枝是不是靠某些关系进来的?” 康宁穿着一身紧身灰色连帽针织上衣,那精致的妆容,搭配着波浪的卷发尽显妩媚,康宁与江枝年纪相仿,但是,光是打扮来看,康宁像是比江枝年纪大了好几岁。 周含看了一眼康宁,对于下属,他一直都是冷冰冰的,“如果我没记错,这份合同是你谈不下来的,如果你还想试试的话,也可以……” 康宁眉头一簇,“周特助,我又不是这个意思,江枝来公司也有一阵子了,她能力确实不错,我很看好她。” 这帝豪集团的单子,难签的很。 她碰壁了好几次。 虽说在帝都,恒泰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但总部不在帝都,而帝豪集团,根基已久,完全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打的进去的。 尤其是,这次负责的季总,是个女人。 不知道是更年期到了,还是怎么回事,反正,每次去都是不欢而散。 康宁可不想再去热脸贴冷屁股了。 好不容易缠着钱大伟把这份合同给丢出去了,现在哪有捡回来的道理。 既然江枝愿意,那就江枝去签。 听林大伟说过,江枝是因为在帝豪集团犯了错误,这才被开除的,虽然开除这两个字说的很隐晦。 但任由谁都分得清楚。 是帝豪集团的总裁秘书工资高。 还是,恒泰集团的商务部副部长工资高。 “我就等着江枝签下合同,请我们吃饭了。”康宁看了一眼周含,笑嘻嘻地走了。 周含将合同递给她之后,便离开了。 小夏看了她一眼,想到了康宁临走的时候那样子,“她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只怕这合同有坑!” 有没有坑。 江枝今天都得接下。 毕竟,她明白傅南城的意思。 今天,傅南城帮她说话,背地里肯定有不少人跟康宁一样,觉得她是跟傅南城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对方才会乐意力排众议。 而她,要凭本事,让他们闭嘴。 签下了这份谁也签不了的合同,证明她是靠自己的能力。 “放心,小问题!” 她拿着合同,很快,就联系到了季小雨。 对方此时,正在开会。 滋滋滋! 她忘记关掉手机震动。 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立马关掉了手机,谁不知道这段时间,陆勗这每天开会,就是挑刺的,果然,男人身边,没有个女人,就是不行。 也幸亏,陆勗只是稍微抬了抬眼眸。 会议后,季小雨拿着手机,回了一个电话。 “江枝?” “是我。季总,我是来跟你聊聊……” “那今晚在秀玉轩谈吧——!” 陆勗出来的时候,听到了那头的声音,而此时,战夜过来,给他递了一个iPad。 “是今早恒泰内部的新闻,现在已经被删了,造谣者是林大伟,江……江枝的顶头上司。目前已经被警方带走了,不过,按照造谣生事判定,林大伟应该吃不了几年的官司。” 陆勗看了一眼战夜,“我有让你查她的行踪?” 这个该死的女人,住院这么久一来,一次都没来看过她。 “……抱歉,陆总,是我多事了。” 他以为,这阵子陆勗心情不好,是因为江枝。 “那个林大伟……去处理好。”他脚步顿了顿,“今晚的会议,先取消,我有事。” “好。” 秀玉轩。 “江枝,你给我老实交代,为什么突然就辞职了!我这刚修完产假,回来就听到说你辞职,要不是我这几天忙得不可开交,我铁定把你电话打爆。你还记得你之前面试的时候,在我跟前说了什么话吗?这多好的机会!” 季小雨跟她是同一个学校毕业的,当时,在分公司的时候,她在季小雨手底下工作。 后来,因为季小雨结婚生子,将工作的一些机会,给了江枝。 江枝这才会被人注意到。 之后,才能调来总部。 毕竟,已婚未育,其实没有几个能有上升机会,江枝也知道那个时候,是季小雨帮她说了不少的好话。 但就在前阵子,刚生完孩子的季小雨也因为各种原因调派到了总部,可谁知道,江枝辞职了。 “季姐,我辞职是因为……” “是不是陆总为难你了?在他身边确实不好干,我跟你说,这几天,陆总就跟吃了炸药一样,也不知道谁得罪了他?前几天,听说这病都没怎么好,天天抽烟,我都怕他嘎了,最近这阵子,我们每个人都提着心来上班,如果早知道总部这样,我倒是宁愿在分公司干一辈子——!” 陆勗。 她心尖一触,喝了一口水。 并没有人察觉到此时,她的异常。 季小雨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说了很多,最近在公司里面的事,而说得起劲,此时,杭洲突然间推门进来。 “不好意思……姐,你怎么在这?” 季小雨看着来人,“我还想问问你怎么会在这?” 而一旁的江枝眉头一簇。 季姐是杭医生的姐姐? “枝枝,我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表弟,杭洲。” 江枝知道季小雨有个表弟在当医生,但是,怎么都没有办法把那个表弟与杭医生联系在一起。 “姐,你不用介绍了,我认识江秘书。” 杭洲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一次的聚会,会在秀玉轩。 “你们两个人在这也无聊,要不然去我们那桌坐吧,正好,人多热闹。” 江枝刚想说不用,可谁知季小雨却拉着她,“好啊。” 江枝被杭洲带去了包厢。 看到了坐在那里的陆勗。 他坐在角落里,菲薄的唇抿着,因为室内暖气足,身上只穿了件衬衫,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搁在桌上,轻轻敲击着,身侧,还是空着的。 而对面,坐着两个人。 “进去吧,江秘书!” “我……” “老公,你不是说加班吗?你来这里偷喝酒?”季小雨气呼呼的走到了其中一个男人身侧,“不是让你在家里陪着宝宝,你是一分钟也不肯陪他。” 陆寒州被季小雨拽住了耳朵,“你就不能淑女一点吗?结了婚,果然都变成母老虎了!” “你有本事就跟我离婚。” “不离不离,我瞎说的,老婆,这一次可不怪我,是他把我拉出来的,你有本事,你找阿勗……” 江枝看着说话的那人。 陆寒州。 帝都赫赫有名的金融行业的钻石王老五。 是季小雨的老公? 还没来得及惊讶,江枝就被安排在了陆勗身边的位置。 “没什么要说的?” 第57章 知道陆勗身份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她耳侧传来,打断了江枝的思绪。 她默了默,“陆总,你身体还好吗?” “你说呢?” 江枝看着陆勗面前的酒杯,里面,还满着酒。 想必,身体好了,才会喝酒吧。 话音未落,此时季小雨正好给江枝满了酒,“枝枝,这是果酒,不会醉的。” 带着草莓香味的果酒,一倒入杯子里,就窜起来了一股浓香,带着草莓的清爽味道,扑鼻而来。 刚想喝了一口,可是被陆勗直接拿过杯子,重新倒了一杯果汁,推到了江枝的面前。 季小雨看了一眼杭洲,后者不动神色的呷了一口酒。 季小雨是明白人,怎么会不明白。 可是,如果她没记错,枝枝已经结婚了,虽说陆勗跟妻子关系不和,一直在闹离婚,但也是已婚身份。 不对。 季小雨忽然想到了几年前。 她偶然有一次听到江枝打电话。 似乎,也是在闹离婚。 “老婆,你盯着别的男人看了超过五秒了,你是不是不爱我了——!”陆寒州伸手一览,直接将季小雨拉入怀里。 一个法式热吻,季小雨被吻的脚下发软。 “你干什么!人都在呢。” 季小雨大口喘着气,此时狠狠地给自己的丈夫一拳头。 “怎么?以前你都让我亲的,现在有人就不肯给我亲了?你有了宝宝,就是不爱我了。” 江枝从未想过,那在外面不可一世的陆寒州,竟然这么黏人。 意识到江枝的不自在,毕竟人是自己带来的,季小雨体贴的开口,“枝枝,都是自己人,你不用拘束,他就是这样……弟弟就是太粘人了。” 弟弟? 她想起来,季小雨说过。 他的丈夫比自己小3岁。 但如今看他们俩,季小雨打扮的很年轻,看起来,也就大学刚出头,倒是陆寒州,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整个人有一种成熟稳重感。 虽然江枝口头上说好。 这种私人场合,江枝做不到随性,尤其是,对面的陆寒州时不时的在季小雨脸上蹭来蹭去,她感觉脸上燥的慌,下意识的躲避,却不小心撞入了陆勗的眼中。 却见着陆勗的脸上,似乎表情自若。 显然,对于外界的人毫不影响。 果然,陆勗就是陆勗。 杭洲在那坐了几分钟,医院里打来了电话,“我有事,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天天就知道泡在医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女朋友带回家。”季小雨看着杭洲,皱了一下眉头。 杭洲比陆寒州大一岁。 陆寒州都当爸了,可是,杭洲这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 简直就是个活脱脱的和尚,无欲无求。 “带回来也要离婚。”杭洲挑眉,看了一眼那头的陆勗。 祸水东引,这是他一贯的风格。 “那人家好歹有女人,你是一个女人都没有!” “谁说没有。” 杭洲走的时候,轻飘飘来了那么一句,只是,在场的人都没听到。 虽然杭州一走,也没有把场面带冷,毕竟,杭洲在这,也是沉默不语。 “老婆,你说我也去改个名怎么样?宝宝说我的名字听起来很冷酷,他都不要我抱他。” 江枝刚喝了一口果汁,就听着陆寒州的眼神看向她。 不,是陆勗。 “阿勗,之前给你改名的大师,你推给我呗,我也改……” 改名? 陆勗的眼神抬了抬,“滚!” “这么小气,又不会……” 江枝握着杯子,此时,愣住,心里有些疑问开始越发的膨胀,她漫不经心地开口,“陆总改过名字?” “你不知道当时阿勗遭遇车祸,医生都说再也醒不过来了,结果,改了一个字,身体就立马好了起来。阿勗,你说……” 季小雨推了一把陆寒州,“别在这里扯了,你怎么那么多话。枝枝还在呢。” 谁不知道当初那场车祸,是陆勗最不想提起的事情,结果自己的丈夫在那里一个劲的说。 陆寒州当然是没什么,但是惹恼了陆勗,只怕,这陆勗到时候上班心情一个不开心,那么作为他下属的她,就遭殃了。 江枝握着杯子。 那日在陆续身上闻到的气味,在此时,越发的浓烈。 改了字…… 是陆续? 陆寒州看了一眼陆勗黑沉沉的脸,自小到大,他都不敢惹恼陆勗,这会儿,怵得慌,“这样……要不然来游戏吧?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光是喝酒太没意思了。” 季小雨原本以为江枝没什么兴趣,没想到她是第一个同意的,还非常的热忱,当下,她也不扫兴,“怎么玩?” “阿勗,人多热闹,我们四个人来。”陆寒州将陆勗也叫上,陆勗没答应,但是也没拒绝。 “就转瓶子吧,转到谁,就是谁,第一个的话,我们让给最小的,就江枝你先开始吧!” 江枝心怀杂念,心想,只要转到他们三个人,她都可以问出来那个答案。 可偏偏。 第一下,就转到了她自己。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你自己选吧——!” “真心话。” “你有喜欢的人吗?”陆寒州看了一眼陆勗,随后目光落在江枝身上。 喜欢? “没有。” “你不爱你老公?”这下,轮到陆寒州坐不住了,江枝的事情,季小雨也不是没在家里说起过。 江枝愣了一下,感觉到几处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陆总……这是第二个问题。” “行,那这一次还是你自己转。我们可不欺负人。”话音未落,江枝就看到了那瓶口,再一次对准了她。 真是出门没看黄历,怎么会……这么倒霉。 知道陆寒州要问什么,这一次,江枝选择大冒险。 大冒险的内容,就是喝酒。 江枝不记得自己的喝了几杯。 “够了!” 男人拿过她的酒,一口闷了。 “我先去一下洗手间——!” 江枝喝了几口,就觉得想吐,完全忍不住,她还没等那头说话,就起身,去了洗手间。 “江枝,假结婚的吧?”陆寒州默的来了一句。 “你说什么呢?” “你看她手指上没有带过婚戒,这年头结婚,谁连戒指都没买就结婚的。” 季小雨一听,他们认识这么久了,好像江枝是从未戴国婚戒。 “也许是上班戴着不方便。” “我刚看她手指,可是没有戒指的痕迹,这可不像是有戒指。阿勗,她在你公司上过班,有见过她老公来接她上下班吗?” 江枝吐得厉害,这会儿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喂?” “江小姐,是我。” 陈律师。 “你打算什么时候签字?” “想让我签字可以,我只问你一件事,陆续是不是帝豪集团的总裁?” 第58章 勾引他 “看来,你这么久不舍的离婚,是知道了我家先生的身份?” 原本紧张的心绪,骤然间,在那一刻,得到了所有解答。 陆续,就是陆勗。 所以,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老太太的玉梳能回到她的手里,为什么陆续的资料,侦探社的人查不到,为什么陆勗身上的气味,跟陆续一模一样…… 虽然喝了酒,可她此时的脑子,却从未有过的清醒。 她想起来了战夜说过的话。 陆勗对那位太太,讨厌到了极点,结婚的时候,她一直都知道他对这门婚姻的抗拒,否则,不可能刚结婚,就出国两年。 她想,陆勗肯定不知道她就是他结婚两年的妻子,否则,她不可能调派到总部,更不可能让他最讨厌的人,成为他的秘书。 不过这样也好。 好聚好散,也好。 “江小姐,我告诉你,不管怎么样,先生都是要跟你离婚的,识相的,你就不要再耍什么手段,先生也不会再跟你见面,你好自为之……” “我会离婚,不用你催我……” 她扶着墙,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刚出来,就看着那头站着的男人,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听到了? “你什么时候在的?” “在你说离婚的时候。”他倒是坦诚,迈着步子走到了江枝的身边,“打算离婚了?” 她看着他的脸,“是,错误的开始,就该结束。” 丢下这句话,江枝迈步离开。 她喝了不少,腿部有些软,刚才吐了一些清醒了不少,可这会儿,脑子里五光十色,她忽而脚下一软,整个人落入了陆勗的怀抱。 酒精味混着旖旎的味道,掺杂在一起,江枝现在这一刻,心里乱糟糟的。 “不会喝还喝这么多。” “陆总,愿赌服输,这是游戏规则。”她抬眸,盯着男人那张俊美无比的脸,有一刻恍神,下一秒,她忽然踮起脚尖,贴上了陆勗的唇瓣。 那上面冰冰凉凉。 带着一股香气。 是沉木香。 只是贴上那么几秒,她就挪开了自己的唇瓣,她恍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下一秒,就推开了他,随后,踉踉跄跄的退了几步,红润的舌尖在两瓣唇下舔了舔,像是摄魄的妖精。 男人的眼神眯了眯,此时目光落在江枝身上,那一晚,确实让他食髓知味,更何况,江枝还这么勾引他。 他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一把按到了洗手间内。 陆勗的吻,就这么直接贴了上来,“呜……” 倏然,江枝的耳垂被一只带着凉意的指尖捏住揉搓,“勾引我?” 她浑身一激灵,整个耳朵顿时红了,温度节节攀升,热得口干舌燥。 最后,还是将陆勗推开了。 “狗东西。” 睡了她,还要跟他离婚。 跟混蛋没什么两样。 她踉踉跄跄的走了几步,结果还是被陆勗打横抱了起来,“骂我什么?” “你干什么?先放我下来。” “连路都走不稳,还想走去哪?”男人迈着大步,此时朝着那头走去。 而就在此时,陆勗看到了杭洲站在一个包厢抽烟,而身侧,站了一个女人。 灯光有些暗,两个人距离的很近,他看不清楚女人的模样。 他眯了眯眸子。 杭洲身边,什么时候有女人了? “我有点难受,你先放我下来。”江枝又想吐了。 闻言,男人的步伐更快了。 而此时的包厢内,杭洲盯着那头的女人,“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不用你管我,小舅舅!” 杭安安盯着面前的男人,想要推开他,可被他直接按在了门上,“我怎么跟你说的,你是不是忘了?” 杭安安是来这里相亲的。 她妈催促得厉害,以死相逼,杭安安无可奈何。 没想到相亲还没开始,她就在这里见到杭洲。 灯光昏暗,身前,男人那霸道无比的眼神,几乎将她一口吞了。 “小舅舅,你这是什么意思?” 杭洲俯身,直接吻上了她的唇瓣。 “这扇门怎么打不开?安安,你在里面吗?” 门外,是男人急促的敲门声,而此时,杭安安后背抵着那扇门,那一下一下的敲门声,让她后背惊颤。 “放开我!” 男人却霸道的将她禁锢在怀里,单手扯开了领带,欺身而上。 “是你拒绝他,还是我替你拒绝?”迷离之中,她听到了杭洲低沉的嗓音拂面。 “你混蛋。” 她声音带着哭腔,整个人如淹没在火海里一般,手心被掐出深深的指甲印,她找回一丝尚存的理智那些过往的回忆,让她的脸色越发的惨白,脸往边上一躲,男人顺势迎了上去,再次捕捉到她的唇,甚至恶劣地吸咬着她的下唇。 “说不说?”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个不停,杭安安知道是谁打过来的。 是她的相亲对象,迟怀与。 杭洲将她的手机接通,“安安?你到了吗?我已经到包厢门口了,不过,门不知道怎么开不了,我已经让人……” “抱歉,我今天工作室……唔……” “你怎么了?”迟怀与听着那头的声音,着急地问。 “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就不过去了。”话音一落,是被杭洲直接堵住了嘴唇。 之后,迟怀与再说了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几年不见,她的身体也像是缺了水一样,渴望杭洲的触碰。 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浪荡到了极点,“你走开。” “杭安安,是你先来惹我的。” 她的思绪飞到了三年前。 大三的那天,她刚放暑假,回母亲那里拿东西。 也是在那一天,她见到了喝醉的杭洲。 杭洲比她大三岁,是母亲每次说话都会提起的人,在母亲嫁进杭家那一刻,她见过他。 自小,杭安安就喜欢帅气俊朗的男人,在学校里,见不到什么帅哥,自然而然,对于杭洲的那一眼,一见倾心。 那一天,是唯一一次与他独处。 像是这样的机会不多,况且,她知道以后也没有机会了。 脑子一热,她凑过去亲了他。 在之后,是他拽住她的手腕,将她一把压在身下。 就像是鱼缺了水一样。 那天,是她的第一次,前前后后,也不知道是她压着他,还是后来,他压着她的。 之后,她落荒而逃,直接逃出了国。 没想到几个月后,她在体检中意外知道自己怀孕,而后,又因为胎儿发育不好,停了胎心,被迫引产。 后面的思绪,她没有时间想了,因为杭洲将她直接压在了凳子上。 …… 凉风习习,吹乱了江枝的发丝,她站在一侧吐得厉害,但是,腰还是被陆勗搂着。 “还能不能站稳?” 陆勗的声音从身后耳侧传来,江枝捂着唇瓣,感觉自己的胃都要吐出来了。 她以前也喝过酒,但是,没有像是今天这样。 “你先……”此时,余光看到了几个以前的同事。 秀玉轩是白领人士很喜欢聚餐的地方。 虽然刚开业没多久。 但是前前后后,总有人会来这里聚餐,江枝看着那头的陆勗,想到了今天在办公室发生的事,如果让他们知道,陆勗现在抱着她在这,只怕,又要掀起来腥风血雨。 虽说,他现在也算是她老公来着。 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眼看着他们的目光朝着她这边看过来,江枝立马转过身,顺带,直接用手拽住了陆勗的脖子,“你头低一点。” 江枝身上混杂着酒精味,而陆勗身上的沉木香,两者掺杂在一起,陆勗被她搂着脖子,一低头,能闻到江枝头发上洗发水的气味。 他身形高,江枝楼的很是费力。 她垫着脚尖,又怕被人看出来什么,小心翼翼的,这会儿,本来就站不太稳,一下子,几乎整个人都落在陆勗的怀里,看起来,像是在调情。 而那几个女人正好从江枝的身侧走过,俊男美女就在那里搂着,尤其是,江枝身上的短外套,露着那盈盈一握的腰,让女人看了,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光是两个看不出来脸的身影都这么吸引人,不难想象若是看到脸,得是什么惊艳的人。 “这人看起来有点像是谁来着?” “有点像是江秘书?”其中一个女人摸了摸下巴。 “对,我看着也像,我记得江秘书的腰是我们公司最细的,腰上还有一颗小红痣,之前我跟她团建的……” “你看,那还……” 下一秒,男人的双手扯住了她的衣服,将她的衣服往下拉。 江枝的身体僵硬着,听着他们的对话,此时整个人都不敢乱动,只能由着他任意妄为。 “还准备抱到什么时候?” 男人低沉的声音,让那几个人停住脚步。 “我去!声音好苏!” 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宠溺,几乎让女人听了都要沉迷其中。 “我怎么感觉那个男人有点像是……陆总?” “你别瞎说。” “陆总已经结婚了,这不会是……陆总的老婆吧?” 江枝,“……” 下一秒,男人的目光看了过去,那几个女人看到了陆勗那阴沉沉的脸。 “陆总——!” 竟然真的是陆勗。 陆勗平日里在公司禁欲系到极点,而此时,竟然用那么温柔的声音说话,反差感太大。 “说够没?” “陆总,你慢慢谈恋爱,我们先走了——!” 江枝抬眸,那莹润着的晶莹剔透的眼睛看向他,用唇语说了几个字。 “你故意的?” 下一秒,女人红唇被压住。 第59章 昨晚她…… 江枝等他压下来的唇瓣的时候,还全然一脸懵,一直到贴着那冷冰冰的眸子,她才开始挣扎。 “他们还没走远。” 江枝的动作停住,“你……” 她以前怎么不觉得陆勗这么不要脸。 不对,他一直都不要脸。 不知道是知道了他的身份,还是其他。 江枝心里原本的那股愧疚悄然消散,但想着陆勗的做法,她狠狠地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 “陆总,你别忘了你已婚!” 江枝脑子有点混沌,但也不至于现在不清醒,她将陆勗推开,虽然,脚下像是踩着棉花,脚也有些软。 她看着马路一旁的药店,准备过去买醒酒药。 陆勗盯着那头的女人的背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江枝的话,提醒他了。 陈律师接到电话,吓得直接从床上跳起来,“陆总,我已经联系了江小姐,她说,她会离婚,但……她现在不住在御园,我也一下子……” “找人还需要我帮你去找?”男人握着手机,下一秒,看着那头的江枝险些撞入花坛里,“三天之内,如果还没有结果,你也不用来了。”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迈着大步朝着江枝去的地方而去。 江枝被人拽住了手腕,才没有跌入花坛里,她直直的看着眼前出现的人,大脑这会儿,已经宕机了。 酒上头了。 她想睡觉。 “头疼,想睡觉。” 陆勗的眸子落在江枝因为酒醉的脸颊上,他眉心一簇,刚才还咬了他一口的女人,此时全然毫无防备的盯着他。 心底涌出一股烦躁。 是不是,此时谁站在这,她都会说那句话。 “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王八蛋。” 陆勗被她气的想笑,他将人大横抱起,先去了一侧的药店。 店员抬头,看着进来的客人,俊男靓女,若是走在外面,此时自己肯定会多看几眼。 但此时,他们俩这腻歪的样子,加上又是深夜,她在这里上班这么久了,见过了形形色色的人。 这对情侣一看就是急不可耐等一下要去开房的架势,她继续放着自己的货品,随意的指了一下,“你们要的东西在那边!” 店员指的位置那头放着的避孕套。 而陆勗一眼就看到了。 “醒酒药。”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整个药店响起。 …… 江枝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头痛的厉害,但此时盯着天花板,却格外陌生。 这是……哪里? 江枝想到昨晚,她好像看到陆勗,在之后她不记得了。 她立马低头看自己的衣服。 竟然已经不是之前自己穿的那件了。 狗东西。 他竟然……趁着她喝醉,竟然对她做那种事! 江枝心底愤气满满,她赤脚下了床,这才从那有些眼熟的环境下,发现,这是陆勗的私人庄园,她好歹也是在陆勗身边做了一阵子秘书,对于他手底下的那些房产,也有些了解。 这庄园,江枝还来过一次。 茶几上,放着她的包,还有一份合同。 江枝走过去,看到了那合同上的三个字,顿时,手指僵硬在那。 他把她当什么人了? 她想不起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丁点也想不起来。 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江枝心一惊,随后看着那扇门打开。 第60章 哄了她一夜 “江小姐,你醒了?少爷吩咐我给你准备了一些餐点,你现在吃吗?” 进来的人,江枝认识,还是她之前帮陆勗找的佣人,吴婶。 “陆总他在哪?” 吴婶笑眯眯的看着江枝,“陆总昨天半夜就走了,好像临时有点事,出差去了,不过,江小姐,咱们以后可不许喝这么多了,这还是我们家少爷在身边,要是别的男人,可……” “……我昨晚,做什么了?” “你这又不肯吃药,又不肯喝水,少爷哄了你好久……” 江枝闻言,脸色趋于黑。 之前,杭安安说过她喝多了酒品不好,但她不太相信,毕竟,她最多喝了酒就想睡觉。 但也因为杭安安再三告诫,所以,她很少喝酒,除非杭安安在身边,她才会勉强喝几口。 昨天,她本想着借那样的机会,知道陆勗的身份,才会脑子一热,当时,也实在是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倒霉。 “我还是头一次,见着少爷那冷冰冰的脸上,有些温度,哄你的时候,还很有耐心。” 江枝的脸上燥热。 她根本听不下去,即刻打断了吴婶的话。 “那我的衣服是谁换的?” “是我给你换的,这衣服都湿透了,少爷说你前阵子才刚住院,怕你又生病,所以……” 江枝在吴婶的注视下,吃了一些东西,而很快,自己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是小夏打来的。 问她怎么还没过去上班。 江枝这一看时间,立马打了车,离开了,在门口,她碰到了康宁。 康宁从一辆豪车上下来,而对比,江枝就显得寒碜了许多。 康宁和她一起上了电梯,眼神朝着她瞥了几眼,满脸的不屑,“听说你昨天去见季总了?怎么样,不会吃了闭门羹吧?要我说啊,这单子确实难签,一天难能签的完,要说,就算是真的签不到,公司里其他人,也不会笑话你的,反正,谁不知道你是通过那种关系进来的……” 江枝看了一眼康宁,“康副部,就算我能通过那种关系进来,那也是我的本事,不像有些人,就算想用这种方式,别人还瞧不上呢。” “你……你指桑骂槐说谁呢!” 康宁怎么会听不出来江枝的指桑骂槐,她瞪着眼睛看着江枝。 康宁进来的时候,只是一个小小的实习生,而经过一年,就坐上了副部长的位置,这背后,靠的是林大海。 这一年期间,林大海签的合同全部都是以康宁的名字签署的,而林大海底下其他商务部人员签下的合同,也全部都是以她康宁名义签下的。 所以,她才能在恒泰站稳脚跟。 江枝只是瞥了一眼身侧的女人,“康副部觉得我在说谁?” 叮! 电梯门打开,康宁看着江枝迈着步子走了出去,她急急地追了上去,可高跟鞋却在这个时候,不小心断了根。 她去洗手间处理完回到办公室,就听着小夏在那里叽叽喳喳。 “我就说枝枝姐很厉害,竟然那么难的合同,一天就搞定了,不对,是一晚上。” 康宁紧握着拳头,她跟那个季小雨纠缠了这么久,对方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的合同,被江枝一晚上就签了? 康宁走过去,“不会是在床上签的吧?” “康副部长,你这纯粹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谁不知道你这个合同跟了好几个月,连季总的面都没见到。” “你……” 康宁一上午,就被江枝和小夏气得够呛,中午的时候,她接到了江唯一的电话。 江唯一没想到会在恒泰见到江枝下来。 此时,她坐在车里,目光炯炯的盯着江枝走进一家餐厅。 没想到,江枝在这里上班? “唯一,你到很久了吧?身体怎么样?好些了吗?” 康宁上车的时候,就见着江唯一的目光盯着那头的女人。 “这是晦气,又看到她了。” “怎么了?”江唯一侧头,她当时被拐卖的地方,正巧跟康宁家附近,那个时候被养父母打得半死,也是躲在康宁家里养的伤。 康宁学习成绩不错,是她们镇上的高考状元,为了摆脱吸血鬼父母,来了帝都,之后,一直在帝都发展。 而就在前几个月,康宁因为意外怀孕住院,正好住的是江唯一工作的那家医院。 两个人这才重新联系上。 “她叫江枝,新来的副部,凭着那张脸,不知道被多少人玩过,我们傅总好像也对她有点意思。没什么资历,就当上了暂代主管的位置……”康宁吐槽了一大窜。 而此时,却没注意到江唯一的手指恶狠狠地掐着方向盘。 “江枝是我妹妹。”她突然间来了一句。 “你说什么?”康宁目光沉了沉,“就是那个让你去买糖,结果害得你被人贩子带走的妹妹?” 江唯一眉心一簇,“康宁,不是因为她,枝枝她只是年纪小,任性了一些。” “唯一,你忘记你当初身上被打了多少鞭子了是不是!”康宁那个时候,虽然年纪也小,没什么记忆,但是他们那个村里重男轻女,她也不被人爱护,那个时候认识江唯一,就是在外面养牛的时候,她浑身都是伤。 大冬天,穿的很单薄,身上,全部都是血迹。 如果不是她发现,她早就死在了外面。 “康宁,那不是因为枝枝,是我自己不会说话,没有让大人……” 康宁握住了江唯一的手,“唯一,你就是太善良了,要我是你,我绝对不会咽下这口气。谁怎么对我的,我就百倍偿还给她。” 江唯一声音温柔,她反手握住康宁的手掌心,“康宁,事情都过去了这么久,我也都忘了,现在,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好,枝枝现在在你办公室,你可帮我多照顾着点她,她从小就挑食,还对芒果那些东西容易过敏,但是自己却一直不会照顾自己,我之前……” 康宁眉眼带着算计,将那些话暗暗记在心里。 江枝,她不会让好过。 午餐的时候,江枝看到了陈律师。 “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你是谁啊?”小夏看着那人,眼神凶狠狠的,直接挡在了江枝面前。 “我来跟江小姐谈离婚。” 第61章 离婚了 小夏看了一眼江枝,她知道江枝结婚了,但是,没想到婚姻不幸福。 毕竟,在她看来,江枝人美心善,能力又好,谁娶了她就是上辈子祖上的福气,一般男人可不敢肖想。 可偏偏这个不长眼的男人,竟然要跟枝枝姐离婚。 “小夏,你先上去吧。” 小夏走的时候,看了一眼陈律师,他穿着一身休闲装,他的长相不算是太过惊艳,属于站在人群中,也不会一眼看到的类型。 她撇了撇嘴,“没眼光,跟枝枝姐离婚,你迟早会后悔。长这么丑心里没点数吗!” 陈律师听着她的话,一下气得够呛,“你说谁丑呢。” “谁搭话说谁。”小夏骂了一声,立马就跑了。 而此时,陈律师握着那张离婚协议,气的呼呼的。 “江小姐,我很丑吗?” 陈律师今年二十八岁,因为进入帝豪集团之后,一直拼命工作,到现在,连女朋友都来不及找。 这会儿,哪能听到这样的话。 江枝看着他,欲言又止。 而那道眼神在陈律师眼里,顿时像是一根刺一样扎在他的心里,看来,得早点找对象了。 “江小姐,签字吧!” 咣——! 门口,此时小夏急急忙忙从车上下来,“啊呀,是谁的车?” 陈律师回头一看,就看着自己的奔驰车被撞了,“江小姐,你先等我一会,我处理一下。” 江枝很快收到了一条消息。 ——枝枝姐,我棒不?像是这样的男人,得是我们甩了他,而不是他甩了你!我认识几个律师,到时候,我让他们帮你起草一个离婚协议,咱们再签字,谁知道他这份协议里,有没有什么猫腻,可不能随随便便签字。 ——我之前有个朋友就是不小心签了字,结果,她前夫的欠款,全部她来还。 江枝看着那几行字。 皱了一下眉头。 小夏说的话,无疑给了她一个警钟,陆勗厌恶她,指不定,这里面有什么坑,到时候万劫不复,那她……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她确实需要一个律师。 ——有联系电话吗? 很快,小夏推了一个律师过来,江枝加上了她的微信,发现她最擅长打离婚官司。 简单的聊了一下,对方已经明白了她的想法。 ——你是小夏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这事,我肯定帮你办的妥当,费用方面也不用给了,我最喜欢给美女姐姐服务啦。 江枝眉梢一簇。 ——该怎么收费就怎么收费。 正想着,此时手机响了。 “你在哪?” 男人暴怒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上班。” 江父从来不管江枝在外面的生活,所以,他们也根本不知道,江枝在什么地方上班。 “今晚,你给我回来一趟。” 每次回去,江枝不是被打就是被骂,她觉得没有回去的必要。 而就在这个时候,周含的电话过来了。 “江小姐,今晚,AWK的总裁可能会亲自过来一趟,傅总希望你跟他一起出席。” “好。” 而原本在门口的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踪迹,江枝拨了一下陈律师的电话。 “江小姐,我刚接到电话,后续的离婚事宜,由柳律师跟进。” 柳律师? 那不是帝都的常胜将军? 都说他手里的官司,就没有不成功的。 一直到坐在办公桌上,江枝都没有注意到同事递过来的奶茶。 “也不知道这个康宁突然怎么这么大方了,竟然请了奶茶。” 第62章 你记得? “江枝,你不会是因为我早上说了你几句,所以,还记在心上吧?” 江枝蹙了一下眉头。 随后,听着康宁接下来的话,“这可是特意买来给你赔罪的,你不喝的话,就是不肯原谅我。” 这话一出,要是江枝不喝,那就显得她不近人情了。 虽然她为了保持身材不怎么喝奶茶,但是偶尔一杯,也没有什么问题,况且,出门在外,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要强多了。 康宁看着她喝了一大口,她笑了笑,“江枝,往后,我们就是朋友了,以后,你有什么事,我肯定帮到底。” “康宁这么抠门的人,竟然会送……”小夏推门进来,就看着康宁,脸色一僵,“康副部,请那么多人喝奶茶,怎么?今天是有什么喜事?” 在部门里。 谁不知道康宁只出不进,每次有人请客的时候,她吃的比谁都换,嘴上还要挑剔这个不好,那个不好,可轮到她的时候,想想,这一年来,是一次都没吃到过。 而今天,突然间请大家喝奶茶,总觉得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康宁轻蔑的看了小夏一眼,“不过是一杯奶茶而已,难不成,我还请不起?” 康宁扭着水蛇腰直接离开,小夏透着玻璃门看着女人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这个康宁,突然这么大方,我还真是一下子接受不了。枝枝姐,你说她有什么企图?难不成,真的想跟你修复关系?毕竟,你现在可是傅总身边的红人,跟你搞好关系,比谁……” “你别瞎说。”她跟傅南城,什么关系都没有。 “不过,枝枝姐,你跟傅总,真的以前不认识?” 傅南城那张脸,如果见过,自然是不会忘的。 “不认识。” 小夏蹙了一下眉头,“我还以为是什么暗恋剧情,你们之间会有点什么……” “傅总也是你在办公室随意臆想?” “这不是俊男靓女,总是会让人胡思乱想,被他们凑成一对吗,况且,你都要离婚了,如果是有一个暗恋多年的男二上位,小说剧情不都是这么写的,最后打脸前夫哥……” 小夏越说越离谱,江枝忍不住打断了她的话。 “你的车子处理完了?” 小夏说起车子的事,这会儿搬了一个凳子,直接坐到了江枝面前,“枝枝姐,我跟你说,你幸好要跟那位前夫哥离婚,这男人太磨叽了,动不动就跟我用法律说事……这看男人就是要看一个男人的情绪是不是稳定,对待其他人是什么态度,就刚才那位前夫哥的表现,连及格线都不到,幸亏你早……” 小夏喋喋不休的说着,江枝完全插不上嘴,最后还是周含的电话,这一场吐槽才结束。 挂了电话,江枝觉得脖子有些痒,但她没当回事,季小雨在下午打来电话,声音还有些沙哑,“枝枝,我昨天被我老公灌醉了,完全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走的,还有,那合同,陆总是什么时候签的?” 想到昨晚上的事情,江枝耳根子有点热,虽说今天她工作很忙,可是,她忽然想起来昨晚上,她好像亲了陆勗。 但江枝也想不起来,昨天合同到底是怎么签的,只能随便撒了一个谎,“季姐,昨天你们走后,我跟陆总谈了合同的事,陆总很看好这个项目,就签了字。” 季小雨拿着手机,“枝枝,你跟陆总,你们……” “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就这么快解释。” “我……”江枝一下子如鲠在喉,她也不知道怎么会一听到这么一句,就窜出来这句话。 “枝枝。”季小雨声音温柔,“我们认识这么久,我一直把你当做是我妹妹。” 从毕业,江枝来公司面试,是她作为面试官,一眼看上江枝,才几百个人里留下了江枝。 这么满打满算,他们俩认识了很多年,昨晚上,她其实就想说了,但是因为后来陆寒洲给她灌了一些酒,她一下子就给忘了。 “枝枝,离婚追求幸福,我是全力支持的,毕竟,你那么好的人,如果他不知道珍惜你,是他的损失,但阿勗那样的人,对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也许今天他可能对你有些兴趣,但他本身就不是长情的人,……枝枝,玩玩可以,但不能陷进去,不然,你会受伤的。” “枝枝姐,你多想了,我知道我与陆总的距离,从来不会做那样的梦,我只想好好工作,认真生活。” 不管是陆续,还是陆勗,她都与他没有可能,走不到头。 这是她两年前就知道的结果。 她无疑去攀附,只是,想要平平淡淡,好好的生活。 “枝枝,我不是说你配不上他,我只是……” “季姐,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吧,这天底下的男人那么多,我怎么可能会眼瞎看上陆总啊!那么冷冰冰的人,跟他坐在一起吃一顿饭都觉得煎熬,更别说往后还要一日三餐了,我又不是受虐狂,给自己找罪受。” 人最忌讳,痴心妄想。 一直到江枝坐进了傅南城的车里,脑子里,也在思考这句话。 “江枝?” “傅总,有事吗?”江枝侧头,看着身旁的男人,他盯着男人的脸,不知道为何,总觉得这个人给自己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男人的眼神扫了一眼江枝,“到了。” 江枝透着车玻璃,看着那座宏伟的建筑。 典型的哥特式的建筑风格,尖塔高耸,是帝都赫赫有名的拍卖会场所,专门拍卖最顶级的拍品。 而AWK集团总裁这一次过来,则是专门为了那副价值三亿的拍品《沧海》而来。 江枝一下车,被风吹的有些晕头转向,她想,肯定是车里空调温度开得太高了。 突然间,一只手落在了她的腰上,“身体不舒服?” “没事。” “走吧。” 这一次的拍卖会场与以往不同,江枝被带到了一个摆满了餐点的桌子上。 “先用餐。” 很快,一碗文思豆腐汤放在了她的面前。 虽然与傅南城接触没几天,但是,他给人一种很亲切的感觉,没什么架子,让江枝觉得那么相处起来,非常的舒服。 她来的时候确实什么都没吃,这会儿,也不客气的拿了勺子,舀了一口,只是,她刚吃了一口就皱了眉头。 “不合胃口?” “这家的味道,比不上我之前在苏城吃过的。” 提起苏城,傅南城的脸色变了变。 “你还去过苏城?” “去过啊,不过那个时候,因为眼睛失明,去看眼睛的。” 第63章 他的电话 十八岁的江枝。 因为短暂性失明,她被江家人送到了苏城的疗养院。 十八岁的江枝,灵动可爱,那双眼眸像是最耀眼的星辰,哪怕什么都看不见,可也挡不住她是人群中最耀眼夺目的。 那是傅南城第一次见她。 见着傅南城一直盯着她看,江枝一愣,意识到是自己说了什么,立马解释道,“傅总,我现在身体很健康。” 打工人,哪里敢生病,况且,她才刚入职,如果被老板知道她有些隐疾没告知,这可是职场大忌。 “你很怕我?”见着她面露着彷徨,傅南城的声音有些冷。 “没有,只是……” “不必紧张,我不吃人。”男人的声音淡淡的,他收回视线,拿过一个碗碟,席间,四周都是人来人往。 但江枝还是听到了傅南城的声音。 “如果不喜欢,别勉强,尝尝别的。” 低沉的声音,侧面而来,席间已经有人来给傅南城敬酒,江枝的目光盯着傅南城的背影,她总觉得,刚才傅南城的眼神有些她看不懂的什么在里面,但细想之后,又找不到源头。 她低头喝了一口汤,依旧还是觉得寡淡,比不上,苏城的味道。 不过,苏城。 提起来的时候,似乎让她想起了一个人,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她胃口不大,又喝了半杯奶茶,没吃多少,就已经饱了。 拍卖会已经开始了,江枝看着AWK集团的姜总以五个亿拍下了《沧海》。 那是江枝第一次看到实物。 是一盏绿色的茶壶,颜色确实很漂亮,但是,五个亿…… 她有些欣赏不来。 她看了一眼傅南城,此时他的身侧正坐了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在说些什么。 而江枝的目光落在台上,此时正在展示着一件拍品。 是一个残缺的画稿。 是国画大师,奇石的作品。 奇石是传说中的天才画家,在帝都赫赫有名。 而他这幅画作,是他的封笔之作。三十岁,就封笔的画家,绝无仅有,而奇石就是这样,不走寻常路。 起拍价,是一千万。 可是,却迟迟有人竞拍。 江枝听到了身侧人的议论声。 “听说奇石这幅画,画的是一个女孩,虽然被毁了一部分,但是不难看出来是个美女!” “他最擅长山水写实画,因为这幅人物画,连他之前的画作价格都低了不少。而且,你没发现这幅画,跟他以往的手法完全不一样吗?” “说不定是别人代笔的。” “那个傻瓜会画一千万去拍下这个?除非脑子有坑,就是他的脑残粉。” “他退圈了哪还有什么脑残粉,会拍的肯定是脑子有坑!” ——一千万。 而就在此时,一个女孩子举起了号码牌。 “真有脑残?” “是陆家的小姐拍的——!” “陆奎意?” “嘘!陆奎意可是睚眦必报的人,你小心被她听到。” 陆奎意。 是陆勗的堂姐。 虽自小父母双双亡,但是,陆家这位备受宠爱的小姐,帝都人人都知道。 十八岁,陆家就送了一个价值五百亿的海岛,送给她作为成年礼物,当时轰动整个帝都。 那个时候的她,是她第一次认识陆奎意。 但后来,陆奎意似乎更多地出现在那些娱乐杂志报道上。 不是包养了某个男明星,就是豪置几个亿,给某个男明星买下游轮,娱乐圈几个当红的明星,基本上都跟她有过牵扯。 外界对她的评价不堪入目,可是陆奎意似乎一点也不受影响,每天都照样泡着各式各样的男人。 “听说,陆奎意曾今保养过奇石,这幅画上的女人,说不定就是她。” “有钱就是好啊,陆奎意玩的男人都各个都是顶流,身材还极好!” “……没想到奇石最后也是陆奎意的入幕之宾。” “陆奎意长得也挺漂亮的,出手阔绰,又是个富婆,要我是男人,我也愿意。” “我知道你们嫉妒我,不过,当着人的面议论别人,你们爸妈也没得及教过你们礼貌?” 突然间,那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一侧传来。 那几个议论着的女人立马低下头,拿着酒杯离开了。 陆奎意骄纵任性,脾气差,虽说是个孤儿,但是,她背后是陆家,整个帝都赫赫有名的陆家,谁敢跟她当面刚。 “你怎么不走?不怕我报复你?” 陆奎意的目光落在江枝身上,江枝的脸色有些白,但也跟更添了几分病娇美人的样子。 对于美女,她向来都是喜欢的。 而这也是江枝第一次见陆奎意,她画了一个淡妆,与网上每次爆料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哑巴?” “陆小姐,刚才的话,我一句都没说,我只是站在这里等我老板,我耳朵一向不好,也没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陆奎意的眼神轻轻一挑,见着江枝见到自己的时候,也没有什么胆怯,忽而对她有些兴趣。 江枝今天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裙,整个人身形纤细,看起来,弱不禁风,那皮肤白皙,露着天鹅颈。 陆奎意走到她身侧,“你看着有些眼熟,你叫什么名字。” “陆小姐你好,我是恒泰商务部江枝。” “江枝……”陆奎意视线落在江枝身上,“这名字有点耳熟,你是……” “我是陆总曾经的秘书。”江枝深怕她想起来其他的。 虽说陆勗没见过她的真实照片,但是,不代表老太太身边其他人没见过,老太太对于陆奎意可都是挂在嘴上的。 保不准,给陆奎意看过自己的照片。 “哦,是你!” 陆勗身边几百年没有一个女秘书,江枝的事,陆奎意当然也知道,“难怪觉得耳熟。……不过,你为什么甩了我们阿勗?去了恒泰?我们阿勗难不成比不上你们傅总?” “……陆小姐,是我自身原因离职,跟陆总和傅总没关系。” “虽说阿勗是冷冰冰的,但是这种男人才具有挑战性,江秘书不喜欢这类型?” 江枝一口闷血,这陆奎意不按套路出牌,她见过了形形色色的人,但唯独没碰到过这样的。 “陆小姐说笑了。” 陆奎意笑了笑,在这里碰到江枝,倒是她意料之外的事。 而就在此时,几个男人走过来跟陆奎意喝酒。 江枝顺势跑了。 她觉得里面有些闷,走出去吹了吹冷风,而陆奎意的目光盯着那头的女人,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直接发给了陆勗。 ——阿勗,我发现恒泰傅南城长得挺帅的,不过他身边的女人是谁啊?长得挺漂亮的。 发完之后,陆奎意的指尖沿着酒杯轻轻的磨砂了几秒,“你们男人都一个德行,想什么都浮在表面上,一眼就让人看穿了,没意思。” “那陆小姐给不给我们一个机会?” “机会可不是每天都有,也得看我愿不愿意给,不过不凑巧,我今天没兴趣。” 江枝坐在一侧的栏杆上,觉得后背有些不舒服,突然,手机响了。 她掏出来一看,是陆勗。 电话响了两次,她接起。 “江枝。”男人低沉的声音拂面而来,一如,那晚。 她蓦地,耳根子有些烫。 第64章 阿勗的老婆叫什么 “陆总,有事吗?” “你在哪?” “在拍卖会。” 江枝觉得头有些晕,她握着手机,听着那头男人的呼吸声,黑夜中,窜入很多莫名的情愫,季小雨的话语,还在脑子里一点点回荡。 恍恍惚惚的闭上了眼。 “怎么在这睡了?身体不舒服?”傅南城急匆匆的出来,就看着江枝的头在一点点落下,急忙拖住。 “傅总,你怎么出来了?” 江枝侧过身,此时望着傅南城的脸,她往后退了一下,与她保持安全距离。 “谈完了。” “咳咳咳……”江枝忍不住咳嗽了一声,下一秒,那件西装就这么盖上了她的肩膀。 “天气冷,在这里呆着容易感冒,走吧,我送你回家。” 她刚站起来,咣地一声,手机从她的身上掉了下来,砸进了泥土里。 江枝看着打开的页面。 是陆勗的电话。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挂了电话,她甚至都不知道他刚才说了什么,手机屏幕转瞬黑了,是傅南城将她捡起手机,她急忙伸手去接。 那短暂的手指相触的时间,让傅南城感觉到了江枝手指的温度,“还冷么?” 江枝愣了一下,抬眸。 “我常年都这样,习惯了。” 而傅南城的角度落在她的脸上,从她的角度能看到她鼻梁上浅浅的小痣,小巧可爱。 冬季的寒,冰冷刺骨,让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江枝原本想着把西装还给傅南城,可这会儿,手还没落在西装上,却碰到了陆奎意。 “我以为傅总不近女色,原来,也喜欢美女啊?”陆奎意看了一眼江枝身上,那件傅南城的西装,打趣道。 闻言,江枝立马开口解释,“陆小姐,你误会了,我只是恒泰的员工。” “江小姐,你把自己当员工,人家心里可不一定啊。你说是吧,傅总?你对江小姐可有些特别。” 江枝皱了一下眉头,可是,傅南城的脸上却没有什么异样,她怕陆奎意口不择言,得罪傅南城。 陆奎意背后有陆家,当然不怕什么。 可她就不是了。 “陆小姐说笑了,傅总对员工从来不吝啬自己的特别。” 闻言,陆奎意笑了笑,看向那头的傅南城,他虽表面无动于衷,可是那眼神中的占有欲和失落感,一下子落入了陆奎意的眼里,“都说傅总青年才俊,可是不少女孩子心里的白日光呢,应该没有女孩子,会不喜欢你吧?” “承蒙抬爱。”傅南城是公认的好脾气,也没什么架子,他微微颔首,低声对江枝开口。 “走吧。” “刚才傅总喝了不少酒,江小姐,你可得好好照顾阿。”陆奎意见着人离开,此时包里传来了声音,“奶奶。” “你这丫头,回来了也不说一声。你到底心里有我这个奶奶吗?还不如枝枝好,三天两头想着我。” 枝枝。 陆奎意忽然想到了什么,盯着那头的背影,“奶奶,说起来,我都没有见过枝枝,你是不是把她藏得太好了。” “之前结婚照,你不是见过,还夸她漂亮来着。” “这都几年了,谁一直记得阿勗的老婆长什么样子,你那有没有她的生活照,给我看看?” “这我哪有!枝枝不爱拍照。” “那约出来见见呗。” “阿勗都要跟枝枝离婚了,我哪还好意思叫枝枝呀,这个混小子,说起他,我就一肚子气。”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阿勗的老婆,是叫江枝吧。” “是啊,江枝。” 难怪她觉得江枝眼熟。 之前陆勗的结婚照,她可是见过的。 她眉梢微微一抬,想到了刚才傅南城眼底的占有欲,似乎,这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 如果不是陆奎意提醒,江枝也没有想到傅南城喝酒了,毕竟,周含说他滴酒不沾。 不过,他酒量应该可以,看着他现在这样,脸不红,心不跳。 “怎么了?” 傅南城侧头,与她的视线相触。 “傅总给人的感觉,很像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 傅南城笑了笑,“那以后,你可以当我是朋友。” “那……” 江枝侧眸,只看着傅南城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傅总,你是不是不太舒服?” “休息一阵就好。” 原本司机打算先送她,但是江枝看着傅南城,还是开口,让司机先送傅南城回去。 一直到到了傅南城的住处,男人也没醒过来。 “傅总?”她伸手推了一下男人的肩膀。 男人皱了皱眉,那瞬间的光亮,让他觉得眼睛有些刺眼,随后,看到了外面熟悉的房子,是他的住所。 “傅总,你还好吗?”身侧,是专属于女人的温柔声。 他目光落在了江枝的脸上。 “怎么没送你回去。” “我打车就行。” 傅南城皱了一下眉头,“我在这下,你送她回去。” 说完,傅南城打开了车门。 “傅总平日里不喝酒,这一下子喝这么多……” 那头的江枝已经下了车,去搀扶着他,“傅总,当心。” “江小姐,你先照顾一下傅总,我去药店买点醒酒药。傅总家的密码是0228。”小李是傅南城的司机,“等会我再送您回去。” “好。” 她感觉身上有点燥热,痒痒的,但是这会儿,被风一吹,又感觉那股痒的感觉消散了。 当江枝按密码的时候,忽然发现,那几个数字,竟然是她的生日。 当然,她只觉得有些巧,搀扶着男人走了进去,里面依旧冷清清的,跟办公室一样。 “叫他送你回去,我没事。” “等你吃了醒酒药,我再回。”江枝走到一侧的冰箱,一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连水都没有。 江枝去了厨房,找到了水壶,烧了一壶开水,这里似乎常年都没有动过,餐具都是崭新的,都没开过封。 出来的时候,她看到橱柜里,放着一个兔子,粉嫩嫩的,像是手绘的,因为那个颜色涂抹的不太匀称,但那个形状。 她越看越觉得眼熟,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她刚准备走过去,突然间,门口传来了一道声音。 第65章 傅南城是小三 “江小姐——!” 是小李的声音。 “我在这。” 江枝拿过杯子和水壶走了出去,而那头的傅南城还躺在那,她将茶杯递给了小李,“你留下来照顾傅总吧,我自己回去就行。” “可你一个女孩子,现在这么晚了……” “没事,以前我加班经常晚回家的。” “不然这样吧,你开傅总的车回去,明天把车直接停在傅总专属停车位就行。”小李掏出车钥匙,“这外面不好打车。” 这里是富人区。 出租车一般也不会过来。 江枝想了想,接下了车钥匙。 江枝坐进保时捷内,忽然想到了上次自己开的那辆保时捷,她皱了一下眉头,陆勗应该赔偿给失主了吧。 路上人不多。 江枝几脚油门,就到了家,刚下车,她感觉身上越来越痒了,那种痒,像是过敏一样难受。 她急匆匆上楼,却发现,门口站着陆勗,一身黑色的呢子大衣,风尘仆仆。 “陆……陆总。你怎么在这?” 江枝的脸颊红的过分,就连脖子也不合时宜的红过头,“脸怎么回事?” 江枝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烫,还有些痒。 而就在此时,傅南城的电话过来了。 江枝接通电话,“喂,傅总。” “到家了?”男人的音色有些沙哑。 “嗯……” 下一秒。 陆勗突然间扣着她的后脑勺,吻了过来。 “唔。” 江枝没想到他会突然间这么做,后脑勺的手掌却死死的压住她,她身体僵硬着,就连手机也顿时都不知道是怎么拿住的。 而此时,电话那头的傅南城,却听得很清楚,男人那深邃的眸子沉了沉,入职的时候,他知道,江枝结婚了。 想来,那头的男人,是她的丈夫。 电话被挂了,傅南城的心里,却没有由来的生出烦躁气氛来,就连小李站在那,都感觉到了傅南城的火气。 是,火气。 这是第一次,傅南城从外表现出来的。 看来,江枝对傅总确实不一般。 …… 康宁正在群里给江唯一看订单截图,“唯一,这口气,我帮你出了。” 江唯一看着订单上的芒果制品,嘴角勾着弧度,可是表面上却一脸的担心,“康宁,你这是做什么,这严重了容易窒息,会死人的。” “死就死咯,反正也不是别人逼着她喝的,是她自己喝的,况且,我又不知道她芒果过敏。” 江唯一看着那上面的语音,还是回了一句,“康宁,怎么样她都是我妹妹,我不希望她出事,我还是去看看她吧。” “你身体都没好,去看她做什么呀!”康宁正在做指甲,此时,慢悠悠的开口。 “她是我妹妹,如果有什么事,我妈会担心的。” “唯一,你就是太善良了,你一个人去说不定还会被欺负,我跟你一起去!” 正好,她还想看看江枝的惨样。 两个人很快就到了江枝的家门口,而在门口,康宁就听到了里面的声音,像是这种商品房,隔音效果一般,稍微动静大一点,外面基本上能听得一清二楚。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又凑过去一听。 也不是不谙世事的少女,康宁一下子就听出来了里面在做什么。 “啧啧,唯一,我看你的担心过头了,人家正在里面翻云覆雨呢!没想到这个江枝表面上看起来冷冰冰的,在男人床上也一个样。” 而江唯一则手指紧握成拳头。 里面的人,是陆勗。 两个人下了楼,康宁很快发现了停在江枝家楼下的车子。 “这车不是傅总的吗?”康宁怎么会不认识自己家老板的车,这会儿,那辆保时捷停在那,看起来已经熄火很久了。 她知道今晚下班,江枝跟着傅南城去了拍卖会,说什么见客户。 没想到,这个江枝竟然把傅南城往床上勾。 “江枝这个贱人,果然跟傅总勾搭上了,难怪傅总那次会帮她说话,出了这么大的事,还让她暂带主管业务……这个贱人,我还真是小看了他,谁不知道傅总他那么高冷的男人,竟然会被这个女人给勾引上床——!”康宁嘴里骂骂咧咧,此时,那话语让江唯一一点点听了进去。 “你说这车是傅总的?” “是啊,0227的就是傅总的车,傅总每辆车的车牌号都是这个,我不会认错,今天小李开的就是这辆车。”康宁气得近乎要炸裂,她实在是想不通,江枝这个女人,是怎么跟傅南城勾搭上的。 她之前就觉得傅南城对江枝不一般,现在看来,可不是不一般,是简直就是…… 而江唯一的心里涌出一股嫉妒,她盯着那头的车,一边哄着陆勗,一面又在外面勾搭上傅南城。 江枝的手段,可真是厉害。 “可是枝枝已经结婚了呀。她怎么能这么做呢!这怎么对得起她老公啊……”江唯一话说到一半,下意识的看向康宁,“康宁,我刚才……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康宁思绪一顿,目光落在江唯一的脸上,“对,我记得林大海说过,她结了婚的,那她跟傅总……傅总竟然甘愿当小三?” “康宁,这件事情,你可千万不要透露出去,要是被枝枝的老公知道,就糟了,我爸妈最要面子了,而且,枝枝的老公很爱她的,我也不希望,他们会因为这件事情闹离婚。我们就当不知道吧!我们走。”江唯一此时一副为了妹妹着想的样子,可康宁却一把拽住了她的手。 “唯一,这男人被带了绿帽子怎么能不告诉他啊,你知道他的手机号码吗?现在给他打电话,正好能捉奸在床。瞧着傅总的样子,应该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透着车窗,此时还能看到江枝所在的屋子,灯光亮堂堂的,虽说拉着窗帘,但是里面是怎么火热,两个人心里都清楚。 “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江唯一抿了抿唇,“康宁,既然枝枝没什么事,我们还是先走吧。” “唯一,捉贼拿脏,不如,我们直接去她家。”康宁拽着她的手,直接上了江枝的楼层。 …… 江枝喘着粗气。 第66章 家里藏人了? 顺着外面的霓虹灯光,落在窗边坐着的男人身上,“过来——!” 陆勗的声音低低沉沉,一如往日,此时,江枝看着他打开一侧的消毒棉签,从医药箱里找出来药膏。 “是这个吗?” “嗯。”江枝此时的脸色绯红,她现在全身都起了疹子。 她本身就容易过敏,有一次因为误食了芒果,差一点死了。 在这之后,她家里就备着药膏,还有药,有些时候发现不对劲,就提前处理一下,再去医院。 男人径直坐在了江枝身侧,修长的手指拿着棉签凑近,骨干分明的手指捏着棉签,一点点落在江枝的脸上。 他突然间伸过来的手,让江枝愣了一下,那冰冰凉凉的药膏落在脸上,江枝下意识地抬手。 “我可以自己……” “你自己不好处理。” 男人的侧脸笼罩在阴影下,头顶的几根发丝浸染着那璀璨的灯光,正在低着头给她涂着手背红着的地方。 江枝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毕竟,那张脸不管看多少次,都有一种让让惊艳四座的感觉。 卧室里的暖风开始越来越热,江枝觉得身上和脸上开始越来越痒了,那微弱的薄荷药膏,根本止不住。 她伸手想要去抓,可男人一只手捏住了江枝的手心,不经意间,与她十指交缠,“别乱动!” 话音一落,男人的目光盯着江枝的脸上局部有红点。 男人的手劲很大,抓着她的时候,几乎是她根本没有什么反抗的余地。 一如他给人的感觉。 强势,霸道。 “好痒。” “别乱碰。” 她的手被他抓着,此时感觉自己的脸上焦灼,就连自己的后背,也感觉在冒火。 “今天吃了什么?” 她今天吃的东西,跟往常差不多,不对,今晚,她吃了拍卖会场的东西,还多了康宁的那杯奶茶。 正想着,门口传来了拍门的声音。 大晚上的谁来了? 思考中,此时男人比她率先一步,正当他走过去要开门的时候,江枝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腕。 “那个……”江枝拧了拧眉,“陆总,要不然委屈你去卧室藏藏?” 男人的掌心落在门锁上,看了一眼江枝。 门口的敲门声,越来越重,陆勗眸子一沉,落在江枝此时那不太好看的脸上,“门外是谁?” “我也不知道,但……陆总,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如果传出去,只怕会影响了你的名誉。” 男人眉梢一簇,“你是怕影响你的名誉吧?” 江枝垂眸,一股气涌入胸腔,但是此时那外面敲门声不停,她不想在此时跟陆勗追究这个问题,“对对对,你说什么都对,所以,陆总可以先去卧室吗?” 她突然间服软,倒是让陆勗有些意外。 门外的敲门声阵阵,江枝直接拽着他的胳膊,带着他去了自己的卧室,下一秒,她的手腕被捏住。 他的气息滚烫,带着他特有的清冽味道,入侵她的感官,霸占她的呼吸,夹杂着几分用力,几分凶狠惩罚的意味。 江枝怔神,整个人几乎被他吞噬,一直到双腿发软,江枝几乎落入他的怀里。 “惩罚!” 江枝盯着他,一口怒气还没下去,就听着男人冷冽的声音。 “把衣服扣好。” 江枝低垂着眸子,她的衬衫领口敞开,而刚才她竟然都没有发现,她伸手捂住她的领口。 “现在捂,是不是太晚了。”头顶传来了男人的轻笑声。 “你……” 她立马伸手把扣子扣到了最上面,陆勗这才收回视线,天然垂下的睫毛投下阴影,“不怕人等了?” 江枝气呼呼的,不想在跟他说废话了,真不知道当初,自己怎么会脑子一热,嫁给他。 而门口,此时江唯一和康宁已经有些不耐烦了,“里面是玩成什么样了,这么敲门都听不到。” “康宁,要不然还是算了,枝枝是我的妹妹,我不希望她……咳咳咳……”江唯一站在门口,开始咳嗽起来。 “唯一,你是不是不舒服啊,你先下去等我吧。” 江唯一眸子沉沉,“康宁,你跟我一起下……咳咳咳……” 康宁知道江唯一体质不好,当初因为在村子里被她的养父打,又常年没办法治愈,导致她有很严重的哮喘。 “唯一,你先下去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江唯一闪烁着的眼眸,她当然知道,如果被江枝看到自己跟康宁在一起,只怕,是给自己惹一身骚。 既然康宁想着帮她出头。 那就帮到底。 江唯一一走。 下一秒,面前的门打开了。 江枝没想到门口的是康宁,她眉头不经意的一簇,“康副部,你这么晚找我有事?” 康宁的目光不经意的扫过江枝那绯红的脸,视线落在江枝脖颈处那些痕迹,一看就是被男人亲出来的。 有些男人占有欲强,把女人当做所有物,会在她身上留下不少的印记,当初她第一个男人就是这样。 没想到,傅总表面上看着禁欲,背地里,玩的这么开。 那么多的痕迹,可见,刚才该干的事,估计都干了。 “我……关于AK的合同,我有点自己的想法想跟你谈谈,打你手机也没接,所以跟小夏要了地址。” 康宁在社会上混了这么久,做事和说话,都很有一套,她也是靠着这些,才能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江枝,我能进去吧?毕竟是公司机密,在外面谈,多少不太好。” “进来吧!” Ak集团的合同,最近是在由康宁负责,所以,她说的话,抓不到什么漏洞。 一进去,康宁就看到了地上一片狼藉,“没想到江副部在家里也这么随意。我以为你到家都是端着的呢。” “不知道你过来,没怎么收拾。”江枝弯腰将地上的瓶瓶罐罐捡起,丢进了垃圾桶,“随便坐。” 康宁迅速的扫了一圈,江枝租的房子足足有一百多平,三室一厅,可是,就是没找的傅南城的身影。 她住的高楼层,也不可能跳窗走的,所以,人肯定还在屋子。 “江枝,你家装修的真好看,我正好也要装修屋子,我能拍几张照片作为参考吗?”康宁还没等江枝开口,就已经在那里拿手机拍摄了。 一直对她的手握紧了主卧的门把,她发现门锁了,刚准备伸手拿钥匙去开。 “这间房间我没装修。” 康宁的眉眼弯弯,转过身来,“原来没装修啊,我还以为,你是在这里藏了什么我不能看的东西呢!” 咣——! 里面,传来了一个玻璃瓶被打碎的声音。 “江副部,你这里面……不会有人吧?” 第67章 用这个姿势? 江枝蹙着眉头,她怎么忘记里面的男人也不是好对付的,但眼下,“是我的养的猫。” “江枝,我也可喜欢猫了,你养的是什么种类啊,我能不能看看?”康宁见着江枝那紧张的样子。 立马肯定了傅南城就在里面。 “布偶,不过他比较凶!还会咬人,康副部今天涂了香水,他会更凶,为了避免他抓伤你,还是下次吧。” 康宁皮笑肉不笑,她就不信,傅南城自己不出来,“好吧,那今晚,我们先聊一下合同的事情吧,哦,我得先让一下傅总确认一下对方的条件是否……” “傅总今天喝了一些酒,有什么事,明天上班在找他吧。” 这话落在康宁耳朵里,就是江枝在害怕。 越是害怕,康宁就越是要做。 她江枝敢在家里藏人,她都不要脸了,那她给她留着干嘛。 “这个合同我明天就约了ak张总谈,明天可来不及了。江枝,我没有傅总的联系方式,还得麻烦你打一通电话给傅总。” 江枝看了一眼那头紧闭的房门,只想赶紧把人打发。 她掏出手机,给傅南城打电话,她原以为傅南城不会接,可谁知道,电话响了一下,就接了。 “江枝?” “傅总,你现在有时间吗?康副部手里关于ak的合同有些问题需要跟你讨论一下。” 康宁顺势开口,“傅总,我看我们要不如直接开一个线上会议。如果后续没什么其他的问题,我明天就去跟张总把合同签了。” 张喜那边,其实根本没有什么问题,毕竟,这种男人,只要在床上伺候好他,至于其他的什么,都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但现在,康宁就想看看,这个江枝和傅南城准备装到什么时候。 陆勗听着外面的声音,刚准备起身出去,却突然间手机震动了起来,是杭洲打来的。 “不在家?” 陆勗皱了一下眉头,“今晚有事。” “有什么事,让你连康复治疗都不做?”杭洲坐在车里,吸了一口烟,“在江秘书那?” “……” “阿勗,你这可真的够渣的,婚还没离干净,就到人家家里住下了,怎么?现在准备当男小三了?” 陆勗皱眉,“不该你管的事,少管。” “行,不过悠着点,像你这样送上门的,容易被踹。” “你好像很有经验?”陆勗从口袋里掏出烟盒,这会儿,他有点想抽烟,可是掏出后,发现,是在江枝的卧室,他将烟盒丢在了桌子上。 “过来人说法,你听着就是了。不过女人最口是心非,在床上才会乖乖听话!” 陆勗眸子一沉,“不用你来教我。” 康宁一边开着会议,一边听着那头的声音,没几分钟,那合同的事项就全部确定了,“那个,我借用一下洗手间可以吗?我刚看就在那!我自己过去就行。” 她径直走过去,关上洗手间的门,开始给江唯一发信息。 ——唯一,她果然把人藏好了,不过,卧室的门我现在打不开,得想想办法把人引出来,你都不知道我刚才还…… 江枝没想到康宁一进洗手间,陆勗就开门出来了。 “陆总,你……”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姿,光是站在那,江枝就已经如临大敌,她目光一颤。 “准备让我藏到什么时候?” 江枝看着那就在旁边的洗手间,此时心里颤动了一下,陆勗的身份,还是越少人知道的好,况且,她们也要离婚。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毕竟,藏都藏了。 不如藏到底。 “陆总,你在……” 男人伸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进了屋子,一把压在了门上,那卧室的门被关上,男人的吻也直接落了下来。 “你干什么!” “她在外面,想让她听到?”男人勾着笑,盯着女人的唇瓣,“早就想这么做了。” “你要……唔……” 男人的唇瓣就这么压了过来。 不知道怎么回事,江枝感觉自己的脑子也开始浑浊起来。 “在嘴上涂了什么了,怎么一直亲都亲不够?”男人的指腹一点点落下,江枝感觉自己全身都在点火。 她感觉好热。 像是鱼缺了水一样,不受控制。 “江枝?” 外面,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我……猫有点闹脾气——!” “猫闹脾气?”陆勗的脸被气得更黑了。 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是一只猫。 他一定要好好的教训眼前的女人。 江枝的思绪回笼,此时推拒着眼前的男人,她躲不开,可是在这么下去,可不行。 “陆总,你还有老婆呢!你这样,就不怕你老婆……” “唔……”男人却霸道的压着她的唇瓣,给了她一次又一次的教训。 “江枝,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帮你——!” 康宁看着门锁上了,就连钥匙都已经拔掉了,这会儿,她的眼神带着嫉妒,离开才几分钟,就忍不住了。 傅南城也不过如此。 连江枝都可以,那么她是不是也行? 女人突然间盯着厨房的烟雾警报器。 她眉心一挑。 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来女士的香烟,点燃。 随后。 滴滴滴滴——! “江枝,怎么有警报啊,你快出来看看,别是哪里起火了——!” 而此时的江枝废了好大的力气从陆勗的手里逃脱出来,她一把将人推开,“陆总,你自重!” “江枝?” 外面,是康宁的呼喊,江枝指着陆勗,“你在这里呆着!不许出来!” 江枝急匆匆的打开门,一溜烟的就跑了出来,这个康宁,她到底要干什么! 出来的时候,那地方的警报声已经停了。 “吓死我了,还好,只是烟雾,不过,你家怎么会有香烟屁股啊,还仍在这里,差一点着火!是不是你老公抽的啊,下次可不能让……” 江枝看着康宁绘声绘色的说着。 她如果现在还不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她就需要去看脑子了。 “枝枝,你被猫挠了吧,看来,你家猫挺凶的。” 被江枝盯着,此时女人看了一眼那扇关着的门,看来,这个傅南城,是不出来了,没关系,虽然不能捉奸在床。 但……他总会出来的。 “江枝,时间也不早了,我先走了,今天多谢你,明天请你喝奶茶!”康宁拿着公文包,离开江枝家。 她一走,陆勗就走了出来。 “她是谁?” “同事。” “跟她有过节?” “嗯?” “江枝,你这么聪明的人,不会不知道我在说什么。离她远点。”他迈着步子,看着江枝的脸,“我出去买药膏,否则,明天这只猫,只怕罪孽更深重了。” …… 杭洲听着那头的嘟嘟声,显然是自己被挂了电话,他知道陆勗的脾气,能让他说这几句话被挂,已经很给面子了。 周遭很安静,只有一首歌,在车里来回。 慢热的却停不了还在沸腾着——! 看时光任性快跑随意的转折 慢冷的人啊会自我折磨——! 这是她最喜欢的歌。 一直听到末尾,他觉得心烦,又掏出烟盒,随着那烟雾腾腾,让他想到了某一个夜晚。 “你能不能别抽烟了,好难闻。” “不知道事后烟?” 他凑过去,吸了一口烟,压在了女人的唇瓣上,随后,那女人扑在他的怀里,咳嗽不止。 “你就是故意的,咳咳……” “我就是故意的。” “你……这个混蛋,我咬死你。”她反客为主,直接压住他的手,红唇凑了过去,亲了亲他的脖颈,“刚才你爽了,我可没有。” “你确定我刚才没让你爽?” “你也就三秒,能让人……” 接下来的话,被狠狠地堵住,那一晚,他做的彻彻底底。 他揉了揉指腹,身体有些燥热,他将车子开到了郊区。 杭安安刚下班,此时正在锁门,忽然间就看着那头出现的黑影,下一秒,直接把她按到了门上。 “你干什么!” “把我拉黑了?嗯?”他身上带着他惯有的味道,一点点倾入心扉,明明是距离很近的两个人,可是,在杭安安看来,她们的距离,好比天上贺地下。 “没什么好联系的。”她伸手推开他的禁锢,可男人的一直腿却挤到了她的双腿间,以极其暧昧的姿势。 “前几天你在我身下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杭洲,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 下一秒,男人的附身,疯狂的吻住了她的唇瓣,杭安安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没几下,就被他勾起来了他的欲望。 男人在这种事情上,似乎无师自通,哪怕杭安安跟他也做过几次,但是,她每一次都是得到的一个是未曾知晓的领域。 “把门打开——!” “唔……不要。”她张开嘴,想狠狠地咬他,可一张开嘴,却让男人更加有机可乘,他直接按下了指纹密码。 ——滴。 “都这么久了,这几个数字都不会变。” 杭安安设置的密码是0916,她们相遇的那一天,似乎这个数字已经跟DNA一样嵌入了灵魂,没有办法改变了,每次就会情不自禁的设下,她的手机密码,支付密码,都是这个。 杭洲直接将她推进了工作室的床铺上,这间工作室,她有一间休息室,平日里,如果遇到紧急的单子,她会在这里熬到半夜,困了就直接睡在那。 可谁知道,今天竟然是为了给杭洲方便。 抵着那柔软的床垫,杭安安下意识的挣扎,可被男人直接压住了手腕。 “知道我今天一天都想做什么吗?”他的吻落在了她的脖颈处,一寸一寸,掠夺着她所有的呼吸。 下一秒,他腰身一沉。 杭安安听着男人在耳边的声音。 “就是用这个姿势,狠狠地做。” 第68章 没下床就翻脸不认人 男人堵住了她的唇瓣,丝毫不给他拒绝的话。 静静的夜,所有的声音都被无限放大。 他就这么在她身上为所欲为,一直到,杭安安听到了门口传来的声音。 “安安——!” 是杭安安的母亲,季红。 她恍然睁开眼,对上了男人那俊美无比的脸颊,在灯光下,投入一片阴影,那深邃的眸子盯着她,如海啸一般危险,能直接把人吸进去。 杭安安猛地推开他,可是被他狠狠地牵制住手腕,没等她离开床榻,身体又再一次被压住。 “放开。” 男人温热的手指落在她的下颚,唇瓣一点点落下来,声线低低沉沉的在她耳边响起,“现在让我停下来,安安,你想想要我的命吗?嗯?” 杭安安的脸颊瞬间红的过分。 她当然知道杭洲的时间,每次几乎都要把她弄得半死,他似乎对那种事情,很是热忱,而且,一点都不知道累。 “我妈……” “让她等着。”他捏着她的手腕,丝毫不顾外面的人,依旧不肯停休,他的手指从敞开的衣襟滑进去,狠狠地揉捏着,毫无怜香惜玉,让杭安安痛的止不住轻颤。 “疼……” 闻言,男人喘着气,附在她的耳边,“你弄得我不疼?放松点。” 现在这会儿,杭安安哪里有心情做这种事,可偏偏,她两只手都被他捏着,杭洲轻而易举的攻下她的城池。 他深知,她所有的敏感点。 “开门,我知道你在。安安!” 工作是一共两层,不算太大,但也不小。 此时,她所在的卧室,下面,就是工作室的门,那深夜的夜晚,一点点的声响就可以听得很清楚,尤其是,季红这会儿,喊的这么大声。 “你不要碰我!”杭安安忍不住轻颤,此时在他的脖子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可男人却不为所动。 “杭洲,你还要不要脸了。” “把你弄舒服的时候,你怎么不问我要不要脸,安安,还没下床,就翻脸不认人了?谁教你的。”杭洲的唇瓣落在她的脖子处,在上面,印上了自己的痕迹。 最后,杭洲拽着她,弄了好几次。 才满意的将她放开,“洗手间在哪?” “你应该不想我就这么出去吧?”他睨着视线,看向床上绯红着的女人。 杭安安喘着气,伸手指了一下。 男人这才满意的离开。 很快,浴室里传来了潺潺的水声。 杭安安的手机震动不已,她穿上衣服,急匆匆的下楼去开门。 “怎么这么慢?” 季红看着杭安安的脸,眉眼中染着不耐烦。 “我在工作。” 季红知道杭安安开了一个工作室,听说,生意还不错。 “我不能进去?” 杭安安皱了一下眉头,挪开了一步,“里面也没什么东西,也都没怎么收拾,倒时候磕了碰了,我不负责。” 季红原本迈进去的步子立马收回,她的目光看着那些乱七八糟摆放着的东西,忽而生出了几分嫌弃。 “好好地杭家大小姐不做,非要来做这些,你就不能让我省省心?”季红说着叹了一口气。 “杭家大小姐?你是不是记错了,我身上有哪点跟杭家有关系?我爸爸,姓付。”她轻蔑的笑了笑,深不可测的眸子落在季红身上,她想着小的时候,季红身上,没有那么多的奢侈品,他们一家人,明明过得很好,爸爸很爱她,也爱妈妈。 可不过几年,那相爱的人,却投入了别人的怀抱,她想着十岁的时候,季红站在她面前说。 “安安,我最爱的是你的杭叔叔,当初找你爸爸结婚,是因为你杭叔叔结婚了,我是为了气他才嫁给你爸爸的……现在你杭叔叔愿意娶我,我想跟他重新开始,以后,你就是杭叔叔的女儿了。” 原本恩爱的夫妻,变成了她嘴里的备胎。 而她,成了不被期待的产物。 季红的脸上挂着几分尴尬,但很快恢复了往常,“你爸已经死了,你杭叔叔愿意认你,已经给了你面子了,杭安安,你知足吧!多少人为了能跟杭家攀上关系,绞尽脑汁,你别生在福中不知福。” “那是你,我一点也不想跟杭家扯上关系!” 啪——! 季红气得不行,“我从小教你的,你是不是都忘了!” “您别忘了,从我爸过世之后,你就没有教过我什么,在你眼里,最重要的是,怎么去讨好杭家那些人,来维护你富太太的生活。至于我的存在,那只是你人生的污点,要是没有我的话……” 啪! 那一巴掌,几乎让她的耳膜一震,耳边嗡嗡作响,也打断了她的话。 她深吸了一口气,“如果你今天过来是来打我的,那两巴掌解气了吗?如果没有解气的话,你继续。” 季红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杭安安脖颈处的痕迹,她抓着她的衣领,看到了她脖颈处的痕迹,“你……谈恋爱了?” 这是什么痕迹,季红不会看不懂。 顺着她的领口看,从脖颈,到胸前,全部都是男人吮吸出来的。 而且这些痕迹这么清晰,肯定是最近这段时间弄上去的,季红的脸色僵硬,看着杭安安的脸。 “我以前怎么跟你说的!就算是谈恋爱,也不能急着把自己这么快献出去,男人得到了你,就会把你一脚踹开,你怎么就是不听!” 杭安安盯着季红的脸,冷声道,“结果都那样,过程开心就好,这不是您教给我的吗?跟他在一起挺开心的。” “你为什么这么不自爱。”季红被气得眼前一白。 “自爱?”她吸了吸鼻子,“我早就不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的了。” 季红气得眼睛都红了,盯着杭安安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力感,“一点都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难怪人家相亲都看不上你,你就不能学学人家安家的千金,人家也跟你这般大,过几天,就要跟你小舅舅相亲了,安家那大小姐是老爷子早就相中的,人家不仅嘴甜还很优秀,跟你小舅舅也是最般配的人,你也知道你小舅舅这个人,如果答应相亲,这件事情也八九不离十,别人家的姑娘会跟你一样这么急着爬上你小舅舅的床吗?还不是……” 杭安安一瞬间手脚冰冷。 如同一盆水,将她整个人都浇的透彻。 “行了,找个时间把他带回来我看看,我也指望不上你什么,年纪也不小了,要是喜欢,就挑个日子结婚吧!” “不过是玩玩而已,谁打算负责了。” 第69章 女人什么时候心情不好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杭安安咬了咬唇,装作毫不在意,“他活挺好的,会伺候人,暂时不准备换。” “你……你这以后谁还会要你!”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开心就好。” 季红没想到杭安安会说出来这样的话,她盯着自己的女儿,“赶紧跟他断了,以后也不许来往。” “手机呢,现在给他打电话!”她顺势去她身上开始找手机。 可杭安安根本没有带手机下来,她看着季红那保养得很好的脸。 “没电话,一般他想要的话,会直接来找我。” “你……”季红这下,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盯着杭安安,一瞬间觉得陌生极了,明明那个会嘴甜的喊着她妈妈的女孩,现在一下子变成了这幅样子,她一口气没上来,“你非要撞到南墙才肯回头是吧!杭安安,你最好给我做好避孕,别给我整出什么孩子来,我们杭家丢不起这个人。” 季红最后被气走了。 刚坐上车,此时就看着自己的司机正看着一侧,她心底烦躁的很,“还不走?” “夫人,我好像看到了大少爷的车。” “杭洲?” 这里人烟稀少,杭洲怎么可能会来这里。 “是啊,那辆车。” “你肯定看错了,这里就一家工作室,杭洲不可能会来这。” 而此时被说着根本不可能出现的杭洲,正掐着杭安安的腰,眼神盯着杭安安的脸,“玩玩而已?杭安安,你出息了!” “不是玩玩难不成你还准备跟我结婚不成?小舅舅!” 她抬眸,眼神有些挑衅。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大胆地盯着他的脸,最后一点点落在他那薄唇上,都说,男人的嘴唇越薄,人就越薄情。 而杭洲就是这样。 薄情的过分。 男人被盯着看的那一瞬间,顺势就这么吻了下去,堵住了她的唇瓣。 天弦地转,最后,杭安安被他扔在了床上,男人的手在细腻白嫩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吻痕。 不知道过了多久,几次巅峰之后,杭安安感觉自己都快要沉溺在其中,可是刚才季红的话,却让她全身都紧绷,脑子里空白。 她狠狠地咬上了男人的唇瓣,可并没有讨着什么便宜,最后还是随着一波一波热浪,闭上了眼睛。 男人带着温热粗粝的手指落在她的眉眼上,惩罚地咬她下唇,迷迷糊糊,杭安安听到了有人喊她的名字。 最后,实在是体力不支,彻底失去了意识。 男人伏在她的身上,盯着女人的脸颊,深夜,只听到了他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我只是玩玩?” 可床上的女人,却没有给他任何的回复。 他将她抱紧,有一种要将她拉入自己的身体里的冲动。 “明明是你自己想玩玩我,小混蛋。” 滋滋——! 桌子上的手机响了,杭洲有些不舍的松开了自己的手,接过手机。 “杭医生,有一个急诊,需要你亲自开刀。患者现在情况有点危险,虽然已经稳住心肺……” “嗯。” 做医生这一行,24小时都要保持手机畅通,因为随时会有人命关天的事。 他穿好衣服,想到了床上的女人,打了一通电话。 很快,吴姐就出现在了杭安安的工作室。 “杭先生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好太太的。” “嗯。”杭洲没解释,似乎那句太太,让他那冷冰冰的眉眼带了几分温柔,“明天早上给她煮点小米粥,她胃不好,有点小性子,盯着她吃完,你就回去吧。” 吴姐点头,目送着杭洲离开,之前因为丈夫车祸做手术,她认识的杭洲。 是杭洲在手术室,把她的丈夫救回来,还给了她一份工作。 既然是雇主的话,自然是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 不过,杭医生好像没结婚,那这个女孩…… 杭医生刚才那么紧张那个女孩子,肯定是护在心上疼爱的。 那她也要好好的帮他照顾好才是。 她可是一直希望杭洲可以幸福美满。 …… 星空璀璨,江唯一没想到从江枝家门口出来的人,是他。 陆勗。 一身呢子大衣,衬托着他身形高大挺拔,也带着一种生人勿进,一如她每次见到的时候那样。 “陆勗——!”江唯一情不自禁的朝着他走了过去,声音带着几分娇滴滴,心里却有些恼奥,为什么没好好打扮一下。 来的时候,不过是来看热闹。 她也就随便收拾了一下,就连妆容,也都是淡妆,她皮肤黑,淡妆凸显不出来她的五官。 “你怎么在这?”男人的语气有些冲,低低沉沉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压迫感,一如,陆勗给人的感觉。 “我正巧路过。”江唯一抬起眸子,“陆勗,我……” “看来,我说过的话,都忘了?”陆勗的眼眸落在江唯一的身上,只是一眼,就别开了目光,仿佛,看到了什么垃圾一样。 江唯一站在那,看着眼前的男人那绝情的脸,只是留给了自己一个侧脸,“陆勗,我没别的意思,那晚也只是因为……” “江小姐,我劝你别再做一些蠢事。”男人迈着步子,那双眸子因为光线的原因,此时像是嗜血了一半,泛着一层波光,“我看在奶奶的面子上,给你留一条命,但下次,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对于算计我的人,我不会让她见到明天的太阳。” 那嗜血冷酷的话,几乎可以让江唯一的全身都冻住,原本想着靠近的步子,一下子停住,她抿了抿嘴唇,“陆勗,江……” 那晚,她遭遇了什么非人的折磨,只有他自己知道。 她也知道,为什么会留着一条命。 是因为江枝的面子。 可每每想到那一晚,她都记恨的不行,如果不是那群人出现,也许,她早就得逞,只要陆勗碰过了她,在借此怀一个孩子,作为陆家的骨血,想必那个时候,他想要甩掉她,可就不是轻易的事。 可就差一步。 如今的男人,连碰触一下,都觉得是妄想。 但这一切,本来都是她的,如果不是因为江枝捷足先登,她不会失去陆勗这样的男人。 她双拳紧握,想着刚才康宁偷拍的江枝的模样,一副被男人滋润的样子,内心更是极度的发狂。 就这么喜欢江枝? 那她偏要把她毁掉,让所有人都知道,江枝那张恶毒的嘴脸,到底有多恶心。 江唯一恋恋不舍的看着男人走进了一次的药店,心里的情绪再一次拉大,是买套,还是买避孕药? 依照陆勗这护着江枝的样子,只怕是宁可委屈了自己,也不会让江枝受半点委屈。 她的脸上露出来了狰狞的表情,一直到康宁走过来,也没注意。 康宁手里拿了一瓶水。 “怎么样?人出来没?” 江唯一被康宁的声音吓了一跳,她立马恢复柔弱的表情,“康宁,咳咳咳……” 江唯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缓了好一会儿,才压住,但鼻腔还是有些哭腔,“康宁,既然枝枝没什么事情,我们还是回去吧。” “唯一,你身体不好,你先回去吧!这里我来看着,你放心,我肯定会抓到她的把柄,把她的真面目,让所有人都看清楚。” 康宁打了一辆车,将江唯一送上了车。 而此时,自己则站在那辆保时捷车后,准备来一个守株待兔。 就不信,他不会出来。 药店里。 陆勗握着手机,给战夜打了一通电话,“江家最近很闲?” “最近江家的几个项目都遭到了历史性重创,资金链短缺,……现在这时候,江家应该正是最焦头烂额的时候,可能连忙的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所以,那个女人出现在这里,是来求情的。 她倒是挺会找地方的。 “柳旭那边怎么说?” “柳律师今天刚到帝都,到时候会出面跟江小姐谈离婚协议的事。” “三天,我要知道结果。”陆勗并不想在继续拖下去。 毕竟,离婚他是离定了。 “是。” “还有,别再让她出现在我面前,恶心!” 江枝原本想看看康宁走了没,结果在电梯口,就听到了陆勗的那些话,她倒也不是故意偷听,实在是正正好好。 她心虚一顿。 她恶心? 那他现在过来是什么意思? 碰——! 江枝直接当着他的面,关了面前的门。 险些撞到门的陆勗,看着面前那扇门,脸上漆黑一片,不知道江枝这是什么意思。 那一道声音让战夜也听得清清楚楚,他担心的开口。 “陆总,出什么事了吗?你那边是什么声音?” 陆勗的眸子黑沉沉,良久,突然间来了一句。 “女人什么时候脾气最大。” 战夜想了想,他也没谈过恋爱,这话,显然触及了他的知识盲区。 但是办公室里面有不少的女人会谈论的话题,他多少也会听到一些,“应该是姨妈期吧,女孩子来姨妈心情会比较烦躁——!” 所以,江枝生理期到了? 他挂了电话,敲了敲门。 “开门。江枝——!” 下一秒,陆勗的手机响了,是江枝打来的,“陆总,时间不早了,我要休息了,还请你不要来打扰我,也别做一些让人觉得恶心的事。” 陆勗,“亲你让你觉得恶心了?” 第70章 你先亲我的 “你明知故问。” 江枝似乎听到了陆勗笑了一下,那声音从那头传了过来,“如果我没记错,最开始,是你先亲的我。” “我那是……”江枝心口一顿,顿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第一次的时候,是她主动的。 第一次是喝了酒,她不知道是谁,可之后有一次,是她情不自禁的,又该怎么解释? 江枝心头乱糟糟,脑子里顿时没什么思绪,她握着手机,手心有些汗涔涔。 “是什么?”他步步紧逼。 江枝听着他低低沉沉的声音,仿佛那声音能一下子击穿她,“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江枝说完不等他再开口,直接挂了电话,还顺势,把陆勗的手机号拉进了黑名单。 陆勗听着她那头嘟嘟嘟的盲音,再打过去,就是对方正忙。 这是把他拉黑了? 江枝真是出息了。 江枝那边接到了柳旭的助理的电话。 “你好,请问是江小姐吗?我是柳律师的助理小陈,我们柳律师受了您丈夫的委托来跟你谈……请问你明天有时间吗?” “嗯。” “那明天九点,我把地址发给您,到时候还请您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 江枝将消息发给了自己委托的律师。 对方非常热心,一个劲的说着,明天自己肯定会准时就到。 挂了电话,江枝看着猫眼。 陆勗已经不见了踪影。 看来,是走了。 走了也好,清净。 陆勗在外面等了十几分钟,碰到了上来的邻居,是个打扮时髦的阿姨。 “你找枝枝吗?” 陆勗的脸色黑沉沉,此时染着阴霾,有些生人勿进,但是,那张脸,却长得俊美无比。 “你是枝枝那个当兵的老公吧?” 当兵的老公? 陆勗眉眼一沉。 想着那晚,她站在那里说的那些话,是因为长期分居,所以,她想离婚了? 那阿姨见他沉默,一眼就认定了自己的想法,“一看就是吃国家饭的,这么结实,难怪枝枝都看不上别的小伙子,一门心思都扑在你身上。之前我还以为枝枝是个单身小姑娘,给她介绍了好几个青年才俊,她都给我拒绝了……” 陆勗听着那那上了年级的阿姨絮絮叨叨,“啊呀,我这一下子说多了,你回来了,枝枝肯定很开心。” “不过,枝枝现在应该在家的啊?进不去?你不知道你家密码?” “闹脾气,她改了密码。”陆勗一脸都没有像是在撒谎的样子。 “你都这么久没回家,她可不得生生气!要是不生气的话,就是不爱你——!”阿姨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拍了拍陆勗的肩膀,“不过,她性子温柔,也不像是不讲道理的人,俗话说,这夫妻吵架,床头吵,床位和,在床上多哄哄就是了。” 闻言,陆勗想到了刚才江枝说的话。 那阿姨是个热心肠,径直走过去,刚准备敲门,却被陆勗出声制止,“时间也不早了,让她休息吧,我明天过来。” “哎,你这到了家怎么还上外面去住?” “她觉轻,吵醒了她更不会给我好脸色看。”陆勗的声音一点点远去。 那阿姨看了一眼那电梯,又看了一眼江枝家。 感叹一声。 果然,长得好看的、又疼老婆的都是别人家的。 陆勗一下楼,就看到了一侧鬼鬼祟祟的女人躲在车边,只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她是谁。 是刚才在江枝家里赖着不肯走的那个女人。 陆勗掏出手机,给战夜打了一通电话,“江枝家附近,有个跟踪狂。一个穿着绿色衣服的女人,处理一下。” 战夜在接到电话愣了一下,在话语中,一下子抓到了那话里面的重点。 江枝家附近? 他抬头看了一眼客厅的钟表,指针指在了10点,以往这个时候,陆勗早就回了家,可今天……陆总大半夜在江枝家做什么? 战夜感觉自己发现了不得了的事,但还是面不改色的应答道,“是,陆总,我尽快让人安排。” “还有,查一下江……算了。”他抬眸看着那头的灯暗下来,坐进了车里,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取出烟。 腾升的烟雾,乱了他的眼眸。 随后,他看到了一辆警车,之后,下来了两个警察,一脚油门,疾驰而去。 康宁没想到后面站着两个警察,等她回过头来一看,吓了一跳,“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来索命的,这大半夜,人吓人要吓死人的。” “绿衣服,应该是她吧。” 康宁眉头蹙了一下。 “小姐,有人举报你偷窃,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偷窃?”康宁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她站起身,“警察同志,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就是来这里散步的,走了一圈,腿有点疼,这才坐在这里休息一下。我穿的可都是名牌,我怎么可能会偷东西。” “我们已经查了监控,你在这附近逗留了三个小时,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不是偷窃,也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别跟她废话了,带走。” 康宁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大半夜会被警方带走,甚至没多久,竟然有住户丢了东西,而她正巧就出现在他们家的监控里,画面一停,“你们肯定弄错了。” “你敢说你刚才没跟我老公在一起?康宁,你怎么说也混到了这个地步,怎么还一个劲的往已婚男人身上撞呢,你恶不恶心啊——!”门口,传来了女人气促的声音。 康宁这才认出来了那个女人是谁,是刘总的妻子,刚才她看到刘总的车子在这里停下来,被刘总招呼上了车,当然,孤男寡女,就不是只是上车这么简单,林大海倒了,康宁自然要找几个能护得住她的人。 而人事部的刘总,就是其中一个。 像是这种中年男人,不需要使出多少力气就能够勾引到,而且在床上时间也不会太长,只要花样多,对于他们来说,就非常受用。 “你胡说什么,我跟你老公可什么关系都没有。 “要不要把车里的监控让大家看看你在车上有多骚!” 康宁一顿,她自知理亏,毕竟确实刚做完没多久,“刘太太,你也不想闹大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事传出去,谁的脸上都不好看。” “你以为我还跟以前一样忍气吞声?我告诉你,我要跟他离婚了,他的名声越臭对我打离婚官司成功的几率更高,谁叫你得罪了人呢……”刘太太凑过去,嘴角勾着几分阴狠,话音一落,她转而看向一旁的警察。 “警察同志,我要起诉她!我的项链价值五十万,可不能随随便便就这么……” …… 江枝一整晚没睡好,丢垃圾的时候听说了小区富人区有人被偷窃了珠宝,她立马回了家,又把门给检查了一遍,才去了跟柳旭约的咖啡厅,小夏的朋友也早就到了,对方已经进行了一次交谈。 “枝枝姐。” 柳旭抬眼,看着进来的女人,那双黑色的眸子闪了闪,他想象中的女人,跟眼前的女人是完全不一样的。 江枝穿了一身粉色的呢子大衣,头发挽起,整个人带着一种疏远感。 “江小姐?” “你好,我是江枝。” “江小姐你好,我是柳旭,刚才的协议,我跟你的代理律师已经确认过内容。”男人话音一顿,目光落在江枝身侧的女人身上,却见着她一连无辜的朝着他笑了笑。 “枝枝姐,协议我是确认了,不过这里,我觉得赔偿金还需要多一倍。”沈柔柔指了指协议。 “江小姐,这已经是我为你争取最大的额度,有些东西,不要贪得无厌。” 沈柔柔一听,立马就坐不住了,“怎么算是贪得无厌?我倒是从来没听过,不如柳律师教教我?在我看来,一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赔上了自己的婚姻,最后被一脚踹开,仅用这些赔偿,就想要让女人白白吃亏?对你们男人来说,二婚当然不算什么,但你知道这个社会对女人的恶意有多大?我当事人离了婚,会面对多少流言蜚语?遭受多少的冷眼?这些,你想过吗?” 柳旭比沈柔柔说的一愣,就连江枝也是同样,毕竟,在电话视屏里,每次都是温温柔柔的女孩子,现在一下子…… “当初结婚,是双方自愿。”柳旭拧了拧眉头,他目光深邃,盯着沈柔柔。 “我当事人就是眼瞎了,才会看上柳律师的当事人。”沈柔柔气呼呼的盯着那西装革履的柳旭,“想必,柳律师的当事人也跟刘律师是一类人,所以,柳律师哪怕百忙之中,也要代理这个案子。” “沈柔柔,今天是谈公事,我和你的私事,我们私下聊!” “我今天谈的就是公事,我当事人为了你当事人,浪费了最宝贵的两年时间,往后我当事人还要结婚,若是因为这场关系,最后……” “沈柔柔,既然是协议结婚,那自然你的当事人江小姐也是拿了好处的。这些,我们不用怎么争论,江小姐想必也清楚,既然会走到这一步,是双方协商的结果……” 江枝压住了沈柔柔的手,打断了柳旭的话。 “我签。” 第71章 试过了才知道喜欢 她拿着钢笔,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麻烦柳律师了。” 柳旭看了一眼江枝签好的字,“多谢江小姐配合,接下来的事,等陆总这边签好字,就可以去民政局把离婚证领了,先祝江小姐早日找到幸福。” 沈柔柔瞪了一眼柳旭,“你恶心谁呢!” 柳旭拿着自己的公文包,没看沈柔柔一眼,“江小姐,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咖啡我请了。” 柳旭走后,沈柔柔坐在那,“枝枝姐,明明我可以帮你拿到更多的赔偿金的,你怎么就这么轻易的妥协了?” “与其纠缠不清,不如早日放手。”她的声音低低沉沉的,沈柔柔觉得,这话,是在对自己说。 柳旭是她的师兄,也是她的曾今的恋人。 两个人都约好要做公益律师,为帝都穷困潦倒的人,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可是,到了毕业的时候,柳旭却消失了。 在之后的三年,沈柔柔再也找不到这个人。 一直到某一天,沈柔柔在电视上,看到了柳旭。 那时候的柳旭成了帝都赫赫有名的律师。 四年不见,她以为柳旭看到她的时候,是激动的将她抱在怀里,可等来的是,男人冷冰冰的眼神盯着她问。 “你是谁——!” 那么冷漠的样子,让她的心都在颤抖,她想,几年的感情不可能说没就没,所以,她打听了所有他会出现的场合,一次次的与他偶遇,得到的是,男人那冷冰冰的话。 “沈柔柔,我不认识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后来,见到了他身边,多了一个白富美,他们说,是他的未婚妻,虞城千金,霍总的女儿,霍珊珊。 她才知道,她早就被抛弃了。 她困在自己的梦里,专心搞事业,本想着在一个个案子上,碰到他,把他打得落花流水,告诉他,即使没有他柳旭,她沈柔柔也会过得很好。 可是,柳旭与她,从不对等。 她攀不上柳旭案子中,任何一个当事人。 唯独,在这天,碰到了江枝,而凑巧,碰到了他。 “抱歉,刚才有些失态,枝枝姐,其实他是我前男友,不过,也跟你老公一样,是个渣男。”她深吸了一口气,“你说得对,与其纠缠不休,不如早日放手,给自己一条活路,我也该为自己生活了。” 以往,她深陷迷潭,一直觉得她不能被他抛弃,逐渐失去自我,可如今,因为江枝的话,如梦初醒。 “枝枝姐,谢谢你。我还有案子,我就不陪你喝咖啡了,往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话,你可以来找我。” 沈柔柔走了。 江枝看着面前的那一杯咖啡,还生着热气,想着跟陆勗的这两年,还真是快啊。 走出咖啡馆,江枝接到了临时的任务,她回家收拾了行李,去了机场。 她没想到赶到机场,傅南城也在。 他的手里提了一份早餐,见着江枝过来,递了过去,“昨天辛苦了。” 江枝摆了摆手,“傅总客气了,这是我分内的工作。” 江枝习惯了出差,她有些时候怀念自己在分公司当小助理的时候,可又觉得现在这样的日子,充实。 不容易胡思乱想。 飞机划过天际,五个小时后,抵达了黄菜机场,两个到酒店已经是晚上了。 “你来过这?” 一路上,都是江枝导航,似乎对这里很熟悉。 “我外祖父家就在这。” 只不过,已经许久没回来过了。 但没想到,江枝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还是印象这么深。 作为虞城的首都,安河市,是全球最知名的赛马场地,在酒店里,就能看到外面就有一个赛马场。 “我们在这会呆几天,忙完了你可以回家看看。” 江枝笑了笑,没说什么。 虽不说来这里出差几天,但是依照外祖父他们一家人,想必,想看到江唯一胜过自己。 与其去添堵,倒不如,在酒店睡觉。 很快,那头的门被敲响。 一个穿着靓丽衣服的女人拿着一个盒子,走了过来,“傅总,都安排好了。” “嗯,放着吧!” 江枝看着那礼盒,上面的logo,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虞城赫赫有名的骑马装网红店,在他们那里的骑马装,最便宜的也要价值上万元。 “这是COA家的骑马装?” “看来,你确实对这里很熟。”傅南城打开了那个盒子,江枝看到了里面那件红色的骑马装,耀眼张扬的颜色,让她的眼前一亮。 “这次主办方布莱德的爱好是赛马,他也作为赛马会会员,在虞城举办了一场长达一周的赛马运动会,虽说是庆功宴,但对方要求赴宴嘉宾身穿骑马装出席……也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如果不喜欢,我可以让人……” 在虞城,几乎人人都会骑马。 而江枝小的时候,在虞城这里,也学了一些马术,虽然比不上专业的,但是,多多少少不会丢人。 但是骑马装可不是人人都有。 贵族会以骑马装来点缀自己,价格越贵,就代表,自己的地位越高贵。 “喜欢。”既然是工作,自然没有什么可选型,江枝其实不爱红色,她觉得太过耀眼,如果是她选,她会选择黑色。 但不得不说,傅南城的眼光很好。 红色搭配着她那白皙的皮肤,将她所有的气质都拉满格,优雅动人。 因为宴会在马场举行,所以第二天一早,江枝和傅南城就到了马场,傅南城与布莱德的关系不错,很快,江枝的手里,也多了一匹马,黑色的,看起来很乖顺。 “想试试?” 江枝本来还觉得自己那些三脚猫功夫不会太丢人,可到了马场,看着那些人骑马那英姿飒爽的样子,顿时被狠狠打击到了。 “不想。” 傅南城笑了笑,“要是想试试,我牵着绳子,带你走几圈也是可以的。” “这不好。”他们是来工作的,也不是来玩的。 “没什么不好的,有些东西,试过了才知道会不会喜欢。”傅南城的眼神温柔,此时落在江枝身上,那件骑马装确实很衬她。 江枝就适合红色。 傅南城都这么说了,江枝也不好再拒绝,她刚想爬上去,忽而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柳旭。 而他身侧,竟然是陆勗。 第72章 把人欺负哭了? 江枝一下子攥紧了手。 “南城,你怎么躲这里来了!”布莱德突然间走到了傅南城和她的身侧。 “这位美女是想试试马?” 原本,江枝并不太想骑,可眼下,她点了点头,“我试试。” 傅南城只看着她一跃而上,动作流畅。 “可以?” “嗯。” “慢点,小心摔跤。” “好。” 江枝感觉到后背有一道光在刺着她,原本还不太熟练,但现在,管不了其他。 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傅南城的目光盯着那道身影,布莱德见着他那一副痴汉的样子,“喜欢她?” “别瞎说。” “这有什么,男欢女爱,人之常情,况且,确实长得不错。刚才她站在那,可有不少男士跟我打听。” 傅南城的眉眼中染着几分愠怒,但很快,就转瞬即逝,“她是我妹妹。” “我怎么没听说过,傅家还有个妹妹。” “你没听说过的事多了去了。” 布莱德笑了笑,“南城啊,有些时候,机会是主动才有的。你这么当护花使者,在别人眼里,跟舔狗也没什么区别。” “舔狗?” 傅南城对于这些词汇,完全不知道。 “哦,你的应该是顶级舔狗,我昨天听说某人花了大价钱,买了COA家的骑马装!好像,还是让……” “……” “作为舔狗,我提醒你一句,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去给她把茶煮上,这一圈跑下来,又累又渴。如果有一杯温热的茶水,那人家说不定会把你往暖男那一面……追女孩不就是这样,嘘寒问暖,不过,我向来不需要追!” “……” 布莱德这一次邀约的人很多,基本上都是一些与他有过合作的大老板,但是,来这里之前,基本上,都换上了骑马装。 可唯独他。 一身暗色的西装,与周围人的穿着完全不一样,虽带着冷冰冰生人勿进的样子,可那张脸,也还是挡不住那些女孩子的目光,甚至有几个女孩子更大胆地走到了陆勗的面前。 “你好,可以要你的联系方式吗?” “不好意思,我家先生的联系方式不方便给。”战夜很快就出现在了陆勗的身侧。 而此时,柳旭的话,还是被那女孩子给打断了,“陆总,协议上签完字,我就会让人走接下来的程序,之后……” 但此时,柳旭发现,陆勗的目光并没有盯在他这边,而是,飘向了更远处,柳旭很快就看到了那头那个女人骑着马的背影。 她穿着一身红色的骑马装,在一众人眼中,是个完全不一样的存在,太过于招摇,也太过于艳丽。 不难想象,她的正面,会是怎么个惊艳,毕竟,可不是随随便便谁都可以驾驭红色。 不过,这个背影……柳旭觉得很是眼熟。 像是……陆勗的妻子,江…… 当他想要进一步探究的时候,身侧的陆勗已经牵着一侧的汗血宝马,直接离开,而柳旭突然间被狠狠地掐了一下腰。 “你又偷看美女,这一次被我逮到了吧——!” 来人是霍珊珊,霍家的千金。 “我没看她。”柳旭在看着霍珊珊的时候,眼神立马回归了温柔。 “还说没看呢,你都盯着她好几秒了,一个男人盯着一个女人几秒,就是感兴趣,我倒是要看看到底长什么样,让柳律师这么禁欲系男神,盯着看了这么久?”霍珊珊抬眸,此时落在了那头的女人背影上。 “珊珊,她跟你是不是撞衫了!这件COA家的骑马装,不是说只有一件吗?”身侧的女伴看了一眼霍珊珊身上的骑马装,在看了一眼那头女人的骑马装,完全一模一样。 霍珊珊低头一看,她最讨厌跟别人撞衫了。 “不过,她的那件肯定是盗版的,COA家的衣服谁不知道,一个款式只有一件,这件被你买了,她不可能买得到。而且,你穿的这身,被她穿的那身好看多了,柳律师,你说是不是?” 闻言,霍珊珊眉心一松,她向来习惯被捧的很高。 可下一秒,却听到了柳旭的声音。 “她穿的比较好看。” 霍珊珊的脸一下子变了,自己的未婚夫当着自己的面夸赞别人,这对于谁来说,都接受不了,“柳旭,你什么意思啊,我不好看吗?” 柳旭捏着她的手,“她穿的是好看,不过,我更喜欢你穿的这一身。” 一旁的女伴见着他们俩打情骂俏,“哎哟,你们俩悠着点,我还在这呢!” 话音一落,只听着远处有一声马啸。 “谁的马受惊了?” 有一个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天呢,出事了,刚才有个穿着红色骑马装的女孩子的马受了惊吓,马回来了,但是人不见了,从……” 闻言,霍珊珊眉眼轻佻,心里带着几分得意。 让她跟自己穿一模一样的衣服。 活该。 最好摔死。 “柳旭,你都这么久没见我了,你想不想我?要不要我们去玩点开心的事?”霍珊珊凑到柳旭的身侧,亲了一下男人的喉结。 没几个男人能忍受住这般撩拨,况且,柳旭也不过就是个正常男人,腹部的火苗一下子被勾起,他一把拽住了霍珊珊的手,在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直接离场。 众人只看着那头的黑马,撒着蹄子朝着马场跑,现场一片混乱,那些场地都被践踏的乱七八糟。 “当心,这马受了惊吓,赶紧去找麻醉枪把它先制止住——!” 它就这么横冲直撞,吓得女人都在那里叫喊,就在此时,只看着一个男人率先上了马,马头的牵绳一把呗拉住。 “傅总果然马术很厉害——!” 傅南城的眸子盯着那头的男人,“马背上的女人呢?” “不知道去哪了,刚才我就看着……” “南城,你别急,我这就让人去找。” 可没一会儿,江枝出现在了马场。 那件红色的骑马装上带着杂草,她的眼睛晕染着湿气,像是刚才哭过了。 “你没事吧?” 傅南城走到了江枝的身侧,刚准备伸手摘掉她身上带着的杂草,余光,却看到了一个黑影。 “傅总觉得她应该有什么事?” 第73章 想欺负她 男人的声线低沉,他穿着一身高级定制的黑色西装,裁剪得体,将他的身形拉长,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金贵优雅,但是靠近他之后,还是能看到他身上,染了一些灰尘,那西装也着不合时宜的褶皱痕迹。 但两个人一起过来的,在场谁又看不明白,刚才,江枝肯定是跟陆勗在一起。 江枝抬眼,耳根有些红,她黝黑的瞳仁眨了一下,目光循着声音看过去。 男人的脸上毫无波澜,可一时间,惊心动魄却也依旧萦绕在心头,久久没有散去,她仍然记得刚才陆勗将她从马背上一把抱起的时候,贴着她的耳畔,说的那话。 “江枝,你胆子挺大啊。” 布莱德看着那头的陆勗,立马走了过去,“陆总,刚才是你救了江小姐?” “你问她。” 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就这么盯住了江枝。 江枝有些局促,对上了男人挑衅的眼神,他就是故意的。 傅南城见着他们俩之间的情愫,他的脸色暗了暗,率先开口,“陆总,刚才有劳。” 陆勗的目光落在傅南城身上,眼神带着冷意,“傅总是她的谁,替她说这话?” 傅南城被他的话噎到了,他盯着陆勗的脸,“江枝作为恒泰的员工,她跟我出来,保护她的安全是我的职责。” 陆勗笑了笑,“原来她是傅总的员工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傅总的老婆呢。” 江枝听着陆勗的阴阳怪气,刚想说什么,可被陆勗捷足先登。 “江小姐,既然是救命之恩,连句谢谢都要别人帮你说?” 江枝瞪了一眼陆勗,咬牙切齿,“陆总,刚才谢谢你。” 陆勗气的有些想笑,两个人距离有些远,但此时,他低沉的声音,依旧还是在整个屋子里回荡。 “那我还恶心吗?” 四下,有些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听着那句话,骤然间,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 恶心? 这可是堂堂的陆勗,帝豪集团的总裁,旁人跟她说句话,都觉得是祖上积德,可眼前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小女人,竟然说陆勗恶心? 江枝咬了咬唇,忽然想到了昨天自己说的那话。 一连两次,让别人下不来台,这分明就是陆勗有意为之,江枝气的胸脯起伏,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气氛有些僵,布莱德乘势打圆场,“陆总,你的衣服也脏了,不如去换一件衣服?晚上我还准备了一些好玩的项目。” 陆勗看了一眼江枝,那件红色的骑马装,看起来很是刺眼,“我看江小姐的衣服,也需要换换了。” 江枝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灰尘,“不用麻烦,只是染了一些灰尘。” 陆勗深邃的看了一眼江枝,最后转身离开了。 “没事吧,江枝。” 江枝看着傅南城,“对不起,傅总,陆总之前跟我有些过节,他刚才……你别放在心上。” 傅南城盯着江枝的脸,明眼人怎么会看不出来,陆勗的意图。 只是。 江枝已婚,陆勗他这么做…… 忽而,他看着她身上的裤子上,“先把衣服换了吧,裤脚都湿了。” “好!” 因为是在马场,周围很辽阔,所有的遮蔽物,都是用木桩子搭建而成的,虽然外表看上去平平无奇,但是,里面还是富丽堂皇的。 “江小姐,这是你的衣服。还有,这是驱寒的茶水,是傅总吩咐给您的。” “谢谢。”她接过姜茶,喝了一口。 味道很辣,第二口,没在喝。 随即,她拿过衣服,去了一侧的换衣室,可刚进门,锁上暗扣,忽然,就听到了隔壁传来的呻吟声。 她拧了拧眉,当下,没有什么想换衣服的兴趣,毕竟,谁也没变态到,去听这种墙角。 推门出去的时候,她没想到会看到从里面出来的柳旭,柳旭看了她一眼,愣了一下,“江小姐。” 江枝没想到,刚才在这间换衣室里面的人,是柳旭。 “柳律师。” “如果你是为了陆总来的,我劝你别白费力气,陆总不是你想接近就能接近的人。”这样的马场,并不是随随便便谁都能混进来的。 而江枝会出现在这,在柳旭眼里,显然是为了陆勗来的。 江枝眸子沉沉,盯着柳旭脖子上的那些痕迹。 “我想接近谁,是我的事,倒是柳律师,偷吃的时候,也把嘴巴擦干净了,看着挺恶心的!” “你……” 霍珊珊拿过一侧的围巾,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那头女人的背影,一眼就认出来了她是谁。 而刚才柳旭明显认识她的。 难怪会夸她漂亮。 柳旭失去了记忆,,她趁虚而入,虽然家庭条件都比不上她们家,但是,柳旭在外面,那可是有很多迷妹的。 她一直提心吊胆,深怕柳旭被别人勾引去,毕竟,他的需求比一般男人要大,她很怕他会背着她偷吃。 可是,千防万防,还是有人钻了空子。 这么喜欢勾引男人是吧。 行! 那就狠狠满足她。 霍珊珊从口袋里找出来自己助兴的药,趁着江枝不注意,让人拿到了她那边,见着她喝了酒,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去找了柳旭。 只是,柳旭此时站在陆勗身侧,正在说什么。 “你说她在马场?” “刚才我看到的她就在马场附近。她一个单身女人来这,为了什么,应该不需要我来解释给陆总听。”柳旭喝了一杯红酒,“不过,陆总,有些女人确实难缠,早点甩了也好。” 陆勗看了他一眼,“柳律师倒是很有经验?” 柳旭闷了一口酒,“被女人缠过。” 柳旭的那点事,陆勗当然听说过,当下蹙眉。 “柳旭!” 柳旭看了一眼霍珊珊,“陆总慢慢玩,我女朋友找我,我先走了。” 陆勗看着那夜色,闷闷的喝了一口酒。 晚上,是露营活动,听说,今夜在虞城,可以看到流星雨。 江枝对这些不感兴趣,但傅南城不说走,自己也不好意思离开。 外面的风很大。 江枝还没进帐篷,此时就有人走了过来。 “是江小姐吗?傅先生让我带你去那边的木屋,有点事情,想要跟你说。” 江枝也没多想什么,此时,跟着那女人朝这一侧的木屋走去,走到一半,江枝就感觉身上不太舒服。 “傅先生就在里面。” 推门进去,江枝压下那不舒服,却没想到会看到正在换衣服的陆勗。 “你……怎么在这?” 陆勗回头,看着进来的女人,整个白炽灯的灯光带着一种暖意,落在她的脸上,皮肤白里透红,鼻头小巧精致,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想狠狠的欺负她。 第74章 忍着? 这是陆勗的第一反应。 江枝盯着男人的身体,却不知为什么,浑身涌现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她感觉口渴,想喝水。 头也有点晕,就连眼前靠近自己的男人,她都感觉好像有重影。 在江枝倒下去的时候,男人突然间扶住了她的腰,“江枝。” “好热。” 男人眸子一沉。 江枝的脸上那是不可忽视的红,而那抹红色,并不是特别的正常。 他想到了刚才有服务生将那红酒泼在自己身上,又联想到她会突然间出现在这间木屋,顿时,眉色一沉,他掏出手机,给战夜打了电话。 “派个……” 下一秒,女人柔软的唇瓣就覆了上来,双唇相接的刹那,陆勗的眸子一沉,战夜听着男人的闷哼。 “陆总,出什么事了?” “让医生立马过来,立刻!” 嘟嘟嘟——! 电话被江枝直接按了挂断。 她的唇紧紧地贴了上来。 男人视线一沉,推开了她的碰触,在黑暗中对上一双水灵灵的眸子,“忍着。” 她凑过去,理智已经灼烧,再一次亲了亲他的喉结,一点点吮吸着他的脖颈。 男人身体一震,直接将她大横抱起,可江枝却像是掌握了某些技能,她勾着他的脖子。 顺势,撬开他的唇,舌头探入他口中,“陆勗,我难受。” 缠吻间情动得厉害,女人的呜咽声,在这座木屋里一点点加剧,房间里充斥着唇舌交缠的暧昧津液声。 而房门外的女人看了一眼那头的门号,原本因为带错了房间有些懊恼,可这会儿听着那里面的声音,心满意足的离开。 反正都是要被睡。 给谁都一样。 她掏出手机,给霍珊珊打了一通电话,“小姐放心。” 霍珊珊躺在床上,全身裸露着,那屋里的氛围足够让人燥热难耐,而木屋的一角,传来了潺潺水声。 “出了事,你知道该怎么做。” “放心,我不会供出来你的。” 她眉心松了一些,被下了致幻的药物,就算是最后随便谁睡了她,在那个女人的眼里,也是她心上人的模样。 这东西,她用在柳旭身上很久了,没有一次失手过。 敢跟她抢男人,做梦。 …… 屋子里炽热的温度,让江枝越来越热,陆勗克制着情愫,虽说他们之间有过一次,但陆勗不是趁人之危的人,就好比眼下。 陆勗盯着女人那一副要哭了的样子,有些好笑,他被她弄的几乎要炸了,可她还一脸无辜的盯着他看。 “故意报复呢?” 江枝此时已经全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趴在陆勗的身上,感觉到身体的每一处地方都酥酥的。 身体也好似不受控制一般,她红着眼睛看着陆勗,几乎快要哭了,“没……没有,陆勗!” 她的手抓着陆勗的皮带。 此时的她跟一只缩在墙根下瑟瑟发抖的兔子没什么两样。 “真那么想要?”男人眸子一沉,见着女人拽住了他的皮带。 “嗯。” 那话语,无疑是给男人机会。 第75章 他们早就见过面 陆勗被气得想笑。 前几天还说他恶心来着,现在竟然能脸不红心不跳的应下那声,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疼。” “你也知道疼,还以为你脸皮厚的很。” 江枝迷迷糊糊的晕了过去。 “陆总——!” 闻言,陆勗一把将她抱起放在了木屋的床上,可她死死的圈着他的脖子,不肯放手,“陆勗。我不要别人……” “听话。” 那医生见着江枝的动作,愣了一下。 这小姐,刚才不是跟傅南城在一块? 怎么这还没多久,就在陆勗的床上了? “还站着干什么,过来。” 陆勗抬眼看向那头的医生。 “是。” 医生颤颤栗栗的走到了江枝的身侧,江枝虽然晕了过去,但是他从她表现出来的一些情况,立刻断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这位小姐之前吃过什么东西吗?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一些致幻的药物,带着一些催情的成分。” 致幻药物? 看来,那人是针对她来的。 “怎么缓解?” “我先给她输个液。” 当针管扎入江枝的手臂,她本能的缩了缩,那医生看着陆勗黑着的脸,硬着头皮无视掉那股冷冽的视线。 没多久,那原本争吵着的女人,再一次陷入了沉睡。 夜晚,江枝的手机响了。 陆勗拿过手机,来电话的人不是别人,是傅南城,他看了眼床上的女人,直接挂断。 可对方还是乐此不疲的打了过来。 陆勗拿过手机,直接关了机。 随后,一把抱起江枝,准备送去医院。 但没曾想,一出去,就碰到了傅南城。 “你对江枝做了什么?” 傅南城迈步过去,此时看着江枝昏睡着,毫无动静。 两个男人身高相差不无几,此时互相盯着对方,有一种肃杀冷冽的气场,“傅总就是这么护着手下的人的?连她被人下了药,都不知道?” 下药? 傅南城的脸色黑了黑,此时迈步过去,“既然是我手底下的人,就劳烦陆总把江枝交给我。” “让开——!”陆勗冷着脸。 陆勗的车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陆勗越过他,直接上了车。 傅南城盯着那辆车,此时那双眸子冷然,跟着陆勗离开的车子,疾驰。 一上车,陆勗就打了战夜的电话。 “去查查,是谁今天给江枝下了药。把人带过来。” “是。” 要找一个人挺难的。 尤其是,在马场这样的人口混杂的地方,为了保护布莱德的那些客户的隐私,这里请的服务生都是临时工。 但是,那人做的手段并不高,战夜在木屋外,找到了原本那人给江枝安排的男人,男人赤裸着上半身,正在打电话。 “对啊,今天有人送了我一个……” 下一秒,那男人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男人。 “你刚才说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 男人就是马场的工作人员,一听是陆勗,吓得屁股尿流。 “我什么都不知道,有人给了我一笔钱,让我睡一个女人,刚才我见过她,穿着红色骑马装,很漂亮,就没想什么同意了……” “钱是谁给你的!” “是……服务生,但我不知道是谁。这里的服务生每晚上都会换掉一批人,没人能记住他们的名字,但……但如果我看到人,我认得出来。” 很快,他们在监控里,找到了那个女人。 女人已经下班,是在路上被战夜的人带走的。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否则我报警了。” 战夜看了她一眼,“正好,我们也想报警,让警方来查查,你手里的致幻药,是从哪里来的。” 她那双眸子颤颤栗栗,她的眸子闪了闪,“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有点听不懂……” “听不懂是吧,行啊,那就……” 女人看到了那几个男人手里的刀子,她捏住了手腕,紧张无比,“我说,是……是我刚才看她在那里出风头,想着给她一点教训,才给她……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时脑子一热。” 陆勗接到这通电话的时候,并无意外。 “去查查她今晚服务了谁。” 没多久,战夜就发来了信息。 “是霍珊珊。” 作为霍家的掌上明珠,霍珊珊一门心思放在柳旭身上,那江枝…… “你去霍家一趟,把霍珊珊给我带过来。” “是。” 战夜挂了电话,心想。 这江枝在陆勗的心理,看上去分量越来越重了,连霍家的掌上明珠都敢得罪。 霍珊珊会被人从床上叫醒的。 “干什么?这么大晚上的,不知道人要睡觉啊?”霍珊珊自小被人宠爱长大,脾气大的很。 “小姐,不好了,陆家的人找上门了。” “陆家?陆勗?他找我干什么?”霍珊珊不以为意,“难不成因为我长得太漂亮,陆勗对我一见钟情了?” 在马场的时候,霍珊珊见过陆勗。 但是当时的她一门心思在柳旭身上,哪里有其他的心思管其他的男人。 但是这大半夜的,陆勗的人找上门来。 “对方说让你现在就去,如果你不去的话,就算是绑,也要把你绑去。你是不是得罪陆家的人了?” “我跟陆勗八杆子打不着一边,我能得罪他,怎么可能。”霍珊珊掀开被子,“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她在楼上磨蹭了好久,画了一个精致的妆容,才下了楼。 可被对方直接强硬的推进了车里。 “你们干什么?不知道我是谁吗?” “霍小姐,我们这么对你,已经算是客气了。” 霍珊珊皱了一下眉头,一脸不屑的开口,“狗仗人势的东西。” “希望霍小姐等会也有闲情逸致开这个玩笑。” 霍珊珊感觉车里的气氛不太对劲,她掏出手机,给柳旭打了电话,“柳旭,你来救救我,陆勗突然间大半夜的把我从家里接出来,你说他想要干什么啊……” 车子到了医院停下来。 她急忙告诉柳旭自己的位置。 跌跌撞撞的被他们推下车,霍珊珊疼的不行,“你们给我等着,我未婚夫不会饶了你们的。” 几分钟后,柳旭也到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他显然是飙车过来的,跑的气喘吁吁。 “这得好好问问霍小姐做了什么事,得罪了我们家陆总。” “柳旭,我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干什么!”霍珊珊扑进了柳旭的怀里,眼泪开始掉下来,“大半夜,他们也不让我睡觉,刚才还推我,我的手都被他们抓破了。” “陆总现在在哪?” “柳律师,这件事,我劝你不要参合。”陆勗从一侧走了出来。 柳旭握住霍珊珊的手,“陆总,我不知道珊珊到底哪里得罪了你。如果珊珊无意惹恼了陆总,我替她道歉。” “想道歉是吧?” “珊珊是我的未婚妻,如果需要道歉,我来。” 突然,那急诊室的门被打开,江枝从里面被推出来,“发现的及时,没什么大碍,不过这几天,需要……” 柳旭的目光盯着那头的人。 第76章 打电话叫江枝捉奸? 霍珊珊的角度,率先看到了那头的女人,竟然是她。 她指尖一颤,没想到她这么短时间内,连陆勗都勾搭上了,她手指攥紧,指甲几乎要掐断。 难怪这么大半夜,陆勗的手下会这么粗鲁的找上门,原来是帮她出气。 她一时间无处发泄情绪,瞧了一眼那头看着女人发愣的柳旭,立马火窜的一下冒了起来。 “你还盯着她看。” “别胡闹!” 男人一把捏住了女人的手腕,目光逡巡而去,那个人,怎么那么像是江枝。 瞧着陆勗那宝贝那样,如果是江枝,两个人又为什么要离婚? 一个巨大的谜团在他心底一点点炸开,他刚准备走上前去,却被霍珊珊一把抓住了手腕。 “你要干什么,柳旭!她就长得这么好看,让你这么魂不守舍!” “你胡说什么!我只是……” 可还没有瞧见那人的脸,那女人已经被送进了病房。 等来的是陆勗那阴沉不定的眼神,“刚才是柳律师说要道歉的是吧?” 柳旭嗯了一声,“陆总,我一力承当。” “行,那就跪着,等她什么时候醒。” 跪下? 霍珊珊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叫她下跪,“凭什么跪,她勾引柳旭,就该承受住这些代价。” 陆勗深邃的眸子一沉,嗤笑了一声,“她连我都看不上,会喜欢他?” 霍珊珊,“你说什么?” “霍家千金给人下药的事,我想,应该有不少人感兴趣。”陆勗盯着霍珊珊,对于第一眼见过的女人,他一向没什么记忆力,杭洲说,这是因为他之前车祸有过的后遗症,就比如说,哪怕此时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霍珊珊,到了他眼中,也依旧平平无奇。 “陆勗,你威胁我!” “霍小姐如果不怕,自然够不上威胁,但如果……”话音未落,柳旭按住了霍珊珊。 “既然是珊珊的错,我们跪。但还希望陆总说话算话。” “凭什么跪,柳旭,你脑子犯浑了吗?他算是什么东西,不过就是……”柳旭捂住了霍珊珊的嘴巴。 别说柳家,霍家加起来,都比不过一个陆家。 更何况,被陆勗拿捏住了把柄,霍珊珊只怕,下辈子都会毁了。 “呜呜……” 陆勗看了一眼柳旭,迈着步子进了病房。 而此时,面前的几个保镖站的笔挺,“柳律师,霍小姐,跪吧!” “你们……”霍珊珊被一脚踢到在地上。 她放声大哭,“我爸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们家陆总可没怕过什么人。” 闻言,柳旭的眉眼染着阴霾,盯着那扇病房的门,眉眼染着戾气。 像是这样的屈辱,还真是第一次。 但陆勗也别高兴得太早。 …… 战夜进病房的时候,陆勗正坐在一旁,拿着毛巾,在给江枝擦脸,见到这样的画面,战夜一时间,愣了几秒。 那高高在上的男人一下子像是落入凡尘一般,他做梦都没有想过,有一天,陆勗会在一个女人身旁转悠。 “那个……陆总,时间也不早了,要不然我来吧?” “你会?”男人掀了掀眼皮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着手里的动作,“傅南城解决了?” “傅总被我们的人甩了,现在一时半会儿过不来。”战夜老实的开口。 “嗯。” 他继续擦着江枝的手腕,擦了一会儿,他刚准备给江枝擦擦脖子,却发现战夜还站在那,“还有事?” “陆总,要不然我留下来照顾江枝吧,毕竟,我跟她也挺熟的。” 陆勗那双眸子深深,看向战夜的脸。 “你要是力气没地方使,去外面跑几百米,别出现在我面前碍眼。” 战夜一脸无辜,“……” “还愣着干什么,出去。” “是。” 战夜盯了一眼江枝,又看了一眼陆勗,他明明一直跟着陆勗,几乎也算是寸步不离,但是他怎么会不知道,陆勗和江枝他们从什么时候开始勾搭上的? “救救我……” 床上的女人突然间呢喃着。 陆勗眉眼一沉,将她搂在怀里,轻轻地安抚着。 “不要打我,我知道错了,枝枝知道错了。” 她的眼泪哗啦哗啦的掉下来,完全不受控制,整个人在她怀里瑟瑟发抖,连在梦里,都不安稳,毫无安全感。 这是陆勗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江枝,他的掌心将她团团包裹住。 “我在这,没人敢打你。” 江枝闻着熟悉的气息,眼泪无声的落下,体温又升高了几分,嘴巴干涸张开,后半夜,她觉得口渴的过分。 “水……” 陆勗没睡着,一整晚都在观察着她的体温,见着她的呢喃,他拿过一侧的保温瓶,倒了一杯水。 热气滚滚。 可她又像是鱼缺了水一般。 最后,他拧着眉头,自己先喝了一口,在渡到她的口中,看着她的情绪渐渐平复,他才将她松开。 “就属你胆子大,谁给的东西都敢吃。” 梦里的江枝睡不安稳,但此时,也听不到陆勗的声音。 陆勗出去的时候,柳旭和霍珊珊还跪在那。 霍珊珊跪坐在那,见着陆勗出来,“跪也跪了,我们可以走了吧?” “我什么时候说要放过你了?”陆勗轻佻着眉眼,“喜欢给人下药是吧?” 霍珊珊对上了陆勗戾气的眸子,“你要干什么?” “我的东西,别人碰一下,我就会把她的手砍了。”陆勗那声音冷冰冰,“但你胆子大,动了我的人,你说……我要怎么对付你?” “陆总,刚才说好了,我们下跪,等她醒了这是一笔勾销,你这是说话不算话?”柳旭一把拽住霍珊珊,“珊珊不管怎么样都是霍家的小姐,你非要为了一个女人赶尽杀绝?” “柳旭,还没有人敢跟我讨价还价,你算什么东西。” “陆总,你跟那个女人的事,如果被你太太知道,你觉得会怎么样?你跟她应该早就在一起了吧?婚内出轨,我可以帮你太太拿到你所有的财产。” “柳律师,说话之前,也要看看你有没有本事做到。人就在里面,你有本事让她直接来捉奸。” 柳旭被逼的掏出手机,直接给江枝打了电话。 “喂?” 第77章 你喜欢她? 女人沙哑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柳旭并没有注意到那简短的音色像谁,他握着手机,“江小姐,你的丈夫带了女人在医院,你现在过来的话,肯定能直接抓到他出轨。” 江枝半睡半醒,下意识把整张脸埋入枕头里,不太熟悉的味道,让她提起了心。 一会后却猛地从床上坐起,瞠大眼环顾周遭全然陌生的环境,喉咙和嘴唇干得厉害,楞了一楞才从空气里漂浮着的消毒水味道中得知自己是在医院。 难怪大脑昏昏沉沉,眼皮沉重浑身都不舒服。 只是…… 她想着进医院之前的那个画面,太阳穴一紧。 可她怎么会在这? “江小姐,我可以帮你。你现在在哪,赶紧过来……” 而那头柳旭的喋喋不休的在说什么,一时间,嘴里有些反胃,头有些晕,她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但是想着柳旭这个人,以及她之前听到的那些声音,捏紧了电话,“……你又想干什么?” “陆总婚内出轨,我可以让你拿到他的全部家产。”柳旭自认为这样的诱惑,没有几个人能不心动。 江枝这一刻,算是听清了她的话,“柳旭,你是不是有病。” 之前还警告她来着,让她不要痴人说梦,现在,大半夜,给她打电话,说陆勗出轨,要帮她打官司? 不是有病是什么。 “嘟嘟嘟——!” 丢了电话,江枝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那安静的地方,静的过分,稍微一点点声音,就会无限放大。 她好像听到了陆勗的声音。 陆勗…… 想到了在木屋里面见到的男人的身体,江枝的脸有些燥热,夜晚,她的病房里,一个人都没有。 她穿上拖鞋,走到了门口。 透着那玻璃的窗户,依稀看到了那头的几个人。 陆勗、柳旭、还有一个……是霍珊珊。 哪怕这么久没见,可是还能从她那嚣张跋扈的气场,一眼认出来她是谁。 她蓦地僵住,脑子里窜起来很多恐怖的事,手紧紧的抓住了那门把手,顿时,那脸色归于惨白。 小的时候,霍珊珊跟江唯一的关系是最好的。 那个时候来虞城外祖父家里,霍珊珊跟江唯一年纪相仿,自然而然得到一块去。 她记得小的时候的噩梦。 她跟着比她大几岁的江唯一和霍珊珊,去游乐场,原本他们这么大的孩子是不允许玩很多限制级的游戏,可霍珊珊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人,把她们几个人带进了鬼屋。 她依旧记得,她磕磕绊绊的被江唯一领了进去。 随后,她就跟她们走散了。 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是面前出现了一个披头散发的人,那人突然撩开那些头发,随后,朝着她张大了嘴巴。 是血盆大嘴,全身都是血。 她脸色被吓得惨白,喊着江唯一的名字,可是,却迟迟等不到人来救她。 不管她躲到哪里,那人就追着她跑,江枝才几岁,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惊吓,她一边哭一边喊,可就是怎么都逃不出去。 最后,她被吓得直接晕了过去…… 她因为高烧,烧了整整三天,醒过来的时候,江唯一坐在她的床边,拉着她的手,“枝枝,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为什么不拉好我的手。” 而霍珊珊冷眼旁观的站在那,“都让你不要跟我们一起玩了,胆子这么小,这么点都怕。害的我们刚才还被大人骂了。真是个扫把星。” 江枝虽然不记得小的时候的很多事,但是,依旧能记住那个鬼屋里所有的画面,光想到那个鬼屋的画面,一直到现在,她也不敢去那些地方,甚至,不敢看恐怖片。 门外。 柳旭听着被挂了的电话,此时听着陆勗的话,“柳律师电话打完了的话,也轮到我跟你算算账了。” 霍珊珊被陆勗身上的气势压倒,她看向一旁的柳旭,顿时有些害怕了,陆勗的那些手段,她自然是听过的,但是以往,她觉得自己与他也无所交集,但是现在这会儿…… 眼看着陆勗六亲不认,再这么下去,她绝对尝不到好果子吃,她拽了拽柳旭,“柳旭,你快想想办法。” “陆总,刚才……” 陆勗显然不想与他们说什么废话,他看向战夜。 “把人带走。” 当被人牵制住胳膊,霍珊珊的声音不免加大了一些,“陆勗,你算什么东西,你别以为……” “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说,给我闭嘴。” 霍珊珊一脸诧异的盯着面前的男人,“柳旭,你什么意思?你竟然凶我!你……” 两个人的声音越来越远,耳根子终于清净了,陆勗拨了一个电话给陈律师,“后续的离婚事宜,你跟进。” 草草的交代完,陆勗迈步,朝着里面走去。 拧了一下门把,发现有些阻力。 他皱了一下眉头,“江枝——!” 江枝下意识的松开门把,站在了一旁,随后看着那扇门打开。 “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她的脸色依旧惨白,一开门就看到了那一群人,“他们……” “已经解决完了。” “解决是什么意思?” “一点印象都没有?”他顺势迈步进来。 “我只记得……”看到了他的裸体。 但是这话,她肯定是说不出口的。 江枝摇了摇头,“脑袋有点疼,想不起来了。” 他目光落在她凌乱的发丝上。脸色苍白,低垂的眉眼睫毛一动不动,像做错事被挨骂的小动物。 透着可怜劲。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去躺着,没我的允许,不许下床。” 江枝,“……陆总,你这是不是太……” “有意见?” 她感觉胃有点空,也有点疼,还有点冷。 当下,还是乖乖的躺在了床上。 没多久,护士就过来给她挂营养液了。 “你可真够幸运的,你老公寸步不离的照顾你,要是换做别人,哪里会做的这么……”护士跟她闲聊了几句。 “寸步不离?” “你不知道?你老公前前后后照顾了你一天一夜,给你擦身,又是给你胃药,你高烧不退,还是他在床头,帮你拿着……你被人下了致幻药,这种东西吃多了会损坏肠道黏膜,也幸亏你老公送来的及时,我真是没想到,这个霍家小姐竟然这么胆子大,连这种药物都敢用……这霍珊珊以前就不讨喜,现在看来,这有钱人家养出来的女儿,比一个普通人都比不上……” 霍珊珊? 她没得罪过霍珊珊,霍珊珊为什么要这么做。 “听说她是嫉妒你的长相,勾引她未婚夫了,所以……不过那个柳旭啊,也就是个渣男,也就她当个宝,我之前看过杂志小报说过,柳旭读大学的时候有个青梅竹马,结果,他一攀上霍珊珊,就把人踹了,典型的渣男……不过,你老公这么帅,跟柳旭哪能比,又对老婆好,又是个绅士,哪是她霍珊珊能比的。” 江枝听着护士的话,想到了昨晚上零零星星的画面。 昨晚,陆勗好像抱着她说了一整晚的话。 可他……不是很讨厌她。 觉得她恶心吗? 房间里,已经没有了其他人,她盖着被子,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陆勗回来病房的时候,接到了战夜的电话。 “陆总,傅总过来了。” 没几步,他就看到了傅南城,以傅南城的本事,在医院住院部,哪怕是VIP病房,也可以有自由出入的权力。 “她已经睡了。傅总有事?” 傅南城回头,看着站在那里神情有些慵懒的陆勗,“陆总,我奉劝你一句,离江枝远一点。” 男人眼底闪现着阴冷的眸光,嘴角勾着冷笑,“傅总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句话?我倒是不知道,现在上司还管员工的私生活了?” 傅南城眯起双眸,场面一度有些僵,“那陆总又是以什么身份,待在江枝身边?据我所知,陆总已经结婚了吧?” 陆勗的脸色一沉,忽而一笑,笑意中却带着冷冽,他的目光落在傅南城的脸上,男人的直觉,有些时候比女人还要敏感。 “你喜欢她?” “陆总,我喜不喜欢她,没必要告知你。”傅南城眉头深深,只看着陆勗的脸色冷沉到了极点,心里得到了一丝快感,“既然枝枝已经睡了,那我明天再来看她。” 他走了几步,忽而回头,“我劝陆总的话,希望陆总听进去,毕竟,我了解枝枝,她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若是让她在你身边成为被圈养的金丝雀,她宁愿死,毕竟,她也有丈夫。” 陆勗的脸色沉到了极点。 枝枝? 陆勗带着戾气迈步进入病房。 那颗小脑袋埋在被子里,白皙干净的后颈晃了人的眼睛。 还丈夫呢? 都伤成这样了,他在哪里躺尸呢! 江枝听到动静,她本来睡觉就轻,现在这会儿,感觉到身侧有人,她睁开眼。 “你刚才在外面,跟谁在说话?” “鬼。” “陆勗,你正经点。” “你觉得是谁?不是都听到我说话了,难不成,别的人的声音,听不出来?”陆勗阴沉沉的看了她一眼。 “我哪听得出来,这里有这么多人,我只认识你。” 第78章 惹恼了他 陆勗原本心里堵着的地方,总算是舒服了点,哪知道下一句,江枝的话,就直接让他的火气,立马挑了起来。 “忘记跟傅总说了,他现在肯定很着急。”江枝刚准备掏出手机,给傅南城打一个电话。 谁知。 陆勗的语气立马沉下来,“确实挺急的,比你老公急了好几倍,倒是我在这里多管闲事了。” 江枝愣了一下,大脑有点宕机,她听着陆勗絮絮叨叨的话语,眉心一簇,还没说话,下一秒,陆勗的声音就盖了过去。 “赶紧给他打电话啊,他那么细致的人,肯定能把你照顾的很好,最好是连上厕所什么的,都一并让他代劳了,我看他乐意的很。” “陆勗,你在说什么呢?” 江枝皱眉,为什么她听出来陆勗话里的阴阳怪气。 什么最好连上厕所也一并代劳?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她跟傅南城有什么关系? “我说什么你听不懂?” 江枝咬着唇,直直的看着他的脸,“我是跟傅总一起来出差的办事的,作为他手底下的员工,我突发了一些状况,难道不应该告知对方吗?陆总,我不知道你在阴阳怪气些什么?” “我阴阳怪气?江枝,到现在为止,你跟我说过一句谢谢吗?” 她缩了缩鼻子,“今晚的事,很感谢陆总出手帮忙,如果没别的事,我要休息了,陆总请自便。” 她翻过身,拉上被子,扭头不再理他了。 原本江枝心里还有些感动,可现在这会儿,被气得一干二净。 陆勗盯着女人的后脑勺,气的有些恼,他向来学不来那些哄人的办法,也没有哄过谁,当下,推开椅子。 吱呀一声! 凳子不合时宜的出现了声响,床上的江枝闷着脑袋。紧接着,是关门的声音。 大概几秒钟,江枝转过身。 看着那扇门。 安静如斯。 再也没有人开过。 “渣男。” 她的声音有点哑,仿佛那一晚上所有的东西都成了泡影,像是在梦里才会出现的一样,不过,可不就是泡影。 她跟陆勗离了婚,往后都不会有所牵扯。 现在,只是让生活回归正轨。 陆勗在医院的长凳上做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打了战夜的电话,让他联系看护。 看护进来的时候,江枝正在听着护士说着昨晚上,陆勗坐在走廊的长凳上做了一晚上,“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不过这大冷的天,你让他在那里坐了这么久,只怕是要感冒了。” 陆勗昨晚,穿着一件衬衫,她的西装还在他的病房里。 江枝受过冻。 知道冷的刺骨的感觉是什么样子的,而昨晚上,那温度这么冷,陆勗他…… “不管怎么样,念在他在你出事后,照顾了你一晚上的份上,你也应该给他点好脸色,你不知道,昨晚上霍家那位进了局子,还闹上了头版头条,你老公应该挺厉害的吧,这一看就是出自他的手笔。” “江小姐,陆总让我来照顾你。” 那护士指了指一侧的水壶,“你帮忙打一些水吧。” “好。” “你看看,这一晚上,连看护都帮你联系好了,这样的男人,不把握住,可不一定能在找到了。早点低个头,认个错,女人么,也没有什么的,这婚姻,不就是这样,你一言我一句,走到以后……” 江枝盯着那护士的脸。 “我跟他离婚了。” 他们是没有以后了。 就到此为止。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说完这话,心口堵得厉害,像是,有点呼吸不上来。 “所以,这是追妻火葬场的剧情?” “嗯?”她皱了一下眉头,“什么追妻火葬场?” 那护士循循善诱,“就是他前面虐你,后面你虐他的剧情?看你们这样,应该已经进展到,你虐他的这一步了。我看小说都是这么写的,先是前期女主被男主挖心挖肾,然后后期觉醒发现女主是真爱,开始慢慢追妻路程。” “他……倒是没这么没虐过我。” 江枝的工作很忙,平日里,没时间看这种书籍,所以,听着那护士说的这些话,对她来说,是个未知的世界。 “没挖心挖肾啊,那你为什么不肯原谅她?像是小说这种伤害女主身体的,女主最后都会……” “我跟他之间……”江枝皱了一下眉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我知道了,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昨天我看到一个长得很帅的男人大晚上来看你,但最后跟你丈夫在外面说了一会儿话,走的时候,他们的脸色都挺难看的,这一看就是修罗场,我从他们身边走过,都不敢大喘气。” 小护士想着在值班的时候回来途中,看到了傅南城和陆勗的事,感觉那杀人的刀,都在耳边。 “你还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哦,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个子蛮高的,有一米八几,而且,长得很帅。” 江枝想到了什么,从枕头下找出来昨天在马场有人拍的合影,一点点拉大,“是不是他。” “对,就是他,没想到照片随便拍拍都这么帅气。” 江枝忽然知道,陆勗昨晚上那阴阳怪气的劲了。 只是,他们说了什么? 怎么听着护士的话,像是随时都能拔刀? 清晨,傅南城打来了电话。 “身体还好吗?” “傅总,我已好多了,不过还得住院几天,可能想着没办法……” “嗯,安心养病。合约的事情,我会负责。” “傅总,昨晚你是不是来过医院了?”江枝握着手机,忍不住开口问。 “嗯。”他声音不浅不淡,“我听说你出了事,担心有什么问题,就过来看看,不过护士说,你已经……” 上司看下属,情理之中。 “谢谢傅总惦记,对不起,因为我的缘故,导致合同需要您自己去签署。等回去,我请你吃饭吧。” 她原本以为傅南城肯定会拒绝。 可谁知道,他答应了。 “好。” “那到时候地方你随便挑。” “我可不会客气。” 而那边的护工,听着这话,立马给战夜汇报了,陆勗一听完,手里的钢笔都被捏断了。 第79章 浴巾……掉了 战夜看着陆勗那红着的手心,簇了蹙眉,这钢笔向来坚硬的很,这用一只手掰断了,只怕十层的力气也不一定够。 “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陆勗掀了掀眼皮。 战夜对上了男人那冷冽的眸子,他跟着陆勗有些年数了,深知,稍微一个眼神,他就知道陆勗要做什么。 “陆总,我不站在这,应该站在哪?” “出去。” “可我……”工作还没完成那几个字还没说出口,下一秒,就听着陆勗的声音。 “你要是力气花不完,回公司你就去前台站着!” 前台? 战夜一怔,来帝豪集团上班,他被罚过一次前台。 想着自己站在前台,被那些女人…… 他猛地看向陆勗,想着让陆勗收回那些话语,可顿时,看到了陆勗那漆黑无比的眼神,那话语一下子噎住,直直的没有在说出口。 “我这就走。” 现在这会儿,哪里敢继续在这里待下去。 陆勗掏出一根烟。 那烟雾腾升,陆勗就这么在里面一直坐到了晚上,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烟味,凭什么她请傅南城吃饭,不请他? 伸手拿过一侧的保时捷钥匙,转道,朝着医院开去。 …… 入夜。 “江小姐,不好意思,我家里有点急事,今晚,可能要回去一趟。” “嗯,你回去吧。我可以自己来。” “谢谢你,江小姐。” 看护急匆匆的离开,江枝看着那安静下来的地方,滴液已经没了,但身上有点黏腻,她原本就想洗澡,可是被看护拦了又拦,深怕她刚退的烧,又烧起来。 这会儿,没人管她,索性,收拾了衣服,去往洗手间。 陆勗敲门进来的时候,发现里面没人。 那病床上空空如也。 随后一个转身,听到了某个地方传来的潺潺水声。 病成这样了,有力气洗澡,就没有时间给他打一个电话? 陆勗将手里的东西一扔,坐在了那头的座椅上,而此时,江枝刚洗完了澡,发现,自己的衣服没拿。 病房也没有人,她想也没想就打开了浴室门,去了一旁直接拿那落下的衣服,虽说是看护买的,但是大小也合适,只是,还没清洗。 但都住院了,也没有那么多讲究了。 总比是身上黏黏糊糊的强。 她最里面围了两条浴巾,一条从胸口处围好,另一条则围在腰上,这样一来从胸口到脚踝全都遮了个严严实实。 不至于会走光。 可她忽视了,此时坐在那的陆勗,陆勗看着她拿着一件女士衣服,在身上比量了一下,随后抱成一团,准备进里面去换。 结果一个转身,就看到了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陆勗。 “你……怎么进来的?” 陆勗皱了一下眉头,“敲门进来的,门没关。” 江枝并不知道房门没关,她捏着衣服,又怕自己的浴巾掉了,此时耳根子有些红,“你还准备在那里坐多久?” “你打算一直这么跟我说话?” “我……”她拿着衣服,转身回浴室,回去的路,并不比来的路走得顺畅。 步子又着急,稍没注意就被柜子绊了一下,忽然江枝只觉得腰上一松,那浴巾,瞬时落下。 陆勗看见一双白净纤细的腿。 第80章 偷看片了? 上面的浴巾虽然没掉,但长度不太够,围在身上堪堪遮到大腿根,那双穿着宽大的拖鞋,此时,衬托着她脚裸越发纤细。 江枝的脸立马红了一个度,肉眼可见,此时她那绯红的脸颊挂着尴尬,慌张的起身去捡起地上的浴巾,而捡起来的时候,她还警惕的看了一眼陆勗。 “你还想看到什么时候?” “这取决于你。” 江枝脸都有点熟透了,她一把抓过浴巾,不想再与陆勗废话,可是,脚踝好像扭到了,她刚直起身,一阵刺痛传遍全身。 她不经意的皱眉,而此时,男人迈步走了过来。 “你……” 倏然,整个人落入了陆勗的怀里,“你要干什么?” “你想继续躺着被我看?” 江枝,“……你不要脸。” “那晚也不知道是谁拽着我,要让我亲她。” 原本那均匀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有些急促,“你……你闭嘴。” “看样子,是想起来了。” 她确实想起来了,这白天晚上都在一个空间里,很难不去乱想,而这么一想,就有些想得远。 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也一下子被她反反复复全部都冒了出来,占据了心尖。 “我那是被人……又不是我能控制的。”她反驳道,耳根子还是红的厉害。 她身上不知道用了多少沐浴露,香味肆意弥漫,哪怕搁着一层浴巾,还是能清清楚楚闻到,陆勗闻声,眉心皱了一下。 “可你喊了我的名字。” 江枝觉得这么几步路,走的任何时候都长。 “随便你怎么想。”她抬眸,对着他的脸,“如果遇到傅总,我也会喊他的名字。” 江枝直接被扔进了柔软的病床上,她疼痛不已,下一秒,自己的脚被陆勗捏住。 “干什么?” “脚不想要了?”男人的眼神有些可怕,连江枝下一秒盯住的时候,都感觉浑身凉嗖嗖的。 也不知道他又是怎么了。 女人红着的脚踝,在男人的手掌心下,看起来,很小。 “你先放开我。” 这样的姿势,她总是觉得哪里都不舒服。 “我要先穿衣服。” 不穿衣服,她总感觉全身都没有安全感,还是以这样的姿势,感觉自己脚稍微一抬,陆勗就什么都看得到。 “麻烦。” 他把衣服扔给她。 “你先出去。” 陆勗看了一眼她,转身走了出去。 听着门外的动静,江枝立马把衣服换了,她动作很快,深怕自己露一丁半点,等陆勗在敲门的时候,江枝早就已经躺下了。 一起来的,还有骨科大夫。 “是哪里崴了?”穿着白马卦的阿姨,一脸慈眉善目,此时盯着床上的江枝。 “脚。” “伸出来我看看。” 江枝乖乖照做。 最后,喜获三天假期,又再次用上了滴液。 江枝感觉每次在虞城,总会发生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这地方,肯定跟他相克。 她目光盯着陆勗,“你还不走?” “今晚不是没人照顾你吗?” “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陆勗,“把自己照顾进医院?” 江枝听着这话,嘟囔了一句,“可能是碰到你就倒霉。” “你说什么?” “我可什么都没说?陆总瞧着年轻,耳朵就不好了,这老了,可怕不是要被人嫌弃。” 陆勗,“……” 陆勗要留下,江枝虽然嘴上觉得别扭,但是,人生了病,没人陪着,那心里更是孤苦伶仃。 再说。 结婚两年,都没有让他出什么力。 陪一晚上夜怎么了? 她听着陆勗拿着手机在处理东西,以往跟着陆勗一段时间,也知道他平日里很忙。 “你要不要电脑?” “你有?” 江枝指了指一侧的卡通电脑包,“我带了笔记本来的,上午傅总帮我送过来了。” “不用。” “……不用就算了。” 两个人在病房,她也不能玩手机,毕竟一只手还挂着滴液,但是让她直接睡觉,她也睡不着。 索性,拿过一侧的笔记本电脑的包,拉开,来出差的时候,她怕在酒店无聊,下了好几本电影。 正巧,一部都没看。 她塞了耳机,随便点了一部电影,准备一个人看电影。 可刚点开,就发现不太对劲,但她也没当回事,视线有一点没一点的放在自己面前的陆勗身上。 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神情有些凝重。 大概是工作的事。 一直到,出现某些画面,以及那上面的翻译出现了其他不堪入目的声音,她挪过思绪,看到画面的那一刹那,顿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是…… 她立马将笔记本合上。 想着前几天,杭安安给她发过什么视频,说是给她放松心情的,难不成,就是这一步。 “干什么?” “没……没什么……看个电影。”她的脸上燥热的厉害,而那声音还通过耳塞,在一点点回荡。 耳根子红的不行。 她急忙拿掉耳塞,只想把电脑有多远,挪到多远,倏然,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来了一道女人的呻吟声。 “你在看什么?” 下一秒,那声音又再一次响起,两个人对了一眼,皆是一愣。 “我……”江枝想开口解释,可是这一刻,却觉得一切解释都成了虚无,她实在是没地自容了。 她打开电脑,直接把电脑关了机。丢在一旁,拉着被子准备睡觉。 没人知道,她此时的脸有多红。 在陆勗面前,看成人片子,还……公放了? 都是安安害的。 她心里把杭安安骂了一通,蒙上了被子,太丢人了。 陆勗看着她的后脑勺,他还没说什么,这倒是…… 他的目光看到了江枝的手,察觉到她手腕的滴液在回血。 陆勗伸手拿过一侧的滴液管子。 明显感觉到有男人灼热的气息靠近,江枝抓着被子,露出两只眼睛盯着他,凶得很,“你干什么?” “手回血了,放平——!” 目光落在她那绯红的脸颊,“出息!” 江枝乖乖的放平了手,随后,看向他。 “你闭嘴。” 陆勗觉得她这人怪矫情的,“看都看了,还不许别人说了?” 第81章 你也配? “我没想到是那种片子。”她看着陆勗的脸,羞于启齿。 “不是你的电脑?” “……算了,随便你怎么想。”她心一横,索性摆烂了,反正,看都看了,又不可能时间倒流。 “我有说什么吗?” 江枝拽过被子,“那你别跟我说话,我要睡觉了。” 本来也不困,更别说,刚才看了那些东西,她更兴奋了一点,她闭了一会儿,忽然想去洗手间。 视线相撞,她呼吸一窒,听到男人的声音。 “又怎么了?” “洗手间。” 她起身,可是又忘记了自己吊着的滴液还有那扭伤的脚踝。 “不是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吗?” 江枝一咬牙,直接穿上鞋,下一秒,身体被陆勗一把抱了起来,“你……” “说你嘴硬,你还喘。”陆勗黑着脸,“自己举着滴液。” “哦。” 别说。 光是抱着她走那么几步。 江枝就感觉他力气很大。 一直到洗手间,陆勗将人放在了地上,顺手拿过她手里的滴液。 “不是上厕所吗?”他垂眸,看了一眼江枝。 “你在这我怎么上,你出去。”哪怕两人之间尚有点距离,周遭的空气都会变得压抑窒息起来。 陆勗眉色一沉,“你浑身上下,我什么地方没见过。” 闻言,江枝气的跳脚,提起那一晚,她的脸上依旧燥热的过分,可对方的脸上毫无半点其他,她忍不住提醒,“陆勗,我有老公的,那一晚是意外,还希望陆总可以忘了。” 提起江枝的老公,陆勗才想起来这个人,他眉色沉的厉害,那双眼眸深不见底,“那你现在打电话给你老公让他过来。” 江枝看着他,她老公可不就在她身边,“他很忙。” “忙的连妻子病了都没时间过来看一眼?”陆勗的目光盯着她。 “他……”江枝看了一眼陆勗,发现陆勗那黑着的脸,比她看起来还要生气,“这里离帝都太远了,我让他不要过来了,太浪费钱了,而且,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他没有义务管我。” 他站在那,声音冷冰冰的,“怎么说也结婚两年,难道一点感情都没有?你眼神这么不好,怎么看上这么个东西——!” 江枝听着他这么评价自己,眉梢一抬,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怎么,都要离婚了,还护着他?” “我没护着他,当初我跟他之间……我不喜欢他,他也讨厌我,之前是因为……”她垂着眸子。 她跟他,本来也进行到了最后一步。 明显感觉到男人灼热的气息靠近,而陆勗倒是听得仔细。 “陆总和太太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我不喜欢有心机的女人。” 有心机的女人? 江枝听着那对自己的评价,下一秒,听着他说,“还上不上了?” 一边挂着滴液,一边这会儿在那里磨蹭,江枝快有些憋不住了,陆总,你能不能先出去。” 陆勗拿着滴液,走到门口,“现在可以了?” 江枝看着那合上的门,之前看护就是站在那的,可看护是女的,陆勗是男的,这种…… “你在我尿不出来。” “矫情。” 陆勗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来了一个挂钩,此时将滴液直接挂在那,随后,黑着脸走了出去。 “好了叫我。” 江枝,“……” 之后,陆勗将她抱上床,他似乎有什么事,转身出去接电话。 而江枝躺在那,折腾了一晚上,也困了。 …… 陆勗接完电话,却在医院的走廊里,见到了江唯一。 她穿着一身浅咖色的束腰长款大衣,及膝长靴,灯光照过,细长的鞋跟竟透着些许锋利,一如她给人一般,让人讨厌。 嗯,倒是真来捉奸了。 江唯一正在寻找这陆勗的身影。 江家的生意被人截了胡,父母一直在吵架,无心管她的事。 而她在家里待不住,便来了外祖父家里,本想去找霍珊珊玩耍,可在报纸上知道了霍珊珊的事,去了霍家才知道,霍珊珊被关进去了,霍家人用了无数的办法,都没有办法把人弄出来。 江唯一从霍夫人那三言两语中听出来了一些端倪,霍珊珊得罪了陆勗。 准确的说是,霍珊珊得罪了一个女人。 至于那个女人的描述,霍夫人也说不上来,但因为陆勗那边不松口,所以,霍珊珊没办法从看守所出来。 她对那什么女人不感兴趣,想要见的人,也只有陆勗。 几日不见,她就很想念那个人,从医学的角度来看,她也许是得了相思病。 抬起眸的那一瞬间,她就看到了在走道上,手里夹着烟的陆勗。 那双眼睛跟陆勗相撞时,她的身体猛然颤了一下。 男人的身上自带一股迫人的强大气场,她的脚步顿住,“我……陆勗,你……” 男人的脸上带着几分轻蔑,“江小姐,戏演得不错。” 江唯一的脸上一僵,“我……有事想求你。” “求我?你配?”三言两语,几乎是没有给她任何的机会。 连听她说一句的是什么事都不给。 果然,是陆勗的作风。 “我是为了霍珊珊来的。”她抿着唇,“珊珊不是故意的,陆总,求你大人有大量,饶了她?” “说话的时候掂量掂量自己。”他的声音冷冽,提起霍珊珊,那张脸更是冷的深不见底,“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替别人求情!” 江唯一的脸色一下子白到了极点。 “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否则,别怪我不念情份。” 他瞟了一眼,最后连眼神都不给。 江唯一站在那,她的手握着,而此时,走过来了一个护士,“江医生?” “你是?” “我是小小啊,你忘了?我们之前一起参加过实习的,不过,后来我被虞城医院录取了,你去了帝都。” 江唯一想不起来眼前这个人,此时看着她身上的护士服,“跟你打听个人,刚才他……” “……听说是他老婆来着,两个人关系很亲密,不过昨天听大姐说,那个女人说她们要离婚了,但他们感情这么好,离婚应该也就是嘴上说说,这么帅又有钱的男人,哪个女人愿意放手。” 所以,那个女人是江枝? 第82章 当小三啊 霍珊珊得罪了江枝? 而陆勗为了替江枝出头,把霍珊珊关进了看守所,还让全城的所有媒体都报道了霍珊珊的丑闻,势必是要想着让她以后根本没脸见人。 江唯的手心冷的过分,一听着那女人的声音,忍不住问道。 “她是什么病?怎么感觉听你的意思,像是在这里呆了好一阵子了?” 那护士看了一眼两侧,见着没人,才开口,“听说是被霍家大小姐下了致幻药剂,里面还有催情成分,这可是禁药,在医院里是被严令禁止的,那天晚上送来医院的时候,就进了手术室洗胃,幸好送来的及时,不然人可得废了。今早,我们主任都开会了,让我们私底下不要在议论这些事,这霍家小姐以往在虞城横行霸道惯了,这一次,可算是栽了跟头,惹了不该惹的人,说起来,那位小姐也姓江来着。” 江唯一心里咯噔了一下。 小的时候,霍珊珊因为瞧着江枝长得漂亮,一直很讨厌她,但是她们应该有一阵子没见过了,女大十八变,江枝现在出落得与小的时候更美丽动人,难道仅仅因为江枝漂亮?才会用这种办法对付她? “不过,也不知道这霍家大小姐是从哪里拿到这些的药剂,我猜,多半是从某些没道德的医护人员手里拿到的,我昨儿听那看护说,刚才那位一直在找那个给霍家大小姐药物的人,不过那霍家大小姐嘴倒是挺严的,死活不肯说,不过,看上去那位挺有权势的,不知道霍家那位小姐,能撑多久,听说,霍家小姐在看守所,都被……” 听着那句话,江唯一的表情凝着,那药剂是她给霍珊珊的,原本是为了调节闺房情趣,毕竟,霍珊珊跟柳旭一直玩的比较花,可现在,若是陆勗真的去寻根究底,那……想着那日在陆家受过的那些,江唯一只觉得身体此时置身在冰窖里,冷的难受。 “江医生,我还有工作,我先忙了。”护士铃响了,小小听着铃声,此时收起八卦思绪,急忙往那头跑,见着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走廊里,江唯一站在那,一言不发,最后,去了护士站,在那出诊记录表上,看到了江枝的名字。 看来,她得去江枝那边探探口风,如果江枝不追究的话,那霍珊珊想必也能被放出来,而那致幻药剂的事,自然也就作罢了。 第二天,江唯一一早就去了看守所,霍珊珊整个人蓬头垢面,脸上,还冒了好多痘痘,与那精致的模样,全然不一样。 “唯一,这里太臭了,我一分钟都不想在这里呆。”见着江唯一,霍珊珊的眼泪横流,她隔着玻璃看着外面的江唯一,“我都下跪了,结果那个陆勗竟然还不肯放过我,那个该死的狐狸精,也不知道在陆勗背后说了我什么坏话。” “珊珊,那个人是江枝。” 霍珊珊眼神一顿,立马抬眼,“你说什么?那个狐狸精是江枝?” “珊珊,枝枝是我妹妹,你要把我当朋友,就别这么喊她。”江唯一的脸上带着几分沉。 “唯一,你就是太善良了,小的时候她仗着自己好看,就缠着大人给她买东买西,还在你面前炫耀,还把你……你把她当妹妹,她什么时候把你当姐姐了。”霍珊珊忍不住替她开口。 “这些都过去了,她那个时候还小,有点嫉妒心也正常,而且,我现在也平安回来了,不是也什么事都没有吗?你也别老是针对她,替我出气,她背后的人,可是陆勗,陆家家大业大,那是我们都不能得罪的人,你瞧瞧你,现在把自己弄成什么样了。” 江唯一关切的看着霍珊珊,“这几天,瘦了一大圈了,阿姨看到,可得心疼坏了。” “不是,你不是说江枝都结婚了吗?嫁给了一个快要死了的男人,这……那她跟陆勗是。”霍珊珊似乎发现了什么大秘密,嘴角扬了扬,“我还以为她多清高,原来,还给人当三啊,当时穿着那件盗版的骑马装我就该猜到了,还准备勾引柳旭,幸亏,柳旭被我训练的瞧不上那种送上门来的女人,倒是这个陆勗,我还以为他禁欲高冷,没想到,背地里,也喜欢骚货。” 江唯一垂着眸子,她是什么时候知道陆勗就是陆续的呢。 江枝的结婚证件,从结婚的那天起,就一直在陈莉的手里捏着,那是陈莉偷偷从江枝那里偷来的,为的就是防止江枝离婚,毕竟,江枝的脾气陈莉拿捏不住,而且,如果江枝不肯嫁,那最后要嫁给陆续的人就是她江唯一,这还是江唯一在陈莉面前哭诉了很久,陈莉才借着那天江枝回来搬东西的时候,偷偷从她包里偷走的。 而那日凤城回来,她特意跑到陈莉的房间,在保险柜里,翻出那本结婚照。 那张结婚照的照片虽然是合成的,但是挡不住那个男人的俊朗和气势逼人,与当日那个男人一模一样。 在之后,是在一次体检中,他们的医疗团队去了帝豪集团,给员工做体检,而那次,她远远的看到了帝豪集团的总裁,陆勗。 她做梦都没想过,陆勗,那个一个她曾今都看不上眼,快要死了的男人,竟然是帝豪集团的总裁。 但此时,江唯一并没有帮江枝去解释她跟陆勗的关系,而是由着霍珊珊去胡乱猜测。 毕竟,她向来都是那个别人眼中善良的存在,至于其他的,都是她们愿意帮她出气罢了。 霍珊珊捏着拳头,“这个贱人,别让我出去的,我弄死她。” “珊珊,冤家宜解不宜结,你跟枝枝也是从小就认识的,我今天去求求枝枝,看她是什么意思,这事,毕竟是你不对,怎么能拿那些药给她吃呢,我之前就跟你说过,很伤身体的。” “她那么骚,那种药肯定也没少吃,不然陆勗能看上她这种货色,我不过就是帮他们床上助助兴而已,她不感激我,还把我关在这里,真是好心没好报……” “好了,你少说几句,现在医院住院部应该也开门了,我去一趟,大不了,我求求她就是了。” “唯一,你对我太好了。”霍珊珊鼻子一酸,此时热泪横流。 江唯一到医院的时候,正巧在门口看到陆勗离开,她握着拳头,没想到竟然真的陪了她一夜。 顺利找到病房,她直接推门进去。 江枝还以为是陆勗,本想着把被子拉上,昨天实在是太丢脸了,她现在不想跟他碰面,早上她装睡了好一阵子,等他走了才睁开眼睛。 结果推门进来看到的人,是江唯一。 心底说不清是失落,还是烦躁。 “枝枝。” 江枝原本缩进被子里的动作顿住,她盯着江唯一,“你来做什么?” “枝枝,我来看看你。” 她今早,特意煲了汤又在附近的早餐店买了一些早餐。 此时没等江枝开口,就主动拿着保温盒走了过来,“早上还没吃早餐吧,我煲了汤,买了一些你喜欢吃的小点心,你尝尝。” 江枝看了一眼递过来的点心,她眸子皱了一下。 她根本不爱吃这些。 “我不饿。” “是不想吃这个吗?”江唯一将剩下的几个盒子打开,顺带将盒子递到了她面前,“你看看,这几个想吃吗?这可是你以前来虞城每次都嚷着要吃的,我特意起早了排队买的,你多少给姐姐个面子。” 江枝看着她手里的餐点,忽而心里一笑。 这些餐点,明明是她小的时候自己喜欢吃的。 每次来虞城,江唯一都会让江枝去缠着大人要这要那。 而她,则享受着江枝纠缠耍赖大人的胜利成果。 在虞城外祖父家里,谁都知道,江枝没什么上进心,就知道吃吃喝喝,而江唯一人美心善,专心学业,是个大家闺秀的样子。 毕竟三岁看老,在大人眼中,她没有一点比得上江唯一,就连那个时候江唯一被拐卖走,别人说的最多的也是,为什么被拐卖的人,不是你江枝啊。 被子下,那双手紧握,她以为经过这么多年,她从江家搬出去,心里的创伤会慢慢治愈,毕竟,之后她碰到的人,都很暖。 可她忘了,原生家庭的阴影,会被伴随人的一生,哪怕,她在外面光鲜靓丽,凭着自己的努力,一点点达到自己的预期,可她依旧摆脱不了。 “要是实在吃不下,就喝点汤,这可是我一早就起来炖的乌鸡汤,对身体恢复很有帮助。” “有话直说,这里又没别人,整这些姐妹情深的戏码,演给谁看呢?” 江唯一的手将在那,原本端着的汤一下子洒了出来,烫到了她虎口的位置,她的眼圈一下子红了,盯着江枝的脸,“枝枝,你是我的妹妹,我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是彼此的依靠,你病了,我来看你,怎么就成演戏了?” “你是来给霍珊珊说情的吧?”江枝打断了她的话,她抬了抬眼,忽视掉女人眼底的红晕,她在江唯一身上跌了多少次跟头,对于她的那些小剂量,已经有免疫力了。 “枝枝,珊珊她不是故意的,只是因为太爱柳旭,才会对你做这样的事,你也知道她的脾气,眼里容不得沙子。”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现在躺在这里,是我活该?” 第83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枝枝,你生病,我也很难过,只是你现在不是也好好的吗?”江唯一着急的解释,“珊珊受的那些,也足够了,你都不知道她在看守所里,瘦了一圈了,而且,整个人很憔悴,看起来面……” 江枝听完,嗤之以鼻的笑了一下,“江唯一,我没你这么善良,对于欺负我的人,我从来不会手软。” “枝枝,你怎么变成这样?” “我不早就是这样的人吗?”江枝看着江唯一的嘴脸,“嫉妒冷血、嚣张跋扈、不敬父母、没有同情心……这不就是你想要看到的吗?” 江唯一被她怼的一句都说不出来,她愣愣的看着她,明明是生病,可是,江枝却没有半点脸色惨白的样子,她收拾得很得体,连皮肤都比往常要细腻很多。 难不成,陆勗那么高高在上的男人,还会为她端水擦脸,换衣漱口? 想到他们在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就是真的这么事无巨细,她一个外人,也根本插手不了。 越想着,她的嫉妒就越是抓狂,那嫉妒的藤蔓日渐的上涨,让她根本不受控制。 “枝枝,你是我的妹妹,我只想看到你好好的,没有别的想法。”她半晌开口,“我知道你一直对我有意见,觉得是我抢走了爸妈,可枝枝,有些东西不是说抢就能抢走的呀。” 是啊,有些东西抢不走。 如果能抢走,那就说明不属于她。 可如果一开始她就是多余的,完全可以不生她啊?十个月,难不成,连一点弄掉她的机会都没有? 江唯一走了,江枝趴在病床上,抬头看着天花板,江唯一的出现,给了她原本平静的生活,带来了不少的涟漪。 陆勗提着餐点进来的时候,江枝睁着眼,眼睛一动不动,他似乎看到了她眼角的泪花。 “疼成这样?” 那熟悉的声音,让江枝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高大挺拔的男人,光是站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就不会让人忽视掉。 “你……你不是走了吗?” “我走去哪?”陆勗将餐点放在桌子上,盯着她那湿了的枕头一角,“真疼成这样?” “……没有。”她擦了擦那莫名冒出来的眼泪,刚准备从床上起身,却被他率先扶住了肩膀,随后,一个柔软的垫子,落在她的腰间。 垫子,是他带过来的。 “你……” “这样舒服点吗?” “嗯。”虽说vip病房,但是,确实枕头都太低了,靠着腰疼的难受。 而这个垫子,正好把腰上所有的地方都填满了,很柔软。 像是,柔软进了内心。 她盯着陆勗,一个完全不属于你的生活,甚至跟你不会有半分交集的人,硬生生挤进了你生命,成为了无法忽视的存在,这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我拿什么眼神看你了。”江枝移开目光,脸上有些燥热。 陆勗掩了掩复杂的情绪,“像是流浪狗乞讨食物。” 流浪狗。 这称呼,还挺符合江枝的。 她不就是条流浪狗吗? “说你几句就掉眼泪?”陆勗皱了一下眉头,显然有些慌乱。 江枝抬眸,声音有些哽咽。 “谁让你说我是狗。” “对,你是白眼狼!” 没开灯,日光介于清晨和晌午之间,给病房的一切都裹上了一层边界不明的暗影。 第84章 你是水做的? 她抬着氤氲着湿气的眼眸子,看着陆勗。 “又要哭?我哪句说错了?”陆勗的心里堵着一口气,对着江枝那莹润着的眼眸躲闪不定,那眼泪就这么掉了出来。 他身边没有过女人,自然不知道,女孩子的眼泪,怎么有些时候,像是掉不完。 “我还没说你什么,你就掉眼泪,江枝,你是水做的?”她的眼泪,被陆勗的指腹一点点擦过,那指尖与她的脸一触碰,让江枝莫名想起来了那一晚的疯狂,她往后缩了缩,耳根子却燥热的厉害。 “确实是水做的。” 江枝下意识地抬眸,“你别说了。” 见着她的反应这么大,陆勗眸子落在她的身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我说什么了,你脸红个什么劲?不会是想到了什么不该想的画面?” “谁脸红了,我那是……被你气的。”江枝有些心虚的看了他一眼,“因为你骂我。” 陆寒洲说过,女人小气,记仇。 以往,他倒是没放在心上,但这几日,从江枝身上,倒是觉得这几个词,确实描述的很正确。 “对我说句谢谢都不愿意,请傅南城吃饭倒是很大方?你这不是白眼狼是什么?” 江枝一瞬间愣住,随后目光直直的看向他,陆勗在她身边亲力亲为,确实都是他帮的忙,但是,在她潜意识里,陆勗是她老公,而傅南城是外人。 亲疏有别,她当然不相欠别人人情,但……她一开始怎么会有这样的潜意识想法? 江枝的心口突然仿佛被一双大掌给牢牢攥住,再也逃脱不掉,那一刻,她的眼底有些慌乱,最后来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陆勗,你让看护监视我?” 陆勗被她的话,气的笑了,眼底抹着一道精光,“监视你洗澡上厕所?” 江枝抿着唇,脸上一僵,“说不定,你就有这种癖好。” 突然间,侵略过来的男性气息,几乎将江枝整个人圈在怀里一般,陆勗的手撑着她的上方,盯着她扫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她的脸上,“你干什么?难不成被我说中了?你真的……” “是又怎么样?”陆勗的手没有挪开,那喷出来的气体在他们之间来回。 江枝能闻到男人身上专属的气息,她瞪着眼眸,心脏噗噗的乱跳,她整个人像是被抬到了软绵绵的棉花糖上,整个脸,红的完全不受控制,接处久了,她发现他受不住陆勗的撩拨,大概是陆勗这张脸,让人会情不自禁。 “伤成这样,还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把早餐吃了。” 他突然间松开了江枝,江枝听着他的话,顿时眼前一黑,看来,她生着病看片的事情,他是忘不掉了。 盯着陆勗戏谑的目光,江枝的压了压心口的怒火,“我不知道那片子怎么会出现在我电脑里的。” “行,是我看的。” 他舀了一勺小米粥,送入了江枝的嘴里,江嘴嘴巴被堵着,顿时,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算了,他要这么想就这么想吧,反正别人说起来这事,也会觉得她老公不给力。 陆勗的脸也会丢尽。 大概是想到了一损俱损,江枝原本的心虚全部都没有了,吃起小米粥来,也直接赶紧去了大半碗。 洗了胃,虽说身体在恢复,但是还是会隐约胃疼,其他的东西,也根本吃不了,只能吃一些粥点,但也不能过量,要适宜。 没几口,那保温瓶里面的粥点就被江枝消灭了。 陆勗将垃圾收拾了一下,视线看向了江枝放在一旁的几个盒子,一看就是外卖。 “胃不想好了,还点这些?” “你不是没吃吗?” “给我点的?” 本着粮食不能浪费,虽说她讨厌江唯一,但是,粮食可没做错什么,不该把气都洒在这些上。 “嗯。给你点的。”她撒谎没半点心虚。 “这些外卖就把我打发了?” “那你吃不吃?不吃的话,我看护士和医生说不定也没吃,等会查房的时候,我问问他们。” “谁说我不吃了!江枝,这是属于我的,你敢给别人试试。” 他向来霸道。 江枝看着他拿过那些餐点,江唯一拿过来有一阵子了,毕竟现在冬天,肯定凉了,“隔壁有微波炉,估计有些凉了,加热一下吃……” 话音未落。 却看着陆勗打开小笼包的外卖盒,夹了一个咬了一口。 不经意的皱紧了眉头,肉有些太闲,加上那已经冷掉了之后,显得过于油腻,让人难以下咽。 江枝将男人的那点皱眉的痕迹印入眼里,对于吃东西要求很高的陆勗,这些外卖显然是不适合他的? 她都想狠狠地拍一拍自己的脑门,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 “你要是不喜欢吃的话,就别吃了,吐这里就行,等会我来收拾……” 陆勗抬眼看了她一眼,“帮你这么多,吃你一顿外卖,就心疼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怕你吃不惯……” 而此时,医生走进来查房,那骤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陆勗的话,江枝没听清。 而后,看着陆勗放下餐盒。 “陆总,我得做个检查,还请你去隔壁休息一下。” 陆勗看了一眼江枝,正巧手机电话响了,他拎着餐盒,看了一眼江枝,“我去处理点事情。” 望着男人的背影,江枝倏然间觉得心头有什么东西颤了颤,那种感觉很微妙。 就像是……相爱的丈夫,每做一件事情,都报备一下。 “看来,你老公把你照顾的不错。恢复的挺好的,等今天检查出来,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出院了。不过,出院后,还是得在家里静养一阵子,不能太劳累。”那主治医生看了一眼一旁空了的小米粥盒子,“要有什么事,也给消气了。这离婚可不兴乱提,我是过来人,我跟你说,这么好的人,要是放手了,有的你后悔。” 可离婚……从来不是她能做主的。 江枝的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情况都很稳定,可以出院。 江枝原本还在纠结,毕竟她出差住的是酒店,虽说傅南城给她请了一段长假,但虞城不是她的家,她还没来得及买机票,她打开网站,想抢一张飞机票,却发现,这几天的都被抢完。 看来,只能先住在酒店,等买到机票在回家,下午的时候,陆勗不在,所以是她自己办理的出院手续,没什么多余繁琐的事,但刚一回病房准备收拾,就在门口碰到了柳旭,柳旭比几日前看上去苍老了不少,像是经历了什么。 “果然是你啊。江小姐。” 第85章 你威胁我? 他这几日被陆勗对付,完全抽不开身去想病房里面那个女人的身份,是今早,他去看守所看到霍珊珊的时候,霍珊珊跟他说的。 江枝,他怎么会不熟悉。 接手离婚案的时候,江枝与陆勗之间的这两年,他可以说比当事人都要清楚。 “你跟陆总倒是把我们玩的团团转,离婚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 “我们夫妻情趣,需要跟你一个外人来讲?”她看向柳旭,“柳律师有时间管我跟他之间的事,不如,把关注的重点,放在你的未婚妻上,毕竟,她得罪了陆勗,只怕是没命出来。” “我负责陆总跟江小姐的离婚事宜,怎么算是外人?不过……”柳旭笑了笑,那双阴气的眸子里闪烁着算计,“说起来陆总的那位妻子,我可也是听了不少的谣言,为了找她,可花了不少时间,却没曾想,兜兜转转,江小姐就在陆总身边呀,你说,你们这玩的,确实跟别人不太一样。” 柳旭的话,让江枝心理波动的厉害,她捏着自己的那些出院单,“如果你实在没什么话说,就请离开,我还得收拾东西。” “别装了。” 柳旭毫不留情的戳穿了她的话,“江小姐,结婚两年,你跟陆勗的关系是什么样子的,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会出现在陆总的身边,是因为陆总还不知道他那位令人厌恶的妻子,就是你吧,江小姐?” 男人邪魅的嘴角勾着弧度,那双眸子死死地盯着江枝,话语就这么脱口而出。 闻言,江枝的脸白了些许。 “看来,是被我猜对了。”柳旭学法律,但是也辅修心理学,他之所以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基本上都是靠着在法庭上观察每个人的心理,一点点击破,得来的胜利。 而如今,江枝那一点点细微的举动,直接让他全部都看在眼里。 “陆总是怎么讨厌你的,我想,应该不用我说了吧?如果他知道,那个从未谋面被他讨厌的妻子,一直围在他身边,还把他当傻子糊弄,骗的他团团转,你说,依照他的脾气,他会怎么对付你?” “你在威胁我?” “那要看,陆总在你心上的分量,够不够威胁到你,江小姐。你若是不怕陆总的手段,那这些威胁不到你一点,但如果你怕……那你该知道,陆总的眼里,容不得一颗沙子。”柳旭的脸上没有什么波动,而这样的人,江枝这么些年工作,遇到这么多人,不是看不透柳旭这样的人。 越是这样,越是心机重,你不知道他下一秒,会从嘴里蹦出来什么其他让她彻底性毁灭的话。 “你想怎么样?”经过一番挣扎,江枝松了口。 “江小姐不必紧张,我既不要你的钱,也不需要你陪睡。” 江枝的眸子黑了些许,倒是柳旭的脸上露着淡然,看着骤然间软化了的江枝,倒是眯了迷嘴角,他凑得更近,声音低低沉沉,“江小姐,我想跟你做一笔交易,只要你让陆总放过珊珊,我替你保守秘密,而且,我可以让你永远不给陆总发现。” 不得不说,柳旭确实是谈判高手,拿捏住了一点点的漏洞,就开始趁火打劫。 “霍珊珊对我做的这些,我不可能原谅她。” 柳旭转了转自己的订婚戒指,“看来,江小姐是能承受住陆总的怒火了?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陆总,最讨厌欺骗,像是江小姐这样的,死个十七八回,都不一定能平息陆总的气。” 江枝捏着拳头。 “你可以好好想想,再答复我。但江小姐,有些事,难免夜长梦多,今晚,最好你是做好了决定,明天十点前,珊珊没有从看守所被放出来,那么江小姐,你也势必是看不到后天的太阳了。” 江枝的心咯噔了一下。 她知道陆勗的脾气,当时想着反正都要离婚了,就算是知道陆勗是她的丈夫,他们的结果也不会变。 可哪曾想,现在变成了别人拿捏她的砝码。 她捏不准陆勗的心思,但是,一旦被眼前这个男人拿捏住,也不会只此一次。 霍珊珊是什么人,她很清楚。 一旦被他们拿捏住,往后她决无翻身的余地,他们说不定会因此。 可是不依着他们,陆勗如果知道……她可能连命都不一定能留下。 柳旭说得对。 陆勗最讨厌欺骗。 尤其是,骑在他头上,把他耍弄得团团转地这种。 “江小姐,我等你好消息。” 柳旭此时的脸上,是扬眉吐气,志在必得的笑。 回到了酒店,江枝趴在床上,翻来覆去,她感觉自己心里的天平,完全没有办法得到平衡。 柳旭拿捏了她的七寸,如果跟她完成交易,势必,江枝最后绝对还是会被陆勗发现,毕竟在这件事情上,她没有任何可以牵制住柳旭的筹码。 与其说被陆勗发现,不如主动跟陆勗坦白。 要杀要剐,她认了。 可刚打电话过去,对方却率先打了电话过来,“今天,柳旭来找你了?” 江枝没想到他这么快会知道,她捏着手机,提着心,“嗯。” “他跟你说什么了?”男人低沉的声音拂面而来。 话到了嘴边,这一刻她竟然说不出来,她的手心汗涔涔的,原本想着坦白的话,一时间脑子空白,最后,也不知道自己胡诌出来了什么。 “……没说什么,说了些霍珊珊的事,想着让我求你能对她网开一面,但我拒绝了他。” “没被他欺负?” 江枝莫名,“他能欺负我什么?” 听着那头的沙哑的声音,陆勗看着那手里的照片,照片上,就是今天柳旭来找江枝的画面,“行,在酒店里躺着,我晚点过来。” 对方挂了。 江枝错愕,盯着那手机的忙音,刚才他是说,要晚点过来? 不是,他来做什么? 而这边,小夏给她发来了信息,“枝枝姐,你还好吧?” “我没什么事。不用担心。” “那我就放心了,公司里现在都在传你流产了……我真的是越听越离谱,越解释,人家都觉得我在替你开脱。” “没事,嘴巴长在他们身上,他们要说什么,我们也拦不住,随他们说吧。”江枝想着她这阵子缺席,“因为我生病的事,耽误不少工作吧?” “枝枝姐,你安心养病,刘姐休完产假回来了,她现在负责接替你的这些工作……” 刘姐,江枝没碰过面,但是听小夏说起过,当初,如果不是因为她怀孕,林大海是根本没办法晋升的。 聊了好一会儿,酒店门被敲响。 叩叩叩。 第86章 她见识了他的狠戾 她以为是陆勗,等来的却是柳旭。 跟在医院见到的时候不一样,柳旭身上,脸上,肉眼可见都是伤,那痕迹,一看就是被人打出来的。 “江小姐,你倒是听会吹枕边风啊?”男人那双可怕的眸子瞪着江枝,几乎可以把她吞噬掉一般。 江枝想到了那个电话,在看着柳旭身上的伤势,所以,这伤是陆勗打的。 她的手捏着门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江小姐,我被打成这样,你一句你不知道就想撇清关系了?给你脸了是吧!”柳旭顶了顶自己的腮帮子,戾气十足,他突然间捏住了江枝的脖子。 江枝被他这么一推,踉踉跄跄,那面前的男人朝着她靠近,将她步步紧逼,“你想干什么!” 喉咙里,发出那么几个字,就被他狠狠地捏住,那种浑然天成的压迫性,完完全全要让人咽气。 “我不至于连谁打得我,都不清楚。”柳旭靠近的时候,带着恨意,说话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那股子莫名的香水味道窜着,让江枝极度不适应。 他的手没有在很用力,但江枝却也挣扎不了。 “说说看,你在陆勗面前嚼了我什么舌根?”若非柳旭命大,这条命,就直接交代在那边了。 江枝被掐着喉咙,此时喘息有点费力,心跳在瞬间飙升,细细密密的冷汗爬上她的背,她现在就如同柳旭手里的鱼肉,完全没有半点办法抵挡。 她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定了定神,竭力保持镇定,“我确实不知道,但是你掐死了我,陆勗不会只是打你一顿这么简单。” 男人倏然松开了他的手,江枝猛地一阵咳嗽。 “咳咳……” “江枝,我告诉你。”男人的目光顿顿看向她,视线深邃的厉害,“陆勗之所以护着你,不过就是因为他还不知道那件事,但如果被他知道,江枝,你的身上可不会比我现在好。” “我一个男人尚且都受不住这些,你说,倒时候这些手段落在你一个女人身上,你挨得住吗?那群人上来可是铆足了劲,完全不给你任何反驳的机会……嘶,差一点把我的骨头都给踹断了。” 江枝盯着男人的手,前前后后没有一块好肉,可见,陆勗当时是铁了心,要治他于死地。 她捏了捏手心,不得不说,他的这一番话,足够让她心惊肉跳。 如今,柳旭拿捏住了她的七寸,她又该怎么扭转这个被动的局面,她根本无从思考。 他舔了舔嘴角,将她那点惊恐尽收眼底,看来,陆勗给她的也不一定是安全感。 他眯了眯眼,她的惊恐是他的武器,“江小姐,你也想了几个小时了,答案总该有了吧?” 江枝感觉那句话,带着浓浓的压迫性,像是她如果说出来那句拒绝的话,那他绝对可以当场掐死她。 江枝握着拳头,“这不是还没到时间吗?柳律师急什么。” “行,我不急。”柳旭看了一眼江枝的酒店,在看了一眼江枝身上的穿着,她没穿外套,但是身上那件毛衣凸显着身形将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显得足够的吸引人。 以前,江枝总是穿的比较厚的外套,看不出来身材,但是现在这会儿,男人的视线在她身上逡巡,他摸了摸自己被打伤的脸。 “难怪陆总能看上你,江小姐不仅连脸长的一等一的美,连身材都是数一数二的,像你这样的女人,确实……” 江枝在他眼里看到了轻佻,心中一阵后怕,“你别忘了我是谁的人,被陆勗知道,你知道后果。” 男人幽深的眸子变的玩味,那抹笑肆意,移开了目光,“陆总的人,我自然是不敢碰,但……如果陆总不要你了呢?” 江枝的心一惊。 他倏然话音一转,“不过,这种选择权也不在你身上,毕竟,男人对女人的兴趣,新鲜感可不长,尤其是,陆勗这样的人,什么女人没见过,我们也算是相识一场,我劝江小姐别最后引火烧身。” 男人悠悠然的声音一点点远去,“我等江小姐好消息。” 房门被关上。 江枝立马走过去,把门直接锁住,那颗心,却迟迟都没有松开。 她拧着眉头,那些话语,对她不是没有影响的,横竖都是死,江枝走到一侧拿了手机,给陆勗打电话。 与其被拿捏,不如坦白。 她相信,陆勗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人。 嘟嘟嘟。 几声盲音,让江枝的心抽弄着,很快,电话那头传来了女人冷漠的声音。 她又再一次拨了过去。 依旧还是这样。 奇怪。 直到第三遍,陆勗的电话通了。 但接电话的人,是战夜。 “江枝,陆总在聚香居应酬,现在有些忙,你找他有事吗?” “我……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江枝知道,陆勗一般应酬手机都不在自己的身边,“你们大概什么时候结束?。” 战夜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斐然,他看了一眼手表,“九点半左右,应该可以结束。” “好。” 那就等九点半在说。 可是,当她躺在床上,却还是觉得这屋子里不太安全,想了想,套了一件衣服,打车去了聚香居。 聚香居是虞城有名的应酬地,占地足足有两千多平,里面的场所,大的惊人,有各类设施,还有药店,超市等配套,一应俱全。 可到了地方,江枝发现,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 她还没进去,被门口的保安拦住,“有贵宾卡吗?” 聚香居是会员制,在这里消费几个W就自然而然成为会员,聚香居的客户群体,全部都是有钱人,像是她这种普通打工人,自然是没有贵宾卡的。 但江枝想起来之前在帝豪集团的时候,她曾今收到过贵宾卡,这还算是噌了陆勗秘书的福。 她打开手机,找出来那张贵宾卡,“是这个吗?” “对对对,请进。” 保安见着她手里的贵宾卡,一下子态度就变了。 不过,进去之后的江枝因为迷了路,差一点误闯包厢。 “呵,敢在我面前耍手段的人,至今还没出现,金总想做第一个?” 昏暗的房间里,男人的声音一点点钻入江枝的耳朵里。 是陆勗的声音。 第87章 下次别哭 而他面前,跪着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那个男人被让狠狠地按在地上,江枝光是看背影,都能感觉到他的脸上的表情有多绝望。 “陆总,我错了,我不该走这些歪门邪道,我只是……啊!” 只看着男人的手指被陆勗拿着皮鞋踩住,“敢算计我的人,不配用嘴说。” 江枝听着陆勗冷冽的话语,以及耳畔男人的尖叫声,顿时,心里咯噔了一下,她的手颤栗,手心都是冷汗。 没有人能耍弄陆勗的。 若是有人敢动歪心思,他必定,十倍百倍奉还。 这就是陆勗。 男人的尖叫声骤然停下来,而此时,陆勗的手机响了,江枝听到他冷漠不语的声音,“办个离婚都办不好,你还能做什么。” 猛然一盆冷水,浇的透彻心扉。 江枝直直的站在那,整个人如落入冰窖,她怎么就因为这几天他突然间对她的关切,就忘了自己是谁了,还想着会被陆勗区别对待? 柳旭说得对,也许,陆勗对她现在有几分心思,但也不过是一时。 陆勗不是长情的人。 陆勗最讨厌“江枝”,一旦他知道,自己蒙骗了他,她的下场不会比柳旭好多少。 江枝从不敢赌自己在别人眼里心里的分量,因为每一次,都让她输的一败涂地。 她从来都是被抛弃的那个,从始至终就没有人会选择她。 江枝不知道是怎么回的酒店,她感觉全身上下都很冷。 她缩在被子里,手脚冰冷,很快,那扇门敲了敲,她似乎知道是谁。 “江枝?” 她收拾了一下,走过去开门。 “睡了?”陆勗见着她身上的衣服换了睡衣,想着刚才战夜跟他说,江枝打电话给她,他来的时候,还以为,江枝找她有什么事,可看着她换的衣服,心里原本的喜悦,被一点点消失殆尽。 也许,她只是问问。 “嗯。”她抬眸,盯着陆勗的脸,那张冷漠的脸色一如在包厢中一样,可下一秒,她手里被塞了一个烤红薯。 很烫。 这是她的第一感觉。 而后,看着那个袋子上印着的地址,是聚香居附近。 难怪,味道这么熟悉。 这家烤红薯,开了很多年了,那个时候,江枝还是一家人最宠爱的小姑娘,每每来虞城,外祖父总会给她买来她最喜欢吃的烤红薯,之后,带着她去滑雪,骑马…… 每每想到那最早时候的那些记忆,都像是一颗小小的糖果,很小很小,偶尔,能甜到心尖。 “不喜欢吃?” “谢谢陆总费神。” 这一声谢谢,让陆勗觉得心里不太舒服,但又找不出来任何的不对的地方。 “陆总,有件事情,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陆勗垂眸,“你想说什么就说。” “霍珊珊的事,能不能……算了。” “算了?”男人眯了眯眼眸,“她这么对你,你打算放过她?” “嗯。”她提着心尖,“我已经出了院,没什么大碍了,她也受到了该有的惩罚,这就够了。” “柳旭跟你说过些什么?” 陆勗一下子就猜出了什么,她倏然抬眸,知道也瞒不下去什么,索性,直接开口,“他白天的时候来求过我,也跟我道了歉。” “所以,就打算原谅她了?” 不原谅能怎么办? 江枝点了点头,“霍珊珊也只是因为太看重自己的未婚夫,怕别人跟她抢柳旭,才会对我有敌意,她年纪还小,难免会有一些……” 陆勗感觉胸腔里闷着一股火,听着她在那里给霍珊珊解释,他的眼神深邃不已,目光落在那倩丽的女人的身影上,“江枝,你受了委屈,可别朝我哭。” 陆勗走了。 江枝握着那个烤红薯,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没多久,柳旭给她打了电话,“江小姐,果然厉害。” “你最好记住,你答应过我的话。” “放心,我们做律师的,最讲究诚信。” 可柳旭的话不过才过一日,第二天下午,柳旭就又打来了电话。 “江小姐,还得拜托你个事,陆总让人吊销了我的律师营业执照,你跟陆总说说,既然珊珊都放了,那这件事情,就一笔勾销了,我还接了几个案子呢。” “柳旭,你别得寸进尺。” “江小姐,你难不成,想让陆勗知道你就是那个……” “陆勗已经在怀疑我们了,但我会帮你想想办法,需要时间,这几天,他一直在忙。” “江小姐,你可别敷衍我噢,一个星期后,我等你消息。” 江枝前一天就知道柳旭会用这个事情拿捏他,但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快趁火打劫。 不过,她也不能白白被人拿捏住。 她昨晚上睡不着,在网络上找了不少柳旭的风评。 柳旭这人接案子,看心情,但是他能力确实很强,死的能说成活的,为了不少有钱有势的人摆脱牢狱之灾。 赚的很多钱,都是黑钱。 但是即便是这样,依旧还是有很多人想要找他当责任律师。 但是,他一般不常去律所,所以,网上会有人留言他们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其中,有一个评论,很有意思。 他每周一都会去虞城的聚香居喝茶。 喝茶。 显然跟柳旭这形象不符合。 江枝总感觉有什么秘密在他身上。 一直到他下午,混到聚香居里,在包厢里,看到柳旭的身影,她才知道,所谓的喝茶,是什么意思。 那紧闭的门内,一个穿着裸露的女人正拿着一个青花瓷的茶杯,再给柳旭喂酒,“柳律师,这茶好喝吗?” “还不错。”男人一把将女人捞进了怀里,随后,女人娇滴滴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柳律师,好痒啊,你别挠我的腰啊!” 而那个女人的声音,显然,不是霍珊珊。 江枝原本以为他这么想着霍珊珊,心里,应该对霍珊珊喜欢的紧,没想到,也会在外面偷吃。 果然,男人只有挂在墙上,才老实。 随后的画面,不堪入目,江枝掏出手机,录了一段视频之后,就准备离开,可突然间,踢到了门口的花瓶。 “谁在那里?” 第88章 知道怕还往我怀里钻 男人的声音,让江枝吓得脑子一片空白。 江枝迅速的转头,循着那声音的源头,看了一眼那头男人的声音,下意识的拔腿就跑,体内窜出来好多的慌乱,她感觉自己像是捏着。 昏昏暗暗的光线里,不知道撞到了谁,下一秒,感觉那头的开门声和脚步声,接踵而至,她头皮麻的厉害,那冰冷的凉风,让她直窜入体内。 她一把拽过那个男人,急忙将自己的头靠在了男人的胸膛。 “帮帮忙,拜托。” 陆勗的眸子一沉,怀里的女人是谁,他一眼就辨认出来了。 下一秒,男人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直接把她拖到了隔壁的房间内。 漆黑一片的房间,她被粗鲁的按在墙上,抬头迎面而来一个黑影,她下意识的尖叫,可是,那只手猛地堵住她的嘴,掌心温厚,很明显是男人的手,那危险的气息近在咫尺。 像是聚香居这种地方,出没的都是有钱人。 而前后的走廊里,为了保护有钱人的隐蔽性,是没有摄像头的,所以,她就算是被人绑进了这里,也不会有人知道,她的心里猛地打了一个冷颤。 “呜……” 她全身紧绷着,这个人此时已经想不到任何的思绪,满脑子都是该怎么挣脱眼前的男人,可她越是挣扎,越是什么都挣脱不开。 她眼里布满了惊慌,完全不要命地挣扎,眼泪刷的一下掉了下来。 “知道怕还往我怀里钻。” 低沉的嗓音,让江枝整个人一震。 是陆勗。 她抬眸,一旁的男人直接伸手按开了灯,眼睛很快适应了那突然间的黑暗,而面前男人那模样也逐渐清晰。 “陆勗,你……怎么在这?” “我还没问你呢,在走廊里往我怀里钻什么?” 江枝心里咯噔了一下,“我……我是来找你的。” 男人好整以暇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找我?” “战夜说你有应酬,我给你买了醒酒药。”她假装摸了摸口袋,“被我放在哪了。” 陆勗的目光盯着她,见着她那低垂着眸子,但一眼就看穿了女人身上那装傻充愣的一套,他眯了眯眼,“可能掉在外面了,去找找?” “别——!” 那一句话,下一刻,让周围的环境暗下来。 江枝心虚的抬了抬眸,随后,又压下了心里的心虚,“被你吓得,我腿有点软,得缓缓。” “是真软还是假软?” “当然是真的了,我骗你干什么。” 如果自己不是因为听到了他的电话,看到了他的狠厉,江枝大概会把他当做救命的法宝。 况且,已经拍到了柳旭的视频,她现在又能跟柳旭谈判的机会,所以,并不畏惧柳旭。 想到这里,江枝的心更加坚定了。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男人身上是不专属于他的气息,有点强势逼人,她落在他的阴影里动弹不得,才后知后觉手被他一直握着,她缩回手,却被男人一把握住,“不是腿软了吗?还站得住?” “咳咳,好些了。” 她推开他,本想着出去,但转念一想,外面也许柳旭还在,现在断然不能出去,但是一直呆在这里,难免让陆勗生疑。 刚走几步,她忽然蹲了下来,“好像还是有点麻。” “看来,你挺不禁吓的。” 为什么她感觉这话,陆勗有点……怀疑的样子。 “所以你以后还是不要随便吓人。” 她走到一侧的沙发上坐下,假装敲了敲腿。 陆勗笑了笑,“出息。” 柳旭出来的时候,只在走廊尽头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背影,随后消失不见。 “怎么了?” 女人披了一件衣服走了出来,询问道。 “刚才有人。” “是不是服务生啊,这里的服务生很容易走错地方的。”女人那软糯的声音带着刚才的娇软,此时那只无骨的手就这么握住了男人的手臂,“你太紧张了,柳律师。” “可能是我看错了。” “那我们继续吧。” 柳旭的目光盯着外面,没多久,那欲望又被人挑起,他喉咙一紧,低垂着眸子看向身下的女人,“你想要我命?” “是我给你弄的舒服,还是霍珊珊?” “她可没你这点本事。” 霍珊珊性子高傲,自然是要事事都顺着她。 但男人么,总是不喜欢被人一直约束着。 况且,在这方面,男人的欲望比女人要多很多,况且,霍珊珊在床上没什么意思,每次跟她在一起,总会让他在床上想起那个讨厌的小律师。 很快,他被女人伺候的舒服极了,头脑一热,什么都想不到了。 事后,女人趴在他的身上,“柳律师,我能跟你借点钱吗?” 柳旭向来对女人大方,“要多少?” “不多,三百万,我老家的弟弟要结婚了,没有婚房,女孩子不肯嫁给他,但你也知道,我现在这样……收入其实并不多,都被上面给剥削了,在帝都买套房首付最起码三百五十万,我手里有五十万,但还缺了点。你放心,我肯定会还你的。” 柳旭这几日单子被截胡,加上霍珊珊的事情,为了打通关系发了不少钱,他没什么依靠的人,都是靠的自己。 手里的那一部分钱,也基本上没多少。 现在那三百万,算得上难倒他了,但是,他自然不会让人觉得他小气,而且,他还有个行走的口袋。 “行,不过我目前手里还没有这么多。给我一天时间。” “柳律师,你真是我家的恩人,云云以后肯定会报答你的。” “真要报答我,就把我伺候舒服了。”柳旭拉着女人又来了一次,饕餮之后,他给江枝打了电话。 但是江枝没接。 最后,他直接发了一条短信。 江枝看到短信的时候,那眸子沉了沉。 ——江小姐,今天有时间吗?来星辰咖啡馆见一面吧,今晚八点,过时……你知道后果。 那话里,带着威胁。 八点。 江枝到了那家咖啡馆,夜晚喝咖啡的人少之又少,所以,那包厢里,只有江枝和柳旭。 “我也开门见山了,我要一千万。” 江枝看着男人那精气神十足的样子,那脸上又是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柳律师,你拿我这当银行呢。” 男人眼中闪烁着精光,“江小姐觉得自己的命不值一千万?” 第89章 你阴我 江枝深吸了一口气,“我的命,没柳律师想的那么值钱。” 柳旭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僵住,“你不怕被陆勗知道你的身份了?” “比起让陆勗知道我的身份,我觉得刘律师该关心关心自己。”她声音从容,一点点渗透,“毕竟,有些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柳旭闻言,那双眸子怔住,“你什么意思?” 江枝拿过一侧的茶水,喝了一口,“瞧着柳律师这紧张的样子,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难不成,是背着霍珊珊,在外面偷吃了?”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是啊,众所周知,你对霍家大小姐,爱慕已久,又怎么可能会做对不起她的事。” 柳旭的眼眸沉沉,见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了过来。 “不过,我瞧着这张照片上的人,也不像是霍珊珊啊,柳律师,不如你来说说,她是谁。” 那是一张亲密照。 亲密到,让人能一眼就看出来他们在做什么。 而且,把两个人的脸都拍的很清楚。 男人是柳旭,而女人,是云云。 “你……”男人冷眸,倏然一抬,“你跟踪我。” 阴森森的话语,让江枝感觉背后冒着冷汗。 江枝忽视掉男人脸上的怒气,“是柳律师做这种事太心急。” “江枝,你敢阴我。” 她轻轻地拿着手指扣着桌子,“柳律师一向喜欢谈判,我也是投其所好。” 男人的脸色变了几回,从恨不能把她生吞活剥的愤怒。  良久,他冷笑一声,“我倒是真小看你了。江小姐,你比我想象中,要聪明很多。” “我只是不喜欢被人威胁,我相信刘律师也是,这张照片出现在霍珊珊面前的话,你该面临什么处境,可想而知。” 柳旭捏着杯子,“江小姐,别以为你拿着这些东西威胁我,我就会帮你隐瞒,纸包不住火,就算不是我说,也有其他人发现你的身份。” “那之后的事,就有劳柳律师了。” “你……现在想着借我的力,帮你摆平?江枝,你这算盘打得够响亮。” “柳律师好不容易从一个普通人成为霍家的女婿,想必,比我清楚这些身份地位,来之不易,霍珊珊眼里容不得沙子,一旦被她知道,你在外面长期有女人,给她戴绿帽子,依照她的脾气,你觉得会怎么做?” 江枝声音沙哑,却一字一句说的很有分量,“有些事,柳律师早就清楚得失,不管是一千万,还是更多,都比不过,霍家女婿的地位,毕竟,在虞城,霍家也算是一号人物,他们的一句话,比你努力十年要有用。” 人有了钱,就会去找寻地位。 而柳旭踹了前女友,攀上了高枝,完成了跨阶级,那是他在以前根本没有办法得到的。 人不会去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果不其然,柳旭的脸色一下子黑的过分,“江枝,你别以为你拿捏我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你舍得?”她喝了一口水,抬眸看向他,忽视掉男人眼中的阴沉,“我倒是无所谓,毕竟,陆勗现在对我挺在意的,说不定我说出我是他太太的事情,他会更高兴,就算不高兴,男人嘛,哄哄就是了,但你就不一样了,柳旭,这个秘密一旦被揭开,得罪了霍家,往后,你在虞城就是过街老鼠了,你现在就算是有那些虚名又怎么样,霍家最后是不会放过你的。” 柳旭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人威胁,他做律师这么久以来,除了陆勗他无从下手,就是眼前这个女人。 他们还真是般配。 “你信不信,我让你死。” “我死了,对你而言,没什么好处,柳律师是个聪明人,清楚得失。” 江枝的话,将原本的局面,反客为主。 柳旭半晌才开口,眼神里满是恨意,“江枝,算你厉害。” 江枝握着杯子,笑了笑,那笑容一副人畜无害,“既然柳律师答应了,那往后,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你放心,我会守口如瓶。” “如果陆勗自己发现,那就跟我没关系。” “柳律师只要管好自己的嘴就行。这张照片,就当是给柳律师的见面礼了。” 柳旭气得心里闷闷的,一直到江枝离开,他还没从咖啡馆离开,想着江枝留下的这张照片,越发的刺眼,最近这段时间,他确实有点过于疏忽,玩飘了。 江枝刚走出咖啡馆,迎面而来一个女人,扬起手就要朝着她打过来,但这一次,江枝比她的速度更快。 直接捏住她的手心。 “霍珊珊。在看守所没待够是吧?” “江枝,你没有男人会死吗?什么男人都勾搭,柳旭是我的男人,你也配碰。” 霍珊珊一如既往的霸道强势,她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江枝。 “我对你未婚夫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你跟他偷偷出来见面?故意在他身上留下香水味,不就是挑衅我?江枝,你以为你的手段很高明吗?跟我抢男人,你也……”霍珊珊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你在干什么呢!”柳旭一出来,就看着霍珊珊,急忙跑了过来,“刚出看守所,你是不是又想进去了。” “你大晚上的出现在这里,跟她偷偷私会,我还不能来捉奸了。” “你胡说什么呢,江小姐是我的客户,我跟她正谈事呢,再说,谁家私会来这种咖啡厅。” “那么多律师,她为什么偏偏找你,柳旭,你别想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真的是来谈事的,宝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爱你了。” “那你昨晚身上的香水味是谁的?那可不是我常用的香水,一闻就很劣质。” “昨晚出去谈了点事情,被服务员不小心撒了一些酒在身上,他帮我吹干之后,还是有些味道,就给我喷了一些香水掩盖,我还以为味道挺淡的,没想到,你这狗鼻子这都能闻得到。” 霍珊珊的鼻梁被柳旭刮了一下,“你真没骗我?” “酒店里都有监控,你可以去查。昨天在四季酒店,那个服务生我倒是忘了叫什么了。” 霍珊珊看了一眼江枝,“你最好是没骗我。否则,我可绕不了你。我爸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查,看看我到底骗你没有?”柳旭连哄带骗,将霍珊珊带走了。 江枝看了一眼霍珊珊和柳旭离开的背影,在她身上,她看到了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之后的悲剧。 她想着这几日对陆勗冒出来那点星星点点。 深吸了一口气,告诫自己,绝对不能落到这一步。 江枝刚走几步,在一个巷子里,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欠你的钱,我肯定会还你,你在通融通融。等我这局赢了,我就还你!” “堂堂虞城陈家的小太子,还会没钱?” 第90章 她隐藏的秘密 江枝没想过在这个地方遇到陈桥。 她的表哥。 她有几年没见过陈桥了,但是,见到人的时候,还是第一眼就认出来了他是谁,与几年前一样。 只是,现在的他被几个男人压着,头抵着地面,此时,那明晃晃的刀子,就要朝着他的手砍下去,“救命啊——!” “喊什么喊,白纸黑字难不成你不准认?” “我求求你们再给我宽限几天,我过几天肯定还钱。” “我们这一行,一项讲究规矩,要是人人都跟你一样要宽限时间,我们还靠什么吃饭!”男人摸了摸自己的手工刀,“你是虞城的陈家的小太子,这点钱,家里应该有的,你家做纺织业,一年营收也得好几百万,都在虞城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了……” 巷子口,那灯光投影过来一道阴影。 “老大,有人来了。” 顺着动静,随后几个男人一抬,看着那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女人站在那,一动不动的盯着他们看,“看什么看,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江枝!”那透着阴影,此时就看着那头的女人,陈桥一眼就认出来了,一下子像是找到了救命的法宝。 “她是我妹妹!” “妹妹?”几个男人的目光这下看着江枝的时候,带着几分狡黠,“陈少,你妹妹长得够漂亮的。” “是啊,我妹妹从小就长得漂亮,而且,她有钱!” 江枝的眸子一沉,还没说话,那几个人就已经围绕着在她身边打转了。 “陈桥的妹妹?” 江枝抿了抿唇,下意识的蹙眉,“不是。” “江枝,你救救我,陈家就我一个独苗子,我要是出了什么事,祖父肯定会难过死的,你也不想祖父难过吧!这一大把年纪了,要是还……”陈桥比江枝更激动,此时一听江枝说不是,立马要从那几个男人手里挣扎出来。 “你给我老实点。”陈桥继续被按住,此时看着江枝求救。 “江枝,小的时候,你想吃什么我都帮你买,你现在不能看着哥哥见死不救啊,他们这群人什么都做得出来……你忘了,小的时候,你想吃梨,是哥哥在大冬天的爬上树给你摘的,最后还摔折了一条腿,还有你想去抓龙虾,哥哥可为你抓了好多蚯蚓,最后摔进了臭水沟,还被……” 江枝想起来小的时候的那些事,那个时候,陈桥确实也是把她当做亲近的妹妹。 莫名的情绪抓着她的心,她朝着他们开口。 “他欠了你们多少?” “小妹妹,你这哥欠了一个亿,你确定要帮他还吗?” 一个亿。 她一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把她卖了也拿不出来这么多。 “你拿这么多钱干什么了?” “还能干什么,这陈少赌钱可厉害着,一晚上豪置几百万呢。” 江枝的目光盯着陈桥,她没听谁说起过陈桥染上了赌瘾,但眼下,他没去赌的话,也根本不可能借这么多钱。 “枝枝,你救救我,我发誓,我再也不敢了,这一次还清,我就不赌了好不好。” 江枝眉心皱紧,“我上哪去找一个亿?” “你不是结婚了吗?那个男人不是挺有钱的吗?你找他帮帮忙,就当是我借的,枝枝,我不能被剁手跺脚啊,我害怕。” 陈桥的声音在那阴恻恻的巷子里,一点点被放大。 “怎么说,你们谁还钱?”兄妹情深的戏码,几个男人完全没有什么想法继续看下去。 他们是为了钱财来的。 “枝枝,救救我——!” 对上了陈桥那楚楚可怜的眼神,江枝想到了小的时候。 他有一件事,没有说。 有一年,她被惩罚关在黑屋子里一天一夜,是陈桥偷偷的给她拿了水和饭菜。 如果没有那一口热水,小小的江枝早就已经被冻死在那。 她不习惯欠别人恩情,稍微一点点小恩小惠,会让她记一辈子,这是她的软肋。 她捏着拳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被他这幅样子弄的心口闷得厉害。 她知道那笔钱对于她来说,完全不可估量,可是在线下,还是出了声。 “一个亿不是小数目,我需要时间。” “看你是爽快人,我给你三天,不然,这陈家大少爷的手,就祭天吧。” 陈桥被他们一脚踹开,此时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捏捏着手心,疼自然是疼的,“枝枝,要不是你,我今天这命可就丢在这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江枝目光沉沉,“我只会帮你这一次。” 赌,是最容易上瘾的。 现在是一个亿,但之后,可能是两个亿,甚至更多,一发不可收拾,江枝在新闻上看到过很多赌徒,最后,走上不归路,不管怎么样,她不想看到陈桥走到这一步。 “一次就够了,枝枝,我发誓,我再也不会赌了,当时就是因为头脑一热,跟着小江带我来的,我也只是想要试试,谁知道就一下子输了这么多,也幸好小江有门路,帮我借到了钱,不如,我这手就直接在那就被砍了……” 江枝的眉头皱紧,从他的话里面听出来了一个人,“小江是谁?” “我大学同学,认识很久了。” 话音未落。 陈桥的口袋里电话响了。 “喂?喝酒?好啊,不过,不介意我带我妹妹一起去吧?” “走啊,枝枝,带你去喝酒,认识点人。” 一个亿。 她还一筹莫展,下一秒,江枝就被抓到了一家酒吧。 包厢里,都是陈桥的朋友,黑烟瘴气,一进去,江枝就忍不住咳嗽。 “陈桥,这是谁啊?”坐在一侧的男人抬了抬眸,瞥到了一抹身影。 “我妹妹。” “新找的?”几个男人的目光落在江枝身上,江枝不喜欢这群人,下意识的看向陈桥,可谁知道,被人捏住了手腕,“别说,挺水灵的。” “干嘛动手动脚,这是我表妹。已经结婚了的,别乱摸。”陈桥立马将男人的手从江枝手腕上拿下。 “结婚了啊,那玩起来肯定更有……” 陈桥一把将说话的男人推开,“滚一边去,枝枝,你坐在这,我去给你拿饮料。” 陈桥现在恨不得把江枝供上。 “我还有事。” “这么晚了还有啥事,你是不是看不起你哥,所以连在这里待一会儿都不愿意,今儿个,可是我生日。” 生日。 江枝愣了一下,随后想到了小的时候,作为陈家唯一的男丁,陈家祖辈都重男轻女,所以,每一次陈桥过生日,都是好多人围在一起,给他唱生日歌。 “怎么不回家?” “回去干什么,所有人都围着江唯一,可没有我什么地位。” 陈桥,也是陈家唯一一个,不喜欢江唯一的人。 陈桥拿过一侧的果汁,放在了江枝面前,“回来好几天了,所有人都只看到她,可看不到我,不过看着她那副绿茶的样子,挺烦的。你说,你们都是一个妈生的,性格怎么差了这么多。枝枝,你就没怀疑过,她会不会不是我姑姑的孩子?” 江枝目光锁在他身上,下一秒,就见着他拿过酒杯,恢复了以往的神态,“我胡说的,你别当真,今天是你哥我的生日,你连一声生日祝福都不给我啊。” “生日快乐。” 江枝被迫喝了几口果汁,包厢里乌烟瘴气,她看着陈桥被灌了好几杯酒,踉踉跄跄的走了出去。 而她也想出去透口气,可刚站起来,就被几个男人围住,“小妹妹走这么急干什么?陈桥让我们好好招待招待你呢。” “我酒精过敏。” “不喝酒没关系,喝点果汁吧。”此时一个男人拿了一杯果汁过来,自从上次喝了乱七八糟的东西,江枝就不敢再喝陌生人递过来的酒了。 “小妹妹,你怎么一口也不喝啊,看不起我们哥们几个。” 她象征性的抿了一口,只是那被子碰到了嘴巴,里面的果汁是一口没碰到。 “小江,今儿个,你不是又赢了好多钱,下次带我们几个也去呗。” 江枝的目光落在了一侧的那个高个子男人身上。 他被众星捧月,可他却头也不抬,“等下次。” “每次都是下次,你是不是看不上我们几个啊。” “你们也知道,那地方也不是几百几百玩的,都是大数目。我怕你们口袋里的钱一下子全赔进去,这不是害你们……” 原本围着她的几个男人大概见着她没什么意思,没说几句,就跑到了那个叫小江的男人身边。 倏然,那头的男人与她视线一撞,江枝下意识地别开了眼神。 “想玩也不是不行……” 洗手间内。 “真是不好意思。”陈桥没想到刚一出来,就撞到了人。 抬眼看去,那人穿着西装,一身西装笔挺,身上,更是自带这一种矜贵,他急忙道歉。 “陈桥,你赶紧呀,都在等你了。” 陈桥听着走廊的声音,抬着脚步离开了。 而此时,站在那头的男人目光盯着男人离开的背影,身侧的男人递了一张照片,“江枝今晚见了柳旭,但具体聊了什么内容,因为他们当时在包厢,听不到。” 陆勗眸子深邃,就连在陆勗身边这么多年的战夜,也没有看出来此时的他在想些什么。 “是江小姐。” 第91章 担心我? 江枝行色匆匆,并没有注意到那头的陆勗跟着他。 她刚走出门,外面漆黑无比,一股凉风窜了进来,让江枝泛起了鸡皮疙瘩,她缩了缩肩膀,可再抬头,却找不到那头的人了。 这家酒吧出去的后门,是个小巷子,一共就这么一条,那巷子里黑沉沉的,江枝迟疑了一下,刚准备挪回步子。 可倏然,一张阴森可怕的脸从黑暗中冒了出来。 江枝吓了一大跳,心里咯噔了一下。 是那个江淮。 “你在找我?” 男人的个子很高,光是一出现,就有一种压迫性,让江枝退了几步,“见着我怕什么?”男人阴恻恻的笑了笑。 江枝好不容易稳定下心神,随后目光一抬,“我只是,不小心迷路了。” 她抬着步子要走,可男人目光低垂,突然间那冰凉的手指突然附在了她的脖颈处,江枝的心里哆嗦了一下。 下一秒,感觉浑身无力,根本摆脱不了。 “听说,今天是你替陈桥出的头。” 听到陈桥,江枝的手抖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你跟我出来,不就是什么都猜到了?” 江枝倏然蹙眉。 男人见着她身体的颤栗,此时眉眼舒张着,“反正你也要死了,告诉你一个秘密,也不是不行。陈桥欠了这么大一笔钱,就是我设计的圈套。谁让他老是在那里吹嘘自己有多厉害,我就要让他输的倾家荡产……不过,我倒是没想到,有你这个不怕死的赶出来搅局。小姑娘,看你年纪小,应该不知道一个亿的数目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张口就来的,还不上,可是要把命留下的……” “他把你当做是朋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 前一秒还露出笑意的男人,这一刻阴鸷可怖,满目狰狞的朝着她的脖子用力,“他欺负我的人,我这算是给他最小的惩罚。” 他的人? 江枝思绪还没有平,男人那阴鸷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不过,这些你也不用知道,反正你也马上要没命了,其他的那些规矩,就等你下辈子投胎再说。” 江枝只觉得喉咙口被人的手指按压着,完全没有办法挣脱,那呼吸也开始渐渐地趋于稀薄。 男人的眼神中带着嚣张,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是,都解决了,放心吧,谁欺负你,我肯定会护着,谁叫你是我的女人。” 江枝迷迷糊糊落入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她疼得有些喘不过来气,直直的看着面前出现的人。 “陆勗。” 陆勗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江枝,随后,那险些摔倒的江淮看着那头的男人,“看不出来,找了帮手是吧!都出来吧!” 此时,陆勗就看着从巷子里出来了几个拿着棍子的小混混。 江枝的眸子一沉,她不敢想,刚才如果自己走进那个巷子,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但这么多人,一个个都拿着棍子,陆勗也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她捏着陆勗的手臂,“陆总,你别管我了。” “不管你,我来这干什么?” 江枝一震。 话音未落,那些混混就直接拿着棍子上了。 “还能站稳吗?” “嗯。”她轻轻地点了点头,“你小心。” 陆勗的神情寡淡,五官轮廓利落分明,“担心我?” 第92章 他为什么喊你枝枝? 那棍子的声音压过了江枝说话的声音,陆勗拧着眉头,视线一顿,虽赤手空拳,但他的能力,对付这些人,绰绰有余。 很快,那五个人就被他踹倒在地上。 陆勗的脸上没有笑意,让人感觉无法靠近他一点,他目光一沉,转身看向那头的江枝,江枝下一秒就看着那明晃晃的刀子朝着陆勗刺过来。 “当心——!” 江淮拿着那尖锐的手工刀,朝着陆勗刺过来,“让你出风头是吧,那让你出个够——!” 江枝冲过去,一把将他推开,可那锋利的刀子立马换了一个方向,朝着江枝刺过去。 陆勗的眼底一沉,立马伸手去捞江枝,可是,没有避开,那手工刀的刀刃,就这么在陆勗的手里划开。 鲜血淋淋。 男人的眼底划过一丝狠厉,接着用脚直接踹开了江淮。 “你没事吧?”江枝看到了陆勗手心的血迹。 此时正在往外冒。 陆勗皱了皱眉,“你没事?” 江枝一愣,显然在这一刻,他会率先询问她,她抬眸,目光沉沉的落在他的身上,“他没伤到我。” “你们去死吧——!” 江淮拿着刀子摔倒在地上,还想着继续刺过去,陆勗伸手将江枝揽在怀里,“闭眼。” 江枝捏住他的手臂,“他已经疯了,你去的话……” 而就在此时,陈桥冲了上来,“江淮,你干什么呢!” 江淮盯着那出现的陈桥,那双阴冷的眸子蓦地落在他的身上。 “你也去死吧!” 陈桥没想到江淮拿着刀子朝着他刺过来,他急忙伸手去捏住他的手腕,“江淮,你发什么疯呢!又喝多了是不是!” 那尖锐的刀刃掉在了地上,此时,江淮被陈桥一脚踹到了腿。 “枝枝,你们没事吧?” “我没事,他受了点伤。” 陈桥看了一眼一旁的男人,男人穿着黑色的西装,此时,只看着男人把江枝揽在臂膀下,从男人的角度看,这一看就是强烈的占有欲。 占有欲? 难不成,是枝枝的老公? 顺着他的手心,还能看到血一点点往下滴。 “枝枝,你赶紧带他去包扎,这里我来处理,这江淮肯定是又喝多了,发神经,你不用理他。” “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会过来。” 闻言,其余的几个混混面面相觑,眼见今晚踢到了铁板,顿时也不敢继续逗留下去,从地上爬起来,急忙跑了。 “那这里交给我,你带他先去医院,这血流的我看的都瘆得慌。” 手上划开了一道,自然而然,那血就像是流不完一样,陈桥光是看着,都觉得好像自己的手心被割了一刀。 “那你小心。”她说着看了一眼江淮,江淮的身上都是泥,被踹了几脚之后,人飘飘然一般。 “放心,我有分寸,他也不是第一次发疯了。” 江枝捏着他的手腕,那血迹斑驳,一点点的渗透,“陆勗,我们先去医院。” 陆勗捏住了江枝的手腕,“他为什么叫你枝枝?” 江枝愣了一下,“他从小就这么喊我。” “从小?”那两个字,让陆勗的脸色沉如霜降。 “他是我表哥,当然从小就这么喊我,刚才在路上碰到他被人追债,我就帮他……” 闻言,男人瞥了一眼那穿着羽绒服的男人,刚才那种敌意,瞬间消失,“江枝,你胆子倒是挺大的!什么人都敢招惹。” “他是我表哥,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小的时候,他对我最好了。” “呵!”男人冷哼了一声,“那我帮了你这么多次,你是不是要把命都给我了?” “我……” “连自己都护不住,还想着保护别人,真不知道你一天到晚脑子里在想些什么。”男人的声音冷的过分。 江枝话到嘴边,又觉得陆勗说的很有道理,乖乖的听着他说。 陆勗见着她低垂着头,此时那白净的脖子上,那红色的手印,眼神中闪过戾气,“疼吗?” 江枝抬眸,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不疼。” 她早就习惯了一个人去抗,也很少会喊疼,喊累。 陆勗的手伸到半空,却听着江枝的声音,“车还要好一会儿过来,我先去药店买止血绷带。” 血这么一直流可不行。 酒吧附近就有药店,刚才她来的时候看到过。 这会儿,江枝急匆匆的跑到了隔壁的药店去买药。 很快,陆勗从她的手里看到了一个药袋。 没几步,就跑到了自己的面前。 江枝的动作很熟练,很快,就消了毒,进行了包扎。 “你的药呢?” “我没事。用不着。”虽然有些喉咙疼,但是,没有到疼的不能忍的地步,况且,陆勗伤的比她重。 战夜出来的时候,就看着坐在路边的两个人。 “出什么事了?”战夜疾步走到了他们的身侧,打断了他们的话。 江枝指了指陆勗的手。 “陆总的手受伤了。” 受伤? “没大碍。” 这点划伤,对于陆勗而言,确实是小伤口。 倒是,战夜的突然间出现,让陆勗的脸色沉了些许。 战夜的右眼皮跳了一下,随后不动神色的看了一眼陆勗,视线与他撞上。 他又说错什么了? “战夜,你开车了吗?陆总的手伤的很深,估计要缝针。” 战夜一听,立马挪开目光,“我现在去把车开过来。” 很快,他们就到了附近的医院,检查了之后,果然需要缝针。 江枝看着陆勗没上麻药,随着那针扎入他的手掌心,光是看看那场面,就让她有些受不住。 更别说是硬生生的缝合。 “陆总自从出过车祸之后,就很少用麻药。” “车祸?” “是啊,当初差一点死了,躺在ICU躺了足足三个月,都准备葬礼了,不过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陆总就莫名其妙醒了过来,在之后……”战夜站在她身侧开口,“不过,这可是秘密,别人都不知情,你也要保密。” “嗯,我知道。” 所以,那个时候,陆勗真的出了车祸,九死一生,这才有她跟他阴差阳错结婚? 不多时,陆勗已经从诊室里面出来。 “陆总,今晚得住院观察一晚上,怕伤口有感染。” 陆勗看了一眼江枝,“嗯,你安排吧。” 第一次这么听话的陆勗,可让战夜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很快,他反应过来了,“江枝,今晚可能得麻烦你一晚上,我今晚有点事,陆总这边……” “我来照顾吧。”陆勗是因为她受的伤,自然她难辞其咎。 战夜给陆勗安排了VIP病房,陆勗将江枝支开,让护士带着她去检查脖颈。 很快,那地方只剩下陆勗和战夜。 “今晚伤了江枝的男人,我不希望再看到他。” “我明白。” 陆勗深邃的眸子一沉,忽而想到了什么。 “还有,江枝的表哥欠了赌债,你去查查,是不是跟今晚的男人有关……” “你准备把钱也帮他还了?” “我缺这点钱?” “是不缺,但……”战夜欲言又止,“你跟江枝现在的关系,你替她表哥还钱这事,难免不太妥当。” “让你去办就去办,那么多废话,是回去还想再前台多待几个月?” “陆总,我这就去处理。” 陆勗坐在了沙发上,扯了扯自己的领带,脑子里有些乱糟糟,他坐在那,闭上了眼。 脑子里窜出来了一个模糊的画面,很模糊很模糊,模糊到他分不清那个人是男的还是女的。 而就在此时,陆奎意的电话打了进来。 第93章 奶奶的电话 “喂?”男人低沉的声音拂面。 陆奎意一听,皱了一下眉头。 “你这声音也太冷淡了吧,我可是你堂姐,不会叫声姐姐吗?我记得你小的时候,可是每次都喜欢跟在我屁股后面,叫我……” “有事就说。” “……你这么无趣,枝枝知道吗?难怪她不喜欢你,喜欢别……”陆奎意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哦,我怎么忘了,你要跟枝枝离婚了,以后可就是个二婚男了,二婚男啧啧,在市面上,可是没人要的烂黄瓜。” “陆奎意。”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光是隔着屏幕,就能感觉到此时陆勗的怒火。 “啊呀,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陆奎意笑了笑,“像我弟弟这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就算是三婚,四婚,也是很抢手的。” “嘟嘟嘟——!” 陆勗直接把电话丢在一旁。 陆奎意听着那盲音,她盘弄着指甲,本来还想着要告诉陆勗江枝的身份,可惜,她弟弟完全不给她面子。 那就只能看着他的老婆,被别人抱在怀里了。 想想,这剧情倒是好玩不少,真想看看,倒时候陆勗看着自己的老婆在别人怀里的时候的画面。 “陆小姐,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走了。”此时,房间里面另外一个长相俊美的男人,出声。 “十分钟?”陆奎意的目光低垂,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你来我的房间这么短时间,不怕明天上头条说你早泄啊?鼎鼎大名的影帝只有十分钟,传出去,你不嫌丢人,我都觉得磕碜。” 男人拿着一本书,“可我感觉都看一个多小时了。” “不是外界都说你是个学霸吗?又是人设?” 男人笑了笑,“这不是经纪公司安排的吗?陆小姐,你不是也是吗?都说你浪迹在男人的圈子里,行为孟浪,可你,只怕比谁都纯洁吧,不会真的是为了某个男人守身如玉吧?” “你少胡说,我只是觉得你有点无趣,才没跟你做。” “陆小姐,我可是演员。你在我面前演戏,我还是能分出来的。” “你信不信,我让你在娱乐圈查无此人。” “之前听了不少关于陆小姐的八卦,现在看来,有些八卦,也不一定是假的,就好比,陆小姐曾今被人甩了,所以,现在疯狂的找寻替身,我应该是眉眼比较像他吧。” 陆奎意倏然间眸子冷了下来,“你胆子不小,敢揣度我的心思。” “从我进来,陆小姐你盯着我看了三分钟,这三分钟你都是盯着我的脸,结合我之前看到的一些八卦,自然而然的出来了一些结论。我跟其他几位,从出道到现在就有人说长得相似,而你也在前阵子与他们传过绯闻。你看上的是我们那相似的脸,只不过……” 陆奎意的脸上冷的过分,出声打断,“你确实比不上他,他没你话这么多。” “我只是有些想不到,连陆小姐也有爱而不得的人。” 爱而不得。 陆奎意的心尖颤栗了一下,但倏然抬眸,“明天,你继续过来。” …… 江枝检查完之后,配了一些药,就回了陆勗的病房,而此时推开门,却没发现陆勗在病房里。 她刚一个转身,忽而,撞到了迎面而来的男人。 滴水的健硕胸肌瞬间充斥了她的视野范围内,虽然水珠是冰冷的,但是她小手碰到的那个部位立马火燎火燎地烧了起来,她甚至能感受到肌肉下面那紧绷勃发的火热力量,透着一股可怕,她连头都没敢抬。 只想着赶紧避开,仓皇后退,可险些跌倒,被男人一只手揽住。 “瞎跑什么!” “你……医生说你还不能碰水的。” “没碰到,我用一只手洗的。” 一只手。 男人赤裸着上半身,只是下半身为了一个浴巾,整个人身上带着浓烈的专属体香,那是荷尔蒙的味道。 江枝立马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可是脸色也挂着绯红。 “天凉,你赶紧把衣服穿好。” 见着她躲闪的眼神,陆勗迈步走了过去,朝着他伸了伸手,“手不方便。” “……” “你帮我穿。” 面前是陆勗那绑好绷带的手,虽说缠的不是很厚,但是刚才江枝可是看到,一共缝了十针。 “上面我可以帮你,但是下面,你自己来。” 肉眼可见,江枝红着的脸颊。 虽说面前这个人还是自己的丈夫,但是,江枝以前也没有男人,自然是羞赧的。 “又不是没见过。” “陆勗——!” 陆勗瞧着她耳根子红的过分,“我自己来也不是不可以,就是不知道会不会伤口崩开。” 江枝不想再听了,她赶忙从一侧拿来了换洗的衣服,“你低一点,我套不进去。” “套不进去!”江枝试了好几次,都穿不进去衣服。 护士原本来换药,站在门口准备敲门,就听着里面的声音,走过去敲了敲门,“那个注意一下哈,这里是医院!你老公还是患者,注意点,我等一下再过来换药。” 江枝的手顿住,听着外头的声音,脸颊附上了红晕。 她拿着衣服看了一眼罪魁祸首。都说医院是八卦的地方,她感觉不出几分钟,她跟陆勗的事情,就会传遍医院。 现在她真的是……没脸见人了。 “你自己穿。” 而就在此时,江枝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陆勗的奶奶。 江枝接通电话,此时,老太太的声音一点点传了过来。 “枝枝,你还没回来呀?” “奶奶是不是想我了?” “是啊,都快好一阵子没见着你了,可想死乖乖了,这么晚,乖乖睡了吗?” “还没……”江枝看了一眼陆勗,要是让老太太知道陆勗因为救她受了伤,只怕,该担心坏了。 “这么晚,还不睡觉,跟谁在一起呢?” 当然是你的孙子。 “朋友。” “什么朋友这么晚还约你出来,一点眼力价都没有,女孩子这么晚,可是要睡美容觉的。”老太太絮絮叨叨的说着,下一秒,男人低沉的声音拂面而来。 “我是你朋友?” 只觉得面前的男人一点点压迫而来,江枝来不及说什么,就被他堵住了唇。 “枝枝,你怎么了?” 第94章 扇了他一巴掌 耳侧,还有陆奶奶着急的声音,江枝只觉得那一瞬间,脑子里像是被抽走了什么氧气,他英俊的脸在自己的面前放大,那双眸子深不见底,猩红而炽热。 男人的手落在她的后脑勺,那股强势的低气压一点点落下,严密的贴合着她的唇瓣,温柔辗转。 “朋友会这么亲你?”男人薄唇吐出几个字,沙哑滚烫。 江枝喘着气,心惊肉跳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一下子只能从嘴里蹦出来几个字。 “你……你无耻。” “枝枝?谁在说话?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老太太的声音从那那头传来,江枝听着那声音,一下子脑子炸了。 她一把将他推开,下意识的从他那强势逼人的气势夏,一点点逃脱,可男人的身影却不动分毫。 “跟他离婚——!” 她怔怔的抬眸看向他,见着男人冷眸继续盯着她,“听不懂?” 她心一震,下意识的后退几步,结果,因为撞到了身后的椅子,砰的一下,椅子和她同时绊倒。 是陆勗将她一把拉入怀里,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撑着手臂,将他推开。 见着她挣扎,男人的脸色更加深邃,此时索性将她整个身体托臀抱起,她下意识的惊呼,倾身压下,宛若野兽般制住身下的猎物,手掌按着她的头,“不愿意?” 男人的声音一字一句,缓缓而来。 他嗓音沙哑得厉害,如果仔细看,会看到他眸子里,此时晕染着的阴鸷。 “陆勗,你……凭什么!” “你说我凭什么?”男人的唇瓣一点点压了下来。 “枝枝?发生了什么事?”老太太的声音从那头窜出来,江枝才恍然,电话一直都没挂断。 下一秒,江枝的电话直接被陆勗挂断。 江枝抿了抿唇,一把从他手里抢了手机,“陆勗。你不要太过分了。” “过分?”陆勗那泛着寒霜的脸,在此时,变得更加沉,将她的手托举过头顶,“如果我真的过分到不加克制,你以为你现在还能这么跟我说话?” 那一刻,她分不清楚,陆勗对她是什么意思,明明,他讨厌至极,可是现在的这些话,让她狠狠蹙眉,扬起手,朝着他的脸扇了一巴掌。 那清脆的巴掌声,在他们之间炸起了火花。 男人的右侧脸上,清晰地巴掌印记,江枝愣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我的事,不需要你来插手,陆总有时间,还是先管好自己的私事吧!” “江枝。”男人一把将她压在身下,语气发狠,男人的手掌控她柔软的腰肢,仿佛要生生将其折断,“如果我偏要管呢。” 在陆勗的眼中,她看到了他的狠戾。 “你没权利管!” “唔唔唔……” 他直接用唇瓣将她的话语堵得死死地,“也这样给他亲过?” 江枝只觉得自己的腰上要被捏碎了,“我们是夫妻,不仅亲过,还一起睡过!” “你的第一次是我的。”男人冷声,那手掌心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吗?” 江枝疼的感觉眉头皱着,“陆勗,我跟他是夫妻,不管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合情合法!” “从今天开始,不许让他碰,也不许被他睡!” “不可能。” 现在,她那所谓的丈夫,不还在碰她。 “江枝,你非要惹我是吧?” 江枝也不知道哪里受了什么刺激,大概是因为他那占有欲在作祟,而她的逆反心理也一下子起来了,“陆勗,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男人没说话,而是掰过她的脸,疯狂地吻了下去。 江枝用尽全力抵抗,毫不犹豫地朝他的舌尖咬下去,可男人将她死死地圈在怀里。 江枝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一直到嘴里蔓延着血腥味,江枝胃里一阵恶心,她用尽全力将她推开,”陆勗,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眼眶有些红,丢下这句话,急忙跑出了房门。 江枝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地消失,而此时,陆勗拿过一侧的墨绿色衬衫,魅惑的眼神带着一丝凌冽。 那平静如水的眸子里,此时带着狩猎一般的光,转瞬即逝,但那安静下来的空气,让周围都尽显压抑。 心底泛起一股焦躁,那是在车祸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的情绪,脑子里浮现着刚才江枝红着眼眶说的那句话。 他把她当做什么了? 脑子里,似乎不断地在回荡着这种声音,像是久违的回音,一点点窜入心脏。 他想去抓住那道回音,可是,一切快的抓不到。 手心有一种撕裂的疼,他知道,是刚才缝针的地方又再一次崩开了。 但没多久,陆勗的房门被敲开。 “枝枝不在这里吗?” 来的人是陈桥。 陈桥被他那冷冽的眼神吓得心脏噗噗然,“妹夫,刚才我们见过的,你忘了啊,我是枝枝的表哥,今天的事,可多亏了你,我是特意来谢谢你的,这江淮这个狗东西也不知道脑子抽风了还是什么,竟然忘恩负义,给我下套,要不是你出手,我这身上,可就是背负一个亿的巨款了,我爷爷可不得把我剁了下酒。妹夫,这钱,就当是我欠你和枝枝的,等我最近几个项目完事,我肯定会一笔一笔把钱还给你的,你要是怕我赖账,我可以给你打欠条。这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我也不想枝枝因为这事,在你这里受委屈!” 陆勗皱了一下眉头,听着那句称呼。 “你叫我什么?” “枝枝是我的表妹。你是她老公,不就是我妹夫么!” 陆勗脸色沉了沉,所以,结婚这么久以来,她的表哥都没有见过她丈夫? 陈桥这人向来跟谁都聊得开,此时的他完全也没有注意到陆勗的脸色,她走过去拍了拍陆勗的肩膀,“瞧着你刚才为枝枝挡刀,挺喜欢她的吧。之前还以为枝枝嫁了一个短命鬼,活不了几年,枝枝要变成小寡妇呢,没想到你这小子,不仅长得帅。还挺有人情味的,枝枝的眼光不错。” “她嫁了一个短命鬼?” “怎么?你不知道你奶奶找说媒的上门说了什么吗?” 第95章 爱你才打你的 陈桥拧了拧眉,“我也是听我姑姑说的,当时说你没几年可活了,想着找个女孩子冲喜,又跟枝枝的八字正好相配,不过,也不知道枝枝怎么会同意嫁给你,等我知道的时候,你们已经结婚有一阵子了。 枝枝这人,就是死脑筋,她答应了别人的事,怎么样都会去办到,她既然答应嫁给了你,就一定会跟你走到白头偕老的。陆妹夫,枝枝是个好女孩,你如果对她好,她也绝对不会辜负你……” 陈桥并没有瞧见,此时陆勗紧握的拳头。 “妹夫,你的脸……不会是枝枝打的吧?” “……” 灯光下,男人的脸上的痕迹,看起来格外的清晰,陈桥问完,眉头倏然一簇。 江枝虽然善良,但脾气也倔,不肯认输。 “妹夫,这打是亲骂是爱,枝枝肯定是因为爱你,才会打你的。” “爱我?” “是啊,不爱你的话,肯定是理都不会理你,她打你,肯定是爱之深责之切!枝枝爱你!” 陈桥一边说着,一边心里没理由的颤栗了一下。 这要是大佬一个不开心,让他立马偿还一个亿,那他上哪去拿出这笔钱来。 不过,这好端端的,枝枝打人做什么?等会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 而就在此时,门口传来敲门声,是战夜。 陈桥刚才在派出所见过战夜,这会儿见着战夜过来,立马开口道,“妹夫,那我就先走了,今天的事万分感谢,有时间来家里吃饭,跟枝枝一起。” 战夜凝了凝眉。 这……什么妹夫? “陆总,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而男人视线深邃,“战夜,女人爱你才会打你?” 战夜愣了一下,随后忽然想到了什么,“我听说是越爱越打。之前公司里的小李说每天跟他老婆在床上打架,他说那样会加深感情。” 所以,江枝爱他? …… 江枝跑出去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陆奶奶的电话。 “奶奶。” 鼻尖中带着几分委屈,连说出来的话语都带着沙哑,一下子只觉得鼻子酸酸的。 “枝枝,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我……” 想着陆勗刚才的霸道,“没事,奶奶。” “可我刚才好像听着有男人好像在凶你……” “我跟朋友在外面吃饭,吃夜宵的人有点多,所以有点吵。真没什么事,奶奶不要担心。” 老太太一听,刚才声音有些杂,她确实也没听清,但这会儿,听着江枝的解释,眉心松了些许。 “你一个人在外面,奶奶总是很担心你,怕你被人欺负。”她声音如春风一般,拂过心尖。 “奶奶,我已经是大人了,我会自己保护自己的。” “枝枝,我决定了,我要收你当我的亲孙女!你跟那臭小子既然走不到一块去,他护不了你,奶奶护着你。” 江枝眉头一簇,“奶奶,我知道你疼我,但是,这样不好。他不喜欢我,甚至很讨厌我,如果你认我当孙女,他肯定会……” “我管他做什么,我这老太婆半截身子就要入土了,只要自己活的开心就好了,这混小子的事情,我也不参合,他也休想来参合我,等你们领了离婚证,我就认你当我亲孙女!就这么说定了。” “奶奶……” “乖乖,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奶奶也有点困了,晚安。”深怕江枝说拒绝的话,老太太立马就挂了电话。 江枝听着那嘟嘟嘟的忙音。 她想着躲陆勗远远地,可怎么就是纠缠不清呢。 她垂眸,脚下,出现了一双皮鞋。 “怎么不上去,在这坐着?你跟妹夫吵架了?刚才我可是看着他脸上有巴掌印了,吵得这么激烈,还把人打了?” “你去他病房了?” “对啊,刚出来,不过脸黑得很,看起来有点能冻住人,我就赶紧跑出来了。” “你有跟他说什么吗?” “当然是给你说好话了!我可都知道了,这次的事情,是江淮在背后搞的鬼,幸亏,妹夫出手,不然我可是要背上巨额的债务,这辈子,只有被扫地出门的份了……” “你说陆勗替你还了一个亿?”江枝吓得站了起来。 “对啊,所以,你要对他好一点,这一个亿他都眼睛都不眨的舍得给我出,可见,是对你真的好,你也别闹什么脾气了,对了,既然都回来了,也马上小年了,回家里一起吃个饭。” 江枝沉了沉眉心,“明天一早的飞机,就不回去了,他们应该也不想看到我。” “枝枝,不管怎么样,表哥都是站在你这边的,那个江唯一就算是在怎么样……也不会是江家人,我只认你这个妹妹。以后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表哥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帮你的,还有,那一个亿,我也会还的!等我最近手里的几个项目收尾,就有钱还你了。” 江枝愁眉不展,她看着那住院部,“表哥,你在这里有认识看护吗?” “你想给妹夫请一个?” 江枝想去纠正那个称呼,可是又想想好像也对,他们现在没有离婚,陆勗不就是陈桥的妹夫吗? “恩。” 毕竟,陆勗是因为她受伤的。 “以你哥在这里的人脉,找个人当然有。” “那你帮他找一个看护,最好今晚就能过来。” “没问题。” 后续,江枝没有再管,她感觉肚子疼,回了酒店,才发现自己来大姨妈了。 一晚上反反复复没怎么睡觉,脑子里都是今晚陆勗强吻她的画面,等第二天一早,江枝都差一点错过了航班。 回到公司已经下午了。 又赶上了周年例会。 这么折腾下来,江枝觉得自己浑身都快要散架了,出去的时候,江枝趴在办公桌上。 “枝枝姐,你怎么一副被男人吸干了的样子。你老公这么猛啊?” “别瞎说。” “开玩笑嘛,你不在,我都一个人自闭了,这刘姐比你还是个工作狂,这刚上完孩子都不回去喂奶,每天加班到深夜,也太拼了。” 刚才刘琳在例会上的发言,让江枝完全佩服得五体投地,刘琳年纪比她大,还是她的学姐。 在学校里,江枝就听过她不少的事迹。 下班的时候,江枝在电梯碰到了傅南城,以往傅南城都是做专属电梯,可今天突然间出现在员工电梯里,不少员工都怯生生的不敢上来。 “都进来吧,傅总是因为总裁专属电梯出了点故障才使用的员工电梯,无意耽误你们下班时间。” “傅总,您先下吧,我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完。” “我也是……” 江枝见着身侧的几个人全部都跑光了,此时,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她喊了一句,随后进了电梯。 “身体好了?” 第96章 送她套? “嗯,已经没事了,多谢傅总关心。” 江枝的话,带着疏远和客气。 傅南城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倒是一旁的周含将傅南城脸上的那抹失落迅速的抓牢。 叮——! 电梯门打开。 很快,就到了一层。 “傅总,那我先走了,再见。” 刚迈出电梯,还没走几步,突然间周含就追了上来。 “江副部。你稍微等我一下。” 江枝停下脚步,看向周含,“周秘书,你有事吗?” “我想问一下,你今晚有空吗?” 今晚? 江枝点了点头,“有空的。” “我这有点事情,需要江副部帮个忙,可能需要耽误你点时间。” “周秘书请说。” 一旁的周含站到了她的身侧,“是这样的,今晚不是小年么,本来给傅总安排的厨娘因为有些事回了家,但你也知道,傅总是南城人嘛,在南城,小年夜有吃水饺的习惯,我这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人来包水饺,我听说江副部的厨艺很好,不知道你会不会包水饺,要是你也不会的话,我还得去找别人问问,也不知道现在这个点,还能去找谁,我晚点……” 江枝虽然没在南城生活过,但也知道,南城那块,小年就是年,大过于天,那边的习俗就是整点的时候,吃一碗热乎乎的水饺,代表一家团聚。 傅南城帮过她,这点小事,她自然不能推脱。 而且,之前可答应了,要请他吃饭的。 “周秘书,你也别问别人了,包饺子的话,我可以。” “那可太好了,江副部。”周含眉开眼笑,本来还以为自己要多费很多唇舌,结果没想到,江枝这么上道。 “哦,对了,食材这方面的话也得麻烦江副部准备一下,傅总家里不怎么开火,反正你看着买些就好,钱的话,到时候我给你报销,晚点我把傅总家的地址给你,这事就麻烦江副部了。” “没事,举手之劳。”她应下,忽而又想到了什么,“对了,傅总有什么忌口的吗?” “傅总不挑食,你准备的,他都喜欢。”周含想都没想,直接开口。 “嗯?你说什么?”江枝原本还准备拿出手机记录下傅南城的喜好,结果忽然听到了这么一句。 她第一反应,是觉得自己听错了。 什么叫,你准备的,他都喜欢? “哦,我的意思是,傅总向来尊重人,只要是用心准备的,他都会吃完。今晚,傅总还有个慈善晚宴要参加,结束大概十点多,在这之前做完就行,麻烦江副部了。”周含怕自己说漏了嘴,趁机用其他的事情盖了过去。 “放心,周秘书,保证让傅总回家前,吃到热乎乎的饺子。” 江枝下班就去了附近的商超,买了饺子皮和馅料。 她先开始按照自己的口味买的。 但是想了下,又怕傅南城不喜欢,所以,把一些馅料都准备了一通。 出去的时候,她看着大城小巷,挂满了红灯笼。 小年到了。 那春节也快了。 以往,她工作很忙,也只有春节那几天,会突然间闲下来。 人吧,一空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她也是。 坐上车的时候,她接到了陈律师的电话,“江小姐,周三早上九点,民政局见,记得带好结婚照。” “好。” 她没说其他的话,和陆勗离婚,是板子上钉钉子的事实,不会有改变。 趁早离了也好。 想着那日男人霸道的将她压在身下的场景,江枝的心提了提,她忽视掉被陆勗影响的心情,目光看向窗外,原本还艳阳高照的天,竟然下雨了。 黑云将整个天空都笼罩住,除了那路面上霓虹灯的光亮和车灯的辉映,雨滴一点点打在窗户上。 跟结婚那天一样。 “果然……下雨最讨厌了。” 司机误以为是在跟他说,他接了一句,“是啊,这不一下雨就堵车,跑一趟车,得少拉好几趟人。” 到了傅南城的别墅附近,雨停了,江枝付了车费,下了车,来到傅南城的别墅,她来过一次,还有些印象。 按下周含发来的指纹密码,走了进去。 依旧冷冰冰的,不像是个家。 她来过一次,知道厨房在哪,因为下雨天,耽误了不少时间,所以,江枝抓紧了手上的速度。 她一共买了四种口味。 虾仁、鲜肉、玉米和白菜馅。 但其余的几样,处理起来还算方便,除了鲜虾饺子,要去掉虾馅,在剁馅,搅和了一下,馅料就完成了。 大概一个多小时,她把食材都准备好了,但是,找来找去没找到自己的饺子皮。 该不会是,落在出租车上了吧? 眼瞅着现在出去买肯定来不及,外卖跑腿的话,距离太远,问了几个都不愿意接,江枝在门卫那边打听到,附近有一个便利店。 不算太大,有一些基本所需的物品,但是面食类,只有面粉。 也没得选。 她拿了一包面粉,又想到傅南城家里,什么都没有。 买了一些调味品,虽然去过超市,但是这会儿,她又买了不少,车里装的满满的。 付完钱刚打算离开,倏然听着一道女声,“江小姐?” 江枝回头,是穿着艳丽的陆奎意朝着她走过来。 “怎么这么看着我?不认识我?” “陆小姐。真巧。” 江枝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陆奎意,她朝着自己走过来,江枝在她的手里,看到了好几盒避孕套。 “要不要,分你一盒?” 她记得,陆勗在这,有一幢联排别墅,这江枝肯定是跟着陆勗一起来的,见着她盯着自己手里的东西,刚才货架上的,都被她撸光了,江枝肯定是买不着的。 “噢,阿勗的话,小号的估计不行,给你个最大号,应该适合他的尺寸吧?一盒估计不够,再给你一盒,算了这些都给你!” “不过他也真是的,竟然让你来买这些。我怎么忘了,阿勗这方面没什么经验,江小姐,你就多担待一些。”陆奎意拿着那几盒,很是自然的塞进了江枝的袋子里,“祝你们有个愉快的夜晚,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第97章 陆勗吃醋 虽说那便利超市没什么人,但是服务员不少,这会儿,见着两个女人在那里说着这东西,视线齐聚。 陆奎意自小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所以她脸不红心不跳。 但,江枝就不一样了,她的耳根子肉眼可见红了一圈。 “陆小姐,你误会了,我不是跟陆总一起。”她出声拒绝,从里面拿出来那几盒,递了过去,“这些,陆小姐留着自己用吧。” 陆奎意愣了一下,随后目光看向江枝,“你不跟……” 江枝是穿着围裙下来的,当时直接套着外套,所以她也根本没注意,这会儿虽然外套裹着围裙,却也依旧让眼尖的陆奎意给看到了。 陆奎意的目光看向她的车里,看到了里面琳琅满目的东西,还有一个饺子磨具。 她之前就听奶奶说过,江枝的厨艺很好,而今天是小年夜,帝都没有吃饺子的习惯,那她这是要给谁做饺子。 阿勗最不喜欢吃面食了。 “你这是准备给谁做饺子?” “陆小姐,我们傅总是南城人,我今天过来,是给他做饭的。” 给傅南城? 江枝感觉陆奎意是个定时炸弹,她不太想在陆奎意面前,多刷存在感,毕竟,她马上就要跟陆勗离婚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得先走了,陆小姐再见。” 陆奎意盯着江枝逃离的背影。 这个傅南城,想吃饺子不能点外卖,非要江枝上门去给他做? 只怕,这吃饺子是假,吃人才是真的。 联想到上次傅南城眼底的占有欲,她打开手机,给陆勗拨了一个电话,可谁知,竟然被拉黑了。 “臭小子,被戴绿帽子活该!” …… 江枝拎着东西回去的时候,战夜正好开车经过。 物业经理正在跟战夜说事,这会儿,战夜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物业经理也顺势看过去。 战夜看到了江枝那袋子里装着的东西,眉心一蹙。 虽说他没谈过恋爱,没用过这个东西,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那上面的超薄,001,看的格外清楚。 “站特助认识她?” 战夜看着江枝站在了一个独门独院的别墅外,按了几下密码,人就进去了。 “那是谁家?” 这一块楼盘,寸土寸金,是帝豪集团旗下打造的,但也对外出售。 大概足足有两千多万平的超级大的地盘,所以,每幢别墅,隔得也很远。 “是恒泰总裁傅总的。” “傅南城?” “是啊,我瞧着她来过两回了,有一次还是半夜过来的。” 那晚,正好物业经理加了一会儿班,回去的时候,碰到江枝扶着傅南城回来。 “刚才你瞧着她那兜子里的东西没,没想到,这个傅总看着冷冰冰的,在床上,也跟其他的男人一样,不过,那女人长得这么漂亮,是个男人都把持不住,你说是吧。” “吴经理,如果你想继续坐稳这个位置,我奉劝你不要随便乱说话。” 吴经理被战夜的眼神吓到了,他立马噤声,“我明白,我明白。” 战夜眉头一沉,回到别墅的时候,陆勗刚开完会。 “陆总……”战夜吞吞吐吐,不知道该不该说。 “有什么话就说。” “……我刚才看到江小姐了,她买了一些东西。”战夜欲言又止,“我看着江小姐去了傅南城的家里。” 话音一落,一瞬间,空气中凝着,像是结了冰一般,可以把人封印住,男人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战夜觉得那眼神冷冰冰,像是一个利刃,直接把他刺穿。 他想,要是让陆勗知道,江枝提着避孕套去傅南城家里,只怕……还不得直接炸了。 但不告诉他,这多少也有点…… “少爷,你的手……” 陆勗在昨天晚上就出了院,那手上的伤,自然是半点没好。 这会儿,肉眼可见,那白色的纱布,全部都红了。 “我去给你找医生。” …… 江枝打开门,将东西倒出来的时候,发现了那一盒避孕套。 她眸子一沉,总也不能把这东西丢在这,索性,塞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里。 幸好她穿的羽绒服口袋大,正好可以容纳。 她抬了抬眸,看向那头的时间,已经快要八点多了。 刚才周含说,他们可能会提前回来,所以,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擀饺子皮这事,江枝是第一次做,她看着手机学了一会,才算是学明白,但看明白了,不代表自己动手的时候,能熟练掌握。 江枝用完了一包面粉,但是出来的几十张饺子皮,都是大的大,小的小,而那个被丢在一旁的模具,连拆都没拆开。 包完之后,大大小小也形状各异,她觉得自己的手艺,在今天算是毁了。 挑了一些包得比较好一点的饺子,下了锅。 傅南城进来的时候,就听到了一长串手机铃声。 是江枝放在桌子上的手机。 还有一些大小各异的饺子。 他微微拢眉,见着此时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朝着手机走过去。 来电显示,是一长串的数字,没有名字。 他眉头深深,见着那手机响了又停,停了又响。 一共打了有足足20多个。 大概是有急事。 他拿过手机,划开接听,并未开口,对方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江枝,我在门口。” 那一声男人低沉的声音,足够让傅南城知道是谁。 是陆勗。 而就在这一刻,江枝端着饺子出来,见着傅南城拿着她的手机,“是不是我电话响了。” 那头的人此时已经挂断了。 傅南城将手机递了过去,“刚响了挺久了,估计有急事找你。” 她看到了未接来电,但是一长串的手机号,“估计是我的快递到了,没事。” “傅总,你一个人回来的吗?周秘书没有一起?” “他有事。” 难怪,周含神神秘秘说,家里有礼物等他,让他早点回家。 现在看来,这份礼物,确实是一份惊喜。 江枝因为包饺子,自己的脸上,衣服上,沾满了面粉。 傅南城突然间抬手,江枝察觉到他的动作,立马挪了一下步子。 “头发上有面粉。” 江枝伸手去摘,却发现自己的手上也都是,“等我回家洗澡吧,傅总,你先吃吧,刚煮起来的。” 他看向面前的饺子,“怎么不买饺子皮?还自己擀皮?” “……自己擀的皮吃起来更有家的感觉,不过,我第一次包,包的不怎么好,味道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她可不想承认,是自己疏忽大意,才把那饺子皮落在了出租车上。 “看着卖相不错。” 江枝知道自己的水平,这话一定是恭维。 傅南城坐下吃了一口饺子,抬眸看向江枝,“你吃过了吗?” “我……还没有。” “一起坐下吃吧。” “谢谢傅总。”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坐在一起吃完了碗里的饺子,饭后,江枝将剩余的那些不太好的打包准备带走。 “放着吧,我来收拾。” 话音一落,江枝的手机响了。 她接通电话。 “开门——!” 第98章 只剩下疼 男人的声音沉沉如冰,只是一声,就听出来了是谁。 “你说什么?” “开门。”他再一次重复了一声,而这一次,江枝听的明明白白。 “你在哪?” 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自己像是被丈夫抓到了出轨一般,她握住了手机,纤细的手指曲着,握的很紧。 “你在哪我就在哪——!” 什么意思? “怎么了?”一旁的傅南城见着她收紧的眉心。 “傅总,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我送你!” “不用……我叫了车了,傅总,早些休息。”她拿过一侧的衣服,急匆匆的穿上,随后打开客厅门,直奔别墅外。 当别墅大门打开,江枝在看着门口的陆勗的第一眼,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一把握住陆勗的手,将他往外面拉。 男人的力气自然是要比女人来的大。 没走几步,就一把将她拽住,江枝脚步不稳,整个人就这么被他拉住,一下子走不了几步。 “怎么?怕你的傅总知道我们的关系?” 路灯下,男人的身影被拉的很长,此时,男人冷眼睨着她,声音沉的过分。 江枝顿住,思绪回眸,刚才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像是有一种心虚感,但转而一想,她跟傅南城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她心虚什么。 凉风习习,吹散了她脸上的燥热,她抬着头看向陆勗,“陆总,我们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你拽着我跑什么?” 他抬起那两只紧握的手,是江枝的手在上,此时,是指交缠。 “我……我那是……”她吞咽了一下口水,下意识的挣脱开他的手,可是,被她死死的拽住,整个人几乎没有办法从她手掌心脱离。 “陆勗,你放开我!” 男人步步紧逼,一点点将她整个人圈入自己的视线范围里,那微弱的灯光下,江枝的鼻尖、脸上,还挂着面粉。 “给他做饭了?”他身形挺拔,浑身弥漫着凌然的寒意,有些不近人情的意味。 她很清楚的感受到他的怒火。 可江枝不知道这股火,为什么而来。 她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凭什么那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关你什么事,放开我。” 男人却将她整个人圈住,突然间,手碰到了某样东西,江枝下意识的反应过来,心虚的想要挣扎,男人似乎看穿了她的企图。 挣扎中。 那黑色的盒子,从口袋里掉了出来,灯光下,那东西异常的显眼。 陆勗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上面的几个字。 一瞬间,男人狠狠眯眸,眼底深处像是打翻了浓墨,“这是什么?” 江枝只觉得手腕被捏的疼,她的心里瞬间翻涌起酸涩,她皱了下眉头,装作若无其事,“怎么?陆总连避孕套都不认识?” “它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口袋里?” 江枝感觉到四周的空气在一点点变得稀薄无比,硬着头皮开口,“带着这东西出现在男人家里,还能为什么,如果不是陆总的电话扰了我的好事,我现在早就用上了。” “呜……” 江枝被他一把压在了车上,“江枝,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周遭的环境冷的过分。 “陆勗,你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她的声音在此时的夜晚,掷地有声,此时后背抵着那冰冷的车门,让她全身忍不住颤栗,“我想爬谁的床,就爬谁的,你管不着!” 她说着,挣扎着他的束缚,顿时逆反心理一下子上来了,可是,身体被牢牢禁锢,所以,只能把情绪都放在嘴上。 “江枝。”男人掰过她的脸,抬起她的下巴,“激怒我的下场,你承受不住。” 江枝心里像是被捏住,一下子仿佛失去了呼吸,她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见着他倏然冷笑。 “陆勗,你……放开。” 男人没等她说完,疯狂地吻了下去。 男人的唇瓣火热,在她的唇瓣上肆意妄为,江枝被迫整个人承受着他的吻。 她忘记自己是怎么在车上的,当被压在方向盘上的时候,江枝只觉得腰上疼得厉害,而身上的衣服被扯得凌乱不已。 听着男人解开皮带的声音,下一秒,江枝回神,捏住了他的手腕,“陆勗,你要干什么——!” 男人的声音带着压抑,他淬满冷意的眼,凉薄的落在她的身上。 “受着——!” 那股力道蛮横肆意的卷着她的手脚和腰腹。 并没有等到江枝适应,男人抓着她的腰,一瞬间,江枝得到的不是快感,而是窜心刺骨的疼。 “我不要了,陆勗。” “由不得你。” 江枝从未想过,会在车里做这样的事情,还是跟自己即将要离婚的丈夫,结束的时候,江枝靠在副驾驶,喘着气。 却见着陆勗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丢了一张卡在她的身上。 那是一张烫金的黑卡。 她的眼眶红着,怎么会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他把她当做是那种女人。 愤怒的心一下子到达顶峰,她将那张卡丢到了他的脸上。 盯着那副衣冠楚楚的样子,明明刚才才做了那样的事情,可他身上的衬衫,除了一丝褶皱,其余的什么都没有,而纵观自己身上,衣服被他揉捏着,手腕上青青紫紫。 “陆总,技术很一般,以后还是多练练再出来。” 说完,她拉好了衣服,才不管此时男人的脸色有多黑,直接从车里下来。 “砰”得一声,车门关上。 一下车,江枝的腿都是软的,她险些跌了一跤。 比起第一次的初体验,这一次的江枝只剩下疼,她的眼眶红着,刚走几步,眼泪就掉了下来。 “混蛋。”她暗暗咒骂着陆勗的名字,似乎,只有这样,才让她的心里稍微好受一些。 陆勗盯着那一抹身影逐渐远去,心脏深处像是被什么抓着一般,他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找辆出租车,送江枝回去。” “是,我这就去安排。” 江枝在门口顺利的打到了车,一个小时后,她回了家。 只是,一回去她就发起了高烧,一整晚,她浑浑噩噩,眼睛哭得有些肿。 不知道睡了多久,江枝醒过来的时候,接到了陈律师的电话。 “江小姐,离婚的事,你别忘了。” 她比约定的时间,去的更早。 “你在这做什么?” 第99章 离婚证下来了 “离婚。”她的声音带着沙哑,那天晚上她喊了太久,一直到现在都没恢复过来,“跟……” 你这个字还没出声,突然间一道女人的声音夹杂着脚步声而来。 “枝枝姐。” 离婚的事,沈柔柔全权参与,离婚证也是沈柔柔负责去办,沈柔柔从车上下来,见着江枝,随后目光逡巡在男人身上。 高级定制的西装,身高大概有一米八网上,身形很好,长相英俊帅气,这样的男人,在帝都,完全就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几个的极品。 “这是……枝枝姐的新欢?” “简直就是人间极品,枝枝姐,你就该早点离,为了那个渣男,差一点放弃了整个森林,不,他可是森林里都找不到的。” 沈柔柔走过去,凑到了江枝的身侧,声音有些激动,她顺手从她手里拿过结婚证和身份证,“这离婚的事,就交给我就行,新欢哥哥,你可要好好的对我们枝枝姐,我看好你们。” 沈柔柔说着,直接把江枝推到了陆勗的怀里。 江枝伸手去推开他,可被陆勗一只手捏住了腰。 见状,沈柔柔朝着他使了使眼色,拿着江枝的结婚证,直接去了里面的办公大楼。 她打离婚官司,是这里的常客,熟门熟路,知道是哪个窗口什么流程。 她原以为能见到柳旭,但没想到,等来的人是陈律师。 “你是江枝的代理律师,沈柔柔吧?” “我是,你是?” “我是陈辰,是陆先生的代理律师。” 像是离婚当事人不出现的情况,在帝都很少有,但是陆勗身份特殊,自然可以走这样的特殊通道。 “回去告诉你的当事人,他会后悔的。” “沈小姐,后悔这两个字,在我们家先生的字典里,还没出现过。” 沈柔柔并不想与他多说什么,那位什么厉害的先生,算个屁。 哪里比得上刚才看到的人间绝色。 那才是郎才女貌。 “速战速决吧,别扯这些有的没的。” “我比你更想速战速决。”只要这事解决了,那往后,就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可千万不能搞砸。 陈辰从公文包里找出来那张结婚证和身份证户口本。 江枝嫁给了陆勗,自然户口也在陆家这边。 当东西放在桌子上的那一刻,沈柔柔的目光盯着那照片上的男人,倏然一怔,直接把陆勗的身份证拿过来看了又看。 “这……” “你干什么呢!” “他……他是枝枝姐的老公?”怎么跟那个新欢一模一样? “沈小姐,我劝你不要因为我家先生身份……” 话音未落,陈辰就看着沈柔柔直接冲到了门外。 可门口原本的那两个人,却早就不见了踪影。 这新欢就是枝枝姐的老公? 那这婚,还离不离? 沈柔柔掏出手机,给江枝打电话,可电话没通。 “沈小姐——!”陈辰出来,一把拽住了沈柔柔,“当时说好的离婚,你们这是有打算要反悔?” “我见着他们的关系并没有闹得多僵,这离婚是不是两个人也只是闹脾气?” 毕竟,从业这么久,她见过很多夫妻俩因为闹脾气,要离婚的。 “离婚是我家先生慎重的决定,今天这婚是非离不可,你也别再多说什么了。” 沈柔柔的眸子一沉,她没见过离婚的夫妻还在民政局外面搂搂抱抱的。 像是江枝他们这样闹到这种地步的,再见面,那绝对是红着脸的,不可能做到心平气和。 “陈律师,我刚才见着他们俩的关系挺好的,不如,你打个电话再问一下,确认一下比较好。” “沈律师,今天这婚,是一定要离的,我劝你,别再白费周折,离婚协议也已经公证生效了,今天这离婚证领完,这事就结束了,当初,也为你们争取了该有的权益,既然过不到一起,不如早点……” 沈柔柔思绪一顿,想着当日江枝说的,与其纠缠不清,不如早日反手。 难不成,是真的走到头了? 也是,如果又机会反转,想必今天江枝不会出现在这。 她是想离婚的。 “进去吧。” 而此时,黑色的保时捷在城市的一角飞速疾驰。 “你要带我去哪?” 虽然那一次不是在这辆车里,但是,江枝此时还是心底出现了恐惧。 “舍得开口了?” “……”她别过脸,“停车!我要下车。” 滋——! 车子停在了一侧的树下。 江枝还没有坐稳,男人突然倾身而来。 一把搂住了她的后脑勺,不让她挣扎。 “唔……放开我。”江枝伸手去捶打他的胸膛,可是,男人却一点也不给她机会。 “不是你要让我多练练?” “……你……你去找别人。” 腰后的手紧了几分,一低头就能吻上的距离。 “我就找你。” “你……陆勗,你混蛋——!” 陆勗吻的很深,继续要掠夺走她所有的呼吸,最后,江枝靠在一侧,唇瓣被他亲的通红。 空气都带着粘稠的暧昧感。 叮! 江枝接到了沈柔柔的短信。 ——枝枝姐,离婚证没有办下来了,民政局的机器整修,停止办理一天业务。不过,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瞧着他对你,不像是离婚夫妻该有的样子,这一次民政局停办业务,也许,也可以帮你们缓解一下关系。有些事,也不一定非要闹到离婚收场。 而陆勗那边,也收到了陈律师的信息。 ——陆总,离婚证的机器正好整修,停止办理一天业务,对方有些纠缠,不过已经处理妥当,约了明天过去办理。 看完短信,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看什么?还准备来一次?” 江枝气的够呛,她喘着气,“陆总,你的技术一直都不怎么样,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江枝,你是懂激怒我的。” 男人一把捏住她的腰,直接把她抱下了车。 朝着一侧的酒店走去。 帝豪集团涉及酒店行业,大大小小的五星级酒店,都有陆勗专属的总统套房。 “陆勗,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现在知道怕,晚了。” 第100章 不要惹我 当后背抵着那柔软的床垫,江枝挣扎,可无路可逃。 她闭了闭眼,知道自己得罪他,受苦的只有自己,可…… “我不要,陆勗!” “我告诉过你,不要惹我。”男人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他连头都不抬,唇瓣落在她的脖颈处,一点点的吮吸着她的脖颈,江枝下意识地缩了缩,可又被按住,“躲什么?” “陆勗,请你注意你的身份,我们……”江枝挣扎着,他双目通红,里面布满了欲色,汹涌澎湃渐渐疯狂。 可江枝被死死的圈在那,是根本没有办法撼动得了面前的陆勗。 突然,一滴眼泪落在了陆勗的手背上。身下的女人的身体下意识地抖了抖。 而那泪水滚烫,直直的砸中了陆勗手背虎口的位置。 他抬眸盯着她的脸,瞧着她眼里溢出来的泪水,睫毛变得湿润润的。 “疼?” 江枝攥着床单的一角布料,沉默不说话。 “江枝,你不说的话,我就自己检查。” 江枝一把捏住了陆勗的手,手指触碰着他的右手,上面,又缠上了纱布,有些粗糙,想着那伤是为了谁受的,江枝眸子沉了沉,“我肚子疼,你能不能先放开?” 江枝的经期一直不准,就像是前天晚上有零星的血迹,昨天没了,今天也没有,但就是肚子就有些坠坠的疼。 也说不上来怎么个疼法,她蜷缩在床上,一时间,眼睛又有些湿润。 头也昏昏沉沉的,像是早上刚退的烧,一下子又起来了。 此时,陆勗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拉过一侧被子,盖到了江枝的身上。 转而走到一侧去接。 “去买点女人肚子疼的药。” 最后挂电话的时候,战夜听到了这么一句。 “是。” 陆勗挂了电话,走到了床边,江枝闭着眼睛睡着了,凑近了看,她的唇瓣绯红,眼睛上挂着雾气,脖子处,还有明显自己啃咬的痕迹。 陆勗见着她绯红的脸颊,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很烫。 他皱了皱眉头,轻轻拍了拍,“江枝。” 女人蜷缩着,没有任何反应。 没多久,战夜就过来了,手里提着一些东西,而跟他一起过来的,还有医生。 天已经渐渐暗下来了,整座城市的霓虹灯映衬在那酒店的落地玻璃上,一点点映衬着此时床上女人越发惨白的脸。 陆勗看着战夜买过来的药,什么急性肠胃炎,十二指肠溃疡…… 可就是翻来翻去,没找到江枝可以吃的药。 “也不知道你需要那种药,我就都买来了。” “你怎么不把药店一起搬来。”男人看了一眼战夜。 战夜,“……” 而就在此时,医生走了过来。 “陆总,打了退烧针之后,这位小姐的温度降下来了不少,但目前还有些低烧。”女医生站在那,瞧着陆勗脸上的阴沉,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下次您做那种事情的时候,还是稍微节制一些,如果……如果您不会的话,还是建议多……看看,网上可以找到不少这样的……” 战夜感觉到此时那氛围里那凝着的冰柱,立马都要掉下来一样。 “咳咳……行了,没什么事,你先走吧。” 战夜瞧了一眼那女医生。 “咳咳,还有药膏,您如果方便的话,还是帮这位小姐涂一涂。” 医生立马从箱子里找出来那药膏,来打断此时的氛围,“您记得涂的时候,稍微温柔一些。” 说完,那医生直接拎着自己的医药箱,“陆总,如果还有其他症状出现,你让站特助联系我就行。” 说完,那医生直接跑路了。 战夜站在那,看着陆勗手上的药膏,陆勗的手上还缠着纱布,“要不然我去找个服务生来?” “不用。” 战夜难得的懂事,出了门,还把门带上了。 …… 江枝迷迷糊糊感觉身体凉凉的,很舒服,可是,头很沉,完全醒不过来。 若是她此时清醒着知道,陆勗在帮她涂药膏,只怕,就没这么轻松可以涂抹完。 涂完药膏之后,江枝的身上,温度又再一次上升。 陆勗叫来了医生,又量了体温,喂了药,才算是好了一些。 “江枝。”男人捏了捏她的脸,“就没一天不在生病。” 真是不让人省心。 安静的酒店里,此时,只剩下他们俩,江枝手机那刺耳的铃声,将眼下的局面打乱。 他走过去,拿起手机。 奶奶。 是那天打电话过来的老太太。 应该是,江枝丈夫的奶奶。 床上的女人正昏昏沉沉,陆勗的视线深深,将手机丢在一旁,而手机震动不已,他没接,一直到第六个。 陆勗才将电话接起。 “乖乖啊,我听那臭小子的律师说,要今天离婚是不是?” “乖乖?” 老太太情绪激动不已,她完全不给陆勗机会说话,而又因为此时陆勗并没有在意对方的音色,完全没有把那人,想到就是自己的奶奶。 “江枝不在。” “你是谁?”老太太一听那头一个男人的声音,立马就提起了心。 陆勗低低沉沉的声音拂面,撇着那抹身影,“上……朋友。” “你就是那天跟枝枝一起吃夜宵的朋友?是个男的?”老太太还以为是个女孩,但这一听是个男人,立马坐直了身体。 枝枝身边有男孩子,对于她来说,并没有任何不高兴,反而,是欣喜。 “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家枝枝?你是做什么的?一个月能赚多少钱?家里有车有房吗?” “……” “你别误会啊,我也不是打听你的隐私,我把枝枝当做是我的亲孙女,自然是希望她找一个好的男孩子,相守一生。”她声音一沉,“你应该也知道枝枝的婚姻情况吧,其实,枝枝跟我那孙子结婚都是被我逼的,我那不成器的孙子不喜欢枝枝,但枝枝也不能掉在一棵树上吊死,况且我那狗屁孙子脾气差,人又丑,爱玩,人也不稳重,他也不知道珍惜枝枝,如果说枝……” 陆勗听着那熟悉的声音,他捏着手机,“奶……” 第101章 我要你的以后所有 “你拿我手机干什么……” 江枝的身体此时就如飘零一般的落叶一般,摇摇欲坠,她的声音带着沙哑。 陆勗见着她的身影,皱了一下眉头,将自己的猜忌从脑子里丢出去,将手机还给了她,“你自己去解释。” 解释? 解释什么? 可当她看着那电话上的奶奶两个字,顿时,那心脏噗噗的开始乱跳。 她心虚的回头,却见着陆勗走到了阳台去打电话。 刚才他态度还是比较平和的,至少此时的脸上好像没有多余的表情,难不成,没听出来。 可都已经说话五分钟了? “喂?你在听吗?我跟你说,这枝枝脾气好,人也好……” 江枝将手机贴在耳边,“是我,奶奶。” “枝枝,你……刚才那小伙子不是说你不在吗?” “奶奶,我刚才在工作,没注意手机。” “枝枝,你跟那位朋友,你们是不是……”老太太想着刚才那个男人的声音,有些耳熟,但是转而一想,男人的声音都那样。 “只是朋友,奶奶别乱想。” 看来,奶奶没听出来是陆勗。 “奶奶又没有说什么,你倒是反驳的这么快,枝枝,你在外面如果有喜欢的人,不需要顾忌那个混小子,反正你们也离婚了,你很好,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人能跟照顾你,爱护你,奶奶就算死了,也放心了。” “奶奶,不许胡说。你是要长命百岁的。”她捏着手机,奶奶是她不多不少唯一的亲人,她希望奶奶可以健康长寿。 永远可以陪着她。 “我这身体,我很清楚。咳咳咳……如果能见到枝枝结婚,奶奶也算是放心了。如果真的碰到了很好的人,就好好相处,奶奶还等着你给我带一个孙子回来,两个人一起孝敬我,光是想想,就觉得心情一下子就好了,病也感觉好了不少。” 孙子? 她目光落在窗外那个男人身上,陆勗身形高大,走到哪里,都是不可忽视的存在。 就像是此时他只是拿着手机在外面打电话。 但是,也依旧是人群中最耀眼夺目的存在。 那头的男人倏然抬眸,江枝转过头来,“奶奶,你不用担心我,我一切都好的,倒是你,现在天气冷了,你要多穿一些,可不许耍小孩子脾气,等过几天我去看你。” “好,都听枝枝的。” 江枝挂了电话,而此时,陆勗也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 江枝率先看到了陆勗手心里有轻微的出血痕迹,那块纱布上面,有一些星星点点。 “你的手……” 陆勗看了一眼,“没事。” “都出血了。” “既然这么担心我,那晚把我一个人丢在医院?” “我……我还有工作,而且,我帮你请了看护。” “还以为是某些人打了我一巴掌,心虚呢。” “……” 男人倏然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倒是烫了。 而就在此时,江枝手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存款记录。 一千万。 而转账人,是……她点开手机,看着陈桥发过来的欣喜。 “枝枝,这不是马上快过年了么,你帮我先还你老公一千万,剩下的,我会慢慢还。” 她怎么忘了,陈桥还欠了陆勗一个亿的债务。 她手里,也就只有一千万,是这几年的存款。 满打满算,也只能凑出来两千万。 一般到了年,基本上如果有外债的话,都会把把前面的欠债,还清。 就算是不还,也得知会一声。 她想了想,开口道。 “陆总,我表哥欠你的钱,可不可以先还你两千万,剩下的那些,明年再还你?” 陆勗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对于他来说,一个亿,不算是什么,但对于江枝来说,那可能就是倾家荡产了。 不过,短时间内,还她两千万,对江枝来说,也算是抠了她一层皮了。 想着昨天还把那张无限黑卡丢在他的身上,现在这会儿,又用这幅语气跟他说话。 “江枝,我看起来,像是做慈善的?” 江枝本来打算把钱先转给陆勗,毕竟她是知道陆勗的私人账户的,可忽而听到了这一句。 “那陆总你想怎么样?” 男人走到了她的跟前,一把将她搂入怀里,那手指的力道一寸寸摸软了她的骨头,热度顺着尾椎骨节节攀升,“你知道我要是什么。” 江枝的身体一颤,那双楚楚可怜的目光带着警惕,“我……我今天不方便。” “我没要你今天。”他的声音低低沉沉,“我要的,是以后所有。” 以后所有。 江枝整个人怔了怔,盯着面前的男人,缓缓吐出几个字,“你想我做你的情人?” 情人? 这个称呼,让陆勗眸子一沉,他盯着江枝的脸,也不知道她一天到晚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情人? 他没什么包养人的癖好,但是,如果是江枝的话,倒也不是不行。 “如果是呢。”他声音冷冽。 江枝听着那一句,顿时,捏住了拳头,“……你……这分明是趁火打劫。” 陆勗压下思绪,此时对上了江枝的脸,一把将她压在怀里,“那你说说,怎么样不算是趁火打劫?” “我……” 江枝对上了男人的眼眸,深不可测,像是一潭水,平静无比,却又带着波涛汹涌。 钱,是陈桥自己欠下的。 虽说是被人设计了圈套,但是钱的事,他确实用了这些钱,这是逃不掉的事实。 江枝低垂着眸子,自知理亏。 “脾气倒是挺大的。就你这样,能当好情人?” 江枝,“陆总当情夫应该当得炉火纯青了。” “等有机会,多教教你。”男人咬牙切齿,忽而眉头一沉,“现在过来亲我。” “……陆勗,我说了我今天不方便。”江枝抬着眸,她怎么感觉自己掉入了陆勗设计好的圈套,现在完全钻不出来了。 陆勗捏着她的后脑勺,声音低沉,“只是让你亲一下,又没有让你做别的,还是说,你打算做点别的?我倒是不介意教教你,就怕你这身体扛不住。” “我没有。” “那就亲,什么时候亲完,什么时候睡觉。” 江枝拽着他的衣衫,他们之间没离婚,做什么事,也算是情理之中,她思绪一沉,凑过去亲了他一下,“可以了吧!” “不够。” “你……唔!” 第102章 吻我 温热的唇瓣附上了她绯红的唇角,一点点的深入。 腰肢被他的掌心桎梏,江枝只能由着他任意妄为,男人结实的胸膛贴着她的身体,她甚至能感觉到,男人身上的炙热的体温。 霸道疯狂,却有一些温柔在其中,让江枝晕头转向。 江枝只觉得自己全身发软,意乱情迷之下,听着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亲人就该这么亲。” 江枝的脸上灼热的厉害,她听着男人的声音,她拉过一侧的被子,一把蒙住了头。 陆勗见状,眉头一抬,想到了刚才那通电话,“为什么当初要嫁给他?” 被子下的江枝蹙了蹙眉,显然没有想到陆勗会问这一句。 当初,为什么会嫁。 她捏着被子的一角,瞧着那白色的被子,声音悠悠然的出口,“陆总又为什么会娶你太太?” 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让陆勗的手顿了顿,他似乎做了一些思考,最后吐出一句,“身不由己。” 当日,结婚的事情,是老太太一手操办,他正躺在ICU里,生死未卜。 一句身不由己,将他们两年的婚姻,全部都概括了,江枝听到这一句话,心里闷闷地。 娶她,从来不是陆勗的本意。 因为他不喜欢,甚至,很讨厌她的存在。 陆勗没等到江枝的回复,因为她睡着了,掀开被子,只看着女人的睡颜,茶色的卷发遮盖着她的半张小脸,只露出那肉嘟嘟的唇瓣,带着几分可爱。 他轻笑。 还真是什么时候都睡得着。 明明怕他要死,却还能睡在他的身侧。 陆勗摸了摸她的额头,体温已经降下去了。 被子里,带着江枝身上专属的味道,勾着他的欲望,最后,他还是起身去了浴室。 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他掀开了被子,睡了进去。 将那与自己隔着很远的女人拉到了自己的怀里,一股馨香窜入鼻尖。 陆勗刚洗了冷水澡,全身都凉,江枝被那个冰冷的怀抱抱着,感觉自己置身在一个冰窖中,冷的过分。 她挣扎着要从他的怀抱里出来。 “冷……” 江枝一直都是捂不热的那种,一到了冬天,就全身冰冷,纵使此时酒店里开着空调,可现在的她,依旧蜷缩着,嘴里呢喃着说着好冷。 男人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江枝?” “别吵,好冷。”嘴里呢喃了几句,但此时,还是推了他一下。 但是男人的身体温度自然比女人要热好几度,没多久,江枝钻到了被子的冰冷位置,开始搜寻着热源。 她又再一次爬到了他的怀里。 陆勗原本还准备打电话让人拿来取暖设备,而此时,感觉到江枝的手腕将他圈住,几乎要紧紧地贴着她。 他低垂着眸子看着她,“出息。” 江枝并不知道,后来帝都大大小小的酒店,全部在冬天安装了地暖,走到哪,暖到哪。 压下来的身影中带着男人的气息与热度,裹挟着几分陌生的味道,可不知道为什么,那相拥而眠的感觉,完全不像是陌生人。 江枝一夜好眠,就连陆勗,也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江枝是率先醒的,毕竟她的生物钟,就是这个点,可是一睁开眼,见着那头的男人的侧颜,江枝愣了几秒。 他的手将她抱着,另一侧手上的手落在自己的腹部。 想着昨日的点点滴滴,她的眸子眯了眯,明明马上要结束的关系,可她平白无故,又变成了他…… 她咬了咬唇,而就在这时候,手机铃声响起了,是沈柔柔的电话。 应该是离婚的事。 她拿过手机,从他怀里起身,去往洗手间接电话。 “枝枝姐,离婚证如果确定办理,那我十分钟之后,就可以替你去办,你想好了?” “嗯。” 挂了电话出来的时候,陆勗正在打电话,“这点事,还需要我说几遍?” 陈律师被批了一顿,怨恨的看了一眼沈柔柔,“是对方律师说看您搂着江小姐离开的,我以为你跟江小姐的事……” 毕竟,陈律师也已经很久没有跟进这件事情了。 从昨天沈柔柔说了那番话之后,他在心里不是没有盘算的。 毕竟,江枝长得很漂亮,这几个星期的时间,说不定,会有什么转机。 对于女人来说,没有勾引不到的男人,更何况,江枝这样长相的。 “离——!” 那一声掷地有声,随后陆勗丢了手机,将江枝一把拉入怀里。 “不冷了?” 冷? 昨夜的很多的记忆窜到她脑子里,江枝下意识的抬眸,她挣开他的怀抱,“我才没冷!” 男人眸子落在她的耳根子上,“是挺热的,脖子都红了。” “陆勗。” “昨晚抱着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喊我的,下了床,就翻脸不认人了?” “你别胡说。” 男人的手一点点顺着她的腰腹,圈了起来,“要不要帮你回忆一下?” “陆勗,你不要脸。” 江枝以前觉得陆勗还是个正人君子,禁欲系总裁,可现在接触过后,她发现,男人都一样。 男人哼笑,“都被你骂了,那多少得要些利息吧。” “别……我还要上班。” 男人抱着她亲了好一会儿,陆勗又让她给他系领带,纠缠了好一阵子。 最后,江枝离开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耳根子泛着红晕,一看就是被亲的。 …… 离婚证是小夏给她的,江枝看着那上面的几个字,眉头微微一蹙。 离婚证是单人的照片,可拿到了这个之后,江枝心里总觉得还是有个定时炸弹。 她不难想,如果被陆勗知道…… “枝枝姐,你放心,这事除了我公司没别人知道。”小夏见着她蹙着的眉心,走过来轻声开口。 “小夏,谢谢。” 她将证件放进了包里,而就在此时,刘姐走了过来,“枝枝,今晚有个聚餐,你跟我去一趟。” “好。” 下班的时候,江枝接到了陆勗的短信,今晚他有事。 “枝枝,走了。” “好。” 她按掉手机,上了刘姐的车,里面,有一股奶香味,淡淡的,让人觉得很温馨。 刚一下车,她跟着刘姐走到了里面,刘姐突然间停下脚步。 “那是程董事长吧?” 顺势看过去,江枝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陆勗。 此时的他正在跟一个老者说着什么。 他穿的是深灰蓝色的西装,衬衫领子熨帖而棱角分明,领带与他西装的颜色相称,还是她早上为他系上的那一条。 此刻,仍然整齐地挂在他脖子上,隔得很远,但是能看到他唇边笑意温淡,不疏远不热络,一如既往的矜贵。 一看到他,江枝就想到了早上给他系领带的时候,那样缠绵悱恻的画面,心里没来由的一紧。 大概是有所感应,他也抬头看向了她这边。 随后,她见着一个女孩子跑向了他的身侧,亲昵的挽着他的胳膊。 “那是程董事长的女儿,出落得真漂亮。不过,那位男士……” 第103章 去办男人要做的事 刘姐自然是不认识陆勗的,平日里,帝豪集团的总裁神秘的很,而之前恒泰与帝豪集团也没有什么业务上的往来。 “江枝,你怎么了?你认识他?” 江枝收回视线,摇了摇头,“不认识。” 刘姐看了一眼手机,“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赶紧走吧。” 陆勗看着江枝急速离开的身影,眉头微微一蹙,下一秒,程淼淼的声音窜了出来。 “陆哥哥,你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他收回视线,从她手里抽走自己的手臂。 程淼淼见着陆勗与自己的疏远,她拧了拧眉头,“陆哥哥,你……” “淼淼,别胡闹。” “爷爷!”程淼淼撅了噘嘴, 话音未落,此时就听着陆奎意的声音,“都到了?” 陆奎意穿着一身红色的呢子大衣,头发卷着,精致的浓妆,给人一种风情万种的样子。 “意意姐。”程淼淼跑过去,一把挽住了陆奎意。 陆奎意瞧着程淼淼,捕捉神色的从她手里抽出了自己的手,因为靠的太近,所以,立马闻到了女人身上的气味,不由得蹙眉,“你身上涂了什么?” 程淼淼闻了闻自己的香水味,“是我新换的香水,意意姐要是喜欢的话,我送你。” “不必。” “意意,怎么穿成这样?”程老爷子看着陆奎意的穿着,不经意的皱了皱眉头,“这是在外面,不得体。” 陆奎意的父母,在她刚出生两岁,车祸而亡,那个时候的她,是在程家长大的。 程家老爷子,曾是陆奎意父亲的恩师,陆奎意的父母出事之后,老太太生了一场大病,无暇顾及其他,是程老爷子开口,让陆奎意养在程家。 所以,一直到十六岁以前,陆奎意是跟程淼淼算得上一起长大的,只不过,虽说一起长大,但是他们的性格完全不一样。 陆奎意生性洒脱,向来不拘小节,但程淼淼则小家碧玉,外界很多人传言,如今陆奎意变成这样,都是程家将人养废了,毕竟,程家的女人,自小就是背诵三从四德,在外面,更是从来不会衣着暴露,像是陆奎意这样的,是全然不被允许的。 陆奎意瞧了一眼自己的穿着,抬头看向陆勗,“阿勗,我穿的不得体吗?” 陆勗瞧了一眼陆奎意,“没有。” 程老爷子还要说什么,此时被自己的孙女拽住了胳膊,“爷爷,意意姐姐都长大了,你可不能跟以前管我们那时候在管着她了。” 程老的脸色沉沉,拄着拐杖,“行了,走吧!” …… 江枝跟着刘姐来的地方,是一些大佬的局,来这种地方,无意识来这里拉扯资源的。 主办方将这一次的宴席放在了酒店的一个会展厅内,不少人已经入了座,而江枝和刘姐,被安排在第三桌。 毕竟,与其他资历阅历都比她们高一级的人来说,能跟拿到邀请函,已经算是很给面子的事了。 刘姐刚生完孩子,还在哺乳期,自然是不能喝酒的,而喝酒的这项重任,落在了江枝的头上。 “枝枝,你要是不能喝的话,就不要勉强,都怪我,忘了来这里还要喝酒的。” 此时的江枝已经喝了三杯,她以往在外面,不怎么喝酒,而这三杯,也足以让她有些醉意,她撑着餐桌,没等菜上来,就离开了席位,“刘姐,我去一下洗手间。” 光这么喝,不醉才怪。 所以,她需要去买点醒酒药先吃。 酒店很大,一时间,江枝没找到方向,只能叫来服务生,让她帮她去买一盒药,江枝吃了药,才从洗手间出来。 “江枝。” 出来的时候,陆奎意见着江枝的背影,喊了一下名字,可对方并没有听到。 只看着她走进了一个包厢里。 陆奎意洗了洗手,转而去了自己所在的包厢,刚一坐下,“你今天会过来,是因为某个人吧?” “什么?” “阿勗,虽说姐姐自小不是跟你一起长大的,但到底也是阅男无数,你心里想什么,姐姐一眼就看穿了。” 陆勗听着她的话,“你是不是有臆想症?” 陆奎意深吸了一口气,温柔的笑,“她可是喝了不少酒的样子,走路的摇摇晃晃的,要是一个没站稳,跑到别人怀里了,我看你着不着急。” 果然见着陆勗放下了筷子。 陆奎意抬了抬眸子,“你说你当初闹什么闹,还不是最后……” 陆勗没听完,直接就走了。 “陆哥哥,你怎么走了,还没吃完呢。” 陆奎意喊住程淼淼。 “他去办男人要做的事,你跟着去算什么样子。” 程淼淼看了一眼一旁的爷爷,“我只是看着陆哥哥还没吃几口,担心他吃不饱。” “那你的担心多余了,我们陆家人,一向都不会亏待自己。” 程淼淼捏着筷子,她最不喜欢陆奎意这幅死样子,高高在上的看不起人。 不过就是一个孤儿,若不是她爷爷养着,早就成了弃婴,还真当自己是什么小公主。 “意姐姐,我听说陆哥哥要跟他老婆离婚了?” “这消息你都知道,看来平日里没少关注他啊,不过可惜了,你来的……程爷爷一向觉得男人该一心一意,像是我弟弟这样二婚的,不能入程家的眼。” “怎么会呢,陆哥哥帅气俊朗,能力又强,就算是二婚,也比很多男人要强上百倍,我觉得陆哥哥如果是作为丈夫,肯定也是数一数……” 砰。 程老爷子的酒杯置地。 “爷爷。” “食不言。” 程淼淼拿起了筷子,看了一眼陆奎意。 倒是陆奎意拿过酒杯,喝了一口,喉咙口如同是被针扎过一般。 真不知道这酒有什么好喝的。 …… 江枝吃了醒酒药,还是有些头晕,但也不算是失去了意识,她看着刘姐的身影窜在人群中,没多长时间,又领了几个男人过来敬酒。 “枝枝,这酒还是得你喝,我晚上还得喂奶,这位是国际集团的符总、星宇集团的温总,都是我们得罪不起的人。” 江枝蹙了蹙眉头,拿过一侧的酒杯,敬了敬那几个老板。 “江小姐酒量可以啊。” 脚步一沉,江枝觉得双腿有些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下一秒,撞入了一个男人的怀里。 第104章 餐桌下摸摸小手? 她抬眸,望向了身后的男人,那完美的下颚线,衬托着男人俊朗神毅的面容,腰上是男人宽大的滚烫的掌心。 男人手腕上的腕表,隔着她的衣衫,触碰着自己的腰。 这一切,无疑都在提醒着江枝,陆勗来了。 可他不是在跟…… “肚子不疼了?”男人瞧着她脸上绯红的红晕,眉头皱了一下。 昨晚还一个劲的喊疼,这会儿,还喝酒了。 江枝下意识的想要挣脱,可对方的掌心却将他紧紧地护着,显然,是要听到他想要听到的答案。 “不疼……你先松开。”这里这么多人,他搂着她的腰,算怎么回事。 江枝可不想明天出现在头条上。 “喝了多少?”刚靠近,就闻到了江枝身上夹杂的酒味,已经压盖了她身上原本的体香。 “不多,你先放开。”她身体轻轻颤了颤,心尖提着。 “是陆总吧——!” 此时人群中,有人曾今见过陆勗,一下子就认出来了他是谁,急忙走上去敬酒。 江枝顺势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没几下他就已经被很多人围住,回头,早就已经看不到了陆勗的身影。 像是这样的场合,基本上都是来认识比自己厉害的人,拉资源的。 陆勗一出现,那完全就是所有人眼中的香饽饽,光是跟他喝一杯酒,就足够出去吹嘘了。 刘姐拿着杯子,没挤过那人群,她瞧了一眼那头的男人众星捧月,转而看向一侧的江枝走了上来,“枝枝,你没事吧?” “没事。”喝了点酒,胃里有些灼烧,头倒还算清醒。 “枝枝,你跟陆总的关系看起来不错。” 江枝眸子一沉,她跟陆勗的关系,她并不想透露在外人眼里,“我之前是陆总的秘书,陆总对员工,一向一视同仁。” 一视同仁? 她可不相信,陆勗在外面会搂着其他辞了职的女人。 要是他是个随便的男人,只怕他的那些花边新闻,早就比陆家那位陆奎意还要多了。 刘姐沉了沉眸子,江枝的话回答的无懈可击,找不出来一丝纰漏,但明眼人怎么会看不出来,刚才陆勗眼神中的情愫。 那眼神分明带着霸道占有欲。 刘姐的目光落在江枝的脸上,刚见到江枝的时候,她也被她所吸引,从女人的角度看,江枝长相确实出众,样貌好,身材凹凸有致,尤其是那双眼,很勾人。 刚才她带着她进来的时候,那些男人的眼神,几乎都在江枝身上,可见,江枝的影响力。 之前休假的时候,就听说,这江枝刚来,就签下了帝豪集团的大单。 之前百般不解。 现在看来,这分明是勾搭上了帝豪集团的总裁了。 如果没记错,江枝是已婚身份。 已婚还能勾搭上陆勗,看来,江枝是有点能耐的。 难怪康宁被辞退的时候,还跟自己说过,江枝不是省油的灯。 刘姐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陆总对你很特别呢。” 江枝眉头倏然一皱,抬了抬嘴角,“刘姐说笑了。” 刘姐见着江枝绯红的脸颊,走过去扶着她的手腕,“刚喝了不少吧,快坐下吃点菜,垫垫肚子,时间也差不多了,这一趟过来,认识了不少人,对往后我们开展业务,也是有很多好处的。” 江枝坐下看着那一桌子的菜,菜色很好,可这会儿,她却没什么胃口,依旧感觉胃部有些恶心,喉咙灼烧着,很难受。 她拧了拧眉,不再管此时身后的那个男人的存在,借口去了洗手间。 陆勗的目光盯着那头夺门而出的女人,倏然间,眉头一皱。 而此时,主办方见着他皱眉,“陆总,您大驾光临,还没吃饭吧?不如一起……” 陆勗身上的强大气场,足够让很多人望而生畏,瞧着那空了的位置,“也好。” 主办方原本以为他会不同意,没想到他没拒接,“您这边请。” “不必,坐这就行。” “可这……”主办方面面相觑,这可是第三桌,跟陆勗的身份完全不符。 但谁也不敢揣度陆勗的心思,忽而想起来刚才那个女人江枝,好似,就是坐在第三桌。 但江枝不是恒泰的人吗?跟陆勗是什么关系? 第三桌是最靠近门口的这一桌,这一桌上的人,在帝都,只是在公司里任职的一群人,而主桌,才算是这一次主办方特意邀约,在帝都称得上有点头面的人。 众人纷纷看着陆勗坐在了第三桌,而原本第三桌的人,却开始思绪万千,在这里打拼了这么多年,也没有跟陆勗碰的上面,更别说是,跟陆勗同桌用餐,一个个,都想着给陆勗敬一杯酒。 陆勗却并没有将那一个个想要讨好自己的眼神放在心上,他坐的地方,是江枝刚才坐过的地方,面前,摆放着餐具和酒杯。 餐具没动,但是酒杯里,还剩下半杯酒,一旁,还放了一个酒瓶。 酒瓶虽然没见底,但也倒了不少,想着刚才江枝身上的酒味,男人的视线暗了暗。 “陆总,你好,我是恒泰的商务部负责人,刘楠,之前跟帝豪集团有过合作的,不知道您有印象吗,目前恒泰商务的对接,都由我负责……”刘楠见着陆勗坐在了自己的边上,碰到这样的机会,她自然不会错过,陆勗身价不可估量,是整个帝都的首富。 只要讨好了他,他稍微手动松一下,那单子就够她一辈子挥霍了。 恒泰。 陆勗的眸子落在说话的女人身上,见着她的杯子里,倒的是果汁。 他深邃的眸子暗沉了些许,“刘楠?” “陆总,您叫我小刘就行。”刘楠讨好的开口。 陆勗拿过江枝的酒杯,拿在手上晃了几下,“跟我喝酒,你喝果汁?” 刘楠一听,立马换了一个杯子,倒了满满一杯的酒,“陆总,敬您,当然得喝酒!我先干了,您随意。” 刘楠眼睛也不眨的将那杯酒直接闷头喝下。 辛辣味十足,已经有一阵子没喝酒了,顿时一下子还有些接受不了。 而后,她见着陆勗拿过了江枝喝过的酒杯,一口将她喝剩下的酒,全部喝了。 “陆总,那是江枝喝过的杯……” 男人将那杯子放置在桌子上,眼神幽深的盯着自己的酒杯,骨干分明的手指捏着那杯子,声音冷的过分。 “有些人,不是你能随便欺负的。” 第105章 是想要了? 刘楠的目光盯着那杯酒,男人的指腹捏着那被梗,那场景,就好似此时掐着她的脖子一般,她抬了抬眸,忽而对上了男人那深不可测的眸子,她的心在颤抖,但她能爬上这样的位置,自然不会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她捏着手心,紧握成拳头,当下掩盖住心里的紧张,“陆总,你误会了,是江枝想要多认识人,这才求着我,让我带她一起出来的。 你也知道,这样的聚会,大家都是来这里拓展渠道的,江枝现在在恒泰商务部任职。难免是要跟各行业的人打交道,喝酒也是常有的事。” 他冷冷的笑了笑,从嘴里吐出来几个字,“你说,这酒,是她自己要喝的?” “是啊,您不知道,江枝虽然刚来我们恒泰,但已经签了不少单子,她个人能力很出众,对于这样的场合,也如鱼得水。刚才我还拦着她,让她少喝一点,毕竟这喝多了,对身体也不好……” “那我倒是得替她谢谢你的关照了。” 刘楠顿了顿,“陆总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男人的手指捏着红酒杯杯梗,声音冷如沉霜,“连我都不舍得让她多喝,你……凭什么呢。” 话音一落,刘楠手一抖。 而那原本手里的杯子突然间倾倒,那红酒细数的全部洒在了陆勗的西裤上。 见状,她立马站起身,“对不起,陆总,都是我的错。如果您不嫌弃的话,我为您开一间总统套房,您先去把衣服换了,今天的事,是我考虑不周,我会跟枝枝道歉,还请您高抬贵手。” …… 江枝出来的时候,接到了刘姐的短信,让她去车里拿件衣服送到总统套房58层,她溢奶,现在不方便出门。 江枝虽然没生过孩子,但也知道产后溢奶。 一时间也没多想,下楼去往地下车库。 刚一下地下车库,刘姐就催的很着急,江枝见着后备箱里面的衣袋,想都没想,直接拎着上了楼,走到了酒店门口,江枝敲了敲门,“刘姐,我是江枝。” 房门没关,也没听到刘姐的声音,她掏出手机给刘姐打电话,可对方正在通话中。 “刘姐?你在吗?” 房号是刘姐发给她的,应该不会错,想着她可能在洗手间里准备换衣服,江枝也大胆的走了进去。 可刚一进去,就发现了那头从洗手间出来的陆勗,刚洗了澡,下半身裹着浴巾,上半身还在滴水。 “你……怎么在这?刘姐呢?” “这里除了我,没有别人。”从江枝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陆勗就明白了刘楠的意图,像是商场上,送女人这样的事情,并不少有。 “可刘姐说她溢……”话到嘴边,江枝倏然顿住,她看了一圈房间里,除了陆勗,哪里有刘姐的身影。 “可她让我上来给她送衣服。”江枝的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她从口袋掏出手机,可对方还是不接电话。 陆勗迈着步子走了过去,“你的领导泼了我一身的酒水,特意给我开了一间房间,又让你来我房间送衣服,你说她想干什么?” 闻言,江枝抬眸,她心里咯噔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看着陆勗,“这不可能,她又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你怎么确定她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你告诉她了?” 陆勗皱了皱眉头,“怎么?我们的关系见不得人?” “陆勗,我们的关系见得了人?” “你若想让人知道,我没意见。” “你……”她捏着那个袋子,虽然心里有些东西崩塌,但刘姐的为人,她在恒泰的时候,经常有人说起。 刘姐是靠自己的能力,一点点走到今天的地位的,她平生最痛恨的就是职场潜规则,之前她手底下的人,没有一个女孩子需要去陪酒拿单,这些事,在恒泰并不是秘密。 人人都对她称赞有加。 “刘姐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也许,她只是发错了房号。” 瞧着江枝那绯红的脸颊,低垂着眸子,“你觉得她今天带你出来,只是让你挡酒?” 她抬眸看着陆勗,他的话,让他的后背沁着一层薄汗,“别人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我相信,刘姐她不是那样的人。” “那里的人各个都是人精,满脸写满了野心,在巨大利益诱惑面前,就算是再亲近的人,也会推你入地狱。“他的声线低低沉沉,“江枝,永远别妄图去考验人性,人都是会变的,这世界上,哪有永恒不变的事。” 江枝低垂着眸子,手紧紧地握住拳头。 她也不是刚入社会,形形色色的人,见过太多太多。 “你想过,今天如果我不来,你现在会出现在谁的床上?是那个程总,还是王总?” 江枝想到了刚才敬酒的时候,那程总和王总的嘴脸。 她的脚不受控制的后退了几步,忽而手里的袋子一松,落在了地上。 只看着里面的衣服掉了出来。 入目的是一套,红色的情趣内衣。 蕾丝花边,薄的过分。 刘姐刚生完孩子,这情趣内衣自然不可能是为了她自己准备的。 江枝手颤抖了一下,手心发凉,有些东西在她脑子里一点点炸开,她不敢去想,刘楠将她灌醉之后,想着把她送上睡的床,又最后会让她怎么穿上这么一套内衣。 陆勗的视线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在看着江枝发白的脸色,伸手一扯,将她拉入怀里,“这内衣的尺寸你怕是穿不上。” “你最多B。” 江枝还沉静在原本的情绪中,此时听着她的这一句,那双眸子里的惊恐倏然消失,“我明明……” “明明什么?C?可我怎么没摸出来?” “陆勗……” 江枝的脸颊一下红透了,抬眸,对上了男人揶揄的笑,”我……我还在生理期。” 听到这句话,男人的喉咙里挤出一个低低的笑声。 他朝着江枝凑过去,唇瓣温热的落在她的耳朵边。 “虽然我没这么重口,如果你想浴血奋战,我也可以配合。” “你……”江枝哪曾想他会说这个,此时急忙摇头,“我才没有这么想。” “你总是提醒我,我还以为,你很想要呢。” 第106章 我只上过你的床 “你……你闭嘴。” 江枝气急,硬生生的憋不出来一句。 肉眼可见此时她的脸颊顿时附上了一层红晕,那卷翘的睫毛微微一颤,她抬眸看向男人,却见着他连一点脸红心跳都没有,好似刚才说话的人与他全然没有关系。 “恼羞成怒了?”男人唇瓣沁着若有似无的笑。 江枝扭过头,不想再跟他说什么,“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男人却将她直接揽在怀里,一抬眸,对上了男人的脸。 本就轮廓分明的五官,在灯光的照耀下,镀上了一层朦胧的清辉,高挺的鼻梁,配上弧度优美的唇线。 有人说女人身上有诱惑力。 但此时的也迷了她的眼。 “吃过饭,我送你回去。。” 吃饭? “陆勗,我不是来跟你一起吃饭的。” 陆勗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低沉的笑了笑,伸手扣着她的后脖颈,“不吃饭,吃点别的,我也不介意。” 男人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肌肤,江枝寸步不让,“还吃不吃了。” 陆勗瞧着她的样子,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她,“要吃什么,让战夜准备。” “那你……” “怎么?打算让我穿成这样,跟你一起吃,你确定吃得下吗?” 江枝的目光看着男人赤裸的胸膛,只是稍微几寸的距离,就完完全全能触碰到。 男人身上的气味,撩的她脸红心跳,以前她怎么没发现,陆勗他这么会撩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拿过陆勗的手机,走到了阳台上,去打战夜的电话。 陆勗瞧着她的背影,喉结滚了滚,随后拿了一件衣服,转而去了浴室,江枝这边,刚打通战夜的电话,对方的声音倒是急促的从那头传来,“陆总,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刚有一个临时的视频会议,需要你参与。” 视频会议? “陆总?” “我知道了,我会告诉他的。”江枝说完直接挂了电话,没多久,江枝就看着陆勗从里面出来。 一身墨绿色的西装,与以往的形象有些不同。 “战夜说有个临时的视频会议,需要你参加。应该挺着急的。” 陆勗拿过手机,“餐点了?” “还没……我等会吃外卖就行。你先忙你的。” 外卖? 陆勗闻声眉头一皱,他拿过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大概没几分钟,房门就被敲响了。 服务员推着餐车上来,很快,餐桌上就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餐点。 “在这坐着,别乱跑。” 江枝见着那满满一桌子的餐点,此时见着陆勗进入了一侧的房间,这是总统套房,自然而然,所有的设施一应俱全。 没多久,里面传出来了陆勗的声音。 应该是开会了。 餐桌上的餐点味道浓郁,刚才下面的那些菜,她一点胃口都没有,但这会儿,食欲一下子就来了。 刚吃了几口,忽而房门被敲响了,江枝的距离,是靠近房门最近的距离,她走过去开了门。 门口,是刚才那个女人。 女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陆哥哥不在这。” 陆哥哥? 陆勗? 肉眼可见,江枝的眉头皱了一下,刚才她看着陈淼淼亲昵的搂着陆勗。 已经猜测到两个人的关系斐然。 而这一声亲昵的称呼,更是让他们的关系瞬间变得扑朔迷离。 她跟陆勗是什么关系? 嫁给陆勗两年,她从未见过她,更没有听别人提起过这个女孩…… 程淼淼枝只是瞥了一眼江枝便挪开了目光,她的余光早就已经看向里面,餐桌上,只有一副碗筷。 “不好意思,找错地了。” 江枝看着她走远,她站在门口,眉宇间蹙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忽而落进了一个男人的怀里,“不乖乖在那坐着吃饭,跑什么?” “刚才那个女孩再找她的陆哥哥,是陆总吧?” 陆哥哥? 听着这个称呼,陆勗的眸子沉了沉,一下子想到了陈淼淼,“不用理她。” 江枝从他的怀里微微挣脱,“陆总对女孩倒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也是,毕竟,没什么东西会长久。” “故意噎我呢?” “没有,只是觉得陆总说的有道理。” 她说完,走到餐桌,继续吃饭,可这次吃起来却没有刚出的胃口。 感觉刚才吃起来味道还行的菜,现在这会儿,完全没半点想吃的欲望,没吃几口,她就放下了筷子。 “就这么几口吃饱了?”陆勗走过来,发现那餐桌上的菜,分量一动不动。 “我晚上本来也不怎么吃东西。”她拿过纸巾擦了擦嘴,“陆总,饭也吃完了,我该走了。” “你从我的房间这么早离开,你说,那个刘楠,今晚会不会把你送到其他男人的床上去。” 江枝的脚步一顿,后背感觉升起来了一股凉风。 她侧眸,“陆总,这些事,我能对付,不劳你费神。” 江枝也并非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 刚才脑子一热,觉得自己看错了人,可这会儿,冷静下来,她脑子也恢复了冷静。 刘楠毫无忌惮,那她也没什么好怕,左右,不就是得罪人的事,大不了,她不干了。 这天下之大,她也不至于找不到一份工作。 “舍得离开恒泰了?”陆勗似乎一眼就看穿了江枝的想法。 “如果恒泰需要通过这种方式应酬交际,我想,我应该不太适合继续留下。” “你尽管去闹,剩下的我来摆平。” 她抬眸,望着那头的男人,心尖,似乎有什么东西波动了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她尽管去闹? “陆总对待每一个情人,都这么宠着?” “除了你,我还有过谁?” 他亲昵的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江枝,也不是谁的床,我都愿意上的。” 江枝微微避开他的碰触,“……可我刚才瞧着陆总跟那个妹妹相谈甚欢,我没记错的话,陆总是独生子来着,那缠着你的妹妹是谁啊?” “刚才看到了?” “我也不是故意看的,只不过,陆总与那女孩过于亲昵,站在那么显眼的位置,一进来就会看到。” 陆勗的手将她整个人拢了拢,“吃醋了?” “……我吃的哪门子醋,您太太都没说什么,我算什么能管得了你跟谁去接触。” “我没那么饥不择食。”他的音色低沉,“只上过你的床。” 第107章 喊声哥哥听听 只上过她的床? 可明明,他在床上那些东西……那么熟练,怎么可能只有她一个女人? 她目光紧锁在他的身上,震惊之下,她心脏噗噗的乱跳,“我先出去了。” 陆勗盯着女人的背影,嘴角勾了勾,而后,陆勗的视线落在了门口的一个证件上。 离婚证三个字,格外的清晰。 而翻开那个红色的本子,里面,只有江枝的一寸照片。 离了? 他捏着离婚证,放进了自己的口袋,转而,出了门。 “陆哥哥——!” 找了一圈,看到陆勗的身影,程淼淼急不可耐的跑了过来。 “谁允许你喊我哥哥的?” “……以前,不是一直这么喊的吗?” “从今天开始,不许喊。”陆勗抬着脚步。 “为什么啊?我喊意意姐姐,意意姐姐也没说什么啊,陆哥哥,你比我大,我不喊你哥哥,我喊你什么?” “直接喊我名字。” “陆勗?”程淼淼想了想,“可要是被我爷爷知道,肯定又要说我没大没小了,说不定还要打我一顿。” “那是你们程家的事。” “……陆哥……陆勗,我听说帝豪集团在招私人秘书,你看我能不能胜任这份工作?” “招聘的事,按流程办事,在我这里,没有后门。” “陆哥……陆勗,那我去问陆奶奶。” “我的公司,奶奶差不了手,你最好别去劳烦她老人家。” “陆哥哥,你太冷血无情了。” “在帝都没什么事,就早点跟你爷爷回去。” “我才不回去呢,我哥哥来了。” 男人眉头沉了沉,没说话。 程俊回来了。 …… 刘楠正在车里,因为喝了一些酒,她头有些晕,她坐在车里,提心吊胆着刚才陆勗的那番话,指尖微微用力的握住了方向盘。 陆勗的手段,她有所耳闻。 都说他手段狠厉,没有人能在她的手里全身而退,而她,不过是区区一个恒泰商务部的负责人,陆勗捏死她,就好比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可如今的她,上有老下有小,可不能随随便便丢了命。 可又该怎么办? 如果早知道江枝跟陆勗有关系,她怎么可能会让江枝过来参加这样的宴会。 直接讨好江枝不就得了。 口袋里,手机震动起来,她看着手机上的来电。 “楠楠,怎么还不回来?宝宝都饿了。” “老公,我完蛋了。我得罪了陆勗。” “你说什么?陆勗?你这一晚上做了什么了?” 刘楠将自己今天的事情告诉了他老公,男人听完之后,狠狠地拍着大腿,“这可怎么办?陆勗的手段你也知道的,在这么下去,我们一家人没有活路的机会。” 刘楠的老公,在帝豪集团的分公司的一个it部门里任职一个小小的职员,好不容易凭自己的努力要得到升职的机会,如果在这个时候,出现了这档子的事,这稳定的工作,肯定也没了。 不仅如此,之后他们一家人,在帝都,只会是寸步难行。 半晌,男人拿着手机,“楠楠,女人都心软,你就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在骗骗她你得了绝症,反正病不病的谁知道。” 电话刚挂不久,刘楠就看到了车头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女人。 是江枝。 刘楠迅速的下了车,此时握着江枝的手,“枝枝,你去哪了,你没事吧?” 江枝的脸上面无表情,她看着刘楠那一副着急忙慌的样子,“刘姐,我该出什么事?” 刘楠的脸色僵了一下,她瞧着江枝的脸,“刚才你走后,陆总过来了,他坐在你的位置,跟我说了好多乱七八糟的话,还说你是他的人什么的,走的时候,硬逼着我喝了不少酒,还拿我的手机勾你去了酒店房间。 刚才我一直给你打电话,你的电话也不接,枝枝,像是他们这样的豪门,对女人不过就是玩玩,我怕你吃亏。” 江枝听着那道声音,顿时气的想笑。 “刘姐,怕我吃亏,怎么不去给我报警?” 刘楠一脸无辜,“枝枝,我也不清楚他对你是否真的做了什么事。这怎么能报警呢,总得先联系上你,看看,你跟陆总的关系,是不是如他说的那样。” 江枝冷笑了一声,“如果是呢。” 刘楠的眼神一滞,“枝枝你……你怎么这么糊涂,我知道你长得漂亮,但是,陆总我听说已经有了妻子,我拿你当妹妹,我才跟你说的,别靠近这种人,到时候受伤的只会是你,毕竟,他们这样的豪门,依旧还是夫妻恩爱,被踹走的人,肯定会是你。” “以后的事,谁知道呢?”江枝的目光落在刘楠身上,“他现在对我好就行。最起码,谁欺负了我,他能第一时间替我出头,有些丈夫,还不一定能比过他这样的,刘姐你说是吧!” 刘楠心里一梗。 突然间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枝枝,我知道你肯定会怪我,但我也是迫不得已。” 江枝站在那,此时冷眼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听着她的声音。 “我得了脑癌。” “是晚期。” 她眸子一沉,之前听小夏说过,刘楠的办公桌上都是药,那明显不是常人的用量,她捏着拳头,没说话。 “发现的时候有一阵子了,是在生完孩子之后的体检中发现的,我没告诉家里人,人有的时候就是很脆弱,明明我之前一直感觉身体很好,可是……有些意外,就是来的猝不及防。但这些意外,想要去挽救,已经来不及,医生说发现太晚,做再多其他的治疗也无济于事,治不好了。” 她的声音带着悲怆,眼泪从眼睛里流了出来,“你也知道,我的孩子还小,如果我不在有限的时间内,存够一大笔钱作为她以后的开销的话,我怕……我怕她的日子会过得不好,会被别人看不起。 我从小就没有妈妈,我知道没有母亲庇护的日子有多难熬,所有的事和人都不可能长久到哪里去,就连我的丈夫也同样,我不可能去把所有的寄托都放在他身上,毕竟,我也见过我父亲,在我母亲过世一个月内,就娶了新的妻子。”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一眼江枝,“其实,我还能休息一阵产假,但我没时间了,我想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存够一些钱,确保我女儿以后衣食无忧。我这才拼了命的想要通过这样的机会,拿到一些单子,枝枝,你知道我们女人在职场上的不易,我走到这一步,是没有任何退路了。” 第108章 我疼,陆勗,我好疼 场面顿时安静的只听到了女人那悲怆到极致的声音。 “枝枝,算我求求你。” 地下车库的灯光照着女人的脸,她身上带着一种母性的光辉,至少,那样子她从未在陈莉的身上看到过。 她说的确实拿捏住她的软肋,江枝心软,她承认,有那么一刻,她想,算了。 可转而一想,若是今天陆勗不出现,那么现在,江枝会出现在谁的床里? “如果今天不是陆勗,你打算把我送上谁的床?” “枝枝,我……”刘楠下意识的去拉她,可是被她避开。 “你用什么手段去得到你想要的东西,我管不着,但你凭什么算计了我之后,又要求我去原谅你的所作所为。”江枝的声音冷然,“刘姐,你可能不了解我,但我这人……一向记仇,从你把我推出去的那一刻,我们之间的情分,也断了。” 刘楠的表情变得惨白如霜,浑身散发着冷意,对着江枝的脸,一瞬间,冰凉刺骨。 “刘姐,好自为之。”江枝将车钥匙还给了她,抬着步子离开,夜色凉凉,出来的时候风一吹,头有些疼。 她没打车,而是顺着那条路,往前走了一会儿。 而就在此时,一辆车停在了她的面前。 “上来。” 远处,周含看着江枝上了车,随后目光落在身后的男人身上,白皙的肤色,像是生了一场大病。 傅南城确实大病初愈。 小年夜那晚,因为吃了太多的饺子,半夜的时候被送进了医院洗胃,洗胃后,又因为彻夜工作,高烧不退。 刚才,才出的院。 “咳咳咳……”男人的咳嗽声,一点点从车后座响起。 “傅总,你没事吧?” “无碍。”男人摆了摆手,此时目光盯着那头消失的车。 在帝都,这样的车牌,没几个,而且刚才过来的时候,他在车里看到了刚才那车子驾驶座的人是谁。 “我听说江小姐领了离婚证。”周含的声音不紧不慢,“看来,这陆总是提前知道了什么。” 江枝结婚的事情,早几年他们就知道,他们是在国外做的登记,只不过,那个男人的身份很神秘,周含花了不少时间和精力都没有将那个男人的信息找到。 男人的眸色深谙。 “傅总,你明明喜欢江小姐,像是这种时候,是最能跟让女人对你产生依赖和信任的时候……” 男人的声音冷的过分,“只要她开心,谁陪着她,都一样。” 周含叹了一口气,“你心里,真的这么想?就没有半点不甘心?” “我答应护着她,往后,就会护她一辈子,咳咳……” 周含透着后视镜,看着那头坐在那里眉宇间冷峻的男人。 傅南城的爱,克制隐忍,藏匿的很深,若不是自己跟着他这么多年,只怕,他的爱意,谁都不会知道半分。 “傅总,你迟早……会后悔的。” 在周含看来,不管做什么,主动出击才有机会。若是被动等待,迟早有一天失去了狩猎的机会,毕竟,身处森林,还有其他的雄性都虎视眈眈着。 而就在此时,傅南城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傅总,我是刘楠。” “有事?” “傅总,我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不知道,您现在方不方便。” “你说。” “您也知道,虽说我现在暂代商务部的业务,但是,我觉得江副部明显比我业务能力要强不少,她好像跟帝豪集团的陆总的关系不错,她背后有陆总撑腰,那往后肯定更能为恒泰创造新价值,我觉得她更适合当商务部的主管。” 傅南城的手紧了紧,“你特意打这一通电话,是想告诉我,该好好用好江枝这颗棋子?” 刘楠实在是想不到别的办法了,唯独通过这样的方式,拉傅南城下水,如果说这次的事,背后是傅南城的主意,那江枝就算真的要跟她算账,这也得去找傅南城。 “傅总,如果能通过江枝与帝豪集团搭上线,对于恒泰的发展,只会是如虎添翼。” 傅南城的声音冷的过分,那双眼神中,此时没有一丝一毫温度,“刘楠,你的职业生涯,在你打这一通电话的这一刻,结束了。” 结束? 刘楠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的开口,“傅总,我说错什么了?” “江枝是我护着的人。” 刘楠心里一窒,“傅总,你说……” 嘟嘟嘟。 那头的电话已经挂了,没一分钟,她就接到了被辞退的电话。 她坐在驾驶座,整个人像是霜打了的茄子,手心冷的过分。 她本以为傅南城是她救命的法宝,可现在……被辞退了工作,意味着,她在帝都找不到任何一家公司入职。 一切全都完了。 她目光囧囧,盯着那车库的一角。 她真的小看江枝了。 …… 江枝靠在那,头有些晕,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很久远的梦,梦里,陈莉咬牙切齿的指着她,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 “唯一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的命——!” “这一巴掌比不过唯一在外面受过的一丁点苦,江枝,我真后悔生了你。” “江枝,你这是个衰星,你害的你姐姐下落不明,你爸爸做生意亏损了这么多,都是你害的我们全家!” 画面一转,江枝躺在医院病床上,“小朋友,你这伤是怎么来的?” “……耳膜受损,一看就是大人打的,要不要给你报警?” “江枝?” 陆勗轻轻地拍了拍她,可是她却丝毫不动。 陆勗打开车门,将副驾驶座的人直接抱了出来,带回了家。 刚准备把她放在床上,忽然,那只手将他的衣服缠的很紧。 “好疼……”她呢喃着,那只手死活不肯松开。 “哪里疼?”他低垂着视线看向她,面色沉了沉。 江枝睁开眼,看着陆勗,好看的眼睛瞬间染着一层水雾,她指了指心脏的位置,“这里……好疼。” 她委屈的拽着陆勗的衣服,“陆勗,我好疼啊,为什么这么疼,为什么就会欺负我……” 陆勗捧着她的脸,可是她的眼泪更多了。 “我不欺负你。” “可我疼。” 忽而,陆勗的唇瓣压了上去。 第109章 你就会欺负我 泪眼婆娑的可怜样,孰不知那样的样子,更容易激起男人的兽欲,他极力的克制这个吻的力度。 “你轻点。” 但还是弄疼了她。 江枝躲了躲,可是男人却还是压了上去。 抓着带着陆勗体温的衣服,江枝的目光越发的迷糊,被迫承受着他的亲吻。 不知道亲了多久,陆勗觉得自己的身上的火被点了起来,他深知自己不是纵欲的人,但是每次靠近她,总是会勾的烈火焚身。 而此时怀里的女人,那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还疼吗?” “你身上好热,像个火炉。” 江枝的手开始乱碰,陆勗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在乱动,我可就不客气了。” 可等来的是,江枝的呼吸声。 陆勗眸子一沉,起身去了浴室,出来的时候,江枝睡得更熟了。 他的床上,还是第一次有女人谁在那。 本以为,女人这种麻烦的生物,尽少沾染最好,可现在,他忽然觉得,有个人躺在那,也不错。 口袋里的电话响了,“陆总,明天的会议,需要请一个会C国语言的翻译吗?” 陆勗走到窗边,此时透着玻璃的反光,看着里面女人的睡颜,“你有人选?” “翻译部门里确实没有人精通,我认识的人里,只有江枝精通C国语言。” “江枝?” “是的,江枝之前就是因为精通十国语言,才会被破格成为您的秘书。” “明天我会带她出席。” 带江枝? 战夜疑惑不解,下一秒,陆勗就挂了电话。 他盯着手机,看了好半天也没想出来什么名堂,最后,只能作罢。 陆勗刚挂了电话,陆老太太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奶奶。” “我打电话来是知会你一声,我准备收枝枝当我的孙女,以后,她就是我们陆家的一份子,你的妹妹。” 妹妹? 做不成夫妻,就做兄妹? “奶奶,你就这么喜欢她?” “是啊,枝枝漂亮,又是真心对我好的,我本来想着嫁给你,往后你能庇护她,可你非要跟他离婚,那我也得想想办法,用我自己的方式,来保护她,我觉得,成为你陆勗的妹妹,在帝都应该没有人敢在欺负她了。” “奶奶,不是什么女人我都会护。” “你……陆勗,我是肯定会让枝枝进我们家的门。” 陆勗直接被挂了电话。 他眸子沉沉,倒真是小看了那个女人,这才刚离婚,就在奶奶耳边吹了枕边风。 想要成为他陆勗的妹妹。 她还不够资格。 刚洗了澡的陆勗身上冷冰冰,迈进房间的时候,看着床上的女人那有些苍白的小脸。 想着江枝畏冷,将地暖温度开高了几度,没几分钟,江枝在床上就开始掀被子。 没多久,她身上就出了一层薄汗,她不舒服的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她平日里每天都会洗澡,就算是大冷天,也必须是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再上床,否则,就睡得不踏实。 酒已经有些上头了,江枝从床上坐起来,开始扯着自己的衣服。 陆勗过来的时候,就见着她快要把自己剥得干干净净了,那绯红色的脸颊,显然那酒醉还没有醒过来。 “做什么?”他压住了女人的手掌心。 “洗澡,难受。”她吐出几个字,身体往后一倒,下一秒。 男人扣住她的腰肢,手上不由的收紧了力度,随后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倏然那头晕目眩,江枝本能的去抱住了陆勗的脖子。 身体的靠近,让陆勗原本阴沉的情绪一扫而光。 他抱着她,去了浴室。 陆勗第一次伺候人洗澡,他刚将人放进浴池里,江枝就伸手把他也拽了下去。 两个人双双跌进了浴室,江枝在下,陆勗在上。 不偏不倚,江枝的唇瓣落在了男人的喉结上,两个人的身上也很快就被水浸湿。 明显感觉到身体的火苗再一次被她撩起,陆勗的脸色沉沉,从一旁拿来了毛巾,快速的给她擦了几下。 可江枝却按住了他的手,“不要擦!” “江枝,再胡闹试试。” “陆勗,你就会欺负我。你这个混蛋。”女孩子的眼泪说来就来,陆勗的手指一顿。 “结婚也是你要结的,离婚也是你要离的,凭什么都是你决定,我又做错了什么!” 他瞧着那豆子大的眼泪,拧了拧眉头,大概是再说她的前夫,连哄带骗的凑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好了,从今以后看不到那个那个狗东西了。” “看不到吗?可他每天都在我面前晃悠。” “……” 再一次出来,是一个小时之后。 肉眼可见,陆勗的浴袍全部都湿透了,而怀里的女人,此时红色铺满了整个脸颊。 …… 江枝是被自己的手机震动铃声吵醒的,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男人的睡衣。 她眉头一簇,可想而知,是谁帮自己换上的。 手机铃声震动着不休止,江枝接通电话。 “奶奶。” “枝枝,过几天是你的生日,我准备在你生日这天,给你办场生日宴,在生日宴上,我会告诉所有人,你是我们陆家的孙女。反正那混小子跟你也离婚了,往后,奶奶罩着你!” 生日宴? 那岂不是陆勗也会参加? 到时候,他们俩正面遇到,那他……江枝光是想想那个场面,都觉得是修罗场。 “奶奶,我知道你怕我在外面被人欺负,但……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不堪一击,在外面,其实都是我欺负别人的,你真的不用担心我。” “枝枝,你是不是怕他欺负你?你不用操心,奶奶都已经跟他说过了,他很赞成奶奶的决定,毕竟……虽说做不成夫妻,但是做兄妹也挺好的。” 谁家兄妹俩,会一起在一张床上抱着睡觉的? “奶奶……” “好了,奶奶都安排好了,到时候,你只需要回来就行。一切交给奶奶。” 江枝愁眉不展,她听着老太太激动的声音,“对了,枝枝,你喜欢生日宴是偏向欧式风还是新中式风格呀?哦,我昨天看的策划还有什么面具舞会这样的,你们年轻人是不是比较喜欢神秘?” 面具舞会? 咣。 那扇房门打开,江枝看着那头进来的男人。 第110章 你听我解释 “奶奶,我都可以,我这还有点事,奶奶再见。”深怕和上次一样,江枝这一次急匆匆的挂了电话。 下一秒,陆勗就这么倾身而来,专属于他身上的气息,霸占着她的鼻尖,让江枝本能的往后缩了缩,专属于男人的气息拂面而来,她撑着手,“你干什么……” 他身形挺拔,浑身弥漫着凌然的寒意,睨着眼眸盯着她的脸,“离婚了还要找你?” 闻言,她一脸震惊,倏然心跳加速,不由得捏紧了手心。 “你……你怎么知道?” 陆勗是知道了什么? 她抬眸对上了陆勗的眼眸,可并从他的眼中看不到什么。 男人的眸子落在她的身上,“你说呢?” 江枝心咯噔了一下,一瞬间如霜打的茄子一样,她望着男人的眼眸,脸上露着惊恐,“你……你都知道了?” 男人的身体一点点压过来,近的好像完全让她呼吸不过来,江枝的呼吸一滞,她下意识的开口,“陆勗,你听我解释……” 她伸手去推开他,却被他捏着手心,反手握的很紧。 男人垂眸对上了那双清眸,饶有兴味的看着女人那张红晕的脸一寸寸变得白了一些,像是遇到了一种很怕的事。 “说来听听。” 她深吸了一口气,自从她知道她跟陆勗的关系之后,幻想过无数次这样的画面,按理说,措辞之类的话语,早就在她心里一点点扎了根,可是话到嘴边,这一下子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不是故意……” 话音未落,突然间陆勗的手机响了。 陆勗掏出手机,江枝看到了来电显示,是战夜的电话。 “你先接电话。” 他低垂着眼眸看了一眼江枝,接通电话,只听到了那头的声音。 “陆总,刚接到老太太那边的电话,老太太打算在年三十这一天,在帝豪酒店,为……那位江小姐庆生,让您一定要出席,还说准备在现场直接将那位江小姐收为……” 距离的很近,江枝能清清楚楚的听到战夜的声音。 她捏着拳头,瞧着陆勗脸上那阴沉的表情越发的浓。 下一秒,男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我不会出席。” 只是几个字,冷漠至极,甚至,江枝觉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那话语中,还带着几分恨意。 说完,他就直接挂了电话,之后将手机丢在一边,身体并没有移动半分,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脸。 “继续。” “……什么?”江枝看向陆勗,眼眸中闪过某种情绪。 “不是要跟我解释?” 江枝缩了缩脖子,掌心沁着汗,见着他此时黑沉沉的脸,她一直都知道陆勗厌恶,讨厌她到极致。 现在这会儿,她更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我……你压着我了,你先起来。” 她撑着双手,嘟囔了一句。 “再不说,还有更疼的。” 明明也睡过几次,可是,江枝听着这话,还是没来由的脸上浮着红晕。 最后,江枝的手没了力气,人直直的倒在了床上。 第111章 诱她入局 男人朝着她压了过来,“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江枝的那张脸僵在那,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黑白分明,她跟陆勗已经离婚了,明明,之后可以相逢一笑泯恩仇,可怎么偏偏,因为陈桥的事,阴差阳错,变成了他的情人? 那手机突然的震动声,让江枝拿过手机,是小夏的电话。 她想着推开男人从他的怀里挣扎,可是男人却岿然不动,“就在这接。” 她抿着唇,此时小夏的电话还在那里震动不休,她接通电话。 “枝枝姐,昨晚你跟刘姐出去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你没事吧。” “怎么了?” “我听说啊,刘姐被辞退了,还是昨天晚上总裁亲自下达的指令。” 今天是周末,大家都没上班,但是公司里面有些事情早就背地里传的沸沸扬扬了,刘楠的个人能力还算出众,又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刚毕业就在恒泰,算得上是老员工,坐到这个位置,基本上没什么后顾之忧。 可谁知道,这刚上班没几天,刘楠就被开除了,还是傅南城的亲口下达的命令。 江枝捏着手机,抿了抿唇,她没想到恒泰会突然间辞退刘楠。 是因为昨晚那件事? 可傅南城应该不会知道才是。 男人的手搭在了她的腰上,力道不算太大,却也足够让他们俩贴的很紧,也就是,小夏的声音,陆勗都能听到。 “傅南城倒是对你挺好的。” 男人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江枝的目光一瞬间落在他的身上。 炙热的呼吸熨烫,让江枝的脸灼热了几分。 她捂着手机,“傅总这么做,不是为了我。” 陆勗眉眼一沉,听着她的话,目光直直的锁着她,“江枝,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傅南城对你的心思。” “陆勗,傅总他……能对我有什么心事。” “你看不出来他喜欢你?” 喜欢? 这不可能。 而小夏此时还正说的起劲,声音根本没有断下来,“我听人事部小林说,是刘楠私自收回扣,还有挪用公款的事情被总裁发现了……你说这刘姐脑子有多糊涂,怎么会做这种事,这可是要吃官司的,以前我还觉得刘姐挺正派的,结果没想到背地里,也竟然是这种人……” 江枝一听,直接指了指电话,“听到了吗?傅总才不是为了我。” 闻言,男人的目光深沉,这种莫须有的罪名,对于傅南城来说,想给别人安几个,就有几个。 他一瞬间感觉自己的胸口如浪潮翻涌,脸色一瞬间阴沉下来,似能滴下水来,傅南城对于江枝的心思,不比他少。 他掐着她的腰,“我不管他喜欢谁,反正,你离他远一点。” 江枝被压得喘不过来气,“知道了,你先起来。” 见她应下,陆勗笑了笑,“今天这么听话?” “……你喜欢我跟你顶嘴?” 他凑过去亲了一下江枝的脸颊,“以后都这么听话也不错。” 江枝,“……” “收拾一下,跟我参加外翻院的活动。” “外翻院的活动?是帝都大学针对优秀贫困大学生的补助活动?” “你知道?” “听说过。” 江枝就是在帝都大学上的学,自然知道这一次活动。 每一年,都会有一次这样的对外活动,优秀但家庭困难的大学生可以通过这样的机会,得到赞助金,出国留学深造。 但是,那位赞助商,一直都很神秘,没想到,竟然是帝豪集团申办的。 “这么看着我想亲?” 陆勗压着她亲了一下,开始不满足,手顺着她的腰一点点往上。 …… 江枝坐上车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车里的她,脸上挂着绯红,而陆勗却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教我几句C国语言,以备不时之需。” 男人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突然间炸开,江枝侧眸,想到了刚才陆勗让自己那么丢脸,她开口道,“你想学什么?” “最常用的。” “Ялюблютебя.” 江枝的声音带着柔,那一句话,让陆勗的眸子看向她。 Ялюблютебя(我爱你。) 江枝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难不成他听出来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想了想,自己跟陆勗接触时间不长,她只知道他对D国的语言很精通。 至于其他的,她也不是很了解。 “没听清。”男人低沉的声音拂面而来,让江枝原本的心又放了下来。 “Ялюблютебя.”她读的有些快,有停顿了一会儿,慢慢的教学,“牙,溜不六,接币啊!” “牙,溜不……” “还是不太会,你再教一遍。” 江枝看着男人面色如常,要不是陆勗用着那种探究的目光盯着她,江枝肯定会觉得,他是故意的。 可没有人会拒绝一个认真学习的学生。 “牙,溜不六,接币啊!会了吗?” “这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你好的意思,C国人比较讲究礼仪,反正一般情况下,你说这句,不会错的。” 陆勗挑起眼尾,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是吗?” “当然了,你还不信我吗?” 说完江枝心虚的别过脸,她看着车窗上男人的脸,想着等一会他会出的囧样,眉心微微一挑。 谁让他刚才那么欺负她来着。 她这只是……只是略微的报复一下而已。 这次的活动,在近郊的一个度假山庄。 开了足足三个小时,才到。 主办方听说陆勗要过来,早早的就在门口等着了,见着陆勗下了车,立马就迎了上来。 “陆总。” 一阵寒暄之后,主办方的目光落在了江枝的身上。 “这位是……” “我是陆总的随行翻译。”江枝抢先开口道。 “我还想着给陆总安排翻译人员,没想到陆总提前安排了。” 很快,江枝就看着几个异域风情的男人走了上来,“Ятакмногослышал.Лу。久仰大名,陆总。” 陆勗看了一眼江枝,“牙,溜不六……” “咳咳咳……”江枝突然间咳嗽了一下,没想到这陆勗还真是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眼下,这么多人。 她硬着头皮开口道,“Большоеспасибо,сэр.Унассегодняплохойголос,извините.久仰,先生。我们陆总今天嗓子不太舒服,抱歉。” “Госпожапереводчик,вамбудеточеньприятно.翻译小姐,那之后就有劳你了。” 男人突然间伸出手,朝着江枝问好,下一秒,男人直接将她拽到了自己的身侧,“男女有别。” “翻译给他听。” “咳咳……Уменяпростуда.Мнеоченьжаль.我有些感冒,抱歉。” 那主办方瞧着陆勗黑下来的脸,“陆总,活动也已经开始了,我们过去会场吧!” 像是这样的颁奖活动,需要评估每一个学生的能力,有评委进行盲选,最后选定最后的五位,由帝豪集团资助他们去C国知名学府进行深造。 而这些费用,全部都是由帝豪集团来承担。 C国留学费用很高,一年下来,不下百万。 江枝进入会场,本以为这样的活动,早就提前被人确定了名额,可到了才知道,一个个都是由盲选进行的。 选定的五位,是在整个学院里,学习成绩、品性都是首列的学生。 江枝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之前勤工俭学的时候,她刚上高三,那个时候他们在蛋糕店打工,沈星星总是给她带糖吃。 她知道她家境不好,早早就离开了家里,是自己供自己上的大学,那个时候,因为她还在读高一,都是晚自习下课,才来打工,而江枝和杭安安那个时候已经上了大学,时间比她充裕一些,每每也会让她早些回去看书,剩下的工作有她们来处理。 大概在那个蛋糕店打了一个学期,沈星星就辞职了,因为要全面备考,高中的学业,远比其他的时候都要多很多。 当时,忘了留下联系方式,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碰到。 江枝看着陆勗走上了讲台,介绍着帝豪集团的历程和做这个活动的初衷。 男人一身黑色的西装,黑色的领带,总透露着一种生人勿进的样子。 “翻译小姐,你怎么不继续翻译了?” “抱歉。”她看得有些愣了神,此时,一个字一个字的翻译着陆勗的话,两个人配合的默契。 之后,是签约活动,就不需要江枝在参与其中了,她抬眼就看到了一旁站着的女孩子。 “江枝姐姐,我刚才还以为我认错了。” “星星。” “江枝姐姐你还认识我?” “当然。” 沈星星以前是长发,但是现在剪了利落的短发,穿着一身正装,看起来多了一些成熟感。 “头发也剪了。” “觉得短发比较方便,就剪了。”女孩子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露出憨憨的笑容,“好看吗?” “很适合你。” “江小姐,翻译那边还需要你去接对一下。” “好,我这就来。” “你是这一次签约的学生吧,那边需要合影,你快过去吧。” “好。” 临走时,江枝将自己的名片递给了沈星星,“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好,谢谢江枝姐。” 江枝走到陆勗的身侧,听着他正在用熟练地C国语言,正与他们交谈着。 她脚步一下子顿住。 陆勗他…… 第112章 你是我的人 江枝看着那说着话的陆勗,忽而抬眸看向她,从他的眼神中,江枝看到了几分戏谑。 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幸好,活动早早结束。 只不过,因为时间太晚,主办方给每个人定了总统套房,江枝从工作人员那里拿来了房卡。 “翻译小姐,后续还有晚宴,你不一起参加了吗?” “我有点头疼,就不参加了。” 江枝拿了房卡,早早地就卸了妆容,洗完脸出来的时候,突然间听着门咔嚓一声,她回头,看着那门被人打开了。 男人修长的长腿迈了进来。 “这里是我的房间。”江枝停下自己的脚步,一脸惊讶的看着进来的男人。 男人看了眼她精致清净的五官,与刚才化了妆不一样,不施粉黛的一张脸看上去就像个娇俏的小女孩,长发随手绑起,带着随意的美。 傍晚的夕阳从没有拉上窗帘的玻璃透进来,淡淡的橘色落在她的身上,像是电影镜头被染上的光晕。 陆勗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心头突然一动,朝她走去,一把将她拽到了沙发上。 江枝只觉得一瞬间晕头转向,忽而触及到那柔软的沙发,她这才缓过心神,双手撑着他,男人的一只手撑在沙发两侧,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你拿的是我的房卡。” 他的房卡? 江枝想到刚才自己要房卡的时候,那个工作人员的眼神,拧了拧眉,她跟陆勗一起来的,显然,那些人也早就把默认成了她是他的人。 她推开男人的胸膛,翻身下床,“那我自己去订一间。” 男人却一把将她压在身下,那双黑眸直直的盯着她,“用不用我提醒你一下,我们现在的关系?” “我们什么……” 男人打断了她的话,“是谁说要给我当情人的?嗯?” 江枝心里一顿,刚想说话,可盯着男人的脸,那张好看的俊脸逐渐在她的瞳孔中一点点放大,男人的气息拂面而来,靠的越来越近。 炙热的呼吸就这么喷洒在她的脸上,“陆勗,你别乱来,晚上还有工作呢。” “要跟我谈工作?”男人的声音低沉无比,“行,那今晚,我们好好谈谈,Ялюблютебя到底是什么意思?” Ялюблютебя(我爱你)。 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温柔,带着一种柔情遣卷的韵味,仿佛,眼前这个男人爱她至深。 那话语,让她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的脸上扶着红晕,抬眸看着眼前的男人,“你明明会说,还要我教你,是你自己居心不良。” “我虚心跟你学习,你想我出丑?” 江枝缩成一团,可怜巴巴的看着他,陆勗这摆明是要跟他算账,她吞吞吐吐的开口,“我没想你出丑,只是……是你自己太坏了,我只是想……” “我坏?”男人低醇的声音,一点点朝着她靠近,手也不老实了起来。 “是这么摸你?还是这么亲你,还是……” 江枝倏然闭上了眼睛。 男人见状。 目光看着那紧闭的眸子,喉咙里挤出一个笑意,“想让我碰你可以直说,我会满足你。” 江枝,“……陆勗,你无耻。” 第113章 前妻另有其人 “昨晚我看过了,你的经期过了。” 男人的唇瓣忽而压下来,炙热的过分。 窗帘没有拉上,此时,夕阳能顺着窗帘射进来,江枝看着男人扯着自己的领带,随后是衬衫。 很快,男人精壮的身材就这么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这还是第一次看得这么清楚。 蓦地。 江枝的耳根子红的厉害,她撑着他的胸膛,虽说杭安安每次都跟她说要及时行乐,陆勗长得不错,选择这样的男人,她也不会亏到哪里去。 可每次,江枝感觉到的都是疼,她是一点也没有得到半分快感,所以对于这样的事情,江枝的心理多了一些抗拒。 “你……” “张嘴。” 江枝听着男人的声音,微微仰头,整个人都被男人笼罩在暗影中,她只感觉到似乎有漫天飞舞的星星,一瞬间所有的感官也全部都被陆勗占领。 他开始吻的很重,慢慢又温柔下来,一点一点的吞噬她的所有,这是江枝从未体会过的感觉。 江枝的心跳加速着,大概是因为在白天,所以她全身心都没有办法集中。 “专注点。”男人的声音拂面。 “窗帘没拉,会被人看到的……” 话音未落,忽而,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陆总,已经准备好了晚宴。” “陆勗,有人。”她听到声音,立马睁开眼眸,此时对上了男人的眸子,见着他稍稍停顿,半睁着的眼眸里,染着欲望。 他突然间咬住了她的唇瓣,紧紧地握住了她的腰,似乎对于这样的打断,将所有惩罚都用在了江枝的身上。 江枝忍不住颤栗,但是因为敲门声阵阵不休,此时完全没有办法集中,她撑着他,“张校长还没走,他在等你。” 男人移开了他的唇瓣,此时看着她绯红的脸颊,这样的模样,他不想让别人看到,“在这里等着,不许出去,饭我会让人送过来。” “……我才不要出去。” 现在这会儿,门口指不定有很多人,一出去,那别人不都是看到她从陆勗的房间出去。 会怎么想? 人言可畏,况且,江枝还是恒泰的人,这以后,若是被有心人做了文章,她只怕往后的日子里,会有不少人戳她的脊梁骨。 她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尤其是,成为别人的谈资。 况且,她对这里一点也不熟悉,要走丢了,到时候更丢人。 男人低低的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颊,“脸皮还挺薄的。” “哪像你这么厚。” 陆勗掐着她的腰,在她唇瓣上压了一下,“别高兴得太早,等会我会从你身上把这些全部讨回来。” “你……” “反正,我这人脸皮一向是厚惯了,你是知道的。” 闻言,江枝拿着一侧的枕头,狠狠地丢在了他的身上,他瞧着她笑了笑,“老实在这里等我,别乱跑。” “我要睡觉了,你赶紧出去,别吵我。”她翻了一个身,拿过一侧的被子,将自己裹住,缠的很紧。 男人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 “陆总……” 倏然,陆勗黑着脸开了门,张校长的话语一下子僵住,此时看着陆勗那高大挺拔的身影。 “陆总,晚宴已经准备好了。请您移步。” 陆勗打开半扇门,将房门一关,那声音不大,但是,张校长还是能感觉出来,陆勗似乎不开心。 走了几步,听着张校长开口,“陆总,那位翻译小姐怎么不一起过来?晚上的餐点,我也多备了。” 陆勗看了一眼男人,抿了抿唇瓣,辨认不出来喜怒,“我的人,用不着你费心。” 张校长愣了一下,立马低下头,他知道自己说多了,“是。” 而这一些话,被在一侧拐角处的程淼淼,听的清清楚楚。 翻译? 陆勗可是精通任何语言的天才,哪里需要请翻译?恐怕,翻译是假,想要爬上陆勗的床才是真的。 她捏着拳头,她等了陆勗这么多年,被那个女人捷足先登也就算了,可现在离婚了,竟然又被人惦记上了。 而且,这人还爬上了陆勗的床榻,竟然还带着她出现在这样的度假村里。 等她们走后,程淼淼走过去敲了敲门,可在里面的江枝早就睡着了,根本没有听到。 程淼淼的眸子深邃不已。 行,不出来是吧。 她有的是办法让她出来。 …… 江枝是被烟味呛醒的。 她睁开眼,一时间,因为刚熟睡之后,她现在这会儿,还有些脑子里混乱,此时那屋子里已经聚集了滚滚的浓烟,她下意识的掀开被子,后背一凉。 是着火了。 她跑到门口一打开门,浓烟滚滚朝着她汹涌而至,警报声在那里响个不停,江枝被呛的厉害,她捂住了鼻子,虽说平日里也看过这样的预警,可是真的自己碰到的时候,江枝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走廊里,已经没有了人影。 只剩下,那完全散不出去的烟味,肆意的袭来。 “咳咳……”走廊很长,他们所在的房间,是在最中间。 她不知道在那封闭的走廊里,自己可以跑多远。 “咳咳……”她思绪紊乱,一把关上了门,屋子里的烟味也很重,她跑到一侧去打开了窗户,这也看到了起火的源头。 火是在一楼冲上来的。 与她间隔不算是太远,因为那汹涌的火苗,已经往她这里在蔓延。 江枝住的地方,在二楼。 二楼不算太高,但是也不矮,如果跳下去,缺胳膊断腿,也不是不可能。 她摸了摸自己的身上,没找到手机。 火势呛人耳鼻,那一瞬间,她没有别的办法,她努力的做好心理建设,可忽然那院子里出现了一个人,“江枝——!” 她低垂着眸子,看到了陆勗。 陆勗的脸色黑漆漆,此时隔得远,只看到了男人眼底那漆黑如霜的眼眸。 “跳下来,我接着你!” 江枝的睫毛轻颤,目光刹那间像是有了勇气,她没有任何的犹豫,甚至,心里都没有怀疑过一下陆勗是否会真的接住她,就这么往下跳了下来。 耳侧,是呼喊声与风声混杂,江枝看不到其他,眼中只有陆勗一个人。 没有与她想象中的疼痛席卷而至,她落入了男人的怀里,被他稳稳地抱住。 “别怕,没事了……” 她鼻子酸涩,竟有些忍不住想哭,忍了好一会儿,她扑进了他的怀里。 这突然间的动作,让陆勗的身体怔了一下,男人的眸子沉如霜。 酒店的负责人立马跑上来,出了这样的事情,他现在急的不行,虽然现在火势被扑灭了,但对于造成的伤害性影响,他没有办法推脱。 “陆总,我已经让人去查了起火的原因,我会尽快给您和江小姐一个交代。” “去找个医生过来。” “是,我这就去。” 扑在陆勗怀里的江枝这会儿抬起头来,“我没事,不用……”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是没事吗?” 江枝在他的黑色瞳孔里,看到了她自己的样子,最让人关注到的是她那细碎的头发,全部都飞了起来,她的脸上都是黑乎乎的,至于其他,他的眼眸里,看的不太真切,但肯定……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下一秒,江枝扑进了他的怀里。 “酒店里其他人有事吗?” 走了几步,江枝抬眸问。 “我不知道。”陆勗是在用餐的时候,听说了酒店起火的事,给江枝打电话也打不通。 因为门口安全通道被人拦住,进不去。 所以,立马就去了后院,他原本想着从后院爬上去。把人救下来,但是,江枝打开了窗户。 他并不关心其他人,毕竟,其他人于他陆勗而言,毫无相干。 男人此时的脸色有些沉,江枝并没有察觉但他此时的脸,青筋暴露着。 江枝跳下来的时候,陆勗伸手去接。 虽然二楼,不算太高,可是那一下子的撞击,对于脆弱的人来说,那完全是硬碰硬。 他的一只手臂,现在没有什么知觉。 很快,来了两个医生,一前一后,一个进了卧室给江枝看,另外一个,去了一侧的休息室。 江唯一没想到会在酒店里,看到陆勗。 作为医院义工,他们来这里给当地的人义诊,而驻扎的地方,就在这家酒店,刚才听说了酒店起火的事故,他们一群人被安排到了各个地方,去给受伤的人群看诊,而她跟她同事,被分配到了这间屋子。 “陆……” 闻声,陆勗抬眸,看向了那头的女人,眉心倏然间蹙着,在这里见到自己的“前妻”,是他始料未及的事。 他本以为领了离婚证之后,他们不会是有任何的接触,毕竟,之前自己早就警告过她。 不要再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你哪里受伤了?”江唯一硬着头皮,走了进来,目光逡巡着他的全身。 刚才他们说,屋子里的人受了伤需要治疗,现在屋子里就他一个人,自然而然,那受伤的就是他。 因为靠得近,陆勗的眸子落在她衣服上的那个铭牌上,“你是,江……唯一?” 下一秒,那男人的阴冷的声音拂面而来。 “那江枝是谁?” 第114章 你是谁? 江唯一的目光凝着视线,对上了男人那双清冷到极致的眸子,她眉眼清澈,“……枝枝是我妹妹啊。” 那屋子里的灯光亮的过分,只看到了男人那俊美无比的脸阴郁无比,江唯一觉得一瞬间,觉得后背凉的过分。 手心里也涔出了冷汗,她捏着拳头,目光如炬的盯着眼前这个男人。 为什么感觉陆勗提起江枝这个名字,好像带着恨意。 可明明,他不是对她……宠溺到极致吗? 她是亲眼看到过的。 男人冷嗤,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之前一直误以为这个女人是他的前妻,一直对她没什么好感,但如今,得知她是江家人,他并没有对她的态度有所改变,依旧厌恶的过分。 男人声音冷的过分。 “我记得我警告过你。别出现在我面前。” 那一字一句,几乎是能冻住人一般,咬牙切齿。 “陆勗,你误会了,我是负责义诊的医生,今天过来是给你……” 咣——! 她的话被里侧的声音打断。 接着,传来了陌生女人的声音,“你没事吧?” “没事,是我没拿稳。” 江唯一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还没有去辨别出来是谁,倏然,男人的目光看向她,“滚!别再让我说第二遍。” 她被这么一盯,心头一颤。 这一刻,她哪里敢在这里继续待下去,毕竟,眼前的男人拿到目光,就像是要把她直接解刨了。 这是江唯一第一次在陆勗的身上,感觉到那肃杀的凉意,那眼神,可怕极了。 上次,她就差点失去了半条命,若是再来一次,那她……说不定连半条命都没有了。 她出去的时候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这里我来清理就好。” 脚步一顿,那不就是江枝的声音。 那刚才陆勗为什么……江唯一猛地一回头,突然间眼下一黑,随后,整个人被一个麻袋套住。 直接被人扛走了。 “赶紧把人带走,小姐还等着呢——!” “你们干什么。” “老大,这么带走恐怕会被人知道。”袋子里的江唯一并不老实,全身都在挣扎。 下一秒,她直接被人往墙上一扔,她头撞到了那坚硬的墙壁,顿时,疼痛不已,一下子没有了意识。 “老大,是她吗?” “小姐不是说从这间屋子里出来的女人就是,不会错的。” 江唯一被带进了一个封闭的屋子,她是被冰冷刺骨的水给浇醒了,程淼淼手里拿着一根鞭子,“就是你勾引的陆哥哥。” 江唯一的脸蛋不算出众,皮肤有些黑,在程淼淼的眼中,算不算是好看的。 “长得也不怎么样嘛。”她走进了江唯一的身侧,盯着她的脸,看了又看,“陆哥哥怎么会喜欢你这种货色。” “你说,是她漂亮,还是我漂亮?” 一旁的男人看向程淼淼,讨好的开口,“当然是小姐更漂亮,她怎么比得过小姐你。” “呜呜呜……” 江唯一被捆绑着,嘴里塞着布条,这会儿,那双眸子里带着几分恐惧,她颤栗着看向那头的人。 突然间,程淼淼的脸就这么近在咫尺的看着她的脸,锁住了女人的眉眼。 她的手拽住她了头发,眸子里闪过几分不可置信,“你……不可能——!” 程淼淼面容失色,那眸子里带着几分恐惧,“你……你是谁?” 第115章 年纪大了 江唯一被拽着头皮,此时疼痛难忍,她见着眼前这个陌生女人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呜呜呜……” 咣——! 那扇门被一脚踹开。 程淼淼手里的鞭子应声而落,她回头看向进来的几个男人,清一色的都是黑色的西装。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也是你们闯进来的地方。” 为首的男人看了一眼程淼淼,“程小姐,酒店起火的事,跟你有关吧——!” 程淼淼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此时手心汗涔涔,她明明一切都处理妥当了,这会儿怎么可能认下。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酒店的监控已经恢复了,想要把监控放在您面前吗?”男人咄咄逼人,程淼淼愣在原地。 她定定的看向那个为首的男人,那冷冰冰的地方,安静了好一会儿。 “陆少说了,程家如果不会管教女儿,他不介意自己来替您爷爷管!” 程淼淼脚步沉的厉害,她知道这件事情如果被自己的爷爷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惩罚。 “我……就是这个卑贱的女人在酒店的房间里烧了东西,才引起的大火,我正在教训呢。” 为首的男人看了一眼江唯一,对于江唯一,他不认识。 他的目光盯着程淼淼,想来,是这个程淼淼早就找了一个替死鬼,监控确实没有拍清楚那个女人的脸,程淼淼想耍赖,也不是赖不掉。 “怎么?你不信我?那我打电话让意意姐姐过来一趟,看看意意姐姐相不相信我。”她说着一巴掌打在了江唯一的脸上,“就是这个贱人害的,她想跟我抢男人,被我发现,我不过打她几下,她怀恨在心,想着烧死我,不过,幸亏我命大,这才九死一生,捡回了一条命,这个该死的女人。” 江唯一硬生生的挨了那么一巴掌,脸一下子肿了起来,“呜呜呜……” “既然程小姐已经抓到了罪魁祸首,那就把人交出来,剩下的,就不劳烦程小姐操心了。” “她可是要杀我,我还没解恨呢。”程淼淼捏着自己的鞭子,眼神恶意的盯着江唯一。 “那程小姐随意,只要给我们留一口气就行,好交差。” 男人的声音冷漠至极,江唯一听了心里打颤,可是嘴巴被人堵住,一句话都出不来,她除了呜咽声,就什么都发不出来声音了。 随之而来,是那带着盐水的鞭子。 一下一下的抽在了她的身上。 刺骨冰冷。 “敢抢我的人!你还不配。” 程淼淼下手狠厉。 那原本带着江唯一过来的男人看了一眼江唯一的惨状,回头,而此时,一个男人急匆匆的走过来,朝着他低语,“老大,好像抓错人了,她是义诊的医生来着,刚才又有一个女人……” 义诊的? 回头,那个女人身上已经皮开肉绽,他还准备抬脚过去,突然间想到了程淼淼的性格。 人也打了。如果告诉她打错了人,到最后,那鞭子估计在自己身上抽。 况且,陆家这边摆明是要为那场火灾就出元凶。 既然正好有这么一个人当替死鬼,那就她吧。 江唯一觉得全身冰冷,整个人像是回到了小的时候,她那双眸子染着恨意,目光盯着程淼淼。 别人凭什么想打她就能打她? 程淼淼几乎抽的自己没什么力气,见着女人那张被大的皮开肉绽的脸,那原本的恐惧感,才算是消散了一些。 应该,只是长得有些眉眼相似而已,是她太大惊小怪了。 那个女人,早就死了。 死在了她的面前,绝无生还的可能…… 她丢了鞭子,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已经消失殆尽,手有些酸,“人我也打够了,你们带走吧!别让我再看到她。” “程小姐自便。” 几个男人一把将江唯一带了出去。 “七哥,你说真是她?” “这程小姐背后是程家,陆小姐曾经在程家长大,陆家一直欠着程家这份情,这事,闹大了真怕最后还是被程家拿捏住这份恩情,要挟陆家报恩。这程小姐对陆总可一直都虎视眈眈。” “那程小姐看着温婉,刚才看她打人的样子,可不是等闲之辈,陆总怎么可能喜欢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意小姐被程家养成了现在这幅样子,如果当初不是程老爷子不知羞耻,硬要把人带回程家,哪有他们程家什么事。” “咳咳咳……”江唯一吐出了一口鲜血。 “七哥,这女人怎么处置?” 男人看向那头的女人,全身上下都是血,忍不住蹙眉,那原本那件白色的白马卦上鲜血染红了,“人也在我们手里了,陆总那边,也算能有所交代,要怪只怪这个女人得罪了程家小姐。生死有命,看她自己造化。能活下来,算她命大。” “可陆总要是问起来为什么会起火,怎么办?这程小姐明明爱慕陆总,怎么会去放火?要是陆总……” 那被叫做七哥的男人眯了眯眼,“女人的嫉妒心,可大着呢,尤其是,那位程小姐,只怕,她是冲着陆总房里的翻译来的。” “这几天,派人盯着程小姐,不能再出任何纰漏了。” “是。” …… 陆勗迈着步子去了里屋,江枝正在捡地上的碎玻璃,下一秒,男人的手就捏住了她的手,“放着有人会收拾。” “是我打碎的,理应我来收拾。”她缩了缩手臂,却被他捏的很紧。 “嫌自己没受伤,想添一点新伤是不是?” “陆勗,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非要诅咒我是吧!”江枝从他手里轻而易举的挣扎出来了。 下一秒抬眸,对上了男人蹙着的眉头。 “你怎么了?”她一把捏住了陆勗的手臂,想着刚才陆勗伸手接住她,但…… 她一把扯开了陆勗的手臂,忽而看到了上面好多的红色点点,像是毛细血管破裂一样。 “是不是刚才抱我的时候,弄伤的?” 闻言,男人俊美的脸深沉冷淡,眼睛里夹杂着些许的暗色的玩味和讥诮,“没受伤,就是有点手麻,你帮我柔柔。” 江枝的手落在了陆勗的手臂上,一点点的按捏着,“要是疼你告诉我。” 她的手也不敢用力,毕竟不知道陆勗到底是不是伤到了什么,指尖一点点的按压下来。 “疼吗?” 抬眸,男人突然间压下了唇瓣,“有点,不过,现在能忍。” 江枝,“……” 若非那上面的毛细血管的痕迹,江枝觉得陆勗就在骗她。 她低头用力的开始给他揉捏着,可男人俊美的脸颊一点点的压下来靠近,下一秒,人就被他抱在了膝盖上。 “你干什么?” “这么揉。” 这么揉? 距离的太近,那温热的气息拂面而来,带着几分说不出来的暧昧感,一瞬间,好多的东西窜到了她的耳根子。 江枝没有办法专注起来了。 “江枝,好好揉。”闻声,她目光讷讷的看向陆勗,那俊美的脸上,带着揶揄。 忽然男人凑了过来,吻住了她的唇瓣,“陆勗……” “这么看着我,不就是想要我亲你?” “……我才没有。” 江枝的心久久无法平静,像是,感觉自己在云端一样,心乱的不可开交。 对陆勗,她一直都没有什么非分之想。 毕竟,陆勗是那种一出生就命好到,连感情都不需要的人。 江枝感觉,自己的脸上和唇瓣上一热,随后,自己被人直接抱到了床上,“你的手……” “抱你的力气还是有的。” 那灯光眩晕无比,她忍不住闭上眼,想着陆勗的手臂,“你别用太多力气。” “唔……”唇瓣被堵住。 这一夜,陆勗用自己的行动告诉了江枝,他到底有没有力气。 “不要这样……陆勗……” “连药我都上过,哪里我还不能碰了?” “你……”江枝的脸爆红,“你变态。” …… 江枝饥肠辘辘的爬起来,她累得不行了,可实在是太饿,再不起来,肚子咕咕的叫的不行。 饿着是完全睡不着觉的。 一侧的陆勗正睡着。 想着刚才男人压着她做的那些事,她面红耳赤,想捶他一拳头,可是又怕他醒过来,再一次压着她做那样的事。 她蹑手蹑脚的去一侧的冰箱里找吃的,可是找了半天,没找到什么填饱肚子的,但是有冰淇淋。 她点了一份外卖,随后坐在那头开始吃冰淇淋。 她从小就爱吃冰淇淋,只是,因为小的时候吃不到,所以,长大了,就开始一个劲的猛吃,在自己家里,她基本上冰淇淋不离手。 酒店里很燥热,大概是总统套房,都已经安排了地暖,她挖了一大勺,想着陆勗手上的伤,又叫了跑腿,买了药膏。 做完这些,她又挖了一勺,下一秒,被陆勗直接拿走了勺子,“还敢吃冰淇淋,不怕肚子疼了?” “你怎么起来了?” 昏暗灯光下,此时男人那双眸子盯着她的脸,“被你吵醒了。” 其实是睡眼朦胧的时候,发现怀抱里已经没有人了,顿时,就醒过来了。 “是你自己年纪大,睡不着,还赖我!” “我年纪大?” 第116章 我是无关紧要的人? “你本来就比我大,都说三岁就一个代沟,虽然现在可能看不出来,但等到了五六十岁,就出来差异了。” 陆勗微微蹙眉,沉声道,“嫌我年纪大,是我没在床上伺候好你?” 江枝嘴里的冰淇淋没差一点喷出来,她羞赧的红晕爬上了她的脸颊,小声愤愤,“你……这种事,你也好意思拿出来说。” 暮色下,男人眸光一如既往漆黑深邃,他低垂着眸子看着她的脸,“人有欲望有什么可耻的?” “陆勗!你……” 陆勗直接俯身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巴,男人的气息瞬间笼罩着她,让她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 香草味的冰淇淋,带着甜味。 陆勗自小就不爱吃这些,但第一次,从江枝嘴里尝出来了味道。 唇舌纠缠。 而就在此时,陆勗和江枝的手机同时响起来了。 江枝将他一把推开,转头去接电话。 “外卖到了。” “好。”她立马去一旁开门,没多久,就拎着外卖走了进来。 而此时的陆勗正在阳台上,是杭洲的电话。 “出来喝酒。” “没时间。” “……你忙什么呢?” “我跟江枝在一起,你自己喝吧。” 说罢,陆勗准备挂了电话,可却听着那头男人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你说我结婚怎么样?” “已经醉了?” 众所周知,杭洲连对象都没有,突然间说出来结婚这样的话来,多半不是醉了,就是脑子有问题。 杭洲拿过一杯酒,猛喝了一个口,这几日,“忽然觉得想要定下来了。” 江枝正准备敲敲阳台的门,却听到了陆勗的声音。 “婚姻只是束缚人的工具。” 她的手一紧,脚步一沉,又听到男人冷漠的声音。 “结婚是最愚蠢的决定,如果重来一次,我绝对不会选择结婚。” 她盯着男人的背影,心里忽而有些不舒服。 所以,陆勗从未想过跟谁结婚,也没有过这个打算。 也是。 陆勗生来就是天之骄子,别人需要婚姻来锦上添花,可他哪里会需要这些东西。 婚姻与他不过是捆绑住他的工具而已。 她看了一眼男人冷漠的背影,一时间,感觉到了心脏的收缩,她的脸色白了些许。 那话语,无疑是在提醒着她,不可以把心陷进去。 因为,陆勗的心里,不会有她的一点点角落。 得尽快把钱凑齐还给他,这样,他们之间,也就结束了。 她回头,看着那那桌子上的外卖,那么几秒钟的时间,她将自己脸上的狼狈一瞬间收拾好,转过身离开。 “阿勗,那之前偏失的那一部分记忆里的那个人,你也不找了?”杭洲的声音低沉,车祸醒过来的陆勗性格大变,那阵子,时常会做一个梦。 他说,梦里总会出现一个人。 但陆勗其他身体的体征全部都良好,也没有任何失去记忆的表现,他认识他们所有人。 可那个时候的陆勗并不是像是现在这么坦然,他说,感觉心里空着,每晚睡觉,总会有那个人喊着他的名字…… 他转身看向玻璃里侧正背对着她的女人,声音低沉,“不存在的人,没必要放在心上。” 杭洲捏着手机的手怔怔的抬眸,忽而想到了陆勗身边的那个女人,“你喜欢上了那个江秘书?” “身体挺喜欢的。” 至少,不讨厌。 “那爱呢?” 爱? 陆勗从未想过这个词,他沉默了一下,“杭洲,我们这样的人,没有资格谈爱。” 男人的眸色沉了几分,那头忽而来了一句,“今天的话,我希望,以后你也能这么坦然自若的说出来。” 挂了电话,陆勗走进了客厅。 一股谈不上什么味道,充斥鼻腔,他皱了一下眉头走到了江枝的身侧,见着她正在吃面。 而那碗面,真是那奇怪味道的来源。 “这是什么?” “螺蛳粉。”她的声音有些冷淡,没抬头,低头吃着面。 这螺蛳粉,是她刚点的,本来,她也只是点了两碗小馄饨,一碗给陆勗,一碗给自己。 可刚才听着他的那些话,想到了他们之间也不过就是协议关系,她管他饿不饿,直接把两碗小馄饨都吃了,吃了之后,又觉得不开心,又点了一碗螺蛳粉。 “吃这些能吃饱?” “比不上陆总矜贵的胃,对我们这些打工人来说,一日三餐有的吃就不错了,哪里还敢挑三拣四。” 江枝的声音夹枪带棍,此时,那双眸子没抬,一直盯着自己碗里的东西。 可筷子没动。 陆勗盯着她,沉默了几秒,“你在给我脸色看?” 倒也不知道陆勗这么会看人脸色,这么快就察觉到了,江枝下意识的抬眸,“我怎么敢。” “那我哪里惹到你了?”对上了江枝那红红的眼睛,里里不知道是被异物刺激了还是怎么样,显得有些水光潋滟,像是哭过了。 “你没惹我,就是觉得吃多了胃难受。”她放下筷子,这剩下的螺蛳粉,是吃不下一点了。 她觉得再吃下去,就要反胃了。 倏然,那只手被陆勗捏住,“到底怎么了?” 她侧眸看向他,盯着那人的脸,那脑子里就浮荡着男人的声音。 “陆总,你再拽着我,桌子我可就不收拾了。” 他目光幽幽沉沉的看着她,半晌他伸手捏住女孩的下巴。 江枝的眸子盯着男人那深谙的眸子,“陆总,我只是吃多了难受,如果你觉得这都是甩脸色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况且,我对你而言,也不过就是无关紧要的人,陆总不需要花过多的心思在我身上……” 她挣扎开男人的手腕,将垃圾扔进了垃圾桶,男人突然间压了过来,“无关紧要的人?你什么意思?” “如果不是我表哥欠了你的钱,我和你现在也就只是形同陌路,我时刻记得,我们之间的交易,但你放心,我会督促我表哥尽快把钱还上。刚才,你也舒服够了,今晚,应该不需要了,我去客房睡。” 男人无声的望着女人瞪着他的黑白分明的眼,以及那喋喋不休的唇瓣。 一瞬间,怒气腾腾。 这是总统套房,有好几间屋子。 江枝迈步打算离开,结果还没走几步,就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扣住,然后她人就被带进了男人的怀里。 男人扣着她的腰肢强制性的将她锁在怀里,嗓音低沉,“谁告诉你,我舒服够了!” 第117章 还没试过在车里? 陆勗没等她说拒绝的话,直接堵住了她的唇瓣。 她的唇瓣有些辣味,是吃螺蛳粉沾染上的。 男人眸子沉了沉,还是有些受不住这个味道,最后直接把江枝连人带衣服,一起抱进了浴室。 江枝发现,陆勗并非禁欲男神,他的需求莫名旺盛的过分,她的体力完全跟不上。 明明,说什么手臂发麻。 可最后,江枝发现手臂麻了的只是她自己。 一场旖旎,最后是陆勗收的尾。 江枝趴在床上,早就没有了什么反应。 “嘴硬。” …… 喧闹的酒吧里,此时安星辰跑了过来,作为安家的千金大小姐,安星辰是第一次来这有喧闹的酒吧。 她长得漂亮,落落大方,与这里来喝酒的人完全不一样,一进来,就被人要了不少的电话。 “我有未婚夫的。”她跑到了杭洲的身边。 “呼……”她坐在那,看着那群人止住的脚步,“杭洲,你怎么来这了。” 杭洲不沾烟酒,他一门心思都在工作上。 这还是第一次见他喝了一大瓶酒。 男人的目光落在安星辰身上,他已经喝了足够多,这会儿,安星辰的脸一下子变成了杭安安的,他突然间伸手抚摸着女人的脸颊。 “怎么才来。” “路上堵车了,我跑过来的呢。”她对于杭洲突然间的亲昵,有些被吓到。 毕竟,虽说家里人想要让他们订婚,但是杭洲一直都没点头,对于她的态度,也一直冷冰冰的。 她知道,杭洲本性如此,对谁都是一样冷若冰霜。 不,对他的侄女,好像还挺好的。 因为她听见过他给杭安安打电话的时候。 好像就像是此时那样的声音。 “跑什么,我又不会跑。” “你怎么不会跑啊,如果……如果我不主动一点,你哪里还会记得我……”她嘟囔了一句,有些委屈。 虽然作为大家闺秀,母亲告诉她,不能倒贴。 但是,她对杭洲一见钟情。 因为杭洲救过她。 那个时候,刚过十八岁的安星辰在国外留学,遭遇了一场暴动,是杭洲在那场暴动中,保护了她。 之后,她以为不会再遇到他了,没想到,那次相亲宴上,她又碰到了他。 母亲说,那是杭洲,是她的联姻对象。 她知道了这个消息,回家之后一整晚没睡。 她觉得,一定是老天爷听到了她的祷告,也觉得他们之间还有情愿为续,所以,让她能这么快遇到他。 只是,杭洲已经不记得了她。 毕竟,他救死扶伤,救过的人太多太多了。 “我怎么会不记得你……”他的手抚摸着她的脸颊,“我会娶你,安安。” 她的脸上覆着一抹震惊。 还从来没有人喊过她安安。 她平缓下来心情,但是此时,声音有些喘,“杭洲,你是不是喝醉了?” “我没醉。”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安星辰与杭安安年纪差不多大,风格也有些相似。 不过,安星辰的风格,更偏向于没出国之前的杭安安,那双无辜的眼神,谁看了都觉得楚楚动人,想要呵护。 “杭洲,你真的想跟我在一起?”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可我怕,你醒过来之后,就忘记这个承诺了。”安星辰撅着嘴巴,“杭洲,我能不能录下来?” “录什么?” “你跟我求婚的话啊,我怕是在做梦,录下来的话,我回家也能听了,我要听一万遍。” “好。” 杭安安跟工作室的小伙伴出来聚餐,结束的时候,就看到了坐在吧台亲昵的两个人。 安星辰坐在杭洲的身侧,光是看着,就觉得两个人般配到了极点,像是,天生就是为了彼此而生的人。 “安安,那不是你的小舅舅吗?” 杭洲来过几次工作室,所以,工作室的几个伙伴都认识他。 “看样子,你马上要有小舅妈了,安安,你等着拿红包吧。” 杭安安心里堵得厉害,“我们走吧。” “不跟你小舅舅打声招呼吗?” “我们关系不好。” 关系不好? “可我上次见着他对你挺好的呀,安安,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隔夜仇,有什么误会就说开了,说开了还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他们是不是亲上了——!” 突然间另外一个同事激动的开口。 杭安安转过身,就看着那头的两个人,她看到的是,杭洲强吻的安星辰。 她收回视线,“我觉得身体有点不舒服,我先回去了,你们也早点走吧。” “哦,好——!” “安安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刚才心情还好好的,可是这会儿,好像生气了似的。” “是不是她对她小舅舅有什么误会啊。” “不过你听说没,安安的小舅舅要结婚了,跟安家那位千金小姐。” “那位安小姐看背影,感觉有点像是安安姐。” “行了,走吧。这些豪门的事,哪是我们能议论的。” 安星辰期待的吻没有落下,男人压在了她的肩膀上,呼吸拂面。 “杭洲?” 她推了推他,可是杭洲却没有半点反应。 “明明不会喝酒,还喝这么多。” 她拽住他的胳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自己的司机打电话,没多久,就看到了司机过来。 “李叔,你搭把手。” “小姐今天这么高兴?”李叔见着安星辰脸上的红晕,“是有什么喜事?” “秘密,你明天就知道了。” 安星辰和李叔将人搀扶到了地下车库,忽而她想到了什么,“李叔,我的包忘了拿了,你帮我去拿一下,还有我的手机。” “好。” “算了,我跟你一起去。” 那手机上可有录音,她怕手机不见了。 关上了车门,安星辰和司机离开。 杭洲觉得有些不舒服,他睁开眼,看着那陌生的车,打开了车门。 而就在此时,他看到了地下车库里那辆熟悉的车。 直接开了门,坐了进去。 “安安,这次又准备把我丢给谁?” 男人拂面而来,让杭安安下意识的怔住,随后,整个人被压在了驾驶座,对上了男人满带欲望的眼眸。 “你……要干什么。” “我们好像没试过在车里。” 第118章 他们的关系被人发现了 杭安安下意识的抬眸,想要推开他,可一抬头,男人的唇瓣就这么覆盖了上来。 那唇瓣带着浓浓的酒味,明显,是喝了酒,他很少喝酒,作为医生,随时都需要他去手术室,可今天是因为跟安星辰在一起,所以肆无忌惮的喝了酒。 这么一想,她的抗拒更厉害了,伸手去推开他的胸膛,可男人修长的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灵魂的舌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 直接把她压在了驾驶座的座椅上,更加粗暴的掠夺着。 这里是公共场合,随时都会有人过来,如果被人看到,那他们之间的事情…… 她心悸的头皮发麻,将脸瞥到了另一侧,但下一秒又被人重新板了回来。 男人的手还圈着她的腰,杭安安整个人落在了他的怀里,无法挣扎,那炙热的吻落在她的脖颈处,男人的声音沙哑的过分,“以前,你不是很喜欢我亲你吗?” 她的手指攥紧,“我不喜欢!你放开我。” 话音一落,就被男人一把压在了方向盘上。 “杭洲!” 那突然间的失重,让杭安安脸色大变,余光,她看到了一侧的安星辰走了过来。 “安星辰就在外面!”她情急之下开口道,果然感觉到男人握着她的腰的手僵了一下。 “那又怎样?” 男人的目光一直盯着杭安安,那唇瓣落在她的腮帮处,唇息喷洒在她的耳畔,低低沉沉就这么吐出几个字。 车厢里有些冷,驱散了杭洲身上的暖意,也让他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这会儿,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如果被你的未婚妻知道,你觉得安家能放过你吗?”杭安安避开他的碰触,可是,男人的手劲力道很大,自己完全就逃不开。 “我什么时候有未婚妻了?” “你都亲了她,你还不打算给她名分?” “那我还睡在睡你呢,你要不要跟我结婚?” 杭安安一听到结婚那两个字,一瞬间,冰住了呼吸,她觉得自己整个人要被男人的气息淹没,整个神经崩的厉害。 “你……”她全然想不到,杭洲会说出来这样的话。 “要不要?”男人的声音清晰的过分。 “不要。”被逼出那两个字,杭安安就开始挣扎起来,男人的心无端的沉了沉。 他抬手拖着她的脸蛋,见着她脸上的惨白,声音低的过分,“既然不想跟我扯上关系,安家怎么对付我,也是我该考虑的事,你怕什么呢。” “我是怕你连累我。” 男人冷笑了一声,“就这么想跟我一刀两断?如果我偏不如你所愿呢。” 杭安安听到了皮带解开的声音,她怔了几秒,那双眸子死死地盯着她,“杭洲,你疯了。” 余光盯着那头的女人越走越近,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此时一把按住了她的腰,翻了一个身,杭安安的目光能直直的看向窗外。 “你这车隔音不怎么样,忍着点。” “杭洲——!” 她挣扎着不想让他得逞,可她一向不是他的对手,眼看着那头的女人靠近,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安星辰本来打算回车里,忽而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 之前去杭家老宅,她见过这车,是杭安安的。 脚步抬着,要跟杭安安去打声招呼,可走到一半,忽然看到了车子里交缠的身影,虽然不算太清晰,但是她也不是少不谙事,什么都不懂,她的脸上浮起燥热。 原本还以为安安只不过是个小孩子,但现在仔细想想,她年纪也不小了。 立刻转身,去了车里,可原本在里面的杭洲,却不见了踪影。 “小姐,这人呢?” “他喝了酒……” 话音未落,杭洲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安星辰立马跑下了车,走到了杭洲的身边,扶住了他,“杭洲。” 杭洲的脸上还浮着一丝黑沉,而如果仔细看,其实他的脸上有巴掌印,但素来,安星辰都不敢直接看他的脸。 因为靠的太近,安星辰闻到了他身上的香水味道,那不是自己身上的味道,而是…… 刚准备仔细闻闻,可男人却迈着步子,直接坐进了车里。 安星辰小跑着坐在了一侧,“杭洲,我买了点醒酒药,你要不要吃?” 刚才她半路又去买了醒酒药,这会儿,从口袋里掏了出来递了过去。 男人的余光看到了一头的熟悉的车子离开,他伸手接下醒酒药。 一直到那杭安安的车子离开自己的视线,他才将醒酒药丢在一边,“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你自己先回去吧。” “你还有什么事?”见着杭洲要走,安星辰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 在他的衣服上,安星辰看到了一根很长的头发,眉心一皱,她的头发没有这么长,而那波浪的卷发,长的直指她的心头,她一把松开了自己的手腕,忽而抬眸。 “杭洲,你刚才跟我说的话,是不是不做数了?” “醉酒后的胡话,别当真。”他下了车,迈步离开。 安星辰坐在那,她抿着唇,虽说今晚喝醉了的杭洲比以往更温柔,可是,在眼下的那些话,依旧如一盆冷水,浇透了她的心。 刚才她为了找手机,摔了一跤的疼,也在此时,一点点加剧。 “李叔,不都说,酒后吐真言吗?为什么他说,让我别当真?”她看着男人消失的地方,凝着眉,脸色顿时惨白如雪。 “小姐,这杭少性子向来冷,只要你给够他足够的温暖,我相信,他也会把心放在你的身上。” “温暖?可他看起来,并不像是缺这种的人。” “小姐,每个人都有软肋,杭少也不过就是个普通男人,你不要把自己看得太低了,感情这种东西,都是平等的。” 安星辰关上车门,“我们回去吧。” …… 杭安安刚回了工作室,后脚,男人就跟了回来。 看着男人那近在咫尺的脸,视线有些恍惚,想着刚才自己打了他一巴掌的事,“杭洲,你不去陪着你的未婚妻,来我这干什么?” 男人看着女人巴掌大的小脸,直接挤进了门,“我来做什么,你不知道?” 工作室的休息室不大,是简易的装修,色泽偏向于灰色。 灰色的窗帘,床,还有沙发,地毯,所有的一切,都是极近灰色,偏冷色格调。 只是,那张床,很小。 是个单人床。 杭安安被他整个人丢进了床里,紧跟着男人的身体也覆了上来。 她就这么被他压在了床上,根本动弹不得。 目光所及之处,是男人那俊美的脸旁,带着愠怒。 杭安安总是不敢跟他的眼睛对视太久,杭洲比她年长,所经历的过往,也都比她多了很多,而杭安安虽说也经历了许多生活,但论起城府之类的,远远比不上他。 每次对上男人漆黑深邃,那深邃的眸子深不见底,她都会有一种被看透了的错觉,她侧头,不去看他的脸,忽而下一秒,那密密麻麻的吻就落在她的脸上,混着男人的酒香味道,一点点压着她。 她不喜欢自己的情绪被他全部都掌控,那双眸子里压着她的情愫。 “杭洲,刚才在车里你还没有够吗!” 低沉沙哑的嗓音伴随着那炙热的吻,落在她的耳边,“我以为,刚才回来的时候,你已经准备好了。” 杭安安轻咬着唇瓣,“……你有需求去找你未婚妻,你来我床上……” 男人倏然含住了她的耳朵,那呼吸轻轻地拂过她的侧脸,惹得她全然没有办法去把那话说完。 一瞬间,杭安安被这亲吻弄得意乱情迷,全身软得像是水,整个人落入了男人的怀里,被他紧紧地扣住腰身,男人的声音沙哑,“安安,一直提她,你在吃醋?” 吃醋? “我才没有……” 她声音带着沙哑,而最后的话语全被男人吞了下去。 “我是你的,一直都是。” 那空了几秒的脑袋中,忽而听到了那么几句,等杭安安下意识的抬眸,可却是男人那双漆黑的眸子,“你刚才说了什么?”男人将她一把抱住了,“现在还有心思想东想西,看来是我不够努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杭安安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力气,她被男人抱着趴在他的身上,任由着他随意的摆弄着。 黑色的卷发铺满了整个枕头,那绯红的汗津津的小脸贴着他的胸膛,清晰的听着心脏跳动的声音,很沉,却又极有规律,不如以往一个人睡的时候,好似跟她在一起睡的时候,安全感十足,不需要担心其他的东西。 最后,杭安安安稳的睡了过去。 男人看着她的脸,恍惚间觉得,这一刻像是她整个人也都属于他。 也只属于他一个人。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杭洲接到了杭老爷子的电话,“你给我滚回来!” 男人眸子一沉,看着那睡得很沉的女人,起身穿了衣服离开。 等到杭安安醒过来的时候,屋子里空无一人。 今天是周末,工作室休息,所以,整个地方,安静的过分,昨晚那个压着自己的男人,也像是没来过一样。 她是被季红的电话打乱了心扉,“杭安安,你到底有多不知羞耻,跟那人在车里做……” 第119章 你想娶谁? 闻言,她心里一颤,“你说什么?” “怎么,你有胆子做这种事,你还没胆子承认?”季红的声音冷冰冰的,但想着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出了这样的事情,她现在只能息事宁人,“你现在给我回来。” 杭安安并不是第一次来老宅。 老宅很大,像是一座宫殿一样,如果是刚来,很可能会迷路,季红住在别院,与杭老爷子不住在一起。 刚一进门,就听着几个女佣在那里议论着,“听说了吗?少爷被人拍到了车震的照片了。” “车震?少爷他看起来清心寡欲,他还有那方面的需求?是不是你听错了。” “刚才我去老爷房间里倒茶的时候亲耳听到的,不会错的,那照片都传到了老爷子手里,老爷子可生气了,一大早就叫少爷回来,听说,是要……” “杭小姐。”女佣刚说几句,就看到了那头的杭安安,立马收回了声音。 杭安安虽说不是杭家人,但到底季红也是明媒正娶进来的,就算是平日里不待见杭安安,但也不会表现在脸上,对杭安安也依旧客气。 那几个女佣让了路,杭安安迈着步子朝着别院走去,但刚走几步,忽而就看到了那头的安星辰,她脚步匆匆的朝着一侧走去,显然根本没有看到她。 “安安小姐,夫人正等着你呢!” 杭安安抬着脚步,跟着照顾季红的女佣离开。 书房。 “杭洲,我问你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杭老爷子捏着手里的鞭子,此时眉眼带着怒气,从早上杭洲回来到现在,他一个字都不肯说,“你一个快要结婚的人,还在外面……搞出这些事来,你打算让我这老脸往哪里搁?你让我怎么跟安家人交代。” “结婚的事,谁答应谁娶。” 从早上到现在,这是他第一句话,闻言,老爷子的鞭子直接打在了他的后背,“你敢再说一句。” “我从没答应过要跟安星辰结婚,她,我不会娶。”男人的声音带着坚定,让老爷子的怒火更大了。 “不娶她,那你想娶谁?” 老爷子声音低沉,掷地有声。 此时那双能渗透人心的眼睛盯着他的一点一滴,“杭洲,我一向不怎么管你,是知道你做事识大体,懂分寸,可你呢。” 杭洲抬眸。 “你别以为,我不会查到这个女人……”杭老爷子已经七十五岁了,身体还算硬朗,此时说着这话的时候,那鞭子又再一次抽在了他的身上,一点也没有心慈手软。 下一瞬间,那头书房的门打开,安星辰跑了进来,“爷爷,昨晚跟他在一起的人是我。” 杭老爷子收回鞭子,“你说什么?” 安星辰看了一眼被打的脸色惨白的杭洲,她深吸了一口气,“昨晚上我跟他在一起,他喝了酒才会做出格的事,但我们是未婚夫妻,做那样的事情,也合法吧。” 杭老爷子的目光落在安星辰脖颈处的痕迹,他捏着鞭子,“既然这臭小子做了那样的事,你们找个时间,把婚结了——!” 第120章 我不会娶你 闻言,男人的目光倏然冷了下来,安星辰侧眸,就看到了那男人冷的过分的眸子,一如既往无法靠近。 没等他先开口,安星辰率先开口道。 “爷爷,结婚的事,不用这么着急,我还没准备好。” 话音一落,杭老爷子声音冷的过分的袭来,他看出了安星辰脸上的窘状,捏着手里的鞭子。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杭老爷子的目光落在了杭洲手腕上的腕表,那腕表的颜色有些老旧,还是个杂牌,不由得眸色深了起来。 “杭洲,你欺负了人家,你不打算负责?” “我的妻子我自己会选,不劳爷爷费心。”男人的声音丝毫不退让半分。 老爷子一听,那鞭子捏在手里,语气中带着不容置喙,“你再给我说一遍。” 男人跪在阳光下,此时的他,整个人笼罩着一层淡淡朦胧的光晕,五官愈发的立体凌厉,声音带着冷漠到极致的冷,“怎么?我今天不娶,爷爷准备把我打死在这?” 男人抬眸,那眼神中带着坚决,让杭老爷子的怒火蹭蹭蹭的往上窜。 “你这个混账东西。你别以为我就你一个孙子,我就不忍心打死你!” 杭老爷子一听,扬起鞭子,可下一秒,就看着安星辰直接挡在了杭洲的身后,她声音声嘶力竭,“爷爷……” “安安,你给我让开!我要给这个臭小子点颜色看看。” “杭洲刚才没说不负责,只是……一直是我的原因,我……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嫁给他,您也知道,我们也才认识没多久,如果就这么嫁了,我怕我以后会后悔,昨晚,是……是我喝醉了,缠着他的,我……我朋友跟我说,男人在婚前不试试,要是不行的话,会吃大亏的。我这才做了……” 向来是大家闺秀,说不出来孟浪的话,这会儿,只是说点这些,就已经让安星辰的耳根子红到了极点。 她深吸一口气,抬眸看着老爷子那张冷峻的脸,她想,若是这些话被她父母听到,断然要把她的腿给打断了。 可现在这时候,管不了其他了,她不想看着杭洲受伤,哪怕是赔上了自己的名声。 “爷爷,我求求您,你别打他了,再打下去,他受不住的,如果你非要打人出气,那你打我吧,都是我的原因造成的。”安星辰乞求道。 她看了一眼杭洲,可对方,却冷漠的低着头,一声不吭,虽然穿着黑色的西装,但是,肉眼可见,那鞭子下手的力度很大,可想而知,里面肯定是伤到了。 杭老爷子看了一眼杭洲,又看了一眼安星辰那躲闪的目光,“安安,这混小子如果敢对你不好,你告诉我,爷爷我来抽他。” “嗯,如果他对我不好,我肯定跟爷爷告状。” 老爷子看了一眼杭洲,眼神依旧冷冰冰,但此时,没在说什么,直接迈步离开了。 “杭洲,你没事吧?”安星辰见着老爷子走后,这才走过去扶住了他的手臂,可男人不由得抽出自己的手。 “杭洲!你的伤现在得去消毒……” 杭洲垂眸,看着那张倩丽的脸庞,吐出几个字,“我不会娶你。” 第121章 假山吻 那声音冷冰冰的过分,让安星辰心里一紧,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 他的话,无意识将原本自己幻想的梦境,一下子击碎,想到了早上她看到的动图。 动图里女上位,男人修长的手指落在女人的后背,男人手腕上的腕表,清晰的过分。 杭洲有一块腕表,并非是昂贵到极致的定制手表,而是一个普通的手表,戴了很久。 安星辰自问没有到只看着那后背就认出来女人的地步,但是,若是昨晚,自己没看到杭安安的车,她也许认不出来什么。 可偏偏,她昨晚亲眼所见,加上昨晚他喝多了,喊的人。 她本以为喊的人是她,可却忘了,杭安安这个人。 每个人的爱都是卑微的,她也不例外。 “你想娶的人,是杭安安。” 男人眸子深邃盯着她,眸色深邃了几许,就像这寂静的黑夜。 安星辰见这男人敌意的眼眸,紧紧抿着嘴,她多希望,这一刻,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张了张嘴,本想着说点什么,可是这一刻,喉咙苦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垂下脑袋,眼眶红着,最后吐出几个字,“你是她舅舅。” “那又怎么样?” 女人抬眸看着他俊美的轮廓,“杭洲,那你有为她想过吗?为杭家想过吗?如果被人知道,人们只会说,是她费尽心思爬上了自己舅舅的床,纵使你权力滔天,但你管得住别人在背后戳她脊梁骨吗?” 男人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安星辰,这是杭家的事,与你无关。” “杭洲,你以为我想管你吗?要不是因为我……你们这样的事,我根本不想参合。”安星辰的心头梗塞,那句与她无关,将她与他的关系推拒到了最远的位置。 她不知道他们这样的关系持续了多久,其实她应该早就察觉到的,那次,杭安安来老宅的时候,他们的关系,就不像是舅舅和外甥女的关系,而是,男人和女人的关系。 在杭洲的眼眸里,充斥着浓浓的占有欲。 她深吸了一口气,对于感情,她不是胡搅蛮缠的人,而且,谁让她喜欢他呢,哪怕他那么绝情说着那么冷漠的话语,可现在这一刻,安星辰还是说不了一句重话。 “你要是真为她着想,就不该让她出现在风口浪尖上,你知道杭爷爷的脾气,刚才他都敢往死里抽你,如果知道那个女人是杭安安,你觉得,这几鞭子在她身上,她受得住吗?”女人抿着唇瓣,那湿润的眸子看向杭洲,“我们的事,等过阵子杭爷爷不怀疑了,找个机会说我们性格不合,分手了就好,你不用觉得愧对我,就当是我欠你的,这一次帮你,我们之间两清,往后,我不会再管。” 安星辰声音轻柔,她话音一落,转身准备离开,“我让人去查了发给我照片的人,IP地址在杭家,时间也不早了,我回去了。” 杭洲眸色深邃,盯着安星辰的脸,“谢谢。” 安星辰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一句谢谢。 她用了很多的力气,可听到了,却又觉得也不过如此。 …… 地上的杯子被摔成了碎渣,此时,季红沉声道,“你给我跪着,这个男人什么时候过来,你就什么时候起来。” “到现在再管我,是不是晚了?” “我再不管你才是晚了,都敢闹出来这样的事,还有什么事你不敢做的,难不成等什么时候怀了一个野种叫我奶奶再管你?” 杭安安垂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地攥成拳头,“您放心,就算是真的怀了,我也不会抱到你的跟前来。” 啪的一声,季红重重的拍了一下桌面,“看来今天不打你,是不行了!来人,给我跟棍子过来,我今天,就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人。” “你现在做这些,不觉得讽刺吗?” “杭安安,我就是一味的宽容你,才让你越发的嚣张跋扈,你看看人家的大家闺秀都是怎么做的,再看看你,穷人家出生就是一辈子穷相,我费尽心思把你弄进杭家,也改不了半点穷酸气!” 闻言,杭安安抬起眸子,那双眸子看着那穿着名牌的女人,“看来,您身居高位,也早就忘了自己的出身了。” 季红也不过就是个普通人家,当初,被杭老爷子看不起,这才阻断了他们的姻缘。 可如今,一身名牌,住上这样的豪宅,一句杭太太,早就让季红忘记了自己是什么样子的人了。 “你……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女!” 那一棍子,就这么直接打在了杭安安的身上。 闷声应下这一棍,杭安安的身体不由的往前倾,直接被打倒在地上,她的眼泪不由得倾倒而出。 因为确实太疼,她明明早就在心里告诫自己,在她面前绝对不能哭,可还是忍不住。 “给我跪好!” 她抬着头,此时完全没有力气跪下来,“怎么?杭太太这是恼羞成怒了?因为被我说中了?” “杭安安,你给我闭嘴。” 此时季红像是疯了一样的扑过去,拽住了杭安安的领口,此时,那肉眼可见的那白皙肌肤,全然一下子被那吻痕沾满了。 “不知羞耻。” “这不是跟您学的吗?” 季红的脸色煞白,明明十月怀胎,自己应该是最疼爱她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存在就一直在诉说着她曾今的那段婚姻,如今,在杭家,所有人都觉得她就是个二手货,看不起她。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结婚,也许她现在的待遇不会如此。 季红的眼睛通红,而此时,突然间听到了杭老爷子的声音。 “季红,成何体统!” 季红看着杭老爷子进来,那双眸子里满是惊恐,“爸,你……你怎么来了?我这在教育孩子呢。” 杭老爷子从她嫁过来,就没有来过别院。 若不是自己的丈夫非要娶她,她根本进不了门。 但杭老爷这么多年,依旧对她不冷不热,更别说是走动了。 杭老爷子目光看向那头的杭安安,“我听说安安回来了,特意过来看看。” 杭安安察觉到老人那目光审视着自己,此时忍着疼,站起身,“杭老爷。” 在杭家,她不会去喊杭老爷子爷爷,毕竟,他不待见季红,更别说是承认她了。 杭老爷子的目光落在杭安安脖颈处那被遮住的红晕,“安安这是有男朋友了?” 杭安安握着拳头,此时佯装淡定,“这是我的私事,应该不必跟杭老爷子交代吧。” “安安,你怎么说话的。”季红拿着长辈的气势直接瞪了她一眼,“爸,这丫头从小不在我身边长大,难免有些不识大体。” “我倒是看着安安比一般的女孩不一样,长得挺吸引人的。” 杭安安,“……” 她心里自悱。 这话,绝对不是说她长得好看,而是别有什么所指,杭老爷子到底是比别人气势汹汹多了,站在他的面前,完全让她心里没底。 季红心里暗自咬牙,这话,明显是在拐着弯骂她,“安安确实长得漂亮,从读书的时候就有不少人追她,这不,我就怕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被人欺负了。” 杭老爷子面不改色,此时他的手我这拐杖,“有人追是好事,但应该明白有些人,是碰都不能碰的。” 倏然,杭安安抬眸。 季红误以为老爷子说的是不能碰的人是已婚的男人,立马点头应下,“是是是,我们家安安很乖,像是不能碰的人,绝对不会去碰的,爸,安安不会给杭家惹麻烦的,我会每天耳提面命告诉她轻重,这个您无须担心。” 老爷子看向一旁的杭安安,他知道,这句话的哑谜,她听懂了意思。 违背伦理的事,绝对不能出现在杭家。 他来,是警告她来着。 他今早,收到的照片,是完完整整的。 一张图片,有杭安安的脸,还有杭洲的脸。 他做梦都没想到,杭洲会跟杭安安扯在一起。 杭老爷子走了,季红站在那,被吓得够呛,倒是杭安安的手心汗涔涔的,全是冷汗。 “你爷爷的话,你给我听进去,今天,他肯定也是知道了什么,才会特意过来说这番话,杭安安,你如果真的跟有妇之夫扯在一起,就给我立刻分手,否则,我打死你。” “您有这份心思管我,不如多去管好自己的宝贝儿子,让他早日被杭家承认。” 杭安安迈着步子离开。 阳光刺眼的过分。 杭安安觉得冬日的太阳,也足够让人热的晕眩。 走出别院,走向前厅,忽而,一只手捏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直接拖到了假山后面。 她刚想尖叫,可下一秒,盯着杭洲的脸,她立刻挣扎道,“杭洲,你疯了是不是。” 以往在杭家,他还算是知道保持点距离,可这会儿,那通着的院子,人来人往,他竟然敢…… 男人的呼吸沉郁,转而将她压在了假山上,修长的手指钳住她的下巴,男人的吻准确无误地落下在她的唇上,犹如疾风暴雨般席卷,毫无招架之力。 “唔——!” 第122章 做梦都在喊他的名字? 杭安安能感觉到此时男人身上的霸道逼人,几乎将她整个人吞噬掉,她挣扎着,可是,男人与女人在这种事情上,向来占领不住上风。 下巴被他狠狠地扣住,杭安安却根本避不开他的碰触,那双眸子冷的过分。 “杭洲——!”她听着假山后面人来人往的声音,这假山是通的,随时都有人可能会从这边穿过。 “这是在外面,你放开我。” 杭安安被压在了嶙峋的怪石上,此时后背抵着疼得厉害彼此呼吸粗重,下一秒,他开始扯着她的衣服。 “杭洲。”杭安安双手抵着他,不让他靠近半分,可男人此时却像是根本听不到一样,他低着头重新贴近,双唇紧紧地贴着她的薄唇,不让她远离自己一点点。 杭安安挣扎,听着男人的声音,“乖一点。” 男人低沉的声音,将她全数笼罩,一把将她扯入怀里,用力的攫取她的唇瓣。 她知道,从来,不会由她说一个不。 她摸到了他手上的腕表,那熟悉的表盘和腕带,让她的意识回到了几年前的某一天。 接连好几天那绵延不断的雨,让这座城市披上了一种说不出来的萧瑟,可就在那一天,停了。 那天,杭洲刚下手术,晚上来她兼职的地方接她,前阵子他们吵过一架,但那晚,是杭安安的生日,她无力与他去吵,杭洲带她去了商场,而那天,正好是商场周年活动,当晚,18888只气球从天而降。 杭安安阴差阳错的见到了一只气球,被人不小心挤爆之后,发现是大奖。 价值18888的男士腕表。 “小姐,这枚腕表是我们商场的一生一世款,目前已经绝版了,这块腕表的表带是国外进口,里面的表针之类也都是经过一系列新工艺……这块腕表如果适当保存,可以用个几十年,设计师的想法是,希望这块腕表,见证幸运者的一生一世。” 她本以为当时那个导购只是说说,可没想到,这块腕表,杭洲竟然一直都带在手上,从未坏过。 “唔……” “忍着点,想让人听到吗?” “你……”她呼吸一滞,手抓着他的衬衫,一时间,竟也无力挣扎。 可她没有办法放下心房,她的双手被他单手抓住,身体也被他桎梏住,凸起的石头刺着她的肌肤,可让她更煎熬的是怕被发现的紧张。 想着刚才杭老爷子的那些话,那无意识再给她上警钟,如果有人从假山经过,是肯定会发现他们的。 “刚才少爷身上挨了这么多鞭子,也不知道这会儿,人又去了哪里。” “房间里也不在,不会是晕倒在什么地方了吧?” “……” 女人的议论声开始从耳边响起,杭安安下意识的拽住了他的手臂,“别闹了,有人过来了,你快停下。” “你乖点,我就早点结束。”男人哄着她,声音低沉的过分,那双眸子落在她的身上。 “你……疯够了没有!”她被气得差一点吐血,此时挣扎着,又开始新一轮反抗,意料之中地被压制住,那坚硬的石头让她全然没有别的办法去后退,一番较量她已经精疲力竭,好像是觉得没意思,渐渐放弃抵抗,屈服了一样任由他为所欲为。 察觉到女人的乖顺,男人的眸子落在她的身上,“这才乖——!” 她直接仰头,往他的头上重重的一击,见着他松开她,立马就朝着那头跑。 可身上,那衬衫已经被他撕开,人还没跑几步,就直接被杭洲一把拽住,“你就准备这么出去?” “还不是因为你下手不知轻重!”她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如果不是他刚才不顾场合地点,她衣服上的那些纽扣,怎么会被她扯开。 余光瞥到了一侧的身影,以及那脚步声越发的靠近自己,杭安安拽住了自己的衣服,下一秒,男人的西装直接盖在了她的身上,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直接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这么出去会被人看到的。杭洲,你放开我。”哪怕,是她一个人衣衫不整出现在这里,也好过,跟他一起出现。 “喂——!” 那刺眼的光,让杭安安目光眩晕无比,她整个人立马闭上了眼睛,躲进了男人的怀里,那股味道让她竟然觉得心安的过分。 她紧紧地抓住了男人的衣服,并没有去杭洲的卧室,而是回到了别院她住的房间,很干净,也很整洁,因为她从来没住过。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你知道我想要干什么。”杭洲的眼眸像是一只野兽,此时直接要将她吞了一样。 “你……你怎么了?” 男人直接以吻封唇。 他凶极了。 像是…… 触碰着男人身上的温度,哪怕这里冷的过分,可是,也被他身上那莫名其妙的温度给感染了。 “杭洲,你是不是被人……”可转念一想,这里是杭家,谁敢对她做什么。 “唔——” 长久的接吻让她开始有窒息感,大脑也开始缺氧,杭安安本能的张开嘴,任由着他的胡作非为,此时,杭安安的身体逐渐酥软,最后,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杭安安晕了过去。 她不知道杭洲压着她做了多久,也不想在知道了。 只知道醒过来的时候,是被季红的哭声吵醒的。 她的屋子,在别院的二楼,而一楼所对的是别院的客厅,此时,季红的声音从楼下一点点传来,让躺在那的睡的很沉的杭安安,立马起身,走到了窗边。 有季红、杭老爷子、还有,她那个所谓的继父,杭根远。 杭根远是杭老爷子的大儿子,原本是内定的继承人选,可是因为一场车祸,只能终生坐在轮椅上。 如今,他年纪也有些了,但是,大概是财力亨通,保养的依旧还是很好。 杭根远极少出现在杭安安的面前,而今天……是怎么回事。 很快,一个女佣跪在了他们几个人面前。 “是我勾引的大少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给大少爷下了药,大少爷才会受不住……但是,我怀孕了,是大少爷的孩子。” 那声音,一点点从那头传到了二楼,杭安安目光冷然,听着那些话,眸子里满是讶异。 杭老爷子黑着脸,季红的哭声此起彼伏,而一旁站着的杭洲,表情冷若冰霜。 杭根远看着那头的杭洲,见着他盯着自己看,也同样抬眸。 不经意间,那双眸子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他根本没有碰过这个女人。 原本这样捉奸的戏码,换了主人公。 可他明明做的滴水不漏,杭洲又怎么会知道? “你说,孩子是我的?” 那女佣身体抖得厉害,“是,大少爷,那晚你没有做措施,我也忘了吃药。” 杭根远低垂着眸子,倏然轻笑,“那就去医院做个DNA鉴定,看看,这孩子到底是不是杭……” 杭老爷子面色一黑,直接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你要杭家陪你丢这个人吗?”老爷子突然间出声,目光炯炯。 “爸!” 季红一听老爷子要让女孩子把孩子留下来,她的心里闪过一丝紧张,“爸,孩子不能生下来,是这个贱人勾引的根远,如果不是她算计根远,这件事情……” 一旦孩子生下来,那么就多了一个人与她儿子抢财产,她怎么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要是没这个心思,人家能勾引到他吗?”杭老爷声音冷的过分,而突然间,管家跑了过来。 “老爷子,不好了,大少爷的事,被人发布到了网上,现在网络上已经引起了热议,说杭家仗势欺人……” 杭老爷子眯了眯眼,看向了那头的杭洲,只是瞥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你自己闯的祸,自己去处理干净,如果一个小时之后,再让我看到与杭家相关的言论,根远,我看你也不用在杭家继续待下去了。” 杭根远心里发慌,此时那话语,无疑不在诉说,杭老爷子的偏袒。 他捏紧了拳头,“我知道了,爸。” 杭老爷子拂袖离开。 而此时的杭洲看了一眼杭根远,轻飘飘的来了一句,“恭喜大哥,喜当爹。” 杭洲一走,此时杭根远声音冷然的看向季红,“杭安安呢?” “你问她干什么?你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杭根远年轻的时候,玩的多花。季红怎么会不知道。 “难怪以前每次你都让她回老宅,杭根远,你简直就是个人渣……” 季红扑上去,可被杭根远一把抓住了手腕,直接推到了地上。 “你这个蠢货!” 楼上的杭安安收到了杭洲的短信。 “热闹看够了,就下来,我在后门等你。” “……” 杭安安直接将杭洲的电话拉黑,她叫了一辆车,直接离开了。 杭家的事,她不想参合。 …… 江枝感觉全身发软,她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是她领结婚证的时候,拿到的结婚证的那天。 “陆勗……” 女人的声音轻轻柔柔,一点点传入到自己的耳朵里。 陆勗本来准备喊她用餐,忽而听到了她的声音。 连做梦都在喊着他的名字? 第123章 连我要做什么都知道? 陆勗口袋里的电话震了一下,他拿着电话走了出去。 没多久,江枝被刺耳的震动声给惊醒。 她拿过自己的手机,看着那上面的来电显示,是陈莉。 她将手机直接挂了,可电话又再一次响起。 不知道响了多少次,最后一条短信窜了进来。 ——江枝,你敢不接电话!你姐出事了…… 之后的消息,那短信隐藏了,江枝没看到,下一秒,面前出现的男人俯身而来,她下意识的抬眸,那近在咫尺的距离,几乎让她亲到他的脸颊。 少女面色粉白,清眸如星,那漂亮的样子,落在陆勗眼中,陆勗只看着那女孩子在自己眼中的折影,下意识的心头一触。 他下意识的抓住了她的手腕,就像是在梦里,抓住她手腕一样,但比以往不同,眼前的她,很轻易的就抓到了。 “江枝。”男人的声音低沉如霜,让江枝心头也是一颤,似乎有个很深的记忆,在她的脑海里回荡。 “陆勗,你干什么。”她从男人的手里挣扎出来,此时推开她。 昨晚,她也不知道他到底折腾了多晚,但是现在这会儿,明显自己头重脚轻,反倒是陆勗整个人都带着一种神采奕奕。 像是,把她身上的精髓都吸走了一样。 “这么瞪着我,等着我亲?” 江枝一把将人推开,她知道,如果不推开他,眼前这个人绝对是要把她亲的缺氧了才会松开。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不急。” “……我明天还要上班呢。” “我缺你钱了?” “……你又没有给我发工资。” 陆勗捏了捏她的脸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递给了她。 动不动就掏黑卡。 果然资本家就是这样炫耀自己有钱的。 江枝当然知道这张卡里面的资金,是多的自己花不完的,可她没接,只是盯着那张黑卡,突然间问。 “陆总,这辈子,有人给你甩过黑卡吗?” 甩卡? 陆勗想到了那一晚在车里,江枝将那个卡丢在她脸上的场景。 “你。” “我什么……”她刚想反驳,可这会儿,也想到了那一晚,“是你先侮辱我的。” “江枝,是你先惹的我。”男人掐住她的腰,“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招惹我。” “那是因为你……陆勗,你……放开我。” 江枝挣扎,可是男人却一点点将她压下。 江枝闻着他身上专属的气息,被他磨得有点脸红心跳,“陆勗,你成天就知道想这些事,你有完没完了。” “我想做什么你都知道了?这么了解我?”男人声音柔的过分,像是自带着蛊惑的味道,“那你说说,我下一步,打算做什么?嗯?” “你……” 就在此时,江枝的手机再一次震耳欲聋。 她一把推开他,拿过手机,跑到阳台上。 想都没想接通电话。 “江枝,你姐出事了,有人指控她放火烧了酒店,还上了新闻……她满身都是伤,快要死了,你赶紧去想想办法。” “你说她做了什么?”江枝捏着手机。 “你姐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这肯定是有人污蔑她,她好端端的怎么会去烧度假酒店……” 江枝听着那度假酒店的名字,那双眸子冷然,“她想找死,谁也救不了她。” 第124章 为什么哭? 陈莉的眸子冷的过分,“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她可是你亲姐姐,再说,又没有出人命,不过就是一些家具烧毁,赔钱就是了,犯得着……” 江枝只觉得心里堵得慌,不管江唯一做什么事,哪怕做错,陈莉也会毫不言说的站在她这一边。 哪怕,她杀人放火。 但别人也不许说她一个不好。 这就是袒护。 江枝的脸色变了些许,拳头交缠,“所以,哪怕她想要烧死的人是我,江唯一也是无心的?” “江枝,唯一出事跟你有关系,我问你,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对不起唯一的事情了?你到底要把我女儿害成什么样。” 陈莉劈头盖脸一顿质问。 江枝捏着手心,明明她们都是陈莉的女儿,可是,不管多久,在陈莉的心里,最重要的就是江唯一。 哪怕,自己丢了一条命。 最后,也是她活该。 阳台的风吹得她的手都在发抖,此时的她全身冷的过分,她不知道父母的偏心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 “我就不是你女儿吗?” 声音带着凄凉,在那夜风中,徐徐而生。 那头沉默了几秒,她捏着手机,“江枝,我女儿早就死了,死在了唯一被拐走那天。” 那一声,让江枝整个人僵在那。 “江枝,我告诉你,如果唯一出什么事,我跟你拼命!”耳侧,是陈莉的嘶吼声,“我真后悔当时把你生出来,我真后悔啊!你就是来我们家索命的……” 窗外的街道上,挂满了灯笼。 江枝看着那红色的灯笼,心凉的透彻心扉,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了电话。 陆勗走过去的时候,见着她那落寞的身影,眸子一沉,“在这吹凉风不怕感冒?” 江枝转过身,陆勗只看到了她眼眶中晕染的湿润,“哭过了?” “没,是太冷了。”她转过身,可却被陆勗拽住了手腕。 “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江枝对上了男人的眸子,下一秒,那冷下来的的环境下,此时,只听到了陆勗口袋里手机震动声。 电话响了好几次。 陆勗接通电话,“你最好是有什么……” “阿勗,你这是什么口气。”陆寒州开口道,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我又哪里惹到你了。” “有事直说。” “确实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我不是打算打算给小雨办个婚礼么,然后我昨天定了一个婚纱到了,你有时间帮我找个女人去试试尺寸呗?” “自己找人。” “我的手机里都没有女人的联系方式,你让我上哪去找。”陆寒州的身影从那头传来,“而且,我这一找人,肯定会被她知道,你也知道她的脾气,要是知道我偷偷给她准备这些,最后又被她自己知道,这样的惊喜还有什么意思?你就随便帮我找个人试试看,看哪里需要改一下,现在还有时间具体整改,也就几分钟的事……” 陆勗目光盯着江枝。 忽而脑子里窜出一个想法。 不知道江枝穿上婚纱是什么样子。 第125章 他当着她的面跪下了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陆寒州见着陆勗没说拒绝的话,趁势开口,“果然是好兄弟,没白交。” “我先去带娃了。” 陆寒州的电话直接被掐断了,此时,只剩下嘟嘟嘟的盲音窜了出来。 “想不想出去散散心?”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枝回眸,对上了男人那凤眸中深不见底的瞳仁,黑乎乎的,化不开。 也不知道怎么鬼使神差,她会点头答应,“好。” 江枝怎么都想不到,陆勗说的散心,是来婚纱店。 当初结婚都没有来过这种地方,没想到,离婚的时候,她竟然跟陆勗来了这里,一瞬间,江枝的额头青筋乱跳。 “是陆先生和陆太太吧,您订购的婚纱在这里,请随我来。” 那导购看着进来的男人和女人,男人穿着高级定制的黑色西装,一股子贵气,而今天他们的婚纱店,只对外服务一位客户,因为那位陆先生提前包了场。 自然而然,来的人肯定是陆先生。 陆勗回眸,看着站在那里的江枝,一把牵住了她的手,“站在那干什么?” 江枝沉声问,“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来这里能干什么?” “……” 陆勗的目光落在了一侧的婚纱上,洁白无暇,他一把拿过那婚纱,在江枝身上比划了一下。 “这件婚纱,挺适合你的。” 江枝的心里猛地一个机灵,“我不适合。” 那导购一看,立马走上前来,这位陆先生在这里定下的婚纱,足足让她可以五年不工作,如果再卖出几套限量版,那她直接就可以躺平了,这陆先生一看就不是缺钱的人,但是像是这种婚纱,就算是有钱人家也不需要多备几套,所以,也并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销售出去的。 但此时,他还是想着试试,“陆太太,这款婚纱是有设计师ai纯手工制作的婚纱,这些珍珠也是一个个精挑细选的金珠,还有这些刺绣工艺,全部都是北城绣娘一个个手工缝制,是双面绣,寓意着永结同心,像是这蕾丝花边,也是由……这件婚纱全球只有这么一件。” 那导购看着江枝的身材,立马夸赞道,“我看您身材比例很好,这件婚纱,肯定是为您量身定制的,之前有不少的富太太看中了这一款婚纱,结果都是腰身这边不符合,这一款腰身比例对新娘的身材要求极高,ai设计师也是想着让新娘在婚礼现场呈现出最完美的姿态。要不然,您先试试看,如果不喜欢,也没关系的……” ai设计师是专业做婚纱礼服起家的,她年纪不算太大,但已经是国际上知名的婚纱礼服设计大师,不少人为了请她设计一件礼服,不知道愿意为她砸多少钱。 可她脾气古怪,并不是出钱多,她就愿意去设计,每年,她的产量极少,像是这样的婚纱礼服,要是在以往,已经上市,早就被疯抢了,可奈何,这件礼服对于身材的要求极高,就没有几个女人能穿得上。 “去试试。” 江枝一听,那眸子立马落在了陆勗的身上,“我不要。” “不喜欢这款式?” “太太,你要是不喜欢这个款式,楼上还有不少其他设计师的款式作品,需要……” “我又不结婚,穿婚纱干什么。” “你想结婚?”男人幽深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 “……我不想结婚,也不想穿婚纱。”江枝看了一眼陆勗,转身要走。 可男人倏然握住了她的腰,一只手从导购手里接下了婚纱。 “你干什么?” “只是让你试个婚纱情绪这么大?”陆勗看着她那惊慌失措的脸,“你跟他结婚的时候,没试过?” 江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有。” 陆勗目光顿了顿,对上了江枝的眉眼,那原本疏朗的眉眼间染着阴影,“那现在去试试。” “……” 自知拗不过他,最后,她直接拿过陆勗手里的裙子,转身去了一侧的试衣间。 只是试穿一件婚纱而已。 没什么大不了的。 导购见状,立马跑过去给她帮忙,可谁知,陆勗率先迈步进去。 他们俩是夫妻,导购见着陆勗进去了,也没有再继续走进去。 江枝本着速战速决,她动作很快,等陆勗进去的时候,她正站在那宽敞明亮的试衣间内,身上,已经穿上了白色的礼服。 只是,那只手一直在往后面扯,那拉链是完全拉不上一点。 她回头想喊人,却见着陆勗迈步过来,而那人捏着他后背的拉链,轻轻松松的直接拉到了底。 一回头,四目相对。 陆勗看着女人那倩丽的眼眸,动人心魄,长卷发披散开来,乌黑透亮,如海藻般落在雪白的背部,只露出女人那纤细的脖颈…… 这是他第一次见女人在他面前穿婚纱。 那试衣镜里面有镜子,江枝的目光不由的看着那头的自己。 难怪都说,没有哪个女孩子能拒绝婚纱。 确实如此。 原来,她穿上婚纱是这样子。 只不过,坚持没多久,江枝就觉得自己的腰要被那层层叠叠的蓬松裙摆给压弯了。 “好重。”她两只手扯着那裙摆,可以就还是觉得压弯了腰。 “这些都是真钻,当然重。” 江枝蹙着眉头,“新娘要真的结婚穿着这么重的婚纱,恐怕,能直接能累死在台上,凭什么你们男人能穿的轻便,女人却要穿这么厚的婚纱,这就不公平。” 刚才进来,有不少拖地长裙的婚纱,看来能有足足十几米,这十几米还不只是一层纱,很多都是好几层,有些还有裙撑。 华而不实。 而相比较男人而言,一身西装,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打扮。 “结婚本来就没什么公平可言。” 话音一落。 耀眼夺目的水晶灯下,江枝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男人一身黑色到极致的西装,衬托着男人挺拔的身材,哪怕她现在还站在换衣台阶上,但是与陆勗也依旧差不多高。 男人肩膀宽厚挺拔,江枝想到了陈莉的话,她眸子倏然一深。 眼前的男人,好似是能给她撑起全世界一样。 可为什么……是陆勗呢? 心中像泉水泡了新茶,释开涩涩的滋味,江枝收回目光,“你先出去,我把衣服换下来。” 可下一秒,男人突然间在身子一弯,像是在她面前跪下的姿态。 江枝眉心一簇,“你干什么?” 第126章 拍婚纱照 “裙摆勾住了。” 江枝看着男人伸手解开他的西装纽扣,此时,那裙摆上的蕾丝,才算是掉了下来。 男人做完,抬眸,“你反应这么激动,以为我要做什么?跟你求婚?” 男人的眼神带着揶揄,此时那目光让江枝忍不住咽口水,她刚才确实有那么几秒钟,脑子里是这么想的。 男人的目光盯着她,江枝吞咽了一下,才缓缓开口,“我是怕你弄坏了他们的礼服,到时候还得让你赔。” 陆勗笑了笑,“我连一件婚纱都赔不起?” “……是我多虑了。” 她提着裙摆,准备下去换衣服,可没来由的踩空了一脚,整个人直接就这么坠下去。 男人的手迅速的楼上了她的腰,江枝倏然落入了他的怀里,男人伸手将她抱起,惊魂失措下,此时的江枝直勾勾的看着陆勗,不知道是不是婚纱店这样的环境本来就足够梦幻,再这样的背景下,哪怕只是简单地一个拥抱,配上那些灯光的加持,都足够带着天然的滤镜,让人忍不住心动不已。 江枝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要跳出来一样,尤其是,对上了男人那双眸子。 一瞬间,有千万般滋味萦绕在心头,说不出来此时是什么感觉,像是冰川融水,一点点的融化…… 咔擦——! 就在此时,摄影师走过来,一声快门,直接将这个画面定格。 江枝这才反应过来,见着那身后的两个人,急的拍了拍陆勗的肩膀,“你快放我下来。” “太太,今天可能还有几张照片需要您配合一下,陆先生特意请了知名的摄影师为您和他一起拍一组婚纱照。“ 婚纱照? “陆先生,您的礼服要去试一下吗?这一款婚纱有一件男士的西装可以搭配……” 试婚纱,拍婚纱照…… 这都是什么剧情。 江枝感觉自己的心态快要崩塌了,此时她盯着陆勗,听着他说。 “不用拍了。” 那摄影师看了一眼导购,导购也服务过各式各样的客人,立马就走上前去,“陆先生,您是有什么需要我们改进的吗?” “婚纱太重。”男人吐出几个字。 婚纱太重? “这件婚纱都是一针一线,选料都很严格,没有半点偷工减料的成分,所以才会重一点,如果您需要一些轻便的款式,也可以……” “不需要了,这件婚纱我先换下来。” 江枝拒绝道,此时那裙摆足够重,她已经有点坚持不住了,她提着裙摆,去了一侧封闭的换衣室,准备把婚纱换掉,可还没拉开那婚纱后背的拉链。 身后,突然有一道黑影紧随而至,在她受惊回头时,对上了男人那双幽深的眸子,男人的手劲很大,直接抓住她的双手,将她整个人按在墙上,然后低头吻住了她的唇瓣。 江枝睁大眼睛,猝不及防间就被他攻城夺地,她一时间连招架的余地都没有,唇齿相依时,男人的声音带着蛊惑的味道,肆意的将江枝整个人环绕。 “早就想亲了。” 第127章 餐桌下他捏住了她的手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陆勗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涌出一股嫉妒,那种感觉从未有过,他那片刻产生出来的感觉,一瞬间沾染了他的眼眸。 他嫉妒那个男人,哪怕是,他曾今拥有过与她在同一本结婚证上的机会。 却又有些庆幸,现在她穿了婚纱,只有他一个人看到了。 毕竟,婚纱,代表着永恒。 江枝被他整个人圈在怀里,那炙热的吻几乎将她整个人灼烧起来,她挣扎着,可被男人捏住了两只手。 她气呼呼的睁开眼,男人那双眸子紧紧地盯着他,近距离的对视,他眼里徒留着一抹深情,像是能将她一下子吸引过去。 她怔怔的看着他。 那一瞬间,几乎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可短暂的瞬间,她就清醒了。 她跟陆勗,不过是协议关系,他永远也不会爱她。 就像是世界上的两条平行线,她与陆勗永远也不会相交。 她险些被陆勗那股神情所蛊惑的一干二净,让她坠入情网,也幸好,季小雨的那些话,窜入她的脑海,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江枝出来的时候,脸上还浮着红晕,脚下有些软,她没有理会导购的热情,而是急匆匆的出了婚纱店。 刚才,虽说他只是亲了亲她,可她的身体,对陆勗是有感觉的。 寒风凛冽,那股心里的躁动才算是吹得一干二净。 也让她吹得越来越冷。 她刚准备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肩膀,可下一秒,自己的肩膀上一重。 是陆勗的衣服。 “走这么快干什么?” “你做了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江枝反问。 陆勗俯身,低沉的声音拂面而来,“所以着急离开,担心憋坏我?” “陆勗!你还要不要脸了。” 现在感觉陆勗越来越没下限了。 三句话不离那些事。 她不想再跟他说了,一句话也不想! 丢下那句,江枝直接抬着脚步,急匆匆的离开。 她对这个地方不熟。 所以,走的都是人多的。 也不知道怎么就走进了一个小吃街,此时,人满为患。 隔着不远,就闻到了那小吃摊上各式各样的香味。 都说人间烟火最能抚平人心。 刚才的不开心再吃到她爱吃的食物的时候,一瞬间,就开心了不少。 陆勗坐过来的时候,江枝已经快要把烧烤吃完一半了。 她看了一眼陆勗,知道他不会吃这些,索性连问都没问,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陆勗坐在那,江枝没理他。 他眸子一沉看着那头的女人,吃的正欢,嘴上露着油腻,看起来晶莹剔透,像是一只小花猫。 “有这么好吃?” 江枝看了他一眼,“对你来说应该是不好吃的。” 陆勗看了她那倩丽的眸子,“我都没吃过,你怎么知道我会觉得不好吃,都这么了解我?” “你要吃自己去点,反正这些是我的。” 江枝一副护犊子一样的表情,将自己的餐盘放在了自己的面前,拿过一串土豆片,咬了一大口。 陆勗瞧着她那样,眉宇间染着几分笑。 凉风习习,但小吃街的人却只增不减。 像是这么安静地坐在外面吃饭,若是以往,江枝想都不敢想。 江枝吃了多久,陆勗就坐了多久,没有半点催促,不过,小吃摊上的人也越来越多了,很快就到了要拼桌的程度。 “小姐姐,不介意我坐在这吧?”面前是两个穿着羽绒服的男生,看样子,是在附近上大学的样子。 “可以。” 她们两个人坐着的那桌,是最空的,人多的时候,遇到拼桌的也很正常,江枝很自觉的让出地方,准备挪了一下凳子,可对方立马制止道,“小姐姐,不用挪。这地方挺大的。” “是啊,很宽敞,你要是觉得挤的话,我们再往那边挪挪。” 话音一落,江枝就听到了陆勗的声音。 “坐过来。”男人的声音低低沉沉,听不出来息怒。 但此时陆勗眼中那霸道占有欲,让两个男生愣了一下,随后,他们俩才注意到坐在这里的男人,男人骨干分明的手指一把按住了江枝的凳子,几乎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男人之间的这些小伎俩,不需要明说,这分明是告诉他们,这是他的人。 倒是江枝,并不知道陆勗又要做什么,但却是,那些地方有些挤。 她搬着凳子,靠近了陆勗身边,没看陆勗,继续执着自己手里的东西。 坐得近,陆勗能闻到专属于江枝身上的气味,那味道夹杂着烧烤摊上的油腻味道,窜的人不自觉的蹙着眉头。 螺蛳粉,烧烤……有这么好吃? “小姐姐,这个哥哥是你的谁呀?”因为江枝和陆勗都没戴婚戒。 自然而然,其中一个高个子的男生的胆子也大了一些。 江枝长得漂亮,那种漂亮是人一眼就能看上的那种。 江枝蹙眉,看了一眼陆勗,他们的关系……emmm,好像有点见不得光。 “他是我老板。” “原来是你老板啊,还以为这么霸道,是你男朋友呢。” 江枝笑了笑,没说话。 话音一落,高个子男孩看了一眼陆勗,如果刚才自己不敢盯着陆勗,因为感觉这个人气场太强大了,那这会儿,那是全然没有半点避讳,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那头的陆勗看了一眼。 眼神中带着轻蔑和不屑。 虽说这样穿着一身西装,看起来像是成功人士,但这年头,年纪大的男人可不吃香了,吃香是他们这些小奶狗。 毕竟,现在女人自己能赚到钱,更多的是提供情绪价值。 江枝吃着,就感觉到陆勗在餐桌下,抓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劲很大,几乎将她的骨头要捏碎一样。 江枝挣扎了一下,可对方却不为所动,她侧眸看向那头冷着脸的男人,“放开。” 张了张唇瓣,吐出那几个字。 男人却直接拽住她的手,那眼神盯着她仿佛在问。 老板会私下抓着你的手? “小姐姐,这个牛肉还不错,你尝尝看。” 蓦地,江枝的盘里,多了几串牛肉,“女孩子要多吃肉。” 第128章 生日宴 江枝感觉到手上的力气在不断加大,她蹙眉道,挣扎了一下,可是没有挣扎出来男人的掌心。 “谢谢,不过我不爱吃肉。” 她拿过签子,立刻放回了他的餐盘里,她想,如果自己吃下这串羊肉串,陆勗可能会把她做成羊肉串了。 男孩子一看,心里流过一丝失落,但很快他就掩盖了过去,趁势道,“那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点?你们女孩子都喜欢喝奶茶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奶茶店不错,要不要一起去……” “不用了,我不爱喝。” “小姐姐,那我们能留个联系方式吗?我知道这里不少美食,下次有机会,请你吃,出门在外,多交一个朋友多一份出路嘛。”高个子男孩又继续加足马力。 陆勗看了一眼男人伸过来的手机,眉心一簇,“当着我的面要我女人的联系方式,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男人的声音掷地有声,一点点的在他们身边放大,哪怕周围环境嘈杂,但也依旧能清清楚楚的听到陆勗的每一个字。 “……你的女人?他……你不是她老板吗?”男孩诧异万分。 “没见过办公室恋情?老板和员工就不能谈恋爱了?” 高个子男孩看着陆勗黑漆漆的脸,顿时,那双眸子里染着尴尬。 这当着别人的面,撬别人女朋友的事,这分明是脚趾头能抠地的话,绝对能抠出三室一厅了。 他假装低头咳嗽了一下,拿过自己的餐盘,直接拽着自己的兄弟跑到了另外的空位。 “现在可以松开了吧?” “我是你老板?”男人不悦的开口道。 “那你想让我怎么说?说你是我的金主?说我是你的情人。” “江枝。” 察觉到陆勗的声音带着气一般,江枝率先抽出自己的手,“我是实话实说,况且,我们本来也就是协议关系,陆总,你生个什么气。” 可男人却再一次将自己的手指嵌进去,十指紧扣的握住,像是,情人间最缱绻的姿势,”江枝,我想要的,还没有人能拦得住我。“ 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让江枝的眸子沉了沉,她注视着男人眼神中那不可忽视的占有欲,一瞬间,她不知道陆勗这股子占有欲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毕竟,他们的关系,可不单单需要他这份占有欲来作祟。 不过转而一想,大概是男人对自己的东西一出生就有占有欲。 “放开,我要喝水。” 那刚才拔剑怒张的气氛一下子散去,陆勗也放开了她的手,江枝拿过了一侧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而江枝的手机突然间一震。 是奶奶发来的心思。 想着上次他那霸道的占有欲,江枝拿过手机,“我还没吃饱,我去再加点。” 她说着,从他手里挣脱,一溜烟的直接跑到了摊位前。 她打开了发来的信息。 是奶奶发给她生日当天的布置图片,场景已经布置完了,那灯光一打,整个地方都金碧辉煌,像是在一座宫殿。 她直直的盯着那上面的几张图,那上面的几个字,熠熠生辉。 ——枝枝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她眸子深邃,看着自己的手机,一时间,连呼吸都忘了。 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给她过生日了,从记忆中记起来的时候,好像就没有过了。 她的目光有些贪恋,盯着那张图片,尤其是在刚才,她亲生父母觉得她本就该死的时刻,突然间有人疼她,说她的存在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心尖触动着,人往往是最贪恋没有过的温暖的,江枝也不例外。 这一刻,心脏收缩着,她想哭。 “小姑娘,是不是被烟熏到了?今天天气不好,烟比较大,来,擦擦眼睛会好一些。”那老板娘看着江枝的眼眶红的厉害,此时走过去递了一张湿纸巾。 “谢谢。”她缩了缩鼻子,接过纸巾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还要加点什么吗?” 江枝点了冰箱里的几个东西,“就这个,还有这个,这个也要一个,每个都要一串。” “你男朋友不吃?”见着她每个都点了一份,老板娘开口询问。 “他……刚才吃饱了。” “你们是刚上班下班吧!看你男朋友还穿着西装,是不是在大公司里上班的?一个月,工资得有好几万吧?不过,你男朋友长得挺帅的,是我见过,长得最帅的小伙。” 老板娘比较善谈,这会儿,与江枝开始数落的聊起来。 江枝说着,她的目光不由的看向了陆勗,她原本以为,陆勗会与这样的地方,格格不入,毕竟他穿着西装,那像是坐在办公室的大老板,不苟言笑,一点也不接地气,光是一件衣服,估计都足以买下这条小吃街了。 可现在,他就这么坐着,没说话,那周围的烟火气晕染在他的身上,那一刻,好像也没有这么难以靠近。 他也只是陆勗而已。 正收回视线,忽然男人也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四目相对,空气中炸起来了别样的火花。 江枝下意识的别开眼眸,倒是陆勗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脸上,脸上清清淡淡。 江枝伸手接过老板娘手里刚烤好的东西,回了自己的座位。 她没说话,只是闷头吃着。 在江枝快要放下筷子的时候,陆勗才不温不火的来了一句。 “多吃点,晚上还长着呢。” 一直到回到陆勗的住处,江枝才算是明白陆勗为什么让她多吃, 门刚关上, 男人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扣上她的下颌,一点点靠近她的唇瓣,早已经按耐不住的亲她了。 “现在也该我吃了。” “陆勗,你混蛋!” 整整一夜,江枝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 翌日一早,江枝醒过来的时候,男人已经走了。 她看着那屏幕上的信息。 ——枝枝宝贝,生日快乐。 ——枝枝,生日快乐。 这两条信息。 一个是杭安安。 另外一个,是陆奶奶。 而后,江枝的目光看到了手机里一条未读短信。 ——阿枝,生日快乐。 第129章 是她吗? 阿枝? 是她吗? 喊她阿枝的只有她。 苏城的那些记忆,江枝虽然看不见,但是却能真真实实感觉到,大概是失去了视觉,其他的感官,会无限放大。 她想到了她们之间很多的事。 似乎就这么印刻在记忆中,久久无法散去。 当时,她被接走的时候,走得匆忙,连告别都没有说。 江枝拿过手机,立马回过去电话,可是,那头却传来女人生硬的声音。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不在服务区? 江枝的眸子里原本的欣喜一闪而过,但她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你还好吗? 望着那条信息,久久没有得到回复。 一直到江枝坐在办公室,也依旧盯着那条信息,小夏走过来的时候,见着江枝凝着眉头,那视线落在那头的几个字上。 “枝枝姐,今天你生日?我记得你生日好像不是这几天……” 在恒泰,生日当天会有生日福利,鲜花和生日蛋糕。 这些是很早以前就有的习惯,人事部门人会负责提早订购,而小夏之前跟江枝聊过星座,好像不是这个星座。 “我过阴历生日。” 阳历生日,江枝还没到。 但阴历生日是今天。 正因为是阴历生日,所以,没几个人会知道。 “那晚上我们一起去庆祝吧?” “今晚得回家。” “对,生日就该跟家里人一起过,那下次,我请你吃饭。” 说到家人的时候,江枝的眸子里带着几分说不出来的伤感,但很快,就被门口的外卖员打断。 “哪位是江枝小姐,有你的花——!” “这里这里!”小夏一听,直接跑过去拿了花,花里没有卡片,但是是他们人事部经常定的那一家。 “枝枝姐,没想到人事部的人早就知道是你生日,连鲜花都订好了。” “枝枝姐,今天是你生日?” “枝枝姐,你今天生日?” “……糟糕,我没有准备礼物。” “我也是。” “……” 好几个人诧异的看向江枝,是小夏率先开口,“枝枝姐过的阴历生日,不过,今晚枝枝姐要跟家里人一起庆祝,等下一次,我们再约时间一起吃饭。” “大家不用这么客气,等过几天,请大家吃饭。” “哇,这花的味道好香。”小夏只是拿过那花走了一下,就闻到了那空气中的甜甜的水果香味。 众人的目光盯着那束花。 鲜艳的玫瑰花,娇艳欲滴,上面还有干净的水珠,而颜色,也比以往的都要鲜艳夺目。 江枝被塞了一束玫瑰花,着实一愣。 “不过今天这人事部怎么会知道是枝枝姐的阴历生日,我们都不知道。”其中一个同事率先开口询问道,而这话,也是江枝心里的疑问。 她的生日按照身份证上的来说,还没到,那人事部的人怎么会想到给她订花?还知道她过阴历生日? “这是朱丽叶玫瑰吧——!” 其中一个很懂花的女同事走了过来,她见着那玫瑰花,开口道。 “什么朱丽叶玫瑰,这不就是以前我们生日的时候,公司送的那种嘛!原来叫这个名字啊!听起来有点名堂啊——!”小夏虽然是实习,但是她实习一个月的时候,就过了生日。 那个时候,她也收到了一束玫瑰花。 跟这一束的颜色一模一样。 那女同事盯着那花,半晌才开口,“这可不是我们生日的时候收到的那种,朱丽叶玫瑰一朵就高达300万,是世界上最名贵的花之一,是由C国那位奥斯汀培育了50年才出的第一款切花品种,多季重复开花,自带水果清香,花瓣每一朵有90瓣,全球只有一百颗这样开花的……这里大概11朵花,这算下来,价格可不菲。” “对啊,这花看起来确实跟普通的玫瑰花不一样,你们看这个花瓣的颜色,有点渐变色,我听说像是多重色的花色,都很贵,之前给我女朋友买过。” “一走进就有一种水果香,肯定不是普通的玫瑰花。这花,应该不是人事部定的,人事部的花可不长这样。” “是啊,跟我之前生日的不一样,你看,这里面的花瓣都是微微卷起来的,而且,像是刚才采摘下来的。” “枝枝姐,还真是……你看着花是不是跟这个图片一模一样,这花真不是普通玫瑰花。” 此时的小夏已经拿过了手机,搜寻着那张图片给江枝看。 江枝跟小夏一样,对于鲜花没多少研究,更不知道那一朵简单的玫瑰花,竟然这么昂贵。 此时,江枝被眼前的图所震惊,上面那白纸字写得价格给吓到。 三百万一朵,还买不着的玫瑰花,那这里一捧花,不得…… “不过,朱丽叶玫瑰花语是守护的爱,枝枝姐,这多半是你哪个爱慕者送的吧,他肯定很有钱,也有权势,不然,一般有钱人都不一定买得到。” 爱慕者? 她也没有什么爱慕者啊? 难道是陆勗? 不,陆勗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是奶奶? 好像,心里只有这个人选。 毕竟,对应昂贵的价格,只有陆奶奶有这个实力了。 “有卡片吗?看看是谁送的就知道了,一般送这么贵的东西,肯定会告知的。” 其中一个同事开口道。 闻言,小夏也有些好奇。 可几个人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 “周秘书来了,你们还在这里聊天。” “这周秘书八百年不来一次,这突然间怎么来了——!” 像是他们商务部门,周秘书很少来。 这会儿一听,立马将那束花递给了江枝,然后一个个回到了座位上。 江枝看着这一个个假装找资料,眉头一簇,“……” 还没等她来得及,周含已经进来了。 一进来就看到了江枝手里的花束,眉眼眯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原样,他走到了中间。 “中午公司组织聚餐,所有人都要参加。” 一听周含的话,几个同事面面相觑。 “聚餐?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间聚餐了?” “……周秘书,这一般不都是晚上聚餐吗?怎么会改成中午了?” “……” “……” 周含的脸上常年都是冷冰冰的,一如傅南城一样,此时听着他们的询问,眉头微微一簇,“总裁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用意,中午在汉向轩。” 周含说完,看向那头的江枝,“江副部,这花……真漂亮,你喜欢吗?” 第130章 谁送的花? 江枝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花束。 是奶奶送的,这么珍贵的一份心意,她自然是喜欢的。 “嗯。”她点头。 得到了这么一句肯定,周含心落下了,原本害怕江枝不喜欢这样的,毕竟,傅南城说了,江枝可不是一般人。 “看来,送你花的那位,很懂你。” 江枝,“……” 她觉得周含的话,奇奇怪怪的。 可有无从说起。 不过,奶奶确实很懂她。 但这样的惊喜,下次她还是得跟奶奶说,不需要这么破费。 毕竟,鲜花养不了多久。 这么贵的鲜花,也不例外。 “哪位是江小姐?” 此时,外卖员站在外面,再一次开口。 “枝枝姐,你的花——!” “哇,竟然是彩票花——!” 江枝的面前,再一次多了一款玫瑰花,不过,这一次的玫瑰花里面,有几张彩票。 周含皱了一下眉头,看着江枝笑脸盈盈的拿过鲜花。 这傅总准备了这么久,竟然还有人跟他一样的想法?难不成,是那个陆勗? 周含站在那,一下子感觉到了竞争力,他阴阳怪气的开口,“这一看,就是急匆匆准备的。” 他在说准备这彩票花束的人,不用心。 江枝抬眸,刚准备解释,下一秒电话响了。 “宝贝,生日快乐!鲜花送到了吗?怎么样?是不是你喜欢的款式?我再彩票站挑了足足两个小时,才凑上了这么几张,我觉得肯定能中大奖——!” 站的近,周含听到了女孩子的声音。 不是陆勗? 那他就放心了。 “周秘书,你还有事吗?”江枝握着手机,见着身旁的男人在那里盯着她,她捏着手机,询问道。 “没事,祝江副部刮开大奖!” “谢谢。” 谁不想中个大奖,从此躺平。 周含一走,整个商务部的人又开始忙碌起来。 “哪位是江小姐!” “是不是我定的花呀——!” “哪位是江小姐?” “是不是我定的?” 很快,江枝的办公室,被鲜花承包了。 她看着那一大束的花,有些不知所措。 这…… “枝枝姐,一下也不知道该准备什么。希望你喜欢。”下一束花,再一次送到了江枝的怀里。 “谢谢,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准备的仓促,实在是不好意思,下次,下次肯定给你补上!” 这是江枝第一次,被礼物包围,站在那,她恍然间想到了几年前,江唯一被找回来那场生日宴,那天的江唯一穿着公主裙站在人群中,而她的礼物摆满了整个客厅,根本没法下脚。 “枝枝姐,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到了以前。” “这人活着就是向前看,老想着以前的事干什么,你快把刮刮乐刮开看看,说不定,能中个头奖。” 在小夏的催促下,她坐在那,刮开了杭安安准备的刮刮卡。 本以为她这运气,从来不会中什么奖。 可谁知道,竟然中奖了一百块钱。 这一上午,她都在忙碌。 当然,是忙着自己的事,不过,幸好工作的事都提前忙完了。 临近中午。 收到了工作群的消息是11点开始午餐。 比她们中饭时间提早了一个小时。 “今天这顿饭奇奇怪怪的,好突然。” “枝枝姐,这……” 一坐下,她们还发现了每桌,都有一只蛋糕。 “今天是总裁生日吗?” “不是吧?我记得总裁好像是11月生日的。” “……那这个蛋糕怎么回事?” 小夏倒是一脸惊喜,“枝枝姐,这餐点,不会是特意为你生日举办的生日宴吧?” “……怎么可能。” 这话一出,江枝瞪大了眼睛。 她跟傅南城,还没有熟悉到这个地步,他平白无故,给她过什么生日? “枝枝姐,又是花,又是餐点,还有蛋糕,真不是因为你?这怎么感觉像是暗恋多年的深情男二,为了心爱的女孩子,想尽办法哄她开心的……” 小夏侧过脸,一脸疑惑。 “以后少看点小说。” 江枝伸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好啦,我就是开玩笑的。不过,我听柔柔说,你是不是又跟那个渣男前夫……那个,枝枝姐,我不是故意打听的,只是,柔柔有点担心你被骗,才跟我说起这件事……” “我跟他……” “枝枝姐,是不是他活好?你才对他念念不忘?” 此话一出,江枝一口茶水,没差点喷出来。 活好? 就陆勗那点……还真不怎么样。 “枝枝姐,你怎么这么激动?难不成被我说中了?可我上次看他长得也不像是很厉害……” “傅总临时有事不过来了,大家随意就好——!” 周含站在舞台上,拿着那大喇叭开口道,压过了小夏的声音。 小夏凑过去,在她的耳边开口道。 “放心,我肯定会保守秘密的。” 江枝,“……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乱想。” “好啦,你是寿星,你说了算。” 江枝,“……” 小夏拿过饮料,给江枝倒满,随后看向一侧再切蛋糕的男同事,“今天是枝枝姐生日,生日蛋糕第一块,给枝枝姐留着哦。” “我这不就是给枝枝姐切么!生日最大,我们就借花献佛——!” “切大点,生日就要吃最大的。这样一年才能顺风顺水!” “好。” 很快,江枝面前就放了一个很大块的蛋糕。 “枝枝姐,快吃,这蛋糕可是大牌子,听说很贵的。这一次总裁真是下了血本,我们有口福了。” 坐在他们一桌的都是他们部门的。 跟江枝关系都不错。 毕竟,刘姐和康宁离开之后,所有人都不是那种有心机的人,基本上相处得很愉快。 江枝吃了一口蛋糕。 那味道,不算很甜,很好吃。 以前她不怎么喜欢吃甜食。 但这会儿,餐盘里的都吃得干干净净。 “怎么还有长寿面。” 此时,上餐的时候,服务员说了一句,立马有人开口道。 “这是套餐里自带的。” “枝枝姐,快,长寿面!”小夏拿过碗碟,给江枝夹了几条面条,忽而发现,怎么都没断。 刚准备拿剪刀剪断,却听着那头的男生开口。 “我看就枝枝姐吃吧!这长寿面可不剪断了。” “对,长寿面可不能断。枝枝姐吃吧——!” 小夏一听,直接把装面的碗递了过去,“枝枝姐,你直接吃吧!” 这一餐,吃的江枝快要撑死。 她好久没吃这么多了。 刚吃完,陆勗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江枝接通,谁知,那舞台竟然开始响起了生日歌。 “谁在过生日?” 第131章 陆勗有女人了 忽略到此时那一桌人震惊的眼神,江枝拿着手机走到了门口,没去回答陆勗的话语。 “你找我有事吗?” “没事不能找你了?”男人的声音带着嚣张,一如陆勗的性格。 “……陆勗,我在上班。” “没吃饭?”听着江枝有气无力的声音,陆勗的声音,低低沉沉从那头传来。 倒是没想到,陆勗还关心她吃没吃饭。 “吃过了。” “晚点来一趟公司。” “……我还要上班。” 陆勗那头声音不急不慢,“谈公事。” 帝豪集团跟恒泰签了合同,自然是需要对接的,不过,就算是对接,也有负责的人对接,跟陆勗对接个什么劲。 “我下午过去。” 江枝说完,挂了电话,在走廊里,碰到了姗姗而来的傅南城。 “傅总好。” “今天的餐点,喜欢吗?”傅南城的目光落在了江枝的脸上,眼神中没有半点其他的情愫。 “很好吃,谢谢傅总。” “你喜欢就好。” 江枝看了一眼傅南城,总觉得今天周含和傅南城看着自己的眼神奇奇怪怪的。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江枝再一次进去的时候,音乐声换成了钢琴,因为傅南城的出现,原本热闹的地方,也变得静悄悄的。 大家纷纷开始用餐。 但是,虽说也算是吃得快,但最后也磨蹭到了两点多。 江枝两点半的时候,去往帝豪集团。 本想回去之前,她将奶奶和公司同事送的玫瑰花,带回了家里,捧着满满一大束花,江枝走到哪都成了风景。 结果刚一上车,陆勗的电话就过来了。 “到哪了?” “……我现在过去。” 捧着一束花去往帝豪集团,自然不能就这么上去,只能寄居在前台。 但是江枝这边一放花在前台,战夜很快就知道了。 战夜对于花有些研究。 下楼去接江枝的时候,就看到了那束花,是昂贵的朱丽叶玫瑰。 “这花是谁送的?” “很重要的人。” 很重要的人。 这朱丽叶玫瑰,但一株花就要三百多万,这么一大束,得上千万,战夜在脑子里想着江枝认识的人。 他蹙了一下眉头,似乎没有什么走得近的。 “陆总在楼上等你。” 他替江枝按下电梯,看着江枝进门,随后,去往了一侧打电话,“你去查查,今天帝都谁定了朱丽叶玫瑰。” 要说普通玫瑰花,可能无从查找。 但是这么昂贵的玫瑰花,要找起来不难。 电话刚挂断,此时就听着一个女人的声音,“这不是朱丽叶玫瑰吗?这是谁的?” 战夜转过身,是季小雨的声音。 “这是江枝小姐的。” 江枝? 季小雨一听,倏然拍了一下脑门,“我差一点忘了,今天是枝枝的生日来着——!” 季小雨跟江枝共事过,知道江枝的阴历生日。 只不过前阵子想起来过,但是,到了前几天,自己的孩子因为感冒住院,她一下子就忘了。 战夜拧了拧眉。 江枝的生日? 可她的身份证好像不是这个生日…… 很快,那头传来了消息。 “今天恒泰傅总订购了11朵朱丽叶玫瑰——!” “只有傅南城定了?” “对,这一个月内,只有傅南城订购了11朵。” 战夜的眉头眯了一下。 所以这花是傅南城送给江枝的生日礼物? …… 江枝到了陆勗的办公室,看着那熟悉的地方,倒也有些恍然,她站在最高层,俯瞰着这座城市,想起来几个月前,自己还在陆勗身边端茶递水,而几个月后,竟然跟陆勗成了那样的关系。 很快,一个秘书倒了茶水,“江小姐,您的茶。” “谢谢。” 秘书处似乎换了几个生面孔,但基本上都是清一色的男士,很快,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士,拿了一个盒子放在了陆勗的办公桌上。 “陆总,您的午餐。” 午餐? 所以,他到现在也没吃饭? 她转过身,此时很快秘书就拿来了餐盒,放下之后,就立马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过来。”陆勗抬眸。 江枝误以为要跟她谈公事,走了过去,陆勗将那个餐盒放在了她的面前,“吃完再谈。” “我吃?” 江枝看着那盒子推到了自己的面前,正要收回视线,忽然目光在一次垂下,是个灰色的保温盒,像是商场里买的那种。 她以前在分公司上班的时候,自己带饭的时候,就经常用这样的保温盒装饭菜。 这在之前,陆勗每天都吃的不是这样的饭菜。 毕竟,之前的午餐都是她负责的,虽然跟了他没多久,但是对于陆勗的饮食习惯,还是有些耳熟于心的。 “味道还不错,试试。” 陆勗将饭盒打开,看他的手法,也不是第一次,可见,他那么挑剔的人,能让他适应胃口,多半是确实好吃。 江枝沉了沉眸,看着陆勗拿出来的饭盒里面的饭菜,一点点摆放在自己的面前。 有青椒牛柳、百合排骨汤、虾仁炒鸡蛋、还有一个……花着爱心的鸡蛋。 闻味道,很有食欲,香味窜出来,还很滚烫,像是,一开始就温着热度。 看卖相……很家常,按照营养看,也是格外的丰盛,荤素搭配。 “这是从哪里订的?” “附近的餐厅。” 附近的餐厅? 餐厅里还会有这样的餐盒? 还有爱心鸡蛋? 在餐厅里,江枝就没有吃过画着爱心的鸡蛋,这倒像是有人特意做的爱心午餐,特意? 可又是谁特意给陆勗做午餐,还用这样的方式做? “不喜欢?”见着她没动筷子,陆勗开口询问。 “这家餐厅做的菜看上去味道很不错,特意为你准备的,你不吃?”江枝看着正在工作的男人,询问道。 “我不饿。” “我也不饿,我吃过午餐了。” 江枝拿过餐盒,准备盖好,触碰到饭盒的一边,还是滚烫的温度。 三点了,饭菜都依旧温热,而且,看不出来有半点不新鲜,这样的天气,除非是每天都是在这个时间段亲自动手做好,恐怕等外卖送来,就不是这幅样子了。 出于女人的第六感,江枝觉得,这是一个女人做的。 所以,陆勗身边有其他的女人了? 那陆勗是不是以后也不需要她陪睡了? 第132章 送花都送到我头上来了 正想着,忽而秘书从外面进来,一只手捧着巨大的玫瑰花,另外一只手,拿着一个奢侈品的盒子,“陆总。” 江枝和陆勗抬眸,尤其是陆勗看到了那一大束的米规划,眉头无声的皱了起来。 “这礼物和花……说是给江小姐的。” 送她的? 江枝看着那大束的玫瑰花,她今天收到了太多的鲜花,下意识地有些抵触,但她在陆勗办公室的事,哪有人知晓。 难不成,是陆勗? 可他突然送什么花?他又不知道她今天生日。 情趣? 他要是有,也不至于单身到现在…… 男人眯了眯眼,那双眸子落在江枝身上,“拿过来。” 那秘书走过去,将那个花束拿到了陆勗的办公桌前,陆勗目光看着那头的花束,里面有一张贺卡。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将花里的卡片抽了出来,夹在指间扫了一眼,眉眼沉了沉。 那上面的几个字,瞬间映入了心里,一瞬间,脸色就变了。 ——祝亲爱的枝枝,生日快乐!悄悄话,等煲电话粥哦! 生日? 亲爱的枝枝? 还煲电话粥? 还没等江枝拿到花,那束花,就直接被丢尽了垃圾桶里里。 江枝,“……这花是给我的?” 那秘书怔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她知道那秘书是陆勗的人,自然是听从陆勗的指令,她腾地一下子站起来,走到了垃圾桶旁,看着那花束以及那掉在那里的卡片,一瞬间,就看到了那上面的字。 “都说是给我的,你凭什么扔我的花。” 陆勗的眸子低垂,落在她的身上,“谁送的?” “要你管!反正不是你送的。” 江枝从垃圾桶捡起来那束花,那花瓣娇艳欲滴,看起来,鲜艳无比,而那几个字,她想到了是谁送的。 季小雨之前送的卡片,都有那么几个字。 男人的脸上带着愠怒,那双眸子落在江枝的身上,下一秒,他看向那个秘书,“还杵着干什么,滚出去。” “是——!” 那秘书飞快的出了办公室。 房门刚关上,下一秒,江枝的肩膀已经被人按住,手里的那捧花,直接被他再一次丢进了垃圾桶。 江枝挣扎,可还是整个人都被陆勗拉进了他的休息室内。 “陆勗,你放开我——!” 男人的手指落在她的下颚上,“他为什么会知道今天是你生日?” 连他都不知道。 “想要知道我的生日又不难,只要用心,都会知道!” “你的生日不是今天。” 江枝瞪着他,“每个人生日都有阴历阳历,我就不能过阴历生日吗?陆勗,我也不指望你送我东西,但你凭什么扔别人送我的。” “有男人把花送到我的地方来了,我不该扔?还得帮你供起来?” “男人?”江枝看着男人漆黑无比的脸,不可思议的看向他,一时间,被他的话语给噎住,真是佩服他的脑回路,“你怎么就知道是男的送的?” “凭我的感觉。”男人低沉的声音,让江枝忍不住想笑。 “陆勗,你还能更强词夺理一点!” 而就在此时,近在咫尺的办公室那头传来了季小雨的声音。 “什么情况,为什么把我的花扔了,枝枝?奇怪,枝枝刚才不是还跟陆总再谈……” “季总,总裁他们已经谈完了,江枝小姐也已经离开了,要不然您先……” 那秘书急匆匆的跑进来,请季小雨出去。 季小雨看了一眼那静悄悄的办公室,拿出手机,一边给江枝打电话一边走出去。 “花是季小雨送的?”在房间里的陆勗自然也听到了季小雨的声音,男人那双眸子落在江枝身上,刚才身上的火气一下子削减了半分。 “不然还能是谁?” 江枝一把将他推开,直接走出去接了电话。 陆勗蹙眉,也跟了出去。 江枝没几分钟打完了电话,撒了谎话,她还有些心虚。 砰——! 刚从那落地的大玻璃处走进陆勗的会议室的时候,那扇玻璃门竟然碎了,江枝这么一不小心,划破了她的手指。 生日见血,总是不太吉祥,而就在刚才,江枝的眼皮也一直在狂跳。 难不成,是晚上的生日宴,会有些不好的事情发生? 但奶奶说了,陆勗不会参加。 “怎么了?” 正想着某个人,某个人听见声音就过来了。 “没事,就是玻璃爆了!” 她缩回手指,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只是一点点小的出血,没什么大碍。 “我们什么时候谈公事?” “我处理完工作。” “陆勗,这个项目也不是你负责的,我还是去找季姐谈——!” “你别忘了这个合同是怎么签的。我能让你签下,自然也有办法让你们恒泰违约,到时候摊上巨额赔偿金的话……” “你……” “你知道,我有这个本事。” 论起耍手段,江枝自然比不上陆勗。 她坐在一侧的沙发上,气鼓鼓的看了一眼陆勗,“混蛋!” 陆勗低垂着眸子,看了她一眼,随后开始抓紧手上的工作。 很快,那位秘书就过来处理后续,没多久,那一地的狼藉就被收拾干净,换上了新的钢化玻璃,“陆总,玻璃已经换好了。” “恩。” 那人刚准备离开。 此时看着那上面的餐食,一动都不动,忍不住询问道,“陆总,今天的饭菜是不合胃口吗?” 陆勗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看着杂志的江枝,“换一份新的来。” 新的? 那秘书的脸上不经意的露出为难,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陆总,今天这家餐厅我刚去订购的时候,生意就格外红火,如果现在去订餐的话,可能要晚上才能送过来,您看,要不然我给您换一家餐厅?” 现在这会儿。 早就过了高峰期。 在帝都,吃饭晚饭最起码七点后。 而中饭也基本上11点到一点。 这会儿三点,这家餐厅得多好吃,得排队到晚上才能吃到? 如果刚才江枝的心里只是猜测,那么现在这会儿,基本上,可以肯定,这餐点,根本就不是餐厅里面订的。 “这个点了这家餐厅生意都这么好,厨师手艺肯定很好吧?” 那秘书看了一眼说话的江枝,总感觉那话语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低垂了一下眸子解释道,“……是几十年的老师傅了,做的也都是拿手的家常菜,比较符合当地人的口味,难免火爆一点。” 陆勗低垂着眸子扫了一眼那些菜品,见着江枝一个劲的在打听,想着昨天晚上在小吃摊,她看上去小小的肚子,可装了不少,这会儿,肯定是饿了。 “安排一下,现在过去用餐。” 用餐? 这句话,可吓坏了那秘书。 他现在哪有本事,变出一家餐厅来。 “对不起陆总,您吃的午餐……其实不是餐厅里订的,是……有人恳求我,让我帮忙。” “谁让你送的?” 第133章 睡觉的关系? 那秘书心里一颤,一种无形的压力席卷到他的全身,他虽然来了没多久,但也知道陆勗的手段,“是……是程小姐。她说您总是吃外卖,对身体不健康,所以才肯请我帮忙送餐,我看您这段时间对餐点一直挺满意的,我这才擅自做主……” 程小姐? 闻言,江枝皱了一下眉头。 那是谁? 在陆勗身边也有一阵子了,虽然陆勗追求者很多,但姓程的…… 她不经意的眸子落在了那头的陆勗身上,虽说他冷沉着脸,可显然,对这位程小姐,他是认识的。 陆勗的脸色一变,“你有什么权力替我接受?” 那秘书脸色沉到底,“我知道担心您的身体,况且,程小姐的手艺比一些大厨都要好,她特意为了您,还学了烹饪,您这一个星期的午餐都是她准备的,是她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不要告诉你,我也只是觉得这么爱慕你,关心您的人,少之又少,比起那些只知道贪图您身上的钱财,为了您的身份地位,跟您在一起的女人,程小姐是真的关心你……” 他一边说着,目光一直落在江枝身上。 江枝簇了蹙眉头。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阴阳怪气的说她不关心陆勗? 贪图他的身份地位? 一时间,她坐在那,气的想笑。 她侧眸,目光落在男人身上。 他的脸上依旧淡漠。 陆勗一向冷漠。 就算是那些爱慕他的人,做的再多,也不会有一丝感动。 因为他天性如此。 闻言,男人冷哼了一声,男人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一层薄凉的冷嘲,“今天替我收下这些,哪天,是不是要负责把人也一并送到我床上来?” 秘书讷讷的看向他,“陆总,我没有这样的想法,我只是……” “收拾东西滚。” 虽说他的声音冷漠,但是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让那秘书一下子建立好的情绪直接崩塌了,要知道在帝豪,坐到他这个水平的秘书,薪资那是比一般人要好不少。 “陆总……” “听不懂话?” 那话里,更是多了几分危险的警告。 他瞪了一眼江枝,不敢在说什么,迈步离开。 没多久,江枝也拿起了自己的包,起身离开。 “我没叫你滚。” “现在已经下班时间了,晚上我还有事,如果陆总要谈公事的话,下次再说。” 不等陆勗开口。 江枝拿过那捧花和礼物,直接迈着步子离开。 办公室门合上。 他抬起头,敛眸看着落地窗外阴沉沉的天空,像是,马上要下雨了,他随手拿过一侧的车钥匙,追了出去。 江枝刚从前台那拿了那捧花,花束都不算太大,但是一捧着,还是几乎将她整个人淹没。 “哇,枝枝姐,你今天生日收了好多花啊!这些花,也太漂亮了,跟你的人一样。” “给——!” 江枝随手抽了一朵朱丽叶玫瑰,递了过去。 “枝枝姐,这玫瑰花听季姐说要几百万一朵呢,这我不要——!” 几百万一朵? 前台的话戛然而止,下一秒,看到了江枝身后的男人,立马不敢继续说了,此时,江枝并没有注意到身后靠近的陆勗,“这就是普通玫瑰花,给!我多着呢!” 给完花束,江枝转身,结果,与陆勗撞了一个满怀。 “朱丽叶玫瑰?谁送的?” 他也是偶然知道这玫瑰花的品种。 朱丽叶玫瑰。 陆寒州送过给季小雨,他见过。 并非因为价格昂贵。 而是因为它的花语——守护的爱。 要是女人送这样的玫瑰花,他也没有眼下这股怒火。 但是从男人手里送,那就……未免让他的脸色越发沉了。 男人的眉头皱的愈发厉害,嗓音里的冷意沁出骨,“是傅南城?” 傅南城? 江枝皱了一下眉头,还没开口。 陆勗的声音就压过了她,“你收了他的花,是准备后续跟他有什么发展?” 江枝挣扎了一下,可是男人的手腕捏住她的手臂,她完全挣扎不出来,最后只能抬头看向他。 “……傅总只是上司,我们之间能有什么发展?” “我以前也是你上司,可你不照样在我的床上?” “那是你……” 江枝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大庭广众之下,况且,江枝之前还在帝豪上过班,娇软的嗓音在那头静静的响起。 “陆总,你确定你现在要在这里跟我说这些?” 男人眸子一沉,下一秒,那原本在那里看着他们的前台,立马就低下了头,她哪里敢看。 只是,等她再抬头的时候。 陆勗和江枝已经消失不见了。 停车场内。 江枝被陆勗压在车上。 而手里的那玫瑰花,早已经被人丢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你……到底想怎么样!” 男人心头的不悦,像是浓稠的米浆,堵得严严实实,太阳穴两侧突突的跳动着,他的手不停地在用力,声音低哑着道,“江枝,离想染指你的男人远一点。” 那话语,带着警告。 在这样的时刻,江枝本不该与他硬碰硬。 可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怒气,“这花又不是他送的。” “那是谁送的?”男人清冽的声音拂面而来,此时,破有一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守护的爱,呵!还有谁准备守护你?” “……你简直就是强词夺理。”她气得够呛,“就算这花真的是傅南城送的,又怎么样,我跟你也没什么关系,还不能跟其他男人发展了?你不是也照样吃着别的女人精心烹饪好的食物吗?你也想跟她有什么发展?” “江枝,你现在是不是还不清楚,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男人的声音一点点压迫。 “我们之间能是什么关系,充其量就是睡觉的关系。” 睡觉的关系? 果然,那字眼一出,男人的脸色立马变化了。 下一秒,江枝就这么被推进了车里。 “是你自己脱,还是我给你脱。” 她懵了一下,随后那目光盯着那头的男人。 “陆勗,你又要发什么疯。” 这里可是停车场。 而且,是在帝豪。 虽说是在专属总裁停车位上,可还是免不了会有监控……人言可畏,传出去,以后她还要不要脸了。 可男人却无动于衷,直接把她拉到了驾驶座上。 “你确定,我们只是睡觉的关系?” “不然还能……” 没有任何的前戏。 江枝的身体几乎还没什么准备就被他直接近乎粗蛮的进入了。 她没忍住,喉咙里流出破碎的叫声,一下就绷紧了。好像算不得虐待,但她还是尝到了惩罚的味道。 “陆勗——!” 可男人却不为所动,低头亲吻着她的脸颊,吻的更深了。 这场惩罚,只持续了十分钟。 最后,以江枝在他的脖子上咬了一口,才结束。 …… 陆勗坐在车里,看着江枝上了一辆出租车,浓稠的眼眸下,是刚才江枝怒火的脸,他掏出手机,“去把剩下的所有朱丽叶玫瑰定完送过来。” 朱丽叶玫瑰,可不是一般玫瑰花。 “是送给江枝当生日礼物吗?” “……你也知道她生日?” 男人的语气中带着霸道占有欲。 战夜愣了愣,男人的话语里的霸道,他怎么会听不出来,他轻轻咳嗽了一下,“我也是才知道,刚才我在前台,看到了傅南城送给江枝的花……” 男人的眸子更加深邃,“以后再让我看到傅南城的东西出现在帝豪,你试试。” “是。” 战夜可不想在前台上,在待几天。 “对了,少爷,今晚是那位的生日,老太太让您务必回家一趟。” 电话直接被挂断。 此时,陆勗点了一根烟。 烟雾腾腾。 车厢里原本的香水味道一下子散去了不少,只剩下,男人那股清冽的烟草味,很是浓郁。 今晚,江枝不在。 回家也没什么意思。 他就去看看,老太太打算搞什么鬼。 想当他妹妹。 还不够格。 而这边,江枝去了酒店,就被老太太的人安排去做装造。 她被当做了展示品一样,由着他们捣鼓,最后江枝的身上,穿的是一件一字肩的短裙,她的肩膀很小,穿这样的款式,也并没有半点露出她的短处。 反而,将她那纤细的脖颈,衬托的更是修长。 她的脸上的妆容更是精致,五官立体明艳到了极点,唇红齿白,那裙摆不长,露出那纤细的腿,踩着高跟鞋的时候,有一种女人的妩媚味道。 “小姐你也太漂亮了,我们少爷怎么会这么眼瞎呢。” 江枝看着镜子里的她,想到了陆勗刚才做的那些。 狠狠的蹙眉。 “你家少爷,眼睛确实挺瞎的——!” 门口,一道身影刚准备走过,听着那熟悉的嗓音,蹙了一下。 随后,是听到了那原原本本的几个字。 “不过,小姐,你这脖子上的是什么?怎么像是被人咬的,小姐,你是不是有新的喜欢的人了……” 江枝下意识的躲避,“是蚊子叮的痕迹。” 那还不是陆勗不知节制,啃得。 “我觉得这件衣服我不太适应,要不然换一件吧。” 门口,男人的目光一点点移开,他那一身西装本应该是很正式的,但他似乎很随意,透着从骨子里溢出来的散漫,单手插在裤袋里,眉眼轻慢。 “少爷——!” 江枝的心颤了一下。 陆勗怎么来了? 第134章 敢这么玩我,你是头一个 门被打开。 陆勗只看到了一个身影急匆匆的离开,没有看清楚那个人的脸,只是觉得那背影很是熟悉,但只瞥到了一眼,随后,那目光中就出现了一个女佣的脸,他下意识地收回。 “少爷,少奶……小姐在换衣服。” 闻言,男人面无表情的移开脚步。 刚才,他还以为在这里看到了江枝。 江枝躲在换衣室里,这会儿哪敢出去,陆勗不是说不会参加,这次过来,是要干什么?只是,他突然间过来,如果被他知道…… 肯定会比在车上的惩罚,更大。 江枝的眸子沉了沉。她发现,陆勗的心思,还真是难猜。 “小姐,快开始了,咱们得进场了,少爷也过来了。”没多久,女佣走了进来,见着坐在那里发呆的江枝,催促道。 “我……我突然间觉得肚子疼。你帮我跟奶奶说一声,我要晚一点过去。”她捂着肚子,跑进了洗手间。 这场生日宴,本就是为了江枝操办的。 虽说她是主角。 但是现在她肚子疼。 也没有办法。 “我这就去跟老太太说。” 那女佣过来说的时候,陆勗正在老太太那边,以老大爷的姿势坐在那。 一身修身的西装,露出一截白色的内搭衬衫,腕上的银色手表若隐若现,无疑不是在彰显着男人的身份。 “枝枝没事吧?” 闻言,老太太心急如焚。 “小姐为什么事。” 老太太一听,“没事就好。” 陆勗看了一眼老太太,“奶奶,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你亲孙女。” “你个混小子,我看见你就烦,你可以走了。” 对于这样的宴会,陆勗确实没有什么兴趣,他起身,“既然奶奶不欢迎我,那我就不留下给奶奶碍眼了。” 他大步往前迈。 江枝做梦都没想到,会在这里,与陆勗打个正着,刚才在里面的时候,她听到佣人们聊天,说是陆勗走了,这才从洗手间出来,换了衣服,准备去奶奶那边。 谁知道,刚出来就与陆勗碰了个面。 不过,此时的她,带着面具。 她心惊胆战的朝着前面走去,尽量无视掉,眼前这个男人的存在。 手指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衣服,正当她以为,能跟功成身退,下一秒,就听着男人的声音。 “江枝!” 江枝的眸子沉了沉,停下脚步,眉心一跳,那话语里毫无半点的疑问,是肯定,她就是江枝。 今天的面具舞会,所有人都是一模一样的着装,但是,也不知道,陆勗是怎么一下子辨认出来是她的。 随之而来,是专属于陆勗的气味,男人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你这么会在这?” 等到那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江枝的面前的时候,那压迫性的气势,让江枝狠狠地蹙眉。 男人的手腕将她一把捏住,陆勗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一寸寸的几乎将她全身都裹挟住,片刻不离。 今天这样的地方,是被老太太全部包场了,所以,来的人都是老太太邀请的人,而江枝出现在这…… 男人那双眸子一瞬间变得玩味。 “江枝,敢这么玩我,你是头一个。” 第135章 我们早就认识? 男人周身寒意肆意,胸腔的怒火沸腾,几乎可以将他吞噬。 那晚他回国,被下了药,睡了自己名义上的老婆开始,他们之间,就有了千丝万缕的关系。 而她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一句话不说,把他当成猴耍弄,看着他一步一步落入她的手里。 男人那幽暗的瞳眸就这么落在她的脸上,一步一步朝着她逼近,让江枝无路可退。 一瞬间,连空气都变得狭窄压抑起来。 江枝只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她抬眸,对上了男人深邃的眼眸,他的眼神实在是太恐怖了。 她觉得,今晚,她应该活不了了。 “耍我很好玩?” 陆勗的声音过于低沉,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江枝的眉心狂跳,她被迫承受着男人眼神中的冷意,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都消失殆尽了。 顿时,喉咙突然有些酸涩。 她站在那,没说话。 男人双眼渐渐的开始赤红,阴鸷的目光渗着寒意,“江枝,我说过,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但上次,已经用完了。” 男人的手紧紧地拽着她,她想着挣扎,可是,这个人的力气太大,勒得她的指节都在痛。 她的脸上的表情变化着,可是那落在陆勗的眼中,并没有能解决掉他半分的怒火,反而,更加火大。 男人毫不犹豫的压住了她的唇瓣。 江枝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她挣扎着推开他,可是男人就是不肯松开。 那吻毫无一点感情,带着惩罚的味道,江枝觉得自己被他的吻给压得喘不过来气,张嘴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唇。 血腥的味道,在两个人的嘴里蔓延,可是男人却还是不肯松开。 她别过脸,男人的吻落在了她的脸颊。 陆勗眼底略过寒芒,盯着女人的眼眸,“江枝,你敢拒绝我!” “陆勗,从一开始,我也并不知道你是陆续。”她的目光盯着他,“当初我们结婚,你叫陆续,存续的续。要说耍弄,明明也是你先愚弄的我。” “江枝,你骗人你还有理了!” “我们迟早都会离婚,我是谁,对你陆勗来说,真的有这么重要吗?”江枝沉下来的语气,顿了顿,又继续说,“如果你真的想知道我的身份,以你的权势和地位,有无数个知道的途径,远不会比我知道的晚。” “那如果你非要躲着我,不让我知道呢?”男人步步紧逼,“你敢说,你没躲着我!” “我……” “江枝,欺骗我,就该付出应有的代价,谁在我这,都一样。” 江枝心颤,“陆勗,你想……” 男人突然吻下来,炙热狂烈的吻着她的脸,直接将她的话全部吞咽了下去。 江枝直接被他推到了里侧的屋子,踉踉跄跄,差一点摔倒,是男人的手紧紧地扣住了她的腰,让她没有半点躲闪的余地。 酒店里,这样的休息室很多,尤其是,在今天这样的时刻,全部都是空着的。 江枝惊惶无措,此时那只手紧紧的握住了他的衣服,一点点用力。 这一次。 江枝被迫承受着那比往常更加汹涌澎湃的吻。 她也根本推不开他。 她想,现在外面肯定乱的不可开交,指不定,都在找她的身影,但现在……她好像已经无暇顾及其他了。 这一次她昏过去的时候,做了一个离奇的梦。 第136章 舍不得 在梦里,她看到了陆勗。 与以往西装笔挺不苟言笑的样子不一样,面前的人,足够青涩,像是只有二十岁。 他们正相互依靠着,诉说着什么,像是认识了很久很久。 而梦里,她不叫江枝。 他亲昵的喊着她——乖乖。 他会亲手给她喂饭,还会给她买很多的花。 温柔的不像话。 和现实里那个男人,完全就不像是一个人。 轰隆隆。 外面的雷声震耳欲聋,床上的男人此时毫无睡意,他身侧的女人睡的很沉,长长的眼睫垂着,落下细微像是月纱一般的淡影,看上去安静极了。 陆勗盯着睡在那里的江枝,若是以往有人骗他,早就被他大卸八块了。 可江枝……他眸子深邃的厉害,盯着那睡着的女人,他本来有百十种办法,折磨她。 毕竟,骗了他的人,别想全身而退。 可真的到了江枝身上,他竟然…… 有些舍不得对她下手。 舍不得这样的情绪,让他那双眸子沉入霜。 一时间,胸腔内涌出火苗,他被其他的情绪占领了神经,心里浮起一股躁动,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翻身下床,去了一侧的抽烟。 他并没有什么烟瘾。 是在两年前,车祸醒过来之后,总感觉脑子缺了一部分记忆。 那个时候,他就是靠抽烟缓解的。 “我不喜欢烟味,你能不能别抽了。” “乖乖!” 脑子里,突然间炸开了一道声音,他的手顿了顿,那眸子深邃的盯着自己手里的烟,一下子掐灭。 心里,却更是烦躁的厉害。 那些反反复复的画面,当真是不存在? 门外,是女佣们的脚步声。 让他的思绪抽离。 “怎么小姐不见了,这手机还在这呢——!” “你都找完了所有地方?” “都找过了,没找到人,洗手间我也找过了。” “不会被人掳走了吧?” 话音一落。 只看着休息室内的陆勗走了出来,男人一身黑色的西装,整个人有一种怒气冲冲的架势,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压迫感。 “少爷——!”几个人的目光落在了陆勗的脸上,见到他的时候,那一副像是见了鬼一样的恐惧。 “回去告诉奶奶,今天的宴会取消——!” 宴会取消? 这可不是小事。 当下,那几个人的眸子诧异的盯着陆勗,这突然要取消宴会? 虽说这一次宴请的人,也都是亲朋好友。 但是,这都已经进行到了一半,现在说取消,未免太过于仓促。 “可是少爷,这是老太太特意为了小姐准备的宴会,今天是小姐的生日,邀请的人也都是……” “听不懂话?” “少爷,这……” 话到了嘴边,被一旁的女人直接给拖走了。 陆勗黑着脸关上门。 “你们干什么拖我!这宴会本就不是为了少爷准备的,是老太太为了小姐办的生日宴,他凭什么做主。” “你没看到少爷的火气吗?我感觉你要是再说下去,少爷的眼神能直接生吞活剥了你。” “可少爷生什么气?老太太认小姐当干孙女,这也碍不着他什么事啊!小姐又不是要跟他夺陆家的经营权。” 女佣疑惑。 “你要知道,少爷和小姐毕竟是前夫前妻的关系,哪有人见到前夫前妻有好脸色,更别说是,变成妹妹的关系!这不就是做不成情侣做兄妹,要是说出去,别人会怎么说?刚才你没瞧见少爷满肚子的气,没地方撒,就差需要一个出气筒了,而你,就差点成为出气筒。” 闻言,女人瞪大了眼睛,“那你幸好拉住我,不然我不就惨了,得罪了少爷,丢了工作是小,严重的要丢了命!” “咱们还是把话赶紧跟老太太去说。” 几个人直接把陆勗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老太太。 老太太一听,气的胸口疼,“要这个臭小子管这么多!他人在哪!我就要让枝枝做我的干孙女,凭什么他不允许。什么都要管,他以为他是谁!” 老太太直接冲去了陆勗所在的房间。 结果。 陆勗不在。 就连江枝也找不到踪影。 “监控都找过了?” “找过了,没找到人。” “……” 老太太掏出手机,立马拨通了陆勗的电话,“你这个混小子,枝枝是不是被你带走了?” “奶奶不是一直想着让我跟她培养感情吗?我们现在就再好好培养感情。”男人的声音低沉无比,带着揶揄的味道。 老太太一听,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我跟江枝在一起,睡过了。” “你……你们离婚了,你还跟枝枝牵扯什么,我的枝枝有人追的,你别给我瞎参和!陆勗,我劝过你的,是你一定要离婚,你现在……喂——!” 嘟嘟嘟。 陆勗直接挂了电话。 老太太气得胸口发疼。 这都是什么事。 这个狗东西,竟然越来越有渣男的潜质了。 真是陆家不幸啊。 …… 陈律师没想到陆勗的电话,他急匆匆的赶到了陆勗的住处。 “陆总,你找我有什么事?” 陆勗的面色冷的过分,浑身像是被点燃火苗一样,陈律师只觉得现在的陆勗就像是一头愤怒的狮子。 他从自己的手机里,找出江枝的照片。 “江枝,是我太太。” 墨色的瞳孔遮挡不住深藏的暴戾,偶尔闪过的深红昭示着他现在的心情有多糟糕。 但他一直在压抑着,像是平静的海浪下,其实,汹涌异常。 那陈律师愣了一下,不知道陆勗那话语是什么意思,他直直的看了一眼陆勗的脸,“陆总,您跟江小姐的离婚后续是又出了什么问题吗?是不是她又缠着你了?我之前就警告过她,给她的婚后赔偿已经超过普通人,没想到她竟然还这么恬不知耻的借题发挥。如果她继续纠缠,那她自己在外面找奸夫,我们也可以跟她好好算算账——!” 奸夫? “奸夫?”男人咬着牙,那双眸子几乎要将陈律师给吞噬,“你在骂谁?” 男人低沉的声音,让陈律师的话戛然而止,“陆总,那位江小姐外面有人,我骂的当然是江小姐那个姘头,你要是咽不下这口气的话,我肯定能给你找到证据,证明那位江小姐出轨……” 话音刚落。 只看着从楼梯上下来的女人。 他的眸子一瞬间瞪大,仿佛看见女鬼一样,“你……你怎么会在陆总家?你……” 问完之后,陈律师一下子僵住,看着江枝身上的睡衣,如果不是住在一起,怎么可能会换上睡衣这样贴身的东西。 他觉得自己完蛋了。 竟然说,陆勗是姘头。 “陆总……如果您想复婚,我也可以尽快帮您去办理,现在复婚手续很简单的,也不需要什么冷静期……” 桌子上的杯子碎了。 陈律师看向陆勗的手。 “谁说我要复婚——!” 冰冷的声音,到了极点。 就连身后的江枝也是一愣,她心里咯噔了一下,果然,陆勗不打算放过她。 “陆总,是我……” 陈律师也算是见过不少案子的人,但是这样的事情,头一次见到。 难不成,是陆勗觉得结婚不方便,所以,不愿意再结婚了? 也是,反正男女关系不就是这些。 对于陆勗这样的身份来说。 扯了那张证,也没什么用处。 “是我多虑了。”陈律师站在那,就觉得煎熬无比。 “滚——!” “是是是。” 陆勗回头,就看着那头的江枝,眉心晕染着怒气。 “过来。” 江枝不知道陆勗要做什么,但,如果他要算账,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她拽着自己的衣服。 刚一走进,男人就一把将她拉入了怀里。 “你以为这么点惩罚就够了!” 那充斥着的男人的气息,让江枝想起刚才的事,好像身体的感觉都被回忆唤醒了,她是再也承受不住再一次了。 “陆勗,你别仗着自己现在还年轻,体力好一些,你就胡乱折腾,玩多了,会肾虚,还容易脱头发,到时候不会有女人要你……” 男人直接打断了她的声音,“那你试试看,我到了那个时候,会不会跟你说的那样——!” 江枝直直的看向他。 一瞬间,好似他们会有以后。 她忘记了挣扎。 男人一把将他抱进了他的书房。 他直接抱着她在书桌前的椅子里坐了下来,顺势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伸手拧开台灯,俯首凑近她,气息喷薄下来,落在她的肌肤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扯出来了那张离婚证。 她愣了一下。 不知道陆勗丢出来那张离婚证要做什么。 “这么千方百计的跟我离婚,是找到了下家了?”男人的声音低沉的过分,从她耳侧划过,男人的手指按压着她的耳垂,让江枝整个人轻颤,仿佛只要她说出大逆不道的话来,陆勗就能直接把她给掐死。 “一开始就是你要离的,是你先打的电话提的。”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盯着男人的脸。 如果没有那通电话,江枝也不会喝醉。 更不会有之后的纠缠。 整个书房安静到了极致。 下一秒,江枝被他狠狠地压在了桌子上。 第137章 还有更疼的 “疼……” 那坚硬的桌角,又冷又冰,硌得慌。 她下意识的挣扎。 可男人已经撩开了她的衣服,低下了头,直接将她的唇瓣咬住,男人心中怒极,语气也更加刻薄,“还有更疼的。” 江枝感觉到自己的唇瓣被咬出了血,随后所有的声音被他压住。 从夜晚到白天,陆勗才放开人。 江枝的腿软的根本走不动,她看着自己被他撕扯的衣服,想到了这一整晚的酷刑。 她嗓音沙哑的抬眸问,“陆勗,够了吗?” 陆勗瞧着她那副样子,心里怒火腾升,觉得心烦的过分。 男人的脸上勾着一抹冷笑。 “也不过如此。” 闻言,江枝脸色一白,豁然抬头看向他。 他背光而立,那光圈落在他侧脸上也覆了一层灰色的暗影,映的他五官轮廓更加凌厉,他没再看她一眼,直接走了。 江枝呆愣的看着那冷冰冰的书房,想着他的声音。 所以。 他这话,是厌烦了? 空气中冷的过于让人颤栗,她紧紧地拽住了自己的手,感觉胸口有些窒闷。 也是,男人对女人的兴趣不过往往,一时的新鲜,最后化为乌有。 陆勗得到了她,但也睡腻了毕竟,她没什么情趣,在床上,也不会有什么新花样。 腻了也是正常。 没一会儿,感觉到了里面的暖意,但隐约听到了车子的引擎声。 他走了? 想也没想,她赤脚就下了床,推开通往阳台的门,走了出去。俯首就看到正驶出别墅大门的车,车灯正好落在黑色的雕花大门上。他真的走了? 是再也不回来了?站在阳台上重新吹了一会儿的冷风,直到脸蛋都有些木木的,她才重新转身回到书房里。 她这是怎么了? 怎么感觉心里不太舒服。 江枝在别墅缓了一会儿,下楼,忽然间看到了客厅里,那遍地的朱丽叶玫瑰。 她愣住了脚步。 她一双眸子漆黑,唇色却不见往日的粉润,她抿着唇版,不再逗留一秒,转身便走,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出去走了一半,才想起来要去老太太那边,要去拿自己的手机。 而昨晚那一团乱,她也该有个解释。 可全身上下没钱,她先打车回了家,之后,才拿了现金,去往老太太那。 一进门,老太太就跑过来,“枝枝,陆勗这个混蛋……他没把你怎么样吧,你没怎么样吧?” 江枝愣了一下。 老太太会问这话,显然是知道了她跟陆勗的事,但他不知道,陆勗对老太太都说了些什么。 “我没事,我们……”她低垂着头,又慢慢,自语一般的道,“我们挺好的,您别担心。” 老太太想说什么,可盯着江枝的脸,她如平日一般,沉静冷淡,枝枝做事,她一向知道,想必,在处理这种事情的时候,也能很好的处理好这样的关系。 “枝枝,你……如果那个混小子欺负你,你尽管告诉奶奶。奶奶肯定给你出气,我打死他!” “好。” 反正,也结束了。 等她把钱筹完,还给他,那么他们之间就没什么关系了。 毕竟,他们本就是随时都可以一拍两散的关系! …… 帝豪集团。 到点的会议,陆勗没有参加。 几个主管面面相觑。 战夜进去的时候,就看着男人冷冽的俊脸,一进来,就被陆勗盯着,猛然心头一颤,“陆总,10点的海外视频会议您不参加吗?” “你去跟进。” 陆勗还是第一次连会议都不参加。 “那下午跟帝海集团……” “你烦不烦!” “……” 战夜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他这不是正常的业务沟通吗? 怎么就成了烦? 昨天,少爷不还好好的?难不成,还因为那束玫瑰花所以生气? 可昨晚,不是已经把所有的玫瑰花都买下了吗? 怎么还气成这样? 难不成,江枝不肯收?闹脾气了? “出去——!” “是。” 男人低头看着面前的文件,可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那眼底的字迹一片模糊,顿时,融化成了江枝的脸。 一瞬间,胸口第一团火在发酵,他觉得自己的火气更大了。 这种莫名的怒火控制着他的情绪。 男人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将女人的脸从他脑子里抽离,用力的一挥手,文件直接被掀飞,纷纷扬扬的洒到了每一处,像是对他恼怒的嘲笑。 杭洲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在抽烟。 陆勗那头很快就接通,“什么事?” 杭州蹙眉,以往的陆勗虽然偶尔态度冷冽,但是说话从来不会这样,“你这语气……怎么?难不成是在床上被女人嫌弃了?” 陆勗,“……” 他本来火也消下去了一些,但这会儿,听着他的声音,“你最好有事。” “我有点事跟你谈,老地方。” 一到了包厢,陆勗就开始喝酒。 杭洲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臂,见着男人漆黑无比的脸,闻到了陆勗身上的烟草味,“你不对劲,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跟那个江秘书有关?” 陆勗这人,向来冷静自持,可不像是遇到了事情,会这么给自己灌酒的,喝醉酒这样的事情,出现在任何人的身上,都不会出现在陆勗身上。 包厢里,烟雾缭绕,模糊了陆勗脸上的表情,“以后别在我面前提她!” 杭洲皱了一下眉头,提都不提? “分手了?” “我跟她的关系,用不到这两个字。”男人的声音冷漠如冰。 “既然用不到这两个字,那你这一副跟失恋了一样?是不能提,还是怕提了忘不了她?” “忘不了?她配?” 杭洲闻到了陆勗身上的酒味,他不经意的皱着眉头,“你这可不像是没事,那位江秘书到底怎么着你了?” 男人沉着脸,“喝酒就喝酒,你哪来这么多废话!” 他说着掐断了自己手里的烟,转身要走,可被杭洲一把拦下,“阿勗,我不问了,喝酒,喝个尽兴。” 喝完了,醉了才能套话。 陆勗闷着喝了一大杯,正当杭洲想着借着醉意问他,可他却突然说,“江枝就是我结婚两年的妻子。” 第138章 这么久,还是学不会依靠别人? “你说什么?那位江秘书,是……那个你一直想要离婚的妻子?那她待在你身边,是故意报复……” 那后续的话,他没再说。 幽暗的灯光下,男人那脸黑的过分。 对于陆勗来说,这种不符合他心里的思绪,占据了他的神经,这种感觉并不好。 无疑,江枝在他的心上产生太多的影响,这影响力,赶超一切。 一个不合格的弱点,就得早点儿拔除。 不然等将来变成了身体里的一根骨头,再想拔除就只能抽筋剥骨,那种滋味,可比现在要不好受。 “那你打算怎么办?” “已经腻了。”他猛地喝了一口酒。 杭洲看着他那副样子,“真腻了?” “一个女人而已,玩够了,自然会腻。”他像是在说服自己一样。 毕竟,常吃一道菜,也容易腻得慌。 …… 江枝待到了下班,这一天,浑浑噩噩,一下班就立马回到家,躺在了床上。 一切,好像又恢复了往常,她睡了整整一天。 醒过来的时候,她就去煮了晚餐,吃完之后,就去洗衣服,一直忙到杭安安的电话过来。 “枝枝,我们今天一起过生日吧?” 之前杭安安出国,但是每次,都会买蛋糕,昨晚,江枝说了会跟老太太一起过。 所以,杭安安就约了下一天。 “安安,我今天有点累。”她的声音丧丧的,这一下子就被杭安安听出来了。 “你怎么了?昨天生日遇到了什么事吗?是不是他们家欺负你了?” 要说欺负。 欺负她的人,只有陆勗。 江枝沉默不语,这话,让杭安安更是怒气横生,“枝枝,他在哪,我去找他算账。” “我跟他离婚了。” “什么?” 几分钟后,杭安安分分火火的冲到了江枝的家里。 “到底怎么了?” 江枝知道瞒不下去,索性将这一切,都告诉了她。 听完之后的杭安安,整个人凝住,“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想先找点兼职做做,把钱还给他。” 一个亿。 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完成。 所以,她需要把自己的每一分钟都压缩好,去拼命工作。 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么一步,再去追寻其他的也没有什么意思,杭安安直接把自己的银行卡掏了出来。 “我手里还有点钱,我先给你,能还多少,咱们先还了,可不能再让他欺负你。” 见状,江枝立马推拒。 杭安安的钱,也都是省吃俭用留下来的,她的日子,不比她过得好。 “安安,你也需要用钱,而且,我哥……” “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况且,我的钱我也用不着,你先拿去还了,咱们先凑凑看,如果能凑齐最好。” 最后,杭安安的口袋里掏干净了。 也就一千万。 而陈桥,这几日因为投资了一些产业,有些分成。 转了她六千万。 她手里因为这几个月的业绩,也有个百八十万。 除去她之前还掉的那些。 现在,还剩下几百万。 “枝枝,你别急,剩下的我来想办法。”杭安安捏着江枝的手,对于她来说,江枝就是她的亲人。 当初,如果不是江枝,也许,她早就死了。 “安安,你帮我已经够多了,剩下的,我会自己想办法——!” 前阵子,她看到朋友圈有家酒吧的负责人在招人。 酒吧卖酒的提成还不错。 她可以去酒吧兼职。 周末的话,还可以去当兼职翻译。 她向来执行力很强,要做什么,没有任何的拖延,心底笃定了要还钱之后,就立马这么干了。 次日。 她联系了之前做过翻译的那家老板,很快,得到了几个翻译文件需要翻译成各类的语言。 而江枝对这些都很熟悉,利用空闲时间,做完了。 晚上。 她去了帝都最大的商业酒吧,面试。 经理瞧着江枝那张好看的脸,没多问几句,就让她当晚留了下来。 像是这样的酒吧。 如果卖得好,一个晚上就有十几万的提成,如果顺利,她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还钱了。 带她的是陈姐。 管酒吧里所有大小事,第一次见面,江枝就觉得她人很亲切。 “这几间房间都是客户的专属包厢,不过,这几个客户素质不怎么样,如果找你点酒,不要跟他们硬碰硬,他们后台硬着,得罪他们,最后倒霉的只有自己。” “好。” “行,那你去干活吧,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 “谢谢陈姐。” “陈姐0228包厢的客人说需要送酒。” 陈姐一听,看向江枝,“江枝,这个客户你负责吧。” 江枝没想到兼职第一天,会在这里碰到傅南城。 被上司抓了一个正着,这场面,要有多修罗场,就有多修罗场,傅南城的脸上总是冷冷的,也辨认不出来生气还是什么,但这样的表情,最难让人琢磨。 像是,他有很多的秘密。 也有很深的城府。 “你缺钱?” 那冷下来的环境,是傅南城率先开口的。 “我……”江枝拿着酒,点了点头,“是。” “缺多少?” 她抿唇,“傅总,我来酒吧兼职,不会影响白天的工作……”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难言之隐,你不必害怕,我不是不讲情面的人,况且,在恒泰,没有不允许员工私自在外接私活的条例,下班之后的时间,都是你自己的。” 他说着,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推到了江枝的面前,“但你作为我的员工,遇到了难处,可以跟我说,能帮的,我会尽量帮你,这张卡,你先拿去应急,就当是提前支付你的薪水,酒吧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不适合你。” 他说完,起身准备离开。 桌子上,那张黑色的卡熠熠生辉。 那是一张黑卡。 里面的金额,是无限量。 江枝愣了神,随后抓着那张卡,直接拦住了傅南城的路,“傅总,你给我的薪酬已经是业界天花板了,这卡我真的不能要。” 她不想再亏欠任何人。 因为,还不了。 傅南城盯着江枝的脸,那倩丽的小脸,比几年前瘦了很多,但性格还是一点没变,“这么久,还是学不会依靠别人?” 第139章 我命给你 她愣愣的看向他。 “我以为,你会很早认出我。”男人的声音有些哑然。 面前的,还是那张精致娇俏的脸,如海藻般卷曲的长发的她,跟最早的时候见到她的时候一样。 只不过, 昔日那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如今,多了点沉静和柔软,更像是气息妩媚的小女人,而那个刚见面的时候,稚气多了。 只是,手背上,那早已痊愈的烫伤疤痕一直都没消,刻在本来白净纤细的手上,很不和谐,男人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知道,这痕迹,是他留下的。 只是,没想到这么久了,依旧还在。 而且,格外的清晰。 此时的江枝并没有注意到男人的脸色,她站在那,吸收着男人刚才的那句话,脑子一瞬间短路一时间,语无伦次,“你……我……你是……” “是我,阿枝。” 男人的声音低低沉沉,像是好听的大提琴声音,婉转流长。 江枝看着面前那冷傲的男人,怔了几秒,一下子完全没有办法去接受她心里的公主,变成了一个男人。 而这个男人还不是一般人。 还是她的顶头上司。 可似乎……他也从来没说过他是女生。 好像,也没问过。 望着男人那张俊美无比的脸,江枝的心潮澎湃。 遥远的记忆飘飞而来。 那是与他第一次见面。 她记得,是个下午。 那个时候的江枝看不见,但也听说了,疗养院新来了一个让院长都头疼的人,一住进医院,就赶跑了三个护工。 而且每个护工都是哭着离开的。 都说那位病人,情绪暴躁,虽然是个哑巴,但是谁也靠近不了他一步,性子冷漠到了极致。 院长为此急坏了,毕竟住进了疗养院,也不能将人赶出去。 而眼瞎的江枝那个时候,正好在院长办公室,学镌刻手艺,那个时候的她,已经快要适应自己盲人的身份了,她的心态也从一开始不敢置信,到后面,开始渐渐接受,江家人对她的不管不顾。 来这里疗养的人,都是一些特殊人群。 刚来这里,多数是接受不了自己眼下状况的,却又不得以去逼自己适应变成了废人,被家里人丢弃在这。 “不然,我也一起去吧,说不定可以帮上忙。” 她跟着新来的护工,去了傅南城的住处。 像是他们这群人住的地方,空间比较狭窄,第一个是为了防护他们摔跤,空间太大,不利于他们生活,第二个,是他们出的费用过于便宜,疗养院没办法提供太大的空间。 但傅南城住的地方,比他们的都要大。 江枝一进去,就险些摔倒。 是旁边的护工及时拽住她,才避免摔倒,但是那一只朝着他们扔过来的碗,还是直直的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精准无误。 滚烫的水也落在了她的手背上,直接就烫起了水泡。 那是江枝第一次与他见面。 也疼的死去活来。 足足一个星期,那水泡才消散。 江枝的性格向来倔强,被这么对待,要说别人,早就跑了。 可她自从那一次之后,她每天都出现在傅南城的病房里,她也不说话,而是,坐在那里镌刻着她手里的手工艺品。 一到傅南城要赶走她的时候,她就说,“这地方也不是你买下来,我在这,又碍不着你什么事。你的脾气稍微收着点,大家都跟你一样,心里火气都大着,没地方撒。” 在傅南城的病房里,她一天可以雕刻出来一个木工活。 一直到第七天。 傅南城才算是冷静了一些。 在这里的人,基本上有七天的过渡,七天之后,就自我接受了。 期初,他也不说话,只是坐在她旁边,跟她一起做手工。 他动手能力很强,比她好不少。 她学了好久的东西,他只是看了一眼,就会操作了。 那个时候的他们,关系很好。 江枝听护工说过。 他治好的机率很小,听说是先天性的哑巴。 而他,对于治疗也并不配合,错过了最佳治疗的时间。 …… “朱丽叶玫瑰收到了吗?你说过,生日的时候,想要收到那么一束花。” 话音一落,她的思绪被打断,转而对上了男人沉静的视线,“那束花,是你送的?” 男人畔扯出浅淡的笑意,“不然阿枝以为是谁?” 江枝笑了笑,没回答,若是被傅南城知道,她不仅不觉得这花出自于他,还被陆勗扔进了垃圾桶,只怕…… “之前我给你打过电话,可你都没接,我以为……” “以为我死了?” 那段时间,他一直体弱多病,时不时的就要送一次医院抢救,每次再碰到他的时候,他们都说,他身上,总是插满了管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 “放心,我还没这么脆弱。”他笑了笑,视线看向她,“倒是你,瘦了不少,这手上的烫伤痕迹,也还没消。” 闻言,江枝低垂着眸子,此时那双眸子落在自己的手背上,她皮肤白,做什么都很轻易的会留下痕迹,而当初,又因为没有涂药膏,所以,那手背上的痕迹,一直到现在也没消。 “不过是一个疤而已,没什么的。”她看向他,将自己的手往回缩了缩。 虽然当时确实很烫。 很疼。 但现在,早就想不起来了。 叩叩叩。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是江枝的搭档,刘林林的声音传过来,“江枝——!” 刘林林是在校大学生,过来勤工俭学的,跟江枝分配在一个组。 刘林林见着江枝进了包厢时间太久,怕她出什么事,毕竟,这样的地方,鱼龙混杂,碰到客人揩油的事情,也是在所难免。 她随即,敲了敲门,忍不住出声,“江枝,还有几个客人需要拿酒!你过来帮我一下,我一个人没办法服务这么多人。” “我马上过来。” “抱歉,这位先生,如果你还需要服务的话,可以另外再叫我们。”刘林林说完,朝着傅南城开口,“江枝,走了。” 见状,江枝看向傅南城,“傅总,我还要去忙,这卡,你先收好。” “阿枝,你非要这么倔?”他语气一顿,抬头看着她,正色道,“我说过,如果你需要,我的命都能给你!” 第140章 她有了别人 我的命都能给你。 闻言。 江枝一震,往昔的那些过往,一瞬间席卷而至。 这话,他确实说过。 只是,当时不过是一句戏言。 现在,哪里能当真。 况且,几年不见,她还觉得他有些陌生,这会儿,那话,在她的心里,直接炸开了火花。 “我现在还没到穷途末路的时候,如果真的需要帮忙,我会找你。”她顿了顿,“到时候,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江枝说完,跟着刘林林走了。 傅南城看着她的背影,眸色沉了沉,为了她,赴汤蹈火,他没有什么不能做的。 周含之前问他的那话。 他现在后悔了。 他并不能平静到极致的看着江枝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男人的双拳不由自主的握住,一点点,握紧。 一出门,刘林林就拉着她询问,“江枝,这是什么情况?刚才那个帅哥他在追你吗?” 追? 江枝吓得魂都掉了,立马解释道,“当然没有。” “可我瞧着他盯着你的眼神,含情脉脉的。还说要把命给你,这分明就是喜欢你啊……” “他是我老板,对下属一直都很关照的,见着我在这里上班,所以,特意关照我。” “枝枝,你没谈过恋爱吧。” 末了,刘林林突然间开口。 江枝,“……” 刘林林叹了一口气,别看她比江枝小了几岁,但是情感阅历可是比江枝丰富的多得多,她谈过好几个对象,“你说,他这大半夜不睡觉,特意来这里找你,难不成,闲得慌?” “男人都做到了这个份上,可你那根筋却一点也不开窍,你这脑袋瓜长得,还不如不长呢,做的再多,你可能也只当是特意关照——!” 江枝想到了那天生日的那次午餐,难不成真的如小夏说的,是特意为了她准备的? 不可能。 就算是准备了这些。 也只是因为以往的情分。 因为傅南城的身份,江枝今晚不怎么在状态,幸好,她是新人,刘林林在一旁帮了她不少。 今晚的兼职时间不长,四个小时很快就过去,没多久,就下班了。 换了衣服出来,刘林林的男朋友已经拿着奶茶,在门口等她了。 “乖乖,怎么才出来?今天主管为难你了?” 那一句乖乖,让江枝的眉头蹙了一下。 因为,那一晚的梦里,出现过这个称呼。 她的目光落在刘林林的男朋友身上,一看就是大学生,透着稚气。 “怎么买一杯,我不是说了,我新交的朋友了!” “你没跟我说啊。” 今晚,事情多。 刘林林确实也没有说过。 “那我今天不喝了。”刘林林拿过奶茶,塞给了江枝,“江枝,给,刚下班,不充点糖分。” 奶茶还是热的。 “这是你男朋友给你准备的。” “哎呀,我们等会再买就是了。” “乖乖,是库里南——!”话音一落,此时,刘林林的男朋友就激动的开口,“这车,得好几百万,还是私人订制的,好拉风啊——!” 男人对于车。 就像是女人对于包一样敏感。 那辆库里南一出现,一下子就让不少人驻足围观。 很快,江枝的目光落在那头街道上的车,树影绰绰,那灯光从那树下将那辆车批了一层神秘的光彩。 车窗下,是男人那张脸,格外的帅气俊朗。 车里的人,是傅南城。 傅南城大概是瞧见她了,此时,目光也盯着他们这一侧,四目相对。 江枝愣住,是刘林林率先反应过来,“江枝,快看,是今天那个帅哥,肯定是特意来接你的。” 江枝,“……”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如果嫁给这样的男人,你这会儿,早就可以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了,哪里还需要饿着肚子,来这地方拼命!”刘林林说着直接把江枝往库里南的位置推,“加油,你当了富太太,可不要忘了我。” 刘林林直接拽着她男朋友一溜烟的跑了。 江枝,“……” 她抬眼,看向一旁的傅南城,身后的鸣笛声阵阵,霓虹和车流在他们身侧一点点移开,江枝在那些车鸣笛声的催促下上了车。 “傅总,你怎么没走?” “我看这里不好打车,这么晚,顺道送你回去。” 要说顺路。 其实他们是不顺路的。 “是不是我忽然出现,你还没适应?” 看出了她的拘谨。 男人开口道。 “确实有点。” “别急,阿枝,我们慢慢适应。” 她愣了一下,随后,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 突然间冷下来的环境,江枝也不知道说什么,看到了那手里的奶茶。 “你渴吗?” 傅南城在这里应该等了蛮久的。 她想着,直接把吸管戳进了奶茶里,递了过去。 远处。 “那不是那个江秘书吗?” 陆勗脚步一顿,视线一抬。 就看到了那头坐在车里的两个人。 一个是江枝。 另外一个,是傅南城。 江枝正笑脸盈盈的举着一个东西,在给傅南城喂食。 两个人态度亲昵。 就像是……男女朋友一样。 他捏着拳头,那骨干分明的手指一点点的将他手上的青筋凸起,没有他的存在,她的生活似乎并没有受到影响,而且,这么快找到了下家。 他对她,果真是可有无有。 意识到了这样的问题,陆勗那眸子深谙的过分。 “那是奶茶,女孩子都喜欢喝的,我想你肯定没喝过,就算是喝过了,也肯定没有喝过江秘书喂的。”杭洲的声音一点点冒出来,“那个开库里南的是谁?瞧着她也已经腻了你了,这么快找了下家。” 陆勗下意识的蹙眉,他嘴角勾出一抹自嘲的冷笑,目光变的越发深沉淡漠,向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面无表情的直接转身离开。 “阿勗,你这是真腻了?” 男人眸子沉如霜。 没停顿,直接走了进去。 杭洲瞧了一眼那头的车子,转而也跟了上去。 而车里的江枝此时不知道那一幕被人盯上看了半天。 “我不渴,你喝吧。” 江枝举着奶茶杯,手僵硬地收回,怎么给忘了,他不爱吃甜的。 果然,过去了几年的时间。 就可以淡忘掉一个人的习惯。 那么,她是不是也能这么忘了陆勗。 第141章 帅哥,你又来了啊 那光照的亮度,拂乱了江枝的心,提起陆勖,江枝的心里没来由的像是被一团棉花紧紧的缠住,那种滋味并不好受。 从她出生到现在,都没有过这样的情愫。 她不想去纠结那份情愫到底是什么造成的,但是心里闷闷的,非常的不舒服。 她喝了一口奶茶,本以为甜味吃了之后,能抚平心里的不舒服,但是没想到,依旧还是让心头堵着,难受不已,依旧让人觉得心口窒息,好似,压了一块大石头。 就是时不时的想到了那个人。 她看向窗外,突然间车窗下了雨,那淅淅沥沥的雨点,像是她心头烦躁不安的情愫,一点点加剧。 等她在回神的时候,车子已经到了一家老街道,因为是靠近学校,基本上这里的店铺就没有一家关的。 没开几步路,就直接到了那家面馆。 江枝知道这里。 帝都大学就在这个附近。 她上大学的时候,经常跟杭安安来这里,这家面馆,特别出名,是开了好多年的老字号,以往就是半夜过来,也是需要排队的,但没想到,今天过来的时候,人不算太多。 “到了——!” 江枝看着外面的面馆,“你也知道这?” 虽说这家老字号,很出名。 但是来这里的基本上都是附近的一些人,像是傅南城刚回来的,怎么会知道这个犄角旮旯里的这家面店。 他甚至,刚才都没导航。 “嗯。”他的声音浅浅淡淡,听不出来其他的什么声音。 大概是周含带他来的吧。 毕竟,周秘书是帝都人。 清楚这帝都的大大小小的地方,也是身为秘书的职责所在。 江枝下了车,那薛记面馆几个字下面的门正在装修,此时她并没有注意,直接走过去推门,下一秒,被傅南城的手一把拎住。 江枝是被整个人拎起来的。 “当心。” 傅南城低沉的声音拂面而来。 一股专属于男人身上的气味,一点点占据了她的鼻尖,她这才恍然,下意识的将人推开,往后退了几步。 与他保持着安全距离。 傅南城脸色微微一沉,但转而就有所变化,很快回归原样,他的手缩回,垂下,看向江枝的脸颊。 江枝这才缓下心神。 傅南城率先去开一侧的门。 今天比往常人少了不少,老板娘见着来人,热情的招呼,见着傅南城的时候,一下子就认出来了,“帅哥,你又来了啊!快坐!” 江枝看了一眼傅南城,看来,他是这里的常客。 傅南城替江枝拉开了一侧的凳子。 “咦!这不是……” 老板娘这才注意到傅南城身后的女人,这家是个夫妻店,为了店里的口碑,基本上都是老板娘亲力亲为的。 所以,对于常来的几个客人,她基本上看过几遍,就认识了。 刚才江枝一出现,她立马就想起来是谁。 可话语说到一半,此时,男人的声音就压了过来。 “还是老样子。” 那老板娘被他的声音,打顿了一下,那双眸子看向那头的江枝,迟疑了一下,“我难道看错了?” 第142章 回御园 “老板娘,付钱——!” “来了。” 老板娘最后看了一眼江枝急匆匆的离开。 “看来,你常来这?”江枝坐下,将自己的奶茶放在一旁。 “嗯。跟周含来过几次。”他面色淡淡的,替江枝拿过一侧的筷子,擦了擦,递了过去。 “难怪你对这里好像挺熟悉的。”她说这,忽而想到,“不过……你以前我记得你不爱吃面食。” “阿枝,人都是会变的。” 话音一落,老板娘就端来了两碗面条,是江枝常吃的鳝丝面。 “按照你的习惯,都给加了鸡蛋。” “好,谢谢。” 傅南城伸手将那面条放在了江枝的面前,“吃吧,不是饿了。” 江枝看着那头的面条,眉头皱了一下。 如果没记错。 大学的时候,每次来吃,那荷包蛋都是送的。 那现在……她看了隔壁那桌,也是没有荷包蛋。 应该是鸡蛋涨价了。 所以,不提供了吧。 江枝确实饿了。 加上是她喜欢吃的鳝丝面。 将那怀疑压入了心里,开始吃了起来,几年没有来过,她发现,这味道一如她记忆中的味道一样。 傅南城见着她动筷子。 这才拿过碗筷。 凌晨的店里,很安静。 只剩下吃面和汤勺碰撞的声音。 “我跟你说,这家店可是百年老字号,我一般喝了酒,就会来这里吃上一碗面,那绝对醒酒良药!” 那原本安静的面馆,被一道声音,所打断,门口那个欢迎光临的声音,几乎是所有人都抬眸,看向了那头进来的人。 江枝也不例外。 她背对着门。 所以,起初,她是根本不知道来的人是谁。 一直到,她回头。 四目对视。 明明进来的是两个人,可是江枝的眸子就是这么轻而易举地盯上了陆勗的脸,他大概是喝了酒,脸色微微有些泛红,但是在看着她的时候,那双眉眼中染着几分不明不暗的愠怒。 陆寒州并没有注意到江枝。 这里,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而且他常来这里,跟老板娘还算是熟悉,这一来,就要去一旁点单,可是刚点完,就发现,那头的陆勗。 “阿勗,你吃什么?” 陆勗的眸子一沉,移开了原本盯着江枝的眼眸,转而,走向了一侧。 “随便。” “那就吃她家特色,鳝丝面吧。”陆寒州的目光看向一旁的男人,询问道。 “嗯。” 他喝了一些,虽说没有到了酒醉的地步。 但也足够让他觉得头晕。 屋子里有些冷。 陆勗一坐下。 就想到了某个不能挨着冷的女人,他不经意地开口。 “这地方这么冷?” 陆寒州一个男人,对于冷和热也没有多少的在意,陆勗这话一出,他拿着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他,“你是不是虚阿?这也不冷啊,吃碗面,都要满头大汗的……” 一个大男人,怎么会说冷? 况且,也不冷阿。 陆勗看着一旁几个吃的满头大汗的男人。 再想到刚才进门的时候的那一幕,他不经意的眉头一皱,要他多管什么闲事。 她拿起了一侧的筷子,吃了一口面。 面有些干。 鳝丝面是干挑的,并没有多少的汤水。 倒是一旁的陆寒州放下了筷子。 “要不要给你整点生蚝吃吃?” 陆勗继续低着头吃面。 见状,陆寒州误以为他这是自卑。 他的视线落在了男人的某个地方,视线沉沉,忧心忡忡,“这问题,可不是小问题,女人都很在意的。不如,明天就去……” 男人那方面,对于任何男人来说,都是在意到了极点的事。 没想到,陆勗外强中干,竟然有这方面的难言之隐。 他还以为他挺厉害的。 毕竟,季小雨以前给自己科普过,说什么男人鼻子越大,手指越长的男人,那方面都很厉害。 而陆勗这两样都沾了。 可是……看来,季小雨说的那些,也都是不对的。 “阿勗,我觉得……” 陆勗的眸子一沉,倒是一旁的老板娘听了过去,插嘴道,“哪位帅哥有难言之隐啊,我家有祖传秘方,吃了一贴药就能立马见效。” “真有这么快的?我倒是头一回听说,你这是什么药?吃了会有副作用吗?”陆寒州顿时来了兴趣。 这种事,都是私密事。 他平日里见到的不多。 这会儿,比当事人还要激动。 一个劲的跟老板娘打听这个,打听那个。 “副作用还真没听说,不过,一般人只要一贴药吃了之后,就没有不好的。之前我家那个也是,一直都不行,什么都吃过补过了,就是不顶用,后来还是吃了那贴药,才彻底……”老板娘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公,“小伙子,趁着年轻得赶紧治疗,否则,到时候可就真的没办法了,男人一旦过了四十岁,那就是在想怎么样,都难,现在的小姑娘找对象,可都看这一点的……” “对,阿勗,还是得早发现早治疗,这种事,不能拖延,到时候,越拖越严重。” 陆寒州趁势开口。 “是啊,要是你们想看看……” 陆寒州立马掏出手机,“先加个联系方式,到时候,方便跟您沟通。” “好。” 老板娘和陆寒州加了联系方式,这会儿,面馆里还是人多的,她又高高兴兴的去服务其他人。 陆寒州看着陆勗黑着的脸,“阿勗,畏冷的症状你有,还有其他的感觉吗?就比如说,没兴致做那种事,注意力不集中……你也不用担心,我这嘴巴很严的,绝对不会跟别人说这种事,我们都是男人,我懂的——!” 他们的声音不算是太大,要说起来,其实距离得很远,江枝应该是听不到的,可也不知怎么回事,那冷静下来的环境下,江枝能轻而易举的听到他们的谈话。 陆勗不行? 想着那几日,压着她的时候,有使不完的力气。 他怎么可能不行。 她想到上次自己的提醒,最后是怎么来着,压着她几乎把她的腰给压断了,可这一次,被这么造谣,陆勗怎么都没有反驳。 “要去打个招呼?” 见着江枝的手顿住,没再继续吃着面,要知道这一碗面,可是她一贯最爱吃的。 江枝摇了摇头,继续开始吃饭。 傅南城的目光落在了那头背对着他们的陆勗身上,出于男人的警觉,在他们进门的时候,他以为,陆勗会朝着他们这边走过来。 可是,陆勗在坐下之后,就没有在回过头。 他们这是…… 瞧着江枝低头吃着,傅南城手僵硬着,那句话,终究还是没问。 一碗鳝丝面吃完。 江枝放下筷子,拿着纸巾擦了擦自己的嘴,见着傅南城的碗里已经空了,“我们走吧。” “好——!” 那头的陆寒州还在说着什么。 “我看不如明天先去做检查。不,要不然今晚就去,反正杭洲刚才才去的医院,肯定现在还在那。” “陆勗,你倒是说句话阿,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呸呸呸。”陆寒州看着他抬着眼。 却见着他的余光看向了一头的玻璃,等他再看过去的时候,看到了一辆库里南。 “阿勗,你也喜欢……” 车子一晃而过。 陆勗却停下了筷子,“我先走了。” “你这吃都没吃几口,你上哪去?” 结果,陆勗头也不回的直接走了。 陆寒州要追上去的时候,被那老板娘拦住,“小帅哥,你这朋友是不是生气了?你得多劝劝他,现在这种社会,有这种问题的男人多了去了,没什么丢人的。” “好。” 陆寒州这边刚说完话,在看那头的陆勗,早就没有人影了。 奇怪了,一个醉酒的男人,怎么还跑这么快。 他还没上车呢。 车子是战夜开过来的。 陆勗坐在后座。 “去御园。” 战夜愣了一下,那双眸子冷然看向后座的男人,“要不要顺路给您买点醒酒药?” “不必。” 车子开到御园并没有多少路。 战夜不知道陆勗是怎么回事。 但想着白天自己遭遇的酷刑,这会儿,也不敢再继续说话,一脚油门,就将人送到了指定的地方。 “需要我找个阿姨过来到扫一下吗?” 毕竟,许久没有住过了。 这地方,先开始陆勗就没回来过。 一直是江枝的住处,当时离婚的时候,财产分割的时候,这一套房子,并没有被分给江枝,所以,这套房子,还在陆勗名下。 “不必!” 陆勗抬脚走了进去。 战夜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见着他没说什么,也开车离开了。 房子里的陈设,基本上跟老宅子一样,只是,屋子里还算干净,不,应该说就没有东西,所以,才显得干净。 陆勗直接去了主卧。 但是里面也依旧干净如新。 他们的婚姻,就像是这间房子一样,干净无比。 找不到,一点江枝生活过的痕迹。 正要迈步离开,陆勗的脚步落在了一侧的木工雕塑上。 是一只兔子。 纯手工制作的。 他将拿东西拿回手里,直接拿走了。 江枝被送回家的时候,被傅南城说起。 几年前,她说过要给他的生日礼物。 她想着自己之前准备过的礼物。 找遍了自己的家。 可是,就没有找到。 之前……好像是在御园的时候雕刻的。 御园? 现在去,应该也没人吧。 第143章 被他亲一下都不愿意 当初离婚的时候,离的匆匆忙忙。 御园的东西她都没收拾,现在想起来,她拉在那里的东西还挺多的,她打了车去了那。 想着反正陆勗也会在家。 到了岗亭,那保安瞧着她,立马打开了大门。 江枝行色匆匆,原本保安还想着跟他说点什么,但等他从岗亭出来,哪里还有江枝的身影。 大门的密码还是之前的那个。 所以,江枝顺利进去。 原本要去楼上,却发现客厅前侧的一个灯没关。 她脚步一顿,走过去关了灯。 一瞬间,整个屋子,陷入黑暗。 她眸子一沉。 这地方,常年不怎么住人,怎么会开着灯? 难不成,是上次她离开的时候忘了关? 她提着脚步,上楼。 房间里。 陆勗喝了点酒,加上吹了一些风,有些头疼,这几日,一直加班,作息不正常,像是这样躺在床上闭目休息,这段时间,还是头一回。 此刻他的眼睛刚闭上,就听到走廊传来一个声音,像是什么被踢到的声音。 他皱了一下眉头,想着今晚经过走廊的时候,没关窗户,玻璃哐哐作响,像是有一场大雨。 迷迷糊糊,他闭上了眼,只觉得疲惫不堪,无力再管其他的事。 江枝推门进来的时候,没想到床上,躺着陆勗。 她下意识地脚步顿住。 一下子直接僵在那。 陆勗怎么会在这? 结婚两年,陆勗来的次数,只有一次。 她的眉心不经意的一簇。 但这地方,是陆勗的家,他回来家里,自然是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 倒是她,该偷偷摸摸一些。 江枝缓下呼吸,蹑手蹑脚的走到一侧去拿自己的东西。 床头柜下,有一些自己平日里放的东西,这会儿,她半蹲着,打开抽屉,可是把抽屉里的所有都装进了自己的包里,就是没找到那只手工刻的兔子。 奇怪。 她分明记得都放在这个位置的。 余光瞥到了床上的其他地方,她眸子一沉,在陆勗的枕头边,发现了她的兔子。 她下意识地站起来,弯下腰凑过去拿他枕边的兔子。 倏然,手腕被陆勗捏住,随后,她整个人被一把重力拉了下来,一个微凉的吻落在了她的唇瓣上。 她的瞳孔微微一缩,只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霎时,一下子什么东西炸了。 他的吻,辗转纠缠,带着凉意。 她伸手将他推开,可男人的两只手捏着她的肩膀,有一种让她的肩胛骨捏碎了的感觉,她只觉得周围的温度都升高了,自己整个人都热得快要化掉,连她自己都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耳朵里也只能听到外面的雨声,一下子,什么都听不着了。 “不许离开我——!” 男人的声音低低的沉沉,拂面而来,江枝后知后觉的蹙眉,那话语,绝对不是跟她说的。 至于他心里想着谁。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下意识地将他推开,落荒而逃。 而床上原本闭着眸子的男人,倏然间睁开眼,恢复了清冷的眸子。 连被他亲一下都不愿意,倒是愿意大半夜,跟傅南城一起吃夜宵? 第144章 我亲自检查 跑出别墅的江枝脸上还挂着红晕。 唇瓣上还添着酒气。 陆勗肯定是喝醉了。 但是她没喝醉。 她刚才第一反应,竟然忘记推开他了,反而有些沉溺于那时的温暖,想要更靠近一步。 一时间,心底腾出几分烦躁,她也不知道这种情愫占据了她多久,风吹着她的脸,迟迟都没有将那份情愫压下来。 转头看向那头的别墅,那微弱灯光透着玻璃传出来。 他睡觉连窗帘都没拉。 一侧的窗户,也没关上,这会儿,风大的吹动着那道窗帘。 管他干嘛,冻死算了。 她抬着脚要走,那飘下来的细雨绵绵,带着冷冰冰的温度。 她倏然想到了什么,转而上了楼,陆勗没什么睡意。 一直到,那原本安静的地方,多了一道脚步声。 江枝再一次迈进去,此时,房间里刚才的旖旎已经散了去。 房间里,比往常要冷冰冰,不是那么的暖和,不知道是他没开暖气,还是因为那玻璃窗户没关,一进屋,只感觉比外面都要冷上几度。 陆勗没睁开眼。 但此时,安静的屋子,能感觉到女人的脚步声。 她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关了窗,又走到一侧去开了暖气,没几秒钟,就感觉到了热乎乎的气体在房间里流动,刚转身要走,忽而想到了自己的东西。 她转而走到了床榻边上,这一次,她没有走进靠近陆勗那一边,那kingsize的大床,足够大。 只是,另外一侧,并不好拿,需要爬到她的那一侧,才可以将东西拿到手。 但是,虽然陆勗喝醉了,但是,她不敢笃定,等她爬上去,他不会醒过来,毕竟,陆勗这样的男人,靠近他,就是有危险的。 她迟疑了一下,转而准备走到一侧去拿个东西勾出来。 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突然眩晕了一下,身体往那头一倒。 江枝眉心一簇。 倏然,对上了男人那幽深到了极致的眸子。 他掐着她下颚的手指略微的重了几分力道,眯起眼睛低低淡淡的吐出一句话,“你在这里做什么?” 冷的环境,足够安静。 那一句话,骤然在这个地方炸开。 那微弱的灯光下,此时,映衬着男人的脸,投下来一道阴影,江枝看着他冷峻而面无表情的脸,她急忙解释,“我……我来拿东西。” 男人看向她,眸子覆着一层暗色,越发的深不见底,“如果我没记错,我们已经离婚了,这套房子,在我名下。这里的一切,早就属于我,你有什么东西可拿的?还是说,大半夜鬼鬼祟祟来这里,是来……” 没等陆勗说完,江枝即刻为自己证明,她拿过床头的兔子,气的不行,“陆勗,我只是来拿这个的,至于你家里的东西,我什么都没碰过,我要是想偷,我两年前就可以偷了,根本不需要等到现在!” “这东西,你怎么证明就是你的?” 男人的视线深邃到了极致,扫一圈江枝身上的衣服,”把衣服脱了,我亲自检查。“ 第145章 是你自己脱,还是我来帮你脱? 陆勗的眸子落在江枝身上,江枝过来的时候套了一件粉色的羽绒服。 这件衣服,就是刚才跟傅南城一起吃饭的那一件。 越看,越觉得刺眼。 而此时的江枝目光一顿,她看向陆勗的时候多了一些警觉,下意识的想躲避,可是被男人按住了腰,“是你自己脱,还是我来帮你脱?” “陆勗,你别太过分了。” 男人冷嗤一声,“私闯民宅,按照帝都刑罚,起码得拘留十五天以上……我记得恒泰可不要身上污点的人,我想,江小姐应该清楚,我报警,你会有什么后果。” 男人说着,手是一点都没有下移开,那分明是将她看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他凝着她绝美的脸,想到她和傅南城同吃的画面,他的脑子里窜出来一个可怕的想法。 想拿一条铁链将江枝的手脚都锁起来,锁在自己的身边,这样,她就永远也逃不开了。 一边想着,不自觉的那手落在江枝的腰上,更加紧了。 江枝听着陆勗的话,气得不行,可这样的罪名,如果真的落在她的身上,她也没有别的办法。 感觉到男人放在自己身上的手腕不断地在用力,像是要把她的腰给折断一样,可他的话,无异于,给她敲了警钟。 “江小姐,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该怎么办。” 那一字一句,都带着威胁的味道,几乎可以江枝整个人浸润。 江小姐这样的称呼,更是将他们之间所有的关系,都拉到绝境。 “你——!” 江枝气的胸腔都要涨了,她哪里知道陆勗此时那阴暗至极的想法,她挣扎,可是挣不脱此时男人的手腕,他的力气一向大,她在床上体验过无数回。 可是,被他搜身。 江枝的眸子颤着,她不想。 “傅总才不会跟你一样……” 话语还没说半句。 男人一把掰过她的脸颊,就这么吻了上去。 男女力量悬殊,在这种事情上,江枝占不到任何的上风,尤其是,对方此时还在生气。 她被压在了床上,接着炽热的吻袭来。 整个人被陆勗全身的气息拂面,让人没有办法忽视掉,男人此时那近似到极端的火苗。 口腔里弥漫着血腥味,是江枝咬的,可是,男人却还是丝毫不肯松开。 江枝整个人被他抱着,根本挪不开一步,他的手就这么拉过她的羽绒服。 直接拽掉,丢在了地上。 得到了一点间隙,江枝急急想要起身,却又被他按了回去。 她被吻得喘不过气,挣扎了一会儿,随后,那手更是肆无忌惮。 江枝语气颤抖,立马制止道。 “陆勗,别——!” “怎么?找好下家?连我碰你一下都不行了?不过没办法,我现在就想碰。” 他的气息一沉,掐住了她的下巴。 江枝有点害怕此时男人的眼神。 她感觉这一次可能要被陆勗折磨死一般。 想到了上次陆勗压着她前前后后那么多次,现在还疼得厉害,“我不要!” “江枝,是你自己爬上来的。” 彼此的气息充斥着这个逼仄的空间,男人的气息紊乱了一些,此时抬眸看向陆勗,这会儿他的眼尾蔓延着一抹红,像是吃人花一样,能直接吃了她。 等她回过神来时,身体的不适一瞬间让她蹙眉。 “你……” 她又怒又羞。 他竟然…… 第146章 被分到一组 最后,陆勗的脸上被狠狠的甩了一巴掌,江枝落荒而逃。 那日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江枝忘记那天离开的窘迫。 他以为他们之间只要她不去找他,他们不会再见。 毕竟,只要自己一直躲着。 帝都那么大的地方,他们碰不到彼此。 只要他不会主动找来,自然而然,是找不到的她的。 可是,没想到季小雨会这么快找她,也没想到,季小雨说的聚餐,会有他的身影。 季小雨约的地方,是在一个酒吧的包厢。 江枝下了班过来的时候,包厢里零零落落坐满了人。 有陆寒州,陆奎意,杭洲,还有陆勗。 虽然包厢暗的过分,但是,江枝还是看清楚了他们。 “枝枝,你别介意啊。我是想着跟你谈事,可是他们……非要跟着我来。” 陆勗的脸上淡的过分,仿佛,他们之间好像没有半点熟悉,男人那双眸子只是移在他身上一眼,就立马移开,就好像江枝是个毒瘤。 杭洲的目光不经意的打量了一眼陆勗,随后那目光又瞄了一眼江枝,见着两个人之间连对视都没有。 难不成,真是腻了? 陆寒州一听。 立马站起来,开口解释。 “老婆,我跟着你有什么不对的,你应该问这几个为什么要跟着来。” 他的目光盯着那头的几个人。 刚才,在陆勗的办公室,原本就是准备一起吃饭,可谁知道,季小雨说约了江枝谈合作的事情,没想到陆奎意竟然说,反正也没什么想吃的,索不如跟着季小雨一起,人多热闹,光吃饭也没什么意思。 这不,几个人就一起来了。 来了之后,几个人也都不说话,陆寒州刚觉得冷在那的环境,因为江枝的出现,而更加冰冷极了。 季小雨拽着江枝的手,“不然枝枝我们去隔壁谈谈?反正也就是一些对接的事。” 意识到气氛很僵,季小雨率先开口,平日里玩闹什么的也就这样,但是这会儿,江枝似乎不太高兴,也怪她,没有提前告知。 一直坐在那的陆奎意开口道,“大家都认识,一起玩才能加深感情,陆勗你说是不是啊?” 相比较季小雨和江枝,坐在最左侧的陆奎意穿着一身香家的一字肩超短裙,藕粉色的色系,放在别人身上,可能穿不出来那种感觉,可是在陆奎意的身上,倒是多了几分俏皮和可爱。 陆奎意的年纪比陆勗大了一岁,因为平日打扮都是成熟稳重的。 这一下子换了风格,就感觉格外的与众不同,任由江枝是个女人,也会情不自禁的将目光放在她的身上。 而她的话,话音所指,是对着那头冷着脸的男人说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头的陆勗身上。 而陆勗看了一眼陆奎意脸上的那抹得意,眉宇之中染着几分愠怒。 看来,陆奎意也早就知道了江枝的身份。 “弟妹,来我这,之前的红包我都没补给你呢——!” 一句弟妹。 其余的几个人都愣住。 尤其是,季小雨和陆寒州大眼瞪小眼,完全像是个局外人一般。 季小雨和陆寒州还不知道江枝就是陆勗结婚两年的妻子。 毕竟,杭洲没有透露半句,杭洲觉得私事,就算是知道,也应该由陆勗开口。 这会儿听着陆奎意那一句弟妹。 心里久久没有平复。 江枝看着陆奎意,那双眸子沉了些许。 “枝枝,你过来。”陆奎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递了过去,“给,见面礼。” “陆小姐,我跟……这我不能要。” “这是我给你的,跟他可没关系。之前就想给你了,结果,一直忘了,你不会怪我吧。”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是陆勗不珍惜你,不过陆勗就不是个好人,早点离开他是个好事。你年纪还小,耽误在他身上,才是浪费光阴,我跟奶奶都觉得他配不上你。” 陆勗黑着脸。 忽而,陆寒州来了一句。 “所以,离婚是因为阿勗不行才非……” 刚想说出口,陆勗的眼神就落在他的身上,随后,陆寒州立马捂住了嘴,不过那眸子落在陆勗的身上,多了几分同情。 难怪,一直朝着要离婚,连结婚两年都不去接触一下。 那方面不行,怎么有脸面对女人。 不过,陆勗倒也是挺有男儿本色的,要是一般人,哪怕自己不行,也绝对不可能去离婚。 毕竟,要承认自己不行,说出去,那多丢人。 “咳咳,不然斗地主吧?” 他看向自己的老婆,可季小雨还愣在那,此时,她还没有从之前那陆奎意的话语里抽离出来,接受江枝是陆勗结婚两年的妻子这个事实。 她知道江枝跟自己的丈夫关系不好,之前还说让她离陆勗远一些……可现在……离婚的事,陆寒州早就告诉了她。 但没想到的是,离婚对象是江枝。 她说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感觉。 坐在那的几个人脸色各式各样,倒是陆奎意的脸上毫无波澜,此时趁势接话,“行阿,不过,六个人怎么玩?不然分组玩吧,你跟小雨肯定是要一组,剩下我们四个,不如抽签决定?用牙签长短决定怎么样?” 江枝并不想玩。 上次真心话大冒险。 自己就被灌了好多的酒,现在想起来,都感觉到那个时候有多倒霉,这次要是再有什么惩罚,她可怎么受得主。 可陆奎意还没等她拒绝,就已经把抽的牙签,递了过来。 “枝枝,抽一根,姐姐的面子,你也不给吗?你跟他离婚了,难道也不跟我们来往了?”她凑过去,轻声细语的开口,“放心,我做好了标记,你跟阿勗分不到一块的。” 也不知道是陆奎意那眼神过于单纯,还是其他,江枝被她一蛊惑,直接抽了一根牙签,是长的。 而陆奎意握着牙签的手,再一次递到了陆勗身边。 “我不玩。” “阿勗,你不会是玩不起吧?怎么?怕看到枝枝,后悔离婚?”她的声音带着幸灾乐祸,“离婚的时候,我就提醒过你,是你自己不听。” 陆勗黑着脸,“谁玩不起。” “行,那你抽签。” 此时陆奎意将自己的手举了过去,陆勗直接拔了一根牙签,没有断。 “既然你跟枝枝都是长的,那你俩组一组,我跟杭洲一组 第147章 你喜欢她 陆奎意将手里的那两根竹签捏在自己的手里,没人看到她将竹签直接一捏,随后将那两根短了的竹签,放在了几个人的面前,一脸无奈的开口,“枝枝,实在不好意思阿,这大概就是天意,你就勉为其难,跟阿勗一组吧。” “阿勗,你应该没这么小心眼吧?” 陆奎意打趣着开口,那双眸子染着几分笑意,阿勗怎么会看不懂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话音一落,江枝瞬间开口道,“我不会玩这个,要不然,还是你们玩吧……” 听到江枝拒绝的声音。 陆勗的眸底的光一点点变暗,脸色沉下来,伸手去拿一侧的烟盒。 江枝眉头一蹙,明明人多,她也不该注意到他,可就是没来由的她见着他拿烟盒的手。 以往陆勗,基本上不怎么抽烟喝酒。 可这几日,每次碰到他,不是喝酒,就是在抽烟,像是上了瘾。 “你不是不抽了吗?” 话音未落,只看着那头的阿勗拿着烟的手慢慢收紧,丢下盒子,刚准备站起来离开,忽而听到陆奎意开口,“斗地主你要是不会的话,我们来玩点简单的,就比大小吧,每个人随便抽一张牌,加起来数字最小的就接受惩罚,就喝两杯酒,枝枝,如果你不玩的话,阿勗就没伴了呢。” 陆奎意都这么说了,江枝这会儿,总也不能在拒绝,她深吸了一口气,“好吧。” 她说完话,想着陆勗大概率会拒绝。 可他的脸上却毫无变化,表情平静到了极点。 “阿勗,你快坐到枝枝这边,我们开始了——!” 陆奎意顺势拿过一侧的的洋酒,倒了几杯。 感受到陆勗身上专属气息的靠近,太过于熟悉,所以即使在黑暗中,也能清楚地辨认出来,那人与自己现在这会儿,靠的有多近。 一时间,到第一个游戏结束,江枝都没在状态。 第一局,是杭洲他们输了,但是喝的人是陆奎意。 江枝见着她一口闷了一杯洋酒,脸色都没有红一点,接着,之后又喝了一杯。 陆奎意对于这样的场面,完全信手捏来,两杯下肚,连脸上都没有反应一下。 “枝枝,该你们了。” 陆奎意指了指一旁叠在一起的纸牌,见着江枝和陆勗都没伸手,提醒道。 此时江枝伸手过去拿,而正巧,陆勗也伸手过去,骨干分明的手指触碰的江枝那冷冰冰的手,江枝下意识的缩回,陆勗按住了那张纸牌,他没拿起,而是直接开口。 “这里没开暖气?” “阿勗,人家女孩都没说什么,你……”陆寒州看向陆勗,陆勗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长此以往,基本上都是这么穿的,可是以往他都会说热,陆寒州忽而想到了什么,开口道,“你这是又虚了?” 收到了陆勗眼神的警告。 陆寒州立马起身,“我去把温度调高一点。” 江枝盯着陆寒州离开的背影,此时眉眼一簇,她刚才确实感觉很冷,但她常年体寒,基本上手脚冰凉,也基本上习惯。 但似乎…… 她看了一眼陆勗,心头闪过酥酥麻麻的感觉。 她不想多想。 可是,又免不了胡思乱想。 这么一想,导致第二轮摸牌的时候,江枝完全心不在焉,一直到输了,陆奎意喊话陆勗喝酒,她才回过神来。 陆勗拿过酒杯猛喝了一口。 一口闷。 输的队,是一人一杯。 江枝伸出手,可是男人像是张了透视眼一样,直接拿过了江枝手边的酒,一口闷。 陆奎意看了一眼陆勗,她身边男人无数,倒是头一次遇到陆勗这么嘴硬的人。 不过,这种嘴硬的人,最后,肯定会被狠狠的打脸。 她默不作声的看着陆勗,“阿勗,刚才你怎么不帮我喝?倒是对枝枝这么特别。” 陆勗掀了掀眼皮,“你跟我一组?” 江枝看着男人那波澜不惊的脸色,心底,原本的酥酥麻麻一下子消失殆尽。 “所以,我跟你一组,输了你就替我喝?”陆奎意声音不大不小,“那等会,我们一组。” “没什么意思,你们玩。” 说罢,将自己第三局的纸牌塞进了江枝的手里。 “阿勗,你这是想当逃兵啊,是不是输不起?这才两杯酒,就不行了?”陆奎意见着陆勗要走,开口道,“你要是把这剩下的几杯都喝了,我就让你走。“ 陆勗没说话,直接拿过那其中的一杯,喝完。 之后,继续第二杯。 江枝抬着眸子,目光落在眼前的男人身上,他喝的急促。 仿佛就是不想在这里呆上一分钟。 他自然不会不想跟他认识的人呆在一起,那么唯一不想待的人,就是自己。 几杯酒被他一口气全部喝完了。 桌面上,摆着几个空酒杯,而陆勗早就已经起身离开。 冷下来的环境,是陆奎意率先开口,“他就是这个臭脾气,枝枝你别当回事啊,我们玩我们的,既然组不了队,那就……” 话还没说完。 此时,杭洲的手机响了。 “我得去一趟医院,你们玩。” 杭洲工作不分昼夜,自然而然,只要遇到紧急的事情,他都要去医院处理,杭洲电话来得匆匆,走的也匆匆忙忙。 而杭洲一走。 一下子四个人了。 季小雨这会儿哪有什么继续玩牌的心思,刚才就想着拽着江枝询问了,“枝枝,你跟陆勗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江枝那双倩丽的眸子沉了沉,对于过去的事情,她不想多说什么,“季姐,我跟他已经结束了,之前的事,都过去了。” 见着她不想提起,季小雨也不好打破砂锅问到底。 倒是陆奎意坦然自若,“枝枝,我有个朋友长得帅,又专一,你想不想认识一下?就算是做不成情侣,就当是做个朋友也好。” 江枝愣了一下,开口道,“陆小姐,我暂时不想认识新朋友……” “枝枝,你这样,我可是会认为,你对陆勗旧情难忘哦。” “陆小姐,我跟他从来没有过感情。” 那扇门忽而打开了。 是陆勗。 不知道他听到了什么。 反正,他从座位上,拿了那包烟,再次转身走了出去。 杭洲正靠在一侧的墙角,他刚才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说是不需要他过去了,这会儿,见着陆勗从一侧走过来,“阿勗,现在的你,可越来越不像你了。” 男人拿着一根烟,点燃,“哪里不像。” 杭洲闲闲笑了一声,一双眼睛清透的像能看透人心,他本就是学过心理学,任何一个微表情,逃不出他的眼睛,“因为一个女人的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事,足以影响你的心情,若是几年前的你,可不会这样。” 陆勗一怔,眸子里面带着几分说不出来的情愫,“她还没这么大的能耐。” “你当真心里是这么想的?你的那份男人占有欲都快要在你的眼里藏不住了。在你心里,你已经将江枝归结为你的所有物了,你还说她不影响你?” 杭洲的声音浅浅淡淡,一如在面对患者的时候一样,“男人天生具备很强的占有欲,尤其是对他喜欢的女人。” 陆勗的眉眼沉如霜,“你说,我喜欢她?” “你觉得呢?”杭洲看着陆勗。 “我不喜欢她。” “阿勗,我发现你对什么都很敏感,但是对感情却木讷到了极点,遇到你这样的人,不知道该说她幸运还是倒霉。”他挑了挑眉,忽而看向陆勗那张黑乎乎的脸,这么些年,除了他常说梦里梦到过一个女人的身影,陆勗在这种事情上,就从来没有犯过难。 很少见到陆勗是这样的表情。 他目光微微一沉,缓缓开口,“区分喜不喜欢,其实很简单,短暂的分别,可以让你很清楚自己的心意,如果你无时无刻想着她的话,那么我想,你对她的感觉,已经超出了喜欢这个范畴。” 陆勗长眸越发的深邃,烟雾腾腾,那张俊脸一瞬间变得模糊。 他掐断了那根烟。 也许,最近是江枝出现在他面前频率太高了。 他们确实应该少见一些。 杭洲话音一落,就看到了那头熟悉的身影,杭安安喝的烂醉的指着一侧的男人开口,“你……就要你陪我去跳舞!” “你认错人了。” “干什么,你不会这么大了,回家还有门禁吧。”她抓着男人的衣袖,此时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白长这么大了。” 男人眉头一蹙,那双眸子冷然的看向了一旁拽着自己的女人,“你发什么神经,谁认识你阿。” 男人伸手将她推开。 喝多了的杭安安哪里知道对方要做什么,她只觉得头晕眼花,顿时,整个人摇摇欲坠,像是要摔倒,她本能的一侧的身影,忽而,瞧着那人目光深邃,“王子,你总算来解救你的灰姑娘了。” 话音一落,她整个人就这么跌入了男人的怀里。 杭洲见着怀里的女人,自小,她不如别人一样从小娇生惯养,别人需要锦衣玉食,可她却像是只要给点水,就能长大的小树,充满了坚强。 刚准备将人带走,可倏然间,江枝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枝枝,我善良的小天使,你怎么才来呀。” 杭安安直接扑进了江枝的怀里,“枝枝,我想哭了。都说喝醉了酒就没有什么忧愁,可为什么我喝了,还是觉得满脑子都是忧愁,呜呜呜呜……” 第148章 你给我松手 “我脑子本来就没你聪明,现在感觉脑子里更乱了,不过……”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其实那些管不住下身的男人,不要也罢,最好是有多远滚多远。” 江枝扶着她颤颤的身体,他们体型差不多,但是,江枝还比她稍微瘦一点。这会儿,杭安安仰着头,江枝一面又要顾及会不会碰到别人,一面又要怕杭安安摔倒,根本没有办法去听杭安安此时的话语。 “我来——!” 突然间,杭安安的手上多了一只手,顺势看过去,是杭洲。 “杭医生,不用麻烦了。” “举手之劳。” 江枝并不知道杭安安和杭洲的的关系,只当是同姓而已,见着男人那高大挺拔的身影一过来,就以足够强势的占领了她在杭安安身边的位置。 杭洲的力气远比她大了很多,这会儿,杭安安已经醉得不行了,此时嘟囔着,”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睡久了会沉迷于他爱你的假象,最后无法自拔的是自己,倒霉的也是自己,枝枝,你可千万不要被这样的渣男骗了。” “不然,会跟我一样,到时候,只会被人耍的团团转。伤人伤心,受苦的还是自己……” 江枝这会儿听到了女人的呢喃声。 杭安安这是……被渣男骗了? 可谁骗她? 正想着什么。 突然间,男人将她一把抱起。 顿时那么一瞬间。 胃部翻滚。 “唔……我想吐。” 杭安安只觉得天旋地转,她捂着自己的嘴巴,没有任何迟疑的全部吐了出来,“呕——!” 那浓烈的呕吐物,已经弥漫在他们之中。 等江枝在看,杭洲身上的衣服已经遭殃了。 “杭医生,衣……” 杭洲身上的休闲装,胸前的位置,被那一团污秽物所遮挡住,江枝立马从自己的包里找出来自己的纸巾,可是没有杭安安的动作快。 “我还想吐,枝枝……” 杭安安捂着嘴挣扎着。 “憋着——!” 男人冷言,那声音冷得足够振奋人心,让原本在那里胡闹的杭安安一下子就老实了。 “杭医生,你的衣服……” “没事。”杭洲并没有什么洁癖,之前是有的,但是自从当了医生之后,一切就习惯了,毕竟每天面对着不同的病人,要是洁癖这个,洁癖那个,他没有办法看诊,他一把抱起杭安安。 酒吧里充斥着激情的音乐和浓烈的酒气,灯光昏暗,但是江枝在那一瞬间,杭洲的眼神中,看到了占有欲。 对,是占有欲。 但是,一下子消失殆尽,快的根本抓不到边缘。 一定是看错了。 杭安安吐出来之后,感觉清醒了不少,此时,一抬眸就看到了那头杭洲那俊颜阴冷的眸子。 “你这个混蛋,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渣男!” 杭安安睁开眼看到了杭洲之后,激动无比,使劲的挣扎。 可男人却紧紧的将她抱住。 “枝枝,救我,我要死了——!” 杭安安双腿挣扎着,不停的喊着人,江枝眸子里露出这几分尴尬,“杭医生,不好意思,我朋友喝醉了。” “杭洲,你给我松手。” 第149章 只能这么请你回去 江枝愣住,眸子一沉,他们这是认识? “枝枝,你救我,我不想看到他——!” 杭安安刚准备跑过去抱着江枝,可下一秒,只看着杭洲一把将她拽住,以公主抱的姿势将她直接抱在怀里,可她的手,此时,还紧紧的抓着江枝的衣服。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枝枝,救我——!”女人的声音带着暴躁,“枝枝——!” 杭洲的眸色盯着那头的江枝,眉眼一沉。 两个人目光不经意的接触。 江枝的目光落在杭洲的脸上,只看到了男人眸子下的阴沉冷厉。 杭洲给她的印象,一直是温文儒雅的,从未在他的脸上看到其他的波动,可此时,看着江枝的时候,刚才那消失不见的占有欲,一下子就升了起来。 她的目光倏然冷了几分,杭洲他跟安安到底是什么关系? “松开——!” 男人的声音低低沉沉。 “我不松,我要跟枝枝一起回家,要松开的人是你。”她的手紧紧的抓着江枝的衣服,而江枝也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江小姐,麻烦你松开,我要带她回去。” 江枝看着那头的男人,“杭先生不说清楚跟安安的关系,我不能让你带她离开。” “枝枝,我不要跟他走。” 此时在杭洲怀里的杭安安挣扎着,完全像是一条鲶鱼一样,随时都能从他的怀里钻出来,“我是杭安安的舅舅。” 安安的舅舅? 杭洲? 对于杭安安家里人,江枝知道的不多。 她只知道杭安安的母亲不怎么管她,但真的不知道,她还有个舅舅。 而且,这个人还是杭洲。 这世界,未免太小了。 “江小姐,现在我能带她走了吗?” 杭洲的声音不大不小。 低低沉沉,让江枝想到了刚才男人眼中的占有欲。 她还是不放心。 “我有东西落在安安家了,我跟你一起回去。” 杭洲眸子一沉,但是转而松开了眉眼,“好。” 将杭安安送回家,杭洲就接到了一通电话,急匆匆的离开,江枝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睡着的杭安安,心里虽有百般疑惑,但也无处去解惑。 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江枝打了一辆车。 车里一团黑暗,只有外面路灯照进来的光,她就这么坐在那。 没开多久,忽而,江枝发现,外面的路不对了。 江枝的视线幽暗,一瞬间原本的瞌睡都淡了,神情一下子从昏沉变得渐渐的清醒,透着那后视镜,她目光与那人一碰。 那人带着口罩,只看着男人的眉眼,像是被刀割过的伤口一般。 格外的醒目。 她的心咯噔了一下,心跳一瞬间开始加速,手紧紧的抓住了那头的车座,正想着该怎么办。 下一秒,就听到了那头男人的声音。 “江小姐,老爷联系不上你,只能这么请你过去。” 那说话的声音,让江枝一下子认出来他是谁。 是江家别墅的林管家。 她原本拽着车座的手一下子松了些许,视线沉入霜降。 这段时间,江家人确实联系不到她,因为她把他们都拉黑了。 只是,突然间用这样的方式,让她回去,是想做什么? 她垂下眼眸,没说话,也没有注意到此时开车的男人,那眼神中满满的杀意。 第150章 换血 他带她来的地方,是一家私人医院。 “小姐,我也不想对你动粗,所以,还是请你配合下车。“ 车子一停,林管家的声音就从前面传来。 记忆中,江家不管谁,对她的态度都是冷冰冰到了极点。 尤其是这个林管家。 对她的态度更为恶劣。 她知道,他们这千方百计将她带来这里,她逃不掉,于是,索性接受。 她打开车门。 可她没想到,迎接她的是那带着迷药的毛巾,江枝直接被他们迷倒了。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人带进去输血。” 江枝能听到声音,但是睁不开眼,她被放置在了一个很硬的床榻上。 随后又听到了几个人的声音。 “得先进行血型配对才行,江小姐的身体不好,如果血液出现排异,那就算是换了,也没用。” 血型配对? 那声音在耳侧一点点清晰,可是,在江枝的眼眸,却完全睁不开。 “她们的血型是一样的,只有她的血液,才是最符合唯一的。” 是陈莉的声音。 “江夫人,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如果处理不当,只怕这位捐赠者也会性命垂危,而且,像是这种手术,需要当事人签字,毕竟手术风险百分之60%,危险系数是很高的。” “我们是她的父母,难道还没有权利做主?”陈莉看着女人那张脸,那双眸子染着恨意,“她本就是欠了唯一一条命,她这辈子就该给唯一赎罪,如果死了,这就是她的结局。是她命薄。” 那医生见着劝说无用,当下,同情地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碰到这样的父母,她也没有办法。 只能自求多福了。 江枝全身都有感觉。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一点点从她的身体里抽出来,察觉到疼,但很快,因为失血过多,脑子也完全跟不上了。 在昏睡的那一刻,她听到了陈莉的声音。 “我的唯一,一定要平安活下来——!” 一滴眼泪,从江枝的眼角滑落。 随后,她合上眼眸,失去了意识。 江枝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陈莉怀着孩子的时候,她躺在床上,此时正喃喃自语。 “一定要让我生个儿子。” 可没多久,画面一转,一声婴儿的啼哭声,随即从那头传来。 “夫人,恭喜你,是个小公主。” “你说什么,产检的时候不都说了是男孩,怎么还是女孩?” “夫人,产检的时候可能机器没有检测的这么准确。但您确确实实生了一个小公主。” “我不要她。” “夫人,您在说笑吧。” 江枝看着陈莉看也没有再看一眼那个孩子,冷冰冰的吐出几个字,“我有一个女儿就够了。我的女儿也只有唯一——!” 江枝从床上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全身被绳子捆绑着。 一旁的女医生正在给她抽着血。 女医生面无表情的看着醒过来的她,抽完了一部分的血浆,丢进了一侧的箱子里,“给你开了一些补血的药,等会记得喝下去,不然,我怕你可能没命走出去。” 江枝的眸子沉了些许。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姐姐得了肝性脑病,需要长期换血才有苏醒的机会,而你与她的血型相配,你的父母……” 第151章 你就该死 “虽然这种手术方式危险系数很高,到最后,你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有生命危险……他们打算用你的血,还你姐姐的命——!” 江枝随着那话语的声音,而在一次因为失血过多,陷入了昏睡,她的脸色过于惨白,一度让那医生都觉得自己要将她送进抢救室。 屋子里很冷。 这只是那私人医院里最破的病房,没有任何的空调设施,一天的住院费用,只要一百块钱的床位费。 那女医生看了一眼江枝。 同样都是他们的女儿,一个躺在最贵的高级病房等着续命,一个则是躺在最低级的病房等死。 像是这样的输法,人体的造血器官就是在发达,也不会能这么快产生这么多的新鲜血液。 最后,这床上的丫头,只有一种结果。 就是死。 女医生给她为了一颗防止贫血的药物,走了出去。 而此时,林管家走了进来。 林管家的眼神中带着几分的戾气,他的声音冷的过分,全然有一种置于冷冰冰的地窖的感觉,“江枝,你早就该死了。不过,现在死也不晚,江家的一切本该属于唯一,你不配得到这些。” 话音一落,此时的陈莉走了进来,看着林管家,眉心一簇,那眸子里闪过惊恐,“你来这里干什么?” 林管家看了一眼陈莉,与陈莉比起来,他毫无半点其他的眼神波澜,“怕什么,江家那老头在我们女儿的病房里,这会儿,可没空管着其他人。” “什么我们的女儿,你别瞎说。”陈莉一听,立马反驳道。 “阿莉,之前你跟江家那老头分居了多久,每一晚可都是我陪着你的,现在这是下了床翻脸不认人了?” 提起往事,陈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慌,她眸子落在了一侧的过道,“你在乱说什么,林宗。” 林宗直接走过去,伸手将她一把拽住,按在了桌子上,“阿莉,需要我提醒你那段时间,你是怎么爬到我床上勾引的我吗?” “林宗,你都多大的年纪的人了,还说这些话不害臊么,你都辞职这么些年了,还回来干什么。” “我来,当然是为了帮我的女儿拿到更多的财产。阿莉,当初你气我,我一走了之是我的错,但是,唯一是我的女儿,你怎么能瞒着我这么久。” “谁是你女儿。”陈莉激动的开口,“你不要在这里乱攀关系。” “唯一就是我的亲女儿,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看错,唯一跟我母亲年轻的时候长得一模一样。”男人的声音不大不小,此时,透着耳膜传到了陈莉的耳朵里。 陈莉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的惊恐,“不是!她是江家人。才不跟你有关系。”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林管家的语气中带着宠溺,“不过,阿莉,你倒是挺会大义灭亲的,都是你的亲生女儿,你都下得了手。” 陈莉的眸子闪着恨意,盯着床上的江枝。 “她才不是我女儿,我生下来的是儿子!一直都是儿子——!” 第152章 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吗? 林宗盯着陈莉的脸。 那个时候的林宗还在江家做管家。 他知道生完孩子的陈莉,得了明显的产后抑郁,每次见到别人,都说自己的儿子不见了,但是新生儿出生,是有明确的各项指标检查的。 当初带回来的还有一张亲子鉴定报告,自然确定是百分之百的亲属关系的证明,所以,江枝就是她的女儿,不会错。 但陈莉却想到了当初生产的时候。 虽说她打了麻药,迷迷糊糊晕过去的时候,她听到的人是在说。 “是个男孩。” 可是,等她在睡过去的时候,醒过来,护士抱着女孩过来。 她不信邪。 第二天就做了亲子鉴定。 答案是亲子关系成立。 而之后,她也做过两次,结果都是一样,她不知道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一直到现在,她也一直都接受不了,自己的儿子,变成了江枝。 每次看到江枝,她都好恨,恨不得直接去把她掐死。 她目光落在江枝那惨白毫无血色的脸上,整个人的眸子沉入霜将,她伸手抓住了江枝的头发,紧紧的攥着拳头,脸色惨白如纸,仿佛当时的痛苦还一直萦绕着。 生完孩子那几个月,别人都在一家团聚庆祝新生命,可唯独她,每次每夜都在煎熬,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想到昏睡前,那护士说的话。 江枝不仅害得她丢了儿子。 又让她丢了自己的女儿。 仇恨的种子疯狂蔓延,她抓着女人的头发的手越加的用力,忽而陈莉那阴冷的脸上露着阴森的笑,一下子松开了,她拍了拍江枝的脸,“这就是她欠了江家的,欠了我的,你死了才能偿还。” 反正江枝活不到年了,而她们的女儿,马上就可以健健康康的出现在她的眼前。 “哈哈哈哈。”陈莉忽然一想,笑了。 男人看着她激动的情绪,“阿莉,你冷静一点。” 陈莉看了一眼他,“别随随便便喊我小名,你是想要多少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阿莉,以前亏欠你的,我会一一的偿还,这一次我回来,就是要好好保护我们的女儿,绝对不会再让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我的女儿,我自己会保护!”说完,陈莉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出去。 林宗看了一眼江枝,也跟着离开。 而此时床上的江枝像是陷入了梦靥一般,脸色苍白,额头上都是细细密密的汗水,仔细看,还能看到她脸上浮起来那清晰可见的红。 她在凌晨发起了高烧。 而抽血被迫停止,因为血液里检测出来是病毒性感冒。 “我女儿等不了这么久,给她降温!她死不死的跟我没关系,我女儿必须活下去——!” 虽然发起了烧,但是也不知道江枝的脑子里为什么会这么清醒,她倏然的睁开了眸子,盯着面前女人急促的表情,这份担心和急促,并不是为了她。 江枝的唇瓣阖动,苍白的唇瓣开合想要说什么,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心脏里面传来绞痛的感觉,她以为她早就是铜墙铁壁,不会有半点其他的情绪,可没有理由的心就是一阵酸涩。 忍了好一会儿,她开口问,“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吗?” 第153章 她倒在了他的怀里 “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没生过你。”女人冷冰冰的声音,让江枝浑身一颤,脸色瞬间一白。 她问出这句话,自然也是早就做好了准备,知道陈莉会说一些难听的话,可是听着此时陈莉嘴里的话,内心还是狠狠地抽了一下。 宁愿没生过她? 这是有多不喜欢她。 “江枝,这二十多年来,我每天都在后悔,把你带来这个世上。你害得我们一家子骨肉分离,害了唯一受了十几年的苦,你这个扫把星。”陈莉冷冰冰的说着,一字一句,都对于江枝来说,是致命的刀子。 江枝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要从我身上抽多少血?” 医生看了一眼陈莉,此时从一侧开口,“最多需要4000毫升。” 4000毫升。 一个成年人体内的血液,也最多这么多。 她目光绝望的盯着陈莉,这一刻她忽然开口,“是不是,我一下子抽完就可以了?” “一次性抽完……”那医生一脸惊讶地看着她,“那样,你可能会因为失血过多……” 江枝打断了那医生的话,“抽完血后,我是死是活,都是我自己的事,跟你们江家,没有半点关系。” 陈莉眸子一沉,盯着江枝的脸,“你是准备跟我们断绝关系?” “是。”江枝此时的手指冰凉没有温度,“我这条命,是你给我的,那现在就还给你,一命换一命,这不就是你想要的。” 江枝的声音清晰而轻柔,她没什么力气,可是,心脏却忽而又痛又胀,这种情绪,左右着她,她那一瞬间甚至难受的想哭,可此时,已经哭不出来。 “想抽血就快点,否则,等我改变主意反悔了,江唯一也活不了。” 陈莉的眸子一沉,“抽!” “可是这样的话,会产生更大的风险,如果……” “我让你抽就抽,她刚才不是也说了,死了算她的,我女儿不能有事,没有她我活不下去。”陈莉急切的开口,那张保养的极好的脸上,满满的都是愤怒。 江枝的烧退了,检测过血液样本,也完全正常,自然也能给江唯一继续输血。 直到那冷冰冰的针扎入她的胳膊脉络,她疼的捏住了拳头,从未有过这么疼。 感觉到头越来越晕眩,她闭上了眼,沉沉睡了过去。 “这就不管她了?” 像是成年人,一次性献血也就400-500毫升,抽完之后,还得补充点营养。 可这个看起来这么柔弱的女孩子一下子抽了这么多,护士看着那好几代的血浆,叹了一口气,“她亲妈都不管,我们怎么管?是死是活,看她自己的造化了,也有不少人,是能活下去的……” 江枝感觉自己死了,因为都说人死后,可以去往世界各地的任何角落,尤其是,那些从未去过的地方,灵魂都会飘飞。 她来到了一处庄园,庄园很大,种满了各式各样的瓜果,还有花草,很漂亮。 她像是对这里很熟悉,像是熟悉到一草一寸,她都亲自经受过。 忽而。 听到了一个女人熟悉的声音。 “今晚,真的能看到昙花吗?阿勗,你不是在骗我吧?”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空气中,有一股香气,那股味道很熟悉,被那春日的风卷起来,钻入她的鼻腔。 眼前的人,一个穿着粉色的连衣裙,而另外一个,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 男人身形高大,而怀里的女人娇小的过分,她感觉那两个人很是熟悉,正想走近看看他们是谁。 “喂——!” 身侧,有人在推着她的肩膀,她沉重的睁开了眼,是那刺眼的光照,从那狭窄的小隔间里,透出来。 “你都睡了三天了,我还以为你死了呢。”男孩子显然像是吓得不轻,这会儿,见着她睁开眼,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江枝的眼皮很重,她听着男孩子的声音,瞧着那狭窄的只剩下那一丁点的隔间,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让她的鼻尖不自觉的一蹙,她的视线落在男孩子稚气的脸上。 他看起来最多十岁,那张脸,自己之前从未见过。 “你……你是谁?”长久没说话,她的声音很沙哑。 “我是周璇的儿子,之前你跟我妈妈谈过合作的时候,我见过你,你还帮过我妈妈的,你还有印象吗?” 周璇? 此时的江枝根本想不起来任何,她脑子里,依旧还是白茫茫。 男孩子顿了顿继续说,“我妈在这里住院,我无聊来玩的,不小心跑到你这来了。不过,枝枝姐姐,你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人躺在这里,也没有护士照看你,你的脸色好惨白啊,喏,这是我妈那边拿来的,你多吃点。” 江枝看着那狭隘的空间里,此时,桌子上,放着矿泉水和一些其他的吃的,应该都是这个男孩子送过来的。 “我妈该醒了,我先出去了,晚上我再来看你。”那房门被关上。 江枝缓了缓心神,许久,她从床上撑起来。 既然她命大活下来了,是不是,从此之后,她能为自己活了。 耳边,是绵延不断的雨,她抬头看着那狭窄的地方,忽而想到了刚才那个梦境。 她茫然地抬起头,那个梦境,真假参半,但是那声音,却又好似很熟悉很熟悉,她平复了好久,才走出了这里,雨小了很多,但是,地上都是湿润的。 江枝抬手的时候,感觉手臂酸的厉害,被风一吹,更是酸胀的厉害。 但她一分钟都不想在那地方继续待下去。 提着步子,刚一出去,就撞到了人。 她面色惨白的抬眸,对上了男人那双冷冽的眸子,一瞬间,心里竟涌出几分委屈,她下意识地拽住了他的衣袖。 还没等陆勗说什么,江枝直接晕了过去。 男人伸手揽住她倒下去的身体。 目光盯着怀里的江枝,脸色惨白到极致,不是说,她回了江家,怎么还这副鬼样子。 被江家虐待? 一侧的男人提醒道,“少爷,那位小姐,还在里面等你。” 第154章 她的唇 今晚,是除夕夜。 家家灯火通明。 而陆勗也是跟家里人刚吃了团圆饭,才来的这里,这疗养院与别的地方璀璨灯火不一样,眼前的地方,充斥着冰冷。 怀里的江枝全身冷的过分,哪怕在陆勗的怀里,也依旧冷冰冰,他垂眸忽而抬起,“让人把她看好。” 丢下这句话,带着江枝离开了。 其余的几个人看了一眼男人离开的背影,“这……” 而此时,那头跑来了一个人,“是不是我姐姐回来了?” 来人是程淼淼。 程家大女儿失踪已经五年,之前程初初出国留学,但是去了有半年之后,就联系不上了她。 程家让即刻去了国外,可是,到了学校才发现,程初初根本没有报名去学校上学,她的手机联系不上,其余的什么信息都找不到,就此如同消匿在这个世界上,程家人不知道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就是没有办法找到程初初的下落,在所有人都觉得她死了的时候,突然间,程淼淼听说,她回来了。 几个男人面面相觑,但是面对着程淼淼,他们也不敢瞎说,“程小姐,程小姐的事,我们不太清楚。” 程淼淼眉头一簇,“陆哥哥在哪?” “少爷他……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我去找陆哥哥问清楚。” 程淼淼打了一辆车,朝着陆勗的住处而去。 除夕夜,帝都城区是禁止燃烧烟花爆竹的,但是,在近郊的地方,此时,那爆竹声震耳欲聋。 陆勗的脑子里,窜出来一个画面。 “阿勗,人们创造烟花,是为了世界有更多仰望天空的人,过往的苦难,会随着烟花在天空中绽放着扑向新年的希望。” 后座,江枝的手紧紧地抓着陆勗的衣服,男人眸子一沉,抓住了江枝的胳膊,忽而听到她说,“好疼……” 他低垂着眸子,忽然心下一动,没有任何思索,大手突然勾住了她的脖子,拉进了自己身侧,那菲薄干涩的唇瓣直接吻了上去。 那一瞬,他脑子里听不到刚才那些声音,只能感觉到她唇瓣的柔软,身体的馨香,一点点的钻入鼻尖,抚平着他内心的空虚。 他情不自禁的加深了这个吻,江枝只是晕过去,但是,到了自己真的快要缺氧的时候,她幽幽然的睁开了自己的眼,面前的男人,正按着她索吻。 而男人不是别人,是陆勗。 因为足够熟悉,熟悉到,只是闻到对方身上的气味,就可以自然而然的判断出来,她是谁。 “唔……” 她挣扎不休,可是那个吻带着漫长的缠绵悱恻,像是,持续了好几个世纪,她没有力气,推不开他,最后,还是晕了过去。 失血过多,本就脸色惨白无比,又加上被陆勗这么亲了又亲,江枝身体一直都很虚,哪里扛得住。 陆勗眸子一沉。 他明知道不该如此,一个女人而已,明明可以不管不顾她死活,可还是控制不了?她倒在他身上的时候,心口抽疼的厉害,完全不受控制。 她的唇,更是食髓知味,让人沉沦。 第155章 他喜欢的人另有其人? 他指腹温热的擦拭她粉嫩的红唇,像是上面有什么魔力,让他完全没有办法去抽离开。 车窗外,是那烟花炸开的声音,随之,越来越远,司机看着那头的男人,此时哪里敢往后看一眼。 他不明白,这少爷跟少奶奶,不,不是少奶奶了,是前妻。 少爷跟前妻不是早就离了婚,可为什么,刚才他看着少爷眼里的占有欲,半分不减? 这是,还喜欢着? 可是喜欢着,怎么还愿意分手? “看什么?” 那目光一沉,随之,是压迫。 司机跟了陆勗很多年,倒也不是说怕他,只是,半晌他开口问,“少爷心里,当真没有少……江小姐吗?” “你什么意思?” “我担心少爷当局者迷,错过眼前人,有些话,我本也没资格说,但……江小姐人很好。” 江枝嫁给陆勗的那两年,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她并不贪财,也老实本分,这两年来,更是将老太太照顾的很好,所有人都对江枝赞赏有加。 “这些年,江小姐为了陆家出了不少的力,您出门在外可能不知道,还记得老太太那阵子生病,您出差不在家,都是她一手照顾的,她那几天,就睡在老太太的屋子里的沙发上,每天从早到晚,都是她自己动手照顾的……” 陆勗知道那阵子老太太病种。 陆勗在出差。 是一个很紧急的国外合同,他在那呆了十天,回来的时候,听说老太太住院的事,去了老宅,却发现老太太精神气很好。 他没当回事。 可现在听司机这么一说,他的手倏然收紧。 安静的车厢,他没再说话。 而司机也不再开口。 到了别墅,医生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检查了之后,是贫血导致的晕眩。 “少爷,她有些贫血,不过没什么大碍,补补身体就好……” “为什么会贫血?” “会造成贫血的原因有很多,有些女孩子有些时候来姨妈都会造成贫血,她这么瘦,应该平日里吃的也少,常年手脚冰冷,不过,贫血的话,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我给她开点药膳补补就好,不出几天,血就补回来了……” 陆勗看了一眼江枝的脸。 平日里,她确实手脚冰冷。 医生正说着,此时门口传来了声音。 “少爷,是程小姐过来了,我怎么都拦不住她。” 程淼淼的身影刚出现,此时,陆勗就关了房门。 “有什么事?”男人薄唇抿着,瞳眸平淡,看不出来喜怒,但是程淼淼跟他也认识这么多年了,虽说平日里不是常住在一起,但是也知道,此时的他,是不耐烦的。 她闻到了一股不属于她身上的香水味道,是从陆勗身上传来的。 所以,他的房间里,有女人? 是谁? 对上了男人阴沉的眸子,“陆哥……陆勗,我听说你找到我大姐了?” 男人的眉宇间染着阴霾,此时,听着她说这话的时候,那眸子瞬间盯住了她,“你消息倒是挺灵通的。” 浓郁的光线穿过一整面玻璃墙,此时外面灯火通明,而里面,也新光闪烁。 陆勗的身上无论何时都是一丝不苟,哪怕是几乎每天都穿的白衬衣,那种优雅又斯文并不是在所有的男人身上都能看到的,她抬着眸,陆勗比他高了不少,她只能仰头看向她,“大姐失踪之后,我就一直都很担心大姐,自然会关注的多一些,而且……而且……当初姐姐失踪,应该跟你有关系,我看过她留下的一些信件……” 第156章 新年祝福 陆勗周身一凛,“什么信?” 程淼淼被陆勗冷冽的声音吓到,她提着心,陆勗的眼神中带着危险,此时的,眸中墨色也更加浓稠,在这样的氛围下,最后她还是开了口。 “姐姐失踪前,她在外面租过一间旅馆,后来,那旅馆老板娘因为一直没看到姐姐回来,就在网上挂了失物招领,我也是无意间看到姐姐的物品,这才联系了那位旅馆的老板娘,她把姐姐的东西全部寄给了我,我以为那里会有一些姐姐失踪的线索,可是,找来找去,都是姐姐写给你的……情书,姐姐之前跟我说过,她有个男朋友的事,她出国,就是要跟他在一起……” 闻言,陆勗的心头猝不及防被她的话刺了一下,他脑子里对于程初初的记忆不多。 因为陆奎意在程家长大的关系,偶尔他也会去程家走动,但在记忆中,他们……从未说过话,更别说是,谈婚论嫁。 “信在哪?” “我怕丢了,就拍了照片,保存在我的邮箱了。”程淼淼掏出手机,点开了自己的邮箱,将那些拍的纸张,递给了陆勗看。 陆勗看到了一张没有署名的纸上,上面是自己的字迹,他自然不会连自己的字迹都认出来,霎时,眸子沉如霜。 程初初真的是自己忘记的那个女人? 书房里好一阵沉默如冰,就像往河里丢下一块石头,需要时间来等那荡起的涟漪散去,好一会儿,只听着女人的声音一点点窜来,“陆哥……陆勗,我不知道你跟我姐姐之前到底有什么纠葛,之前姐姐不在了,说那些也没有什么意义,但是如果姐姐现在平安健康地活着,请你一定要让我们见见她,我跟爷爷都很担心她,时间不早了,陆勗,祝……你新年快乐。” 程淼淼没在这里多待,说完话转身离开。 书房里面静的只剩下滴答滴答的钟表声,没一会儿,陆勗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少爷,程小姐又开始自残了。” 男人眉心一簇,冷冰冰的开口道,“安排医生过去。” “医生已经过来了,可是谁也靠近不了她,她说只要见你。她情绪有些激动,手里有拿着刀子,我们怕她出什么事……” “我有事,没时间过去。” “我知道了少爷,我们这边会尽快安抚好程小姐。” 挂了电话之后,陆勗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神色不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烟。 他点燃烟,深吸了一口肺管冲入喉管鼓胀收缩,带着一股难消的压抑,飘荡在空气中。 一直到零点的钟声敲响,陆勗这一根烟也没有抽完。 烟雾腾腾,更让他的心烦的过分,他掐断了烟头,转而走出了书房。 …… “傅总,您刚回来,奔波劳碌,早点回去休息吧,江副部现在肯定也是跟家里人待在一起。” 城市的一边,星辰闪烁,带着几颗孤星挂在天空。 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小区的一角,男人正坐在车里,此时车窗移开着。车里的男人正抬头看着江枝的住处,但是,那头的灯光晦暗。 像是毫无人气。 这几日,已经放假了。 虽说,按照帝都的政策,需要上到到年三十当天。 但是,恒泰集团根据以往的情况,将假期延长了。 但傅南城的产业并不在帝都,他在前几日就回了苏城之后,今天刚回来。 傅南城捏着手机,按亮屏幕,时间是23点58分。 还剩两分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那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了。 59分。 车厢内,很安静,也很暗。 那一闪一闪的手机灯光,一会儿亮一会儿暗。 傅南城坐在那,点开江枝的聊天页面,是空白的,这两年来,他克制着情绪不打扰半分,尽管,这两年来,他有无数次的机会。 时间停留在59分。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知道不该有过多的情愫,“走吧!” 周含看着男人那拧着的眉头。 “傅总,新年祝福也不是非要等江副部发给你,你也可以发给她,既然江副部已经离婚,那么她就是自由的,一句新年祝福,并不会给她造成困扰,况且,您作为她的上级……” 傅南城目光一垂,“开车。” 周含说的嘴巴都要干了,可是男人不知道停进去没。 此时,那冷冰冰的话语,直接打断了他。 周含叹了一口气,眼底暗沉无比,最后,一脚油门,开车出了小区。 …… 别墅的门无声无息地被人从外面打开。 指针,转向了12点。 房间内安静的过分,像是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被无限放大。 陆勗迈着步子进去,他的目光盯着那头的女人,原本的阴郁在脸上一下子消散。 走了过去,手指还未触碰到她的脸颊,只听她喃喃一句,“不要……” 男人手指僵了僵,毫无温度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将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他迈步走了出去。 床上的江枝猛然从梦中惊醒。 灯光璀璨,只看到了那人的背影,她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可随后又因为体力不支,睡了过去。 醒过来之后,她身侧有个人。 “江小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来人差不多四十来岁,面容很是温柔。 “还好。” 女人的语气温柔,看着江枝,询问道,“我煮了一些红豆粥,你要不要吃点?” “我还不太饿。”她的声音有些虚弱。 确实不怎么饿。 许久没有吃东西,但是胃口也小了好多。 一时间,对于饿,都没有什么感觉。 江枝觉得有些头晕,刚撑起来之后,却一下子没什么力气,撑了好一会儿,也坐不起来,女人放下手里的东西,立马过来扶着她的肩膀。 “小姐,你身体还没好,还是先躺着休息吧。” 江枝没什么力气,只能像是一个傀儡一样躺下来,她的目光落在那女人的手一侧,放着窗花纸。 她刚才是在剪窗花。 而窗花的记忆,让她想到了很小,很小的时候。 陈莉当时觉得她年纪小,心性不定,就把她丢到了乡下。 她跟着江家远方奶奶住过一阵子。 在帝都,每年过年,家家户户都会贴上窗花,奶奶的手艺很好,剪的窗花惟妙惟肖,而那个时候,江枝也会搬个凳子,坐在那,学着奶奶剪窗花。 “我就是看着您没醒,这不,就闲着无聊,看着这别墅这么冷清,就想着整点窗花贴贴,增加点人气味。不过,好久没剪了,剪坏了好几张。”女人瞧着江枝的目光盯着自己手里的窗花,开口解释道。 “我可以试试吗?” “当然可以,我给你拿个枕头垫一下。”女人将江枝扶起来,从一旁拿了枕头垫在了江枝的后背的地方,又将剪刀和窗花纸递了过去。 虽说是很早很早的记忆,可是,拿到剪刀的江枝还是没有忘掉手艺。 没多久,江枝的手里,就剪出来了一条龙。 红色的龙,惟妙惟肖。 女人一看,忍不住惊叹,“小姐,你手艺真好,这外面买的窗花都没有你剪出来的好看。” “是吗?”她盯着那眼前的窗花纸,捏在手里。 “当然了,现在很少有自己手工会剪的窗花,基本上都是模具里面裁剪出来的,像您这样的手艺,可不多见了,我这就把这一张窗花贴上。” 江枝还愣了神,下一秒,女人就已经拿起了窗花,走到了一侧,贴在了那落地玻璃中间。 江枝看着那窗花,那些久远的记忆,蜂拥而至。 那个时候的陈莉,大概早就不想要她了吧。 而表奶奶当时肯定也早就知道了陈莉的意图。 否则,又怎么会每天耳提面命,让她多学点手艺。 “丫头啊,奶奶也没有什么能教你的,剪窗花的手艺也是我奶奶教我的,现在我教给你,往后,我们小丫头也算是自己有了一门手艺了。” 她觉得自己的眼泪,在那里,几乎流完了,人越是在乎,越是无法从其中割舍出来,可她知道,哭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 就像是被丢弃的弃婴,没有办法再回到父母身边,是他们不想回去吗? 不,是他们的父母,不想要他们。 她也如此。 在这二十年来,被丢弃了无数次。 她没说话,真相往往有些时候过于残酷,越是仔细去想,只是在她的心头上压了一块大石头,让自己喘不过来气,她需要慢慢地去调节。 一点点遗忘。 毕竟,之后的生活,是她一个人的。 她低头剪着自己的窗花,似乎,只有这样分了心神,她才不会去胡思乱想。 陆勗进来的时候,江枝在床上靠着,旁边亮着一盏落地灯。 暖色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将她原本就十分出彩的五官笼罩在一层光晕下,是让人一眼就离不开目光的存在。 “少……” 男人点了点唇,走进。 忽而落在了江枝此时手里的东西,她在剪窗花。 脑子里,莫名窜出一只手,那骨干分明的手捏着那剪出来的窗花。 “这个贴在我们家怎么样?过年了我们家里一点气氛都没有,像是冷冰冰的冰窖一样。” 手心温热干燥,指腹微微的薄茧一下子捏住了她的手。 江枝的手一下子顿住,抬眸。 第157章 你想要就快点 陆勗的眼睛眯得更深,双眸锁着她静默得寡淡的俏脸,似乎在透着她,看着谁。 她不喜欢这样的目光,伸手从他的手里挣脱,男人突然间探身过来,江枝本能的往后一缩,睁着那黑白分明的眸子一脸戒备。 那么近在咫尺的距离,可女人眼底的那戒备不能忽视,他就这么悠悠然的看向她,而此时脸上,因为她的躲避,而生出了几分愠怒。 “躲什么?” 江枝刚想说什么,他就已经按下她的后脑勺,强势的吻住了人。 一瞬间,江枝被吻得喘不过气,挣扎了一会儿, 一直到,陆勗的手机响了。 彼此的气息充斥着这个逼仄的空间,可是男人就是没有松开她。 “你想要就快点。”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许久没有说话,这会儿,竟有些有气无力。 作为商人,陆勗自然不会白白带她回来。 男人的眸子沉了沉,那话语中带着的不耐烦,让陆勗不经意的蹙眉,手掐着她的腰,能感觉到她的躲闪,他的气息一沉,掐住了她的下巴。 “果然在我身边久了,连我想做什么都知道了。”他的语气冷冰冰到了极致,嘴角勾着那抹冷笑。 下一瞬,男人的唇瓣落在了她的薄唇上。 “陆……” 江枝只觉得那一瞬间,所有的氧气都变得稀薄,她喊了一声,可是,那话语尽数被吞噬得一干二净,最后,只剩下了呜咽声。 嗓子感觉喊得沙哑了,头也晕眩的过分,她本身身体弱着,被折腾得太狠,再一次失去了意识。 陆勗低垂着目光,此时将她松开。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像是一看她那躲闪的眼神,顿时就火冒三丈,口袋里的手机依旧震动不休,他却像是没听到一样,将江枝一把抱起,去了浴室清洗。 眼下的他,看着江枝的胴体,内心却毫无波澜。 江枝瘦了很多,那本就纤细的腰身,盈盈一握就能断了一样。 而那张脸,虽说比昨晚上看起来好了很多,但脸色依旧是白的。 给江枝换了衣服,男人才从口袋掏出手机。 “少爷,程小姐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爬上了天台,我们怎么劝说都没用,她说她只要见你。” 男人迈步走了出去。 第二次来到疗养院,这一次,没下雨。 天台的风很大,女孩子坐在那,瑟瑟发抖。 等到她看到了自己想见的人,那双眸子这才倏然抬起。 “阿勗……”她咬着唇瓣,声音带着几分委屈,一边说着,那豆大的眼泪已经掉了下来,随着风而下,她朝着陆勗的方向跑了过去,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 “阿勗,我以为,我再也看不到你了。” 男人身形一顿,握住程初初的手移开,程初初泪眼茫然,可是,男人却没有半点其他的感觉。 只是冷冰冰的吐出几个字。 “你现在看到了。” 程初初见着男人那冷漠的眸子,伸手还想要继续抱住他,可是,男人却冷的过分。 “阿勗,你……”她的眼底略有些失落,在望着陆勗的时候,明明,不该是这样。 她见过他眼底满是爱意的样子。 那不是这样冷冰冰的。 难道……他发觉了什么? 他忍不住目光盯着陆勗,似乎想从他的神情中看出点其他的什么,但是,陆勗隐藏的极好,什么都窥探不到。 “阿勗,今天是新年第一天,我说过,要陪你过新年的。” “阿勗,新年第一年,你还没对我说新年快乐!” 脑子里两道声音开始来回窜起,他目光一抬,看向面前的女人,他几乎看到她鬓角轻扬的发丝,看到她长而黑的睫毛,看到她透着粉润的脸蛋,白的没有一点瑕疵。。 逐渐,那两道身影,一点点在他的脑子里重合。 程楚楚被他这么看着,总是觉得哪里都不太舒服。 “咳咳咳……” “程小姐,你身体还没好,快把衣服穿好,去里面休息吧。” 程初初是被人在一个村落里找到的。 收留她的是一对老夫妻,据他们说的是,那天在高速公路上,发现全身是血的她,这才把她带了回来。 她被带回来的时候,九死一生,幸好那收留她的老夫妻是中医,这才能续上命。 但也伤势过重,所以,这几个月,才能下床,但是,身体也依旧很是飘零,像是随时都会晕倒一样。 程初初的目光留恋的看着陆勗,睫毛轻颤着,“阿勗,你能留下来陪我吗?我一个人,有点怕,这里的人,我谁都不认识,我只认识你。” 男人没应声。 “我知道,你在怪我没有回来找你,但我……你知道我为了回到你身边,这几年忍受了多少的非人的折磨,我跟你一样,出了车祸,被撞得只剩下那一口气。可每一次,一想到你的脸,我就告诉我自己,一定要平安回到你身边,阿勗,我每天连做梦都想着回到你身边。” 男人眸底有浅浅潋滟晕开,又深深看了她一眼,“外面风大,进去吧。” “那你会留下来吗?”程初初捏着自己的衣服,此时盯着男人,蓦地,脸上火辣辣的燥热。 陆勗,不管是走到哪,都绝对是最最耀眼的存在。 可他……却如同天上的星辰,伸手抓不到。 “我还有事。”男人的声音很是平淡。 程初初的眸子沉了沉,她抬眸看着男人的脸,“阿勗,你什么都忘了,是吗?” 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试探。 “好好休息。”男人转过身,直接迈步离开。 程初初看着男人的背影,脑子里有一道声音在叫嚣。 陆勗,她是必须要得到的。 “程小姐,陆总还有事要忙,您养好身体,陆总随时都能见到——!” “咳咳……” 女人伸手要去扶她,可是被程初初直接避开了,“你要做什么?” “程小姐,我没想做什么,只是想扶您进去休息。” 程初初迈着步子,刚走几步,忽然听到了有人开口,“程小姐,您爷爷过来了,他说想要见见你。” 程初初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的躲避,没人察觉到她此时全身都在颤抖。 第158章 大半夜来这里干什么 一旁的女人看着程初初的样子,脸上毫无血色,她开口回绝道,“回去告诉程老爷子,程小姐现在不方便见人,等身体好了再说吧。” “是。” 程初初的手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手腕,她低垂着眸子,那些恨意一点点上升到最高处,她的胸腔内,涌出一股怒火。 她的手越发的用力,一直到,完全没有办法动弹。 她一定要待在陆勗身边,成为陆勗的女人。 只有这样,她才能活下去。 女人倏然冷下来的眸子看向远处。 她伸手摸着自己的肚子。 而疗养院外。 程淼淼扶着程老爷子站在门口,等来的是,程初初身体不适,不方便见人。 程淼淼撅了撅嘴,“爷爷,看来姐姐不想见我们,我们走吧,等过几天再来。” 程老爷子的面色沉如霜,此时看着那疗养院的大门,长眸眯起,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没人清楚他在想些什么。 上了车,程淼淼在那里兴致盎然的跟程老爷子说着话,可被程老爷子一眼就瞪了过去。 “我从小怎么教你的。” 程淼淼立马闭上了嘴。 为什么,她感觉今天的爷爷,很是恐怖。 不过似乎,只要一碰到姐姐的事,他总是这么阴沉不定的。 …… 江枝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觉得肚子疼得厉害,去了洗手间,发现,自己来大姨妈了。 她经期一向不准,但是,似乎有提前了几天。 叩叩叩。 “小姐,你在里面吗?” 江枝打开门,看着熟悉的女人的面孔,听到她说,“少爷走的时候,关照我,等你醒了,让我带你回老太太那,老太太一直再找你呢。” 以为,新年第一年,江枝都会跟老太太一起过。 但如今,她跟陆勗已经离了婚。 这样新年团聚的日子,她这样的外人出现,显然,就有些多余了。 “时间也不早了,就不去叨扰奶奶了,我会给她打电话的。” 她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我的衣服,你知道在哪吗?” 昨天晚上,她并不是穿着这件。 “你的衣服是少爷换的,换下来就被少爷扔了,您衣服里有什么贵重物品吗?如果有的话,我让人去找……” 扔了? 倒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没有。”江枝的衣服不值钱,自然也没有什么去找寻的必要,况且,自己身上这件衣服已经穿了,对于陆勗来说,他也不会再要。 索性,穿就穿了。 她看着那别墅的房间,房间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整体暗棕色的装修设计,名贵的皮沙发、纯真丝的迪拜地毯、大理石茶几……处处彰显奢华。 但这到底不是她的家。 她没有继续在别墅待,而是,回了家。 熟悉的地方,让她有些心安,她清眸沉静,站在阳台上,看着街上华灯初上,将天色映衬的越发青灰冷淡,突然之间,有些意兴阑珊。 大年初一。 于她来说,不过是个普通的周一。 合家团聚,开心的时刻,都与她没什么纠葛。 这几日,酒吧里歇业,她们也不需要过去,她坐在阳台上,吹着风,忽然想到了什么,掏出手机,将手里剩余的钱,转给了陆勗。 她觉得脑袋有些沉重,丢了手机,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她又做了那个梦。 只不过,这一次梦里出现的画面,与之前不太一样。 但是,她依旧还是看不清楚那个男人和女人的脸。 陆勗收到转账的时候,正在老宅。 刚女佣打来电话,说江枝回了家。 他心情不太好,正坐在一侧抽着烟,倒是一旁的陆奎意率先看到了陆勗脸上的手指划破的印记。 这么亲密的地方,自然也只有女人能划破。 “难怪昨晚走这么急,原来是去爬枝枝的床了?” 陆勗抬眸,目光盯着女人幸灾乐祸的脸,“管好你自己的事。” “阿勗,我的事一向光明正大,他们喜欢我的钱,我喜欢他们的身体,就这样。”她点了一根烟,“感情这种东西,可不是随随便便都能碰的,我知道自己不配,连产生都不会让自己产生。” 陆勗抬眼看着女人的脸,抽了一口烟,“我跟你不一样。” “你敢说你没动心?”陆奎意回头,“阿勗,你骗别人可以,但是骗不了自己的心,说什么腻了,不过就是你面子上过不去。” 耳侧,是呼呼的风。 男人用力吸入一口烟,在喷薄的烟雾后,那迷雾滕腾,在深夜中,逐渐消散。 他嗓音喑哑,“别随意猜忌我的心思。” 陆奎意笑了笑,“心中极度渴望,可又在表面很克制,这种叫闷骚,一般女人都受不了你这种方式。” 陆勗拿过手机,塞进口袋,起身,“只要我想要,自然就会是我的。” 陆奎意听了叹了一口气,“你是我弟弟,姐姐怎么样都要提醒你一句,这人可不是宠物,不是你想要就能要的,尤其是对枝枝,小心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到时候有你哭的时候。” 陆勗迈着步子,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 江枝是被冻醒的,阳台的玻璃窗没有关,风呼啸而至。 她睡的全身酸痛,去了洗手间洗漱。 很快,她发现自己的卫生巾都用完了。 她只能下去买。 外面下了些小雨,出去的时候,江枝的鞋子也有些湿了。 雨缓缓地越来越大。 虽说那便利店就在公寓外,但此时,那雨很大,那小区里更是有不少的坑,一下子积攒了不少的水,她正想进去躲雨,忽然两束车灯照过来,晃得刺眼,她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身体直直的站在那,一动不动。 车子停在她面前,灯熄灭了。她的眼睛缓了一会儿,才看得清来人是谁。 男人从车上下来,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黑色的西装将他整个人裹住,男人迈开长腿,大步朝她走来。 眼神无声的暗了下去,连俊美的脸都有些阴沉。 “大半夜还出来干什么?” 说着,一把将人拽到伞下,淅淅沥沥的雨在伞上蜂拥而至的全数落下。 第159章就算我腻了,你也休想跟我两清 江枝没想到陆勗会来。 他的身上带着雨水的湿润,圈着她的时候,按的很牢。 熟悉的气息,钻入江枝的鼻腔,血液搅动,仿佛在她身上刻着他的专属。 她往后退了一步,可谁知道,陆勗却紧紧地扣住了她的腰,“昨晚的教训是不是还没够,再躲试试。” 提起昨晚的事,江枝眉头一簇,抬眸道,“陆勗,我表哥欠你的钱,我会尽快还清……” 一提到钱,陆勗的瞳孔微微一缩,捏住她的手更加用力,“你觉得还的清吗?”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气氛一下子跌入到了谷底。 “陆勗,当初说好的,你现在想出尔反尔?” 话还没说几句,陆勗的唇瓣就席卷而至。 “呜呜……” 男人狠狠一口咬在她的唇瓣,“江枝,我告诉你,就算我腻了,你也休想跟我两清。” “你……” 江枝气得不行,下一秒,就被男人直接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 “裤子都湿成这样,你还打算上哪去?” 男人迈步直接进了电梯。 电梯里,此时,湿漉漉的氛围。 江枝被陆勗抱着,挣扎了一下,全然动不了。 “陆勗,你放我下来。”她拽了拽陆勗,被这么抱着,虽然现在晚了,但是电梯里有监控,被人看到,算什么样子。 男人神色一凛,眼神中带着几分警告,“别乱蹭。” 闻言,江枝抬眸对上了男人那深邃的目光,他竟然……这种时候,还能想着那种事。 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 而此时,那合着的电梯忽而打开,进来的正好是隔壁的阿姨,她匆匆忙忙,身上都带着一些水。 刚想道一声谢,忽而见着熟悉的人。 “枝枝,这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怎么脸红成这样?是不是发烧了?” 这不问还好,一问,江枝觉得自己该挖个洞钻进去。 “她没事。” 说完,陆勗低头,看着江枝的脸,灯光下她的小脸皮肤细腻水润,白里透红,像一颗刚刚采摘下来的水蜜桃。 他本身不爱吃水果。 但看到江枝,忽然有些想要咬一口。 叮咚! 那扇电梯门打开,男人迈着步子走了出去,而此时,在离开的时候,江枝听到了阿姨的话。 “长得真结实,这当兵的就是身体好啊。” 江枝瞪了一眼陆勗,这个渣男又什么时候跟阿姨说过什么话了? 江枝家里是人脸识别加指纹锁,一打开门,男人就从洗手间拿了一个毛巾,直接在她的头上擦了又擦。 “你干什么?” “你觉得我想干什么。” 男人看着江枝的脸,那双眸子冷然,“狗都比你听话。” “你才是狗。” 专门咬人的狗。 “是谁每次都咬我。” “……你……”江枝知道他没脸没皮,但也不知道他竟然这么不要脸,她气的过分,顿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反驳,因为确实如此。 倏然的冷意,她拿着毛巾擦拭着自己的头发,肚子有点疼,江枝的手不经意的落在了肚子上,皱了一下眉头。 陆勗看着那张脸,“不舒服?” 见着她捂着肚子,忽然想到了什么,一瞬间,男人眸子沉如霜,丢下那两个字。 “麻烦。” 转身走了出去。 江枝捂着肚子,疼得有些过分,她现在当然也不能出去买什么,索性,叫了跑腿。 陆勗买了东西回来,在过道上,发现了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猫。 他不是什么好心人,但是,那只猫“喵喵”地叫着,那模样跟刚才的江枝有些相似。 他伸手抱起那只流浪猫。 陆勗知道江枝的密码,毕竟,她也就那么几个密码。 多试几次,自然就开了。 一进去,那原本亮堂的卧室,已经漆黑,他将东西放下,转身进了主卧。 床上鼓起一个人形,背对着门躺着,女人黑色的长发如真丝一般散在枕头上,此时,她的眼睛紧闭,像真的沉睡了一样,陆勗盯着看了一会,然后,解开衬衫两颗纽扣,迈步过去。 这就睡着了? 床头,是红糖水的杯子,只不过,早就空了大半。 看样子,是早就喝了。 “咣——!” 客厅传来了猫的尖叫声,陆勗转而走了出去。 是带来的流浪猫,把江枝的杯子打碎了。 男人薄唇紧抿,果然跟江枝一样,就会闯祸。 他拨了一通电话,没多久战夜过来了。 战夜见着那纸箱里面的猫,蹙了一下眉头,“流浪猫?” “不行?” 战夜立马摇了摇头,“我只是有些意外,陆总你竟然开始养猫了。” 而且,还是流浪猫。 “我就喜欢养猫,你有意见?”男人的声音有些冲,瞧着战夜的那一刻,战夜感觉后背凉嗖嗖的。 “没意见,没意见。” 战夜抱着纸盒,直接跑了。 他可不想在前台多待几天。 安静下来的地方,此时陆勗的手机再一次响了。 “喂?” “陆勗,是我。”程初初的声音有些沙哑,一如既往她病娇美人的模样。 “你今天过来吗?” “你怎么有我的电话?” “是……这么些年,你都一直没有变过号码。” 女人被他的声音压制,她捏着那手机,那眸子沉了沉,她想起几年前在庄园,陆勗瞧着那个女人那温柔的样子,徐徐动听的声音。 “好,你选的号码,我不会变。” 不过,那个女人早就死了,而陆勗因为车祸,什么都不记得了。 如今,只有她知道那些年他们之间的过往。 陆勗也不会有任何的怀疑。 陆勗的眸子沉的过分,此时盯着那头的景色,新年的气氛,在外面显而易见,但是在江枝家里,跟他家里一样,冷冰冰的过分。 不,他家里还有一张江枝剪的窗花。 “阿勗,你在听吗?” 那平静的过分的听筒里,此时,只有陆勗的呼吸声。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阿勗,我睡不着,想跟你说说话,可以吗?”她的声音温柔似水,“我一闭上眼睛,就会想到我们之间的事,我们在庄园度过的每一天,我们的相遇,我们之间的点点滴滴,都像是放电影一样在我的脑子里放映着。” “我知道,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说那些没什么用,但是,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在我心里,陆勗,我回来,不是来求你负责的,如果想找你负责,当初,我怀孕……” 第160章 他们之间有孩子? 陆勗听到了那头的声音带着颤栗,她在哭。 “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他,阿勗,都怪我,如果我身体好一点,他也许就不会离开我们……” 闻言,陆勗的拳头紧紧地握住。 他们之间,还有过一个孩子? “程小姐……” 突然耳侧传来惊呼。 下一秒,陆勗的手机那头传来了女人的声音,“对不起陆总,程小姐晕倒了。” “找医生过来。” “是。” 挂了电话的陆勗,那双眸子深邃逼人,他的脑子里窜出来了一个声音。 ——陆勗,等你回来,给你一个惊喜。 ——现在才不告诉你。 ——就几天你都忍不了!我不说,你休想从我嘴里问出来什么。 少女清亮的声音,席卷而至,占据了他的心房和脑袋。 客厅里,显得特别的安静 这安静像是无形的棉絮,堵塞在他的心头。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心脏疼的过分。 像是有什么东西快要失去了,完全抓不到。 他迈步走进了江枝的卧室,闻到女人身上的气息,这会儿,那原本压着心房的棉花一瞬间畅快了许多。 比起程初初,他觉得,江枝更像是记忆中的女人。 忽然,口袋里的电话响了一下,他拿出手机。 是杭洲打过来的。 他接通电话,“程初初的身体检查做完了,她全身有三十几处旧伤,器官的话除了心脏,其他的都有问题,不过也不是特别大……还有,通过B超检查、血常规检查、激素六项检查,她有过多次流产的……” 江枝听到了什么声音,她睁开眼,就看着一旁的陆勗。 她听到了什么流产之类的话。 四目对视。 陆勗简单的说了一句,便挂了电话。 “不睡了?” “你这么吵我怎么睡?” 被吵醒的江枝有起床气。 陆勗将手机丢在一边,“现在不吵了,睡觉。” 陆勗直接把她抱住,被一下子抱的喘不过气的江枝拼命挣扎,可是男人岿然不动。 “陆勗,你抱着我干嘛,这里是我家,你要睡觉,回你自己家去。” “你要不想睡的话,我不介意做点其他的事……” “陆勗,我来例假了。” 陆勗突然间凑过来,声音在她耳边一点点放大,那句话直接传入了江枝的耳朵里。 闻声,江枝的脸肉眼可见的变得通红,“你这个变态。” “现在睡不睡?”男人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揶揄。 江枝身体一僵,气愤他的威胁,如果他真想用强,她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只好紧紧攥住拳头忍了。 最后她一把拉过被子,直接盖住了自己的脑袋。 她不会再跟陆勗说一句话。 她发誓。 男人嘴角沁着笑,“这么害羞也不知道当初是谁抱着我,不让我走。” 江枝咬紧后槽牙,落了太多把柄在他手里,以至于每次都没办法在口头上说赢他,“你能不能闭嘴。” “白眼狼。” “你又拐着弯骂我。” “今天还听得懂我在骂你?聪明点了,嗯?” 江枝拽着被子,今晚,再跟他说一句,她就跟他姓。 闷着被子之后,江枝忽然自嘲一笑。 她怎么都没想到,新年的第一天,是跟陆勗在一起过的。 她住的地方,并没有禁止燃放爆竹。 能听到窗外烟花盛开的声音。 烟花。 江枝忽然脑子里窜出来一个大型的烟花,绽放于头顶。 但很快转瞬不见,快的根本抓不住。 …… 入夜,那安静的房间内,程初初很早就醒了,她本就是假晕,在医生给她挂了一些点滴之后,她就睁开了眼。 现在这会儿,室内就只剩下她一个,来的那天,她做过各项检查,也包括B超,阴超之类的检查,她知道,她怀过孕、流过产的消息,陆勗肯定会知道。 索性自己开口说了。 但比她想象中,陆勗的反应冷漠之际。 不过,来的时候,她就给自己打好了预备针。 毕竟,陆勗就是这样的人。 除了对“她”有些柔情外,对其他人,都是冷冰冰的。 忽而。 放在床头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过自己的手机,打开,就看到了一张照片。 是陆勗抱着一个女人的照片。 照片的角度,将陆勗拍的很清楚,但是至于他怀里的女人,被他护的很好,根本没有拍到那个人的长相。 她放下了手机,陆勗是个成年人,身边有女人是正常的,如果没有,陆勗才不对劲。 她并没有觉得那个女人有什么危险性,毕竟,不管有没有女人,最后,陆勗只会选择“她”。 至于“她” ……她盯着头顶的天花板,脑子里永远能想到第一眼,见到陆勗和那个女人的画面。 浓郁的橙色光线穿过一整面玻璃墙,看见璀璨光线里的那一男一女,那斯文的男人坐在办公椅上,而娇俏的女生趴在他身边的办公桌上,歪着头看了他几眼,又看着自己手边的画。 不时地,两人对视着,神情放松带笑,像……音乐盒上的王子和公主。 那是第一次,她对王子和公主有了具象化。 也是,第一次见到陆勗的笑容。 而她,则像是阴暗处的蝼蚁,从未见过太阳一般。 她是唯一一个,见证了他们这段感情的人,而“她”,也是自己亲手送走的。 是的,“她”死了。 她看着他们的爱巢被烧得一干二净,而她,在里面,再也没有出来。 现在的“她”,连在陆勗的记忆中都不曾有过,更别说不会再继续出现。 所以,她可以无所忌惮,肆意妄为的成为“她”,将陆勗占为己有。 人在看到太阳之后,就会将太阳占为己有,而她也不过就是个普通人,对陆勗的喜欢,从她第一次见到陆勗开始。 那个时候,陆奎意被养在陆家,每每,她也只能借着陆勗过来的那一个小时,见到他。 她会时不时的出现在陆勗会走过的走廊,只为了那么片刻中的相遇。 但她也始终明白,与陆勗的距离。 叮——! 铃声在这个黑夜忽然响起。 电话只响了一下,忽而那卧室的门就打开了,程初初率先看到的是一双锃亮的皮鞋。 第161章 心脏疼的要晕过去 进来的男人不是别人,是陆勗。 他的眼睛猩红,那脸上肉眼可见,心情并不好。 这么晚,陆勗会来,显然出人意料。 “阿勗,你这么晚来,是不是担心我?” 她急匆匆的下床,身上穿着那开襟的睡衣,因为着急,衣衫不经意的裸露,男人眸子一沉,忽而移开目光,“不用下床,我来,只是对你说几句话,说完我就走。” 男人冷冰冰的声音,让程初初原本的喜悦一散而尽。 她的身体僵硬,目光直直的看向他,“阿勗,你想说什么。”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放在了她的面前。 那是没有填写金额的空头支票,但是光帝豪集团专属几个字,就足矣知道这张支票的分量。 程初初看着那支票,“阿勗,你这是什么意思?” “别再执溺过去。” 男人冷冰冰的吐出这么一句,那倏然间冷下来的环境,让程初初的心咯噔了一下。 女人的身体顿时僵住,倏地偏头看他。 男人的脸一如几年前一样,挺直的鼻梁和喉结,与外面多数的男人不一样,他更帅气俊朗,是看过一眼,就会喜欢的男人。 而他的话,显然是不打算对她负责,让她放下。 她的瞳孔微微的颤了颤,身体开始不停地颤抖,“你让我不要执溺过去,可你想过吗,这些年我受过的苦,是一根针一根针扎在我身上,为了想要尽快回到你身边,我付出了多少努力。” 她歇斯底里的喊着,“陆勗,你什么都忘了,可我什么都记得,我记得我们的相遇,记得我们之间的所有,还记得……我们曾经拥有过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如果出生,现在应该有三岁了,你让我怎么去放下。” 她说了很多话,从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之间的经历,陆勗的脑子里,有那么短暂的画面,可是一闪而过。 ——陆勗,你要是爱上了别人,我就画圈圈诅咒你。 ——诅咒? ——诅咒你活到一百岁,孤独终老,反正你这辈子,都不能忘掉我。 男人的拳头紧握,瞬间,他感觉心脏抽疼。 程初初察觉到男人的目光却落在她的身上,一寸一寸的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这种剥茧抽丝的感觉,非常的不舒服,她不知道陆勗是否想起来了什么,心里没底,瞬间,那些过往,她便也不再提及。 她眼睛发红地盯着陆勗,“阿勗,是不是一开始我爱上你,就是我错的根源?那你能不能再给我几天,我会努力让你想起来我们之间的事情,那些过往你肯定会记起来……” 她咳嗽了好几下。 陆勗站在那,“程初初,有些事,太过执念,只会伤己,对于过去的事,我没有想知道的必要,如果我以前亏欠了你,我会负责到底,至于其他,我没有,也不想给。” 程初初忽然感觉喉咙疼痛,撕裂的疼,一口水都咽不下去。 他的话语没有半点压迫性,但是,越是这样,越是能感觉出来他对她毫不在意。 陆勗看着她。 程初初这会儿一眨不眨的与他对视着,那双婉转柔情似水的眼睛里,满含着泪水,她忽而想起来了那张照片。 “阿勗,你不愿意想起来之前的事,是你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对吗?” 说完,她的脸上苍白,忽而一笑,“也是,这么多年了,你有喜欢的人,也正常,你那么好,被你喜欢的女孩,肯定很幸福。” 没人知道,此时程初初捏着被子下的床单有多紧,“阿勗,之前的事是你情我愿,我不需要你负责。” 她心里七上八下,但好不容易她得到了这样的机会,怎么愿意就这么放弃,而且,她必须要靠近他,让陆勗想不起来曾经的过往,一直让他心里亏欠着。 “只是,阿勗,如果你真的想补偿我的话,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我知道这么问有些唐突,但我……实在是找不到其他人帮忙了。” 她声音温柔,抿着唇瓣,“这么些年,我已经丧失了工作能力,我想等我身体好一些,进你的公司学习点东西,也好通过自己的能力养活自己,你也知道程家……如果被我爷爷知道,我做出未婚先孕的事,肯定不会饶了我。你放心,你也不用对我有所优待,我不会给你造成任何困扰,更不会在逼你去想起以前的事,我也想慢慢忘掉那些事情,重新开始。” “阿勗,我求求你,看在以前的面子上,帮帮我。” 女人声泪俱下,哭声阵阵传来,她伸手去抓住了陆勗的衣服,下一秒,不经意间,一个打火机掉了出来。 很老的款式,但是程初初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是枝……这是我送给你的打火机,你还留着?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 陆勗在她的手指碰到的时候,率先捡起了打火机。 车祸后。 他车里其他的什么都被烧光了。 唯独,只有这个打火机,他一直捏着,明明是很久很久的款式,可是对他来说,这么些年都没有换掉。 “只是懒得换。” “阿勗,我……” 他盯着那道身影,忽而,那绰绰可怜的女人与那脑子里的身影联系在了一起,也不知道怎么会说了一句。 “工作的事,我会让战夜安排。” 那声音越发的幽远。 程初初一言不发,眼睛里只看得见陆勗离开的身影。 她的眼神蓦地冷极了。 拳头紧紧地捏住。 陆勗是她的,谁也别想抢走。 …… 晨起时分。 陆勗坐在沙发上,那晨光一点点透着窗帘,撒了进来。 咔嚓咔嚓的打火机的声音,一点点窜出来,在这个安静的屋子里,传的越来越远。 这一整夜,他都保持着这个动作。 他看到了那个打火机上的几个字。 ——专属。 字迹有些潦草,但是,一看就是女人写的。 江枝醒过来的时候,身侧原本躺着的男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那睡过的地方,温度早就冷的过分。 “咣咣咣!” 门口的砸门声震耳欲聋。 第162章 看谁能带走她 江枝听着那声音,刚走出去。 下一秒。 就听着陆勗的声音。 “有事?” 陈莉见着那头的男人,人高马大,怎么会不认识他是谁。 只是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也会愿意蜗居在江枝这么不大点的房子里。 不过,她没什么心情去管这个男人,现在全身心都在江唯一身上。 “把她叫出来,唯一贫血很严重,她现在立刻去给唯一输血,在唯一没有出院之前,她不在疗养院给我等着输血,还敢乱跑……” 男人的眸子深谙,目光阴沉的落在了陈莉身上,“所以,她那天贫血晕倒,是你让人抽了她的血?” 陆勗想到了那天,江枝那脸色惨白的跌入他怀里的样子,那双眸子更深了。 “我抽她血怎么了?就算是她嫁给了你,但也是我女儿,我女儿,我想怎么对待就怎么对待,就算是抽干了,也轮不到别人来这里指手画脚。” 此时,门口进来了几个几个魁梧的男人,一看就是陈莉请来的保镖,“你们还都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把那个贱人带出来,我女儿要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没完。” 闻言,男人眼底的寒意一下子蹿了上来,直直的看着面前的女人,那声冷眸全然都是冷意,“我到是想看看,谁能从我面前,把她带走。” “……我是她母亲,我想带我女儿走,难不成,还要听你的意见。” 话音未落。 只看着江枝脸色苍白的从里面走出来,陈莉一把上前去拽住了她的手腕。 “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唯一等着你去给她输血。” “江唯一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一把挣扎开女人的手心,抬眸看向她。 “江枝,唯一是你的姐姐。” “姐姐。”江枝冷嗤一声,挑眉,“怎么?江夫人之前说过的话,是想出尔反尔了?” 陈莉没想到江枝会拿那天的事来压她,她看向江枝,“唯一现在情况不太好,枝枝,那天是妈妈情绪上头,那是因为唯一那个时候生死一线,我没有其他的精力去想其他的事,可能说话重了一点,但是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的女儿,我们身上流着剪不断的血缘……” “你不用拿这些来压我,那天我说的很清楚,一命换一命,我不欠你。” “你不欠我,就当你不欠我,那你欠了唯一,小的时候,是你害唯一被人贩子抓走,被活生生虐待成了这样……” 江枝的声音有些沉,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江唯一为什么会被人贩子抓走,她心里有数,真当我当时年纪小,所以什么都往我身上推?” 这几日。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时不时的会梦到小的时候的事。 虽说那个时候几岁,很多的事情,确实,想不起来。 但是,在梦里,梦到的画面,足以提醒她很多的往事。 那天,江家父母不在,江枝原本在家里打算画画,可江唯一说,她想吃糖,但是一个人她不敢出门。 于是乎,江枝陪着她,去了外面的街道。 再后来,江唯一松开了她的手。 “枝枝,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姐姐马上就回来。” 第163章 被捅了一刀 这一等,等了许久许久。 “小姑娘,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你家大人呢?” “我姐姐让我在这里等她。” “小姑娘,这地方不安全,有好几个像你这么大的小朋友都被人贩子抓走了,这里人来人往的,我看,我直接送你去警察,不,我报警,你等一下——!” “……” “江枝,你姐姐自小善良优秀,你小小年纪就生出嫉妒,嫉妒你姐姐获得我们的宠爱,用买糖这样的手段,把你姐姐骗出去,让她去遭遇那些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忘却的事,而现在,你还在这里颠倒黑白!你要是承认了,我倒也不跟你计较这些,念在你年纪小,只不过就是一时想错了……” 脑袋里的画面,被陈莉的歇斯底里给打断。 人在一次次失望后,心脏的承受能力,会比往常大很多。 就像是此时,陈莉的话语中,全然都是偏袒江唯一的,可在现在江枝的心里,很是平静。 她知道这番说辞,是从谁的嘴里说出来的,除了她江唯一,没有别人。 “我没做过,我为什么要承认。”江枝脸色沉下来,颇有几分严肃,“况且,当时的她比我大这么多,我还能把她骗的团团转,江夫人,你可真会往我脸上贴金。” “那是唯一一心一意对你这个妹妹好,而你……一点也不知道感恩。”陈莉的声音震耳欲聋,“你们都还站在那里干什么,把人给我带走。” 倏然话音一落,其中一个男人就被踹倒在地。 陆勗站在江枝的身侧,那冷冰冰的眼神带着警告的成分。 “江夫人如果安稳日子过得久了,想找点麻烦事做做,我陆某不介意奉陪到底。” 耳边,是几个男人倒在地上的呐喊声,但是,陆勗的声音掷地有声。 “你……” 他的视线落在陈莉身上,“我这人,一向睚眦必报,你动了我的人,我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揭过去,江夫人,这笔账,我不跟你算,但你女儿就要当心了。” 闻言,身侧的江枝目光倏然落在了陆勗的身上。 一时间,心绪澎湃。 陆勗总是有办法,拨动着她的心弦。 “你要干什么?”陈莉的眸子一颤,身体猛地站在那不敢再动。 提起江唯一,那就是自己的命根子,别人不能碰一下。 “她输了多少血,那就用双倍的血来赔。”男人的声音冷的过分,毫无一点情感。 陈莉眸子沉的厉害,“你不可以这么做?你敢动我女儿试试。” “在帝都,还就没有我陆勗动不了的人。” 闻言,陈莉整个人几乎崩溃,她的双眸在颤抖,她知道江唯一现在的状况,只要稍微把氧气摘了,江唯一都撑不下去。 更别说是…… 如果……她不敢想。 此时目光落在一侧吧台上的水果刀,那双眸子里染着愤恨,她的身体忽而冲了过去,拿起水果刀就要朝着陆勗他们这一侧刺过来。 刀光剑影就这么一瞬间。 “你去死吧——!” 江枝眉头一簇。 她想都没想,直接挡在了陆勗的面前。 第164章 为她受伤 江枝摸到了血。 温温热热。 她侧眸,看着那把刀子扎上了陆勗的手臂,是他护住了她,才避免了自己受伤。 陈莉见状,立马松开了手。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被她给我带走。否则,我不付钱的。”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铤而走险了。 “我看谁敢。” 男人话音一落,抄起面前的一把椅子,挡住了那些人的攻势,这时,一个人冲了过来,瞄准了江枝,可陆勗一把拽住了将至的手腕,寒芒一闪,只是,那人手里的棍棒早已经打了下来,就算是他动作在快,也没有办法躲开。 那些混混下手很重,陆勗身体一僵,瞬间,感觉到疼痛袭来,闷哼了一声。 江枝身体一颤,她抬眸看着陆勗的脸,“你还好吗?” “你先走。”说完,陆勗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江枝眸子一沉,陈莉他们是冲着她来的,如果不把她带回去,她不会善罢甘休。 “你走吧,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陆勗的眸子沉了沉,“我还不至于连这几个人都对付不了。” “可你的手……”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我上。这么多人,连他一个都对付不了,都是废物。”陈莉见着他们的交谈,开口出声道,打断了江枝的声音。 闻声,那几个男人立马就冲了上来,江枝的身体还没恢复,而陆勗的手臂受着伤,对方人多势众,不一会儿,他身上就挂了彩。 再这么下去,陆勗撑不住。 江枝目光看着那地上的血迹,还没干涸,此时,又添了新的,她的目光直直的看着陈莉,一瞬间恢复了清冷,“你是不是疯了。” “你乖乖跟我走,我也不会这么对你。”陈莉的眼神中全是肃杀冷冽,望着江枝,打心眼里生不出来半分的怜悯情绪,“是你逼我的,江枝,我不怕我手上沾血,但唯一绝对不能有事,我绝对不会让她有事的——!” 她看着陈莉那歇斯底里,心底并没有如同往日的阴霾密布,似乎早就看清了人,自然而然,不会再有半点对她的期待。 人不能有所期待。 这是她很早就知道的道理。 却见着她突然间拿起了地上的碎玻璃,落在自己的脖子上,“那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我跟她,谁也别想活。” “你敢——!” 江唯一和江枝的血型特殊,都是KELL稀有血型,这种罕见血型极为少数,陈莉也找过了不少的医院,但是,都找不到相同的血型。 “你知道,我没什么不敢的。” 陈莉知道江枝的性子。 她虽然表面看着好欺负,但是,被逼到了一定的时候,她是半点都不会屈服,大不了鱼死网破。 江唯一的血性不好配对。 能找到相同的更是少之又少。 她不敢赌。 不敢拿江唯一的命去堵。 “枝枝,你姐姐她现在真的很需要……” “她的命是命,我的就不是了?” 陆勗看着江枝颤栗的手,倏然捏住了她的手,那碎玻璃渣正好被他直接捏住,“江夫人,敢这么跟我作对的,你是头一个。” 第165章 满脑子都是想亲她 江枝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松开了那碎玻璃渣,男人这才倏然松开手。 但是,此时陆勗的手也毫不避免的,被划破了。 他刚才……心绪膨胀到了极点。 “我也没有办法,我就这么一个女儿,难不成,我要看着她去死吗?只不过,是让她输点血,我又不会要她的命,枝枝,就当是妈妈求你了——!” “她是我的人,身上的一切都属于我,想从我手里拿东西,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命。” 话音一落,此时,战夜就带了人冲了进来,立马将门口的陈莉和她带来的一帮人全部按住。 “陆总,你没事吧?” 刚才陆勗在慌乱中,拨了战夜的电话,战夜听到不对劲,立马赶了过来。 话落,战夜立马走到了陆勗的身侧,她的目光落在了陆勗的身上,他一向整齐优雅的衣服,此刻被那些人手中的武器划出了好多口子,而不少地方甚至被划破了皮肤,鲜血将衣物染红,让他全身上下都散发着让人心惊的血腥味。 没想到,还是来迟了一步,陆勗受了伤。 “处理干净。” “是。” 男人眯着眼睛,眸中闪过一丝寒芒,一回头就看到了那个像是被霜打过茄子一样蔫了的小女人,低着头,倒是可怜巴巴的,就像是前几天捡的流浪猫一样。 “还愣着干什么?过来扶我。” 陆勗的声音,打断了屋子里的吵闹,尤其是,此时陈莉在耳边歇斯底里。 江枝还没反应过来,陆勗已经直接将她拽进了怀里,承担了他大部分的体重。 一行人,迅速去了就近到医院。 江枝看着那医生剪开了陆勗的衣服,本来像是雕塑一样完美无缺的身体上布满了伤痕,又被打出来的淤青,又被钉子划伤的刮痕,他背后那道长长的瘀伤,已经青了。 而最为触目惊心的,是他一侧手臂的刀口。 虽然血迹已经被擦干。 但是那刀子的痕迹,看起来很深。 好似随时都有可能会冒出来源源不断的血。 “陆总,还好,那些伤口都是皮外伤,背后的比较重,但是没有伤到骨头,休息几天就好了。不过这几天,还是要主意不要多动,否则,不利于伤口愈合,这样,我给你先涂抹一些药膏。” “让她涂。” 男人的目光落在江枝身上。 那男医生心里了然,此时盯着那头的人,那倩丽的脸,将药膏塞给了她。 “陆总的情况,还需要你多费心,有什么事,直接按床头铃叫我就好。” “谢谢。” 江枝捏着那药膏,却看着陆勗挥了挥手臂,她立马上前按住了他的胳膊,“你别乱动。” 陆勗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一方面是因为身上的伤口疼得厉害,另一方面,是江家人刚才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但此时,见着江枝的眉眼,一瞬间,心情渐渐舒展,“刚才不是胆子挺大的嘛。” 江枝不经意的皱了一下眉头,她没说话。 她不想去承认,她对陆勗的心思。 拿过一侧的棉签,江枝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上药。 此时,那屋子里安静的过分,好似她们之间,什么其他的事都没有发生过。 陆勗的眸子微微深邃,眸子里多了几分灼热。 她动作小心翼翼,深怕弄疼了他,不时地还凑过去,吹了吹伤口。 男人那火热的眼神就这么袭来,下一秒,江枝整个人落入了陆勗的怀里,男人圈住了她的腰,唇瓣被狠狠的堵住。 第166章 你别又想逃 江枝的脸上浮着红晕,倩丽的小脸带着几分委屈,眼角还能看到她红了一圈,可怜兮兮的。 而这些落在陆勗的眼中,那表情,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就是狠狠地亲她。 他本以为,一个女人对于他的诱惑力,超不出多长时间,就会腻了。 可是,在面对这江枝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像是中了蛊一样,根本由不得他去思考。 江枝被亲的有点腿软,想要推开他,可是又怕伤到了陆勗的胳膊,男人见着她思绪游离,狠狠地在她的唇瓣上咬了一口。 男人的呼吸声就在她的耳边,缓缓靠近,想着要亲吻她的唇瓣,可是,她却将脑袋一偏,那本该落在红唇上的吻,落在了脸颊。 “陆勗,医生让你好好休息。” 说着,她要从陆勗的身上起来,可男人却按住了她的腰,“你别又想逃。” 江枝想到了上一次,陆勗因为帮她在医院的事。 “我才没……” “陆……” 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是战夜。 顿时,江枝脑子里火光失色,一把将陆勗推开。 男人的脸瞬间变黑,但是,伸出另外一只手,一把将她拉回来,“你敢跑试试。” 江枝浑身一僵,下意识的抬眸,而此时,进来的战夜见着两个人,尤其是江枝脸上的绯红,一瞬间,立马想到了什么。 “那个,刚才医生好像开了一点药,我去拿药。” 战夜急速离开。 但是,说了这话,显然是知道了他们刚才做了什么。 江枝的脸直接红到了脖颈,她不想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我……我去打点热水。” 陆勗坐在那,看着江枝急促的背影,那眸子深了深。 脑子里想着刚才她拿着碎玻璃,对着自己的脖颈的场景,眸子深谙到了极点。 战夜见着江枝出来,就立马进去。 “少爷,查清楚了,那晚江枝被她母亲关在疗养院里抽了5000ml的血!我第一次听说有做父母的为了救自己的一个女儿,把另一个女人身上的血给抽干……” 男人闻声,拳头紧握,削瘦手背掌骨的纹路被撑起,“他们抽了江枝多少,就给我抽两倍还回来!” “是。” 想到那晚,江枝有气无力的倒在他的怀里,如果……稍微晚一点,挨了一晚的冻,现在的她,会是什么样子? 江枝在医院附近,买了一些糕点,带回病房的时候,发现,陆勗一个人在。 “还知道回来?” 男人掀着眼皮,看了一眼提着东西进来的江枝。 江枝拿出买的糕点,热乎乎的,还冒着热气,“你要不要吃点?” 是海棠糕。 苏城的特色。 但是,在帝都很少见。 江枝也不知道怎么这家医院附近,还有做这个的。 毕竟,就连现在在苏城,也只有当地的老街里,才能找到这样的特色小吃。 ——陆勗,这是海棠糕。 ——外面是焦糖,里面是糯糯的豆沙,不过,可惜了,你生病什么都不能吃。 陆勗伸手按住了自己的脑袋,女孩子的声音传的越来越远。 “是不舒服吗?”她伸手要按铃,可下一秒,男人骨干分明的手捏住了她的手。 “担心我?” 四目对视。 江枝的心脏扑通扑通。 她心乱如麻,脑袋里也一片空白。 “陆总——!” 突然间进来了几个医院的领导,打断了陆勗的声音。 他们过来,是来询问陆勗的病情的。 毕竟是这样的大人物住院,院方也不能当什么事都不知道。 “我先出去,你们慢慢聊。” 江枝出去的时候,天色已经按了。 口袋里,手机震动不休。 江父找到医院来,是江枝始料未及的。 毕竟,她在医院的事,没几个人知道。 “枝枝,你真的在这。刚才你王叔说看到你在医院……”男人走的气喘吁吁,显然,是跑过来的。 “枝枝,我看你也没什么事,你妈那……“ “你妈一时糊涂,才会做出这么冲动的事,你也知道,当初你姐姐的事情,给她造成了多少的心理打击,她为了你姐姐的事,吃了多少的抑郁症药,她是太在乎了,所以才会做错……现在陆总让人抓走了你妈妈和姐姐,说要给她们抽血。” 江枝眉头一簇。 没想到陆勗已经…… “枝枝,你妈身体不好,你姐又在病床上,这么抽下去,会要人命啊——!” 江枝冷冷的抬眼,“所以,抽我的血,我就不会没命?” “枝枝,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自小身体好,连个发烧感冒都少有,不像是你姐姐,从出生开始就一直体弱多病,再加上在外面又被虐待,她的身体哪里遭得住。而且,她血型特殊,爸爸好不容易把她找到,不想看到她再继续受苦了。” 一个一个。 江枝觉得自己早就麻木了。 她盯着男人的那张脸,想从他的脸上看到一丁点关心自己的表情。 可是,一点也抓不到。 对于他们来说,最重要的是,江唯一。 也只有江唯一。 “枝枝,你就看在爸爸的面子上,给你妈妈一个机会,就当是爸爸求你了。” 这几日,江父的疲惫感十足,原本头发也不算特别白,可是,这会儿,却像是老了十岁。 “枝枝,你跟唯一身上都留着我的血,爸爸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人出事。” 医院里人来人往,江父颤颤栗栗的站在那,抓着江枝的手。 “你求错人了。” “枝枝,你当真要这么心狠?” “是我心狠,还是你们心狠,我活着,就是给江唯一当血库的?只要她有点三长两短,我就得为了她,连自己的命都要豁出去?”江枝的声音很大,“那天我就说过了,我活下来,算我的。” “枝枝,你……” “我从来不欠江唯一。” 她冷冰冰的吐出那句话,转身离开。 …… 深夜。 陆勗睡着了。 江枝看着男人的睡颜。 准备伸手去把灯关了。 而就在这时,陆勗的电话响了,打断了房间的宁静。 江枝伸手去拿手机,而不经意间按到了屏幕,下一秒,女人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阿勗。这么晚,打扰你了吗?” 第167章 她早就死了 这是陆勗的私人号码。 平日里,他联系人一向很少,这么大半夜打来电话……说这些话,显然,应该不是一般关系。 “阿勗,你在听吗?你是不是累了?也是,你这么没日没夜的工作又不是机器人,肯定会累。但是工作再多,也得注意自己的身体,阿勗?” “他已经睡了,需要我……” 闻言。 那清丽的女人声音穿入耳膜,让程初初如临大敌。 脑子里窜出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她捏着手机,瞪大了眼眸,慌乱的打断了她的声音。 “你……你是谁?” 话音一落。 只听到了嘟嘟嘟的盲音。 她竟然挂了电话。 程初初的眼底覆上了一层阴霾,她又再一次拨过去电话,可这一次是,传来女人那冷的过分的声音。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程初初的目光紧紧地锁着自己的手机,此时,手心全是汗。 虽然,只是那么几个字,可对她来说,冲击力有多大。 是“她”的声音。 “她”也回来了。 屋子里暗的过分,也冷得格外的透彻心扉,程初初坐在那,脑子里不经意的浮现着几年前,遇到“她”的那天。 在异国他乡,程初初刚到国外的第一天,钱包就被人抢了。 是“她”主动帮忙,帮她找回了钱,“她”天真烂漫,第一眼见到“她”,就像是救赎自己的太阳。 从“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期望变成的模样。 可她不配。 她拼命摆脱命运的纠葛,来了国外,可是,还是逃不掉,那些世俗带给她的污点。 这一辈子都洗不掉了。 可“她”不一样。 尤其是,她看到了自小暗恋着的白月光,陆勗温柔似水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她嫉妒发狂,像是深沟里见不到太阳的蟑螂一样,每次一见到“她”,就按压不住她的内心。 “她”过得太美好了。 美好到,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她”拖入地狱,狠狠把她摧毁掉。 她用了一些手段,跟“她”成为了朋友,也成为了能进入那庄园里的第三个人。 她看着他们每日在面前恩爱有加,那冷漠之际的陆勗,到了她的面前,变成了好好先生。 那是她认识陆勗这么久以来,见到他最有耐心的时候。 原来,他也会疼人。 他为了她,放了独家定制的专属烟花。 定制了专属的生日蛋糕。 亲自为她学做饭。 亲自给她设计衣服。 亲自…… …… 从未在陆勗的这里,看到有这样的优待。 可是“她”就是有他的独一无二。 “她”甚至还会动不动就指示陆勗做这个做那个。 陆勗也沉溺在其中。 程初初第一次认识这样的陆勗,仿佛被下了蛊,变成了恋爱脑,眼里心里,都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眼前。 又出现了那场熊熊的大火,以及女人歇斯底里的声音。 ——开门!求你救救我,我求求你放过我。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手里的调羹一下子掉落在地上,程初初慌了心神,距离事情发生已经几年了,可是,那场大火,以及女人那歇斯底里的声音,一直在梦里浮现着。 程初初按住了自己的耳朵,不想再被那声音阻碍自己的思绪。 “闭嘴,给我闭嘴。” 她那猩红的眼眸,染着杀气,此时盯着那黑乎乎的房间。 “这本就不属于你,我只是再帮你解脱。” 程初初喃喃自语,那双眸子越发的深沉,她像是在说服自己一样,“你配不上陆勗!能站在他身边的人,只有我。” “对,是你配不上他。” “也怪你命薄,当初算命的就说过的,是你命薄。没有福分,这就是你的命。” “我恨你,恨你得到这一切,不过你既然死了,就在天上好好看着,你的一切,现在会属于我。” “也只属于我。” 程初初的声音更加坚定,眼睫毛下遮住了她的情绪。 眼前,那烧的红了半边天的火势,她感觉现在这个时候,都能感觉到那火苗的炙热。 那么大的火,她不可能活的下来。 程初初暗暗的告诫自己,不能慌。 那个女人早就死了,她不可能会再出现在陆勗的身边。 可是,为什么这道声音,会这么耳熟? 一定是自己情绪太紧张了。 这才会听错了声音。 不过,这么晚,陆勗的身边陪着一个女人? 她想到了那日手机上的那个身影。 他们的关系,倒是比自己想得要亲近很多。 不过,只要有机会,回到陆勗的身边,她总是有办法的。 她闭上了眼睛。 大概是因为回到了帝都,程初初总是会想起那些画面。 那阴暗潮湿的房间里,那个男人撕开她的裙摆,逼迫着她吞下那些专属于男人身上的东西。 “初初,真乖——!” “你听话一点,就少受一些苦。” “今天,听说你去医院了?初初,你要知道,这些事情如果被别人知道,你会被别人怎么看待?” “别做愚蠢的事,你知道的,一个孩子说的话,没有人会相信。” “……你逃不掉的。” 她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眼角滑落着几滴眼泪。 “我迟早,会杀了你!” 她眼底的杀意完全藏不住。 身体忍不住颤栗,现在的她,可不是以前的程初初了,那些毁了自己的人,她都不会放过。 一定会亲手从他们的身上讨回来。 安静的病房里,那微弱的灯光下,江枝看着那暗下来的手机,眉头一沉。 手机竟然没电了。 她没有其他的思绪去想什么,因为陆勗醒了。 他像是做了一个梦。 额头挂着冷汗。 江枝想起来医生的关照,陆勗他可能会因为伤口感染而发烧。 急忙的走过去,伸手探试着他的额头,可倏然间,被他一手捏住,男人那冷漠至极的声音,“滚!” 那突如其来的暴躁,令人心颤栗了一下。 江枝被他这么一吼,直接不会了。 “陆勗,你弄疼我了!” 她的手被男人的手指捏的很紧,江枝完全动弹不得。 他醒了,可又像是没有完全醒过来。 “陆勗……” 男人此时像是凶猛的野兽,一把将江枝拉到了床上。 用了的吻住了江枝的唇瓣。 第168章 你怎么在这? 如狂风暴雨的吻便落在了她的唇上。 “唔……” 周身都被他霸道的男性气息笼罩,龙其口腔,被他的唇舌占满,陆勗的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她的口中每一处都占领。 他的身上滚烫无比,江枝怎么都推不开他,明明受着伤的人,可这会儿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 江枝不知道被他压了多久。 一直到深夜,他才算是放过了她,但此时的她并没有失去神智,她全身都像是软了的棉花,侧头瞪了一眼陆勗。 幸好这里是私人病房。 她拿起衣服,可发现早就已经被他粗暴的撕破了。 看他这样子,应该也不需要人来照顾,江枝索性穿上了他的大衣,直接离开了医院。 家里乱糟糟的,现在也没有收拾,她给程安安打了电话。 程安安一接到电话,就立马让她去了工作室。 工作室虽然办公和卧室一体,但是,也有专门给江枝留的房间。 这是程安安跟江枝自从酒吧那次之后,第一次碰面。 两个人都非常默契的没有再提。 倒是江枝洗完澡出来,程安安抓住了她的手腕。 “枝枝,我不是故意隐瞒你的。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支支吾吾,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说起。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一开始,是我先勾引他的,但等到我想悬崖勒马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枝枝,你还记得你问过我为什么要出国吗?其实就是我想躲开他。这几年来,我之前也想告诉你,可是,我怕你看不起我,觉得我不知羞耻,勾引自己的……” “安安,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枝枝,我……” 江枝的手握住了杭安安的手,“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秘密,你不要对我有所歉意,我明白的。” 她跟杭安安对视了一眼,那眸子里带着担忧,打断了杭安安的声音,“但永远不要让自己吃亏,安安,我永远站在你身后。” 杭安安和杭洲。 是她做梦都不会想到的关联,可有些事情,不是说想不到关联,他们之间就没有联系了。 命运是很奇妙的。 若是老天让你遇到,那么,你逃都逃不掉。 杭安安一把抱住了江枝,“枝枝,你真好。” 这一晚,她们缩在一个被窝里,说了好多好多。 …… 陆勗醒过来的时候,程楚楚正坐在床前。 他一睁眼,看到了程初初。 昨夜的春梦,让他恍如隔世,“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程初初自然不是不经人事,昨晚,她实在睡不着,就找战夜都打听了陆勗的事。 结果战夜不小心说漏嘴。 她这才知道,陆勗出了事。 她想着来看看那个女人的长相,这就立马收拾了东西过来。 这是私人病房,用正常的方式,自然是进不来的。 所以,她买通了保安,这才得到了机会。 一进来,就看到了男人那裸露在外的肩膀,以及,那床上的狼藉。 这一看,就是刚做了什么激烈的事。 “阿勗,昨晚我就在这。”程初初盯着陆勗,“你发烧了,38度呢——!” 第169章 春梦 难道,昨晚的一切,都是梦。 可这个梦,太过真实。 真实到,能够感觉每一寸肌肤,都像是在他掌心中。 “阿勗,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程初初突然间伸出手想要去探测一下男人的额头,可是被陆勗直接避开。 “这里不需要你,回去吧。” 男人的声音冷漠的过分。 程初初的手僵在那,一瞬间,被她那冷冰冰的声音打散了所有的期待,但她知道陆勗的性格。 跟他接触,不能对着来。 “等战夜过来,我再走,你身边没有人,我不太放心,这么高的温度,再烧下去,就糟糕了。” 这几年来,虽说她当日车祸也被伤的不轻,但是,在与她们接触的那段日子里,她每晚都会模仿“她”,久而久之,其实所有的举动,说话的声音,也渐渐的都与她越来越相似。 她的声音轻柔,到底也算是程家养出来的女儿,自然,从小学礼仪诗书,在外面,举止大方是应有的常态。 而陆勗盯着那扇门。 可是,门口一直等不到某个人,果然,又逃跑了。 “我的手机呢?”男人的声音冷沉沉。 “手机?”程初初原本还想着在这里坐一会儿跟他说些什么话来打破这个僵局,但是这会儿,听着陆勗主动搭话,她起身,“我去找找。” 她在一侧的茶几上,找到了陆勗的手机。 但是,手机按了。 没有亮度。 “手机应该没有电了。” 她拿过手机,递给了陆勗,见着他似乎有要紧事,“我带了充电器,我给你冲上吧。” 陆勗按了按手机,根本没有反应。 当下,将手机递给了程初初。 程初初这下有了机会,拿过手机,冲上了电,随后,坐在陆勗的身侧,“阿勗,你口渴吗?发烧了应该要喝不少的水,我去给你打点水。” 程初初拎着水壶走了。 陆勗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远,而此时,那门口该有的脚步声,却一点也没有再出现。 这个该死的女人,为了她受了伤,还当真是,一点也不照顾她了? 白眼狼。 没多久,程初初就打了水过来,她倒了一杯水,递给了陆勗。此时,陆勗看到了她手腕上的青紫。 程初初率先开口,“昨晚,你是不是做噩梦了!捏的我手可疼了,到现在痕迹都没消。” 陆勗的手顿住,忽而那久远的记忆窜入脑袋里,一下子画面全部都冒了出来,昨晚,他迷迷糊糊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女人,总算是让他看清了。 是程初初。 他看到那个女人的脸之后,立马想要醒过来。 可是,那个女人却拽住了他的手腕。 在之后,他回头就看到了江枝的脸。 再后来。 江枝亲了他,而他反客为主,一把将她压在了身下。 一切水到渠成,一场旖旎的春梦,就此打开了。 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他感觉自己全身释放,但到了眼下。 男人盯着程初初手上的痕迹,是他掐的? “昨晚,我只是捏你的手了?” 第170章 他的白日光回来了 “阿勗,你没有印象了吗?”程初初的眼神落在陆勗的身上,带着几分探究。 陆勗的眸子沉了些许,脑子里浮现着昨晚,江枝在他身下求饶的声音。 昨晚的一切,他的梦里,只有江枝。 程初初盯着陆勗的脸,此时的他轮廓硬朗,下颚紧绷。 全身上下弥漫着可怕的气息,仿佛来自深渊地狱一般,那样可怕的陆勗,让人心生恐惧。 但是,一想到陆勗的柔情,她内心的所有恐惧全部消失殆尽,她知道,一旦拿下了这样的男人,那她就会变成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但是,想要在陆勗身边,就得不折手段。 “阿勗,你这幅表情看着干什么,我又不会讹你。”她的声音温柔,笑了笑,“只是没想到,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生病,就喜欢捏着人的手腕,不过,幸好,我都习惯了,不过,真的好疼。” 江枝提着保温盒过来的时候,就听到了陆勗病房里一个女人较弱的声音。 “你每次都这样不知轻重,我都不知道被你弄过多少回了,次次都这么疼,要算起来,你得补偿我的。不然,我自己……” 面色一变,透着门缝看见陆勗和一个女人的背影,视线一凛,下一秒,就看着那个女人直接站起来,俯下身朝着陆勗靠近。 她目光直直的看向那头的人。 她们……在接吻。 灯光下,女人纤细的身姿一点点朝着床上的男人压过去,而他,并没有躲开。 江枝感觉大脑如同死机一样的状态,她还担心陆勗醒过来可能没饭吃,起早煮了汤,马不停蹄的赶来。 可在看到那一幕的一瞬间,两只脚此刻却像灌了沿一样地无法迈动半分,停在原地,昨夜的那些火热,依旧尽在眼底。 可现在……他的身边,哪里还需要她。 她转身刚走几步,里面的男人就冷眼看向了程初初,“别碰我,我有洁癖。” 程初初下意识地将手挪开,“对不起,阿勗,刚才我就是看着你身上有我掉的头发,所以才想帮你取掉。” “我累了,你可以走了。” “阿勗,我没有想制造一些我们之间的回忆来让你想起来什么,只是,看着你生病,我很担心你,哪怕我们做不成……我们不还是朋友吗?你连朋友都不愿意跟我做?”女孩子的眼眸里楚楚可怜,一会儿,就冒出来了眼泪,氤氲着整个眼眶。 陆勗想到了梦里那个女人的眼泪,一阵烦躁涌入心头,“做朋友,该有朋友的距离。” “我知道的,我会时刻把握分寸,阿勗,我也不想让你为难。” 她不经意的垂眸。 捏住了那根头发丝。 这是女人的头发。 但不是她的。 连生病都不放过陆勗,到底是有多饥渴。 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哪个贱人趁着陆勗生病,还爬上了他的床。 …… 江枝刚走到医院门口,听到有人在说。 “听说了吗?那vip病房的那个女人,自称是陆总的太太。” “陆总这么年轻,就结婚了?” “她们俩可亲密了,刚才我进去换药水的时候,那个女人还在给陆总喂餐呢,语气温温柔柔的,如果我是男人,我也喜欢这种类型,看来,这陆总也不过就是个俗人,不过,看着有些眼熟,但我一时也想不起来……” “你这么说,我好像想起来她像睡了,程家那位大小姐,程初初。” 程家的小姐,算是名媛圈子里谁都认识的人,也是富豪圈子里,最想娶的妻子人选。 而程淼淼前阵子又得了小提琴大奖,所以,现在还在被人在热搜上讨论着程家的教养。 闻言,她的脚步加快了些许,可心口,却有无数快石头压着,完全让她无法喘不过气来。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像是病了。 程初初在江枝离开之后,也告别了陆勗。 但是她没有立刻回去,而是直接去了保安室,拿了她好处的保安正在里面喝着可乐,看着电视剧,忽然见着那女人递过来的一万块钱。 点头哈腰的将昨晚上的监控一点点放给她看,画面中,有一个女人,只是,她每次的拍摄角度,都没有拍到她的人脸,只看出,是个身形高挑的高个子美女。 最后的画面,是女人穿着陆勗的西装,从病房里跑出来。 果然,是做了。 别让她知道是谁。 不过,她马上要进入帝豪集团了,她就不信碰不到这个女人。 …… 江枝打车回到了工作室,杭安安正在那里浇着花,看着江枝回来,立马放下了手里的喷壶。 “你这怎么又提回来了?不是给陆勗送的……” 江枝将保温盒放在一侧,蔫蔫的,“不是说,要出差吗?” “早上刚被人截胡了。” 杭安安的工作室规模不算太大,自然而然,工作上很多的项目,会被比她同类型的公司截胡,这也不是一次两次,她也早就习惯。 她接过了江枝递过来的东西,倏然握住了江枝的手腕,“枝枝,你身上怎么这么烫?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江枝身体本就虚弱,又因为感冒,再一次加剧,一下子,就倒了。 杭安安忙前忙后的照顾着,一直到五天后,江枝接到了陆勗的电话。 “下来。” 迷迷糊糊,恍如昨日。 她披了一件长款羽绒服下了楼,见着门口站着的男人,因为是周末,工作室没有人,杭安安也出差了。 “你就没话对我说?” 江枝愣了一下,心里有些压抑,但是,她还抬起了头,冷清的眼眸无辜地望着他,“陆总,我很感谢你帮忙,你放心,你的医药费,我会承担。” “你确定你只想跟我说这些?” “陆总,除了这些,我不知道我还要跟你说什么,又或者,你想听到我跟你说什么?” 陆勗盯着女人的嘴。 这张嘴亲起来的感觉不错,就是说出的话让人越听越生气。 尤其是这一句。 让他觉得胸腔疼得厉害,这整整五天,江枝连一个面都没有出现,他还担心她出什么事,特意让战夜去找她。 没想到,得到的消息就是,她一天到晚在工作室里,连门都没出。 睡的到是心安理得。 他亲自找来,难不成,是为了拿点医药费? 他陆勗还缺这点钱? “很好。” 男人冷笑出声,转身上了车。 江枝看到了他那件外套里,还穿着病号服,她呆呆的看着陆勗离开的背影。 双目越发的无神。 尽管她已经在努力说服自己,没关系,从来,她本来就是一个人,可心里没来由的还是止不住疼。 闭上眼,满脑子是她跟陆勗在一起的点滴。 不过,应该都过去了。 …… 从那天后,江枝就换了一个地方租房子,她叫了搬家公司,一天就把所有的东西全部搬完了。 之后没几天,她就上班了,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过得格外的充实,而陈桥那边也转来了最后的余款,她直接将钱转给了陆勗,她看着他们的聊天记录,停在很早很早以前。 原本想要告诉他一声,可最后还是作罢。 她跟陆勗,也没什么好说的。 虽说不欠陆勗钱了,但是,她从杭安安那边借的钱,也要还,酒吧里的工作,也依旧没有停。 而每次下班,傅南城总是会以各种形式出现,就算是江枝看不出来,其他的同事也看明白了江枝和傅南城的关系斐然。 至于江家发生了什么,江枝并不想多关心她不是圣母,那几年的点滴过往,像是压倒了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这一刻彻底消失殆尽。 周一,她因为项目的事,需要去一趟帝豪集团对接,她在上午约了季小雨,但没想到,一进公司就听到了电梯里员工的八卦新闻。 “程小姐自从担任总裁助理之后,我感觉陆总的心情都比以往好了很多,以前我听说总裁办都布满了阴霾,这几日,总算是放晴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听说他们认识很多年了,之前……陆总跟程小姐谈过恋爱,两个人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你记不记得咱们陆总之前有一年一直在国外,就是跟程小姐在一起,就是不知道这对郎有情妾有意的情侣,怎么走到了这一步,程小姐多好啊,出生、性格、那简直就是没话说的,跟那位程家二小姐,完全没法比的。” “是啊,程家二小姐就是个绿茶,仗着程家大小姐,在公司里还让新来的员工给她端茶倒水,她不过就是借着程家大小姐的面子,拿了公司的一个项目,真当自己是什么人了,就算是程大小姐,也不敢这么致使……” “等等,你们说的陆总跟程小姐的事,如果我没记错,陆总之前不是结婚了吗?” “我听说,是之前陆总出过一次事故……失忆了,谁都记得,可就是把程小姐给忘得一干二净,这不,之前杭医生一直来医院,就是给陆总做检查的。”她的声音徐徐而来,“当初,陆总的结婚的安排,也是老太太为了给陆总冲喜的,之前我听陈律师说,婚已经离了,那位前任太太,拿了不少好处,估计够她几辈子不工作了。” 江枝拿着文件的手紧了紧。 失忆? 所以她几天前看到的那位,是陆勗的白日光? 叮。 电梯门一开。 此时,一个女人撞了过来。 “你没长眼睛啊!不知道我等一下要参加……” 第171章 打你还分时候? 江枝脚下一疼,随后,女人气恼的声音就这么窜了过来。 “这可是ane的最新款高级定制,我挑了好久的,结果你给我……现在你说怎么办,这活动马上就要开始了,你让我上哪再去找一件这么奢华的礼服——!” 程淼淼气的火冒三丈。 身上那洁白的衣襟上,全部都是咖啡渍。 这件衣服,是高级定制。 程淼淼托了不少人才买到的,特意为了下午的拍摄广告准备的,这件衣服全球就这么一件高奢,而且活动的照片都已经拍了,粉丝和一种群体都对这件衣服赞赏有加,好不容易上来了热度,她自然不想错过。 可现在,她的那件衣服,显然完全不能穿了。 别说是咖啡渍了,那些水渍还不可避免的全部渗透进了她的内衣里。 在这样的冬日里,让她全身都冷的发颤。 闻言,江枝的眉头一簇,因为她的脚被人踩了一脚,她下意识的看向了面前踩她一脚的人,却见着那个原本撞了人的女人立刻道歉,“对不起,程小姐,刚才是这个女人推了我,我才会撞到你。” 程淼淼别看表面上给人一种温柔似水,可实际接触之后,那脾气不是一般的大。 公主病也尤其严重。 底下跟着她的人,深知她有多难伺候。 当下,她不敢得罪程淼淼,毕竟她是好不容易进了公司,也深知,程淼淼背后的人是谁。 跟程淼淼作对,就是跟陆勗作对,她除非活腻了。 而集团人员众多,她入职的时候,江枝已经离职,对于江枝,她也完全不熟悉,只当她是个普通员工。 她说完,直接回头瞪了江枝一眼,“都是你,刚才干什么推我!” 江枝满脸挂着无语,扯了扯嘴角,自己也不过就是站在那,这诺大的帽子就盖在了她的头上,“我推你?” “不是你还能是谁,这么大的道,你非要走我这边,害我不小心撞到了程小姐,我看你是不是嫉妒程小姐比你好看,故意的吧。” 她是懂的挑事的,就好比听了这句话的程淼淼,气的更加冒火了。 这会儿,程淼淼的目光直接落在了江枝的脸上,那清冷的眸子,让她觉得有些眼熟,但是一时间,却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但当下,她没有多余的思绪,去想她是谁,那胸腔间的火苗一点点窜起。 “我知道你们这种出来打工的,嫉妒我穿限量版无可厚非,但我自小就是出生含着金汤匙,跟你们这种打工人的命,是不一样的。不过,命不好也就算了,连规矩也不懂,怎么?出门在外,你爸妈没教过你,撞到了人,得道歉吗?”” 江枝的目光落在眼前那身形纤细的女人身上,想到了刚才在电梯里听到的那些八卦。 所以,陆勗的白日光,是她? 程淼淼的身材与那天看到的女人很是相似,尤其是说话的声音,也很贴合,江枝对于程家的那些事并没有关注过,自然也不清楚程家那两位小姐到底长什么样子,当下,只觉得陆勗的眼光,不是一般差。 “一看就没家教,程小姐都叫你道歉了,你不赶紧道歉,等着被开除啊,得罪了程小姐,你可是连在帝都活命的机会都没有——!” 说话的人,是刚才撞了程淼淼的女人,语气中,满是趾高气昂,仿佛,她现在就是程淼淼最忠实的仆人。 闻言,江枝扯了扯嘴角,“撞到人自然得道歉,不过,程小姐似乎找错人了,我没撞她,更别说是,撞到程小姐你了。” 程淼淼见着她那副嚣张的样子,直接拦住了她的去路,“你是哪个部门的,敢这么跟我说话,知不知道我是谁?信不信我开除你,你把我的衣服弄的这么脏,你让我现在怎么出席活动,这损失,都得你来承担……” “程小姐,这里有监控,我有没有撞到她,一查监控就知道了,还有,我不是帝豪集团的人,你也没有权利,开除我。” 话音未落,却见着程淼淼气急的直接扬起手,要扇她。 江枝倏然抓住了她的手腕,一把捏紧,“程小姐,你这是想干什么。” “我想打你,还分时候?给我放开,我今天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好好知道,你得罪了什么人。” 程淼淼的目光落在江枝身上,那未施粉黛的脸,从头到脚都穿着便宜货,竟然,也敢这么大胆跟她说话。 她说着抬起另一只手,可女人的动作比她更快,直接那一巴掌,落在了程淼淼的脸上。 程淼淼被打得一懵,不敢置信地的捂着自己的脸,看着她,“你……敢打我!我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打我!” “哦,那今天有了。”她站在那,目光冷了些许,她凑近程淼淼的身侧,语气也更加的冷,“程小姐如果你还想试试这被打的滋味的话,我不介意再代劳一次。” “你……” 周围的几个人都惊呆了,显然,做梦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反转。 要知道,没有人能在程淼淼手里讨到好处,更别说是,打她了。 就在这个时候,电梯的门打开了,此时,陆勗和战夜等一行人就站在电梯口。 江枝抬眸,视线淡淡的落在陆勗身上。 这是分开的几天后,第一次见他。 一身黑色的西装,将他那份不近人情,衬托得更加淋漓尽致。 “陆哥哥,你帮我做主,这个贱人她打我,把我的脸都打的麻了,这以后,还让我怎么出来见人,我不活了,我去死了算了,呜呜呜呜……”见着来人,程淼淼眼眶一瞬间红的透彻,哭哭啼啼的跑到了陆勗的身边。 “她还把我的衣服弄脏了,现在没办法去参加活动,到时候影响帝豪集团的……” 女人絮絮叨叨的说着,此时恨不得把所有的罪责,扩大十万倍,来加在江枝的身上,闻言,江枝倏然眉头皱的很紧,眼前的人是陆勗的白日光,陆勗自然不会帮她。 说不定,还要给她穿小鞋。 第172章 陆勗找她? “你说她打你?” 男人低沉的声音拂面,江枝在心里大呼,果然,这是要为了白日光出气。 “是,她打的我好疼,脸现在都是酥酥麻麻的。” 程淼淼这会儿,楚楚可怜的揉着自己的脸,“我长这么大,我爷爷都没有打过我,陆勗哥哥,你一定要为我出气。” “她打你,谁看到了?” 程淼淼眉心一蹙,不知道陆勗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指了指身侧的几个人,“她们都看到了。” 陆勗的目光落在那几个女人身上,声音冷的过分,“你们都看到了?” “是啊,陆总,刚才这个女人嫉妒程小姐穿着高奢品,不仅把程小姐的衣服弄脏了,还打了程小姐一巴掌,如果您不来,她还准备再打几巴掌,这程小姐细皮嫩肉的,怎么经得住这人这么打。”推了江枝的女人立刻站出来,她没有一丝怯场,毕竟,这种见到陆勗的机会,是第一次。 她们这样的工作,没有跟陆勗直接接触的机会,而每次上下班,她们是员工通道,而陆勗的则是专用通道,她入职这么久,都没有见过陆勗。 “是吗?” “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 倏然,男人的声音冷到了极点,“战夜,眼睛都不好的人,是怎么招进的公司?” 战夜愣了一下,随后立马明白,这陆总是想着给江枝出气呢。 他冷着脸,走到了那个女人的面前,“走吧。” “……站特助,我要去哪?”女人如临大敌,总觉得事情发展有些诡异,尤其是,陆勗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你被开除了,我带你去人事部结算这个月的工资。” “开除?”女人吓了一跳,此时那双眸子里满是惊恐,她直接转过身朝着陆勗那边求情,“陆总,我进入公司以来我就安分守己,没有做过任何损害公司利益的事情,为什么要开除我?” “集团对视力要求很高,而你,没有达标。”陆勗的声音冷的过分。 “怎么会,我双眼都没有近视,都是5.1的……” “战夜。”此时陆勗哪里还有耐心。 战夜一把将人拖了走。 场面一度冷下来。 “还有谁,看到了?” 而其余的几个同事面面相觑,忽而感觉到陆勗完全是在杀鸡儆猴,这会儿,全部摇头,“我们也没仔细看清楚。” “好像是程小姐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 程淼淼气得火急火燎,此时看着陆勗,“陆哥哥,你竟然帮她,她是什么东西,你凭什么这么做,我要跟我……” “这里是公司,不是你们程家,程淼淼,如果还有下次,滚回你家里去。” 话音一落,陆勗抬脚走人。 程淼淼气得没差一点背过去,陆勗刚才是一丁点儿面子都没给她,而此时,那头的江枝站在那,也有些奇怪陆勗的举动。 他竟然会帮她? “你这个贱人。”程淼淼气得跺脚。 “程小姐,我还有事,就不陪你玩了,我们后会无期。” 江枝迈着大步,直接离开。 而此时,冷下来的走廊里,程淼淼狠狠地跺着脚。 “你们——!” “程小姐,我们也不是故意的,是陆总偏袒她啊,我们怎么敢违背陆总的意思。” “是啊,程小姐,我们当然知道你很委屈,但是刚才陆总摆明了要袒护她,这种时候,谁敢说话不就是上杆子要被开除吗?你要是看不过她,多的是机会,我们可以慢慢对付她。” “她是谁!” 一个小小的员工,竟然让陆勗能帮她说话。 其中一个女人认出来了江枝,她是跟康宁一个宿舍的室友。 关系还不错。 之前康宁在江枝的身上翻了车,被判了一年,现在都被关着。 而刚才,陆勗那么偏袒江枝。 可见,两个人的关系很好。 此时她眯了眯眼,立马凑到了程淼淼的面前,开口,“程小姐,她叫江枝,是陆总之前的助理,听说之前因为勾引陆总被开除,直接跳槽到了恒泰,而她能进入恒泰,也是因为勾引上了恒泰的傅总,傅南城。” “难怪她这么猖狂,原来背后有人。” “不过就是只骚狐狸,男人能把她当回事才怪,你看她刚才穿的搔首弄姿的,这陆总不就被她给蛊惑了。”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那些下三滥的招数,使用一次两次就得了,不会真以为会勾到人吧?男人也不是个个都这么傻的。” “程小姐,她刚才敢这么对你,我看不如等会给她点教训看看?这帝豪集团是陆总的地盘,但这外面,陆总可就管不着了。” “是啊,程小姐,刚才那一巴掌扇的多狠啊,这口气,怎么也得出。” 周围的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说着。 而此时,程淼淼捏着拳头,她这口气,自然是要报的,但是,她可等不了到外面。 江枝和季小雨沟通了细节,这个项目基本上所有的对接,也都完成,季小雨原本打算约江枝中午吃饭,可中午的时候,就接到了季小雨家里的电话,是宝宝发烧了,让季小雨即刻赶回去。 “枝枝,我得先走了,我们下次再约——!” 当了妈妈之后,所有的心思都在自己的孩子身上,江枝自然理解,两个人一起离开办公室,但走了几步,突然间江枝被人喊住。 “小雨姐,你先走吧。” “好,那我先走了。”季小雨火急火燎的离开。 面前出现的是一个生面孔。 “江枝是吗?” “嗯,有事?” “陆总让我过来找你。”女孩的目光盯着江枝,随后见着江枝那探究的目光,一下子低下了头,“他说有点事情想跟你说。” “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 “江枝,我求求你去一下吧,不然……陆总不会放过我的。”女孩子一听她不去,立马拽住了她的手腕。 江枝看着女孩子那莹润着的泪花。 眸子一沉,她自然知道她也不过就是个传话的,至于这背后的人,想要做什么,那就只能先去看看在说。 女孩子带着她直接去了50层,电梯在那忽然停了,“陆总在这里等你,我先走了。” 江枝迈步走出去,帝豪集团的每一层,她都知道是什么地方。 而50层,是陆勗的休息室。 难不成,真是陆勗找她? 第173章 他们要结婚了 江枝刚准备敲门,忽而,面前的那扇门就开了。里头静悄悄的,只看着那诺大的休息室,干净得连玻璃都看不见一丝污渍。 “陆勗?” 刚走一步,冷不防看见那里站着的一个女人,江枝眯了眯眼,这里是陆勗的私人休息室,一般人,是根本没有办法进来的,而她……又为什么能这么堂而皇之的进来? 是被陆勗允许的? 还是…… “你倒是跟陆哥哥挺熟的,不过,陆哥哥的名字也是你这种低贱的人,能喊的?” 程淼淼听着江枝直接喊着陆勗的名字,讥讽道,程家虽然在帝都比不上陆家这样的顶级豪门,但是也算是帝都圈子里,人人都知道的。 她自小接受的教育,也都是顶级的,自然是看不上江枝这样的普通人。 她的视线落在江枝身上,她的眉眼出挑,身为女人,程淼淼看了很是嫉妒。 只是,刚才在外面的时候,程淼淼的目光没怎么放在江枝身上,但现在这会儿,她算是把江枝上上下下看个一清二楚。 江枝今天穿着一身正装,但是不算是太过板正,有些休闲风,明明是那么不起眼在集团里人人都是这么穿的,可偏偏,这衣服在江枝身上就是格外好看,衬托着她那纤细的腰身,那腰臀比更是突出。 难怪,刚才陆勗一直盯着她看的透彻。 遇到这样的女人,可不得人都迷糊了。 只是这越看,越是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很像是几年前见到的那个人,可偏偏又觉得哪里不太像。 毕竟,那日匆匆一瞥,她并没有仔仔细细看清楚陆勗身边的人,再加上,那满天的火苗,将那个别墅笼罩,那么大的火,她绝对活不了,更别说是会这么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那些画面在她的脑子里一点点清晰,又开始一点点变得模糊不清,连她自己都分不清,真实发生过的,还是虚假的在梦中出现。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要爆裂了,头疼的要炸开。 她慢慢的握紧着自己的手腕,就连那双眼眸,也逐渐失去了平静。 “程小姐特意找我过来,难不成,是又想尝尝巴掌的滋味了?” 江枝的话,让程淼淼的思绪立马停住,她的视线恢复当初。 “你……别以为陆哥哥帮你说话,他就是袒护你,不过就是因为在帝豪集团,他怕闹大,丢了面子而已。你真当自己是不得了的什么玩意儿?”程淼淼的眼神带着轻蔑,上下扫了一眼江枝,“不过可惜,像是陆哥哥这样的家庭,瞧不上你这样穷酸样的,他喜欢的最后只是我姐那样的富家千金。”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江枝走过来,在身高上,江枝比她高出一半的头,而她,是需要仰视的。 盯着女人那完美的下颚线,“要说你这张脸,确实挺吸引人的,不过,长得再好看,迟早也会年老色衰,哪抵得过别人这么多年的感情。 你还不知道吧,我姐姐跟陆哥哥从小一起长大,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是外人都说最般配的人,当初意姐姐来我家,陆哥哥也经常会过来陪我姐姐一起看书,他们最喜欢就是待在我家的书房里,探讨问题,她们还会偷偷地写情书,每次生日,我姐姐都会收到一个特殊的生日礼物,要不是因为陆哥哥载着我姐姐,遇到了车祸,陆哥哥因为车祸治疗有了后遗症,忘了我姐姐,而我姐姐也被撞的丢了一条命,差一点变成植物人,他们怎么会错过这么久。但我姐姐说,即使遇到了车祸,陆哥哥也是一直将她护在怀里……” 程初初并没有告诉程淼淼,自己与陆勗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但是她一直到知道程初初有个喜欢的人。 少女怀春,是藏不住心事的。 可一直以来,程初初都是谨小慎微,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人,她程淼淼做梦都没有想到,她会跟陆勗扯上关系。 自小,程淼淼就比不上程初初出色,程淼淼当然知道自己跟程初初是完全没有可比性的, 江枝听着程淼淼的话,陆勗的那些过往,她知道的并不多。 脑子里窜出来一句——我只上过你的床。 果然,男人的话,一旦相信了,最后,总是会遍体鳞伤。 她收拢着情绪,她没喜欢过别人,也不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滋味,但是她很清楚,心里面,对陆勗是不一样的。 心脏酸涩,一时间,无法自拔。 良久,她深吸了一口气,也幸亏,程淼淼的话,在这个时候,一点点敲击着她的心脏,让她不至于陷入更深的地步,最后落得凄惨的地步。 “程小姐特意过来,是来跟我聊别人的情史?” “我只是想告诉你,别做痴人做梦的事,你可配不上陆哥哥,趁早死了这一条心,陆哥哥很快就会跟我姐姐结婚,你这个年纪,就算是当小三,也当不了多久,得罪了程家,你信不信,明天,你这个人,就会查无此人。” 江枝的眉心一凛,她盯着程淼淼的脸,“程小姐这么愤愤不平,不知道的还以为程小姐马上要跟陆总结婚了。” 她这么一字一句,直接戳中了程淼淼的心脏,“你这个贱人,好心跟你说话,你是听不懂,非要给你上点课是吧!” “程小姐,我看你手无缚鸡之力,还是别做无用的事。”她的声音带着冷意,像是冰块一样,一点点渗透内心,“像我们这样的出生,不知轻重惯了,你这样的千金大小姐,恐怕最后是要受委屈的。” “你敢威胁我?”程淼淼一下子火苗就窜出来了,此时,江枝看到了女人那如烈火一般的眸子,像是即刻在冒火,她的情绪转变的太快,让江枝蹙了蹙眉。 “程小姐,我这人说话一向不好听,毕竟,我们这种出生,自小,也没有人教。” 程淼淼被气得直接冲了上去,可是被江枝率先的握住了手腕,“看来,程小姐是不听劝了。” 第174章 勾引我 “你敢再打我试试!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就算我不打你,你会放过我?程小姐,既然得罪了,也总得让我先吃点甜头。”江枝狠狠地在她的脸上甩了一巴掌。 没想到她动作会这么快。 此时,程淼淼摸着自己的脸,她感觉自己的全脸麻木,完全说不了话。 江枝捏了捏自己的手心,目光冷冷的看着程淼淼,出门在外,江枝很早就知道要少惹麻烦,毕竟,别人有人可以出面帮她,而她没有。 上班了几年,她做事圆滑,基本上也很少惹麻烦。 她也知道,程淼淼身后是整个程家,打了她,自己是没有办法逃脱罪责的。 她这么一个小人物,程家随随便便都能把她捏死。 但不惹麻烦,不代表,就是当受气包,被人成天到晚拿捏着,权衡下来利弊,反正最后自己也得罪了程淼淼。 现在,自然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总要给自己点甜头,她才能无所畏惧。 “你……你给我等着。我要报警,我让你身败名裂!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程小姐,如果你要报警,那你可找错了地方了,如果我没记错,陆总的私人领域,可没有监控。” 程淼淼浑身都在发抖,眼里火花四溅,此时就看着江枝旁如无人的走出去,走出去的那一刻,还丢下了一句话。 “程小姐,你现在得赶紧去医院验伤了,否则,等会可要消肿了。” 江枝刚一走出去,忽然,就撞上了过来的男人。 她抬头,对上了那深邃凌厉的眉眼,倏然间往后退了几步,下一秒,被男人紧紧地捏住了腰。 “放开。” “你自己撞我怀里的。”男人的声音带着低低沉沉,有些揶揄的味道。 江枝,“……” “陆哥哥,你怎么……”而此时,那头的程淼淼诧异的看向了陆勗,刚才,她听说陆勗出门了,这才从程初初那边打听到了陆勗的指纹密码,这进来了陆勗的休息室。 因为50层楼没有监控,自然,她想做什么都不用忌惮什么,可谁知,不仅被江枝甩了一巴掌不说,最后还被陆勗抓了一个正着。 “你是怎么进来的?”此时,陆勗看到了站在屋子里的程淼淼。 “我……”程淼淼支支吾吾,她而不敢把程初初供出来,“我……我刚才在外面看着这个女人鬼鬼祟祟进了你的休息室,这才跟着她一起过来的,你的休息室里面可都是一些重要的文件,我看她肯定是准备勾引你,趁机拿到机密文件,陆哥哥,这个女人能随随便便进入你的休息室,我看不如直接报警吧。” 她开始转移火力。 “勾引我?”陆勗的声音沉沉,而他们靠的很近,江枝此时能感觉到那扑面而来的热气,一如那晚,陆勗发烧的时候一模一样。 程淼淼怔住,她明明说的是,让陆勗报警,可陆勗却只听到了那里面的三个字。 “陆哥哥,我看她是来窃取商业机密的,我们跟恒泰……” 第175章 谁要你帮了? 话音未落,此时陆勗开口,那声音一下子压了过来,“程淼淼,刚才的警告,你都忘了?” 程淼淼感觉到了陆勗的火气,“陆哥哥,我……” “从今天开始,帝豪集团你别想进来一步。” 话音一落,程淼淼立马急了,她没有男人也就算了,但是工作不能丢,这可是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有了这样的机会,她可以有更高的位置,只有站得高,才能被人看到,她才可以赚更多的钱,“陆哥哥,我跟帝豪集团签了合约的,我不进来……” “帝豪单方面毁约!”他声音冷的过分,“还杵在这,是打算赔偿违约金?” “陆哥哥,你不能这么对我,明明是她先来你的休息室,我帮你怎么还不对了。” “谁要你帮了?” 男人那轻飘飘的声音,让程淼淼的眼眸一下子瞪大,“陆哥哥,你不会是……你心甘情愿被她勾引?” “你管的太多了,程淼淼。” 下一秒,男人掏出手机,直接给战夜打了一通电话,战夜立马过来。 “程小姐,是你自己走,还是我让保安来带你走,你自己选。” “陆哥哥,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姐姐……你跟我姐姐这么多年的情分,难不成还比不过这个女人的一点吗?” “我姐姐如果知道你跟她纠缠不休,肯定会难过死的,陆哥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姐姐……”战夜在程淼淼没把话说完,就让人把程淼淼直接带走了。 “把这里所有的东西全部换了。” 男人说完手腕扣住江枝的腰,见着她盯着程淼淼离开的地方。 “在想什么?” “男人就是这么善变,可能上一秒还含情脉脉地说爱你,下一秒他也可以爱别人了。” “你想我爱你?” 他低头凑近她的唇,两三厘米的距离,眼睛凝视着她的眼睛,幽幽的,像一片沼泽,那声音低低沉沉的传来,江枝一下子挣扎,想往后逃。 可是被他就按住了她的后脑,“想我爱你吗?” 江枝呆了一瞬间,刚才那么一秒钟,她像是感觉,有个人曾今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可倏然,她就推开了男人的胸膛,“陆勗。你给我放开。” 可男人岿然不动。 “故意来我的房间,不就是来勾引我的,现在你得逞了。” 男人的唇直接压了上来,将这个吻深入。 “呜呜呜……”那晚上,陆勗带给她的那些,她还没消化完,现在这会儿,哪里能接受他。 况且,程淼淼的话,刚才无疑在提醒着她。 对于小三,江枝向来深恶痛绝。 男人骨干分明的手紧紧地扣着她的后脑勺,大概是骨子里的掌控欲根深蒂固,毕竟身居高位,对于什么都是运筹帷幄,更何况,是在男女情事上。 他高大挺拔的身姿,那力度,几乎是全程压制着她,掠夺她的呼吸,她抓着他的手臂,感觉自己快要窒息,拼命地推搡开他。 半晌,他才肯稍稍分开,给她喘息的时间。 还没有完全匀过气,他又一次吻上来。 第176章 竟然是她! 那欲迎还拒的吻,像是棉花挠着江枝的心,抓的她很是不好受,男人察觉到她的失神,此时,捏着她的下巴,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江枝被迫仰着头,那熟悉的气息,让她的思绪紊乱,她下意识的张嘴要咬他。 “你敢咬我试试。” 男人的吻开始越来越凶,一切的感官随之都过去了,江枝被他整个人按在怀里,此时,只能感受男人那炙热而吻和自己疯狂跳动的心。 恍惚中,男人吻住了她的耳垂,他忽然在她的耳侧开口,“枝枝。” 瞬间的颤栗让她立刻清醒,那一声枝枝让她一瞬间全身发冷。 她看着男人染上欲望的眼眸,想到了他与程初初之间的事,他们之间的纠葛,从江枝把钱还了之后,就结束了。 她淡淡的开口,“陆勗,我们结束了。” 这话,让男人原本的情欲一瞬间消散,那声音冷的过分,“江枝,你敢跟我说结束。” 那耀眼的灯光,江枝那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消散,此时,那目光却冷若冰霜。 “陆勗,我们不结束,难不成,你还准备跟我复婚?”她的声音轻冷的的过分。 复婚。 那声音,让陆勗有过短暂的沉默。 “结婚对你来说,这么重要?” “这跟结婚有什么关系,陆勗,我们……就不能好聚好散?” 江枝心神愣了些许,显然,她们本来是在吵架,可是,陆勗的话没头没脑,让她原本的气,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发。 “好聚好散?江枝,还从来没有人敢跟我提要求。”男人的脸上隐藏着自己的怒火,“你是觉得我没对你怎么样,所以,敢这么肆无忌惮跟我说话。” 望着男人眼底的目光,江枝心底生出怯意,“陆勗,我不是你的所有物,没有义务陪你上床。你有需求,大可以去找其他的女人解决,没有我,你也不会缺女人,多的是女人愿意爬上你的床。” 果不其然,这话一出。 陆勗的目光倏然冷的过分,“江枝,你是不是非要在这个时候惹我不痛快。” 此时陆勗盯着女人水洗过似的眸子里,清澈纯净,对上了他的目光,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但他的另一只手又伸了出来,落在她后背的墙上。  进退两难。 前后夹击,江枝无路可走。 她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低垂着眸子,这种时候,她强硬,无非讨不到什么好处。 陆勗是摆明了要她。 但,她跟陆勗绝对没有可能。 “你知道,我这种人,想要的东西费尽心机也会得到。”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抱起,放在了陆勗的办公桌上。 “陆勗。” 这是陆勗的办公室,虽然里面也是陆勗的休息室,但是在办公室也就是说随时都有人会进来。 毕竟,上班的时候,江枝身为员工,是可以自由出入的。 “陆……” 下一秒,男人朝着她倾身而来,此时,被包在办公桌的她,与站着的陆勗还是只能被迫仰视。 陆勗太高了。 她想着要从桌子上下去,可是被陆勗直接捏住了下巴。 他的手劲一直很大,江枝一直都知道,表面看着那矜贵自持,与所有人都保持距离的男人,到了床上,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就这么倾身吻下去,容不得她拒绝的直接撬开了江枝的唇齿。 比刚才的汹涌,也比之前的要热烈,江枝被她吻的根本喘不过来气,可男人就是不松开。 吻一路往下。 下一瞬,江枝的脑子里火光失色,猛然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直接将人推开。 “陆勗,我不欠你的。” 江枝冲出去的时候,那句话就这么丢在了陆勗的耳边。 男人的手指上依旧还有着江枝身上的温度,那眸子沉入霜,他敛着眉,盯着那扇门。 陷入了沉思。 忽而,走进来了一个女人。 “阿勗。”程初初是为了程淼淼过来的。 刚才程淼淼说,陆勗为了一个女人,让人把她直接丢了出去。 还要跟她解约。 程初初这段时间,虽然在帝豪集团任职,但是因为身体的缘故,每天只上半天班,下午就休息了。 她自然也不知道刚才的事,也没有碰到,急匆匆离开的江枝。 而此时,程初初的目光落在了男人那红润的唇角。 身为女人,她一眼看出来,那是口红印记。 看来,那个女人应该刚走没多久。 “谁让你进来的?” 男人盯着进来的女人,此时,语气很是冷冽。 在江枝那里受的脾气,这会儿,全部都给了程初初。 闻言,程初初的眼眸一下红了,“阿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我……” “出去。” “好,我马上出去,你别生气。” 程初初退出了房间,此时去了秘书处。 她的办公室,在秘书处。 说得好听是生活助理,其实,她连陆勗的办公室都不能随随便便进入,每天上班的日常,就是弄弄数据,连订餐这样的事情,都是战夜亲自负责。 “程小姐,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又过来了?” 程初初是陆勗亲自安排的人,自然是跟大伙儿上班的人不一样。 平常这个点,早就没有了程初初的身影,但今天…… “我有点事情还没处理完。”她顿了顿,忽而想到了什么,“刚才我见着阿勗好像心情不太好,是有谁惹他了吗?” “应该没有吧。” “不会是江秘……” “江秘?她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听到这个姓氏,女人的眉心蹙了一下,江并不多见,但…… “程小姐,你肯定没见过江秘,江秘是陆总之前的秘书,之前大大小小的琐事,都是江秘和站特助处理的,我们也是她离职之后才被……” 程初初的眸子低垂着,“她干得好好的,怎么忽然离职了?” “我听说是她公然勾引陆总,被陆总开除的,毕竟,她都结婚两年了,陆总也不至于眼光这么差,喜欢一个已婚妇女。” “不过别说,江秘长得真挺漂亮的,一点也看不出来结过婚。” “被你们说的我都想看看她到底长什么样了。” “我有江秘的照片,程小姐要看看吗?” 第177章 那就亲手了结她 那张手机里的照片,足够青涩。 可是,就算未施粉黛,程初初也是第一眼就认出来了女人的是谁。 她的唇瓣一下子煞白,眼底满是慌张,心脏咯噔了一下。 她不是早就死了。 为什么,现在却活得好好的,那场大火,明明几乎吞噬整个别墅,家具全部都被烧的一干二净。 程初初的手指颤抖的厉害。 她仔细去回忆着当时的场景,明明不该是这样,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那双眸子怔怔的看着那手机,心乱如麻。 一直到身侧的男人将手机拿开,见着程初初那凝着的视线,拍马屁道,“程小姐,江秘虽然长得漂亮,但是我们都觉得你比她更好看。” 她扯了扯嘴角。 她一向有自知之明……哪里比得上江枝。 江枝就算是不好看,也会陆勗心里的宝贝,况且,江枝长得动人心魄,自己根本比不上。 “江秘,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江秘之前在分公司上班,是去年陆总回国。才被调派到陆总身边的,满打满算,也不到一年,说起来,江秘书也是运气好,当时,整个公司有资历的女员工基本都是未婚,江秘因为早早结婚,这才有机会能到陆总身边来……” 闻言。 她的拳头紧紧握住。 陆勗记不起来了与那个女人的过往。 但是,作为当事人的江枝怎么会不记得他们的爱情,而且,还跟别人结婚了? 内心涌起来惊涛骇浪,但,江枝肯定没有对陆勗说起过什么,否则,她也不可能在这里。 当下,她心绪复杂的过分,那手指紧紧地握成了拳头,她忽而觉得自己很可笑。 本以为她已经是这个棋盘的主人,可现在却发现,她不过就是别人的一颗棋子。 可笑至极。 不过,一个狠厉的念头在她的脑子里逐渐成型,只有堵住江枝的嘴,这个秘密才永远不会被人知道,而,堵住一个人的嘴,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消失。 她不能放任自己盘算好的一切,再一次失去,反正她都被毁了,现在也没什么可怕的。 陆勗,是她要的。 谁也别想抢走。 程初初从公司的内部资料里,找到了江枝的住处,但是被房东告知,江枝已经搬走了。 而房东也不知道江枝搬到了什么地方。 但在帝都,找一个活人,以她的能力,也不是找不到。 而此时的江枝,正在福利院,这是她大学的时候,就每年回来这里当义工。 之前工作有些忙,她每个月才来一次。 而今天,正好她外勤,而福利院的院长也说今天需要人手帮忙,将合作细节发给了小夏之后,江枝就来了这里。 “美女姐姐,你怎么才来呀,我每天都在等你——!” 江枝的腿上,多了一个挂坠,她低垂着眸子,看着那瘦瘦弱弱的女孩,每次见她,她都是这样,脸色并不太好,连唇色都有些惨白,她伸手,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颊,小星星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 “最近是不是又没有听院长奶奶的话,都瘦了好多,之前捏你的脸都有肉肉,现在都被你藏得我都摸不到了。” 一岁的时候,小星星被父母遗弃在雪天,那冰天雪地,她身上只有那单薄的袄子,在雪地里呆了一天一夜,之后被好心人路过发现,报了警。 原本奄奄一息的女孩子,被送进了孤儿院,虽然一直在调养,可是身体却比同龄的孩子要差很多。 她经常会感冒、发烧、有些时候,一发高烧,就不退。 后来才知道,她生了病。 是白血病。 需要干细胞移植。 但是,从去年到现在,一直在找寻合适的人选,可医院那边迟迟都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而几年前,警方发现小星星的时候,就在各大医院的基因库里面找寻着她父母的信息,但是多重比对之后,都找不到人。 在孤儿院里,像是小星星这样被遗弃的女孩子在这家孤儿院里,足足有二十多个。 在这个孤儿院里的男孩子,却只有两个,是先天性残疾才被遗弃的。 大概是因为小星星是个女孩,而她父母重男轻女,发现生下来的是女孩就遗弃了,刚发现的时候,小星星才不到十天,肚子上的脐带都没长好。 毕竟,在小星星发现的地方,之前有不少女孩就是被丢弃在那里。 那地方是个偏僻的村落,村落里的人思想迂腐,不少人认为生男孩才能继承家业,而女孩这是赔钱货,如果谁家生了女儿,还会被人看不起。 但是警方也将村里的人的DNA都进行了比对。 并没有发现小星星的父母。 本想着也许她的父母有其他的孩子,那么她配对成功的可能性会更高,但是,不管是她的父母,还是医院那边合适的人选,全部都没着落。 “美女姐姐,我不想吃,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给弟弟妹妹多留点,让他们吃吧,咳咳咳……”她捂着自己惨白的嘴唇,咳嗽着。 “别瞎说,我们小星星只是暂时生病了,现在的医生叔叔阿姨的医术都很厉害,肯定会能把小星星治好。” “姐姐知道你难受,但是星星一向是最坚强的,这一次,肯定也可以坚持住对吗?”江枝拍了拍女孩子的后背,“大家都在努力,你也不能放弃你自己,我们要乐观对待每一天。” 大概是天生体弱多病,小星星受的苦比孤儿院其他的孩子要多很多,也比其他的孩子要成熟很多,这会儿,抬头看着江枝,“枝枝姐姐,为什么他们不要我,还要把我生下来。” 与孤儿院里的孩子亲近,大概是江枝觉得自己的处境,跟他们差不多。 尤其是,小星星问出那句话。 她也问过自己。 既然这么讨厌她,完全没必要把她生下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小星星,每个人的出生都是被人期待的,小星星也是。” 虽然对于江家让来说,她的出生是一切罪恶痛苦的源头。 但有那么一刻,应该是期待她的吧。 哪怕,只是短暂的一秒。 “可我想妈妈了。”她的声音浅浅淡淡,“这几天,我一直会梦到她,我看不清楚她的脸,但是她一直说我很恶心……星星,真的这么让人讨厌吗?” 第178章 见面 “是吗?” 小星星眨着天真的眼睛看着她。 小星星被遗弃在孤儿院这么多年,若是她的父母想要找她,有无数次的机会。 身为大人的江枝怎么会不知道,小星星对于他父母来说,是什么样子的存在。 可面对着这么一个孩子,她说不出来那些话,尤其是,那双充满了希望的眼眸,望着她的时候,是充满对未来美好希望的。 她不忍心,将小星星眼底的那份东西给遮盖住。 有些时候善意的谎言,大概也不叫谎言。 “小星星这么可爱,没有人会不喜欢你。” 小星星的脸上,扬起了久违的笑容。 今天有对夫妻过来收养孩子,院长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让江枝过来,帮她照看这些孩子。 这家孤儿院虽说是政府性质,但是因为薪资不高,所以孤儿院里,只有院长和一个老厨师在这。 “枝枝姐姐,小小出事了。” 此时一个不大点的女孩子跑了过来。 “怎么了?” “小小把一个阿姨咬伤了,还被那个阿姨给推了,膝盖上都是血,那个阿姨还说要报警……” “我去看看。” 孤儿院的孩子不算太多,也不算少,那些孩子虽然年纪不大,但并没有别的孩子那么皮,毕竟,从小没有父母在身旁,难免是寄人篱下,小心谨慎的活着,最早的时候,她出现在孤儿院,看到那些孩子谨慎卑微的样子,心中一堵。 这么久以来,这几个孩子的品性自己早就了解得清清楚楚了。 什么时候出现过,孩子咬人。 尤其是,小小还有些自闭症,她经常一个人坐在一边发呆,不会去主动攻击别人。 她的眸子沉如霜,步子也迅速地加快了。 江枝被月月带着去了门口,此时,小小坐在地上正在擦眼泪,而那个穿着艳丽的女人背对着她。 “小小,你别怕,枝枝姐姐来了——!”月月跑过去,此时按着小小摔伤的膝盖。 听到枝枝。 那一瞬间,程初初的脸被阳光照的煞白,一下子,她觉得有些恍惚。 明明,现在的程初初耀眼夺目,可是,从心里涌出来的自卑感,让她无处遁形。 她愣愣的站在那,那双眸子冷的过分,此时目光如炬的盯着那哭着的孩子。 江枝大步走到了小小的身侧,此时看着小小那正在出血的膝盖,裤子已经破了。 “枝枝姐姐,就是她欺负小小。” “呜呜呜……” 小小发不出来声音,此时呜咽着,作为孤儿院里最小的孩子,到了该说话的年纪,却一直都不开口,之后去了医院检查才知道,她有自闭症。 如今在孤儿院呆了一年,还是一句话不肯说。 “没事,姐姐在这里。”江枝抬眸,看着那头站着的女人。 熠熠的阳光下,江枝看着女人那漂亮的脸蛋。 一时间,脑子里窜出来一个画面。 ——求你救救我。 那画面快的根本抓不到边缘。 她想要再去思考那画面里面出现的人,早已经无迹可寻。 程初初感觉到女人的视线,她倏然低垂着视线,看向江枝。 四目对视。 江枝看到了她眼底的慌乱,以及,想落荒而逃。 “江……” 第179章 有些事,抹不掉的 “这位小姐,如果小小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我替她跟你道歉,但如果是你不对,还请你跟她道歉,这里有监控,是非对错,一看就知道,希望程小姐作为一个大人,能有个表率,别欺负了小孩子不会说话。”江枝的声音,直接压过了程初初的的声音。 江枝是看着小小长大的,小小是个什么孩子,她怎么会不知道。 虽然小小她们没有家人,但是孤儿院的每一个人,都是她们身后坚强的后盾。 她不允许小小被别人欺负。 也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孤儿院的孩子。 那双倩丽的眸子在阳光下,增添了一道光亮,而这道眼神,盯得程初初一瞬间,整个人僵硬,哪怕此时在阳光下,可她也生出一股寒气。 这股寒气,从后背一点点钻出来,最后,一点点往上,到达头顶和四肢。 这位小姐? 程初初的目光直直的看向她,那风尘的记忆一点点闪现,如碎片一般全部都拼接了起来,她的心脏在打颤。 那场突如其来的大火。 是她始料未及的。 虽说程初初心里嫉妒陆勗对她的爱,但是杀人放火,那个时候的她,还没有胆量。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突然间起来的火,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而那天,一直跟江枝寸步不离的陆勗,忽然外出。 别墅里,只有江枝一个人。 以往那个时候,江枝会在琴房弹琴,而那一天也同样。 她大概是闻到了火的味道,这才冲下来,可是房门被人拿着棍子直接撬住,任由她拼命怎么打开,都打不开。 “求你救救我,初初。” “初初!” “初初,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哐哐! 里面,是那些灯具砸落的声音,许久,里面没有了声音。 那些久违的记忆,就这么窜出来,一点点抓着她的心脏,她感觉自己的手心更冷了,她虽然尽力在平复着心情,但此时,那颤抖的双手,还是出卖了她的紧张。 她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江枝,让那些过往的记忆,烟消云散。 “你不认识我是谁?” “程小姐。” 程初初猛然间心脏收缩了一下。 程初初拳头紧握,倏然间,呼吸凝滞。 那句程小姐,几乎让她的腿都抖了一下,幸亏,她不是以前那么弱不禁风,否则,肯定脚下一崴。 “你……” 江枝果然,什么都记得,她的嘴里颤栗的发出几个字,仿佛在那一刻,程初初的耳边,还有几年前,江枝呼喊的救命的声音。 江枝见着程初初那颤抖的唇角。 仿佛这一刻,像是看到死人一样的表情盯着她,直勾勾的,很让人不舒服。 见到她,有这么害怕? 江枝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大美女,但也不至于说,长得吓人。 不过此时的江枝并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程初初的这幅失神的样子,落在江枝眼中,成了她心虚的表现。 她一把抱起了小小,“程小姐,有些事,做过了就会留下痕迹,你就算拼命的抹去,也是抹不掉的。” 第180章 收养人是她? 闻言,程初初没来由的一颤。 “枝枝姐姐,小小的膝盖血好多呀。” 小月月拽了一下江枝,此时,江枝立马抱着孩子,“程小姐,还请您等我一下,我处理好孩子的伤口,马上就来。” 她急匆匆的抱着孩子进了屋子。 程初初下意识地想走。 大概是心虚。 反正她一刻也没有办法在这里呆下去,可倏然间,面前拦住了一个孩子。 “你不可以走,你还没有给小小道歉。” 她心里涌出一股烦躁,低垂着眸子,忽然见到了一旁的一个孩子,她穿的洗得发白的衣服,但是,那领口处敞开的痕迹,肉眼可见。 有一颗红痣。 一瞬间,血流上涌,顿时,她的手一抖,脚步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眼前一黑。 这个孩子…… “陆小姐,孩子都在这,小星星也在那边,就那个穿粉色衣服的那个孩子,长得比一般人要瘦一些,平日里身体也不太好,您如果想在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了,我就喜欢她。” “陆小姐,我可以问一下,为什么你会选择小星星吗?”来孤儿院这么多孩子,也是有孩子会被挑选走的。 但是一般收养的孩子的父母,都会选择一个身体健康,或者小一些的孩子,毕竟,年纪越小,代表着存留的记忆不多,等到长大了,也不会养不熟。 但是,陆奎意刚翻看了几张照片,就选定了小星星,这让她着实有些意外极了。 “她长得挺眼熟的。” 眼熟? “陆小姐认识星星的父母?” “不认识,只是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她,这大概就是你们说的缘分吧。” 院长沉下眉头,因为小星星有白血病,其实她挺担心这个孩子的,平日里,在这里被照顾的没那么周到,也总是会生病,这一病,就要很久。 但是转念一想,陆家家财万贯,她虽然担心小星星的身体,但是,也只有陆家这样的顶级豪门,才有可能治好小星星的病。 只要他们稍微花点心思,应该就能找到小星星的父母,那么找到合适的骨髓,就指日可待。 而此时,陆奎意的出现,打乱了原本那僵持的画面。 陆奎意天生长得很有魅力,是那种女人一看,都会多看几眼的人,她穿着一身长款的妮子大衣,出现在那,就成了不少孩子眼中最吸引人的存在。 “程初初,你来这做什么?” 陆奎意不喜欢程初初,从她进入程家开始,就超级不喜欢。 从外表看。 程初初总是一副清纯小白花的样子。 但是,程初初看人的时候,眼神可不单纯。 尤其是,前阵子,她刚听说了程初初和陆勗之间的事。 她做梦都想不到,陆勗之前出国的那段时间,是跟程初初在一起。 “意姐,我……” “怎么?你也打算来这里领养个孩子?我记得……你好像还没结婚吧。难不成,是身体不好,生不出来?”陆奎意的目光落在程初初惨白的脸色上,她一直都不喜欢程家人,尤其是,她们身上那种骨子里带来的虚伪。 小的时候,程家人借着之前是自己父亲的之前随意说过的一句话,大做文章,要把她接到程家养育,其实表面上是养她,背地里,不过就是以这种方式,来跟陆家要钱罢了。 陆奶奶迷信。 这程家人在她父母车祸过世之后,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神婆,说自己如果留在陆家,活不了多久,最后也会跟父母一起去了。 陆奶奶被吓得生了一场大病,无暇顾及陆奎意的生活起居,而程家就这么一次大做文章,用媒体来推波助澜,将她带回了程家。 先开始去的时候,程家人的嘴脸,还稍微好一些。 后来,不是打就是骂。 一说,就是教她规矩。 小小年纪的她,也知道自己寄人篱下,而陆奶奶自己的身体也不好,陆奎意隐忍再三,一直到之后,程家让借机,准备用婚姻捆绑住她,她才知道她们的真实用途。 程初初的脸色一下子煞白,“意姐,我知道你平日里对程家有些意见,但是,我一直把你看做是我姐姐,一向尊重你,你怎么能这么诅咒我。” “姐姐?”陆奎意目光一顿,“我妈可没有给我生过什么妹妹,我算是你哪门子姐姐,跟阿勗之前的事,欺负阿勗不记得了是吧!我告诉你,就算是真的,阿勗答应娶你了?我看八字都没一撇吧,就这么急着来我这找存在感呢?” “意姐,从你来我家我就把你当姐姐,跟阿勗没有关系。” 陆奎意倏然冷眸,“你也配这么喊他?阿勗的老婆都没你喊的这么亲密。” “意姐,阿勗是我喊了很多年的称呼,我一直都是这么喊他的,他也没有什么意见,不知道你在介意什么?” “程初初,几年不见,你倒是伶牙俐齿的很。” “我知道意姐不喜欢我,但是,不管怎么样,当初也是我们程家收养你的,我们这么多年相处在同一个屋檐下,我不知道程家怎么对不起你了,你要对我们这么大的敌意。我跟阿勗确实在一起有一阵子,他车祸失忆,忘了我的存在,我不怪他,他结婚,我也不怪他,毕竟,有些事,既然存在过,就会有痕迹,他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我从来不计较过程怎么样,只在乎结果。” “程初初,你不该祈祷,他永远也想不起来吗?“陆奎意的声音一点点窜入,“我们家阿勗,我记得眼光没这么差的,我都瞧不上你,更别说是陆勗,几年前的事,虽说是过去了很久,但你别忘了,遮盖过去的东西,要是不存在,那是毫无痕迹可言的。” 她的眸子落在程初初的脸上,忽然想到了那个小星星的脸。 她就说,怎么会这么相似。 这不就是程初初小的时候的翻版。 “哦,对了,我准备收养这个孩子。她叫小星星,怎么样,是不是跟我有点像啊——!” 肉眼可见,程初初的表情开始变化。 “意姐,你结婚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孩子,毕竟,你伤了身体,也生不出来了,领养一个孩子也好。” 第181章 她的孩子? “我差一点忘了,几年前你跟我哥哥已经离了婚。对不起啊,意姐,我不是故意提起你的伤心事,毕竟你爱我哥哥爱的可以付出性命,我哥哥跟你离婚之后,你也因此郁郁寡欢,身体也不好,找个孩子做寄托,分散一些注意力,也好,这样,我哥哥心里也会少觉得愧对你。” 那些话语一点点扎入陆奎意的心里。 是的,陆奎意结过婚。 当初,娶了她的人,是程初初的哥哥,程俊。 陆奎意的目光沉沉,她跟程俊自从结婚之后就分居了。 程俊靠着跟她结婚,拿到了项目,直接丢下她,出了国。 他们之间,这一年来,就没有独处的机会。 别说生孩子,就算是连正经沟通,都少得可怜。 她起初还觉得不对劲,后来才发现,这个程俊,之所以不敢跟她独处,无非是害怕陆奎意发现他是骗婚的。 不过,那婚姻维持一年,陆奎意还是发现了,毕竟,骗来的东西,这世界上,有没有不漏风的墙。 陆奎意的性格,向来不愿意将就,哪怕跟程俊结了婚,也毫不犹豫的直接离婚了。 离婚后,程家怕丢了面子,又怕原本借着陆家起来的生意会受到影响,为了堵住悠悠之口。 对外说的言辞是,之所以跟陆奎意离婚,是陆奎意不能生养,程家就他这么一个儿子,以后自然是要后继有人的,所以,哪怕他爱陆奎意,但是为了家庭和长辈,还是选择分手。 陆奎意起初听到这样的话,还气的找人打了一顿程俊,之后,在听到那些传闻,就慢慢的无所谓了,毕竟若是一一去计较,那她就一辈子困在了程俊苦心经营好的圈子里,一辈子没法解脱。 程家无非是想着接着这样的机会,把她贬低的一文不值,但是陆奎意要让他们知道,就算是离了婚,自己不能生育,也多的是男人让她去挑选。 况且,程俊冒充她心里的人,把她骗得团团转,这口气,可不是打他一顿,就能气消的。 陆奎意抬眸,轻笑了一声,她目光看着程初初那张脸,此时程初初的眼眸中难掩眼眸里的得意。 “程初初,这才是你啊,以前装什么小白脸,你要是坦坦荡荡一些,我到可能会跟你做个朋友。” 程初初拧着视线,见着她拉着小星星的手,“不过……现在看着这孩子,倒是有些像你小时候,我记得刚见你的时候,你也是这么怯生生的。别说,这越看,这眉眼和嘴巴就更像了,就跟你生的一样……” “你别胡说。我怎么可能生的出来这样的……” “我又没说是你生的,你激动什么,谁不知道程家的家风,像你这样的大家闺秀,怎么可能做的出来未婚先孕的事?” “若是真的做出这种事,恐怕,程老爷子早就打断了你的腿了。” 这话,无疑是堵得程初初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程初初看着小星星的目光一直盯着她,心脏倏然收缩,“我还有事,意姐,我先回去了。” “我听说,程俊回来了?“ 程初初愣了一下,又听着她说,“你记得叫他走夜路小心点,毕竟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别哪天一个不小心,摔一大跟头,鼻青脸肿事小,要是……” 闻声,程初初的眸子瞠大,“你……” 之前离婚的事,她听程淼淼说过。 程俊被陆奎意找的人揍的险些丢了半条命。 虽说后来警察从那几个暴徒那边查询不到跟陆奎意相关的证据,但程淼淼说跟程俊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在帝都,除了陆奎意,找不出来别人。 程初初不敢在这里多待,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一般的逃离。 而这一幕,落在陆奎意的心里,顿时,眸子沉如霜。 看来,小星星跟程初初…… “小星星,你帮院长奶奶去看看其他的孩子去哪了。” “好。” 小星星一走,院长突然间开口问。 “陆小姐,那位程小姐……真的不是星星……” 那院长盯着那远去的人。 刚才只是匆匆一瞥,第一眼,就觉得程初初跟小星星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对不起,陆小姐,应该是我看错了。” 陆奎意视线沉沉,看来,也不只是她觉得小星星像是程初初,“小星星是什么时候来的孤儿院?” “是在四年前。” 四年前? 四年前,程初初一直早出晚归,当时说了要出国去,陆奎意也一直以为她在备考什么,但现在想想,那个时候那一年,程初初一直穿着宽松。 但程初初那个时候,身边连个男人都没有,什么时候怀的孕? 又是谁的? “陆小姐,是不是……” “院长,你放心,我既然收养了星星,那么帮她找到那个丢弃了她的家人,也是我分内事,至于他们是谁,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 “陆小姐,真是谢谢你,像你这样的好心人,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长命百岁。 她屏息着,忽然脑子里窜出来一个人。 从出现,到消失,快的如闪电。 他好似从未出现过。 而那风平浪静的日子,让她越发的觉得也许这就是一场梦,梦醒了,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他的生活,就算是长命百岁,也是种煎熬。 “好人,就会长命百岁吗?” “当然,我们常说说种善因,积善果。积累的福报越多,就算是到了下一辈子,也可以免于轮回之苦。” “是吗?” “陆小姐是有烦心事吗?” 陆奎意倏然恢复以往,“我有钱又有颜,怎么会有烦心事?” “可陆小姐看起来并不开心。” “我那是……为我弟弟愁的。”她随便多想了一个理由,忽然见着那头出来的江枝。 “枝枝怎么也在这?” “枝枝来孤儿院做义工有好几年了,之前孤儿院刚开,我抽不开身,都是枝枝陪着孩子们玩耍,她是个好孩子,不过,也是个可怜人。” 江枝的父母的事,院长也不是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对待江枝的。 却见着此时陆奎意直接打了一通电话。 “给你发了定位,现在马上就过来,否则,你会后悔。” “……你要是实在没事干,去厂里打螺丝吧。” “你……我要不是你姐,我才懒得管你。枝枝在这,爱来不来,你不来,我就给枝枝安排相亲去,反正,枝枝这么漂亮善良的人,多得是男孩子喜欢。” 第182章 你对他笑 陆奎意电话还没打完,此时就看着那头一辆车子开了进来。 最先下来的是周含。 傅南城的秘书。 “哦,你也不用来了,有人比你先来了。” 没等那头开口,陆奎意直接挂了电话。 陆奎意没过去,她看到了傅南城和江枝正在说着什么,这样的时刻,她想,傅南城应该不会想让她出现。 “院长,后续对于孤儿院重建的项目,我想再跟你确认一下。” “好,陆小姐,这边请。” 江枝没想到傅南城会出现在这里,幸亏这个点,已经是下班时间了,否则……她还真不好解释,自己翘班来孤儿院帮忙的事。 “傅总。”她走过去,看着周含周含从车上搬下来好几箱的水果,“这……” 话音一落,江枝看着身侧的男孩子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傅南城的腿。 “傅叔叔,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傅叔叔? “有点事情耽误了。” “北北,没看到你周叔叔都要累坏了,快帮我把水果分出来给大家。” “好——!” 周含将人孩子喊走,此时院子里,就站着她们俩。 “傅总经常来这吗?” 男人的目光盯着她,每次,江枝离开之后,他就会过来。 所以,平日里,基本上来得很晚。 “偶尔。”傅南城瞧着江枝脸上的意外,“怎么这么惊讶?我看起来,不像是会做善事的?” “不是,只是有些意外,我来这里这么久了,也没遇过你。” 傅南城的声音一点点渗透,她呆呆的看向他,听着他又说,“阿枝,会遇到的人,总会遇到,拦不住的,就算是迟点,也终究会遇到。” 那太阳有些刺眼。 恍惚间,江枝的眼前一黑。 ——人不可能踏进同一条河流,但是,不管几岁,都会爱上同一个男人。 那声音,快的过分,等她眨眼过去,一瞬间,全部消散。 “怎么了?不舒服?”见着她惨白的脸色,傅南城开口道。 “没有。” 不知道怎么回事,江枝这段时间,也总是会做噩梦,梦里。 有个人抛弃了她。 而她,在火场中,九死一生,最后被活活烧死了。 听说,人会做预知梦,就是可以梦到未来发生过的事,因为在梦里,她总觉得那个男人很熟悉,像是……她心里想的那个人。 但她害怕,自己做的就是预知梦,也害怕,最后真的死在火里。 “如果不舒服及时告诉我,我带你走。” “好。” 江枝看着孤儿院的几个孩子,拿到了周含给他们的水果,小月月拿着橙子递给了她。 “我不吃,月月吃吧!”江枝蹲下来,将那个橙子剥开,给了小月月。 陆勗到了的时候,就看着傅南城和江枝有说有笑的在那。 周身,是男人那掩盖不住的寒气,让人一瞬间抓狂,完全按耐不住。 第一次,他知道膈应的感受。 “我去给你们拿毛巾。” 几个孩子吃着火龙果,吃得满嘴都是,江枝见状,迈着步子,跑到了后侧的宿舍,去拿他们的毛巾。 那便是,孩子们的宿舍。 她对这里很熟悉,可刚走进屋子,忽然,察觉到了陌生的脚步声,猛然回头,对上了男人那阴沉的脸。 他似乎火气很大。 她蓦然一怔,抬头看着他,感觉到男人的脚步在一点点往她这里靠近。 那日不欢而散,历历在目。 江枝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陆勗你来这做什么?” 男人顿时忍不住,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另一只手发疯一般不可控制的缠绕在她的腰际。 “你对他笑。” 第183章 别在这,求你…… 男人的声音,让江枝愣了一下,尤其是他话语里的占有欲,让江枝狠狠的蹙眉。 “我不能笑吗?” 男人的指尖划过江枝的唇部,“你没对我这么笑过。” 男人一眼望入她的眼膜。 那话语,一字一句的砸了下来。 江枝在他面前,一直都很拘谨,先开始因为他是上司,她哪里敢对他笑。 后来,知道跟他的关系,她更是笑不出来了。 忽而。 薄唇覆盖,大肆侵略着她的唇,一点点汲取她口中的甜美。 “不许对他笑。” “凭什么?”江枝扭头避开,此时,自己的脸又被他捏着,“你又是我的谁,还能管我对谁笑。” “江枝,如果你想复婚,我答应你。” 复婚? 她伸出拳头想去打他,可是他却岿然不动,稳如泰山,她嘲讽一笑,“陆勗,婚姻对你来说,算什么?” 想要离婚的时候,费尽心思,不折手段,威胁逼迫。 想要复婚的时候,又以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当初结婚,不是我自愿的,江家是收了你们家的钱,但那些钱,我一分都没有用过。我从来没想过,要嫁给你。” 她说这避开他的碰触,可是男人却将她的手紧紧的捏紧。 “江枝——!”男人的声音一点点压了下来,此时,那霸道的手将她的腰紧紧的扣住,全然,江枝无法动弹一下。 “陆勗,你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爱上我了。” “如果是呢。” “你……”江枝一下子愣在那,他的话,一时间,那块大石头像是一下子压在了心尖上,江枝的指尖在打颤。 只觉得脑子里开始窜出来这几日的梦境出现的画面。 ——你叫什么? ——我叫江枝,你呢? ——…… 她倏然挣扎开他的束缚,呆呆的看向他那张脸,却被他直接霸道地拖进了怀里。 那炙热的吻,就这么贴了上来。 “江枝,你休想逃。” 她只觉得自己喘不上来气,他的吻过于炙热,让她全然没有办法逃脱。 “别在这……呜呜……” 男人的手指掐着她的腰,“那你对我笑笑。跟刚才对他一样。” 江枝,“……” 耳边,还有孩子的欢声笑语,她不知道这些孩子什么时候突然间就出现在了这里,如果看到…… 她扬起笑脸。 “比哭还难看。” “我现在笑不出来。” “行,那先欠着。” 他一把将江枝抱了起来,朝着门外走去,也幸亏,他没有光明正大走前门,而是,将车子停在了后门处。 …… 程初初回了程家,心绪大乱,她洗了一个澡,可是还是压不住那恐惧的心。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程淼淼。 程淼淼的卧室就在她的隔壁,一踏进去,程淼淼就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不自觉地皱了一下眉头。 转而,嘴角勾了勾。 只是那抹弧度很快的消散,快的根本抓不到边缘。 “病又复发了?” 程淼淼身体怔了怔,那张惨白的脸上一下露出了恐惧,“姐,你别告诉爷爷。我在吃药控制,这药很灵的,我吃了几天,感觉好多了。” 第184章 人格分裂 程初初目光凝着看着她面前的药,上面那几个字眼,让人眸子沉的厉害,“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光吃药怎么行。” “不行!”程淼淼如临大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激动的开口,“姐,去医院肯定会被人拍到的,如果被人知道,我得了这样的病,会让程家蒙羞,而我……也会被人指指点点,我不想被人当做怪物,姐,之前就是吃这个药好的,我这一次……” 除了程初初,没有人知道,程淼淼有人格分裂。 医生说,这种情况,应该是程淼淼小的时候,受过刺激,才会出现。 而程淼淼为什么突然间出现这种情况,只有程初初知道。 程初初的目光一寸寸落在程淼淼的身上,她的脑子里窜出来她永远也不会忘掉的那一晚。 那晚,下了好大的雨,刚做完作业的程初初准备睡觉,13岁的她,马上要面临中考。 学习时间非常的紧迫。 她成绩一直很好,在班上也一直都是名列前茅,可是在这几日,她上课却一直集中不起来精神,课程越来越跟不上,拉了好多,课题作业,也每每都会出错,让她抓狂。 更让她寝食难安的是,每每闭上眼,总会想起前几日,自己偶然撞到自家爷爷欺负了那些柔弱的女孩的画面,那些女孩子身上都是鞭子印记,还有以最屈辱的一面,跪在爷爷的脚边。 不仅如此,那一幕幕还总是会出现在自己的梦里,成了那挥之不去的噩梦。 噩梦的内容,就是爷爷那恐怖的嘴脸,以及压着那些女佣们做着那让人泛着恶心的事。 她觉得自己都脏了。 她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一觉醒来,睁开眼,那梦里的人,竟然真真切切,变成了她的爷爷。 而她那身居高位的爷爷,竟然抓着她的手,在一根根舔舐着。 像是动画片里的妖怪一样。 要把她吃了。 她吓得半死,可是,一个十几岁的丫头,怎么推得开正值壮年的男人,没多下,就被男人压在了床上,扯掉了她身上的衣服。 “初初,爷爷教过你的,该怎么……” 任由她怎么反抗,可都避不开他的碰触。 她哭的眼泪都掉光了,做梦都想不到平日里对她极好的爷爷,会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来。 她也不是都不懂,13岁的年纪,学校里的生理课该教的都教了。 可是,却没有教给她,该怎么面对这样的事。 程家的风俗,是整个帝都都知道的严谨,可程家的内里,却是脏的不行,那违背伦理道德的事,数不胜数。 “初初,乖乖听话,爷爷会对你好的——!” “你要知道,讨好别人,不如来讨好我。” “你别想着去告诉别人,没有人会信你的。爷爷养了你这么久,可不是养白眼狼的。初初,你听话,只要你乖乖的,爷爷不会对淼淼做这样的事,这个秘密,也只有我们俩知道。” “你还是学校里品德最好的学生,而我也是……” 咣——! 那声音未落,此时是拿着刀子的满眼猩红的程淼淼。 “我要杀了你——!” 程淼淼跑来,一刀子扎进了程老爷子的后背,被程老爷子一推,头撞到了一旁的柜子。 “淼淼——!” 程淼淼是在那次,分裂了人格,她像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再一次拿着刀子,朝着人狠狠地扎过去。 被程老爷子狠狠地用棍子,敲击在了脸上,这才停歇。 但是那一晚,也流了很多的血。 程老爷子担心程淼淼把看到的事情说出去,给她注射了一点东西,也并没有送程淼淼去医院治疗。 她睡了很长一段时间,在程初初以为她根本不会再醒过来的时候,她突然间醒了。 醒过来之后的她,忘了之前的事,又变成了那个高傲的小公主。 程老爷子试探过她几次,发现,她确实什么都不记得。 这也是,为什么程老爷子能把程淼淼留到现在的原因。 而之后又一次出现分裂人格,是程淼淼高二的时候。 她喜欢一个男孩,为了那个男孩子,做了很多很多的事,可是那个男孩子心里有喜欢的女孩,为了得到那个男孩,她直接把女孩子给绑了。 在女孩子的身上,抽了好几条鞭子。 程初初发现的时候,程淼淼险些将人给大死。 也是那一次,程淼淼带着程初初去看医生,遇到了一个专门看精神病的医生。 一眼就看出来程淼淼。 她有人格分裂。 “姐!我会好的!” 肉眼可见。 程淼淼的额头冒起了汗。 程初初看着她的眼睛,见着那里面那蕴含着恐惧如墨的眸子,“淼淼,姐姐在这,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生了病,就该去看医生,你要是不想去医院,那就去……姐姐之前带你去的那里好不好?你别怕,我们肯定把病给治好,姐姐一定会帮你治好的。” 程初初说话的时候,眉心簇着冰,像是在冰窖里呆了很久很久,都散不去的寒冰一样。 她恨。 怎么可能不恨她。 恨当初,为什么程淼淼没有一刀子把程老爷子给杀了,而是,什么都忘了。 恨她,为什么这些痛苦,都会在自己身上。 恨她,为什么能安安稳稳活到现在。 每次看着程淼淼身上那高傲小公主的样子,她就恨不得把这一切都毁了。 明明,她也该这样。 可是,那些酸楚,只能咬着牙齿,跟鲜血一样,一点点被她吃进肚子里。 她不能说。 说出来,不止有那个人毁了,被毁的还有她自己。 她不敢赌。 她的表情越发的扭曲,此时目光盯着程淼淼,她一定要让这一切慢慢的让程淼淼偿还回来。 而程淼淼扑进了女人的怀里,并没有注意到程初初脸上恐怖的表情,“姐,我听你的。” “那你先休息,明天早上我们去那边。” …… 那漆黑一团的地方,程淼淼躺在那并不算太大的小床上,男人拿着一块玉坠,一点点将她催眠。 而就在此时,程初初的手机响了。 是程老爷子打来的。 第185章 孩子的亲生母亲 “爷爷。” 那头的程老爷子声音沉的过分,“你还记得,你有爷爷?” 程老爷子的声音一如几年前,在她的脑袋上,宛如披了一道雷,程初初的手指紧紧的捏紧,全身的寒意。 比起几年前,现在的她,早就不是当初的那个人了。 她皮笑肉不笑,“爷爷,这段时间我一直跟阿勗在一起。” “初初,别以为你有陆勗撑腰,你就能怎么样,之前,我都拍了视频,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初初,你认命吧。” 程初初的心底涌出一股烦躁的情绪,哪怕此时她伪装的再好,也依旧还是被男人的那番话所影响。 她想到了那个孤儿院的孩子,想到了之前的那些视频。 她一把捏住了自己面前的杯子。 那玻璃杯就这么被她直接捏碎。 滚烫的热水,就这么从她的手心里流走,可她却感觉不到疼,她的指尖在微微发抖,端过一旁的冷咖啡喝了下去,冰凉入口,火被浇灭,心情这才平复了一些。 她曾今见过太阳,在江枝身上,但转而,她又再一次要坠入地狱。 她不甘心,她怎么会甘心。 她的眼神变得狠戾,目光盯着里面的女人,看得越发深。 程淼淼,她护着她这么久,总归是要帮她点忙才行。 …… 江枝无意间刷到了程淼淼直播发表的言论。 ——我是程淼淼,我实名举报程盛为老不尊,奸淫幼女,连自己的孙女都不放过,从我10岁,程盛就威逼利诱我…… 江枝看着那视频,那双眸子愣在那,她怎么都没想到,程淼淼竟然…… 她盯着女人那双木讷的眸子,为什么她总感觉,程淼淼的眼神好像很空洞,像是,再对谁背诵着这些话,而那丝毫不动的眼睛,让人觉得像是一个深渊,能把人直接拖进去。 一经发布,程淼淼的视频一下子在所有的网站上疯传,谁能想到,那程盛竟然是披着恶魔的狼,表面上为人师表,背地里,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而跟程盛有关系的人,再一次被网络冲击到了最高点。 其中,还有陆奎意。 “你们说,陆奎意有没有被那个恶魔……” “……之前听说程盛借着是陆奎意父亲的意思,这才把陆奎意接到了自己的身边,我看他八成是早有企图。” “真恶心,这一大把年纪了,还竟然……” “男人只有挂在墙上才老实。” 但网络的言论不断发酵,程家只给出一句话的申明,简单直白。 ——我程盛行得端,坐的正,从未做出违背良心的事。 可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自然没有办法让人信服,只是,更加让网友上蹿下跳。 之后是程初初接受采访视频。 ——我爷爷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情,是我妹妹跟家里人吵架了,才会瞎说的。 然而没多久。 一条dna鉴定结果,又出现在了网络上,是程淼淼跟一个孤儿院的孩子,叫小星星的鉴定结果。 “鉴定结果是99.99%,这女孩子是程淼淼生的?” “这孩子都好几岁了,程淼淼什么时候生过这么大的孩子?” “天呢,结合她的爆料,我有点觉得是真的了。” “这孩子不会是……” 第186章 他走了 倏然,腰间的手就这么伸了过来,她皱了一下眉头。 是谁,她自然知道。 尤其是,在昨天她问了他那句话之后,他的回答让她噎住,一直到现在,她就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态来面对他。 而从昨天到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做那种事情,一晚上乐此不休。 江枝也压根儿没有其他的思绪去想这件事,被他折磨了一晚上,全身都散了架,到了这会儿才醒,她以为,陆勗应该一早就走了,却没想到,陆勗还在这。 在他身边有些时间了,谁不知道他的性子,什么时候会把多余的时间放在“睡觉”上,要不是眼前的人说话的声音和长相就是陆勗,她都觉得他被什么东西附体了。 “在看什么?” 男人刚洗了澡,他的身上有一股专属于他身上的气息,一点点弥漫到了自己的鼻尖,让人身上忍不住一颤。 本是那么宁静美好的时刻,可大概是刚才男人话里的占有欲,让江枝没来由的想顶嘴,“我看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连这都要管,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昨晚不也让你开心了,还这么给我脸色看?“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性感,倒也不怒,而是将她抱着。 江枝身上的味道,能抚平内心的空虚,只有抱着她的时候,他才觉得,自己是活着,而不是,行尸走肉。 想到昨晚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事,江枝别过眸子,不想去看到眼前男人的脸。 她从之前的抵抗到最后束手就擒,根本没用几分钟。 不可否认,她们在床上确实很贴合。 等等。 她现在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觉得陆勗的床上功夫还不赖?她一定是疯了! ”不看了?“ 此时江枝已经按下了手机,挣扎着要从她的怀里挣脱,可是男人就像是这只手在她身上缠上了一样,”你能不能松开?“ “不能。”他的脸皮一向是很厚,此时,声音低低沉沉的落在江枝的耳边,“既然你也不想看,那就做点有意义的事。” 他一把将她拉入怀里,吻住那喋喋不休的唇瓣。 江枝推搡不开他的怀抱,感觉到男人身上像是有一股火,要将她燃烧起来一样。 缠绵悱恻的吻,将两个人密不可分。 如果不是那突然间出现的手机震动,此时,江枝大概早就成了他嘴下的食物了。 是他的私人号码,平日里没几个人知道,而此时…… 男人看都没看,拿过手机接通了电话。 只听着一道女人的声音,从那头响起。 ”阿勗,你能不能帮帮我,我现在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妹妹在网络上开了直播,说我爷爷在很小的时候就侵犯了她……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在网络上发布了我妹妹生过孩子的新闻,还有跟孤儿院一个孩子的dna检测报告,现在警方那边联系到我这边,说我妹妹遗弃孩子,要让我们去公安局做笔录……” 陆勗就睡在她的旁边,那话筒里面的声音就这么一点窜到了江枝的耳边。 给陆勗打电话的女人,音色有些熟悉,在仔细一听,可不就是程初初,她想到刚才那些新闻,程家闹出来这样的丑闻,只怕,没有一个能力挽狂澜的人,是压不住这么大的消息的。 她一把推开陆勗,翻身下床。 感觉到怀里的那股温暖消失,男人拧着眉头,语气不耐烦的开口。 “这种事,你来找我有什么用。” 男人绝情的声音,让程初初心寒,她捏着手机的手抖了一下,“你以前说过,我有什么事,都能来找你。” 第187章 他的爱,过于廉价 程初初双手寒颤,她盯着面前那冷冰冰的白墙。 “我知道,我们之间的事已经过去,但是……阿勗,程家出事,意姐姐也不可能独善其身。 意姐姐自小在程家长大,现在好多网络上的留言都在说意姐姐的事,一旦我爷爷如果身上染了污点,不止是意姐姐,就连意姐姐的父亲,恐怕也会被这一场风暴染脏,你知道网络上那些人有多厉害的,他们是连事情到底是不是真实的都不清楚,就开始站队。 ……你这不是帮我,是在帮意姐姐一家人,一旦这么下去,意姐姐的名声只怕会也来越臭,到时候,意姐姐只怕再想嫁一个清白人家……” 江枝看着那头的陆勗穿好了西装,男人的脸上有些冷,像是那寒潮的冰柱子一样,让人无法靠近。 “在家等我,别乱跑。” 他走的很急。 没多时,那旖旎的地方,一瞬间,变得寂静无比。 江枝拿过手机,给院长打了一通电话。 她不关心程家那些绯闻,但是,她关心,小星星的骨髓配对。 “枝枝,警方说星星的妈妈是找到了,但是星星妈妈的骨髓跟星星的不匹配,至于星星的爸爸,目前警方那边也没有任何消息……” 那仅仅几秒,原本的希望,一下子就被一盆水直接扑灭。 江枝不知道此时该说什么,虽说在宽慰院长,可是却也像是在宽慰自己。 他们心里都知道,能找到最匹配的骨髓,亲人的几率会大很多,但对于陌生人,能找到符合的概率少之又少。 没多久,那网络上的新闻却已经像是不曾出现过一样,彻底搜不到了。 江枝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做的。 这么大的舆论,想要压下去,也不是简单的事,想到之前自己听到的那些关于程初初和陆勗的绯闻,她的心像是有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她没在陆勗家里等他,毕竟,陆勗也不会回来。 出门的时候,她不小心将那茶几上的打火机碰到了地上,等她听到声音,那打火机已经四分五裂。 想到陆勗之前那宝贝的样子,江枝眉头一皱,捡起地上那碎了的打火机,尖锐的刺痛,让江枝眸子一沉,随后看向自己的手指。 被那碎掉的打火机外壳,给弄破了手指,献血一点点往外冒,她刚准备用一只手指按压住伤口。 下一秒。 她就看到了那打火机外壳上的几个字母。 ——c&l 刻的位置,并不是在外侧,而是在隐蔽的打火机里面。 l的缩写是陆。 而c想必就是程初初。 所以,这个被陆勗当做宝贝的打火机,也是程初初送的? 她的视线沉如霜,一把捏住了那个外壳,此时已经分不清楚自己哪里疼。 ——陆勗,你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爱上我了。 ——如果是呢。 他大概是对谁都说过这样的话。 程初初,当初想必也是被他那些话感动涕淋,所以,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办法把他忘了。 第188章 我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江枝去了附近的商场,找到了这家牌子的店铺,询问了店员是否可以进行维修。 她在网络上查过,这款牌子的打火机,是可以进行维修和保养的。 毕竟,像是这一款打火机品牌,在市面上价值万元往上,基本上针对的群体,都是一些不差钱的富豪。 而这个牌子,也并非批量生产。 在这个世界上,找不到一模一样的一个打火机,所以,她去了来这里碰碰运气,也没有别的办法。 那店员拿过那碎了的打火机,看了一眼,在那不起眼的位置,找到了几个数字,对应输入了打火机的编码,忽而抬眸,上下打量了一番江枝,“这是你的?” “嗯?有什么问题吗?” “是这样的,您这一款打火机,是四年前送您的人自己定制的,图纸,设计,制作,都是由她一个人完成的,现在碎成了这样,要恢复成原装是不可能的了,以我们目前的工艺,也没有办法帮你完成修复。”她的音色低了几度,“如果这一款打火机对你真的很重要的话,我的建议是,找到当初设计的那位,如果有她提供的设计图纸,我们这边可以帮你完成后续制作,我这边可以看到当初那位留下的信息,需要我帮你……” 江枝的眸子深了些许。 “不用了,谢谢。” 是谁设计的,她知道。 今天,关于程家的那些事情,就算是自己不去关注,也会有各种消息传入自己的耳朵里。 也有关于,程初初的事。 程初初十六岁,就是响当当的设计天才,当初,以“芒”做题,拿下了当年最耀眼星星奖,直接被国外的艺术院校破格录取,那是在整个帝都,都鲜少出现过的,直接引起了轰动。 因此,几乎人人都知道,程初初的是设计奇才…… 江枝深吸了一口气,东西是被她摔碎的,她自然是没有办法抵赖的,要杀要剐,也只能受着。 可不知道心里为什么涌出一股别扭来,尤其是,在听完店员的这一番话,只觉得心里哽着,格外难受。 她迈出了商场,列日炎炎。 那阳光刺眼,明明还是正月,可那阳光却足够大,像是夏日了一样。 她眼前一黑,一时间,她眼底浮现一个画面。 ——今天的阳光正好,不过最主要还是因为你在身边。 很快,那画面一下子消散。 快的就像是一个电影画面。 她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 大概是因为太累,所以,老是出现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 下台阶的时候一个不注意,江枝重重的跌了下去。 “当心点。” 一只手及时的扶住了她,江枝这才看清楚来人。 是傅南城。 可虽然及时的扶住了她避免跌倒,江枝还是扭到了脚,鞋跟也断了。 “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我没事。”她避开了傅南城的碰触。 “阿枝,你最近故意躲着我,是因为陆勗?”傅南城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不是,跟他没关系。” “阿枝,你每次撒谎都一样。”他的音色不改以往,“你记住,我对你说过的话,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我自愿的,只要你愿意……” “傅总,我一直都把你当做最好朋友,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她急匆匆的打断了他的话,似乎能猜测到,傅南城要说什么。 江枝不是傻子。 她能感觉到傅南城对她的用心,但是,正因如此,她才不能看着他一点点对自己倾注太多。 ”既然是朋友,还称呼的这么见外?” “傅……傅南城。” 话音一落,此时身后一个孩子朝着江枝撞了过来,她脚本来刚扭到,这么一撞,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前倾倒。 是傅南城及时的搂住了她的腰。 “疼成这样还忍!” “我……” 下一秒,傅南城直接将人一把抱起。 …… 陆勗并没有去程家,而是让战夜前往,他则是去了杭洲家里,他接到杭洲助理的电话,说杭洲失踪了。 杭家人找了他两天,都没有找人。 工作工作不在,家里家里没人。 这完全是销声匿迹了一般。 他直接去了春天花苑,这是……杭洲曾经说以后要用来结婚的婚房。 那是一套联排别墅。 他在门口按了门铃,房门没开,按照从杭洲助理那边知道的秘密,他自己开锁,走了进去。 屋子里,满是酒味,黑沉沉的窗帘遮挡着,完全看不出来光亮。 曾今,那扑在工作上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男人,此时喝的烂醉如泥,就连陆勗进门,他都毫无反应的倒在那落地大窗前。 周围,全都是酒瓶子。 瓶子摔倒了全部,刚走进几步,就全部都是酒瓶子被他踢倒的声音。 陆勗皱了一下眉头。 此时盯着杭洲的脸,胡渣全部都冒出来了,身上一靠近就都是酒味,还有那鲜明的五个手指印在他脸上。 “被女人甩了?” 能在杭洲的脸上打几巴掌,可不是随随便便谁都能做到的,他愿意让她打的,也只有女人有这个能耐。 听到声音,杭洲睁开眼,看到了那密不透风的房子里,多了一个人。 那人不是别人。 而是,陆勗。 虽说是兄弟,但是也第一次顶着这样的脸,见陆勗。 “你怎么来了?” 是人都有些傲气。 尤其是杭洲。 自小,也是养尊处优,想要得到什么,就能得到的人,而如今,却……他低垂着眸子,“我没事。” “手机关机,定位干扰,我不来的话,只怕是要等杭家人过来收尸了,你这叫没事?”男人身形高大,此时站在杭洲面前,像是一座山一样。 自小,他们清楚彼此很多的事,无话不谈。 杭洲面色沉着。 胸腔内憋着一股炸弹,像是随时要引爆,折磨他全然没有了其他的心思。 “阿勗,我要结婚了。” “……” 结婚这事,不是杭洲第一次说。 但是之前跟他打电话的时候,说的话语带着轻快,而现在,在他眼底看不到一丝结婚的喜悦。 “跟安家联姻。” “你爱她?” “阿勗,婚姻也不一定非要爱情,走到最后的夫妻,不一定是最相爱的,对于我来说,她是最好的选择。”他的嗓子很是沙哑,你怎么不恭喜一下。“ ”你确定想要我这声恭喜?“男人一眼就看出来了他的心思。 “咳咳咳……” 突然间,男人突出了一口鲜血,陆勗眉头一沉,“病成这样,不去医院呆着,你是嫌命太长了。” “阿勗,我的病没有人治得好,我是医生,我很清楚我的情况,现如今,已经深入脏腑,没得治了。” “喜欢就抢过来,不是你教我的,怎么到了你自己这,就畏手畏脚!”陆勗目光深邃,“把自己弄成这幅鬼样子,给谁看?你以为不在乎你的人会多看你一眼?” “咳咳……” 杭洲气急攻心,直接倒在地上,毫无反应。 陆勗脸色沉如霜,掏出手机,给医院打电话。 夜间,杭洲被送进医院,一送进去,就是急救。 “杭医生是肝气郁结又加上饮酒过量,导致的胃穿孔,医生已经再给他做手术,这段时间,一定要尽可能避免饮酒和一些刺激性的食物,否则……” 闻言。 陆勗扯了扯嘴角。 还真是好样的。 为了一个女人,弄成这副德行。 他打了一通电话给杭家,此时刚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间身后一个人撞了过来 “阿勗,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那莫名的气味,专属于程初初。 陆勗闻到过很多次。 每次,都有一种身体强烈反抗的意识。 “你怎么在这?” “我……” 战夜从身后走了出来,此时开口解释道,“程大小姐因为思绪过重,刚才晕倒了。” “阿勗,我没事儿,我就是担心我爷爷和淼淼,所以才一下子……我是不是让你们费心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也不知道怎么会突然间闹出这么多的事……”她天生语气温柔,给人一种温柔似水,需要保护的感觉,“淼淼也不知道怎么了,会发布这样的言论来,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战夜站在那头开口,“程家二小姐,刚才被送来医院,检查出……精神有问题。” “你说什么?”陈初初激动万分,“这不可能的,淼淼怎么可能会精神有问题……” 程初初乘势直接跌到进了陆勗的怀里,“阿勗,淼淼不可能会有精神病的,肯定是哪里错了,我们家里没有这样的家族病史,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 “程二小姐的情况,是精神科主任给的结果,已经很严重了,她也有过自杀倾向。” “这一定不是真的,这怎么可能呢,淼淼平日里一直积极向上,怎么会有……”她的目光瞥到了一侧进来的两个,倏然直接晕了过去。 陆勗觉得自己的肩膀一沉,怀里的人一点点下滑。 见状,男人捏住了她的手臂。 而那头刚进来的江枝,冷冷的看着陆勗一把将人抱起,朝着电梯口而去。 第189章 抢来就是 虽然知道陆勗跟程初初在一起,但是知道和亲眼看到,那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事,就好比此时此刻,她站在那,一瞬间,整个人是冰凉的,那寒气从头窜到脚,心里也跟着揪了一下。 “阿枝?” 男人见着她僵硬的脸,不知道这沉默的短短几分钟里,她到底在想些什么,难过?还是…… 闻言,江枝收回眸子,眼神中没有什么波澜,显然,她习惯了伪装,会拿出自己最好的一面,来平衡心理此时的波澜。 “医院也到了,你不用再陪着我了,我去骨科挂个号就行。” 她睫毛轻颤,忽而抬眸,那琥珀色的眼眸子落在傅南城的眼中,那是他从未在她眼神中看到过的。 那么失落,悲怆……已经浓到了极点。 她表面表现得风轻云淡,可实际上,却将所有压制在了自己的心理。 他开始嫉妒起那个男人了。 “阿枝,如果在意一个人,就努力去抓住他。”他的声音沉沉,“只要你想要,我拼尽全力,都会帮你抢到。” 倏然,江枝笑了。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 虽然那个时候不说话,但是,强势还是一点也不少。 她缩了缩鼻子,“但傅南城,不属于我的东西,抢不来的。” 这是她自小就知道的道理。 父母的疼爱,不属于她,所以她抢不来。 而他,也本来不属于她,她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 况且,抢来的东西,也没有办法长久。 她瘸着脚刚走几步,忽而被傅南城一把抱起,“在我这,你不用抢,所有的都会属于你。” “傅南城,我……” “朋友不就是该这样,肝脑涂地,阿枝。别多想,也不要有负担。” 她缩了缩鼻子,一时间,觉得有点想哭。 她本来不是这么多愁善感的人。 可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 江枝伤了脚踝,但是不是特别严重,医生也只给她开了几包热敷的药包,回去的时候,因为傅南城的车抛锚,而周含也是即刻就过来了。 “傅总,集团那边有个会议,我们二十分钟之内得赶回去。这一次的会议很重要,您不能缺席。” 傅南城看向江枝,江枝立马开口道。 “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去忙你的事吧。” 傅南城这样的工作,每一分钟都是计算好的,哪里用那比金子还贵的一分钟,耽误在送她回去的路上。 “我先送你回去。” “真不用,不然我打车吧。” 在傅南城的坚持下,江枝打了车,当着他的面离开。 周含看向傅南城如墨一般的眸子,“傅总,这女孩子病了,是心里最脆弱的时候,不然我们等会开完会,再去看江副部?” “开车。” “女孩子可不喜欢这么冷漠的。” “周含,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 周含立马闭上了嘴,一脚油门,直接朝着集团而去。 …… 陆勗没有联系她,一日,两日……一个星期也没有消息,没有陆勗的联系,她的工作依旧忙碌。 她的脚也恢复如初,这一天,正好约了林语国际的蒋总碰面。 只是没想到,会在那里,见到程初初。 第190章 你认识我? 程初初见着她的时候,客客气气的先打招呼。 “江小姐。不好意思,如果早知道言言约了你,我就不约她了,你们是不是要聊工作阿,我在是不是不合适?要不然,我先走,等你们什么时候谈好,我再来。” 话音一落,那双如墨的眼眸,盯着江枝那巴掌大的脸,自从那日见了江枝之后,她就一直提着心,可这几日来,江枝没来找她追究火灾的责任,就连此时看着自己时候的目光也是极为的平静。 越是这样,越是让人摸不着边缘。 此时的休息室里,蒋言不在,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今天的程初初,穿这一身鹅黄色的呢子外套,披肩长发,看起来温柔可人,不知道为何,那个角度……让江枝有一刹那,看到了小星星的脸。 但想着小星星与程初初的关系。 长的相像,也正常。 毕竟,小星星与程淼淼,就很像。 “程小姐不必麻烦,我只是来跟蒋总确认项目的流程,用不了多久。” 蒋言并不好约。 江枝约了好几次都没成功,这一次,还是她主动约的自己。 “江小姐,你还在为那天的事情,跟我生气吗?” 那天。 她提起的,自然是孤儿院的事。 江枝还没开口,她率先接了下来,“那天,我看到了小星星,一时有些情绪激动,难免做出一些不太理智的事,还请江小姐一定要原谅我,毕竟,任是谁,都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 这几日程家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人人皆知,程淼淼未婚生女,还将孩子遗弃的事。 “是我妹妹做了错事,连累小星星受苦了,我也是才知道淼淼她……我们自小父母双亡,一些生理常识除了在学校,也没有人会教我们,我爷爷他也一向对我们严格,淼淼她年纪小,一是不受情感控制,做出来这样的事情,我也很难过……”她的声音像极了温柔大姐姐,但江枝听来,就感觉那话语里,冷冰冰的过分。 仿佛,再讲一个早就提前演练过无数遍的故事,毫无感情。 “不过,幸好这几日,都是陆勗出面,帮我解决了很多的麻烦,不然,我真的就不知道该怎么办。” 提起男人的名字,江枝的面色一沉,从她的话语中,听出来了她的炫耀。 说着,她拿过一侧的柠檬水递了过去,“这是从西蒙山采摘过来的柠檬,味道比一般的都要酸一些,你应该会喜欢的。” 江枝下意识地看着那面前的柠檬汁,皱了一下眉头,“抱歉,程小姐,我柠檬过敏,喝白水就好。” 程初初的眸子盯着她,见着江枝拿过一侧的白水,喝了一口。 以前,她每天都是柠檬泡水,几乎不喝白开水。 “江小姐不觉得白水味道过淡吗?” “……不会,我习惯了。” 程初初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她现在越发的看不出来,江枝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什么都忘了? “我看着江小姐有点眼熟,不知道江小姐去过m国吗?” 第191章 他给她们两个人打电话? m国。 江枝并没有出国过。 “我没去过。”她开口道,“我跟程小姐在那次孤儿院,应该是第一次碰面。” 女人的手一瞬间捏住了自己的茶杯,“可能是我记忆紊乱了,最近,一直在处理淼淼的事,把我也搞糊涂了。” 她给江枝添了一些白水,“不过,我听阿勗说你以前是他的秘书?” 连这个都告诉她? 江枝眉头一蹙,猛然有一个画面,他们躺在床上一起说她的事,想想,忽而觉得恶心。 “是。” “江小姐,阿勗这人一向脾气不好,江小姐以前没少挨骂吧?” 江枝,“……陆总不是不明是非的人。” “江小姐,这里阿勗又不在,你不用忌惮他什么,再说,阿勗是什么人,我可比你清楚多了,他这人就是这样,不过,虽然外表冷冰冰,但是如果接触久了,就会发现,他不是表面冷冰冰的人,他虽有些霸道,但是心地善良,以前我跟他在国外的时候,每周末都会去孤儿院,做义工呢……” 江枝听着她说起来他们之前的事,那倩丽的小脸忽而一垂,出声打断了她,“程小姐,既然蒋总还在忙,那我下次再跟她约吧,我还有事要去处理,我先走了。” “江小姐,对不起,我说多了,我本来只是想跟你吐槽吐槽阿勗的来着。” “程小姐,我是真的有事要忙。” “言言的会议也快要结束了,我看你不如再等等,毕竟她一向很忙,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她坐在那,“先喝点水吧。” 程初初的话,确实也再提醒江枝,毕竟她都坐了一会儿,不如再等等,蒋言确实不好约。 程初初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忽然响起。 她掏出手机,当着江枝的面接起来。 “不用来接我,我自己开车来的,我在言言这,好久没有跟言言说话了,你可不许来,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又不是……” 正说着,此时,江枝口袋的手机响了。 她以为是客户,毕竟他们这一行,每天都有各式各样的客户电话。 可掏出来一看,是陆勗。 陆勗不是正在跟程初初…… 她抬眸,看着那满脸洋溢着幸福的小女人的脸,眉头一皱。 她直接挂断了电话,可是电话再一次响起。 乐此不疲。 她又再一次挂断。 “好了,我正在跟江小姐在一起呢,你别闹。” 忽略掉程初初的话语,此时的江枝掏出手机,按通了电话,“你有完没完。” 男人愣了一下,这几日,杭洲九死一生,他又是开会又是出差,一天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等了好几天,江枝一个电话都没有,结果这会儿,自己好不容易拉下脸给她打电话,她倒是给她甩脸色了。 “你冲我发什么脾气?” “好,爱你爱你——!”程初初的声音响起。 闻言,江枝直接断了电话。 程初初的声音忽而响起,“江小姐不好意思,阿勗就是这样,一天到晚,就怕我再出什么事。“ “程小姐好福气。” 第192章 故意为难 “让江小姐见笑了。”程初初的脸上挂着羞赧,那眼底被爱情滋润的样子,让江枝下意识的皱了一下眉头。 下一秒,江枝的手机又继续震动起来,“你不接电话吗?” 程初初一边说着,那眸子盯着那声音的来源,忽而,看到那上面的名字,还没等她看清,江枝拿过手机,直接按断,“是骚扰电话。” 倏地,她浑身一僵,程初初原本的那些话一瞬间卡壳。 刚才,她看到了江枝手机的来电显示上,是陆勗的名字。 她视力一向很好。 绝对不会看错。 她心虚的压住了自己的手机,觉得刚才的她,仿佛就是一个跳梁小丑。 可江枝为什么刚才不拆穿她? 是想故意看她出丑? 女人的眼神中流露着一丝戾气,不自觉地捏住了自己的拳头,江枝就是这样,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缓了好久,她才压住自己内心的恐慌,她不能就这么自乱了阵脚。 忽而,她拿过一侧的茶壶,给江枝的茶杯里,蓄满了白水,“江小姐喝茶。” “谢谢。” “江小姐跟着阿勗这么久,应该帮他处理过不少窥觊他的女人吧?”她的声音随着茶水咕噜咕噜的声音,一点点传入江枝的耳朵里,“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没有女人爬上他的床呀?” 江枝的指腹刚落在那温热的茶杯上,闻言,她动作一顿,“程小姐,有关于陆总的事,我想,你直接问他会比较好。” “江小姐,你嘴巴可真严,难怪阿勗会喜欢。”程初初笑了笑,“不过,就算是爬上了阿勗的床,他也不可能娶她们,当小三没名没份的,一般女孩子应该没有人愿意吧,江小姐,你说是吧?” “初初,你们认识?” 就在此时,走进来的蒋言的声音,打断了程初初的话。 蒋言穿着一身黑色的女士休闲西装,此时迈着大步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江小姐是阿勗以前的秘书,我正跟江小姐在吐槽阿勗呢。” “也就你有胆子敢说陆总。”蒋言点了点程初初的额头,一脸宠溺。 “阿勗也不过是个普通人,哪有什么可忌惮的,你不要把他捧得太高,他会骄傲的,江小姐,你说是不是!阿勗这本来眼睛就已经长在脑门上了,要是人人在簇拥着,只怕会越来越嚣张。” 被点到的江枝坐在那,没接程初初的话,而是直接把自己做的方案拿了出来,“蒋总,这次合作的方案我已经……” 蒋言没有翻开江枝的合同,而是目光落在江枝身上,“没想到,江小姐这么年轻,还在帝豪集团任职过,果然,优秀的人,在哪都能发光!我听说帝豪集团待遇在业界是数一数二的,江小姐干得好好的怎么跳槽到了恒泰?” “蒋总,这个问题,应该不在我们今天谈的业务范围之内吧?” 蒋言的面色僵了一下,虽说她是女人,但是在商场上,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 “言言,跳槽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哪里工资待遇好,就去哪。” “可我怎么听说,是江小姐公然勾引陆总,被帝豪集团开除的。” 第193章 被催眠了? 江枝的眉心倏然间紧簇,她就说,怎么故意晾着她这么久。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言言,你别瞎说。”程初初抿了抿唇。 “初初,你就是太善良了,觉得每一个人都是好人,但这个世界上,坏人可比好人要多的很,稍有不慎,就有人会推你入地狱。”那冷冽的眼神盯着江枝,像是一道闪电,直接能把江枝劈中,“就像是有些人,表面看着人畜无害,但背地里阿,净做一些让人觉得恶心犯呕的事,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就敢窥觊别人的男人,不会真的天真的以为,陪着陆总睡了几觉,陆总就会娶你吧?” “蒋总今天既然不是为了合作的事找我过来,那我就先走了。”江枝拿过自己的手提包,准备离开。 “江枝,我既然让你来,就没打算让你就这么走了。”蒋言的目光一瞬间冷下来。 “言言,你要干什么啊——!”程初初一把揽住了蒋言,“江小姐,你别误会,言言她无心的,你先走吧,我们下次再约。” 程初初勉强的扯出一个笑容。 “给我把她拦住了。” 突然,那办公室门口,多了几个保镖,几个魁梧的男人,上来就直接按住了她的肩膀。 “蒋总这是什么意思?” “初初善良,不跟你计较,但我是她朋友,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欺负她,江枝,怪就怪你自己,窥觊谁不好,偏偏要跟初初的男人扯上关系,陆总跟初初马上要结婚了,我绝对不允许,初初的婚事在出现什么意外,把她带到天台去,让她给我跪着去赎罪,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让她离开。” “蒋总,我跟陆总之间……” “怎么?难不成你没陪他睡过?没爬过他的床?” 江枝顿时语塞。 他们的关系,她不想跟他们俩多说什么。 蒋言的声音直接压过了她,“江枝,既然你爸妈没教过你怎么做人的话,我今天就亲自教教你!”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人给我带走。” “言言,你这是做什么,江……” 蒋言一把抓住了程初初的手,“你就在这好好喝茶,其余的事,我帮你解决干净。像是这种小门小户里出来的女人,就想着借此攀上高枝,实现阶级跨越,这种女人,最有心机了,不好好治治她,这以后,她不是能肆无忌惮的爬到你头上来了,你难道不想要陆总了?” “言言,江小姐她不是这样的人,这外面还下着雪呢,这么跪着,身体怎么受得了,再说……” “受不了是她的事。谁让她勾引男人呢。你就好好在这里喝茶,吃水果,别瞎操心了,我有分寸。” 前几日气温回升了,可是今天一早,就下起了雪,气温也直接骤降了十几度,外面这会儿,早就冰天雪地了。 江枝被那几个男人拽到了天台,一脚将她直接踢倒在地上,她的膝盖直直的磕住了地面,她今天穿的不少,但是那雪地里冷冰冰刺骨的雪,还是让她第一时间感觉到了凉,想要起来,却被那几个人直接按住,“江小姐,我劝你还是跪着,省的受一些皮肉之苦。” 江枝自知是跑不掉的。 这里,一共有十来个保镖。 蒋言就是没打算让她能安安稳稳的离开。 气温凉的彻底,江枝在那里跪了半个小时,她就开始全身颤抖,脸色发白,最后,人直直的晕倒在了雪地里。 程初初听到消息,立马让人送她去医院。 本来,她还没办法去确认,江枝的身体状况,但现在……机会摆在她的眼前了。 她直接送江枝去了私人医院,让医生给她拍了头部ct,做完一系列检查之后,她得到了一张检测单。 “你说她忘记了一些东西?” 那医生看着那检测报告,拧了拧眉,“她的头颅内,一切正常。按理说,应该不存在你说的情况。但除非……有些术后干预,也会让人忘记一些记忆,比如,催眠,但催眠后,这段记忆,也并不是消失了,而是通过潜意识,把这段记忆通过暗示,暂时性的记不起来。如果受到某些刺激,依旧还是……” 催眠? 闻言,程初初立马开口,“那怎么能判断,她是否接受了催眠?” “这得找到催眠师才知道,目前,我们医院还没有这个项目。” 突然间,诊室的门被敲响,是护士。 程初初回头,见着进来的护士开口。 “小姐你好,你带过来那位病人,她办理了出院手续。” “她有没有问其他的?” “问了,我按照您说的告诉了她。” 江枝走出医院的时候,腿有些麻木,加上昏倒的时候,她做了一个梦,浑浑噩噩的,她坐在一侧的凳子上,休息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膝盖,裤子还是湿漉漉的,而膝盖上,感觉很凉,虽然涂了一些凝胶,但是,也依旧挡不住她现在的冷意。 刚才护士说,是程初初把她送到医院的。 在社会上历练了这么多年,江枝自然也知道,这件事,蒋言一个人哪能知道这么多,多半,程初初自然也有份,只不过,她唱白脸。 她并不想参与进去那些事情,可是,好像很多的事,都不由她来做主。 忽而,面前出现了一个人。 他撑着伞,穿着西装,伞柄是银质的,衬得指尖越发矜贵,男人的目光深邃,盯着她的时候,眼底蕴藏着深意。 站了一会儿,他猛地伸手,攥住她那只手,将人拉了起来。 江枝哪里想到他会这么做,就这么猝不及防,整个人都扑到他怀里,属于他身上的冷寒气息瞬间往鼻尖里钻。 “你是纸做的?怎么一天到晚,都在医院?” 距离得近,江枝还听到了他砰砰砰跳的很激烈的心脏。 像是他是跑着过来的一样。 跑? 他怎么可能会跑。 “这还不是拜你所赐。” 她伸手推开他,可是被他牢牢的攥住了手,“拜我所赐?我做什么了,你倒是说清楚。” 第194章 帮你出气 想到陆勗和程初初的那些过往,江枝下意识的将他推开,“陆总,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丢下这句话,她转身准备离开,可膝盖因为一阵尖锐的疼,她脚下一个踉跄,身体再一次猝不及防的往后倒。 男人眼疾手快地将她直接揽入了怀里,专属于男人身上的气息,再一次将她紧紧的包围。 她挣扎了一下,可却听着男人的声音,“膝盖怎么回事?” 江枝的裤子还湿着,她穿着白裤子,几乎一下子就能看到那一大片的痕迹。 “没事。” “江枝,谁欺负你了?” 闻言,江枝抬眸,那双眸子抬起来,盯着男人的脸,陆勗的下颚线,比一般的男明星都要完美,以及那张足够吸引人的脸,难怪,有这么多的女人,为他趋之若鹜。 陆勗不会帮她出气。 她深知这个道理。 毕竟,一个是新欢旧爱,而她,算得了什么? 就算是帮了她出了一口气,但是,陆勗不会永远护着她,毕竟,男人的那么一点点新鲜感,总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的少,到时候,受苦的只有她。 “欺负我的人,从来都只有你。” 陆勗的眸子沉了沉,他没说话,而是直接将伞塞进了江枝的手里,随后一把将她抱到了车里,等江枝反应过来,陆勗已经伸手去挽她的裤脚了,江枝的腿很白,所以,稍微有点印记,就会很明显。 这个,陆勗早就知道。 果然,一挽起裤腿,那雪白的膝盖上有很深的磕碰的痕迹。 那痕迹,是江枝跪下来的时候,那地方,正好有碎石头凸起,虽说雪也下了,但是等到体温慢慢去融化之后,碰到的就是石头了。 还有的就是红。 像是,冻红的。 江枝的裤子还是湿的。 “怎么弄的?” 男人的眸子沉了沉,盯着那膝盖上的痕迹,他那骨干分明的手指落在那痕迹上,让江枝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轻点。” 她并不喜欢陆勗的碰触,像是这个时候,她总觉得不自在,尤其是,车里还有人的情况,虽说,司机师傅已经将那个挡板升起来了。 但江枝和陆勗说话的声音,司机还是能听到。 下意识的,她想下车,可是被男人直接按在了后座。 “老实点!” 江枝避不开男人的碰触,此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那沉下来的脸,男人伸手要抱她,“干什么?” “去医院。” “不用了,我要回家。”她想挣扎,可是被陆勗按住了两只手。 “江枝,你就不能乖乖听话?” “我真的没事,伤口已经处理过了,如果陆总没什么事的话,我……” “开车。” 男人的声音阴沉沉,出声打断道。 车子很快就到了陆勗的别墅,没等她作出反应,陆勗就直接将她一把抱起,进了卧室,紧接着,是陆勗那炙热的吻。 “我膝盖受伤了。” “你不是没事吗?”他的气息顿时意乱情迷,此时,抓着江枝的下巴,“我再给你一个机会,要不要说?” “……” 她心口一窒。 第195章 一个来自三年前的包裹 见她不说,陆勗的脸色沉了些许,他掐着江枝的腰的力度也在一点点再用力,下一秒,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压住她的后脑勺,直接吻了下来。 他的吻带着炙热与急促,让江枝没有机会思考其他。 在江枝觉得喘不过来气的时候,男人突然松开了她,他的声音在江枝的耳边,“这么久了还学不会换气?” 闻言,江枝一把将他推开,她的脸色沉如霜,那话语像是一下子击中了她的心脏一样,“程初初会换,你去找她就是了。” 那原本旖旎的环境,因为江枝的话语,而顿时陷入了凝结,他周围的气息很恐怖,像是黑夜中,那生出来的鬼魅,要抓住江枝的喉咙一般,只要稍微用力,她就会被掐死一样。 “江枝,你什么意思?”男人的声音,想吃从牙齿缝里面挤出来的。 “陆勗,你跟她之间的事,我都知道了。” 陆勗的脸色黑沉沉,此时伸手扯了扯自己的领结,那些遗忘的回忆,对于他来说,陌生至极,对于他来说,程初初是个陌生人。 但此时听着江枝的话语,男人的目光深邃的落在她的身上,“那你倒是跟我说说,我跟她之间有什么?” 江枝抬眸,对上了男人那深邃的眸眼,她忽然冷嗤了一声,“我忽然有些同情那位程小姐了,她一心一意心里眼里都是你,可你……” “我不爱她。” 他的话语立马压过了她的声音,江枝自嘲的笑了笑,“陆勗,果然,爱上你这样的人,注定是没什么好下场。” 陆勗的手指压在了江枝的脸上,指尖一点点的用力,“膝盖上的伤,是程初初下的手?” 就在这个时候,陆勗的手机响了。 是战夜打过来的。 陆勗挂了一次电话,战夜又乐此不疲得到了第二次,他拧了拧眉,按通了接听键。 “陆总,收到了一份匿名包裹,是从m国通过委托单位寄来给你的,里面有一封信,一个戒指,还有一个小盒子,我打电话过去问过,对方说是有人关照过他们,让他们在三年后寄到这个地址,我想,应该跟你之前忘掉的那部分记忆有关……” 闻言,陆勗的眸子深了深,m国。 是程初初嘴里,跟她在一起的那两年。 “扔了。” 闻言,站夜眉头一沉,“陆总,你不是一直都想要记起来那段记忆吗?害你车祸的凶手说不定也跟那段记忆有关系,这封信里,说不定有……” “站夜,你在质疑我的决定?” 站夜声音沉了些许,“陆总,你到底在怕什么?害怕想起来那些记忆,会对不起江枝吗?” 陆勗的眸子一沉,倏然那目光落在了江枝的身上,见着她目光冷然的盯着自己,一副疏远到极致。 她说,陆勗,爱上你这样的人,注定没什么好下场。 “不过就是一段过去的记忆,改变不了任何结果。” 他一把挂了电话,伸手拉过一旁的江枝,那带着情欲的吻几乎将她吞噬,江枝挣扎开他的禁锢,随后一个巴掌直接甩在了他的脸上。 “你把我当什么了?” 第196章 他想起来了 倏然,男人的手指一下子捏住了她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 “亲你一下就冲我发脾气,谁给你惯的。” 他的手指没用很大的力气,捏着她的时候,并不是很疼。 闻言,江枝深吸了一口气,压在胸腔内的情绪再一次炸开,他盯着男人的脸,“陆勗,我算是什么?陪你上床的工具人?你想要的时候,我就得在床上等着你临幸的情妇?” “你这么想你自己?”男人的声音低沉,此时,盯着江枝的脸。 “那陆总不妨告诉我,我算什么?” “江枝,我说过,你要复婚,我们随时都可以去民政局。” “我不想……”他的话音一落,江枝下意识的反驳,可是却被男人捏着她的下巴,毫不犹豫的吻住。 “唔。” 那话语直接被他吞了下去。 她垂下眸子,而那人就这么低头吻着她的唇瓣。 男人的劣根性,江枝在他身上,算是看的明明白白。 恍惚间,整个人都被托起。 她下意识的搂住了他的脖子,“陆……” 男人将她一把抱起,去了洗手间,一直都冰凉彻骨的墙面抵住她的后背,江枝才下意识的清醒。 可想要推开他,哪里还有力气。 最后只能让他肆意妄为。 浴室内的热气氤氲,江枝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反正,哪里都疼。 陆勗见着睡着了的女人,躺在床上,安安静静。 仿佛内心原本的躁动,在这一刻,一下子停歇陆。 他帮她清理完身体,又拿过一侧的药箱,替她上药。 做完这些,才拿过一侧的手机,转身去了阳台。 程初初没想到这么晚,陆勗还会给她打电话。 “阿……”她的名字还没喊完,对方就直接将她的话给堵住了。 “你今天对江枝做了什么。” 听到江枝这两个字,倏然间,程初初的眸子沉了沉,“阿勗,今天言言也不是故意的,她是为了想帮我出口气才会对江小姐动粗的,但是,她已经知道错了,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她,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很早的时候,她就知道我和你的事情,她也是看不过去,才会……” “程初初,我跟你说过,过去的事,我都忘了,也没想再想起来,我跟你,更没有任何可能性。再有下次,我会让你知道,我的手段。” 程初初的心口像是被压了一块石头,她望着外面那夜色,冷得彻底,眼神中流露着一股冷意,“陆勗,所以,你爱上了别人?是那位江小姐对吗?” “与你无关。” “陆勗,如果跟你在一起这两年的是那位江小姐,你是不是费尽心思也会努力去想起来?” “……” 嘟嘟嘟。 那头的电话直接挂了。 程初初嘲讽一笑,此时,听着那头砸门的声音,“我没疯,给我开门——!” “给我开门。” 程初初那冷冽的脸一下子变的更加恐怖,此时走到了那扇门外,出声警告道,“不想当神经病,就去监狱呆着,弃养孩子,在帝都,这辈子你都走不出监狱。” “我没生过……” “程淼淼,没有会相信你的话。” “程初初,为什么这么对我。我们是亲姐妹!” …… 是夜,男人躺在床上,抱住了江枝。那女人身上的香味一点点钻入鼻尖。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出现了江枝。 这是他,第一次看清楚那个女人的脸。 第197章 我等你来娶我 “陆勗,我等你来娶我。” 陆勗浑然身体一僵,倏然睁开眼,刚才的那一些画面,如同是电影放映的画面,一帧一帧的重复在自己的眼前。 他像是早已经经历过一次,心口疼的厉害,男人的手指一点点握紧,那刺骨揪心的疼,让他喘不过来气。 那冷冽的目光对上的是那黑漆漆的屋子,那厚重的窗帘遮挡住眼前的的光亮,一如既往。 不,这一次不同的是,身侧,还躺着江枝。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沾染着他的味道,仿佛那一刻,他与她,彼此相融。 脑子里的画面,好像一时间,成了真。 他的手指落在了江枝的眉眼上摩挲,指尖一点点划过她的脸。 那熟悉的感觉,与生俱来一般。 “你别吵了。” 当下的江枝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此时呢喃了一声。 转过身,扑进了他的怀里,继续睡了过去。 那灼热的呼吸从他的脖颈,一点点窜遍全身,陆勗的眸子沉了沉,江枝的身上的味道,过分熟悉。 被那个梦境缠绕着他的心,有些乱了心神,闭上眼,全部都是那一幕一幕跟江枝在一起的画面,“江枝。” 他满脑子都是江枝。 伸手将她紧紧的搂入怀里,几乎要融进骨血里。 这一夜,他在床上躺了没多久,便起身下了床,出门的时候,天色微微下着雨,很暗。 路灯将整座城市点亮,那黑色的迈巴赫在城市的一角驰骋。 他拨通了站夜的电话,那头没几秒,接通了电话,还没等站夜出声,陆勗率先开口。 “那个包裹现在在哪?” 站夜虽然身为陆勗的特助,时刻需要保持电话的畅通,但现在是凌晨两点,这么些年来,还是头一次,他瞌睡都没醒,接着电话,脑子反映了几秒钟,才吐出几个字,“还在您办公室。” 那头的站夜听到了油门加速的声音,之后,那电话挂了。 他不知道陆勗怎么突然间要问起那个包裹的事,毕竟,白天的时候,陆勗可说要丢了。 这才过去多久时间。 果然,男人心,也如海底针一样难以捉摸。 陆勗抵达帝豪集团,已经将近三点,集团里,安静的过分,是保安给他开了电梯门,忙前忙后的在那里等待着他的差遣。 “你下去吧。” “是。” 保安见着陆勗走进了办公室,这么久以来,这还是第一次陆勗大半夜的跑来,幸好,站夜早就提前吩咐过了,否则,他估计今天晚上,会出不少错。 陆勗走进办公室,那箱子就放在了一侧的门口,一进去就能看到。 他提过盒子。 走到办公桌前,迟疑了好一阵,才缓缓的打开。 里面有一个信封,一个盒子,一个戒指。 戒指的款式是男式的,那信封是m国的一个风景古迹的图片,还有那袖珍的盒子。 修长骨干的手指落在了那封信上,不知为何,他一向冷静自持,可是到了这会儿,指尖却在发颤。 他撕开了信封。 “陆勗,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应该已经是三年后了吧,不知道现在的我们,是有了宝宝,还是离婚了……呸呸呸,不能说不吉利的话!我想,我们现在肯定过得很幸福,其实,今天我挺不开心的,你一定不知道,今天那个算命的偷偷跟我说了什么,才不是说我们会白头到老,他说,我们,走不到头的。” 陆勗的指尖触碰着那张信纸,那上面,有过湿润的痕迹,显然,她是一边哭着一边写的。 “陆勗,我有点怕。” 第198章 字迹比对 “陆勗,怕他说的都是真的。” 字里行间,陆勗能感觉出来女人的悲怆,他一字一句的看下去。 “陆勗,三年后的你,肯定知道我们现在是什么样子了吧?是你想象中的样子吗?我希望,是。” “对了,盒子里是我给你的周年礼物,如果我们还在一起的话,我希望我可以亲手为你戴上,这可是我亲自为你设计的,独一无二的礼物,我熬了好几个大夜才设计出来的,你可不许嫌弃,不然,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这封信,没有落款。 他眉头不经意的皱着,此时伸手拿过一侧的盒子,直接打开。 里面,是一对袖扣。 袖扣的设计的风格与别的牌子完全不同,颜色有些眼熟,就连质地,也是同样,他忽然想到了那个打火机。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却不见踪影。 难道,是落在了什么地方? 冰冰凉凉的袖扣,触碰着指尖,是一眼看到,就会喜欢的…… 喜欢? 他被自己心底的声音给吓了一跳,随后目光凝着那个信件。 企图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滋滋滋——! 手机再一次响了。 是杭洲。 他接起电话,“大半夜不睡觉,又想说什么?” 那头的男人愣了几秒,随后看着那钟摆定格的时间,“打错了。” “……你想打给谁?” 陆勗顿时有了脾气。 那双眸子沉如霜,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灰暗,“杭安安。” “……要结婚了还想着别的女人?看不出来,你挺渣的。” “陆勗。” “怎么?我说错了?”陆勗盯着指尖的那张信纸。 杭洲被气的咳嗽不止,这段时间,他身体一直不怎么好,久积伤身,身体的病症也一点点的在增多,忽而,陆勗看到了这上面的一个陆字。 那字迹笔锋轻快,一眼,就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 陆勗坐在那,大概是无处排解情绪,而对面的那个人,成为了唯一倾诉的对象,他出声打破了原本的安静,“我收到了一个来自三年前的信件。” 杭洲咳嗽停了下来,“三年前?” 那就是陆勗出车祸那一年。 “你想起来什么了?” “我做了一个梦,这一次的梦境,我看到了那个女人的脸。是江枝。” “江秘书?”杭洲的眸子沉了沉,“你爱她,竟爱到了这个地步?” “爱?”他迟疑了一下,循循开口。 “人的梦境,是人内心深处潜意识的行为,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敢说,你白天没有想她?连白天都在想她,你敢说,你不爱她?”杭洲的声音,从那头飘来。 “……我时常也会梦到你,难不成,也爱你?” “……” “挂了。” 一整晚到现在,他的思绪都很乱,大概是被杭洲戳穿了心思,此时有些局促不安和心神不定。 他盯着那上面的字迹,越看越眼熟,忽而从一侧拿出来了江枝之前写的便利贴。 江枝虽然离职了,但是她之前留下的东西,自己并没有扔。 只看着那上面的…… 第199章 信里写了什么? 他的姓氏。 忽而,那扇门被敲响。 还没等陆勗开口,此时就见着程初初从那头进来。 今天的程初初穿着一身白色的妮子大衣,画了一个精致的妆容,她手里提着一个饭盒。 “阿勗,我听说你没吃早饭。” 程初初的手里提着餐点走了过来,昨晚的电话,让程初初一晚都没怎么睡,今天一早,她早早的来帝豪集团,却听着门卫在那里私下议论,从昨晚陆勗就来了公司,一直都在办公室。 她心里忐忑不安,在外面坐了好一阵子,可依旧还是掩盖不住她心里的慌乱,点了一份玉珍斋的餐点,急急忙忙的敲门进来了。 一走近陆勗的桌子上,一封敞开的信就这么映入眼帘。 那字迹……程初初的手顿时冒了冷汗,见着那几个字恍如隔世一般,一下子脸顿时煞白无比,这封信,她一眼就看出来是谁写的。 毕竟,当初她模仿过很多次的字迹,自己怎么会不认的。 是江枝……可这封信,是她什么时候写的?毕竟,除了晚上睡觉,江枝那会儿,几乎寸步不离都跟她在一起。 目光迅速地在那上面一眼扫过。 下一秒,陆勗伸手将那张纸从她的眼下抽离,男人满是戾气的眸子一抬,对上了程初初的眸子,那双眼眸,像是一下子能洞悉她全部的心思。 “不该看的,别乱看。”男人的声音带着说不出来的沉,那么一下子,似乎可以让她一下子冰封。 言语中,更是满满的警告。 “我……”指尖一触。 她想着刚才看到那信封上的图案,是一座山,以及刚才那一眼而过,上面的一个字——算命。 她想起来了。 那日,是M国的一年一度的庙会。 那天去的,只有江枝和陆勗两个人。 因为那天一早,她就被陆勗支开。 关于那天的事,她不作为参与者,并不知道他们俩在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那天回去之后的江枝心情闷闷的,没怎么跟她说几句话,连晚餐都没吃。 她本以为那天是他们吵架了,可第二天,江枝又跟陆勗形影不离。 所以,她并没有怎么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事后,也没有再去问过那天的事。 可现在,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无疑不让她心惊肉跳,她的目光瞥到了一侧放的文件,写了江枝的名字,这显然是一份行政人员的策划方案,而且,并不是正规的文件,只是纯手工写的草拟文件。 他拿出来草拟的文件做什么? 脑子里凌乱不已,闪出几个字。 他这是……这是要比对字迹? 难道,陆勗发现了什么? 倩丽的眉眼怔住,她抬起眸子,立马恢复好神态,此时看向男人的脸,“阿勗,这是我给你写的信,为什么我不能看?” 闻言,陆勗的眸子沉如霜。 肉眼可见,一瞬间,陆勗的脸色黑到了极点。 陆勗将信件丢在了一旁,一只手压着,那双冷然的眸子盯着程初初的脸,阴沉不定的脸抬着,“信里,写了什么?” 第200章 他都想起来了 程初初的手一抖,他的质问声,让她如临大敌,“阿勗,你……不相信我?” 她的唇瓣微微一张,眼神中,流露着几分悲怆,盯着男人的那一刻,那表情中,带了几分不相信。 “既然信是你写的,写了什么你不知道?”陆勗的话,让程初初无地自容,哪怕此时的脑子在飞速运作,可是,也依旧挡不住她现在心里的心虚。 信件不是她写的。 她怎么可能知道里面的内容。 她抿着唇瓣,目光冷然的盯着他的脸,她的声音如鲠在喉,“你忘记了之前对我的承诺,我不怪你,但你……这封信,是在三年前夏天的庙会那天,我写给你的,那天一早,你带我出门去看庙会,我们去了灵山的姻缘庙……” 随着他的声音,陆勗的脑子里窜过一个画面,周围张灯结彩,璀璨夺目,不时的还有各式各样的杂技表演。 “我想吃糖葫芦,还想吃烘糕,还想吃这个,这个我也没吃过……” 那些声音,一点点窜入他的脑子里。 “陆勗,你怎么不说话?咳咳咳……其实我平日里不会吃这么多的。” “这信封上面的山,是m国的灵山,你不信的话,可以让人去查。” 脑子里和耳朵里,像是有两道声音在那里打架,在陆勗的脑子像是一下子要炸了,他垂眸,盯着女人喋喋不休的嘴,“闭嘴。” 程初初下意识的抬眸看着他,急忙走到他的身侧,想要去扶着他,可是被他直接避开。 “阿勗,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差?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吧?” “出去。” 男人的声音带着不耐烦,没有抬眼看向程初初,此时,他的指腹落在自己的脑袋上,狠狠的按压着。 “阿勗,你到底怎么了?”程初初走上前去,担心地询问者。 “我让你出去。” “你是不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程初初的目光一直落在陆勗的身上,这一刻,见着男人低垂着的眸子,心上忐忑不安,“阿勗,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担心你。” 陆勗的手压住了一侧的座椅,指尖狠狠用力。 脑子里窜出来了无数个画面。 “你叫什么?” “……” “……” 一直到原本模糊的那张在他脑子里逐渐变得清晰。 他的手突然间松开,转而,盯住了那头的程初初。 眼神中,充满了戾气。 “阿勗,你……”程初初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她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明明他依旧还是刚的表情,可是这一会儿,却觉得连空气都开始窒息。 倏然,他的手就这么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快的让程初初全然没有反应,只觉得脖颈间的手指力度越来越大,此时那双眸子死死的盯着程初初的脸。 “咳咳咳……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程初初,既然敢骗我,就早该知道,骗我的下场——!” 男人的声音一字一句的砸来。 程初初如临大敌,她面色惊恐的盯着男人的那张脸。 他……什么都想起来了? 第201章 一命换一命 “咳咳咳……”胸腔内的空气,感觉越来越少。 程初初知道,这是濒临死亡的前兆。 她死过一次。 那次就是这样,呼吸呼不上来,两眼白茫茫,什么都开始看不清。 双眸的眼泪忍不住就这么掉下来,她楚楚可怜的看着男人,企图,用这些眼泪,让男人对他网开一面。 可男人的手,越发的用力。 那双满是戾气的脸,毫无半点心慈手软。 她开始很认真的意识到,陆勗是真的要掐死她。 可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死了,她好不容易将这一切都筹划好,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她不可能就这么白白看着那机会从自己的手心里溜走。 该怎么办? 她的拳头紧握,此时那双眸子里,映衬着男人那冷冰冰的脸。 “阿勗,咳咳……” “就你也配这么喊我。”男人的声音冷若冰霜,此时盯着程初初的脸,一下子能将她直接吞噬一样。 手上的力度也在不断的加大。 程初初后背一凉,挡不住眼底的怯意,“你……都想……” 话音未落,那头那扇门敲响了,那程初初的话,被一下子打断。 办公室的门推开,此时,只看着那头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迈着大步朝着他们走来。 战夜一进来,就看着陆勗掐住了程初初的脖子,他眉头一皱,“陆总。” “说。” “江枝出事了……” 战夜看了一眼程初初,走到了陆勗的身侧,轻声开口,“今天恒泰的部门团建……我刚得到消息,恒泰的几名员工失踪了,其中,就有江枝。” 闻言,陆勗的手倏然松开,“你说什么?” “这一次恒泰团建的地方,是井陉山附近,但您也知道,那块山附近有没有开发的部分,我担心会……” 陆勗拿过一侧的车钥匙,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回头看向那头的女人,“找人看好她。” “是。” …… 那团聚在天的那边的乌云遮挡着天空越发的深,使得整个天地间的色调是阴郁而沉重的灰色,很沉。 江枝的目光盯着那辆为首的车,紧紧的捏住了她的首位,车窗摇下,只看着那头男人的侧脸,逐一显露,随着那个侧脸逐渐显露,她的脸色终于彻底苍白。 “江小姐,别来无恙阿!” 是威廉斯。 “怎么,几日不见,江小姐就不认识我了?江小姐果然贵人事忙阿。”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和车窗玻璃,目光对上的一刹那,江枝没来由的心颤,威廉斯特意叫了这么多人过来,自然不是来找自己叙旧的。 今天,是恒泰的团建。 江枝是被几个同事带过来这里的,可那几个人把她带来了这里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山里下了雨,泥泞的路,并不好走,哪怕是顺着她来时的路,也是走了很多的冤枉路,最后,江枝被困在这。 本来她还想,自己没得罪过谁,可能只是恶作剧。 但现在看来,那几个人只怕是早就被威廉斯收买,特意把她带来这里。 天际,响起了一道闷雷,四下的光线,越发的阴沉。 江枝无路可跑。 而他们,也早就知道她走投无路。 “江小姐这幅样子盯着我,倒显得,我是什么豺狼虎豹。”他笑着,可是脸上却丝毫不动,江枝盯着男人的脸,听着他一字一句。 “还愣着做什么,下去请江小姐上来。” 闻声,江枝只看到了从车里下来的几十个穿着黑衣的男人,手里拿着棍子靠近她,“江小姐,请吧。” 自知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 江枝被几个男人架着,走到了车前。 “不如,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威廉斯的声音,从里侧传来。 “……” “你现在给陆勗打电话,让他过来。你们……一命换一命,怎么样?” 第202章 送他上路 江枝的心咯噔了一下,看着那将她围成了一圈的几个黑衣保镖,车上的男人,面色温淡,似乎,所有一切都变现的一如既往胜券在握,尤其是他那双眼睛,阴狠毒辣,看起来,可怕至极。 她当然知道威廉斯是什么人。 一命换一命,他做得出来。 “江小姐,这种事,还需要考虑这么久?”男人的声音不高不低,虽然距离的不算太近,但也说不上很远,“还是说,你也不打算要命了?要是跟陆勗想做一对亡命鸳鸯,我倒是也能成全你,反正,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一样。” 江枝听着那男人冷到了极致的声音,心里不害怕是假的,她紧握成拳,此时的她身体也在颤抖。 面对这么多人,她就算有再好的心里防线,也要崩塌。 “陆勗不会来的。”她声音低低沉沉。在她此时,极力的掩盖着内心的慌乱。 “会不会来,取决于你。江小姐,至于你用什么办法让他过来,那是你的事。”男人的声音一点点窜来,“你如果想活,最好是让他来,毕竟,我跟你无冤无仇,你的命,对我来说,没多大的诱惑力,当然,你要是想死的话,那……我也可以立刻送你上路。” 头顶,一个闷雷。 那阴沉的天,开始下起了雨。 一滴滴砸落在她的身上。 下一秒,那头的男人将电话递给了她,“做了他这么久的秘书,应该知道他私人号码吧。” 男人的声音一点点从前面窜来。 手里的手机滚烫,但此时,江枝的手指却冰凉无比。 她捏着手机,迟疑了几秒,下一秒,男人的枪口就直接对上了她,“江小姐,我的耐心有限,没时间在这里陪你耗。” “威廉斯先生,我没办法联系到陆勗。” 男人冷哼了一声,“江小姐,我以为你会选自己呢。” 话音一落,此时男人目光立马阴郁下来,“既然她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那也不需要怜香惜玉了。先把她一只手给砍了吧。” 江枝的一只手被几个男人压住,那明晃晃的刀子,就要朝着她而来,“江小姐,落刀可没有回头路了,你确定,不给他打电话?” 江枝被人狠狠地按住,没办法动弹。 “你确定,我给他打电话,他就一定会来?威廉斯,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 话音一落,只听着耳边的脚步声阵阵。 “先生,山下有人来了。” 闻言,男人的嘴角挑起,见着江枝的脸,那眼角的笑意,无法抵挡,“看来,选你还是选对了。江小姐,你说是吧?” 威廉斯的声音徒然一沉,下一秒,只看着那车子已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透着车窗,只看到了那头男人的脸。 江枝倏然间眸子一沉。 威廉斯的目光冷的过分,一把抓过了江枝的胳膊,狠狠地捏住了她的脖子,“这附近,都是我的人,看到那些陡坡了吗?哪里都埋伏着几十个人,他来,只有死的份!” 闻言,江枝看着面前那一条野草丛生的小路,一侧是草地,一侧是两人高的陡坡,天然的地形优势很合适做埋伏,远看,什么都看不到,可是,被他这么一说,顿时,江枝的眉心一簇,“陆勗——!” 第203章 你们有孩子 威廉斯的脸倏然回复了阴沉,直接拿过了一侧的布条,塞进了她的嘴里。 “呜呜呜——!” “好好看着,他是怎么死的——!” 威廉斯的目光一抬,随后看着下来的男人,陆勗比他胆子大,单枪匹马就来了。 不过,陆勗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自大,狂妄。 “陆总,你倒是来的挺快。” 江枝呜咽着,可是,那嘴巴被堵住,完全没有任何说话的可能,她盯着陆勗,却见着他毫无畏惧的朝着她走过来。 她盯着男人的脸,脑子里窜出来了那一道不属于她的记忆。 下一秒,听着男人的声音,那原本的画面消散。 “你的目标是我,放了她。” 陆勗整张脸,都笼罩在阴沉下,丝毫辨认不出来,此时他的情绪,但是,那些不耐烦与冷冽的气息,还会被威廉斯一览无余。 “想要我放了她也不是不行。”男人的声音在江枝的耳边拂面而来,他的手捏着江枝的脖颈,一点点用力,肉眼可见,江枝的脸色变得惨白,“不过陆总你也知道,我是生意人,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随后,江枝听着男人阴狠的笑声。 “不如你跪下,我就放过她。” 黑衣男人举着棍子,此时,正朝着陆勗。 明明眼前的场景,剑拔弩张的气氛,可是,哪怕单枪匹马,陆勗也依旧没有输。他站在那,依旧仿佛是主宰。 “先把她放了。” “……陆总,都到了这个份上了,你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你算什么东西。到这种时候了,也能这么目中无人。”威廉斯见着男人那张冷冰冰的脸,情绪激动。 “威廉斯,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男人的声音徒然一沉。 威廉斯冷哼了一声,他的手掌心落在江枝的脖颈处,没有松开,反而,加了几道力度,此时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江小姐,看来,这个男人的心里,确实没有你的存在阿,连你是死是活,都不想管。” 江枝的眸子微微一沉。 那话语跟脑子里的一道声音重合。 雨水一点点砸在她的身上,浸透着她的全身,可她却看到了好多的火。 她的眸子越发的深谙,盯着那头的男人,此时,站在雨中的她,脑子里的片段,开始一点点重组。 “呜呜呜……”江枝的声音,依旧没有办法发出去。 风雨漂泊,此时威廉斯的脸上扬起得意,“江小姐,难道你不想知道,在他心里,谁会比较重要?” 江枝看着男人那张张扬万分的脸,她的眸子沉如霜,不知道,威廉斯又想要做什么,她眼尖的看到了那头埋伏着的人,“呜呜呜……” 而就在此时,程初初被捆绑着,带了上来。 “那陆总看看这位呢,值不值得让你跪下来——!” “我不想死——!” 威廉斯手里的枪支,直接对准了程初初。 砰——! 虽然是空枪,但是程初初吓得惊魂未定,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陆勗……你们曾今有过一个孩子,如果我死了,你永远也找不到他……” 第204章 我选她 “陆勗,你真的忍心看着你们的孩子就这么死了?”程初初咬牙切齿,在这一刻,没有人不想活下来。 她在赌。 那随风而来的几个字,让陆勗的眸子顷刻之间沉如霜,他目光直直的看向程初初,肉眼可见,那双眸子眼底浮动暗色,冷的过分,余光看向江枝惨白的脸,“程初初,我会要你的命。” 男人的声音阴挚到了极点。 让远在那头的程初初心里一颤,果然…… 可这会儿,她却面色发狠,看了一眼一旁的江枝,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死了,不甘心这一切,为什么明明自己到手了,可还没把手捂热,又从她的手里钻走了。 “那好啊,我死了,拉一个垫背的也好,那么小的孩子,都没见过几次太阳,一出生就活的比别人艰难,现在跟着我奔赴黄泉之路,我这路上,倒也不孤独,不过,如果她知道,这个孩子是因为你的选择死了,你说她,会不会怪你?” 她的话,无疑将在场的气氛,拉到了最高点。 闻言,江枝侧眸。 孩子? 风雨萧瑟,虽然下得很大,但是,那一字一句,落入江枝的耳畔,她听得清清楚楚。 她跟着陆勗这么久,不会不清楚他此时的情绪。 他在生气。 江枝的眸子倏然看向了程初初,而程初初的目光,也落在她的身上,视线交叠,程初初的声音冷然,她们俩距离的很近,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开口,那声音不大不小的传入江枝的耳畔,“怎么?陆勗有孩子很惊讶吗?像他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没谈过恋爱?江小姐,知道他为什么会选你吗?你不过就是个替身罢了,谁叫你们长得一模一样,不过,就算是一样的脸,你也不是她。” “你看着吧,他最后,肯定会选我,因为,他在乎她,更不会舍得让他们的孩子受苦。而你,终究会被舍弃。” 一旁的威廉斯似乎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此时那原本按压在江枝脖颈的手腕,一把推开了身侧的江枝,转而一把掐住了程初初的脖颈。 “陆总,看来这个游戏更好玩了!”他说话的时候眉眼带着诡异的笑容,此时盯着那头的人。 “威廉斯,你确定想要跟我玩。” 猛然,头顶传来了轰鸣声,是陆勗的人。 四下,所有人紧张不已,来的人,远远超过了他们,而且,他们在头顶,洞悉一切。 很快,威廉斯手边的几个男人全都被射中,倒在了地上。 威廉斯的眼眸顿时迸发出嗜血的冷光,一把捏住了程初初的脖子,将女人拖到了她的跟前,眼看着那轰鸣声越来越近,“陆勗,你敢上前一步,我就直接把她射成活靶子,你看看,是你的动作快,还是我的。” 可男人却步步逼近,丝毫不畏惧他一点点,“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威胁我,威廉斯,上次放了你,看来,你不惜命。” “你给我站住!” 威廉斯的情绪激动不已,此时一把推开了江枝,那锋利的手工刀,狠狠的扎住了程初初的脖子。 程初初尖锐的叫声阵阵,那血,溅到了江枝的脸。 而江枝被狠狠的一推。 此时身体不受控制的跌倒在地。 那湿漉漉的泥土,让她全身狼狈至极,那些泥泞更是沾满了她的脸,她穿着单薄,此时倒在雨中,全身瑟瑟发抖。 “我只要她。” 第205章 他连一眼也没有看她 男人的声音低沉绕耳,江枝的目光直直地看向他,可男人的目光,却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半秒。 原来,他说的……是对程初初说的。 心里被压着一块大石头,一时间,无法抵抗。 还真是应了程初初那句话。 她像是恍惚了一瞬,看着面前的男人,眼红只在一刹那,她咬紧牙关,她本就不奢望他会来救她。 从来,能救她的只有她自己。 她想站起身,可是,全身,像是丧了气的皮球,下半身好像没有一点力气。 她想起来,来之前,那几个人问她口渴不渴,非让她喝了下了一杯水,现在看来,威廉斯为了抓她,大费苦心。 她趴在地上,只觉得……肚子开始疼的厉害。 威廉斯闻声,眯着眼嗤笑,他自然是知道,陆勗会选谁。 此时不顾耳边程初初的惨叫,他声音悠悠然的道,“虎毒不食子,看来,陆总也没这么冷血无情,不过可惜了你这个秘书,可对你一片赤忱,可惜了——!” 威廉斯一脚揣了一下地上的江枝,“江秘书,当初跟着他算计我的时候,如果知道有这么一天,是不是,后悔帮他,早知道,你就该跟我一条战线,说不定现在,你也不用受这些委屈,真是个小可怜,瞧瞧长得多好看的脸……” 江枝掀起眼眸,从嘴里吐出几个字,“他不是什么好人,难道你是?” ”敬酒不吃吃罚酒。”男人那冷漠的眼眸里满是杀意,他穿着皮鞋,那一脚,揣中了江枝的肚子,她反抗不了,硬生生的挨住了那一脚,疼得几乎晕厥,随后,男人的皮鞋狠狠的踩在了江枝的手指上。 “你瞧瞧你这么忠心耿耿,你那陆总那一眼都不给你呢!”威廉斯笑,猖狂至极,“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也配。不过就是阴沟里的臭虫,也敢跟我叫嚣。” 江枝的额头因为疼痛,沁着冷汗,她已经看不清那头站着的人了,她连掀起眼皮跟威廉斯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十指连心,那指尖的疼痛让她几乎要晕过去,而她,匍匐在地上,此时,另一只手,紧紧的抓着地上的那些杂草,血和雨混杂,不知道为何,她脑子里窜出来了一个画面。 ——你跟她废什么话,听说她还会弹琴,还是个乐手,乐手对手一向很保护,不如,废了她的手,让她以后再也不能弹琴,没了谋生的手段,我看她,也活不了多久…… 是谁在说话? 大雨倾盆而下,迷乱了她的眼睛,她听到了耳边陆勗说话的声音…… “威廉斯——!” 男人站在那,此时声音冷如冰霜,“人我已经选了,放人。” 威廉斯的目光看着那头高大挺拔的男人,“陆总,别急啊,你不是一向都讨厌女人纠缠,我这是在帮你。” “不是什么女人我都看得上眼。” 江枝整个因为体力不支,头重重的沉了下来。 “不过,陆总,你知道的,我这人,可一向说话不算话,你要她,我偏偏……就让她死。” 第206章 我要你死 话音一落,他抓着程初初的胳膊,枪口对准了她,“不要……” 程初初的伤口被撕扯开,血流不断的涌出来,可那些血液,却让威廉斯的眼底放出来了更加多的光芒。 陆勗的目光盯着地上的女人,此时,那原本沉下来的心,瞬间松了一口气。 “他要的不是我,是她……是她……”程初初疼得几乎要晕厥过去,可她不能晕过去,那声音歇斯底里,几乎用足了她全身的力气。 刚才威廉斯没注意,但是,程初初确实见的清清楚楚。 陆勗说的那句话,对准的人,是江枝。 他要的,从始至终,都是她江枝。 可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要为了他们丧命。 而如今,她自作聪明,现在要丢了自己的命。 程初初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此时一把抢过了威廉斯手里的枪,威廉斯全然没有想到程初初会这么做,毕竟,程初初被他伤成了这样,哪里还跟跟他对着干。 可手里的枪枝一下子脱离了他的掌控,他的眸子微微一张,只看着那枪支落入了女人的手掌心。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 砰——! 程初初举起枪支,眼睛都没眨一下。 那鲜血一下子冲到了她的脸上,可她此时却毫无半点胆怯。 仿佛,早已经在心里计算了千万次。 在程家,她自小什么都会,射击自然也学过,她虽然长得像是小白花,一副病秧子的模样,可现在的她,却冷然到了极点,手里那枪支比她以往开的都要快,也准。 毕竟是活命的机会。 她摸着自己的脖颈,此时鲜血淋淋,可她现在这一刻,感觉不到疼,她笑容诡异,“原来,杀人也不过如此。” 她一把拽过地上的江枝的头发,疼痛让江枝有那么一刻,清醒过来。 而眼前,那黑漆漆的枪口,已经对上了她的太阳穴。 而江枝这才发现,这次拽着她的人,是程初初。 程初初脖颈上的血,一滴一滴的随着雨水落在了她的脸上,周围,都是血腥的味道。 “你……干……什么。” 江枝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这么一句。 “江枝,我要你死。” “程初初,我跟你无冤无仇……” “无冤无仇?”程初初捏着枪支,“当你出现在这里,我们的仇怨就结下了,不过,江枝,你别高兴得太早,我有样好东西要给你看。” 她忍着疼,从口袋找出自己的手机,随后点开了一张照片。 见状,江枝的眸子沉下来。 “看清楚了吧?知道为什么他会选择你了吧。” 江枝的唇瓣颤栗,此时,整个人都冰凉彻底。 女人倏然间丢了手机,随后一把拽住了江枝的胳膊,“阿勗,不如你也来选选吧,是你的亲身骨肉,还是她?” “程初初,你敢威胁我——!” 程初初拿着枪,那枪支抵住了江枝的脑门,情绪起伏,“阿勗,我没什么不敢的,我敢这么做,就做了必死的准备,你不会放过我的,不是吗?既然如此,就拉几个垫背的,也不错。不过,我倒是挺想知道,在你心里,是你的亲身骨肉重要,还是这个女人重要?” 陆勗的眸子暗沉如光,垂在身侧的手指因为发紧而颤抖起来。 “怎么?现在紧张了?也是,我可不像他这么蠢,几句狠话,就能把我唬住。你心里想什么,我一清二楚,果然,她说的对,爱上你的人,注定得不到好下场。” 第207章 别看 站夜站在陆勗的身侧,“陆总,狙击手准备好了,不过,江枝距离的太近,一旦进行射击,只怕江枝也会受到威胁……” 此时那薄凉的声音像是浸透着寒霜,“把枪给我。” 寒风夹杂着雨水,吹拂着程初初的脸,她见着那头的男人,近在咫尺,可是却远在天边。 她倏然一笑,手指紧紧的捏住了自己的枪口,“陆勗,你说,是你的枪快,还是我的,你想要看着她死在你面前吗?” “程初初,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她盯着那地上的江枝,听着陆勗那冰冷至极的声音,那双幽暗的眼眸深处有火花迸裂,心里嫉妒成狂。 她闭了闭眼,声音悠悠然,可是,心上却有人,像是拿着一根跟的银针,在刺着。 “陆勗,你知道吗?自我见你的第一面,我就喜欢你了,这些年,为了走到你身边,我走了很久很久。我忍受着那些非人的折磨,以为熬过去了,我就有机会可以成为站在你身边的人,可为什么……你连一眼都没有看过我。” 十几岁的她,渴望太阳,可以救赎处在阴暗的她。 而她把陆勗当做是那太阳。 她说着,泪流满襟,“为了遇到你,我去了M国,阴差阳错,我遇到了你,可你的身边,却早就有了她的存在,你爱她,护她,可她有什么好?是啊,我亲眼看着她死在了火海,我就是没有救她,那火烧了好久好久,她一直在喊你的名字,喊了整整半个小时。” 陆勗的眸子沉下来,他双拳紧握,他没想到,江枝遭遇了这些事,他举起枪,“程初初,我会要你的命。“ 砰地一声,程初初的手臂中了招,可是她却丝毫不动一下,依旧拿着那把枪,一把将江枝拖到了她的面前。 “你继续开枪啊——!” “陆总。” “陆勗,这就不敢了?怕伤到了她?”她讥讽地一笑,“陆勗,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了,为什么还是爱她。她究竟有哪里好,到底哪里比我好,让你就算是什么都忘了,还是忘不掉她——!” “你不配知道。” “陆勗,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对我。”她歇斯底里的喊着。 男人的声音却冷的过分,“程初初,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把她送回我身边,这件事情,我既往不咎,但如果,你非要送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那远处的男人,如同是最耀眼夺目的光,是那专属于她的太阳,曾今,让她全身都温暖至极,可如今,这一场梦,终究还是散了。 她注定还是那个,随时被他丢弃到任何角落的人。 喉咙梗的难受,像是随时都会让她窒息,她捏着自己的枪口,“陆勗,你别逼我!” 江枝只觉得自己太阳穴上那把枪,距离的自己越来越近,几乎一枪就要把她爆头。 甚至,她后知后觉的发现,她好像听不到声音了。 她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她掀着眼皮,感觉到身侧女人情绪失控,起伏不定,那只捏着枪支的手更是瑟瑟发抖。 被人掌控命运的滋味,并不好。 就算是死,也绝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江枝伸手狠狠地掐着自己的大腿,那短暂的疼痛让她身上的力气稍微回归了一些。 她一下捏住了那把对着自己的枪。 砰的一声,那枪声惊起了一片涟漪,那子弹再一次打中了程初初的手臂。 “啊——!”她捂着自己的手臂,看着江枝,唇瓣一张一合,“江枝,你也不过是个可怜人。” 江枝愣住。 她会唇语。 那几个字,她听到了。 砰——! 所有人都毫无征兆,可唯独,陆勗持枪迈步而上,程初初的膝盖上,被陆勗打中。 程初初整个人全然没了力气,像是被抽走了灵魂,那些伤口的血迹一点点往外渗透,怎么都止不住,她重重的倒在了地上,看着走到她身侧的男人。 终究,是一眼,也没有给他。 “陆勗,你会有报应的,我祝你们,生离死别,你永远,也别想知道,那个孩子的下落。” 倏然间,枪声占据了整片天空,江枝看着那头的程初初拿起了那把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她心头一颤,下一秒,陆勗那宽大的掌心,挡在了她的眼前。 “别看。” 第208章 爆炸 那温热的掌心,让江枝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被陆勗裹着什么都看不见,也什么都听不到。 只能感觉,他护住她眼睛的手汗涔涔,一向温热干燥的手心,没有一点温度,冷的过分,像是……在害怕。 而这么短暂的几秒钟的时间内,江枝的脑子里窜出一道声音。 ——下刀要狠,开枪要快,敌人可不会对你心慈手软,生死一线,只有活下来,才有机会,江枝,我不希望你遇到这样的事,但如果遇到了,我希望,你可以活下来…… 她皱了皱眉心,想要使劲儿回忆起说这句话的人,可是脑袋里空空,她想不起来任何。 可心脏的位置,却还是疼的厉害,像是针扎着。 “没事了——!” 男人轻声安慰着,刚准备将江枝抱起,可突然间,一道刺耳的声音传来。 “陆勗,你们谁也别想跑——!” 而就在此时,威廉斯从地上爬了起来,他那阴森可怕的面容在此时放到了最大,就看着他敞开了自己的外套,露出那身上一大捆的炸药。 那炸药的威力,极强。 所有人面面相觑,那手里的枪,顿时都捏的很紧。 陆勗抬眸,就见着那头的男人拿着打火机,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程初初刚才的那一枪,虽然打中了威廉斯,但没打到他身上的要害,也正好避开了那炸药包。 让他捡了一条命。 “陆勗,还真是没想到啊。”威廉斯拿着打火机,瞧着那头陆勗护着的女人,“差一点,还真被你骗过去了。为了这个小秘书,你倒是,连自己的亲身骨肉都不管不顾,果然够狠——!” “不过,没关系,反正,我们一块儿死。” 他的手里的打火机火苗窜着,一会儿点燃,一会儿熄灭,那火苗并不算太大,但是,点燃眼前的这些炸药包,足够了。 陆勗的眸子沉如霜,威廉斯是什么人,他们交手这么多次,他不会不清楚,此时,他的手依旧落在江枝的眼睛上,紧紧的覆着,能感觉到那手的温度越来越凉,“我数到三,你就朝着站夜那边跑。” 他的唇瓣蠕动,那声音,低的过分。 若是以往,江枝自然能听到。 可她现在失聪了。 哪里能做出来反应。 “一。” “二。” “三。” 手掌心移开,那顿时得到了的光亮让江枝觉得有些恍惚,等她反应过来,是陆勗的背影。 她身上早就没什么力气,双腿欺软的跪倒在地上,直直的看着陆勗的身影。 砰——! 那火苗炸起,江枝只看到了满眼的火光。 江枝的眼眸里,看到了朝着他跑过来的人。 仿佛看到了陆勗的脸。 她伸手抓住那头的人影,可是手重重的落下。 那绵延不断的大火,在一点点缠绕着她的身体,江枝的嘴唇蠕动着,整个人因为硝烟滚滚,而倒在了地上。 炙热,又灼烧的厉害。 她像是回到了一个富丽堂皇的别墅里。 而她被困在了火里,眼前的那扇门就近在咫尺,她拼命地想要爬出去,可是,那身上的热度,却滚滚如火一样的烫着她的身体。 “陆……陆勗,救我。” 第209章 她们的过往 那声音含糊不清,哪怕是凑近了,才能听到那零星半点。 可眼前那火势蔓延开去,烫的她的手,她分不清是真实的,还是在梦里,此时拼命的匍匐,喊着那个人的名字。 “陆勗,不要……” 傅南城的手僵硬在空中,他低垂着眸子,瞳孔一缩,目光如炬的盯着她的脸,心头浮现着一道苦涩。 他伸手去抱她,可下一秒,被身后的男人率先一步,男人直接越过他,而傅南城的手也一下子扑了个空,眼睁睁的看着陆勗将人抱了起来。 “傅总还是离她远一点比较好。” 那一场大的爆炸,陆勗的身上和脸上,全部都是灰,仔细看,他的手背上都是血,只是,此时被那衣服遮盖着,旁人察觉不出来什么。 况且,在现在这一刻,所有人的重点,都在江枝身上。 周含看着陆勗那冷沉的脸,又听着他这话,顿时气不到一处来,“陆总,你恐怕是忘了这威廉斯,是冲你来的吧!江副部难道不是因为你的原因,被牵连的?” “如果不是傅总什么人都招进来,她会遇到这些事?”陆勗的目光盯着傅南城,“傅南城,我说过,她是我的,别打她主意。” “你……陆总,你和江副部既然已经离婚,那就该保持离婚夫妻该有的距离,而不是像是现在这样藕断丝连。再说,我们家傅总可比你认识江副部要早,就算是你要追,也得有个先来后到,是我们傅总先喜欢的。” “先来后到?”男人的声音冷若冰霜,冷嗤了一声,看着傅南城一眼,“在我这里,我想要的,别人就抢不走。” “你……” 陆勗转身离开,而此时,周含气不打一处来,他想走上去拦住陆勗,可是被傅南城拽住。 “傅总,你为什么不跟他抢,明明是你先认识的江副部,他算什么。” 傅南城的目光带着几分冷意,刚才在江枝身边的那么几秒钟,她喊的都是陆勗的名字。 抢,又怎么抢的回来? 江枝的心,不在他的身上。 “咳……回去吧。” 他盯着那头的人,迈着步子离开。 周含愣了一下,急匆匆的追了上去,“回哪?” “回国。” “……不是傅总,你不是专程为了江副部回来的吗?” “阿枝身边,有了可以护着她一辈子的人,以后,不需要我担心了。” “……你这是打算放弃江副部了?不是,傅总,你没谈过恋爱,你不知道这种时候,就不该退步,应该奋起直追才对。” “追不上了。” …… 暴雨停歇,那升起的太阳在头顶高照,驱散了空气中的雾气。 私人医院里,保镖严阵以待,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那偌大的欧式套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弥漫着。 江枝躺在那偌大的床榻上,她的意识里,一直有人在喊着她的名字。 “江枝。” 那像是很远很远的记忆,又像是很近很近。 可是,她醒不过来。 忽而,那扇门打开了,面前,出现了一双皮鞋,她只感觉到了那刺眼的光,但是看不清楚那个人的长相。 她一把抓住了他的裤脚。 可下一秒,自己的手被人一脚踩下,那尖锐的疼痛让她全身狼狈到了极点,是高跟鞋。 女人那细长的高跟鞋踩住了她的手背,“你还跟她废什么话。孩子也没了,留着她也没什么用了。” 孩子? 她抬起眸子,那拂过心头的疼,一瞬间,更是加剧了,可是她看不清楚那个人的脸。 “演了几个月的戏,总算是结束了,你都不知道,我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天,有多恶心。” 床上的女人轻颤着,那原本的唇瓣接近惨白,泛着一抹不规则的红色,摸起来滚烫无比。 她像是被困在梦魇中,那近似窒息的感觉,像是从现实中延续到了梦境,久久的萦绕在心头,无法抽离。 “陆总,江小姐中了毒,虽然及时给江小姐洗了胃,但是毒素倾入五脏六腑,只怕……会有后遗症。” 男人的脸色阴翳到了极致,“后遗症?” “这毒是曼莎,从曼陀罗花提取出来的毒素,加上一些极具复杂的毒素相合,这毒是在三年前被人研制出来,用以控制人的精神,配合一定的催眠,能掌控人的神志。但具体是谁研制出来的,目前并不知道,当时,是在Z国出现了两例服用后意外暴毙身亡的案例。Z国警方才开始调查,但是,查了半年,才查到了当时研制出这毒的实验室,但早已人去楼空,之后,这毒就销声匿迹了,前阵子听说在D国出现了好几例意外暴毙生物的案件与几年前在Z国出现的例子一模一样,这毒这才又重新出现在人们的视眼中。 依据我们这边目前的资料,这毒,服用之后,轻则,会让人产生幻觉,重则,一旦服用过量,会造成精神分裂,当场毙命……万幸的是,江小姐服用的量不多,但这毒的吸附力极强,就算是洗了胃,也会沿着血脉侵蚀掉身体里的某一个器官,我看过一些研究,有些人,会一下子失明,耳聋,失声……运气好的话,可能只出现一类情况,但也有……” 那男人的声音刚说到一半,就被陆勗打断。 “解药呢?” “实验室已经拿了江小姐血液的样本去研究了,但一时半会儿,可能还没办法这么快研制出来解药。” 那医生跟杭洲共事了很多年,对陆勗也很熟悉,此时也没有忌惮,老老实实地开口,“陆总,有些话,我得提前跟你打声招呼,依照我们目前的研究能力,只怕结果可能会让你失望。不过如果能找到研制出这毒的人的话……” 陆勗的脸色从进来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变化,一如既往的阴翳,“站夜,不惜一切代价,把人找到。” “是。” 陆勗捏着江枝的手掌心,那些久违的记忆,回到了他的脑子里。 他想起了那一年,在M国。 那一年的四月,很热,是M国有史以来,最热的春天。 第210章 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去那,原本是去调查陆奎意哥哥,陆锦的下落。 当初陆奎意的父母出车祸的时候,10岁的陆锦恰好就在车上。 但是在车祸现场,并没有找到陆锦,警方推测,陆锦可能还活着。 陆家也一直都没有放弃过寻找陆锦的下落,而就在那一年,陆勗偶然间在网络上,看到了一个跟陈锦长相相似的男人,在M国的一家酒吧,做DJ。 那神情和长相,都与陆奎意的父亲如同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当晚就放下了自己手里的工作,去往M国的那家酒吧。 也是在那,他碰到了江枝。 “嘘——!” 斗转星河,脑子里窜出来了那次初遇,她一把拽住他的手的画面,当时的她说着不太地道的M国方言,但是也不算不违和。 “你先别说话。”她一边悄悄地探出头,看着外面的动静,酒吧里,人来人往,不时有几个人经过,她就立马用身体关上了那扇门。 她手里拿着小提琴,一只手拽着她,小心谨慎到了极点。 女人的手掌心很热,陆勗能感觉到她常年练琴,手上起来的茧子正接触着他的手腕。 第一次,陆勗跟一个女人待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专属于女人的气息迎面而来,活了二十几年,这还是第一次跟一个女人这么亲密。 他并不喜欢跟一个女人待在一起,况且,他还有正事要办。 陆勗见皱了一下眉头,“松手。” 文言,江枝转过头,察觉到他的动作,立马又拽住他,抓的更紧了,“你先等会再出去。” “……凭什么?” “你就当帮帮我,你一出去,肯定会露馅的,到时候,我会被他们抓走的。” 这是他第一次将江枝的脸看的完完全全,那张稚气的小脸很是委屈,白皙的脖颈仰着,目光直直的看着他,那眼眸像是星星,一眨一眨,分外的明亮,如同是,那一汪清澈见底的潭水,让人想要把他护着。 “我凭什么帮你?” “虽然我们萍水相逢,但相逢也是有缘,就当是你今天大发善心,做个好事,菩萨肯定会保佑你的。” “我从不信佛。” 她声音柔柔弱弱,仰着头,那眼泪迅速地从眼睛里掉了出来,她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我今天就拿到这么多,都给你了。” 看着那两百块钱,陆勗的脸色阴沉了些许,“你什么意思?” 那两百钱打发他? 他看起来像是这么缺钱的人。 “我……我在这里躲了有一会儿了,如果你被我连累的话,这是,医药费。” 而门外,脚步声走得很急,几个男人的声音窜了过来,“这小妮子打了人,还敢跑,等找到她,不得叫她好看。” “这酒吧门口已经被封锁了,看这小妮子也跑不远,我看肯定躲在哪个包厢里。” 踹门的声音,越来越近,江枝紧紧地捏着他的手腕,害怕的过分,此时的她仿佛已经猜测出来,等会自己会面临什么。 “他们是什么人?”男人察觉到江枝那紧张的情绪,冷声询问。 “酒吧里的客人。” “来找你干什么?” “我打了人。咳咳咳,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不小心打过头了,是他先动手动脚,我只是,自保而已。” 看着她穿着,应该是勤工俭学的学生。 “为什么不报警?” “不能报警,一旦报警留了案底,我就要被遣送回国,我好不容易出来的,我不想回去,那个家伙穿的衣服应该挺贵的,我只是个穷学生,哪里斗得过他们。这大概就是我的命。” 到底是年纪小,说话的时候,哭腔满满,那一副快要哭了的样子,一抬头看着他的时候,感觉自己在欺负人。 陆勗并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可那抹眼泪来得太快,让他的心理狠狠一抽,“你躲在这里,就能解决问题?” “惹不起,不得躲吗?” 那群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陆勗慢悠悠的开口,“你猜猜,他们什么时候,能找到你吗?”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显然躲在这里,也不过是权宜之计,江枝此时也完全明白,自己也不过就是一叶障目,但是被人戳穿之后,顿时如同丧了气的皮球,脚步声越来越近,大概也就几分钟,那些人,就直接能闯进来。 “今天谢谢你了,你放心,我不会连累你,到时候,如果他们打你的话,你记得就说是我威胁的你,反正那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我身上就好。” 说着,女人捏着门把手,刚准备转开。 陆勗突然间拽住了她的手腕,“去里面躲着。” “……可是那会连累你的,那群人可不好惹,是这里得地头蛇,捏死你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我倒是想看看,他们会怎么捏死我。” “那你保重。” 男人皱了一下眉头,见着她直接跑进了一侧的休息室,锁上了门。 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的手上还沾染着江枝掉下来的眼泪,陆勗唇角一勾,而就在这个时候,那扇门打开了。 “你这屋子……” “陆总。” 此时,那酒吧的负责人急匆匆的赶来,那原本找人的几个男人一听那负责人这么恭恭敬敬的尊称一声陆总,自然而然,也不敢再走进去。 “抱歉,走错包厢了。” 酒吧负责人看了一眼那几个人,他怎么会不认识这群人是谁,“陆总认识徐家的人?” “不认识。” “这徐家出了名的横行霸道,谁的面子都不讲,徐家大公子徐与就是个混世魔王,每晚都来我这酒吧喝酒,一来就把我这里弄得乌烟瘴气,今天,没惊扰到您吧?” 想到了江枝那楚楚可怜的样子,陆勗开口道,“如果惊扰到了,你打算怎么做。” “我立刻让人把他赶出去。” 得罪了徐家是小,但是得罪陆勗,那事情就大了,那酒吧负责人立马心领神会。 房门关上,陆勗看着那头的休息室门的门打开,那女孩子急匆匆的跑出来,“先生先生,你真是个大好人。大恩不言谢,今天谢谢你,这……”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帮你,是要还的。” 还? 男人步步紧逼,江枝吓得魂都掉了,“你想干什么?” 第211章 送你 男人黑色透亮的眸子直直地看着她,夹杂了点轻薄的笑意,“你说呢?” 她装作不明白,抬起目光看着他,“那个先生……如果以后你需要帮忙的话,我一定义不容辞。” 陆勗亦步亦趋的走向她,江枝步步退却,最后,没有了去路,“先生,我不是那种女人,你要是……我可以帮你找一个?” 江枝说话支支吾吾,此时因为害怕,整个人的肩膀还在颤抖,那张漂亮的脸,似乎是因为吓得,此时有些惨白。 陆勗轻笑,“别的我也看不上,不如就你吧。” “我不行,我有……男朋友的。”江枝抓着自己的衣服,紧张的看向陆勗。 “过来。” “先生,我男朋友知道会生气的,而且,我不是那种……” 江枝急切的开口,此时急中生智,想着该怎么脱身,可陆勗突然从口袋里,拿出来了陆锦的照片。 “认识这个人吗?” 江枝下意识的蹙眉,那双眸子直直的看着他。 显然,一下子转换得太快,她有些心神未定,一直到看到了那上面的照片,倏然间止住了心神。 “没见过?” “没……”江枝抬眼看着陆勗,一脸警惕。 “你确定没见过他?” “没有。”江枝这会儿,回答的非常干脆,她瞧着面前的人,“先生,你找他……是有什么事吗?” 而就在这个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陆勗掏出手机,接起电话。 “陆总,我问过酒吧里的服务员,陆大少爷前阵子来这里做过一天DJ,是来做兼职的。他来这里,还是一位叫江灿的女孩介绍过来的,不过,我刚看了那个江灿留的资料,都是假的,刚才听说她打了客人,现在,还没有找到她……” 陆勗的目光盯着面前的女人,“你叫什么名字?” “我?”江枝愣了一下,倏然间对上了男人的那双冷眸,脱口而出,“我叫江枝。” 江枝……自然不是江灿。 “你认识江灿?” “……认识的,她是我同事,不过……平日里不太熟。” 陆勗拧着视线,那目光变得极为阴翳,陆锦的线索一下子断了,让他的心情顿时跌到了最低点。 突然间,他的目光落在了女人手上的串珠上,是个黑曜石,那手串的尺寸明显比她的手肘要大了一圈。 见着陆勗盯着她的手串,一直盯着不放,江枝立马从自己的手腕上,扯下来了那串被陆勗盯得很紧的手串,直接撸到了他的手上,“送你,虽然不值钱,但礼轻情意重,希望先生不要嫌弃。” 那温热的手串,残存着女人的温度,陆勗的目光盯着那黑曜石看了一眼,随后抬起,深邃的目光落在江枝的身上,“一串破珠子,想收买我?” “……不然你还想怎么样?” “这就是你对恩人说话的态度?不是你说,想做什么都可以?怎么?骗我?” 江枝捏紧了拳头,她看着男人的那张俊美的脸,“先生,只要不是杀人放火,违背道德的事,您想我做什么,我都没什么怨言。” 第212章 躲什么 男人步步紧逼,江枝被迫后退,一下子撞到了身后的桌子,倏然,男人的手掌心扣住了她纤细的腰,江枝练过舞,身段娇软,习惯性的往后仰,想着躲开与他的接触。 可男人却将她扣得很紧,声音低低沉沉,“不是什么都愿意,躲什么?” 因为这个姿势,此时的江枝被迫与他的胸膛贴合,男人那冷的过分的嗓音,让她整个人愣了几秒钟,随后,她抬起脚要踢他。 可是,下意识的男人一把将她的大腿夹住。 江枝这一瞬间,根本挣扎不开,毕竟男人的腿此时就像是有钢筋一样,禁锢着她,很是紧。 “你……放开我。” 瞧着那女人惊恐的神色,两个人距离很近,那女人的呼吸窜了过来,陆勗突然间手一松,“既然怕,以后就别随随便便承诺男人。” 陆勗转身,眼前白花花一片,他只觉得头有些晕眩,伸手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刚抬起脚步,身体却忽然不受控制的重重的往后倒,而那么一瞬间,一只柔软的手掌心,将他拖住。 陆勗是在第二天醒过来的。 感觉手臂被压着,他偏头过去,是女人趴在一侧的床沿边上,她穿着单薄,身上,一件外套都没有披。 他动了一下手,那女人迅速惊醒,那圆鼓鼓的眼睛盯着他的脸,“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窗外,天已经大亮。 “你守了我一夜?” “嗯。”她拿过一侧的毛巾,“昨晚你发烧了,太晚了我也找不到医生,所以,只能用生理盐水先给你降温了,幸好,后半夜的时候,你温度降下来了不少。” 陆勗也没想到自己会突然发烧。 大概是,刚来M国,所以水土不服导致的,这会儿,江枝还在那里喋喋不休,他倒也不觉得她吵。 “现在不怕我了?”男人的脸上滚着一层润色,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 刚醒过来,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比之前看起来,多了几分说不出来的诱惑力。 “难不成,你都这样了,还能对我怎么样?”她语气轻松,根本没有当一回事。 陆勗倏然将她一把拽住,伸手一拽,江枝直接落入了他的怀里,“要不要试试看?” “你……” 江枝被吓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那个时候的她,就是个爱哭鬼,几秒钟,就可以酝酿出来眼泪,陆勗的身边,没怎么出现过这样的女孩。 他常年见到的是,陆奎意。 但是陆奎意很少哭。 一下子,女孩子哭的满脸都是泪,他立马松开了她。 “我不会哄人,所以不许哭。” “……” 叩叩叩。 三声敲门声,医生跟随着站夜一起出现,打断了陆勗的思绪,他抬眸,那扇门一开,外头那光亮,让他有些恍然无梦。 但一瞬间,他的目光恢复以往冷然,站夜看到了陆勗的手腕的伤口,血淋淋的。 到现在都没有包扎。 虽然有些地方,已经干涸。 但是,再仔细看,还是能看到他新渗透出来的血液。 “什么事?” 第213章 J先生 “陆总,D国一家医疗机构针对曼莎的毒素,有了新的治疗方案,已经成功治愈过两名病人,这家医疗机构虽然不算太大,但也已经成立三年,这些年主要研究的方向,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病症,治愈过不少身中奇毒的病患,将江小姐的情况与对方沟通过,对方表示有十足的把握治愈,她说他们的创始人J先生,最近在帝都,可以给江小姐面诊。” “J?” “这位创始人J先生,对于这些毒的研究的很深入,这些年,也一直是他们机构在主攻这类方向,取得了不少突破,在D国,名气很大,不过,听说他脾气很古怪,对于病人也一向挑剔,我倒是没想到,他会提出过来面诊。” 话音未落,毛医生将那个机构的调查资料递了过去,“江小姐目前的情况,等不了太久。” 陆勗的眸子深谙,看着那份资料,一时间仿佛有千斤重,“让他过来。” “好,我现在联系。” 毛医生拿着手机去打了一通电话,对方告知,一个小时之内,回到医院。 四十分钟后,陆勗在医院见到了来人,他带着一个银色的面具,在那光线的照耀下,显得那银色的面具更加突兀。 他给人的感觉过于清瘦,身形出挑,身上的那件外套,穿着将他的那身形衬托的更加的空落落,却也将他全身上下包裹的密不透风,一处肌肤都看不到。 陆勗的目光随着他一点点靠近,男人脸上的肌肤被淹藏在面具下,都完全看不见,更别说是看出来他是谁。 陆勗的目光一凝,盯着那头出现的男人,视线相对。 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从他身上窜了出来,可视线还没在他身上停留几秒,却见着身侧的女人挡住了那头戴着面具的男人。 “抱歉,久等了。”说话的是跟着男人一起过来的女人,“我家先生几年前遭遇了一场火灾,面容尽毁,也失去了声音,所以,只能以这幅样子示人,还请担待。” “J先生能来,是帮了我们大忙。” 陆勗站在那,目光炯炯,他见过不少人,可唯独,看不清楚眼前这个人。 “患者在哪,我们先面诊吧。” “就在里面。这边请。” 陆勗跟着走进,却被女人挡住了身影,“抱歉,我家先生诊治的时候,喜欢安静,还请您在外面等候片刻。” 陆勗倏然不动,那女人薄唇微微一张。 “患者的情况我们家先生已经了解过了,曼莎的毒素不比一般毒素,如果不及时治疗,只怕,很难醒过来,我了解您的心情,但时间不等人,还请您配合一下。” “您要实在不放心,不如让毛医生留下。” “你留下。” 毛医生是江枝的主治医生,也是杭洲的同门,陆勗自然是相信他的。 “陆总放心。” 陆勗转身离开。 而刹那间,那头戴着面具的男人转过头,只看着男人那轮廓分明的五官如同是上帝精心雕刻一般,薄唇冰冷,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王者气息,那双眸深邃,如同一汪深潭,与他相视。 陆勗,兜兜转转,又见面了。 第214章 光疼……怎么够 那扇门关上。 男人转过身,目光落在了面前的女人那姣好的面容上,原本平静毫无波澜的眼眸里,生出来了一丝恨意。 像是滕蔓一样,一点点延生出来,一下子将他那两只眼睛,全数都覆盖。 他闭了闭眼,脑子里,全数都是江枝的身影。 他想到了他给江枝精心准备的礼物,转而,出现在了陆勗的身上。 他想到了哪怕是睡着,江枝喊的人,都是陆勗的名字。 他想到了那日在藏经阁,她的那本日记本上,写满了陆勗两个字。 …… 那紧紧绷着的手的青筋在皮肤下若隐若现,仿佛在断裂的边缘,但是还是在极力的掩盖着。 “江枝啊,又见面了。” 男人顺势咳嗽了一下,那话语间的声音被他的咳嗽声所掩盖,肺部的扩张,让他的肺像是要咳出来了一样,很疼,吸入的空气并不多,不至于在此时大脑缺氧,但是,脑子也依旧混混沌沌想起来当时,她拿着馒头递过来的那一刻。 那声音浅浅淡淡,“给你吧。” 他忽而流露出了怪异的笑。 “先生?”一旁的女人察觉到男人的木讷,开口提醒道。 他呼吸一滞,幸而戴着口罩,没有人能看到他此时的表情,毛医生见着那女人递过来了一根银针袋,他伸手接过,动作娴熟的取出银针,然后直接下针,动作很是快。 那黑色的血液,从江枝的指尖流出,血一时间更如同没有关紧的水阀门,涓涓的黑色血迹就这么流出,落在地上滴答滴答。 很快,脚下的血迹,越来越多。 那医生看了一眼男人下针的地方。 银针祛毒法。 在中医古法书籍上,记载的不算少,虽然他自己是西医,但是在学校里,中医和西医,都有所涉略。 但只靠着银针放血,只怕也只能缓一时之需,根本不可能彻底根治,毕竟,曼莎的毒素,已经侵入了身体的其他地方。 “这银针……” “嘘——!”那女人点了点唇,“毛医生,我们家先生治疗的时候,喜静。您不妨在那边先坐一会,你放心,我们既然来了,就有十足的把握能治好,要是治不好,你们这么多人在,我们也逃不掉,一命抵一命你们也不亏。” 男人一听,皱了皱眉头,“我就在这坐着,不会妨碍你们先生治病。” 那女人看了一眼施针的男人,见他没说什么,便走到一边去点了一根熏香。 曼莎,是三年前,他亲手研制的,自然,解毒对于他来说,手到擒来。 没多久,毛医生就看着江枝的血液,那原本的黑血,成了红艳艳的颜色,那从江枝的手指取了一些装进了血液容器中,递给了毛医生,“毛医生,江小姐的毒已经解了,你可以再去检测一下。” 拿到了血液试管,毛医生这会儿哪里坐的住,当下就立马打开了门。 “先生。”那女人见着毛医生走了出去,当下拿过一侧的毛巾递了过去。 “去拖着他点时间。” “是。” 女人点头,立马跟上了毛医生的步子,那病房,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那床榻上的女人。 以往丰润的红唇此刻一丝血色都没有,像是一个被人丢弃的布娃娃。 他满是戾气的眼眸,染着血雨腥风,一把伸手捞起她的脖子,手掌心倏然用力的将她拽到了他的面前。 而床上的女人毫无生气。 跟三年前那个时候一样。 任由他摆布。 看着……格外的乖巧听话。 ——江枝,支撑着我一直坚持今天的原因,就是为了看你疼,你现在这样,我很满意。 ——但光疼,怎么够…… 他的声音在夜色下,显得格外的清晰,音色过于冷,像是来自地狱的阎王索命一般。 倏然,那扇门再一次打开。 男人不着痕迹的松开了她的脖颈,跟随着他的女人疾步匆匆的走到了他的面前,对上了男人那意外分明的眸子,开口道,“先生,江小姐体内的毒素已经清了,夜深了,我们也该走了。” 男人看了一眼陆勗的背影,抬着步子离开。 走出医院,雨已经停了,那地上的水迹斑驳,每一脚踩下去,都沾了不少的泥上来。 “先生,你今天,为什么要救她?” 男人的目光凝着,“你在质问我的决定?” “不敢,我只是……”阿絮抬眸,对上了男人冷然到了极致的目光,“是江小姐先对不起你的,也是她害你变成了这样,你不该对她心慈手软,难不成,你还对她有所……” “我想做什么,不需要你来插手。” 男人打断了她的话,直接迈着步子离开。 阿絮叹了一口气,追了上去,“先生走的这么急,想必是不想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闻言,男人一把掐住了阿絮的脖子,“阿絮,你近日来,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阿絮被掐的胸腔感觉呼吸不上来,她没有求饶,而是直直的看着面前的人。 最后,男人松开了自己的手,“最后一次。” …… 夜深人静的ICU抢救室内。 此时,程初初正躺在那,她虽然朝着自己开了一枪,但是,那枪口离开心脏位置半寸,避开了最危险的地方,现在身体的子弹被取了出来,但是,她也依旧没有脱险。 一直在ICU里面观察着情况。 后半夜的时候,程初初醒了。 全身麻醉过了,但是那些麻醉药剂几乎已经过了,此时只剩下全身的疼,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来,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是,动弹不得。 死过了一次,那些疼现在放到了最大。 这会儿,面临死亡的恐惧,也在加大。 她想活下来。 唇瓣枯竭,她想喝水。 她伸出手,想去按一侧的呼叫铃,可是那呼叫铃被她的动作,直接刮到了地上,她嘴里喃喃着,可是那声音因为带着氧气面罩,什么都发不出来。 更别说是被人听到。 一道修长的身影突然间走了出来,意识到有人走近,程初初激动万分,可以知道看到了那近在咫尺的脸,她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想活?” 第215章 她怀孕,我会不知道? 程初初眨了眨眼睛。 可男人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注射药剂,直接朝着程初初的滴液中注射了进去,“可我想你死。” 程初初的瞳孔一张,她想挣扎,可一下身体却失去了力气,她盯着那滴液,一点点注射入她的体内,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 “陆总,程初初死了——!” 梦里,有人在说话。 但是那人的声音不足以让她听清楚,只感觉到有人摸着她的额头,那人的手很冷。 “是突发性心脏衰竭致死的……警方那边已经立案侦查了……” 那些声音听不太清楚,像是从另外一个世界传来的。 淅淅沥沥的雨。 让江枝恍惚间,回到了那三年前的交换生的生活。 M国的天气很热,刚去的江枝因为水土不服,在诊所里,呆了足足一个月的场景。 那时候的她,每天都是待在那狭窄的病房里,窗外,是那枯死了的银杏树,以及又闷又热的天气,每晚彻夜不休,就是很累。 对于那段记忆,她想起来的场景不多,大概每日都是如此平淡,所以,在她的脑子里,停留的时间并不算太多。 而就在此时,江枝的梦境里面的银杏树画面一变,顿时,在此时戛然而止。 似乎有人将她扶了起来,用什么顶开她的牙齿,旋即带着苦味的液体进了她的嘴里,她咽不下去,又全都吐了出来。 太苦了。 完全是一点也咽不下去。 那人反复试了几次,都是不行,他低声开口,那声音一点点从耳边回响,“江枝,张嘴。咽下去。” 可江枝的嘴依旧闭得很紧。 身上一会儿很冷一会儿很热,江枝感觉自己很难受,却醒不过来,心口沉甸甸地压着一块巨石,本就不算好的脸色,现在又沉淀出虚白,乍然一看,几近透明,嘴里的苦味,更是让她的味蕾炸开。 陆勗虽然勉勉强强让她喝了半碗药。 但是,也看到了她挂在眼角的眼泪。 陆勗将药碗放在了一侧,拿过一侧的纸巾,擦了擦江枝的嘴唇。 一股苦味在他的口腔里,肆意。 连他都觉得很苦,更何况,是江枝。 她最讨厌吃药了。 “这是什么药?” “只是一些调理身体的中药材,这几味药材,虽然苦,但是对于身体的恢复疗效还不错,江小姐有些不规律发热,这几味药,正好能缓解。” 虽然良药苦口。 但这之后的半碗药,陆勗是喂不了了。 卧室里,陷入了沉静,是站夜率先开口。 “程初初说的事,要着手去查吗?” 陆勗听着站夜的话,抬眸,“她说了什么?” “孩子的事?” “你信?”他反问道。 站夜愣了几秒,“……您的意思是,她在骗我们?” “她做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可也许……”站夜看着床上的江枝,“可……” “我跟她的事,我比任何人很清楚。” 江枝不可能怀孕。 滋滋滋! 口袋里的手机振动。 陆勗掏出来一看,是陆老太太。 “奶奶。” “你这个混小子,把枝枝拐去哪里了,为什么我打她电话,都打不通?” 老太太有一阵子在修养,这几天,刚病好了一些,就想着江枝,打电话给江枝,可是电话就是没通。 江枝很少不接电话。 就算是不接电话,也会过一阵子回过来。 可今天,自己打了好几个,江枝不接,也没回。 “她……”目光落在床上的女人,陆勗拿着手机,转身走了出去,“她在忙。” “枝枝一天到晚在忙什么?是不是刚去新公司被人欺负了当苦力了?你一个总裁,连个女人都不护不住,我看还是早早把位置让出来,我早就知道,枝枝跟你在一起,不会过好日子的,也怪我当初非要让她跟你试试,现在试出来……” “奶奶,我跟她会过好日子的。” 陆勗突然间打断了陆老太太的话。 老太太一愣,显然有些意外这些话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要知道,自己的孙子嘴毒的很,以往不把她气一顿,根本不罢休,可是这会儿,那声音柔柔弱弱的,像是受了什么大委屈。 “你这……混小子,又耍什么花招,是不是欺负枝枝了,在我这里……” “奶奶,以后我会好好爱她。” 这下,老太太更是无措了,“不是,死小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我会爱她。” 老太太吸了一口凉气,吐出一句话来,“……阿勗,你被你爷爷附身了吧?你爷爷以前就这么说话的,什么动不动就爱什么的,只会打嘴炮……不行,我得给他去烧点纸,肯定是在底下没钱花了。” 陆勗,“……” 挂了电话,陆勗看向站夜。 “陆总,我什么都没听到。” …… 江枝不知道自己用了多久才从梦境挣脱出来,当她抬起眼皮时,第一眼看到了白色的天花板。 眼底的光照,莫名的暗了些许,像是层层迷雾,看不出来光亮。 她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但是分不清那些梦境中出现的东西,到底是真是假。 现在一睁开眼,那梦里的好多画面,转瞬即逝,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面前,出现了一个女人。 “你醒啦。” 她说了很多,可江枝却听得断断续续,并不是每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看着自己所处的位置,眼下,自己所处的是医院。 而不是在山林里。 她闭了闭眼,想到了那一阵阵爆炸的声音,她昏迷之前的一些事情,她记起来了大半。 “你还好吧?”见着江枝没有什么反应,那护士急切地开口,毕竟,江枝中了毒,毛医生说了,虽然毒解了,但很有可能有些后遗症。 “你等一下,我去找毛医生过来。”护士见着江枝不说话,此时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被她突然间抓住。 “我好像听不到了。”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到不像是一般人一下子接收不了自己失聪,而情绪格外激动。 第216章 你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那护士 怔了怔,从自己的口袋取出手机,在上面,打了几个字。 ——江小姐,你别担心,你听不见是最近几瓶药水带来的副作用,你先好好休息,我这就去找医生过来看看。 为了防止江枝胡思乱想,那护士随便编了一个理由。 在护士的安抚下,江枝重新躺下,她看着自己头顶处那滴液一直在一滴一滴的滴下来,全身感觉因为输液的缘故,有些凉。 虽然盖着被子,但是全身还是冷意在冒出来。 她迷迷糊糊的,她又睡了过去。 陆勗过来的时候,护士刚准备出去找毛医生,见着男人的时候,那护士急忙开口道。 “陆总,江小姐刚才醒了,她说她听不到声音了。” 闻言,男人的拳头攥着,目光盯着那头床上的女人。 “她刚又睡着了。” “去给她做一个详细的全身检查。” “是。” 江枝似乎怎么都睡不够。 就连被推进了诊室做检查的时候,都没醒过来。 脑子里,更是出现了好多好多乱七八糟的画面。 但是梦里的人,转瞬又消失不见。 …… 站夜找到陆勗的时候,陆勗正坐在那医院的长廊里,那一身黑色的西装,与那医院的场景,怎么说都没有办法搭。 可不知道为何,今天的陆勗坐,光是在那,倒是觉得那一刻不再是那么高高在上的人,反而,接了一些地气。 “陆总,这是昨晚程初初所在楼层的监控,从昨晚到事故发生之后,只有一个人进入了这个楼层,是个外卖员,我问过,是我们的人,在凌晨四点半左右点的外卖,这外卖员就是给他们送餐点的,送完餐点,他没在医院停留,直接下的电梯,跟程初初的死亡时间,对不上。” 那个外卖员,比程初初发现死亡的时间,还要晚。 自然,也不能认定,这件事情,会跟外卖员有关系。 陆勗沉着脸,“拿过来。” 站夜将那个平板递了过去,平板上的几个小时的时间监控,都是记录着当晚的事,这会儿站夜将那个外卖员所在的时间段点了出来,“这个外卖员叫李川,今年三十岁,送外卖有三年了,他脾气不错,同事都对他赞不绝口,我也查过他的家庭背景,父母双亡,两年前刚结了婚,夫妻恩爱,他算是送外卖送的比较勤快的,大半夜还在接单……“ 陆勗看着那监控的画面,在凌晨四点十分,一个外卖员穿着外卖服,手里提着一个外卖袋,出现在电梯,随后,走到了该楼层。 监控没有半点的剪辑痕迹。 “陆总,会不会,程初初真的就是死于心脏突发疾病?” 陆勗眯眸,对方是有备而来的,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他们查到。 而就在此时,那平板有几秒的停顿,随后立马又回归了正常。 “当晚电梯有些故障。” 电梯故障? 他瞧着那外卖员走出了电梯,视线深深。 “程家每年都会体检,程初初的身体状况一直都很好,也没有沾染什么不良习惯,怎么会突然间死于心脏衰竭?而这时间段,突然间电梯故障,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凑巧了?” 今早,陆奎意给他打了电话,对于程初初突然间死亡的事,她也分外惊讶。 虽说程初初失踪了几年,但是,在没失踪之前,每年,程家人都会进行身体大检查,而每次,陆奎意也会跟着他们去检查,从未听说过程初初有心脏方面的疾病。 在程初初回来的这段期间,程初初也做过一系列的检查,但每一项,都没有说过,心脏有问题。 如果不是因为陆奎意的话,陆勗也不会想到很多东西。 更不会,联系到三年前的事。 当时,江枝作为交换生,穿插在学校的班里,作为外来生,江枝在学校里,没什么朋友。 而她对于乐器一向颇有研究,那次在学校举办的活动中,得了一得奖,可是,遭同学记恨,那个女人把江枝关在了洗手间内,而等他再去找她的时候,那个女人死在了洗手间。 也同样,死因是……心脏衰竭。 这两件事情,隔得时间久远,虽说是毫不关联。 而当初三年前,除却他跟江枝,掌握他们所有的事情的,就属程初初了。 越想,陆勗越是觉得这里,暗藏着玄机.就好比,江枝为什么也会失去那部分记忆一样。 他觉得那背后的人,说不定跟江枝失去的那一部分记忆,有关系。 站夜目光落在陆勗的身上,听着他的声音低低沉沉而来。 “继续查。” 他就不信,查不出来什么。 “是。” 咣——! 那诊室的门打开,江枝被人从里面推出来。 江枝做完检查出来,已经太阳西下,此时,日薄西山,陆勗就站在那,他看着那光线逐渐稀薄,原本那红晕的光线本该带着几分温暖的,可此时正好从窗头洒进来,照在那病床上,却有种说不出的沉寂气息。 远处,一个人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随后便了一通电话,转身离开。 而此时的陆勗并没有注意到,他全身的关注点都在江枝的身上,他伸手推着她的病床,一直到专属的病房。 那最后一抹光线彻底被那高楼挡住,慢慢的消失,整个房间里的温度不算太冷,但是,光线很暗,那厚重的窗帘虽然没有完全遮挡,但是,室内的光线,越发的暗沉。 陆勗将她从病床上抱起放在那专属病床上的那一刻,混沌间,仿佛有人在对着她说话。 “江枝,帝都的冬天这么冷,你一个人,是怎么挨过来的?” 江枝的那份身体检查报告,比她醒的更快,因为是专人加急出的,所以,没多久,就到了陆勗的手里,检测的所有的指标报告上都备注的清清楚楚,所以,不需要过多的解释。 身体的其他体征方面,没有任何问题,指标都是正常的。 只是,陆勗的视线看到了那头妇科检查的一行字,那双眸子沉如霜降,他捏着那几张纸,骨干分明的手上青筋暴露着。 “这是……什么意思?” “江小姐她三年前应该生……” 第217章 江枝生过孩子 “在江小姐体内,检查出有一枚节育环,按照时间推断,上环时间,应该在这两三年,江小姐宫颈口形态有所变化,江小姐肯定生过孩子。” 肉眼可见,此时陆勗的脸上越来越沉,拳头紧紧地握着,上面青筋显露。 站夜见到陆勗的时候,陆勗正在一侧的阳台上抽烟,看着烟头上忽明忽暗的火星,他的双眸逐渐有些赤红,一下子变得极具寒意。 似乎正在借用尼古丁压抑着沸腾的情绪,这让站夜想到了他第一次见陆勗的时候。 那时候的陆勗,出了车祸,而他,作为助理,被老太太安排过来的第一天,陆勗也是站在阳台抽烟。 他那孤傲冷然的背影,那双阴骘的目光渗透着寒意,对任何人,都很抵触。 站夜是陆家资助长大的贫困生,他父母双亡,是陆老太太旗下的孤儿院将他养大的。 从幼儿园到大学,站夜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目标是什么,他是为了陆家而生的人,虽说亲生父母把他生下来,但是,是陆家将他养大。 生育之恩,大于天。 在毕业后,他更是毅然决然的放弃了海外主管职位,来到了陆勗身边。 陆勗车祸,险些丧命,在病床上躺了两年,哪怕醒了,可也依旧要付出比一般人努力很多倍的努力,才有希望,变成一个正常人。 而他也亲眼看着陆勗重走辉煌。 但如今这幅样子,却又像是回到了几年前,那个盛夏的夜晚。 “陆总,你有烦心事?” 陆勗拿过手边的诊断书,递给了站夜。 上面,白纸黑字,写的一行字。 站夜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完一脸诧异,“这……” 陆勗盯着那遥远的灯火,许久,他问站夜。 “在异国他乡,你说,那个时候的她,是怎么过来的?” 两个人都深知,江枝一个人走着一条路,满是荆棘。 可却又无力去改变任何的轨迹。 “咳咳咳……” 是一阵咳嗽,打破了他们的僵局。 声音是从江枝的病房传来的。 他一把掐灭了手里的烟,急匆匆的去了江枝的病房,那护士正在给江枝喂水,见着陆勗进来的时候,立马将手里的水杯递了过去。 江枝的目光盯着他,见着他朝着自己走近,直到,坐在了她的床头。 她倏然间本能的抓住了他的手,那掌心的温度,透着陆勗的手掌心一点点传递到了她的身上,她这才感觉到,这一切,是真实的,而不是在那个虚无缥缈的梦里。 “你……” 陆勗的手上,还包着纱布,江枝的手一下子就碰到了。 男人反手将她握住,“担心我?”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她一把松开了自己的手,“没事就好。” “你想对我说的就只有这些?” 他微微侧身,盯着江枝的双眼,显然,江枝现在能听到他的声音。 对上他的视线的时候,江枝的心脏跳漏了一拍,昏睡中的这几日。 她时不时的会梦到与陆勗耳鬓厮磨的场景,就像是,很早以前的记忆,因为那些场景,她们之前并没有去过。这一刻,被他这么盯着,她居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她别开目光。 “那我应该对你说点什么?” “你真的想不起来了?” 江枝蹙眉,不知道陆勗这话是什么意思。 见着江枝盯着他的眼神迷茫。 与他预期中所有的画面不一样,明明,他们不该这样,可这一刻,陆勗心底的无力感,却再一次加剧。 他当初,不该让她一个人的。 “好好躺着。” 末了,只从他嘴里出来了这么一句。 盯着陆勗的眼眸,像是在透着什么人看着自己一样,江枝想到了程初初给她看的那张照片,放在被子下的手,此时一点点握紧。 …… 江枝的身体在逐步好转,第二天一早,她从护士的嘴里,听说了陈莉在监狱自杀的事,虽然被送医及时,捡回了一条命,但现在还在ICU里躺着,有很大的概率,会变成植物人。 那日,陈莉因为故意伤人,被判了十年,而江父跟江唯一就失踪了。 江枝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但肯定是因为害怕被陆勗报复,所以早就躲得远远的。 想到那天的事,江枝侧过了身,她看着外面的天,阴霾密布,像是有一场大雨来袭。 那护士见着她侧过身,“江小姐,你是不是要休息?那我去帮你把窗帘都拉上吧?” “嗯。” 她的情绪兴致不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间心里梗得厉害。 入夜。 江枝下了床。 那人丁稀少的私人医院里,一切都很安静,只有少数有一阵子脚步声。 她今天听说了陈莉的病房,这会儿看着指标牌,朝着那头走去。 眼看着那病房就在她的面前,那伸出来的右脚又再一次收了回去。 “江枝,你到现在都没有清醒吗?” 人就是这样,在得不到的时候,拼命地想要去填补。 她的心是贫瘠的,就好比,陈莉对她做的那些事情,早就可以让她千疮百孔,可是,身体里的某一样东西,却还是牵着她的心。 她紧紧地抿着唇,刚大病初愈,她的脸色也不太好。 忽而,身后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她握紧了拳头,准备迈步离开。 可人直直的就撞上了男人的怀里,那股熟悉的气息拂面而来,她抬眸。 男人的头发理得寸断,五官更加的凌厉的过分,男人的目光与她相对,眼底拂过一丝无奈,“来这里做什么?” “我……我想喝水,我来打水的。” “两手空空准备用手接?” “……我忘记拿水壶了。” 突然男人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带着她大步朝前,走到了陈莉病房门口。 ICU病房的门,是整扇玻璃,站在那,能清楚的看到里面的人的情况,江枝看着她全身上下插满了管子,此时,哪里还有往日那种趾高气昂的样子。 她有多久,没看到没有化过妆的陈莉了。 “她……” “她留了遗书。” 江枝抬眸,看着陆勗的嘴巴一张一合,“一千五百个字,但里面,没有一句是写给你的。” 第218章 葬礼 陆勗看到那原本充满了希望的眼眸的火焰,一下子就灭了,她盯着里面的女人。 莹润在眼底的光,一瞬间就出来了。 而就在此时,那护士突然间一不小心撞到了江枝,试管的药剂一不小心撒在了江枝的手上,陆勗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带着她去了一侧的洗手间清洗。 男人的手掌心一点点揉搓着江枝的手,男人那高大的背影宛如一座巍峨的大山一样笼罩着江枝,他清冷的声线多了几分压抑的情绪,就在她的耳边。 “就像这水,握不住,就是握不住的。” 她怔了怔,她撇开视线看向窗外黑漆漆的天色,窗户正好也倒映了他们俩的剪影,不过,男人相比较而言,还是一眼就能看到的存在。 她的声音缓缓地开口。 “我没想握住,曾今,我只想它有片刻停留在我身上就好,也许,从一开始就是我的奢望。” 自始至终,她从未想过独占。 从小的时候她就知道,江唯一是父母的心肝宝贝,而她,到底是他们早就有了女儿,所以,再出现另外一个女儿的时候,没有了一开始的新鲜感。 她也不知道二胎家庭是不是都这样。 会有偏心。 会有只对一个好的专宠。 后来,他渐渐的适应了这份疏离,但偶尔,在一些节假日,还是会生出羡慕。 那柔软的纸巾,一点点擦拭着她的手。 “江枝,从今天开始,你可以奢望,只要你想要,全世界都会是你的。” 手指瞬间僵住,她抬眸。 “我认真的。” 走廊的一头,忽然来了一个外卖员,此时拿着手机正在联系人。 江枝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伸手接起电话。 “江小姐,你的外卖到了。” “外卖?”江枝抬眸看了一眼陆勗,“我没点过外卖。” “可这上面的信息就是你的呀,你没点,说不定是你家里人给你点的,外卖我放在门口了,你方便取一下哦,祝您用餐愉快。” 那外卖员急匆匆的挂了电话。 江枝回到病房,就在门口,看到了那个外卖。 是玉珍斋的袋子。 她拎起来,看着那上面什么信息都没有,转而回头看向陆勗,“这是你点的?” 男人冷寂的眼眸倏然放光。 看着那外卖袋。 而下一秒,江枝的电话再一次响起。 她掏出自己的手机,看着那上面的字。 “傅总。” “外卖收到了吗?” “……是您给我点的?” “嗯。”他的声音带着一股暖意,没等她说什么,变急匆匆的开口,“早些休息。” 挂了电话,江枝看着拿外卖袋子,大概是他知道自己已经吃过了晚餐,所以,准备的是热牛奶。 反正点都点了。 不吃的话,也是浪费。 况且,江枝确实有些口渴。 她拿过热牛奶,刚喝了一口,下一秒,男人突然间侵身而来,那唇瓣就这么压了过来,将她嘴里的牛奶扫的一干二净。 “你……” 男人的手掌心如铁一样的紧紧地落在了她的腰间,此时一把将她拖拽到了自己的怀里。 江枝被亲的晕头转向。 此时,整个人如同是深陷在男人画好的奶酪里,一下子,忘记了反应。 对于这种事情,陆勗向来有强烈的掌控欲,也深知,江枝身上所有的敏感点,意乱情迷之际,江枝听到了陆勗冷冰冰的声音。 “你一直都不爱喝牛奶。” 倏然,男人松开了她,慢条斯理的将她耳边的发丝别在耳朵后,“他不会到现在,连你的饮食习惯都不知道?” “……他为什么要知道我的饮食习惯?” 江枝浑身一僵,脑子里有些乱,想了好几秒,才开口。 男人弯下腰,在她的唇瓣上轻轻啄了一下。 “确实也没必要知道。” “……” 她一把推开陆勗,转身回了病房,并且直接把门合上,可男人却挡着门,她吐出几个字提醒道,“我要睡觉了。” “行,我陪你睡。” “陆勗……” 男人已经迈步走了进来,江枝愣在那,愣了好一会儿,却见着他直接坐在了一侧的沙发上,“不睡?” “……睡。” 这一夜,陆勗想到了她们第一夜住酒店的时候。 她也是这么拘谨。 “你……虽然我们是逃亡,但是,你也别想着趁机占我便宜,我会跆拳道,打你一个,绰绰有余。” “……就你这小胳膊小腿,打我?” “以前我的对手,可都是比你还要壮硕好几倍的男人……啊——!” 江枝直接被他压在了沙发上,“你干什么?” “我还没精虫上脑到这个地步。” “你们男人嘴里没有一句真话,你真当我会信?” “……听你说话这意思,我必须得对你做点什么?” “没,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个……你别忘了,我可是被你连累的,是你欠了我的人情,你要是再敢打我的主意,那你……那你就不是个东西。” 他想着往日的事,嘴角勾着弧度。 而江枝正巧翻过身,此时,目光一下子抓到了陆勗的笑。 那笑容,不像是以往,是发自内心,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温馨的事…… 所以,想的是那个女孩? 心间堵的难受。 她感觉,有些事情,确实在一点点影响着她。 她想,在这么住院下去,她肯定人都会废了。 明天,肯定要出院。 拉过被子,闭上了眼睛。 翌日一早,江枝坚持出院。 做完了一些列的检查之后,院方也同意了给她办理出院。 但她没想到,一出院,会碰到程家的人。 程初初意外生亡,葬礼就在今天。 而程老爷子的意思是,特意给江枝赔罪的。 出院的时候,陆勗并不在,而那程家的司机,直接来到了医院接她,一副她不上车,就不让她走的架势。 “江小姐放心,若是程老爷子想对你怎么样,不会这么光明正大得让我来接您过去,确实是因为大小姐的事,想跟你道个歉。这次的事,对于程家来说,是个不小的影响,但是我们家老爷子也是真心诚意,还请江小姐给我们一个赎罪的机会……” 第219章 下马威 江枝的目光看向窗外,原本那风和日丽的天,就这么下起了下雨,到了陵园的时候,那雨格外大。 “今天是小姐的头七,葬礼在刚才已经结束了,您是在这里等一会,还是,去陵园里看看?”那司机回头询问。 头七…… 江枝闭了闭眸子,脑子里依旧还是那天那一阵阵枪声,惊心动魄仿佛就在昨天,却没想到,原来,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窗外的风声有些大,江枝的手脚有些冰冷,四肢百骸,顿时无处无处安放,她喉咙一紧,“我在这里等。” 她跟程初初根本不认识,况且,一个想要杀了她的人,江枝没有对她心怀恨意,就已经很不错了。 虽说人已至死,她该退一步,不该跟一个过世的人去计较。 但她每每闭上眼,总能想到那日穿堂的子弹,如果一偏,打中的就会是自己。 她没这么大度,去原谅一个凶手。 但她也知道,自己现在走不了。 “那您在这等一会,老爷子很快就会出来。江小姐,我们小姐也为此付出了生命,还请您,一定要原谅她。” 江枝抬眸,眼底一瞬间带着几分清寒,凝视了一眼那司机,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今天是我们小姐最后的日子,我去送送小姐,还请您在车里等我一会。” 司机打开车门,下了车。 江枝见着那人走远。 此时,倏然想到了什么,拉了拉车门,车被锁了。 她第一反应是掏出手机。 可那荒山野岭的地方,根本没信号。 她最后嗤笑一声,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 也是,一个是受宠的孙女。 任是谁,也会站在孙女那边,程初初一直都是程家的宝贝,如今受了这么大的风波舆论,有这么突然间死了,哪个亲人能接受这样的噩耗。 所以,在头七这天,替她狠狠教训,“欺负”了她的人,以告慰亡灵,合情合理。 江枝想到了那躺在ICU病房里的陈莉,如果今天死的人是她,她大概是没有这么好运,死了也有人为自己撑腰。 陵园周围有几盏灯,昏昏地照着,那外面又是雨又是风,江枝穿着单薄,这么坐在那,没一会儿,就开始冷起来了。 她的身体一向畏寒,之前检查过医生,说她宫寒。 那个时候,也吃了很多很多的中药,但是也依旧没什么用,江枝为了这个事,也去了不少医院,还有一些医生说她之前受过寒,落下了病根。 反正,她常年是手脚冰凉。 她哈了一口气,那温度只在她身上停留几秒,随后,依旧是一片极寒。 她觉得越来越冷了。 身体本来就刚痊愈,那些一点点寒,就能让她放到最大处。 尤其是,这是在一座山上,四下,又下着雨。 她不打算在这里继续坐以待毙,毕竟,谁知道,这位程老爷,打算让她在这里呆多久,若是一晚上,只怕,她抗不过今晚。 她想到了之前看过一个视屏,是从后备箱逃生。 放倒一侧的座椅,江枝爬进了后备箱,虽然看过视频,但是实际操作起来,还是不太熟练,但幸好,她运气好。 按下后备箱的那个按钮,可突然间听着咣一声。 车子被狠狠地撞了一下,江枝的头不可避免的撞到后备箱,她觉得自己这么一撞,头昏脑花。 手里的尖锐物品是本来要帮她开那个后备箱按钮的,被这么一幢,也一下子落在了地上,她看着一侧的车玻璃,准备看看是哪里出现的撞击的来源,很快,一个女人出现在了他的视线范围中。 女人穿着一身黑衣,撑着伞,走到了江枝的车旁边,敲了敲车窗。 叩叩叩。 江枝不知道车窗玻璃是否能看到她,但她刚准备那尖锐物品砸开的时候,却突然间听到了那头的声音。 “你好。” 外面的人,显然是能看到她的。 而那车玻璃,也不算太隔音,这会儿,江枝也能听到那头女人的声音。 “我不小心撞了你的车,你看你方便下来处理一下吗?” 那滴答的雨声,夹杂着女人说话的声音,就这么从外面传到了里面。 江枝愣了一下。 “小姐,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需要帮忙吗?”阿絮伸手拽了一下车门,没拽开,“你是被人锁在车里了吗?” 叮——! 江枝的后备箱,也打开了。 此时,那辆别克正打着双闪,而车头,就对准着那程家的车,江枝只觉得一瞬间,那灯光刺眼。 她伸手挡了挡。 坐在那车里的男人盯着看到了那头车厢里面的江枝,相比较几天前看起来那副死怏怏的样子,现在的她,脸色到是好了不少。 “您没事吧?” 头顶的伞,挡住了那漫天的飞雨,江枝从车里跳了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我没事。” 阿絮拿着伞,撑着她,她跟江枝一般高,所以,目光平视着,落在江枝的身上,“小姐,你是遇到了什么事吗?” “没事。” “可你……看起来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江枝面对着一个陌生人,自然,也不可能跟她多说什么,随便胡编了一个理由,“我跟我男朋友吵架了,他一时情绪激动就把我锁在了车里,不过,既然他是我男朋友,那做什么都能被原谅。” 阿絮看了一眼,她们跟了江枝一路,她遇到了什么,他们不能再清楚。 但江枝这么说,阿絮这会儿也不能说什么。 江枝见着那雨越来越大,这会儿,天色虽然不算太晚,但是下山也需要时间,“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江枝跑得飞快。 “先生——!” 此时,阿絮见着男人也下了车,一身黑色的西装,戴着口罩和鸭舌帽,虽然遮挡了一些,但是,只是从那眼眸,就能感觉出来,眼前这个男人,脱掉口罩,是怎么帅气逼人的样子。 “这车看着碍眼……处理一下,还有,把程老带走江枝的消息透露给陆勗——!” “明白。” 幸好来的时候,江枝一直在记路。 否则,还真是会在这里迷路。 江枝只看到了远处的火苗,窜得很高。 耳侧,是一辆急速而来的摩托车,江枝眸子一沉,却见着那车子,就这么要朝着自己而来。 第220章 别死在这 车子直直的朝着她而来。 江枝瞪大了眼眸,这样一幕场景,似乎,她早就在什么地方见过,她一时间连躲避都忘了,就这么直直的盯着那头的人,身体绷直着。 滋——! 那开得极快的摩托车的车轮压上了厚厚的痕迹,车子就这么急速停下,停在了她的面前,没有躲,也没有跑。 跟他们当初,第一次见面一样。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因为来的时候还在下小雨,此时,那头盔上,也沾染了水雾,他伸手揭掉自己的头盔, 男人的眸子紧紧地盯着江枝,看着那由远及近的脸,就这么一点点在自己的眼前放大,而肉眼可见,她的身体在抖,不知是冷的还是别的什么,再看她的脸,戏妆被雨冲掉了很多,露出惨白的脸色,看起来,一如既往楚楚可怜。 他克制住自己的心绪,从车上下来,“想死啊——!” 江枝原本还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些眼熟,但此时听着他这话,顿时,像是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先生,刚才是你差点撞到我。” 那冻得鼻尖通红,身上甚至还时不时的便要抖一下,那一字一句的声音,却听得清清楚楚。 虽然下着小雨,但是江枝身上都湿了。 这样的画面,让他想到了几年前,她趴在雪地里,拽着他的裤脚。 喃喃的低声问他,“陆勗……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那日,鲜血染红了雪地。 他捏着拳头,不想让他的心绪被她所搅乱。 “这里是赛道。”说完这句,他重新戴上了自己的帽子,那眼神冷若冰霜,“想死的话死远点。” 赛道?死远点? 江枝对这里不熟悉,刚才确实有两条分叉路,但是,她忘记是从哪一条上来的,这会儿,听他这么一说,确实有一阵子,有不少的车队,半夜在附近的山有一些比赛,而她刚才因为黑灯瞎火,也确实没有注意到路边的标牌。 但是他的话,让人听了就生气。 她想骂人,可男人却已经发动了引擎。 算了。 狗咬了一口,总不能回去再咬狗。 跟他计较什么。 她气呼呼的比他走的更快,可刚一个转身,忽而脸色一白,她伸手捂着自己的肚子,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额头上都是冷汗,甚至想吐。 每每受了凉,她就会这样,像是低血糖一样,身体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她脚步一顿,身体往后仰。 男人舒然一把将她接住。 顺势打横抱起。 “你干什么。” 江枝几乎是用尽全力要将人推开,可一下子被男人大横一抱,“别动,否则把你丢在这里喂狼。” 男人不顾她任何的躲闪,直接将她带上了自己的摩托车,“想活命就抓紧!” 江枝的头晕乎乎的,根本没有任何的时间去做任何的思考。 就被他按在了摩托车上,车子就这么疾驰而去,搭在他胳膊上的手指没忍住收紧,额头身上很湿,她已经认不清是雨水,还是自己身上的汗水。 男人将车子往山下开,很快,就到了一个庄园,车子一停,江枝就差一点从车子上摔下来,她身上都冰的过分,男人一捏她的手,就感觉那温度低的过分,还真是个纸做的。 男人先一步下车,看了一眼江枝,“不想死就进来。” 此时,江枝的 脸上白的没有任何血色,头微微后仰,胸口的起伏都很微弱。 她自己下的车,可因为身体不受控制,一个趔趄,头晕目眩的更厉害,直接伏在一旁,吐了出来。 浑身都在发冷。 倏然,目光盯着那头的男人,她的脑片子里顿时出现了一个画面,但模糊糊的飘过,却又想不起是什么。 男人的目光一眼看到了她惨败的脸,那年在雪地,她差一点冻死,落下了很严重的后遗症。 他目光一凛,抬脚进了屋子,从一侧拿来了止痛药,又重新走了出去。 “吃了。” 江枝看了他递来的药,陌生人给的东西,她肯定是不会吃的。 她别过脸,可男人却一把捏住了她的脸,直接把药片,强硬的喂了进去。 “别死在我这。” 江枝皱眉看着她,白皙的额头都是汗水,这会儿,嘴巴里的苦味,驱散不了,也无法将那颗药丸,再吐出来。 “我没有让你帮我。” “是啊,就该让你死在外面,被野狼才好。” 江枝只觉得胃里一股酸水往外冒,这会儿,趴在一侧干呕得厉害。 男人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走到一侧接听,女人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陆勗的人,已经在程家陵园。” “嗯。拖着他点时间,我的事情还没办完。”他看了一眼江枝。 话音未落,就看着一旁的江枝迈步准备离开,他立马挂了电话,走过去拦住了她的路。 “这附近,也不知道有没有饿着的狼群。” 闻言,江枝的脚步打一顿,这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刚才给自己的药起了作用,那原来疼的手指尖都在颤抖的一瞬间,她现在能喘口气。 “你别想骗我。”江枝也不是吓大的,况且,眼前这个人,还是个陌生人。 “那你走吧。”男人迈着步子,直接走进了里面。 江枝听着那关门声,眸子皱了一下,但还是迈着步子,走了。 只是走了几步,江枝发现,自己好像迷路了,怎么都走不出来这里。 那乌漆嘛黑的路上,几乎都是清一色的梧桐树,那呼啸着的风一闪而过,江枝掏了掏自己的手机,可发现自己的口袋里空空如也。 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她捏着自己的手臂,只觉得冷意肆意。 还真是倒霉。 远处的别墅里,男人的目光盯着那头的女人身影,那双墨子沉如霜,还真是块硬石头,跟几年前一模一样。 他玩弄着手里的积木,那块积木有些颜色都快要掉了。 那头的女人重重的倒在了地上,他捏紧了手里的那块积木。 “你总是玩命一样的玩机车,这世界上是没有你在乎的人了吗?” 第221章 离开 “不过一条贱命,死不足惜。” “人的命哪有贵贱之分。” “有些人生来就是比你高一阶层,是你这辈子,就算是怎么努力,也绝对不胡触及的高度,而我们这种人,不过就是蝼蚁,死了就死了。” “难道蝼蚁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人生百态,从来没有标准答案,各自有各自的意义所在。” “呵?你找到了?” “我虽然没找寻到意义,但我想活着。”女孩子那稚气的声音,一点点从他的记忆中传来。 “直接说你怕死不就得了,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是,我怕死,能好好活着,为什么要死?而且,我听说,死很恐怖,灵魂飘往各地,完全游荡在空中,找不到归属,甚至,每一个魂魄都会遭遇死之前的那些事,一直重复,数千次,万次,直到你在也没有人世间的所有记忆,而那些痛处,也会伴随着千万次,那疼痛感,不是常人能接受的,我怕疼,所以,我不想死……” 画面一转,那雪地里女人抓着他的裤腿,声嘶力竭的说着,“我不想活了。” 明明,那么想活着的人,因为一个男人,要死要活。 他捏着手里的积木,脸色越发的沉,那双嗜血的眸子被浓浓的欲望所占据。 雨很大,江枝只觉得呼吸稀薄,有一种窒息的感觉,她喘不上来气。 男人那手的力度越来越大,阿絮过来的时候,就见着男人的手掐着地上女人的脖子,像是,一个恐怖到极致的鬼魅,正在索命。 “先生!” 察觉到女人的靠近,男人如血的眸子暗了些许,他抬眸,忽而又将视线落在了江枝的身上,光是让她这么死了,只会让陆勗一时痛苦。 但是,他要让他们痛的长长久久。 “把她捡回去。” 阿絮盯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江枝,要不是因为她,先生怎么会过的人不人,鬼不鬼。 阿絮一把将她抱起,对于他来说,抱起一个女人,根本不算什么难事。 可突然间,一辆车的灯光朝着他们直直的照射过来。 连绵的雨幕将天地连成了一片,那灯光照射过来的时候,夹杂着雨雾,有些看不清。一直到那一辆白色的车停在路边,雨刮器左右摇摆着,男人撑开一把黑色的大伞从车上下来,迈开修长的腿朝自己走来。 阴雨天的光线本来就不好,再加上被男人遮掉了大半,此刻路上没有什么路灯,唯独那车子的远光灯,一点点将男人的脸露出来。 是傅南城。 “真是江副部。” 周含急匆匆下车,此时看着阿絮手里的人,看向傅南城开口。 阿絮愣了几秒,直直的看着他们的脸,“你们认识她?” “是啊,小姐,这是我同事。她这是怎么了?” 听到小姐这个称呼,阿絮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转瞬即逝,“她具体怎么了我也不太清楚,我家住在这,我刚看着她晕倒在我家路口,就出来看看看。” “把她给我吧。” 阿絮见着男人伸出来的手,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有些敌视,“先生,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认识她?” “……我们是一个公司的,这还能有假?” “随随便便把一个女孩子交给不认识的人,总归不太妥当,我看不如报警吧。” “也好。” 阿絮见到了楼上站着的男人,对视了一眼却别开了目光,随后,周含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但没想到,此时的江枝睁开了眼。 雨滴打在江枝的脸上,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眸,见状,阿絮将人放下。 “江副部。” “周特助,傅总?” 江枝刚站稳,看到了面前的两个人,随后又看到了自己不认识的女人。 “江副部,你刚才晕倒在这了,是这位女士帮了你。” “谢谢。” “你没事就好。既然你们认识,那我也就放心了,天色不早了,我先走了。” 江枝看着面前比她高一个头的女人,见她走进了那个房子里。 蓦地,想到了刚才那个机车男人。 傅南城看向江枝,“雨挺大的,上车吧。” “谢谢傅总。” 楼上的男人目光盯着那辆车,手里的那个积木,被他揉捏的几乎要碎了。 “先生,傅南城把人接走了。” 男人没说话,此时,阿絮见着他的眸子更加冷漠,“您是不是……” “滚出去。” “……先生,你是不舒服?” “别让我说第二次。” 阿絮转过身,“如果您有事,记得叫我,我就在门口。” 那房门被关上,此时阿絮见着那安静到极致的走廊,捏紧了拳头。 夜色沉沉,带来了顷刻间的光亮,是那辆车折射过来的光,渐渐的车子已经朝着那宽大的主干线路在行驶,一路上,周含倒是充当了活跃剂。 一直在叭叭叭的说着。 但是他绝口没提,那天的事。 那次的事,江枝是后来补了假条,只说病假。 周含询问了一下江枝的身体情况,便说起了别的事。 上了车,江枝才知道,傅南城他们过来,是来这里祭拜故人的。 这里是帝都的近郊,都是一些山脉,也有不少墓地。 而傅南城要回国处理一些事,短时间内应该不回来。 “怎么忽然走这么急?” “遇到点急事。” 周含开着车,此时透着后视镜看着坐在身后的男人,这哪是遇到什么事。 分明,是躲避。 他不知道自己的总裁到底差在什么地方。 明明,要钱有钱,要身材有身材,关键还痴情,比那个陆勗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江副部,你有些时候,眼光挺差的。” 江枝,“……周秘书,你说什么?” 周含感觉到了男人此时的眼神警告,立马耸了耸肩,“我是说,你今天穿的衣服跟你不搭,把你衬托的脸色很差。” “周含。”男人不悦的开口。 周含自然知道男人是不高兴了,此时,瘪了瘪嘴,“不知道江副部吃饭了没?我知道一家新开的店还不错,傅总也没吃东西,不如一起……” 第222章 打爆他的头 “好。” 周含转道,他知道,江枝答应,傅南城也会答应。 来的是一家苏式的面馆,江枝的口味偏淡,加上这段时间生病,确实也吃不下其他的什么。 点了三碗招牌,周含借口去抽烟,江枝一直都不知道周含抽烟,毕竟抽烟的人,身上总会有些烟味,但是见着他掏着口袋,确实拿了一根烟,再抽。 很快,那几碗面就上来了。 老实说,单独跟傅南城在一起吃面,多少有些不自在。 大概是,再见面,他是上司,而她是下属。 又或者是因为之前傅南城的话。 “跟我在一起不自在?” 很快,男人就察觉出来了她的举动。 “……没有。” “阿枝,你不擅长骗人。” “对不起,我……”江枝一时间梗塞。 “喜欢他什么?” 突然间,男人的声音,打断了这片刻的宁静。 “喜欢……谁?” “陆勗。”男人直截了当的问。 “我没……喜欢。”她有些心虚的低头开始吃面,“我不喜欢他。” “感情这种事,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傅南城拿过一侧的醋,狠狠地加了一些。 都说嫉妒是酸的。 他想要再酸一点。 “我……” 她拿着筷子,愣在那,目光盯着面前的那一碗面。 “喜欢一个人,不丢人,阿枝,你喜欢的人,一定是最好的。” 她倏然抬眸,直直的看着傅南城。 “说实话,我很羡慕他,但是,我知道,你跟他在一起会开心,你一直都知道的,我希望,你永远都开心快乐。” 心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总感觉柔柔麻麻的,一瞬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谢谢你,傅总。” “但如果在他那受了委屈,来找我,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你的家人。” “……” 家人这两个字,对于江枝来说太重。 可一时间,她除了心绪澎湃之外,完全脑子一片空白。 大概是,被人一下子看穿了想法。 她喜欢陆勗。 …… 陵园。 程老见着那程家陵园几个字的牌匾被狠狠地压在车下,而此时的现场,一辆辆辆大型的推土机,就这么势如破竹的朝着墓地而来。 那推土车很高,又毫无顾忌的开进来,吓得原本来给程初初送行的人,四处尖叫,场面一度混乱到了极点。 “停手!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程老那张老气横秋的脸上,满是恐慌。 “这里可是程家的地盘!” 可那推土机,却一点也没有给程老面子,直接朝着他所在的位置,碾压过去。 “反了,真是反了!” “阿勗,这是闹什么?快叫你的人停手!这里可都是程家的列祖列宗,你这样,会冲撞了他们的。” 程老急匆匆的朝着陆勗走去,此时看着那头的陆勗,程初初的事,本就闹得沸沸扬扬,而现在她死了,他们又花了一些钱,将那些原本的事情,压了下来,毕竟,程家有个精神病,而程初初作为程淼淼的姐妹,精神也有些问题,也能说的出去。 在帝都,精神病人就算是犯了罪,也能免责。 而程初初的事情,警方还没有定罪量刑,自然而然,他还能够把事情压下去。 今天,还特意请了一些媒体过来,可谁知,陆勗一来,就以这样的架势。 “我给你个面子,称呼你一声程老。但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男人冷冽的眸子盯着程老,面无表情,“把人交出来,否则,这里,我给你碾成平地。” 程老对上了男人那警告的眼神,他见着那些推土机浩浩汤汤,他急忙开口。 “阿勗,人不在我手里,你让我交什么?我只不过是因为初初的事情,想跟她道个歉,让她坐车里等我一会,结果她把我车给烧了……” “人是你带走的,我不找你要,我找谁要?她现在在你手里失踪,那这笔账,我都算在你头上。” 陆勗是疯的。 至少在出车祸之前,他就是个疯逼。 那个时候的陆勗,年轻气盛,谁也不放在眼里,明明与他相差了几辈分,可是,在他面前,他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却完全没有说话的余地。 程老哆哆嗦嗦,心里一股怒火燃烧,要知道,自己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但表面上,他哪里敢跟陆勗抗衡,“阿勗,你这是……” “爷爷。” 此时,身后的男人闻声着急的赶来,“阿勗,这里是程家,你不给我点面子,也得给阿意留点脸面。” 程俊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打扮的,倒是想是有头有脸的成功人士。 这是几年来,陆勗第一次见他。 他比陆勗矮了一些,站在那,需要仰视着。 “你也配提她的名字?”男人薄唇一张一合。 程俊的脸色僵了一下,他自然知道陆家人自始至终是看不上他的,一如,陆奎意看不上他一样。 “阿勗,她曾经跟我出现在同一本户口本上,我连她都睡过了,难不成,连说起她的名字都不配?要说起来,我这手里还有点关于她的裸照,不知道你这作为弟弟,要不要也一起观赏一下你姐姐曼妙的身姿?虽说这离婚几年了,但是别说,你姐姐这身上的韵味,可是一般女人都没办法比……” 陆勗的眸子深邃的过分,此时盯着男人那风轻云淡的脸,没等他说完,直接一拳头揍了上去。 “陆勗,你有本事弄死我,否则,你能拿我怎么办……”程俊伸出大拇指擦了一下自己的嘴角,看着那上面的血迹斑驳,“果然,你们姐弟俩都一个暴脾气,但有本事把我打死吗?你们不敢!” 话音刚落,此时陆勗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枪,直接对准了程俊的脑门,是伯莱塔92F型的手枪。 弹容量8发,但足够可以打爆他的头。 甚至,能直接从他的头颅穿过。 “阿勗,你这是做什么!你为了一个女人,想要我们的命吗?” “你们全家的命,都不配跟她比。” 程老见着那手里的枪,“不管怎么样,阿意是在我们家养大的,如果程家满门被灭,你觉得外面会怎么说阿意?” “我敢动手,自然也能让所有人闭嘴。” 第223章 捉奸? 他的话,让程老一时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自然相信这个疯子能眼睛都不眨的把这里夷为平地。 甚至,会毫不犹豫的开枪。 “陆勗,你杀了我,陆奎意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你以为堵住别人的嘴,别人私下里就不会说了?只要我死了,外面只会说,她陆奎意天生就不详,但凡跟她亲近的人,都要被她给克死,这父克夫的女人,在这个世界上,谁敢要她?” “程俊,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给她泼脏水,你是觉得,我们陆家没人了?” 堂口上枪的那一瞬间,就连程俊原本风轻云淡的表情,也一下子绷不住了,他满脸的惊恐,他的腿软的过分,这会儿,直接跪了下来,“爷爷,你救救我。” 男人的枪口对准着程俊,“谁也救不了你。” 程老爷子哆哆嗦嗦,虽说七十几岁的人了,大场面什么的都是见过的,可在此时,他也全然没有了主意,任是谁见了毫无一点忌惮的陆勗,能缓下心神。 “老爷子,查到了那位江小姐的位置了,她现在在享德来临江路的那家面馆里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吃面。”一个男人喘着大气,跑了过来,手里拿了一张照片。 他的出现,那原本弩拔嚣张的场面,顿时有了一些缓解,尤其是,程老爷子直接把那张照片递给了陆勗。 “阿勗,我都说了,她不在我这。” 砰——! 话音未落,那枪声响了起来。 程俊直直的跪了下去,歇斯底里的喊声就这么直冲天际,众人这才注意到,程俊的膝盖中了一枪。 “啊——!” 硬生生的挨了这么一抢,程俊疼的蜷缩在那,已经毫无半点刚才那耀武耀威的气势。 一旁的程老见着陆勗的枪支对准了他。 他张了张嘴,那种恐惧席卷全身,“阿勗,你真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陆总。” 站夜急匆匆的过来,贴着陆勗的耳侧开口道。 陆勗的目光深了深,“这一枪,你该庆幸,今天,她不在这,否则,会在你们的头上。” 程老瘫倒在地,眼睁睁的看着那头的罪魁祸首就这么大摇大摆的离开。 “啊——!” 身侧,是程俊那歇斯底里的呐喊。 “爷爷,我要弄死陆勗——!” “陆勗敢这么对我,我不会放过陆奎意。” “蠢货!”程老的声音不大,但是,在一旁的程俊,一下子就听到了。 “爷爷,难道就由着他骑在我们头上?你看看他今天,为了这么一个女人……”程俊压着自己的膝盖,那上面,鲜血淋漓,完全止不住。 “赶紧把少爷送去医院。” 程老看着那一地的狼藉,想着刚才陆勗那疯样,刚才差点儿让他们一家丧命,他一向都要面子,可是,陆勗把他的脸,狠狠地踩在了地上。 他的目光盯着地上的那张照片,照片里的女人。 那眸子深邃到了极致,没有人能知道,他此时的想法。 …… 陆勗是在半个小时,赶到了那家面馆。 在傅南城所在的那餐桌上,没看到江枝,但是他对面的那碗筷,还没收,透着那车玻璃,看着那头的人,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张照片,他们坐在一起吃面的画面。 “手下的人说,江小姐在洗手间。” 男人闻言,刚准备下车,忽而见着他手上的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沾染上的。 “陆总,怎么了?” 陆勗打开车门,去了一旁的洗手间。 江枝吐的厉害,她趴在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吃了几口,就吐了两回。 她本来今天就没吃饭,刚才吃了一些,但是吐的有些久了,现在根本吐不出什么东西,都是一些黄水。 几分钟后,江枝走出洗手间,下一秒,一个身影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出现,而还没等他看清楚来人,人已经被直接推进了洗手间。 她的后背抵住了墙面,冰冷冷的感觉,提醒着她有个人正压着她。 江枝是直接撞进他的怀里靠在他胸膛上,被他包裹着。 身上,全是他的气味。 她要挣扎,可是男人直接伸手将她抱住,圈着她,“陆勗,你干什么。” 闻言,只觉得腰上的那两条手臂收得更紧了,不废一字一句就打断了她的话,大有就算她扇他一巴掌,他也不松手的架势。 他一口咬在她的颈子上,江枝今天只穿着开衫,那雪白的脖颈,什么都遮不住,所以很好下口,这么一下子,江枝只觉得那疼痛感袭来。 陆勗见着她好端端的站在他面前,想着刚才自己做的那些事,他咬的力度,就更大了。 “吃的开心吗?” 一想到他们刚才吃的开心的画面,陆勗就很不爽。 这种不爽,一直持续到现在。 听着男人那阴阳怪气的声音,一副捉奸的样子。 “……跟你有什么关系。”江枝蹬腿抗议。 可是,推推搡搡之下,自己哪里是他的对手,男人声音暗哑,就在她的耳侧,“江枝,你是病人,我不动你,但你要在这么惹我,我精虫上脑,可控制不住自己。” 江枝错愕,此时愣了几秒钟,她抓紧了他的衣服,脸上不免腾起红晕,骂道,“陆勗,你怎么这么变态。” 这里是公共卫生间,他竟然还能这么脸部红心不跳的说出来这样的话。 “不想我在这里动你的话,就把傅南城打发走。” “……陆勗,你别无理取闹,傅总在这里吃饭,我有这么资格把他赶走?” “我没吃饭。” 江枝一愣,那目光一瞬间将他那脸上的落寞尽收眼底,明明是他无可取闹,可是,他这语气,怎么还给委屈上了? 而且,听着他这话,她心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像是针一下子扎了一下。 一时间,竟然说不出来,拒绝他的话。 “可……不管怎么样,也得让人在这里吃完饭再走吧?况且,他马上就要出国了。” “十分钟。” 因为克制着情绪,此时,陆勗的声音有些低,然而,他却将她抱得更紧,下巴蹭过她的颈窝,那上面,还有他刚才咬过的地方,此时,那声音在江枝的耳朵里,又低又黏。 “……陆勗,你别这样。” 第224章 谁有耳洞? 男人饶有兴致地看着像江枝,唇角一勾,“脸红成这样?” 江枝,“……你先放开我,我喘不过来气了。” 陆勗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是喘不过来气,还是脑子里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江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却见着陆勗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不知道他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他温热的指尖撩过她耳后,一点点的摩擦着。 男人的指尖划过她的耳垂,那里正是她敏感的地方,她觉得有些痒,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 “我记得,你有耳洞。” 耳洞。 是三年前,陆勗带着她去打的。 那个时候,江枝在网上看到了一个很好看的耳钉,但是,因为没有耳洞,根本戴不了。 她就做了一个决定,拉着陆勗,陪着她去打了耳洞。 江枝的目光沉了沉,两人挨得太近了,呼吸间的气息缠绕在了一起,明明,是足够旖旎的画面。 可是,在这一刻,江枝却忽然心里一顿。 她没有耳洞。 以前小的时候,怕疼,一直都没去打。 长大后,她更觉得没什么必要,完全就没有过这种想法。 所以,在他心里,有耳洞的人,是谁? 是那个照片上的女孩? 陆勗喜欢的人? 心间有什么东西像是断了玄,此时,梗塞着,完全让她喘不过来气。 那些旖旎一瞬间消失殆尽,她伸手去推开他,声音变得有些冷意。 “陆勗,我从来都没打……” 叩叩叩。 那原本的声音,就这么停顿,直接被外面的敲门声给打断了。 “阿枝,你没事吧?” 门外,是傅南城的声音。 听着男人的称呼,陆勗落在江枝身上的手顿时倏然用力,江枝只觉得自己的带脉,被他掐的很紧。 “傅总,我没事。” 江枝的脖颈一痒,此时,男人正在她的脖子上乱肯,“我只给你十分钟。” 江枝呼吸一顿,下意识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像被卷入漩涡中心一样,他的眼睛,跟老太太的不太一样,江枝见过陆勗母亲的照片。 她觉得陆勗长得很像是他妈妈。 尤其是,这双眼睛。 格外的诱惑人。 下一秒,男人松开了他的手,得到了空隙,江枝喘了一口气,伸手按在了门把手上,回头看了他一眼。 “说好十分钟,你最好别耍赖。” 丢下这句话,江枝急匆匆的跑了出去,仿佛,后面有洪水猛兽。 江枝的发丝,从陆勗的手里划走,他心跳蓦地一沉,有些闷闷的感觉,下意识想要去抓住她。 可是,没有抓住,门被关上,他抓了一个空,像是每每在梦里一样。 “什么人啊,占了这么长时间洗手间。” “你刚才没看着跑出去的女人,脖子都是红的,真是的,也不看着是什么地方,哪里都能干这种事。真恶心。” “男的就是这样,哪里都能发情,前几天不是那个换衣间里面的女人就被她男朋友拍了视频,火了一把,我还以为这家新开的店,这种事情会少一些呢。” “这一看就是女的不要脸,刚才那女的,一副狐媚脸,穿的也露的很,深怕别人不知道她身材似的,大半夜刚跟着一个男人在那里吃面,转头,又跟男人在洗手间偷情,现在的女孩子啊,就是一点都没家教,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话音一落,刚开门,就看着站在门口的陆勗。 陆勗一身西装,锃亮的皮鞋,加上他的脸足够的完美,一时间,显然,完全不把他跟偷情男主角放在一起。 毕竟,有些人,长得就好看,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坚定的相信他不会做那种事。 “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男人的声音咄咄逼人。 完全是不把他们任何人放在眼里。 那几个女人看着陆勗那冷的过分的脸,自然是有几分忌惮的。 其中一个女人咳嗽了一声,打破了这片僵局,“咳咳咳……刚才我们说什么了吗?先生,这里是女厕,我们都还等着上厕所呢。” “是啊,你一个大男人在女厕所里,是不是不太好啊。” “……” 陆勗的目光盯着他们,“我太太怀了孕,上洗手间不太方便,我才跟着一起过来,她怀了孕,精神有些敏感,还希望刚才那些话,我不会在听到第二遍。” 他虽说这最狠的话。 但是,那言语中的意思,却让几个女人羡慕不已。 怀了孕,自然身体的情况,跟常人不同,这几个女人都是中年妇女,早早就生了孩子,自然也知道当初怀孕有多苦。 她们几个人当初怀孕的时候,丈夫十个月都忙着工作,哪里有时间来管她们身体到底哪里不舒服,更别说是连吃个饭,都是陪着的。 当下,心里羡慕不已。 “小伙子,刚才我们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是我们嘴巴太贱了,才会恶意遐想你们。” “是啊,小伙子,你对你老婆好,以后会发达的。” “……” “……” 陆勗走的时候,身后听到的议论声,远远比刚才那些话,好听多了。 他自然有本事让他们都闭上嘴。 但是,那些人在心里的恨意,却无法去消除。 他可以去背负任何的罪名,但是江枝不可以,三年前,他没有保护好她,那么三年后,他绝对不能让之前的事情重蹈覆辙。 陆勗闭了闭眼,三年前江枝遭遇的那些事,他已经让人去查了。 陆勗出来之后,就去了车上。 “陆总,江小姐怎么还……” 见着回来的时候,是陆勗一个人,站夜忍不住询问道。 毕竟,刚才陆勗冲冠一怒为红颜,打上了程俊的腿不说,还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程家向来喜欢背刺,只怕,明天外界对于陆勗的谈论,会多不胜数。 “你下班吧。” 站夜,“……好。” 站夜不动深色的解开了安全带,打了车,离开。 陆勗看着傅南城从里面出来,车子很快,绝尘而去。 而江枝坐在那,没动。 他推开车门,进了屋。 依旧还是坐的傅南城的位置。 “要两碗馄饨。” 第225章 那你要走吗 江枝抬眸看了他一眼 ,而男人同样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你不是爱吃。” 他的话,没有疑问,而是肯定。 比起面条,她确实更喜欢吃馄饨,尤其是刚才那一碗浇头,浇头太油,才让她没吃几口,就忍不住胃里反酸。 很快,热气腾腾的小馄饨,就端上了桌,江枝见状,伸手想要替陆勗拿走傅南城吃过的碗筷,可下一秒,被陆勗捏住手腕,“我自己来。” 那老板娘笑眯眯的先将馄饨端到了江枝的面前,声音带着笑意,“小姑娘,刚才跟你老板在一起,吃的不自在吧,现在在男朋友面前,可以放心吃了。” 男朋友? 江枝直直的抬眸,对上了老板娘的眼神,立马开口解释道,“您误会了,他不是我……” “这有什么不能承认的,这小伙子长得好,一看就是疼老婆的。” 疼老婆? 这三个字,显然跟陆勗完全不搭边。 刚想说话,可是那店里的生意到了这个点依旧红火,前台有顾客结账,“你们慢慢吃。” 老板娘放下另一碗的馄饨,急匆匆的拿着餐盘将之前的那些碗碟收走。 江枝看着老板娘的背影,蹙了一下眉头,回过头的时候,见着陆勗的眸子盯着她。 不得不说,那张五官精致漂亮的脸,确实能收买人心。 “光看我能饱?” “……” 江枝低头开始吃馄饨。 别说,馄饨就是比那面条好吃。 饱餐了一顿之后,她觉得原本不舒服的胃,也渐渐的缓和了不少。 走出面馆的时候,已经快要深夜了。 江枝的身体并没有康复,加上这几个小时没休息,眼前一黑,顿时就没注意下脚下的台阶,刚走几步,就差一点跌跟头。 是身侧的陆勗及时的抓住了她的手腕。 江枝的手腕很细,一只手,陆勗就捏住了。 “能自己走吗?” “……能。” 她完全怕陆勗在这么多人面前,把她抱起来。 “小姑娘,怀着宝宝,要注意台阶啊,别磕着碰着了。” 此时,正好跟他们一起出来的一个阿姨语重心长的开口。 “怀宝宝?” “你阿还是太瘦了一些,得多吃点,这样,生的时候,也不会太费力。” “……” “不过年轻就是好,当初我生孩子的时候,胡吃海喝,足足胖了二十斤,生完孩子也一斤没掉,都实实在在长我身上了。” “你能跟这个姑娘比吗?你看着她怀着孕还有腰身,就算是月份大了,也不会胖太多。” “……小伙子,好福气啊,年纪轻轻,就当爸爸了,以后得更加努力才行,毕竟,这样孩子可费钱呢。” “……你看着他穿的衣服,像是没钱吗?” 两个阿姨的声音传得越来越远。 可及时隔得很久,江枝还是原原本本听到了,而且,越听越离谱,一旁的陆勗轻笑了一声,她循声看向陆勗,“你是不是说什么了?” “我说什么了?” “不是你说的,他们怎么会觉得我怀孕?” “就不能是你刚才在洗手间吐的时候被人看到了,所以,他们误会了。” “……” 江枝刚才吐了确实有好长一段时间。 被陆勗这么一说,似乎也有可能。 夜深人静,面馆外,隐隐有些雾气在飘动。 一阵夜风吹来,江枝猝不及防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见状,陆勗脱掉了他的外套,直接披在了江枝的肩头。 淡淡的烟草味和沉水香,交杂在一起。 那烟草的味道,大概是刚才他抽烟的时候染上的。 仿佛有了化学反应一般,多出令人沉醉,蛊惑人心的错觉。 “药吃过了吗?” 药? 江枝摇了摇头。 “有时间跟傅南城一起吃饭,没时间吃药?” 怎么又提这茬? 江枝本想说起程家人的事,想想,还是算了。 “陆勗,我就不想吃药。” 她迈着步子,直接离开。 冷风阵阵,江枝刚准备抓着衣服,下一秒,被男人一把捏住了手,被塞进了车里。 车里,一股烟味直冲天灵盖。 是跟他身上衣服一样的味道。 “你怎么抽了这么多烟?” 原本以为是刚才在面馆里沾染上的,现在看来,完完全全就是陆勗在车里抽了不少烟。 陆勗打开了车窗,启动车子。 “是刚才等你的时候抽的。” 他撒了谎。 烟,是刚才知道江枝被人带走的时候抽的。 抽了很多。 “明明是你自己想抽烟还拿我当借口。” “也不知道是谁让我学的抽烟。”陆勗的气息都是紊乱的,眼里闪过一抹红,他想到了自己第一次抽烟的时候。 “你这样一点也不像是做生意的,肯定会露馅的,你会抽烟吗?男人应该都会抽烟吧?” “……” 原本逼仄的空间因为他的这句话,而愈发显得局促。 江枝的目光盯着他的脸,刚才他的话……无形之中,还是一点点钻到了她的耳朵里。 他又是把她当做谁了? 鼻尖有些酸涩,眼底一瞬间涌出一阵阵热浪。 她将那股不舒服憋了下去,也见着那车子到了自己的家。 刚打开车门,倏然男人伸手捏住了她的手腕。 “你干什么。” 突然间逼近的气息,是乱的,尤其他身上的气息像一张网罩在江枝的身上,令她有些喘不上来气,江枝一只手拽来安全带要下车,可是被男人直接按住了后脑勺,男人的薄唇,就这么贴了上来。 “唔唔……” 一抹咸涩在口中蔓延开。 陆勗的目光落在女人的脸上,“又不舒服了?” “你先放开我。” “我一放开你,你就会跑。” “……陆勗,如果我想走,你拽住我,也没用。”江枝觉得鼻腔酸涩,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不上来。 能让她窒息。 “那你想走吗?” 昏暗无比的灯光线下,男人的眼眸犹如最耀眼夺目的星辰。 那话语,是发自他肺腑的真心提问。 “要!” 替身这种事,她一向不屑。 虽然,她可能对陆勗是有几分动心,但是,没有到可以磨灭掉任何理智,为了爱意奋不顾身。 况且,那份爱本就不属于她。 她可以冷静自持。 哪怕,往后是她一个人。 毕竟,从来都是她一个人的。 唇瓣上的指腹贴着越发的用力,男人的目光带着猩红,“你对我说过的话,就一点也想不起来?” 第226章 他走了 四目对视,江枝从陆勗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悲伤的情绪,像是在缅怀。 “陆勗,人要朝前看。” 她说完,伸手推开他,“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再见。” 车门打开,江枝拿着包,回了家。 男人的目光盯着那女人的背影,最后一点点消失在视线中,他掏出一侧的烟,刚准备点,却发现,自己原本的那个打火机,不见了。 曾今,他将那车祸唯一在自己身上的打火机,当做一个支柱。 可现在,送它的人就在自己的身边。 他并不需要这份支柱了。 他拿过一侧的打火机,点燃。 明晃晃的火光描绘着他冷峻的侧脸线条,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目光再次落在那扇窗户上。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是杭洲。 休息了一阵子的男人,显然比那个时候见到,恢复了不少。 “江枝的事,我听毛喜说了。” 男人的声音低低沉沉从那头传来。 陆勗看着那手指上的烟,一点点的燃烧,他开始说起,三年前,与江枝的那些事。 “三年前,跟我在M国的人,是江枝。” 三年前,陆勗是因为陆锦的事情,去了国外,当时,走的急匆匆,他们作为朋友,都是在事后才知道的。 当时,还发消息说,陆勗不把他们当朋友,这么大的事,都没告诉他们。 而等来的,是陆勗的车祸。 但现在,听着陆勗说,三年前,他就认识江枝了的事,杭洲愣了好半天。 “她是我每次梦里,看不清脸的人,那些梦里的点点滴滴,都是我跟她之前发生过的事。” “可你们……你出了车祸,忘记了那段记忆,难不成,她也说明都不记得了?” 陆勗讲过那个梦。 这也是,杭洲一直在给他治疗的原因。 因为足够真实。 他也遇到过不少因为车祸出现应激,忘记一些重要人和重要事的病人。 而陆勗的种种特征,都与那些人很相似。 但陆勗因为外界车祸,不记得了。 那江枝呢? “她什么也想不起来。” “她的身体体征很健康,脑部CT的片子我刚也看过了,没有任何问题……”杭洲忽然想到了什么,“江枝难不成,是被人催眠了?” “催眠?” “在临床上,催眠适用于解决很多的病症,之前我看过一些专门研究催眠术的催眠师,可以篡改人的记忆,甚至,可以将记忆互溶,不过,这种催眠师也不是一般的催眠师,学习时间,肯定得有十几年,有过不少成功的经验,否则,是完全没有办法进行这样的手术治疗……阿勗,三年前,你们得罪人了?” 陆勗的视线深邃。 当时,陆勗是接了电话,说是有陆锦的下落,这才急急忙忙敢去。 谁知,半路遇到了车祸。 九死一生。 他原本以为是程初初,但是,他让人去查过程初初的行踪,程初初确实也出了大型的车祸,所以,她还没这么大的本事。 但仔细想。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江枝的表哥。 陈桥。 三年前,她说过,自己跟她表哥一起在国外,两个人住在一起。 挂了电话。陆勗只觉得胸口像是有一团棉花堵着,每一次的呼吸都令他感觉到一阵阵的窒闷。 男人的手掌心倏然紧紧地握住。 心脏倏然收缩。 他拨通了陈桥的电话。 之前,陈桥借钱,给他留过信息。 他本以为,不会用上。 陈桥显然在梦里,陆勗留了他的手机号码,但是她根本没留。 这会儿,大半夜了,被突然间来的手机铃声所吵醒,一下子起床气就上来了,“你哪位啊?大半夜不睡觉?诈骗也是要休息的吧?” “……是我。” “谁知道你是谁!快点,我知道你们这种电话需要有一定的时长考核,我等你说完再挂,反正都被你吵醒了。” “我是陆勗。” “我管你是陆勗,陆狗,我不认识,赶紧有话就说,不然,我可要挂了。” “三年前,你跟江枝一起去过M国?” 三年前。 江枝? 陈桥倏然睁开了眼睛,听着男人的声音,“陆……妹夫,是你啊,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陈桥憨憨一笑。 “回答我。” “……三年前,我在苏城的研究所上班啊,不过,你怎么知道,我们枝枝在M国的,这事,枝枝可不怎么会对外说。” “……什么意思?” “那个时候,枝枝是为了逃离家里才去的M国的,不过在那边没待多久,因为水土不服,就回了家,她原本以为能在哪里扎稳脚跟,但谁知道去了才三个月,就回来了。她这人一向要强,当时就觉得很丢人,还让我们不要说她去过M国的事……” “你说她去了三个月?” “是啊,她应该是四月份过去的,当时还是我去送她的,然后7月份中旬的时候回来,回来的时候,瘦了一大圈,我见到的时候,都吓了一跳。” “你确定她是7月回来的?” “……她回来的时候,我倒是不太清楚,你也知道,我们距离的远,有些时候也就过年的时候见见面。妹夫,你怎么了?好端端的问起这件事情?” 他跟江枝在M国,呆了足足有10个月。 既然他不是跟陈桥在一起的,那当初每天给江枝打电话的男人,是谁? 陆勗的眸子越发的沉。 “她有没有一些关系特别好的异性?” “这肯定没有啊,我们家枝枝从小到大,可都没谈过恋爱。” …… 江枝坐在飘窗,看着那头的车子,没走,她低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觉得身上有些黏腻,毕竟,今天这一天都在遭罪,起身去了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门铃响了。 她走过去透着猫眼,看了一眼门外,没看到人。 转而大开了门。 忽然,看着放在那里的一袋东西。 里面,是满满的糖果。 她怕苦,吃药的时候,总喜欢吃糖。 而这一次的药,有一半是中药。 她不知道陆勗是怎么一点点开始渗透在她的生活里,对她了解越来越深的。 她走到一侧的阳台,此时,那辆车子,已经不见了。 他走了。 心里,涌入一股失落。 江枝拿过一侧刚热的中药,喝了一口。 又吃了一口糖果。 一瞬间,那苦味一下子被压过。 叮——! 门铃再一次响了。 第227章 情意绵延 她透着猫眼,依旧没看到人。 拧了拧眉心,难道是什么人恶作剧? 咣——! 她刚准备转身回屋,听到了门口的声音,最终还是打开了门,只看到门边的一颗吊兰,盆倒在了地上。 “喵喵……” 突然间,一只布偶猫从那头跑了出来,她全身毛发通透,长得呆萌,是让人一眼就喜欢上的。 见着她开门。 完全一点也不生,就这么一下子,直接钻到了江枝的腿边,贴着她的腿。 江枝看着那只白白胖胖的猫,一看就不是流浪猫,毕竟,她全身也不沾染一丝灰尘,被养的很好。 不知为何,江枝盯着她的脸,莫名脑子里窜出来一个画面。 “我们买她好不好,她看着好可怜。” “世界上流浪猫这么多。你救不完。” “可她出现在了我们面前,我们不能就这么见死不救,你看她,多喜欢我,也喜欢你。” “……” 江枝的手,下意识的蜷缩紧。 “喵喵……” 见着江枝没抱她,此时一遍蹭着她的腿,一遍撒娇着,江枝的视线慢慢回笼,此时目光盯着眼前的那只小猫。 安静的过道,此时,只有她的叫声。 江枝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大概是这个楼层谁家的猫咪,从楼梯上跑下来,迷了路,她先将猫抱进了屋里,又给管家发了信息。 附带是一张猫的图片。 虽说也是深更半夜,但是管家很快就发来了一个视频,是一个监控视频。 刚一打开,江枝就认出来人。 是陆勗。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是,足矣认出来。 大半夜,他抱只猫过来,想做什么? 虽然那只小猫从一进门就很乖巧的贴在她的脚边,也不叫唤,安静的过分,但大半夜,陆勗不知道又在发什么神经。 江枝不喜欢胡乱猜,直接给他发了一张图片。 配了几个字。 陆勗接到信息的时候,还在车上,霓虹灯一闪而过,那车厢里,又恢复了昏暗。 忽而口袋里手机一震,那原本点烟的手翻开打火机的动作一下子停了。 他掏出手机。 看着那上面一张图,外加几个字。 ——这是什么意思? 他看到了故意没回。 将手机放进了口袋。 “去御园。” 站夜在中途接了一个电话。 挂电话的时候,站夜的脸色有些难看,但此时,还是朝着身后的男人开口。 “已经让人去问了当时江枝租住的房子,房东说确实见过一个男人,不过那个男人基本不怎么外出,但当时登记入住的时候,拿的是江枝的身份证,对于其他人员的登记,也没用记录,毕竟,当时江枝对外说是她的哥哥,加上时间过去久了,监控录像已经更新换代,所以,没办法确认那人的身份。就算是再见到那个人,房东说,也不一定能认出来了,陆总,还要继续去查吗?” 车厢里很静。 静的在这个时候,只能听到站夜一个人的声音。 车窗外,又下起了雨,滴滴答答的传入陆勗的耳朵里,对于这样的结果,他早有预料,再继续查下去,多半也是这样的结果。 三年,足以改变很多的事情。 “就这样吧。” 他不会不出现的。 到家的时候,差不多已经一点。 站夜将车子开进了里面,路边的灯光不算是太亮,因为一路上阴雨绵绵。 “把车开走,回去休息。” 陆勗打开车门的一瞬间,丢下了这么一句,便见着他朝着里面去。 打开别墅的门,屋子里漆黑无比。 毫无一点人气。 站在门口,一瞬间,他想到了三年前。 那个时候,每次回来家里,餐厅的灯光总是透着暖意,每每推门进去,闻到的都是一股饭菜的香味。 江枝端着菜从来里面出来,嘟囔着嘴,“回来这么晚,我还以为你不回来吃晚饭呢,幸好菜没少做。” 她每次嘟囔完,又会折回厨房,端着其他的菜出来。 “我怎么每天都跟老妈子一样照顾你,我跟你说,我的手以后是弹琴的,可不是给你每天做饭的。你吃我做的饭,可要补偿我。” “这里这么多菜,应该只有这个是你做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就会做这个。” 那个时候的江枝,并不会做很多的菜。 只会做一个宫保鸡丁。 她说,宫保鸡丁是最营养均衡的,有肉有菜。 就好比,她明明学着那些家庭主妇洗衣做羹,可完全跟她们不一样,带着几分不专业,却让人看见就觉得心情愉悦。 “要是觉得累,就不用每天做。” “王阿姨说,外面的小姑娘太多了,让我好好抓住你。她说,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就得抓住男人的胃,这样你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我选择你,跟你会不会做饭,做得好不好吃,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才能维持多久,况且,我们才认识没多久。” “不要活在关系里,要活在缘分里,我相信我们之间的缘分。” 陆勗想到这句话。 莫名的觉得他们之间的羁绊,确实很久,可是,一开始,他没有好好抓住。 陆勗回信息,是在凌晨三点。 江枝听着耳侧的震动,下意识的拿起手机。 “喵喵……” 那屏幕的亮光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只猫已经爬上了她的床来,透着那光线,看到了那只猫的小脸。 她看着那上面的字。 ——临时出差,帮我养几天。 淅淅沥沥的雨水,顺着落地玻璃窗不停滑落,窗外,风声不大,倒是雨声不断。 那只猫躺在床上,露出肚皮,此时一面看着江枝,一面尾巴摇的厉害。 就像是,很早以前就认识她一样。 江枝轻轻按下锁屏键,手机屏幕瞬间失去了亮光,终究还是没有说拒绝的话。 她忽然明白那句。 爱屋及乌是什么意思了。 她确实还挺喜欢她的。 “他对你好不好?要是不好的话,不如以后都跟着我吧?我肯定会对你好的。” “喵喵喵……”小猫咪眨着小眼睛。 “他给你取名字了吗?” “没有的话,我就给你取一个好不好?” “喵!” “就叫橙子吧。” 第228章 替身 她摸了摸橙子的小肚子,想着明天一早,得出去买一些猫粮什么的,毕竟,她没养猫,现在一下子有了这么一个小东西,难免手忙脚乱。 窗外,那雨停了。 迷迷糊糊,她睡着了。 受不了这样的磨蹭,早已顾不上言语,伸手在被子底下扣着她的后脑勺,强势的翻过身来,不容她抗拒,反客为主,随即彻底掌握主导权。 却不知她竟然做起了春梦。 梦里的男人,还是陆勗。 而这一次,不同于他们之前。 是她主动地。 梦里的她仰着头去亲他的喉结,刚亲一下,就被男人钳制着手腕。 “江枝,可以睡了。” “我不要。”说着,她又凑近他,几乎整个人贴在了男人的身上。 滚烫的身体,能将她灼烧,同时拿手贴着男人健硕有力的胸痛徐徐往下,似乎对于男人的身体,她很是熟悉。 下一秒,男人捏住她的细腕,没由着她胡闹,“别胡闹。” “那你要吗?” “……” “你想要,我可以帮你,用其他的方式。” 她蒙头钻进了被子。 第一次,江枝对这些东西很生疏,哪怕是在梦里,可是做梦的人是她,一切体验感,也是由她作为第一主导人切身体验的。 熟悉又陌生到了极点。 之后,江枝醒了。 她睁眼看着那天花板,刚才的那一幕幕,让她整个人都僵在那,对于她来说,那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而这场春梦。 感觉让她喘不过来气。 她甚至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会做这么羞耻的梦。 不知道是不是夜有所思,夜才有所想。 但喜欢,是有保鲜期的。 后面几个小时,江枝再也没有怎么睡着,到是一旁的猫,睡得很沉。 第二天早早地就起来了。 她去了附近的宠物店,买了一些小猫需要的东西,回来的时候,一打开门,小橙子就在门口等着她。 脑子里窜出来一直跟她差不多的小猫。 似乎,曾经也是这么等着她。 她将猫粮和冻干给她倒好,刚养小动物,她什么都不太懂,所以,刚去买东西的时候,跟店员问了一些注意事项。 但是,这你要自己操作起来,也总会有疏漏的地方。 不过,橙子很乖巧。 她本以为陆勗养的猫多半也跟他一样,最起码,也不会乖巧到哪里去,毕竟,陆勗一向都是随心所欲。 江枝在家里呆了两天,基本上也可以在家里处理工作,有了橙子在身边,倒是不孤独。 陆勗每天会发一个信息,问她橙子的事。 她倒也简单,直接拍了一个视频给他看。 之后,就不搭理他了。 而今天,有一个美术博览馆的客户,约她去美术馆聊工作。 江枝搜了一下地址,距离她家不算太远,便约好,下午三点见面。 江枝到了美术馆,差不多两点四十,平日里她不怎么来这种地方,但是今天趁着工作的间隙,忙里偷闲。 正巧,有个个人绘画展,正在举办。 “这不是范先生的作品,当初不是被几个亿拍走珍藏了,怎么也在这?” “这是程家公开展览的展品,听说是陆奎意的嫁妆。” “嫁妆怎么放在这里展?不应该私人珍藏么,现在这幅作品,可要八个亿呢。” “听说程家这段时间,资金链断了。这不,想着借着范先生的作品,来美术馆蹭点人气,到时候,直接拍卖,能吸引更多人过来陪她的作品。” “这程家可真是打了一手好牌,依靠着陆家,做起了大生意,现在又随意挥霍着陆家小姐的嫁妆,陆家也真够大方,这几个亿,就跟几十块钱一样,随随便便说不要就不要了。” “我听说婚前,陆奎意就很喜欢拍范先生的作品,这范先生的作品这么贵,都是她抬起来的,她手里,可有不少范先生珍藏的画作,现在少说都有好几十亿了,这陆小姐也算是投资奇才,就盯着一个男人。” “你们不知道吧?这位范先生,长得跟程家那位大公子,可像了,这么些年,你没发现,陆奎意找的男友们,都有一种……范先生的模样吗?” “不能吧,这陆小姐什么都有,就算是喜欢范先生,追就是了,不至于弄出这些事来。” “这陆小姐不是有收集癖?” “……不会是替身?” “……” 江枝无意站在那听陆奎意的风流韵事,但是,那些人的议论声一点点的落入她的耳朵里,跟那一晚一样,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听得差不多了。 收集癖?替身? 因为一个男人,所以,去搜集像那个男人的所有人? 陆小姐不至于这么无聊。 但是替身? 看来这姐弟俩,还都是一样的品味? 她的目光盯着那画作。 原谅她真没什么艺术细胞,看不出来什么。 她移步离开了人群。 而就在此时,突然间,一个人撞了她的肩膀。 “让让——!”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过道尽头,男人衣冠楚楚,气派不减,单手斜插在裤袋里,站姿挺拔中带着些闲适,又像是在等什么人,只是,她盯着那人看了一眼,那人便抬着脚走了。 “天呢,着火了——!” 着火? 江枝听到声音的时候,已经算是晚了,周围乌泱泱的人,推搡着她。 她发现,那火,是从二楼窜下来的。 “快跑。” 遇到这种事,哪里能冷静下来。 江枝感觉自己的运气真的太差了,前几天刚遇到枪战,这会儿,竟然有碰上了火灾。 她跟着人群,朝着那头跑。 却没想到,余光盯着一头逆行的人。 “那不是陆奎意,她冲进来干什么?” “这么大的火,是不要命了吗?” “……” 江枝回头,就看着她此时正朝着那头的画作跑去,而此时那画作的一侧的火苗,却窜的特别高。 “陆小姐!” 毕竟是一条人命。 江枝怎么也不能弃之不管。 她折返,一把手捏住了陆奎意的手腕。 第一次见着陆奎意那红通通到了极致的眼眸,“你放开我。” “你不要命了?” “如果在火场里的人是你的亲人,你救不救?” 第229章 全身上下嘴最硬 “那只是一幅画。” 那头展厅,人基本上都往外跑了,除了挂在展览柜里面的画作,空无一人。 “它不只是一幅画。” “难道比你的命还要重要吗?” “是!” 闻言,江枝想到了刚才自己听到的流言蜚语,对上了陆奎意那红着的眼眸,刚才她已经听到了她有些哭腔的声音。 这是江枝第一次见她这样。 以往的陆奎意高冷,自傲,从没有眼下这么卑微过。 陆奎意挣脱开江枝的舒服,此时头也不回的朝着那头德展览柜跑去,屋子里,此时硝烟弥漫,江枝分不清是哪里来的烟,但是,黑烟阵阵,根本没法呼吸。 那种一呼吸,就全是刺激性的气味的地方,让人无法再那里多待几秒钟。 江枝捂着鼻子,此时快步跑到了陆奎意的一侧,她正拿着手在垂着那个玻璃柜,可是玻璃柜子纵使她用了十足的力气,也没有办法砸开一点。 感觉呼吸越发的急促。 江枝见着一旁的石头,一把拿起石头,朝着那地方,狠狠地一砸。 果然,那原本密封不动的玻璃,全部碎了。 陆奎意见状,那原本黯淡下去的眸子,一下子亮了,等她想伸手去拿那幅画的时候,忽而,面前出现了一个人。 男人的面色黑沉沉,而江枝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刚才那个站在那的男人。 男人直接伸手捏住了陆奎意的手腕,将她往外拖。 陆奎意作势要挣扎,可是被男人的眼神逼退,男人冷的过分的声音,徐徐而来,“想死在这里是不是。” 江枝见着那男人的背影,伸手将那画拿在手里,刚准备跑着离开,却不小心 被什么东西绊倒,手里的那幅画就这么滚到了一侧,江枝伸手去拿,却没有够到。 而面前,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裤腿,她下意识的抬眸。 看到了一个身材高大挺拔扥男人,他戴着口罩,遮住了大半张的脸,但是,在那口罩下,却是蕴藏着墨绿色的瞳眸,像是黑暗中最闪耀的星星,闪动着几分温暖。 男人低垂着眸子,看着地上的女人。 “想在这里被烧死?” 那音色。 江枝一瞬间,想到了那晚,差一点撞到自己的男人。 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已经伸手将她一把抱了起来,“画还在……” 那双臂紧实的肌肉紧紧地包裹着江枝,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一些男性迷人的音色,“见过蠢的,还真是没见过这么蠢的,一副破画,还能比命重要。” 男人直接一脚,把那幅画踢进了火堆里。 “咳咳……你……”江枝被吸入了不少的烟,此时喉咙感觉被呛得厉害,嗓子干涩,说不出话来,她闭了闭眸子,陆奎意当做命一样的东西,就这么被轻而易举的踢进了火堆里,随着那徐徐升起的火焰,将那幅画包裹住。 一点点的见着被全数被吞噬。 砰的一声,四周的灯光全部都断了,那展厅虽然足足有几千平,但是因为这些展品,是完完全全不能碰到太阳,所以,窗户都是定死的。 这会儿,光线全都遮挡在了外面。屋子里很暗,浓烟滚滚。只有那几盏微弱的逃生通道指示灯,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绿光,像是在指引着他们的路。 “咳咳……” 浓烟很快钻入了她的口鼻,像是这样的地方,没有其他出口的地方,浓烟也几乎将这里完完全全吞噬干净。 江枝觉得自己现在没什么力气,任由这他的动作,没有挣扎。 一直到外面那光鲜亮丽的光,越来越近,江枝觉得呼吸一下子上来了,不再是那么窒息到要直接晕厥的地步。 但被烟熏的,江枝的眼睛溢满了眼泪,而一下子接触到了新鲜空气,顿时,眼泪跟没有关的水龙头一样,完完全全不受控制的掉下来。 男人盯着她的眼泪,“把眼泪收回去。” “我哭我的,你凭什么管我。”她瞪了他一眼,只觉得这人,非常的多管闲事。 男人冷嗤,“我救了你,连你的命都是我的。” “……我没有要你救。”她看着他,悠悠的光影中,男人的脸黑沉沉的过分,“就算你不过来,我也能跑出来。” “是吗?” 男人低垂着眸子盯着江枝惨白的脸,想到了三年前的场景,三年前的那场火,远比这一场,要大很多。 而她是怎么出来的。 他的脸色愈发的阴沉。 “嘴倒是跟三年前一样硬。” 江枝没听清楚话,刚想问,可突然间,陆奎意跑了过来,陆奎意一来,那原本站在身侧的男人,顿时,眼神迸射出危险的微光。 陆奎意与他打了一个照面,对视了一眼,男人迈着步子离开。 “你没事吧?” 江枝摇了摇头,虽然脸上都是灰尘,但是,也幸好,没有其他的外伤。 “今天的事,能不能别跟阿勗说?” 江枝愣了一下,随后理解她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放心,陆小姐,我不是多嘴的人,你没事就好。” “谢谢。”陆奎意发自肺腑的开口,“我安排司机送你回去。” 跟着陆奎意脚步的还有一个人,江枝没在那继续待下去,她刚才摔了一跤,衣服都有点磨破了。 而且,她总觉得自己现在,像是个电灯泡。 走哪亮哪。 看着江枝的背影,陆奎意的目光看向了一侧亲贵沉稳的男人,一改刚才的稳重,又开始有些吊儿郎当,“你跟过来,是想着跟我重修旧好?” “陆奎意,你哪来的自信觉得我会要一个二婚的女人。” 那话语,一下子像是一个刀子一样,狠狠地扎入了陆奎意的心扉。 男人盯着她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而此时,陆奎意泛酸的眼眸滑下两行泪水,那是早就忍不住的倾盆大雨。 “陆奎意,你胆子倒是大,竟然放火烧展厅!”而就在此时,程俊一行人,火急火燎的赶来。 其中,还有程老爷子。 “阿意,你这是什么意思。”程老爷子拄着拐杖,狠狠地敲着地面。 “展厅失火,就是我放的火?” “不是你还能是谁,谁不知道你的脾气,你得不到的东西,宁可毁掉。” “你倒是提醒我了,我的嫁妆,既然离了婚,也是属于我的东西,你们程家有什么资格,碰我的东西。” 陆奎意仰着小脸,脸上挂不住的苍白。 “陆奎意,谁不知道你婚前就不检点,早就对这个画家芳心暗许,你现在竟然还能恬不知耻的说出这样的话来,你把我放在什么地方。” 那幅画,是他们程家翻身立命的最重要条件,可是,就在刚才,他们被通知,展馆起了火,火势很大,他们的展品,也一定会在这场火灾中,遭殃。 所以,她们急匆匆的赶来。 可就在刚才,那火是压下去了,但是,那画,也是化为灰烬了。 他们拼命的算计陆奎意,才得到这一幅画,现如今,完全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程俊,看来,你是上次没被打够啊。” “阿意,你还有没有大小了!你跟程俊虽然离了婚,但不管怎么样,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 程老最擅长PUA,女人在程家更是毫无地位,陆奎意几乎所有的都挺的都能背出来了。 “爷爷,我自小在程家长大,你确实也没有这么教我怎么算是有大有小?”陆奎意声音浅浅淡淡。 话音一落,就被程俊一把捏住了手臂,“阿意,之前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了,但这次,阿勗为了一个女人,要致我们于死地,他是你弟弟,你多少帮着我们说点话。” 陆勗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几乎算是传遍了整个豪门。 “既然陆勗是我弟弟,你说,我不帮我弟弟,难不成,帮你?” “阿意!”程老怒目,此时瞪着大眼珠子,看向陆奎意,“你父亲把你交托给我管教,可不是让你这么面无尊长的,回去跪祠堂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离开祠堂半步。” “我就算是跪,也只跪我陆家的列祖列宗,你们程家的,我可不跪。” “你……简直是反了你了。” 老爷子直接拿着拐杖,狠狠地打在了她的膝盖上,陆奎意自然没想到他会打人,虽然之前小的时候在陆家,也没少挨打,但是那个时候,陆奎意有苦往肚子里咽,但现在,她可不是任由着他随意打骂的对象。 “程老爷子,我们既不沾亲也不带故,你这么打我,真当陆家没人了?” 而就在此时。 突然间来了一帮人。 “陆小姐,你之前报警说的丢失的物品,我们在这家美术馆找到了。” 陆奎意看着自己另外一幅收藏的画作,此时,被递了过来。 这幅画,也是被程家抢走的那一副。 “这明明是程家的。” “程先生,据了解,您跟陆小姐几年前就已经离婚了,这些画作是陆小姐婚前所拍,属于陆小姐婚前财产,而您霸占了陆小姐的私人财产,用其财产随意敛财高大五千万,可能得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了。” 第230章 他还活着 程俊一听,目光投向陆奎意,眼神里充满愠怒,“陆奎意,你这是什么意思?还敢报警?” 陆奎意并没有报警,但是,她似乎知道,报警的人是谁。 “程先生,这里人多口杂,我们不妨进一步说话。” 那头的几个人为首的人,虽然还算客气,可是,其余的几个人身形高大,围住了程俊,程俊完完全全无法脱离他们的掌控,就连靠近陆奎意的资格都没有。 “警察同志,这件事,是个误会。”程老怎么可能容许警察在这么多人面前带走程俊。 一旦被带走,那不就是罪名落实,就算是到时候做了澄清,程家也一定会沾染上其他的新闻。 如今的程家,早已经不堪一击。 哪里还能在这么遭一浩劫。 “是不是误会,我们自然会调查清楚,程俊先生,我们时间有限,走吧。” 程俊就这么被他们带走。 “阿意,都是一家人,你这闹的是什么?我知道当初你跟程俊离婚对我们程家多有不满,但是你结婚这么几年,都没能给程家开枝散叶,程俊也一直坚持着,哪怕你不能生,也要跟你在一起,这幅画,从一开始也是一开始你送给程俊作为定情信物,可你现在这是……” “他是什么人,您比我清楚,我当初没有戳穿你们的谎言,是懒得跟你们这种人计较,但不代表,我一辈子都能把这泼的脏水咽下去。您一向都知道,我是什么脾气,程家如果想要丑闻在多一点,我倒是不介意帮这个忙。”陆奎意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还有,这幅画,是你们从我手里抢走的。” 程老的目光盯着陆奎意的这张脸,越发长大,越觉得陆奎意跟她母亲长得越大相似,就连脾气也格外相似。 他捏着自己的拐杖,脑子里窜出了十几年前那么一幕。 “我尊称您一句老师,是跟着我家先生喊的,但程老,别为老不尊,给脸不要脸,你私下里做什么,我是管不着,但别在我面前舞,那些女孩子不反抗,不代表,我不会反抗,我这人脾气一向倔,你是知道的。” 当时,陆奎意的母亲刚嫁给陆奎意的父亲。 而他见着陆奎意的母亲长得漂亮,那颗心蠢蠢欲动,想着将她占为己有。 毕竟,程老也算是文人墨客,被不少女人折服,但第一次,在陆奎意母亲这里,折了腰。 而自从那次陆奎意母亲对他说了这些话之后,程老从此就忌惮了她几分。 这也是这么些年来,在他身边的女人都不可避免自己的魔爪,但陆奎意安然无恙。 只是。 陆奎意现在,与小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小的时候的陆奎意父母双亡,自卑怯弱,就算是在比陆家低了不知道多少台阶的程家,那也算是乖巧听话。 从没有敢对自己这么说话。 但现在,显然爬上了自己的头上来了。 “一家人,又什么抢来抢去的,阿意,你别忘了,你想要的东西在我手里,如果你不乖乖听话,那么……那些东西,我也没有必要留着了。” 陆奎意的眸子轻闪,那双眸子里,带着常人看不懂的神韵,她挑了挑眼眸,“这么些年,除了用这个威胁我,你还有别的手段吗?” “只要在你心里是重要的,就行了。” 她冷嗤一声。 “可惜了,现在在我看来,那些不过都是垃圾。你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丢下这句话,陆奎意也不愿再这么继续待下去了。 她转身离开。 走出去的时候,只觉得天色昏昏沉沉,她看到了马路对面站着的人。 一如,往昔。 她没过去,明明久别重逢,她该高兴。 可是,刚才的那些声音,却一字一句扎着她的心。 她低垂着眸子,去往停车场。 殊不知,此时,程老正在被一群人围殴。 她看到消息的时候,是助理给她打了电话。 “小姐,现场视频我发给你,可劲爆了。” 她将车子停在一边,看着那视频上的程老。 早就过了迟暮之年的老人,扛不住什么。 这会儿才一会儿的功夫,鼻青脸肿,人也直直的跪倒在地。 还真是他的手段。 不管是谁,都能直接把他打得落花流水。 可当她丢开手机。 她的目光注视到了那是视频里出现的一个人。 那人穿着黑色的西装,细碎的短发加上口罩遮盖,明明是看不出来像是谁,但就在那一刻,陆奎意将视频暂停。 那人的样子就这么停住。 她将车子往回开,重新回到了展馆,可是,原本那个地方该有的人,却消失不见。 手指轻颤。 她拨通了陆勗的手机。 嘟嘟嘟。 三声。 那人接听电话,冷冽的声音,拂面。 “你让江枝……” 电话那头在说什么,她早就听不到了,只记得她自己唇瓣一张一合,“阿勗,我哥……我见到我哥了。” 陆锦。 对于这个哥哥,陆奎意的记忆不深。 他们出车祸的时候,陆奎意什么都不懂。 但是,长发之后,她见过陆锦和父母的照片。 “在哪?” “美术馆。”她的声音有些颤抖,“阿勗,他一定还活着。” 一下子从幸福的家庭,变成了孤儿。 哪怕陆勗也是他的亲人,但肯定没有陆锦更近。 陆勗在十几分后到了美术馆,此时的陆奎意跪坐在地上,她的眼神像是失去了色泽,见着陆勗过来的时候,那双眸子一下子涌出来了很多的眼泪。 “阿勗,我查过监控,可所有的监控都没拍到他。”她抓着陆勗的手,刚才那股欣喜一下子被浇灭了,她抬眸看着陆勗的脸,一瞬间找到了精神寄托,“就连我手机上原来的视频,也找不到他了……” 刚才的视频,一下子都变了。 那本该有的人,在视屏中却销声匿迹,没有了一点存在的痕迹。 像是本该有的,成了一场空。 “但我肯定没有看错,阿勗,我不可能认错他的。” 陆奎意颤抖的身体,陆勗拧着的眉心,“如果他活着,我们肯定能找到他。” 第231章 今晚我过去 “是不是,阿勗。” 陆奎意抬着眸,那双眸子里云雾混乱,她像是找不到重力支撑的人,此时,只剩下,眼前这个男人,给她获取精神支柱,这一刻的她,整个人讷讷的,反应也有些迟钝。 “嗯。” 陆勗声音低沉,一手抓住她的胳膊,透着衣衫,能感觉到陆奎意身上的凉意,和她瑟瑟发抖的双臂。 她在害怕。 陆奎意一向展现出自己很成熟,在陆家,她把自己当作是大家长,在他面前也鲜少露出这样的怯意。 更别说,是看到她哭。 “阿勗,他为什么不想见我们?他明明……” 她张了张嘴,可一下子,却像是力不从心一般,“会不会……” “我一定会找到他。” 陆勗的声音低低沉沉,就这么拂面而来。 带着笃定与坚信。 落地窗外,树木葱茏,影影绰绰有些风声,在耳边回荡。 此时那落地的玻璃窗户上,映衬着一个男人的脸,男人穿着一身西装,那俊美的脸上,未露出半点情绪,刀削般的侧脸,多了几分说不出来的冷意。 男人的目光注视着那头的女人,那脸一寸一寸,将她收紧,似乎,要将她刻在心里,紧紧的锁住。 “范总,你明明是为了陆小姐回来的,为什么现在这个时候,反倒……” 一旁的助理声音带着几分疑惑。 “谁说我是为了她。” 男人的声音冷沉。 闻言,助理抬了抬眼眸,与他认识的时间很长,自然而然,也清楚他的脾气,“那你在这里待到现在是为了什么?总不能,是来看看,这美术馆的火什么时候扑灭吧?” “我只是想看看,这个女人甩了我,过的多凄惨。”男人的声音如风一样,传到了他的耳侧。 此时,带着几分说不出来的压抑感。 已经很久,陈将没有听到过关于陆奎意的事情了。 他们分开,大概有五年了。 他记得,那次范总去陆奎意的婚礼上回来之后,就变了一个人。 这五年来,陈将看着范总一点点从一个画家,变成了而今的地位。 从那温润如玉的性格,变成了如今肃杀冷血的性格。 “若是不在意,根本不需要管陆小姐的事,视而不见,才是最好的遗忘,明明,只要你不出现,你们的牵扯,早就断了。” 陈将知道,范江离的手机里一直有一张照片。 每每喝醉了,才会拿出来看。 男人听着这话,此时拧着眉,看向了一旁的人。 “陈将,要是不想干,你可以直接滚了。” “范总,刚才的话,你就当我没说。” 陈将闭上了嘴,站在一侧,这会儿,哪里敢再说话。 只看着范江离的目光一直紧紧地锁着那头的女人,她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针织套装,穿着一双足足有十厘米的高跟鞋。 范江离见过形形色色的女人,但是唯独她,将黑色,穿的最为亮眼动人。 只不过,相比较那次的一面,陆奎意的现在神色憔悴不少,让她清瘦的五官更显娇弱美,不知道这一阵子,是遭遇了什么。 他捏着拳头,陆勗送完陆奎意上车之后,就见到了那头的人。 烟灰色的衬衫,袖口被卷至手肘处位置,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纽扣有两颗开着,配上黑色西裤,看着像成功人士,庄重又不失随性,没什么架子,不用人前簇后拥,偏偏已经是令人忽略不了的存在。 一看到他的那一刻,陆勗就看到了范江离眼底的暗涌。 “陆总。”在商场上,范江离也早就已经混了好几年,他从善如流的伸手,目光直直注视着跟前男人。 “范总。”陆勗回握。 明明也不过就是点头之交,可是,陆勗却没有松开范江离的手。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注意到那相握的双手,会发现陆勗的右手的五指,关节愈发突出。 范江离的脸色沉了些许,陆勗的手猝不及防的用了一些力度,男人下意识的收紧,可就在那一瞬间,范江离的手已经被松开。 肉眼可见,此时范江离的手虎口位置还是红的。 陆勗没说什么,直接迈步离开。 陈将的目光盯着那头的男人,再看了一眼范江离的手,“范总,这……早就听说这个陆勗脾气不好,没想到,这一言不合……” “陆家人,哪个脾气好?” 陈将琢磨了一下这句话,此时刚想问什么,却见着范江离也直接迈着步子离开了。 他急匆匆的追上了上去,打开车门,将车子开走了。 美术馆起火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被人放在网上议论最多的就是程家。 程俊和陆奎意的新闻,更是被重新上了热搜,原本那样的盛世婚礼,却被爆出来各种程俊在婚姻期间,约会各种女人,光是爆料的视频,就足足有十来个女生。 原本觉得陆奎意放浪形骸,可在看着程俊做的那些事情之后,众人纷纷站在了陆奎意的这边。 “这陆家权势滔天,程俊还敢在外面偷吃,明明会有泼天的富贵,可惜了。” “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烂。” “要我有这么貌美如花,家境优越的妻子,早就像是财神爷一样供奉着了,哪里可能……” “……” “……” 江枝正在逗猫的时候,见着那网络上的新闻。 对于陆奎意的新闻,其实网络上也很少会爆料出来,多半等到她看到的时候,早就被陆家的公关部直接给封贴了。 但这一次,却一直挂在热搜上。 “喵喵——!” 橙子见着江枝不在状态,此时,伸出自己的爪子,挠了挠她的腿。 见着小猫粘人的样子,江枝下意识的想到了什么。 她给陆勗发了信息。 组织了一下语言。 ——既然你已经出差回来了,就把猫带走。 她怕养久了,会有感情,到时候,割舍不开,被陆勗狠狠捏住。 陆勗没回短信。 江枝半个小时之后,又发了一条。 ——你不带走的话,我就把它丢出去了。 短信刚发出去一分钟,陆勗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我今晚过去。” 第232章 我本来就是你的 陆勗没有说几点过来。 江枝从五点等到了八点,依旧没有等到陆勗的身影。 陆勗的手机没打通,江枝想了想,披了一件大衣,带着橙子出了门。 夜里十点半,陆勗回去御园的时候,刚停稳车子下车,就看到了坐在别墅台阶上的江枝。 她穿着杏色的羊绒大衣,黑色的长发垂落,让她看上去青春洋溢,又透着些许轻熟的味道。 这一幕,让他想到了三年前的时候。 江枝也是这么坐在外面,等他回家。 那时候的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一双驼色的雪地靴,头发扎的高高的,能明显看到,她那红着的耳朵。 “你回来了啊?” 看到回来的男人,她脸上是盈盈笑意。 “怎么不去屋里等。” “就想在这里等你,怎么,不喜欢?” “嗯?半天不见,想我了?” “你没听过一句话,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你都三个小时没给我发信息了。”她自顾自的说着,“他们说什么,每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默默支持他的女人,可我想了又想,我应该不能成为这样的人。因为我一分钟都忍受不了跟你分开。陆勗,回帝都,我们就结婚吧!我想跟你一直在一起。” 陆勗见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对对戒。 “我知道你也没时间去买,所以,刷了你的卡,买了我喜欢的戒指。” 她执起他的左手,神情专注,亲自将那款男士戒指,套在了他的手指上,”好了——!” 陆勗低头的时候,见着江枝的小脸,那模样越发的迷人,带着心动难以自持。 “连求婚的事,都要抢?” 他说话时,紧紧地拽住了她纤细的手。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反正我愿意。” 他轻笑,“没有哪个女孩子像你这样的赶着要嫁的。” “陆勗,我既然认定了你,就没想跟你分开,戒指我没选太贵的,感觉也戴不了几次,如果你不喜欢的话,还能换。” “戒指很漂亮,我很喜欢,不过比起戒指,我更喜欢你。” 陆勗见过别人带的那些昂贵到极致的戒指,但是,比不上眼前这一枚。 “这还是第一次,你说喜欢我。算是表白吗?” “以后我每天都说给你听。” “那你可不许食言,别到时候,见到了比我更漂亮的人,就对别人说了,那样,我会恨死你的,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 闻言,陆勗笑了,揽着她腰的大手微微收紧,“不会有这么一天。” “那你得永远记住这一天。”她的声音清亮,“你跟我来,我还有东西给你看。” 说着,牵着他的手往外走。 陆勗被拉到江边,这一片没有路灯,视野不怎么清晰,只不过,没多久就看见有烛光从不远处沿着江边飘过来,逐渐的,那烛光越来越多。 是花灯。 “怎么样?漂亮吧!”她侧眸,站在江边。 而就在此时,漫天飞舞的烟花,在空中绽放着最耀眼夺目的光。 女人的五官轮廓在的火光里忽明忽暗,那是陆勗见过最漂亮的。 “嗯。” “谁在那里放烟花!这里禁止燃放……” 而就在此时,一个耀眼的手电筒朝着他们照过来,“糟了。快跑,被保安抓住的话,就惨了。” 她抓着陆勗的胳膊,一把把他往回来。 那未燃放完的烟花,此时,像是璀璨的星辰一样,将他们的路照的火亮。 回到别墅,江枝气喘吁吁,倒是陆勗闲庭自若。 “有没有觉得今天晚上,过得很愉快?” “要是每天都这样,恐怕你会吃不消。” 闻言,江枝心中羞赧更甚,“那是意外,我第一次做,又被原谅的空间。” 下一秒,手腕被陆勗捏着,男人已经探身过来了。 这个吻,带着温柔。 这天晚上,他们在客厅里拥吻,到忘情的时候,甚至没有上楼。 “不必做这些讨好我,我本来就是你的。” “怎么办?感觉以后我更离不开你了。” 男人握着她的削肩摩挲着,低声开口,“那就一直待着,到老为止。” …… “喵——!” 橙子见着陆勗的时候,最先开口。 陆勗的视线回眸,此时迈步而来。 “大晚上,坐在这里干什么?” 江枝蹙了蹙眉,敢情,陆勗是完全忘了答应自己的事了? 她将自己抱着的猫直接塞进了陆勗的怀里,“自己的东西,看管好。” 她坐的腿有些发麻,这么突然间一站起之后,那酥酥麻麻的腿,让他全然不觉得是自己的。 而刚准备离开,那酸疼感突然间要命的席卷全身。 她脚下一软,下一秒,男人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刚才去过你家了,家里没人。” “……” 被这么一解释,江枝原本的怒火,也不知道怎么一下子就被抚平。 “谁管你去哪里。” 她挣扎着他的手臂,但是扯不开。 “没吃饭吧?” 江枝,“……” 她来的时候,确实没吃饭。 “进来,我给你做晚饭。” 在陆勗身边做助理,清楚了解他所有的技能。 但是对于厨艺,谁不知道陆勗十指不沾阳春水。 从未见过他下厨。 毕竟,他这么忙碌的人,每一分钟都是有金钱衡量的,怎么可能会把时间浪费在洗衣做饭这种小事上。 可当她看着面前摆放的几道菜。 她原本是想着看陆勗出丑的。 可现在……她感觉小丑是她自己。 她拧着视线,夹了一块。 味道,也比她想象中,要丰富很多。 “菜好吃吗?” “马马虎虎。” “是比不上你的。” 江枝愣了一下,细长的脖子有些紧绷,她到了晚上没什么胃口,尤其是,此时对面的是陆勗。 顿时,她都想着狠狠地打几拳头自己的脑袋,刚才为什么同意进来。 草草地吃了几口,“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江枝,我们能遇到,很不容易。” 江枝的脚一瞬间顿住,脚上像是绑了一块石头,很重很重,自己完全抬不起来,她回眸,看着站在那里的男人。 而就在此时,手机的铃声响起来。 陆勗看了一眼那上面的来电,当着她的面接通。 “陆总,我们在M国一家孤儿院里,找到了一个孩子……” 第233章 可怜虫 江枝停住脚步,目光直直的看着那头的人,那手机里的声音不大不小。 但是,她听得清清楚楚。 孩子。 她捏着拳头,瞳孔微微一缩,倏然砖头。 她没在听其他,一时间,只想落荒而逃。 耳侧,都是程初初的话。 “看清楚了吧?知道为什么他会选择你了吧。” “陆勗,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了,为什么还是爱她,她到底哪里比我好,让你就算是什么都忘了,也还是忘不掉她……” “江枝,你也不过是个可怜人。” 江枝看着面前的那条路,像是看不尽尽头似的,还没开始走,就感觉浑身都累。 她突然间想起有句话。 ——活着的人,是永远争不过死人的。 所以,她算是什么呀? 一个可怜的替身,最后又爱上了心里有人的男人? 她此刻的情绪就像一个拉开的手榴弹,炸得心肝脾肺隐隐作痛,她觉得,自己快要炸了。 他,怎么会是她的呢? 从一开始,就是不可能存在的妄想罢了。 江枝在车里,接到了陆勗的电话,那头的声音浅浅淡淡,与她的呼吸正好错开。 “陆总,还有事吗?” “你在哪?” “这话,陆总以什么身份问我?” “江枝。” “……既然离婚了,陆总以后就不要随随便便给我打电话,省的让别人误会,嘟嘟嘟……” 江枝直接挂了电话,吐出一口浊气,她很累,身体也很不舒服,不太想说话,上了车就靠着车窗闭上眼睛。 回城有一个小时。 回去的时候,江枝的脸上有些疲惫,她本来病也没有完全好,吃了一颗药,匆匆的爬上了床。 却没想到,陈桥打了电话过来。 “枝枝,睡了吗?” “刚准备睡。有事吗?” “枝枝,我听说姑姑自杀被送进了ICU?” 自从上次,陈莉因为故意杀人的罪行被判,陈家人就直接在外宣称跟陈莉断绝关系。 陈莉早些年就离开了陈家,跟江父结婚之后,更是很少回去,毕竟距离的远,每一年,也就一次两次。 那个时候,陈家父母还在,所以,关系也还是维持着。 但就在前几年,江家得到了一笔钱之后,创立了自己的公司,而陈家父母也在前几年过世。 关系一下子就大不如前了。 现在陈家是陈桥的父母当家,陈桥的父亲对陈莉自小就不待见,关系一直很薄。 父母过世之后,更是每年连聚在一起的机会都没有了。 而陈家也是在小地方,这样的地方,一点点的事都可以放大,更何况,陈莉竟然敢杀自己的女儿。 陈家人知道之后, 谁敢与她再有半点牵扯。 “嗯。” “枝枝,你还好吗?” “我没事,表哥。” “我爸说了,他挺想你的,你也好久没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他带你去出海,你不是一直想要去海上看日出吗?” 小的时候,江枝在陈家不被待见,但是,大伯一家人,对她很好。 “枝枝?我不擅长安慰人,但有表哥在,不会让别人欺负你,表哥永远是你的靠山。” 第234章 你的手,我肯定认得出来 “你是不是在外面又欠钱了?” 陈桥吊儿郎当,平日里做事也不靠谱,他一说这样的话,就让江枝下意识的心脏抽了一下。 下意识的想到了那次,陈桥差一点被剁手,自己为了还债,差一点连命都没了。 这样的事情,她不想在摊上第二次。 “你把我当什么人呢,上次我既然答应过你,是最后一次,就不会再有第二次,再说,之前要不是因为江淮这个小子给我下套,我也不至于会欠了这么多钱。” 说起这件事情,陈桥气不打一处来,“枝枝,你不知道,这江淮那小子,也不知道被江唯一下了什么蛊,一心想要替她出气,这才设了这样的局,想着让我身败名裂,真是最毒妇人心,我早就看江唯一就不是什么好人,之前叔叔还把她当做宝贝一样,结果一出事,撇的比谁都清,果然人啊,就是最虚伪的,尤其是叔叔家,之前叔叔借着江家拿了不少单子,现在好了,深怕之前江家的那些客户来找他赔钱,对外,都不……” 陈莉有两个哥哥,一个是陈桥说的叔叔,陈元山。另外一个,是陈桥的父亲,陈南山。 两个人虽然是兄弟,但是脾气秉性完全不同。 陈南山对于小辈,都很好,对她也好,对江唯一也不错,属于是两杯水,都端平。 但她的二舅就不是这样了。 二舅,最喜欢江唯一,二舅的女儿,陈茜,也一直都跟江唯一玩得很好。 “对了,枝枝,这段时间,他要是联系你,你可别搭理他,他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你跟妹夫的关系,想着借着你,牵上妹夫这条线呢,他这种人最会趋炎附势,知道你跟妹夫的关系,绝对会从身上扒一层皮下来,就你这性子,肯定会被他三言两语蒙骗,他们一家子,可不是善茬。” “他前几天确实联系过我,但是……我没接到电话。” 是她昏迷的那阵子。 醒过来之后,就看着那上面的号码,她还有些迟疑,毕竟,对于二舅与她的关系,算是老死也不相往来,突然间给她打电话,她多少觉得不对劲。 后来事情一多,江枝也罢这件事情给忘了。 现在陈桥提起来,她这才想起来这茬事。 “看来,他早就急不可耐了。没接到最好,被他们缠上,那可就脱不开身了,最近,我听我爸说,他想投资新能源,但还没有冤大头上当。”陈桥听着外面的动静,“你听听,这大半夜,还在外面举办宴会,吵都吵死了。” 江枝的祖父过世之后,俩兄弟没有分家,依旧住在一起。 虽然老爷子留下来的产业,在陈桥父亲手里,但是,陈元山在公司,也有他的一席之位。 江元山的性格,更擅长交际,所以,时常会有不少人来家里。 江枝也早已经见怪不怪。 陈桥站在窗口一边吐槽着,忽然目光注意到一个女人,从一辆迈巴赫上下来。 “这陈茜也不知道最近谈了什么男朋友,一天到晚神神秘秘的,总是大半夜回来,还偷偷摸摸的把车停在后门,我怀疑她给人做小三了。” 江枝对于这个表姐,没怎么打过交道,陈茜一直在国外留学,几乎很少回来。 江枝听着陈桥的话,也不知道是药开始起作用了还是什么,此时,打着哈欠。 陈桥说话很有跳跃性,一会儿说这个,一会儿,又说到了别的地方。 江枝被他说的哈欠连天。 “对了,枝枝,前几天,妹夫突然打电话,问我关于三年前,你去M国的事。” 闻言,江枝皱了皱眉,瞌睡一下子醒了一大半,“他问这个做什么?” 对于M国那段记忆,虽说只是三年前的事,应该不算是太久远。 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想来,她总是只能想到一些片段,那些片段像是一帧一帧的在自己的脑子放映,可是,找不到边缘,就像是不是自己的记忆一样。 她记得自己水土不服,在医院呆了很久,最后,扛不住,才回国的,但是,中间的画面,好像只有那个医院,梧桐树这些。 “说来我也觉得奇怪呢,他大半夜打电话给我,问我你去那边的时候,是不是跟我住在一起。我当时怎么可能会跟你在M国。这要是我在那,还能把你养那么瘦?” 听着陈桥的话,江枝皱着眉头,那段记忆,连她自己都不是很清楚,更鲜少跟别人说起,陆勗是怎么知道她去过M国的? 所以,是调查过她? “不过,枝枝,一般情况下,男人突然间开始翻旧账,我猜,他多半是吃醋了,你最近,是不是做什么让他误会的事了?” 吃醋? 若是之前,听到这两个字,江枝说不定还有些开心,可现在,她凝着眸子,面色凝重,“表哥,以后他的电话,你不用接。” 结束通话,江枝攥紧了手机,蒙头睡觉。 她也不知道怎么会梦到陆勗。 “你的手怎么比我大这么多。” 双手紧握,温暖从他的指尖传递过来。 陆勗的手指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江枝发现,陆勗的手指远远长于她好多。 她强迫自己睁开眼。 心里烦躁不已。 …… 陆勗连夜去了一趟M国,时差的原因,到的时候,这里是白天。 太阳从东方升起,天空是温柔的浅色,但温度,依旧很高,空气中带着炎热的气息,陆勗坐进车后座,手搁在车沿,阳光悉数落在他的手指间。 他的手很白,像精雕细琢的玉石,手指纤细的放在自己的西裤上。 他看了一眼,想起三年前,住在一起那几个月,她曾一度把自己的手,贴在他的掌心。 “你的手比我大这么多啊,以后我只要捏着你的手,就能把你认出来。” 女人的声音依旧在耳边,可现在想起来,她握了他这么久,也已就是想不起来,他是谁。 抵达的是,他们之前住的别墅。 这处地方,是陆家众多资产中的一个。 靠近郊区,完完全全没有人烟。 这地方,是江枝选的。 三年的时光,无人问津,周围,长满了杂草。 陆勗推门进去,灰尘密布。 第235章 只要我不放手,你逃不开 有一刻,脑子里,想着的是,江枝就穿着一身奶白色的毛衣和牛仔裤,站在那。 那些风尘的记忆,也随之而来,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江枝身上沐浴露的气息。 他去往楼上,按开了那封尘已久的保险箱。 可里面,却空空如也。 那些他们之前的照片,他给江枝买的首饰,珍藏品,还有属于江枝的小提琴,全数都不见了。 阴翳的眸子闪着怒火,当初在这家里,除了他们俩,还有程初初,不用想也知道,这里原本的东西被谁拿走了。 这座满是他们记忆的别墅,似乎,找不到他们之间在这里住过的痕迹。 他站在落地窗前,这位置,是以前,江枝最喜欢在这里拉小提琴的位置。 透着玻璃,他见着天色变得阴沉,乌云压过头顶,很快,那淅淅沥沥的雨开始下了起来。 M国雨水很多。 那短暂的放晴之后,突然间暴雨骤降。 站夜撑着伞从外面进来,浑身湿漉漉的,可他此时没有管他身上的潮湿,迈着步子朝着陆勗走过去。 他的脸色并不好看。 “陆总,那孩子在送往医院的途中,不见了。” 闻言,陆勗的脸色沉着,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什么一样,毫无情绪波动。 “我这里只拿到了一张照片。” 站夜将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递了过去,那是一个男孩。 模样,确实有些像江枝。 男人的手捏着那张照片。 “我让你查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刚才,我查了出入境记录,江枝是在你出车祸当天,回的国内,但之后她住在她租的地方,将近有三个月消失在公众视线中,我查过江枝家里的用电情况,那三个月,用电也微乎其微,我怀疑,有人把出入境的记录也早就做了修改,而这三个月,江枝应该跟那个幕后的人在一起,他们应该并没有离开M国,而那场车祸,指不定也与他相关,但因为时间间隔太久,我现在还没锁定任何可疑人物……” 陆勗听了男人的话,此时,视线凝着,“那个外卖员,也许是个突破口。盯紧了。” 两个人离开的时候,将近快要傍晚,出门的时候,别墅的门口,亮着一盏地脚灯。 光线盈盈的朝着四处散放着光亮,一点也不比那外面的路灯弱,在雨后的夜晚,竟照出那几分阑珊撩人的暖意来。 陆勗站在那,看着那暖意的灯光,那是她之前在家门口等她回家,第二天,他让人装的。 款式是江枝自己选的。 站夜见着陆勗那突然停下的脚步,望着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 竟生出几分落寞来。 他忽然觉得陆勗虽然高高在上,胜券在握,可竟有些可怜。 那场车祸,突如其来,毁掉的是陆勗的精神支柱,以及,心底最在意的人。 丢失了那份感情的陆勗,把自己当做机器。 如果不是因为那所谓的命运纠葛,他跟江枝……会相遇吗? 结果是未知的。 他不敢想,那时候的陆勗会是什么样子。 “陆总,我听说那位J先生对失忆催眠这方面也深有研究,不如,再请他过来,给江枝看……” 提起那个人,陆勗的脸色沉了些许,“不必,我会让她想起来。” 夜里三点,江枝因为大姨妈,疼的醒过来。 中途去了一趟洗手间,一下子没有丝毫睡意。 她躺在被子里,越睡越冷,忽而想起来跟陆勗在一起的时候,好像,从未有过这么冷的感觉。 她起床,泡了一个热水袋。 房子不算太大,但是一个人,在这个房间里走动,也是静的过分。 凌晨四点,江枝实在是受不了了。 这个点,她也不想叫外贸员跑腿送药了。 还是自己起来,去药店买一些。 药店就在附近,江枝穿戴整齐,下楼。 她去了小区外面的24小时药店,买到了止痛药,又去了超市,买了一包红糖。 小的时候,陈莉不管她,所以,她初中第一次来大姨妈的时候,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是同学的妈妈给她买了卫生棉,还跟她说了一些经期的注意事项。 红糖可以活络气血,排淤。 肚子疼的厉害的时候,泡一杯红糖姜茶,也可以舒缓不少。 她拎着东西回去的时候,忽然间,看到了那头站着的人。 那车子,刚才自己下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但是刚才自己走得急,所以,也没有怎么去注意车里到底有没有人。 毕竟,现在这大半夜,比老奶奶和老爷爷醒来的时间都要早。 谁这个点,不在家里睡觉,在车里…… 陆勗从M国回来,就开车来了江枝所在的小区。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毕竟,这么晚,是见不到她的。 骤雨过后,原本的闷热被驱散了不少,空气中夹杂着一些冷意,一夕之间仿佛又退回了寒潮,尤其是,在这个点,更是冷到极致。 江枝缩了缩肩膀,不打算理他。 直接无视掉此时男人那冷冽的眸子,准备朝着楼上去,可是在经过陆勗身侧的时候,毫无疑问,被陆勗捏住了手臂,一把,将她拉到了怀里。 他的身上很凉,比她还要冷不少度。 “陆勗。” 她盯着自己手上的男人的手,有些不耐烦的开口,“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陆总。” “江枝,只要我不放手,你是逃不开的。” 这话,一如他强势的性格。 也确实像是他会说的话。 她挣扎着逃开,忽而,男人的手一把将她按在怀里。 男人的薄唇,在她唇瓣上轻轻辗转,温柔却不失力度,手指头粗粝的温度,贴着她的耳背脖颈肌肤,像是要着火一样,让她的耳根顿时泛红。 忽然间的动作,让江枝下意识的脸也红了。 在她神游之际,自己的唇齿被男人娴熟地撬开,身体又被揽过去,意识迷糊间,人已经被他咬住了唇瓣。 男人的手劲不算太大,但是,也足以,让江枝禁锢在自己的怀里,为所欲为。 “唔……” 陌生的气息闯入,让江枝的身体往后仰开,可男人的手却落在了她的腰上,被她磨得攥紧那纤细的腰,在这样的缠绵悱恻里,令两人的身体牢牢相依。 第236章 陆锦 霸道,强势,几乎将江枝压的喘不过来气。 最后,江枝狠狠地抬腿,朝着陆勗的下半身踢去。 陆勗吃痛松开了她,而江枝迅速地朝着楼上跑去。 与此同时,男人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挺住步子,掏出自己的手机,是杭洲。 “什么事?” 陆勗能这么快接电话,让杭洲下意识的愣了一下,虽说是凌晨三四点,但是对于他们这样的医护人员来说,是没有傍晚和白天的区别的,到了要值班的时候,不管白天和黑夜,都是一样的。 “阿勗,你是不是在江秘书的床上?” “……” 虽说,两个人也算是自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但是对于男女情事,他们却从未提过。 但杭洲到底是医生,陆勗刚才那声音,一听就听出来了欲求不满的味道,忍不住好心提醒道,“阿勗,虽说男人这个年纪本就是如狼似虎的,一直以来,我也赞同你在床上征服她,毕竟,女人对于发生过关系的男人,多半还是跟对待其他男人不一样的,不过这东西呢,还是节制点好,现在把肾玩坏了,往后还有几十年,不划算。你该想的是,在其他的方面,取胜才行。” 现在都凌晨了。 陆勗这么不知节制,迟早身体要吃不消。 陆勗的脸色黑沉沉,“你要是不打这一通电话过来,我可能真在她床上。” “……所以,你是被半夜扫地出门了?阿勗,你这追人,敢情还挺波折的,江秘书看来对你,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当初我也劝过你,不要离婚,可你非不听。” 陆勗不想再多说什么,“有事就说,不然我挂了。” “得,我是想告诉你,我让人去查过M国这三年来所有产妇的生产记录,并没有与江秘书相关的生产记录,我想,你说的那个孩子,恐怕,还需要好好的调查一番……” “我知道了。” 陆勗直接挂了电话,没多说什么。 此时抬头看着江枝的楼层,灯已经熄灭了,一看就是在躲他。 但今晚,他没有上去。 因为,在这里,他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男人开着机车,头戴着头盔,只露出他的一双眼睛,那眼眸与陆勗对视了一眼,随后,陆勗就见着他拧紧了油门,迅速地离开。 那一闪而过的那双眼睛,让陆勗一下子就想到了一个人。 是陆锦? 三年前,他见过陆锦,虽说是在照片上,但也足够认出来这个人是谁。 况且,陆家人长得总是有某些地方相似。 毕竟,血脉是剪不开的。 他绕回车里,启动车子,追着那人离开。 来的是一个赌场,陆勗在门口,看到了那辆机车,但是迟迟见不到那个男人。 “这辆车的主人在哪?” “您随我来。” 陆勗被人带去了一个大型的赌桌上,此时,就看着那头的男人坐在那。 “都跟了我一路了,不坐下赌一把?” 灯光下,陆勗完完整整看到了陆锦的脸。 陆锦与陆奎意长得很像。 几乎不需要做任何鉴定,他就可以肯定,眼前的人,就是陆锦。 “这么盯着我,怎么?暗恋我?” 第237章 一模一样的围巾 “我是陆勗。” 陆锦抬眸,眼神中没有别的任何的情愫,淡淡开口,“我们认识?” 闻言,男人的下颚绷得紧紧,视线锁着陆锦的脸。 这是,不记得他了? 也是,孩童的记忆,不会保留多久,否则,陆锦也不会找不回来回家的路。 “你可能不记得我,但我们确实认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了陆锦父亲的照片。 陆锦和陆奎意长得都很像大伯,所以一看到陆锦几乎可以一眼认出来。 陆锦的目光看着面前亮着的屏幕,从亮到暗。 陆勗的声音徐徐而来,“这是你的父亲,陆川,你是陆家……” 闻言,陆锦抬眸,似乎有些惊讶。 “十五年前,载着你们的车子,在运行途中,遇上了车祸……” 陆锦安静的听着,他的手把玩着手里的牌。 听到陆勗说起那场车祸的时候,低垂着的眸子里,晕染着嗜气。 他闭了闭眼。 脑子里,是那燃烧四溢的火光和汽油的味道。 “阿锦,如果你能活下去,一定要跑的远远的,带着妹妹跑得远远的,不要沾染陆家的一切……答应妈妈,咳咳咳……” 身上,是他母亲拿命护住了他,但此时,她的手臂已经被车子里面不知道什么东西扎了进去,那血液,顺着她,一直滴在了他的身上,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阿锦,快跑!车子马上要炸了。” “我不要,妈妈,我不走,要死一起死。” “爸爸和妈妈跑不了了,阿锦,带着妹妹,离开这里,好好生活下去,你不能死,如果你死了,妈妈不会原谅你的,阿锦,你从小就是最听妈妈话的孩子,这一次……你也听妈妈一次好不好?” “我的孩子,对不起。” 陆锦已经忘记了,当时是怎么被他们推着出去的。 之后,那火势一触即发。 刺眼夺目。 他的脸上全都是血,最后,被直接炸晕了过去。 他是被一个老爷爷救回去的,一个星期才醒过来,醒过来之后,他看到了电视上,看到了父母的葬礼。 举着自己父母的遗像的妹妹。 而他的父母…… 他才浑浑噩噩,那一切都不是梦。 自己,是真的变成了孤儿。 成了没人要的孩子。 “够了——!” 他抬眸,看着陆勗的脸,那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是恨意。 但他很快就收敛了那原本的情愫,再一次抬眼的时候,脸上看不出来任何波澜,他冷然开口道,“特意过来,就为了说这些?” “我是来接你回去的。” 陆锦靠在做椅子上,此时视线轻佻,嘴角勾着一抹冷笑,“回去?你凭什么觉得,你对我说了这些,我就会相信你的话跟你回去?这十几年来,我一个人惯了,并不需要什么家人,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也不会回去,如果你们实在接受不了,大可以继续当我死了就好,门在那,请回。” 陆勗站在那,岿然不动,“你是陆家的人,如果你不信,现在就可以去做亲子鉴定。” 陆锦闻言,抬眸,“看你这样子,我今天要是不跟你走,你是打算赖上我了?” “我这人,对于想做的事,一向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陆锦讥讽一笑。 此时,拿出了新的扑克牌,“玩一把,你赢了,我跟你回去,但如果你输了,就马上消失在我面前。” 陆锦伸手掏出自己的烟,点燃了一口,那烟雾升起,拂面而来阵阵烟味。 他将自己的衬衫袖口摞起着,随后,把一副牌合在一块,熟练的掺理纸牌,赌场里面的灯光明亮,混着那烟雾,晕开黄色的光线。 他理好牌,他又掀起眼皮看向陆勗,“怎么?不敢?” “没什么敢不敢的。”他坐在了陆锦的面前。 “行,我就喜欢你这么爽快,那就用最原始的办法,每人摸三次,每一次出的最大的牌,获胜,三局两胜,别说我欺负你,你先来。” 陆勗没说话,而是直接抽了三张牌。 之后,陆锦也抽了三张。 第一局,陆锦胜。 第二局,陆勗胜。 陆锦摸了摸手里的牌,最后一张。 他夹着烟,往烟灰缸里点了点,青白色烟灰纷纷落下,他把最后一张牌扔出来,是一张A。 陆锦抽着烟看他,嘴边眼角似有笑意。 毕竟,比大小而言,A算是大了的。 比那一副牌出现大小王的概率,要大很多。 但是,大小王这一副牌,一共就两张,而陆勗刚才已经用掉了一张小王。 “怎么?现在认输?” 话音一落,就看着男人很是淡定,把手里的牌搁在桌上,然后勾起唇角,“看来,你注定得跟我回去。” 陆锦眸子一沉。 看着那陆勗手里的大王。 “你运气确实不错。”他起身,眼底浮现出一抹算计,捏着一侧的牌,丢到了一边,“愿赌服输,我跟你回去。” “不过我有行李没收。” 到达陆锦租住的地方,已经快要天亮了,他住在闹市区的一栋有些老旧的楼房里。 一进去,就感觉到那不透着阳光的地方,潮湿不以。 陆锦走到了窗户边上,手用力一拉,将那密不透风的窗帘拉开,那晨曦的太阳,是没有办法照进来的,但是,一拉开窗帘,那光一下子就把里面都给点亮了。 陆锦走到墙角,去拉开那个栏杆行李箱。 放倒了地上的箱子,打开了行李箱。 一条深灰色围巾就这么引入眼帘。 围巾有些老旧了,是粗毛线织的,针法很是粗糙,一看就是手工打的。 可能因为织的时间长了些,所以能看到那些毛线有些像是快要散下来的样子。 而他还看到了那围巾的最前端,打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 陆勗的脚步一沉,看着那条围巾,三年前,江枝也给他织了一条一模一样的围巾。 “等过天到了围上它,肯定很暖和。” “这几天不睡觉,就是在准备这个?” “我想趁着天冷给你先准备好,M国的气候很多变的,冬天可是会冻死人的,我可不想你冻死在这。” “不过我手好笨,之前那个卖给我针线的奶奶教我元宝针,可我练习了一个星期,都织不好,这一条,是我打的最好的。” “那不好的呢?” “不好的……” “肯定都扔了啊。” 三年前有阵子,江枝特别喜欢织围巾。 “这是你的专属围巾,我在这上面,系了蝴蝶结。以后,你就是有主的男人,别的女人可不能窥觊你。” “这个蝴蝶结,我可是联系了好久才会织的,这是我的独有创作。你看这里的长度和这个……是不是一眼就能辨认出来,是我织的?” 陆勗见着他的围巾上的蝴蝶结。 第238章 难不成没人给你送过围巾? 视线在那围巾上停留,正当他看着那针线走法的时候,倏然那箱子里的围巾就被陆锦其余的衣服盖住,随后,那箱子被合上。 陆锦熟练地将箱子提起,回头的时候,目光撞到了男人探究的眼眸,“怎么了?” “你的这条围巾,有些眼熟。” “眼熟?”陆锦看向他,语气中带着几分笑意,“不应该啊,给我织围巾的人说这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外面是根本买不着的,看来,又是在骗我。” 他的话语中没有任何的责怪意思,反而,带着几分甜蜜。 而陆勗从他的话语中,抓到了一个词。 独一无二。 倏然,手一顿。 “陆勗,这可是我亲手织的,是独一无二的,外面有钱都买不到。你可不许不戴。” “怎么这么盯着我?难不成,长这么大,还没有女人给你送过围巾?不应该啊,你这张脸,应该挺招女还喜欢才对,不过,就是太冷冰冰了,应该没有女人敢靠近你。” 陆勗收回视线,“也不是谁,我都会给她机会。” 丢下这句话,陆勗迈步走了出去。 外面,亮堂堂的过分。 那间走廊的光照,刺眼的过分,让陆勗想到了江枝给他织的那条围巾。 “现在还不能给你,等冬天的时候,我再给你,我先收好,现在给你了,到时候你弄丢了,那我这一个多星期的夜,不是白熬了。” 女人的声音一点点的从脑子里传出来。 他也以为,他们能从春天走到冬天。 周而复始。 可终究。 他们没一起到冬天,就走散了。 陆锦瞧着走出去的男人的背影,他的目光不经意的看向自己的行李箱,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但他很快沉住气,没多时,拖着行李箱,跟着陆勗走出了住处。 出来的时候,他看到了一旁停着的黑色车,车里的人刚要下车,倏然,见着那头出来的人,一下子停住了动作。 阿絮见着陆锦上了陆勗的车子,随后,车子绝尘而去。 她坐在驾驶座,想到了第一次见到陆锦的时候,她狼狈不堪,被继母打的皮开肉绽,本以为,生命的最后一天,即将到来,可陆锦出现,递了一把刀子给她。 “面对敌人心慈手软,最后要的是自己的命,你是想自己活下去,还是让她活下去,都在你的一念之间——!” 她当然是想要自己活下来。 几乎不假思索,拿着那把刀子,刺进了女人的胸膛。 当然,杀人偿命。 只不过,陆锦找了律师,帮她辩护成了过失杀人,她服了刑期,出来的时候,又碰到了陆锦。 她没地方去,而他,给了她一个避风港。 陆锦对外,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可是,除了她,没有人知道,陆锦在人身后的样子。 嗜血残忍、冷漠自持。 而他会变成这样,是被仇恨一点点压迫的,而如今,他以最有的姿态,走进了这个局里。 势必是要把那些留下的东西,全部都抢回来。 也不枉,筹谋划策了这么久。 车子一点点消失在她的眼里,此时,她启动车子,虽然陆锦回了别墅,一切都在把握之中,但她也不能走,随时都需要听候陆锦的命令。 陆勗带他回了老宅。 老宅虽然与陆锦住的地方,相差十万八千里,但是,好在这个点,车子很少,路面畅通无阻,不多时,就到了。 车子一停,陆勗和陆锦还没从车里出来,站在门口等候多时的陆奎意就跑了过来。 “哥——!” 隔着车门,陆奎意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那里面的人,那声音席卷了很多情绪,陆奎意受了些风寒,她本就瘦,加上那苍白如霜的脸色,一下子,破碎感袭面而来。 陆锦蹙眉,那一句哥,让他的心不由自主的一颤。 他当然记得陆奎意。 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仅剩下与他血脉相连的人。 他记得小的时候,陆奎意每每跟在自己的屁股后面,追着她喊着哥哥,可如今,长成了漂亮的样子。 他的余光看向陆奎意,那眼眶红着,看起来楚楚可怜。 父母双亡,他独自一个人在异乡的时候,虽然心怀恨意,但也是,想着陆奎意,才一直撑着他走到今天。 一只手悄然无声的捏成了拳头,他推门而出。 与陆奎意的目光直视。 男人当做什么都没听到,率先迈步走了进去。 陆奎意盯着那头的陆锦,曾今,将她捧在手上的人,如今,一个个都与她背道而驰,越来越远。 她的鼻尖有些酸涩,一时间,竟然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遗弃的猫,丢在那,不管不顾。 “阿勗,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连我也忘了。” 她的声音有些低落,虽然来的时候,陆勗也将大概告诉了他,原本她每年的新年愿望,是希望陆锦好好活着,哪怕,不记得他们,但是只要活的很好,她就心满意足了。 但是现在知道他活着,就生出了几分贪念,她想要更多。 可是当面对着男人那疏远的目光的时候,就像是一把刀,狠狠地刺进她的心里,完全让她喘不过来气。 “他一早跟着我回来,还没来得及吃早饭。”男人居高临下的看向她,开口道。 陆奎意抬眸,眼底像是一下子钻入了星星,“我哥最喜欢吃我妈做的皮蛋瘦肉粥,我这就去做!” 虽然过去了这么久,可是,她还是很清楚的记住了他所有的喜好。 仿佛那已经成为了一种类似于肌肉记忆的东西,在她的灵魂深处疯狂涌动,狠狠地烙印在他的心里。 陆勗瞧着她说话时仰着头,这个角度看过去一张脸又小又精致,只是过于苍白,“你身体还……” “我没事,阿勗,你是不是瞧不起我!我哪有这么脆弱。” 仿佛只有巴掌大小的脸仰着,黑白分明的眼眸没有任何杂质。 “奶奶说了,让我们中午去疗养院看她,她也想我哥了,刚才疗养院打来了电话,说奶奶一大早就偷偷出院,幸好被人及时发现……我现在就去做早餐,吃完我们就去看奶奶。” 第239章 你不老? 老太太在知道陆锦还活着的消息,一时激动,血压上升,就被送进了医院观察。 陆勗进去的时候,陆锦坐在那,陆奎意已经在他面前摆放了好多的水果和零食。 还没有见过陆奎意对谁这么迁就过。 “小姐,瘦肉粥没放皮蛋——!” 女佣急匆匆的跑出来,闻言,陆奎意急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冲进了厨房。 陆勗走到了陆锦的身侧,既然如今陆锦回来,那自然而然,陆家父母的产业,该物归原主。 很快,陈律师过来了,他跑的满头大汗,深怕自己耽误了时间,作为集团律师,他本以为离婚案子办完之后,能消停一阵子,可谁知,从昨晚上,陈律师就和几个同事就一直忙到现在。 起草了好几份转让协议。 他一边起草,一边惊叹,陆家果然家大业大,随便谁手里的资产,都足够普通人过好几辈子。 陈律师将协议文件,递给了陆锦。 陆锦看着那上面的公司,有不少大型的公司名字,一瞬间,眉头皱了一下,“你要把这些给我?” “这本来就是你的。” 闻言,陈锦莞尔一笑,“你舍得?” “不是我的东西有什么舍不得的?”他坐在那,音色有些冷。 陈律师将相关的事项告知陈锦,指着一旁签字空白处,“您看完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在这里签上名字,协议立即生效。” “对于管理公司,我一窍不通,这些给我,没什么意义,不如你继续管。”他将文件往前一放,往后一靠。 浅灰的大衣微敞,里面是毛衣和牛仔裤,带着几分慵懒,衬得整个人又高又瘦。 男人的左手胳臂肘随意的搭在座椅上。 他的眼神丝毫不在意那份文件上的是什么东西,倒是抬起眸,“反正,比起我,他们更相信你。” 陆锦的语气带着些许戏谑,说完,抬眼看向陆勗。 陈律师见着他对那些价值千亿的资产毫不在意的时候,内心,想到了一个人。 那位跟陆勗离婚的江枝,似乎也是这样。 真是搞不懂他们在想些什么。 如果是他,有这样的机会,他肯定早就迫不及待的在上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深怕别人反悔。 场面有些许僵持,是陆奎意端着粥点出来,才将那冷冰冰的气氛打破。 “我给你时间考虑。” 陆勗看了一眼陈律师,陈律师立马就明白了,拿过一侧的协议,“您随时可以联系我。” 陆奎意知道陆勗要做什么。 但她没想到,陆锦没签。 “好了,吃完饭再说。” 皮蛋瘦肉粥。 是陆奎意学的最象样的菜。 因为小的时候,她妈妈最常给他们做的菜,就是这个。 后来,她没有了妈妈之后,虽然在程家表面光鲜,但是,背地里,却过得很艰难。 而她很小的时候,就学了皮蛋瘦肉粥的做法。 想着有一天,做给陆锦吃。 没想到,她还真的等到了这一天。 她坐在陆锦的身侧,盛了一碗粥,递给了陆锦,又准备给陆勗盛,却听着他站起身,“我还有点事,你们慢用。” “阿勗,这一大早,你要去哪?” “私事。” 他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陆勗听到了陆奎意的声音,音色清澈。 “哥,你的邮箱我还留着,之前我每天都会给你的邮箱写信,你还记得你的邮箱……” “忘了。” 陆奎意的声音戛然而止,但是冷下来的环境,让陆奎意立马转移了话题,“你尝尝看我这粥做得怎么样,像不像妈妈的手艺?” “我对以前的事,没什么印象。”男人出声打断。 “那你觉得这粥怎么样?” “吃起来很普通,跟大街小巷里卖的没什么两样。” 陆奎意只觉得心里一梗,“哥,我迟早会被阿勗跟你气死的。” 陆勗脚步一抬,旭日东升,阳光虽然不算是太弱,但是,已经能觉得耀眼。 照在他身上的时候,带着几分暖意。 他出去的时候,脑子里,回荡着一个画面。 “陆勗,我想知道你的邮箱密码。” “知道这个做什么?” “我……就想看看公司里有没有借工作为由,给你发那种信息的女人。”她挺直腰板。 “如果有呢?” “有……你的意思是真有?我不过就是随便说说的,怎么还真有这样的事啊。” 江枝的双手搭在桌子上,一脸质疑的看向他,可那眼神一下子从质疑变成了认可,“也是,你长得还算不错,公司里有女人看上你也正常,不对……瞧你这样,是看过人家给你写的告白邮件了?陆勗,你这个渣男!你明明有我了,你还惦记着其他的人,还看别人给你写的情书,你这样,怎么对得起我……” “都还没成为我太太,就开始闹了?” “我这是闹吗?我明明是在履行作为女朋友的职责,难不成,看着你变成渣男吗?” “渣男?” “渣男就是玩弄别人感情,像你这样。” “那你算什么?渣女?” “……陆勗,我怎么可能是渣女,我又没有跟你一样,收过情书。” “所以,你是因为没收到过情书,才吃醋了?” “我才没吃醋!我只是要告诉所有人,不能窥觊你,你是我的。” 他一把将她抱住,”不如,直接把你登上集团内刊,公司人手一本,让他们都认识认识?“ “你就是看我脸皮薄,你才这么说,觉得我肯定不会同意你这么做!”她挑着眉,“但这一次,我偏不上当,我要印刷一百本,不管是分公司还是总公司,每个员工都得有。” “那一百本可能不够,估计得上万册。” “……陆勗,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要把我拍的最好看的照片放上去,你看,我要不要直接去拍个证件照?这样的话,跟你站在一起比较搭吧?” “不对不对,就不能你穿的年轻点吗?每天都穿西装,感觉老气横秋,你是不是对我隐瞒年龄了?” “……我很老?” “哪有你这个年级,就穿成这样的?你看,你跟我站在一起,像是什么样?那天去买菜,有个老奶奶还觉得,我是你女儿呢。” 陆勗还能想到她说这话的时候,噘着嘴,眉眼弯弯,一瞬间,他的眉眼带着笑意,提着步子,去了自己的车里。 第240章 你叹什么气 帝都的春日,寒气逼人,一走进车里,那绵延不断好几日的雨,就席卷而来。 陆勗在车里接到了一通电话。 “陆总,那个外卖员……死了。” 陆勗脸色阴沉,一如那绵延不断的雨一般,他坐在车里,电话那头站夜的声音伴随着此时外面的雨声,一点点充斥耳侧。 “今早凌晨的时候在送外卖途中,被闯红灯货运大卡车撞到,和肇事的货车司机当场身亡,现在她的妻子正在跟外卖平台协商赔偿的事宜……” 陆勗骨干分明的手指捏着手机,盯着外面的天幕,云遮挡的很严实,看不出来天空原本的模样。 所有的事情好像都是这样,查到一半就没有了线索。 那场车祸。 别墅起火。 那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孩子。 还有,江枝三年前改过的人生轨迹。 总感觉无形之中有一双手,就这么掌控全局,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将一切的蛛丝马迹,全数都磨光了痕迹。 …… 江枝是被老太太身边的人告知,老太太住了院。 对于老太太的存在,江枝早就把她当做了奶奶。 所以一听到老太太住院,她一大早,就去了老太太所在的医院。 是个私人医院,人烟稀少。 虽说帝都这几天再升,她穿的比以往少了一些,但是,出门的时候,因为遇到了大雨,这会儿,到了医院的时候,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冷颤。 她身体素质一直不好,尤其是三年前去了一次M国,回来之后,只要稍微冷一些,她就得冻感冒。 她揉了揉自己冻的发冷的手,叮地一声。 电梯到了13楼,江枝到了老太太的病房外,被告知,老太太刚睡着了。 “我们家大少爷被找回来了,老太太这一激动,这血压就涨上来了不少,凌晨的时候到现在,都没怎么睡,刚才还一直嚷着要出院……” 大少爷。 江枝嫁给陆勗这期间,对于他们家的那些人,多多少少,有些了解。 陆勗有个堂哥。 也就是陆奎意的亲哥哥。 早些年,因为跟着父母一起外出,结果出了车祸,但因为当日车祸现场惨绝人寰,但是,警方并没有在车祸现场找到关于陆奎意亲哥哥的DNA。 陆家人一直坚信,陆奎意的哥哥,还活着,也为此找寻了很多年,但一直都没什么消息。 这三年来,老太太每次到了那位堂哥的生日,总是闷闷不乐。 尤其是,每年到了陆奎意父母的忌日。 白发人送黑发人,那是世间最残忍的事。 而如今,总算把人找了回来,夜难怪奶奶一直嚷着要出院了。 “这老太太一直都挂心大少爷很多年了,当初,要不是那场车祸,老太太也不能一下子失去了两个孩子,这些年,她也一直很愧疚,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她们,哪怕是到了抢救室,她都一直惦记着没找到的大少爷,觉得自己没脸去见大先生和大太太……” 老太太的身体状况一直不好,因为年纪大,加上有些基础的病症,每天就靠着药物维系,像是住院,完全是经常的事。 她站在门口,看着那里面的老人家,正安静的躺在那,手上,挂着吊瓶,依稀间能看到好几瓶滴液。 “让奶奶好好休息休息,想见的人,肯定能见到,不急于这一时。” “少奶奶,如果你跟少爷也……” 听到说起她跟陆勗的事,江枝立马提了提手里的水果,扯开话题。 “我买了一些水果,我去洗点水果,这样奶奶醒来就能吃了。” 江枝过来的时候,买了一些老太太喜欢的水果。 对于老太太的事,她一直亲力亲为,跟着老太太身边的人也知道江枝的为人,女佣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可对方早就已经离开。 她看着江枝提着水果离开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多好的人呢,少爷这么久不知道珍惜? 她吐出一口浊气,下一秒,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嗓音。 “奶奶情况不好?” 一转身,就看着那后面站着的男人。 她吓了一跳,一口气没上来。 本来陆勗冷冰冰的性子,底下的人,就有些怵她。 再加上,突然间身后站了一个人,这么惶然一下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心立马咯噔了一下。 瞧着陆勗那冷着的脸,她想也没想,立马点头。 猛然间,陆勗的脸色越来越黑。 那女佣立马意识到了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话,立马开口解释道。 “不是,少爷……老太太刚睡着,目前各项指标都已经正常了,不过还有一些今早做的其他方面的检查结果还没出来。今早她一直惦记着大少爷的事,没怎么休息好……” 肉眼可见,陆勗的脸色开始好了不少,但这会儿,那目光凝着,“那你叹什么气?” “我……” 女佣知道陆勗是多不待见,江枝的,上次住院,她就给江枝说了几句好话,结果,就被陆勗冷言相待。 这会儿,哪里敢说,她是觉得陆勗眼瞎,错过江枝这么好的老婆。 “我只是觉得老太太年纪大了,还遭受这些苦,心里不是滋味。” 陆勗透着那扇门,看着里面躺着的奶奶,没说话。 “少爷,我先去准备一些粥点,这样等老太太醒了,就能吃上。” 女佣急匆匆的离开。 这样私人的医院,老太太一个人占领了两层。 这里所有的设施齐全,像是私人厨房就有好几个,可是,女佣却没有找到江枝。 “少奶奶?” 私下里,她也依旧没有换称呼,毕竟,叫了三年,早已经成了习惯,那里是说改就能改的。 可一扇扇的门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任由她把整个楼层都找遍了,可就是找不到她的人影。 她不知道的是,江枝被关进了电梯里。 那密不透气的电梯,让江枝的手开始有些颤抖,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恐惧,似乎,曾今也在这样的地方,关了好久。 她甚至觉得自己开始喘不过来气。 脚下有些软。 整个人也开始出虚汗,脚下浮软,这会儿,目光直视着前面的警铃。 刚才自己按了一下,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到。 她强撑着力气,走到那头的电梯门口,拼命的拍了拍那扇门。 陆勗走到电梯口,正给陆奎意打电话。 “奶奶现在还在休息。” “救命……” 那依稀的声音,从那头传来,陆勗眸子一沉,电梯的显示屏上,此时,显示着故障。 她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大概,人在那种时候,是病急乱投医的。 求生的本能,将所有其他的情绪,拉到了最高点。 江枝掉的那一层,是在两层楼的中间。 陆勗的目光沉了沉,盯着那头的电梯门,那微弱的声响,从里面传来。 “少爷,老太太醒了,她有些不对劲,您赶紧去看看。” 第241章 他用手扒开了电梯 陆勗回眸,看着那头跑的气喘吁吁的女佣,那原本准备迈步走向电梯的脚,一下顿住。 “去叫医生。” “是。” 蓦地,一股凉意爬上了心头,陆勗觉得心口一疼,他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 …… 江枝闭了闭眸子,这么短短的时间内,她的嗓子,已经喊哑了,她很清楚,刚才自己按得警铃,是没有用的。 手机的信号,越来越弱。 已经拨不出电话了。 咣——! 突然电梯往下掉了一层,一瞬间的失重,让江枝下意识的抓住了一侧的扶栏,脑子一下空白。 心里的恐慌肆意缠绕在心间,怎么都没有办法散去。 她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从最开始镇定自若,到现在,她的心态已经基本上崩塌,心也开始乱跳。 江枝紧紧地盯着面前紧闭的电梯,心下突然有了很强烈的悸动。 她好似看到了面前好大的火,快要烧到她的脚边,她缩回了自己的双脚,依稀间,能听到有人再说。 “江枝,你去死吧——!” “我从来没爱过你,江枝。” 话语入耳,她心脏几乎被揉碎了踩烂了,撕心裂肺的极致痛感,犹如一把利刀剐开她皮肉抽出她肋骨,血肉模糊,疼的她几乎晕过去。 她的思绪开始乱成一片,也分不清,现在这会儿,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 终于,江枝不堪重负的倒了下来,本以为,那些可怕的情景能转瞬消失,她能回归太平,可双手发冷,她觉得自己快要冷死了。 大概是人在将要死之前,都会回光返照,想起很多以前想不到的事,那一刹那,有些场景如梦中一帧一帧。 有些画面,开始变得真实。 下一瞬,那紧闭着的门就这么 被扒开,光亮就这么肆意。 面前,出现了一个跟原本梦境中的画面一样的男人,那一束光照,照进来,就这么照着他的身体,那原本梦境中出现的那个人开始具象化了,这一次,算是看清了他的脸。 “江枝。” 陆勗那带着血的手抓住了她倒下去的身体,倏然那靠近她的时候身上带着的血腥味,几乎可以将她传染。 “还能走吗?” 那声音,就像笼了一层薄纱,有几分云遮雾蔽的朦胧,得到了空气的进入,那原本密闭的空间里,让人能喘过气来,她的视线也开始清晰了。 江枝借着一侧的栏杆,慢慢从地上站起来,可男人的手比她更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肉眼可见,陆勗的手指指甲断了。 正在出血。 可他似乎感觉不到疼一般,就这么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腕。 “你……” “少爷,你没事吧!你怎么能用手去掰电梯门呢,太危险……天呢,少奶奶,你怎么在这里……”那女佣惊呼,忽而看着那头的江枝,一下子连话都不会说了。 女佣看着陆勗弯腰抱着江枝出了电梯,而出来的时候,维修电梯人员,才刚过来。 此时面面相觑的看着那看了一半的电梯门,“还真有人被关在电梯里,我就说刚才我没听错,是有人再按铃。” 像是这样的私人医院,所有的设施和设备,都是最高端的,就连这电梯,也是进口的,价值三千万。 这么些年来,就没有出现过任何问题,所以,售后维修的人员,也从来不会很仔仔细细的去检查,可偏偏,就在今天中午换班的时候。 期初,也没有人在意。 后来,他们在监控中,看到了那电梯一直停在那里,显示着大大的红字,这才急匆匆的上来。 “你们还不赶紧修理,这么大的医院,怎么连这么点……” 江枝已经听不到女佣的声音了,那安静的走道里,只剩下,陆勗皮鞋的声音。 一步一步,铿锵有力。 “你先放我下来。” 走了一半,江枝原本心里的恐惧,也消散了不少。 这会儿,腿也不软了。 陆勗将她放在了一侧的凳子上,目光落在女人那惨白的脸上,毫无血色,“被关了多久,吓成这样?” 江枝的手有些凉,她目光注视着眼前的男人,“只是因为刚才缺氧了才脸色不好的。” 陆勗直直的盯着她,到时没有拆穿她伪装的外表,“来这里做什么?” 来这? 江枝猛然想到了什么,一下子站起身,目光落在陆勗那断了的指甲。 她本不想理会。 可是,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赶紧把手包扎一下。” 陆勗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处,还有些血迹。 刚才,那电梯门,是他用手掰开的。 刚才那一刻,也感觉不到疼,内心只有一个想法是,江枝在里面。 “担心我?” “……随你怎么想。” 她丢下这句话,迈步朝着老太太那病房走去。 老太太醒了。 江枝进去的时候,已经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刚才的事情,为了不让老太太担心,也不准备提起。 “奶奶。” 老太太瞧着他的一瞬间,脸上有片刻恍惚,“你来了啊。” “嗯,我来了。” 江枝在老太太身侧的座椅上坐下,女佣递来了刚才江枝洗的水果,“老太太,这少奶奶刚才特意为了你去洗了水果,你看,少奶奶对你多好。” “这大冷天的,洗什么水果。冻坏了吧。” “不冷。” “怎么不冷,你瞧瞧,你这手都红了。” 老太太捏着江枝那红彤彤的手,一股温暖只窜自己的心窝,“翠翠啊,这大冷天的,阿川也不知道给你带个手套,你瞧瞧,冻的这么红,他自己倒是穿得多。这人,就不会疼老婆,太差劲了。不过都是我教得不好,你别跟他生气,他啊最在乎你了,你一点点不开心,他就魂不守舍的。” 翠翠? 江枝下意识看向女佣,女佣一脸抱歉,“刚才老太太的检查结果出来了,老太太她得了阿兹海默症,记忆在逐渐消退……翠翠是大少爷的母亲,川先生是大少爷,她是把你认错了……” “阿川,你怎么才过来,我都病了,你也不知道关心我,你快过来,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翠翠怎么会愿意嫁给你这种人呢。” 陆勗的眉头一拧。 阿川、翠翠? 这是…… “阿川,你这手怎么了?又跟人家打架了?你都快要当爸爸的人了,怎么还一点也不知道稳重!我怎么有你这样的儿子……” 第242章 安胎? 老太太瞪了一眼陆勗,回头看向江枝,温声细语的道,“算算日子,翠翠肚子里的孩子,还有五个月就要生了。” “翠翠,我能摸摸他吗?”老太太的声音有些小心翼翼。 江枝看了一眼陆勗,虽然她没有怀孕,但是此时老太太的眼神太过于直白,她不忍心拒绝,“嗯。” 感觉到老太太手的温度,江枝直直的坐在那,不敢乱动。 明明肚子里什么都没有,可在这一刻,她竟然有一种,自己像是真怀孕了一样。 “翠翠这肚子都有五个月了,怎么还一点都不大,阿川,你是不是不给她饭吃!” 陆勗被这一顿批评,愣了愣,看向江枝。 “你干什么瞪翠翠。混小子,你给我过来。” 陆勗不知道老太太是什么意思,乖乖的迈步走了过去,下一秒,老太太握住他的手腕,随后两只手贴着江枝的肚子,江枝被这突然肩的动作,吓了一跳。 “你自己看看,是不是瘦了?这哪是五个月的肚子,比没怀孕的肚子都要小,你是怎么照顾人的。” 两人挨得太近了,呼吸间的气息缠绕在一起,不知道是不是陆勗故意的,江枝感觉到男人贴着她的肚子,贴的很紧。 那温热的掌心,与她的肌肤,就只剩下,这么一件衣服隔着。 她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可男人却步步紧逼,手一点也没松开半分。 “确实瘦了。” 男人说话的时候,好整以暇的看着江枝,江枝瞪了他一眼,似乎他也早就猜测出江枝不会说什么,所以,肆无忌惮。 “这样下去可不行,这还有五个月呢,别越养越瘦了,我看我还是搬过去跟你们住一起。” 闻言,江枝瞪大了眼睛。 “翠翠,我也不是故意要打扰你们二人世界,我是担心你的身体,你这么瘦,这后面的五个月可怎么撑,这生孩子可是体力活,妈不能见着你一个人这么辛苦。” 陆勗看着她红透了的耳尖,眸底的神色深了几分,“这样也好。” “小陈,赶紧把我的衣服都收拾好,我出院去阿川家里住一阵子。” 老太太似乎一下子忘记了自己还在生病,劲头十足的开始让人准备自己的行李。 “你胡说什么?”江枝瞪了一眼陆勗。 话音未落,江枝蹙眉,见着老太太要下床,立马将人按住,“奶奶,你身体还没好,先别乱动。” “翠翠,你糊涂了,怎么喊我奶奶。” “她是见着您太紧张了,一下子口不择言。” “翠翠,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拘谨。”老太太似乎一下子病情好了一半,连刚才的脆弱,都烟消云散。 不多时,已经让人收拾好了东西。 “翠翠,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跟你们住在一起啊?” 闻言,江枝皱着眉,这让她怎么说? 她硬生生的从嘴里吐出两个字,“不是。” 陆勗见着她说话的时候,那耳根子红到了极点,倒也不准备继续逗她。 “您身体还没好,先好好养一阵子,不急于一时。” “这怎么不急于一时,一眨眼,指不定你儿子就从翠翠的肚子里蹦出来了,要是像你这样,还不指定要折磨翠翠多久。翠翠嫁到我们家,也不是来吃苦的。” “其实也没有这么快。”江枝打破了僵局。 “翠翠,你是不知道,现在这日子啊,过得可快了,这一睁眼一闭眼,就一天。阿川他平日里工作忙,要是疏忽你,这怀孕的人,可容易胡思乱想了,身边要是每个人陪着你,我也不放心。” 江枝抬眸,看着那头的罪魁祸首,她真的深怕几个月后,老太太真让她变出来一个娃。 幸好,这个时候医生过来了。 老太太还有几瓶滴液,没有挂完,这会儿又开了几瓶新的滴液。 药水里,含有一些安睡成分。 刚挂上没多久,老太太就睡着了。 “陆少,老太太的情况,我想跟你谈一下。” 陆勗看了一眼江枝,跟着医生去往外面。 江枝盯着床上的老人,跟三年前刚见面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她老了不少,那鬓角的白发,也很多很多。 她伸手捏住了老太太的手,才发现,老太太的手指变得有些弯曲,连带那上面的肌肤,也开始褶皱无比。 “少奶奶,时间也不早了,您先回去吧,老太太这边,我来看着就好。” “我在等等。” 江枝是在老太太挂完滴液,才离开的病房。 出来的时候,灯光有些暗。 电梯还在修理,江枝是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下了楼。 江枝刚准备走到门口,才发现,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大概是下了雨,天黑的很快。 刚准备抬着脚离开,忽而,一条柔软的东西落在了她的脖子上,缠了一圈。 她低头一看,是一条围巾。 那围巾的款式,一看就是男款。 可是莫名的,她觉得这一条围巾,很是眼熟,深灰色的粗毛线,是手工打的。 她好像还能从那围巾上看到的一针一线,知道是怎么编织出来的。 “我不冷。”她伸手去拿掉那围巾。 可下一秒,被陆勗一把扣住了手腕。 那温度,透着手腕,传递到了江枝的手心,江枝下意识的看到了他的手指甲,上面,有干涸的血迹。 “不冷抖什么?” 她一时间被堵的竟然说不出来一句话,撇开视线看向窗外黑漆漆的天色,那落地的窗户正好也倒映了男人的侧脸。 “可总算是追上你们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江枝循声看过去,竟然是老太太。 两个人面面相觑。 女佣疾步匆匆的跟在后面,“少爷,我拦不住老太太,她非要跟你们走,否则就不……” …… 黑色的车子在马路上疾驰,江枝和老太太坐在后座,一路上,老太太絮絮叨叨,精神气很好。 “翠翠,你放心,这五个月,妈肯定把你养的白白胖胖。以后,我们一天吃五顿,我看看,每顿给你安排什么……” 要不是刚才上车的时候,陆勗告诉她,医生说老太太情况不好,她是死活不会上车的。 “都听您的。” 江枝盯着老太太的脸,想着刚才陆勗说的那些话。 她的手紧紧地握住了老太太的手。 “怎么了?翠翠?” “没事,就是有点冷。” 第243章 离婚住一起,算什么事? 闻言,她的语气里难掩紧张的情绪。 “不会是感冒了吧?” 车里的温度不算低,但江枝的手很凉,老太太伸手探了探江枝的额头,幸好温度不高。 “没。” 江枝握住了老太太的手,察觉到前面的男人的目光透着后视镜,也在看着她,她硬着头皮开口,“可能穿的少了。” “翠翠,那你把围巾围好。” 江枝捏紧了那条围巾。 围巾上,有股专属于陆勗的气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放在了车里时间太长,沾染到了男人身上专属的味道,还是因为他时常会戴着一条围巾,所以久而久之,自然有他的气息。 莫名被扰乱了情绪,她感觉自己的心像被堵住了一样,饱胀的厉害,“围着有点闷,我不想戴。” “那就披着。” 说话的人,是前面开车的陆勗。 “是啊,要是围着不舒服,就披在身上,你这手冰冰凉凉的,这天有这么冷,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妈会担心的。”老太太捏着她的手,耳提面命的道。 对上了老太太那担心的目光,江枝最后,没有拿开那条围巾。 车子,来到了御园。 老太太看着那陌生的别墅,对着面前开着的陆勗开口道,“阿川,你又换了新的住处了?不过,这地方到是安静,绿化也不错,给翠翠养胎不错。” 闻言,江枝透着那车玻璃,看着外面御园的建筑物,目光沉了沉,当初结婚,老太太选下这一处作为婚房,就是觉得地方安静,景色也不错。 只是,这结婚的时候,他们就没有一起住过这套婚房,现在离婚了,却又要住在一起? 江枝是被老太太牵着手进去的。 时常有人过来打扫,所以,整个别墅,看起来亮堂堂的,屋子里,还是有些温暖,老太太看了又看,对于装修设计和各类摆件,都格外的满意,毕竟,从装修就是她盯着的,几乎所有,都满足她的喜好。 “阿川,你们住在哪个房间?” “二楼东面第一间。”陆勗看了一眼江枝,开口道。 东面第二间。 确实是他们之前的卧室。 只是,偶尔江枝过来的时候,睡过几次。 而陆勗也睡过一次。 但是他们从来没有一起住过这间房间。 “那我就住在西面吧,这样照顾翠翠,也方便。”老太太握着江枝的手,“翠翠,时间也不早了,你赶紧去休息,这手这么凉,赶紧去冲个热水澡,早点睡觉。” “可……” “你先上楼。”陆勗打断了她的话,“这里我来处理。” 听着陆勗的声音,江枝本来的话,也戛然而止,她听话的上了楼。 大概半个小时后,江枝下楼。 陆勗这会儿正接着电话,他就站在落地窗的位置,那声音一点点传来,“这么晚还打电话过来,有事直说……” 听着这语气,应该不是下属的电话。 江枝站在那,看着男人的背影,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脱掉了那件外套,此时,穿着一身黑色的衬衫,袖口挽着,露出了男人流线型的手臂线条,那灯光从头顶照下来,衬托着男人身形高大挺拔。 虽然,江枝连他不穿衣服的时候都见过很多次了,可是每每这么看着那背影的时候,总是让她有那么些许不好意思。 男人的身侧,有些时候,跟女人的身材一样吸引人,尤其是,那张脸如果长得俊美神郎的时候。 天色越发的暗。 江枝见着他挂了电话,转过身来,那悠悠然的灯光照耀在男人的身上,男人朝着她走进。 见着她依旧穿着过来的时候的那件衣服。 “没洗澡?” “既然奶奶睡下了,我先回家了。” 她就没打算在这里住下来。 “今天时候不早了,你睡这,我今晚有点事,不住这。” “那你……” 江枝想问他去哪,可是转而一想,自己也没有什么资格。 “换洗的衣服都在衣柜里。” 陆勗拿过茶几上的车钥匙,开着车走了。 江枝看着外面那绵延不断的雨,看着夜已深。 别墅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廊灯。 安静的过分。 陆勗走了,老太太一个人住在这,留她一个人在这里,江枝也不太放心,索性,她上了楼,去了卧室。 老太太就睡在隔壁房间,江枝没有把自己的房门关紧,深怕,老太太晚上喊她,没听到。 匆匆忙忙洗了一个澡,打开柜子,竟然以前自己的衣服都在,甚至,每一件都被摆放得整整齐齐,套上了防尘套。 折腾到了半夜,江枝也有些累。 手机震动了几下,江枝打开手机,发现是一条陆奎意的花边新闻。 手指不小心点了进去,只看到了一个有些模糊的画面。 ——陆奎意密会神秘高个子男,疑似添置爱巢。 画面中,陆奎意跟那个男人,从一个售楼处出来。 男人带着鸭舌帽,看不出来长相,但是,身高与陆奎意很是搭,加上,又从新的楼盘出来,自然众说纷纭。 “陆小姐在我们楼盘买了一栋楼,送给她身边的这位男士。” “又是豪掷千金的戏码,不过,陆小姐真大方,这么一栋楼,说送就送。” “这一栋楼,一共有几百个住户,一套房就得五六百万,这可是豪门名府啊,有价无市,这一栋楼的资产,那可是,别人奋斗几辈子都没有办法攒下来的……” “……” “我今天在售楼处看到陆小姐身边的那位男士,我感觉他长得跟陆小姐有点相似。” “这你就不懂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夫妻相,看来,陆小姐这一次好事将近了。” “陆小姐真是我们女人崇拜的对象,不仅有钱,还对每一个男人都很大方,不仅如此……” 江枝看着那位数不多的几张图,男人的侧脸虽被遮挡着,但是,总觉得这人,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躺着看手机,不免,有些倦意,就在她迷迷糊糊要睡的时候,忽然听到了走道里的声音。 江枝立马从床上惊醒。 她立马走出房间,忽而,对上了男人醉意朦胧的眼眸。 第244章 爱屋及乌,你也在乎我? 男人的身体有些摇晃,看样子,是喝了酒。 男人的手搭在一侧的房间门把手上,稍微用力,他听到声音的来源,侧着脸,深邃视线落在她精致的五官上,“还没睡?” “你声音轻点,奶奶觉轻。” 陆勗笑了笑,似乎从她的语气中听到了一些埋怨的味道他的嘴边噙起笑,很淡,却很温柔。 “是奶奶觉轻还是你觉轻?” 过道里,那一盏地脚灯闪着,光纤莹莹,能将他们两个人的模样照出来。 咔嚓——! 突然间,一侧的房门打开。 老太太从里面出来,此时看着站在那僵持的两人,“阿川,你跟……阿川,你又出去喝酒了?” 老太太皱了一下眉头,这封闭的过道,能很清楚的闻到,陆勗身上的酒味,“你都是当爸爸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靠谱,这大晚上的留着翠翠一个人在家,还让她这么晚等你,你良心过得去吗?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陆勗虽然有些醉了,但是,也没有到,什么都不清楚的状态。 刚才,杭洲拉着他,喝了不少酒。 但是,他也只是喝下几杯。 只不过,酒的后劲很大。 “马上就睡了,您也早些休息。” “不是,你这……你俩分房睡?” 老太太知道他们的婚房在哪个房间,但是这会儿,陆勗正准备开一侧的门,一把将他拽了过来,“这翠翠现在怀着孕呢,你不照顾在旁边,留着她一个人,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也就你这么心大。” 陆勗看了一眼江枝。 灯光亮起来的光晕,让人有些失神。 下一秒,江枝的手被陆勗握住。 “时间也不早了,您也早些休息。” “你不用顾着我,管好你的老婆孩子,翠翠要是有什么事,我就跟你没完。” “……”江枝的心有些乱。 距离近,但是江枝还是清楚的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她还感觉到男人落在自己腰上的手。 背后,那双眸子盯着,很是火热。 好不容易,进了屋子。 只是,房间的暖灯循着,激起了有些旖旎的环境。 陆勗走到了一侧的沙发,他靠在那,“等奶奶睡了,我会出去。” 江枝眯了眯眼,“你最好说话算话。” “既然这么怕我,刚才为什么要跟我回来?” “……我是担心奶奶。” 男人坐在那,笑了笑,“所以,爱屋及乌,我也被你惦记在心上?” “……我才没惦记你?” “那你晚上不睡觉,不是在等我?” 男人性感的嗓音,带着几分揶揄,让江枝的脸上有些焦灼的热度。 “谁等你了,我是……我是因为换了一个环境,睡不着。” 江枝瞪了他一眼,不想再跟他多说什么,直接爬上了床。 房间很大,所以,就算是在一个房间里,也依旧没有什么接触的可能,就像是此时空气中,也不会因为有男人的闯入,而让她有些乱了神。 但江枝躺下了几分钟,却发现,男人一直保持着那样的姿势。 “陆勗?” 她喊了好几声,可是男人都没有回答。 她想起来前几天自己看到的一个新闻,男人喝了就回家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这么一想,她目光沉了沉,从床上爬了起来。 “陆勗?” 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却见着男人纹丝不动,毫无反应。 她下意识的有些心慌,伸手探了探男人的鼻息,下一秒,陆勗握住了她的手腕。 还没等反应过来,人已经吻了上来。 男人的薄唇,在她唇瓣上轻轻辗转,温柔却不失力度,手指头粗粝的温度,贴着她的耳背脖颈肌肤,像是要着火一样。 江枝的心跳怦然,微弱的灯光下,她的脸很红,那身上的衣衫,将她那身材勾勒的极好。 陆勗粗热的气息拂面,像是无形之中的锤子,在她的心尖上敲打着,那种感觉,似乎她很久很久之前,就感知过。 脑子里,出现了片刻男人的身影,等她再仔细探究,确实自己快要缺氧的时候。 “唔……” 刚才那么几秒,她有些沉静其中,可是这会儿,她开始伸手去锤他。 可是男人那岿然不动的身体,哪里睡随便捶打一下,就能乖乖松手的。 “江枝,骗子。” 男人的音色有些沙哑,在她的耳边回荡,鼻息间是 男人身上的味道。 只是,男人那低低沉沉的嗓音,像是一道春天的闪电,一下子闪进了她的心里,心底,觉得有些疼,那种感觉,很不好受。 手指关节突起,指腹有薄薄的茧,手掌很大很厚实,温暖干燥,就这么紧紧地握住了他。 “以前你说,只要我握着你,你就可以认出我来……” 这并不是第一次他握着她。 “陆勗,你……” 肩上,男人的头压了下来。 睡着了? 刚才她还以为,他们之前就认识。 现在看来,只是因为喝多了,在说胡话。 台灯光落在他的肩膀和脸侧,透出朦胧的暖意来,她推了他几下,可是没有推动,男人的臂弯将她整个人禁锢着。 她本以为这一夜,会睡不着。 可谁知道,第二天睁开眼,她已经一个人睡在了床上,透着那厚重的窗帘,能察觉到外面的天,早已经大亮。 她赶忙从床上爬了起来。 一打开门,就见着老太太正站在那,刚准备敲门。 “翠翠,你可算是醒了。昨晚,是不是太累了?阿川说你昨晚上都没怎么睡,孩子闹你了吧?瞧瞧这小脸上,黑眼圈这么重。妈一大早就给你做了一些鸡汤,现在还炖着呢。” 江枝跟着老太太下楼,别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阿川公司有事,去公司了,他早上给你做了早餐,不过,我看着三明治太寡淡了,这早上,就该吃点有营养的。” 说着,老太太把自己做的鸡汤端了出来。 江枝看着面前的那一碗白净到了极致的鸡汤,眸子沉了沉,在老太太的殷切关注下,拿着勺子舀了一勺。 刚一进嘴里。 就觉得齁咸。 她怎么忘了,老太太十指不沾阳春水,哪里会做饭? “翠翠,这味道怎么样?是不是还行?你放心,妈在家里,肯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很好喝。但您身体还没好,先好好养身体。” 第245章 抢男人 “我身体不碍事。是那些医生太小题大作了。” “您只有身体养好,才能更好地照顾我。”江枝握住了她粗粝的手,忽而想到昨晚,陆勗握着她的时候。 “翠翠,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昨天受凉了?” 老太太很快就发现了江枝的手很凉。 她伸出手,将江枝的手裹着。 “我没事,动动就暖和了。” “那等你吃饭,我陪你出去走走,这外面的景色很不错,空气也好。” “嗯。不过,出去之前,您也得把药吃了。” 老太太最不喜欢吃药。 “翠翠,你怎么跟阿川一样,早上他逼着我吃了药,现在这会儿,你又逼着我吃药,我这都快要成为药罐子了,我不吃。” “奶……你之前还说要照顾我,可我看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呢。”她说着,“要不然还是让陆……阿川把你送回去吧,别到时候别人觉得,我虐待你呢。” “谁敢这么说,我撕了他的嘴。” “众口铄金,您又不能把所有人的嘴巴都封住,不知道您脾气的人,可不得把我想成是什么恶毒的女人,连您生病都差使您干活,还……” “翠翠你别说了,我吃药。” 江枝见状,从一侧拿出来药,看着老太太乖乖的吃了药。 御园的四周,江枝也是第一次来。 四面的树木花草,芳草清香,扑面而来。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老太太就有些累了。 “翠翠,我有点累,我们回去吧。” “好。” 老太太的情况一直都不算太好,但是医生也说,除却药物治疗之外,需要多加锻炼,每天保持好心情。 她扶着老太太回去,老太太没多久,就睡着了。 而江枝趁着老太太休息的间隙,准备晚餐。 她做什么,动作一向都很快。 所以,很轻松的就做完了餐点。 她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开始处理工作上的事。 因为她这段时间一直请假,她怕耽误事,所以江枝申请转到苏城的公司去工作,没想到,今天一早,自己的申请被通过了。 入职申请是在下个月月初。 所以,这个月,还得完成手上的交接任务。 “咣——!” 隔壁传来了声响,随后是老太太尖叫声。 江枝急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跑过去。 “枝枝。” 老太太见着她,那心慌错乱一下子被填补了,“我怎么在这?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好像都没来过这里。” 闻言,江枝蹙了蹙眉。 老太太的情况,比她想象中,要更加不好。 她蹲到了老太太的面前,握住了老太太的手,“这里是御园。” “御园?那是你跟那个混小子的婚房,这一年就装修完了?” 一年? 江枝看着老太太,听着她的话,“等过阵子,那混小子回来,我就让他住在这里,到时候,你们可以培养培养感情,枝枝,他见着你的话,肯定会喜欢你的。” 老太太的记忆,还停留在几年前,她跟陆勗刚结婚一年的时候。 “怎么这么看着我?” “奶奶,我做了晚餐,我们先吃饭吧。” “好啊,我正好饿了。” 老太太跟着江枝下楼,看着那别墅里冷清清的,“枝枝,明天我让老宅里的张妈过来,照顾你怎么样?” “奶奶,我不用人照顾。”她盛了饭菜,摆放在桌子上,“我一个人习惯了。” “枝枝,是我对不起你,要不是……” “奶奶,你没有对不起我,我能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老太太听着又是一顿眼泪,等吃好饭,都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江枝陪着她下了一会儿围棋,老太太觉得累了,就回房休息。 后续,江枝刷了碗,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八点多了。 陆勗没回来。 她想,他应该不会来了。 她坐在书房处理工作,一直忙到了十点多,觉得眼皮在打架,她想着趴一会儿。 却没想到,直接睡着了,迷迷糊糊的还做起梦。 梦里并不是今天经历过的事,而是一个陌生的画面。 她看到自己坐在一个屋子中央,没多久有人推门进来,她转过头,发现了身侧一个女人已经坐在了她的身旁,还未等她想明白怎么回事,她的右手忽然被人拽住。 她看不清女人的脸,却听到对方说着话,说了很多句,但是,却只能听到那么几句。 “这么不听话,还跑去抢人老公,我看你这手剁掉得了!” 女人话音落下,手里多了把锋利的水果刀,那水果刀就这么在她面前晃动,刺伤了她的眼睛。 水果刀划过她的皮肤,疼痛很剧烈,鲜红的血液潺潺流出来。 空气中,是红色的。 她尝到铁锈般的咸血味,血越流越多,她却忘了去按住伤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冒出来,根本止不住。 心脏感觉疼的厉害,可是,越疼,那泪水更是止不住地滑过眼角。 “哭什么哭,整的好像谁欺负了你!你抢了别人的东西,就要付出代价,这就是世道。” “小小年纪,就学这种事,你真以为抢了就是你的了!我告诉你,今天只是让你留点血,下一次,就是要你的命了。这一把刀,迟早会插在你的心脏上——!” …… 她觉得好疼。 等她低头一看,那刀子,真的狠狠地插在了她的心口。 她看着血液蓬勃,那血液,从自己的身体里流出来,一点点把她自己给染红了,接着,是那人肆意妄为的大笑。 “他本来就是我的,你以为你抢的走吗?” “现在,他完完整整只属于我——!” 这一次,她看清了女人的样子。 恍惚间,她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 “江枝——!” 江枝是被陆勗叫醒的。 双目含着泪,一瞬间,江枝看到陆勗的时候,那眼泪更是冒的更多了。 双眼的光,笼罩着这个男人。 “做噩梦了?” 有那么一瞬间的慌神,江枝摇了摇头,“没有。” “那你哭什么?” “我……” 手臂有些麻了。 江枝一下子,也站不起来,可她还是忍着站了起来,但身体一个趔趄,直接往他身上倒去。 而这一次,江枝忽然注意到了自己手背上的一条划痕。 第246章 她想起来了 是一条白色的印记。 她不是疤痕增生的体质,以往就是划伤,也绝对不会留这么长时间的痕迹。 除非,当时的伤口很深。 可手上的这个痕迹,她却想不起来,是在什么时候伤到的,脑子里一闪而过,那刀子扎进去的画面。 她眸子一沉,心间一触。 对上的是男人那双晦涩的眸子,她的脑子里,窜出来了一双犹如被血洗染过的眼眸。 随后,那两道眼神逐渐重合。 他…… 江枝被陆勗握着腰,男人那温热的手将她禁锢在怀里,“看什么?” 她直直的盯着他,房间里,暖气有些足,热得让人有些混沌感。 男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似乎,与梦里的那个人越发的相似,这一刻,她有些分不清楚。 男人薄唇紧紧地抿着,见着她身上被压着那凌乱的衣服,长指微微收拢,突然间低下头来,像是一只野兽一样咬上了她的唇瓣。 江枝因为疼痛直皱眉头,双手下意识的挡在他的胸前,“唔……你干什么?” “这么盯着我,我以为你很想要呢。” 那张凌冽的脸,说着那些暧昧不清的话,也丝毫没有半点温度,可是,却让江枝下意识的红了脸。 “你才……你放开我。”她伸手去推开他,可男人却紧紧地禁锢着她的腰,丝毫不松开一下。 “江枝,你休想逃开我的身边。” 闻言。 江枝因为忘记反应,被他压在了自己的肩头,错乱迷糊中,听到了男人的心跳, 错乱繁杂。 “枝枝——!” 突然间,那头的房门被敲响。 江枝一把将他推开,转而去开了门。 “枝……混小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回国也不告诉我,瞧着你这么……” 陆勗看了一眼江枝,随后老太太直接走到了他的面前,抬头看着他,“身体好些了吗?怎么又这么瘦了一大圈,在外面是不是每次都……” 陆勗眸子一沉。 他似乎从老太太的话语里,听出来了什么端倪。 “我知道你在怪我擅自做主让你娶枝枝,但枝枝是个好姑娘,奶奶看到枝枝的照片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她,毕竟,你以前不就是喜欢这样的类型吗?” “确实。”男人的眸子落在江枝的身上。 江枝微微抿着嘴角,此时一把去拉过老太太,“奶奶,时间也不早了,我陪你去睡觉。” “奶奶这么大的人了,那需要你陪,既然阿勗回来了,那你们今晚就好好培养培养感情,趁热打铁,今晚,努努力,给我怀个曾孙就最好了。” 曾孙? 江枝打断了老太太的话,“奶奶。” “好了,奶奶不说了。”老太太忽然凑到了江枝的身侧,“不过,枝枝,这阿勗没谈过恋爱,拿下他不用费什么功夫,奶奶看好你。” “阿勗,你跟枝枝要好好相处。” 老太太说完,就走了。 房间里,再度安静下来。 江枝没看陆勗,率先要走出书房,可突然,男人却率先捏住了她的手腕,男人的力气很大,狠狠地将她往后面拽,随后落入了一个专属于男人的怀抱,带着几分暖意,江枝正面朝着他,后背被迫抵在了墙上。 凸起的肩胛骨,正好撞上了墙壁,那一瞬间,那双水润的眸子里带着几分讶然,“干什么?” 男人漆黑的眸子像是有火星一般,手背上的青筋暴起,骨骼分明的手带着几分力度,嗓音低沉,“我们就不能回到之前?” 回到之前? 江枝抬眸,她自然明白他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陆勗,是你要跟我离婚的。” 话音一落,她挣扎了一下,可是,她的身体动弹不得,男人的目光带着几分辗转,让她摸不透陆勗在想些什么。 “我后悔了。” 江枝的头仰着,此时,那双眸子被迫带着,下一秒,那唇瓣就这么被堵住,唇舌轻而易举的被撬开。 江枝的双眸睁大,此时推拒着男人的靠近,但根本不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对手。 “唔……” 男人伸手搂住了她的腰,这些日子,陆勗清楚的知道,江枝身上所有敏感点,只是几秒钟,江枝被撩起了一身的火,感觉自己像是在大海里面的一叶扁舟,随着风浪,起起伏伏,她的腰被男人掐着。 “陆勗……” 她的声音娇柔到了极致,连她自己都有些羞涩,竟然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抵着那柔软的床垫,身上那件衣服被他扯开。 波浪起伏,熠熠生辉。 …… 第二天一早,江枝再睁眼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人影。 昨晚上被吃抹的干净,江枝现在全身上下都像是被蹂躏的样子,她气呼呼的,虽说是自己跟着他来御园的,可也不是来陪睡的。 一早,她就想走,可是,面对这老太太那温柔的脸,她就是狠不下心来。 她把老太太当做是自己最亲的亲人,不愿意看到她受一点苦。 因为没有人照看,所以,江枝成为了老太太专属的看护,负责洗衣做饭。 洗衣房里的洗衣机正在转动着,江枝抵着门框,黑白分明的眼眸盯着那洗衣机里面的衣物。 一张脸在不算是太过于明亮的屋子里,多了几分沉默。 忽而,江枝想起来梦里的那个女人的脸了。 是陆勗曾今的秘书。 之前,江枝接手陆勗工作的时候,有看到过一份履历表,那是陆勗身边的几个秘书的个人简历,其中就附带着照片。 越想,越觉得那个人,与她极为相似。 她转身回了房间,打开了站夜的聊天框。 “站夜,陆勗身边,是不是之前有个女秘书?姓林。” 那头的对话框里,迟迟没有站夜的消息。 她盯着自己的手机。 女秘书,在整个帝豪集团这么些年的任职履历中,不多见,陆勗很少会选用女秘书,而之前选定自己,也是因为已婚身份。 而那个女秘书,大概是五年前入职的帝豪的实习生。 也是唯一一个年纪不大的女秘书。 几个小时候,站夜打来了电话。 “是有一位姓林的,不过,是实习生,三年前就已经被集团开除了。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间问起这个来了?” 三年前就已经被开除了? 那她怎么会无缘无故梦到她? 手背上的痕迹在灯光下,深深浅浅的显露着,“就是刚才在外面见到了这么一个人长的有点眼熟,忽然想起来。” “你在帝都见到她了?不应该啊,她现在在M国服刑呢。” 第247章 就算是躯壳,也要留在他的身边 “服刑?”江枝的眸子沉了沉,捏着手机的手倏然握紧,“她犯什么事了吗?”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因为故意杀人被判了十年,那位林秘书在帝豪的那段时间,我正好家里有点事情,所以,要说了解,可能陆总知道的更多,当时,她是跟陆总去M国出差了一阵子,不过,还没多久,就被开除了,之后就是被警方逮捕的新闻,但因为后来陆总出事,所以,我也没有把心思放在她的身上……” M国? 故意杀人? “你在给谁打电话?” 陆勗出来的时候,就见着站夜拿着手机,衣服春心荡漾的样子。 “陆总,是江枝。” 江枝? 陆勗掏出自己的手机,可上面空空如也,跟站夜说了这么久,跟自己一句话都不想说? 想着昨晚上,她在自己身下的样子,眸子沉了沉。 “她经常给你打电话?” “也不算是太频繁,就是偶尔工作联系,陆总你知道的,以前我们工作都需要对接。” 陆勗看了一眼站夜,“最好只是偶尔。” “陆总,我保证以后不会联系江枝了。”他低着头,只能在心里暗自懊恼,早知道就不打电话了。 要是陆总一个不高兴,又得去前台待上一个月。 跟那群女人待在一起,简直比要了他的命还要难受。 可转而,他想到了什么,“江枝刚才打电话过来,问了之前林秀的事。” “林秀?” “就是三年前,跟着您一起去国外的实习生。” 陆勗想起来了,这个人。 三年前,林秀在帝豪集团已经面临着转正,像是她这样的实习生,每一年,帝豪集团都会有几个名额。 但并非每一个人,都会留下来,作为实习生,刚毕业也没有什么经验,先是是在各个岗位都要留转一圈,进行每个岗位的评估后,获得相应的成绩,成绩优秀的人,再最后通过层层考试,入职该相应的岗位。 而林秀的最后转岗,是在秘书处。 当初知道陆锦的消息,陆勗走的着急。 连一些随身携带的衣服都没有带,就单枪匹马的直接去了M国。 站夜因为家里的事,请假了一个多月,而这一个月的时间,由林秀负责他的日常生活。 他眯了眯眼。 想着那日。 自己赶来,看着浑身都是血的江枝晕倒在地上,而那个林秀,则拿着刀子,那一瞬间,他恨不得杀人。 浓烈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鼻腔。 林秀见着陆勗的到来,并没有半点的害怕,甚至还一副等着夸奖的语气,“陆总,这个女人对你有些心思,我帮你处理干净了,你放心……” “谁给你的胆敢动她?” “陆总,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欢被女人纠缠,而这种穷乡僻壤的女人,一看就是惦记你身上的钱了,所以才会接近你,你放心,我把她的手……” “林秀,如果她有什么事,你拿命来赔。” 他送江枝去了医院。 幸好,伤口不算深。 但是,也要缝上五针。 江枝缝完针,才醒。 是被疼醒的。 麻药那个时候刚过,而那么几针,是活生生的从肉里缝着的,她一向是受不住疼的,哭得稀里哗啦。 她也不敢伸手去打他,只能趴在床上,一个劲的哭着,“都怪你,陆勗,要不是你招蜂引蝶,我也不会被她打击报复。” “反正我不管,这几天你得照顾我。” “我还没有缝过针呢,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到时候,别人要是因为我这个疤,没有人娶我怎么办?” 女人喋喋不休的声音,让陆勗紧了紧眸子,原本他安静的坐在那,没搭话,但是听着这一句,却立马绷不住了。 “你不嫁给我,你打算要嫁给谁?” 江枝抿着唇,“待在你身边太危险了,这还没跟你怎么样,我这手就遭了罪。要是真的跟你在一起,那我的身上不得被人扎满窟窿……想想都可怕,还是不要跟你在一起比较好。感情跟性命比,还是性命比较重要,要你选,那肯定也会选择……” “江枝,我会选你。” “……” …… “陆总?” 站夜瞧着他皱着眉,思绪万千。 “去把林秀所有的资料整理出来,给她发过去。” 江枝能想起来这个人,是不是……意味着她也会慢慢想起来其他,包括他? 心绪有些乱,陆勗想起来杭洲说过的话,江枝这样的情况,不能太过于着急让她把所有的一切都想起来,这样会适得其反。 闻言,站夜愣了愣,但还是立马去办了。 陆勗没走几步,电话响了。 “阿勗,你来陪我喝酒。明晚我可就要结婚了,这今晚是我唯一的单身夜了。” “……喝酒解决不了问题。” “阿勗,你碰到别人的事,总是能这么冷静,但是当局者迷,感情的事,是最不能解决的。” “之前你怎么跟我说的,遇到喜欢的,就算不属于你,直接抢过来就好,怎么?现在连抢都不敢去抢?” “……她不爱我,我抢不到。” 说完这话,他像是丧了气的皮球,声音带着沙哑,“阿勗,心里没有你的女人,就算是身体在你身边,心也不会在你身上,我要一副驱壳有什么用?” “呵。”陆勗冷笑了一声,“一副躯壳也好过娶一个不喜欢的女人。” “……” “别祸害人家姑娘。” 说完,他挂了电话。 若是他,就算是一副驱壳,也要呆在他的身边。 …… 而那边,江枝挂了电话,依旧脑子里窜着站夜的那些话。 但没多久,站夜发来了林秀的资料。 她看着这些资料,有些诧异,“你这是……” “正好在整理东西。” 江枝点开了那份资料。 林秀。 当看着那一张张的照片,江枝下意识的一震,果然是跟她梦里的人长得一模一样。 可她与她毫无一点纠葛。 怎么会…… 一直到江枝出去买菜,她也依旧心神不宁。 此时,一辆推满了大白菜的车子不小心朝着江枝撞过来,江枝被迎面这么一撞,直接跌倒在地。 江枝看着面前的一位阿姨,面容和善,但眼神在盯着她的一瞬间有些狠厉。 第248章 恳求 但那抹眼神一瞬间就消散,快的根本抓不到边缘,紧接着,是女人温柔的声音从耳侧响起,她伸手替江枝掸开衣服上沾染的白菜叶,“对不起,你没事吧?刚才真是不好意思,我第一次干这个,没有推稳。” 江枝看着她粗糙的手指,泛着红,因为靠近自己,她能看到女人头发丝已经白如雪,刚才那一瞬间的狐疑也烟消云散,“没关系,阿姨,我没什么事。” “都把你的衣服弄脏了,你现在着急吗?要不脱下来,我给你洗洗干净。” 江枝穿的白衣服。 而白菜是刚从地里摘来的,上面还有不少的露水和泥土。 刚一个侧翻,那高如山一样的白菜山,就全部倒了,而不可避免,江枝的白衣服上,也全部沾染了。 “没关系的。” “看你的衣服应该很贵,还是脱下来,我帮你洗洗,现在这会儿,还能洗干净……” 恰好这时,突然间身后传来了一道女人大嗓门的声音,直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林娟,你怎么回事,连推个车都推不稳,这么多的白菜现在都摔烂了,你让我怎么卖?” 只看着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气势汹汹的从那头走过来。 “对不起,兰姐,我刚才一个不小心,没注意到脚下的石头,才会翻车的,这些白菜里面没有坏,我把外面的几个白菜叶掰了就……” “掰了?你说的轻巧,这都是我花钱买来的,你说掰掉就掰掉?怎么?掰下来的这些烂菜叶,你会买?你以为顾客都是傻子吗?”女人一听,火冒三丈。 “我……兰姐,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 “要不是看你一个人孤苦伶仃,你以为我会要你来我这里干活,你看看,这才来几天,就出了这么多的事,我一次又一次给你机会,可你呢!林娟,我知道你因为你女儿的事情,遭受了不小的打击,但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怪不了别人,你这一辈子省吃俭用,结果教出来一个杀人犯,你自己该好好……” 闻言,林娟的眼眸一黑,脸色骤变,她低垂着脑袋,眼神中迸发着恶意的光,“兰姐,求你在给我一个机会。” “给你这么多的机会,谁来给我?林娟,这些白菜一共是三万块钱,明天一早,把钱拿到我办公室来。” “三万?”林娟抬头,“兰姐,这几颗白菜,怎么要……” “这几颗白菜确实用不了三万,但是我之前帮你出了两万块钱,我现在要你立刻还给我。” “可我……一下子手里没这么多钱……” “我管你有没有钱,林娟,你自己闯的祸,自己收拾烂摊子,要是明天一早,我没看到三万块钱,那你就别怪我不念旧情,反正,你也早就想着要跟你女儿早日团结,不如一家都去监狱待着吧,也省的你一天到晚,心不在焉。” 林娟一把抓住了兰姐的手臂,“兰姐,真的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昨晚我去兼职没有睡好,所以刚才才眼睛没看清楚,撞到了人,但是一下子拿出三万块钱,确实太多了,你知道我干一天也就几十块钱,能不能你在宽限我一阵子,我保证把钱还你……” 江枝见着那阿姨颤抖着的双手,这时,她才看清了那阿姨手上红着的是什么东西。 是冻疮。 天气逐渐转热,可她手上的冻疮,却半点都没有好,反而,有些地方还溃烂着。 “是我让你半夜去兼职的?林娟,你不能这么欺负人啊,我好心给你工作,结果,你却想着把我的生意搅黄,前几天那些追债的找上门来,把我的店都砸烂了,这些,我都没跟你计较,如果真要好好清算,你以为这三万够吗?”女人的声音带着怒火,“本来是想着帮你解决眼前的困境,毕竟我们也算是在一个小区里待过,但我现在看来,有些忙,是帮不得。” “我跟你也没什么好说的,就三万块钱,一次性了清,要是明天我看不着钱,那我就只能报警让警察处理了,我相信警察肯定会秉公办理的,反正,你当时可是写了欠条,逃不掉的。” “兰姐,我知道这一次是我不好,我给您跪下了,我知道你一直在帮我,上次两万我会凑钱……” 女人抓着那被称作兰姐的女人,此时恨不得跪下去,是江枝握住了她颤栗的双手,忽而,感觉到女人手指冰冰凉凉的过分。 她看着林娟的时候,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 想到了自己的奶奶。 她在乡下住过一阵子,奶奶也是这样,颤栗的双手,因为做错了一件衣服扣子,对着别人一顿道歉,还被逼着下跪…… “这钱,我来赔。” 兰姐目光撇了一眼江枝,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江枝,今天的江枝穿着一身普普通通不起眼的衣服,在女人的眼里看来,像是一个刚上社会的大学生,不免语气有些轻蔑,“我说小姑娘,这种事,我劝你不要参合,三万块钱不是小数目,是真金白银掏出来的钱,可不是你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有的……” 林娟一听,立马出声,“小姐,我知道你想帮我,但是,这钱实在太多……” “白菜被撞烂,也有我一般责任,是我没看清路。” 兰姐犹犹豫豫的看了她们一眼,打断了他们的声音, “小姑娘,你可别玩我啊,到时候,我这前脚收了钱,你后脚就报警,说我是敲诈勒索,那我上哪说理去。” 兰姐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前几天刚看了一条新闻,说的就类似这样的事。 她可不想因为这件事情,最后惹上官司。 “我把钱给你,你把她欠条给我,这样,我们就各不相欠。” 兰姐看了一眼江枝,犹犹豫豫的掏出手机,从自己的手机壳下,把欠条拿了出来,随后又打开了收款码递了过去,“那可说好了,这白菜和欠条都给你了,三万块钱,可就不能再要回去了。” 叮——!突然间一道提示声音,就这么传开,兰姐看了一眼手机上的转账,这才放下心来,“林娟,你今天算是走了狗屎运了。不过,我也不敢再用你了,这几天的工资我会打到你的卡上,明天你也不用来帮忙了。” “还有小丫头,有些人,知人知面不知心,防着点,别被骗了,还替人数钱。” 她丢下这句话,心满意足的扭着水蛇腰,直接走了。 林娟看了一眼已经走远的兰姐,又看了一眼江枝,地上那乱糟糟的白菜,滚落在地上,“小姐,这白菜是我撞烂的,理应我来陪,怎么能让你掏钱,还有我之前接兰姐的钱,也不该你来承担,我……我现在手里没这么多钱,要不然,你给我留个卡号,等我赚了钱,我在给你……” 远处,陆锦的手指把玩着打火机。 “这么些年,管闲事的毛病,还跟以前一样。” 第249章 偏袒 阿絮站在那,听着男人那吊儿郎当的声音,“那个女人,怎么看起来有些眼熟?” 陆锦的目光看过去,女人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打扮,穿着一件发白的白色T恤,身形有些胖。 “可能是之前来我们诊所看过病的病人。” 她们诊所,有不少的人来来往往。 而阿絮这段时间,一直在诊所里,难免接触到不少病人。 陆锦一听,收回了视线,目光落在了江枝的身上,“这几天,陆勗一直跟她在一起?” “是,还有陆老太太。” 打火机的火苗被咔嚓一点,光芒四溢,但是因为在白天,看的不太真切。 “有些人,就是都不记得了,还是免不了偏袒。” 阿絮知道他在说谁。 陆老太太如此。 江枝也是。 她盯着男人的侧脸,那张脸比早些年,多了几分忧郁,长期以来,男人的脸上,早已经消失了所谓的笑意。 陆锦,已经不会笑了。 她不经意间,见过陆锦和父母的相片,那个时候,他笑容灿烂,让人一眼看了心都会化掉。 可现在的他,总是习惯伪装,冷静自持,谁也无法走进他的心里。 她的眸子沉如霜降,她自然知道他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是怎么过来的。 可那些挫折,不该属于他的。 他应该像是陆勗一样,站在最高点,成为别人无法仰视的存在,因为,那才是他本来的位置。 陆家的继承人位置,也该是他的。 咔嚓。 那手里的火苗,一点点闪烁,最后,熄灭。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盛开…… 歌声从林娟的口袋里响了起来,将那嘈杂的农贸市场来来往往的人,都朝着他们看来,林娟急忙伸手掏出口袋里的老年机,翻开电话。 “林娟,现在都几点了,怎么还不过来?我爸现在的情况,能饿吗?要不是我早回来发现,你准备饿死我爸?你老是这样,我请你来干什么,完全就是在耽误我的工作,林娟,要不是看在你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份上,我也不会让你来给我爸做饭,现在好了,你这……算了,你今天不用来了,工钱我会结给你。” 闻言,林娟额角的青筋不受控制地跳了跳,极力克制着情绪, “张姐,我今天遇到了点事情,可能过不去,我已经跟大叔说过的,大叔也同意……?” 嘟嘟嘟。 还没等她说完话,对方就直接挂了电话。 老年手机的声音很大,哪怕是站在林娟身侧,江枝也完完整整把这句话给听完了。 她见着林娟一下子像是丧了气的皮球,之后,一通电话又再一次打了过来 “喂,张姐……” “林娟,什么张姐李姐的,我是陈涛,你上上个月的房租什么时候交上,今天再不交,我就直接把你的行李丢出去了……” “陈哥,我……能不能在宽限我几天。” “我都宽限你一个多月了,林娟,念在我们以前是邻居,我才给你便宜的,你现在连五百块钱都拖了又拖,我这地方实在也不能在租给你了,林娟,你也体谅一下我的难处,我也不是搞慈善的,你说是不是……” 林娟拿着手机,整个人一下子没有了盼头,她目光空洞的盯着远处,“这可怎么办?可怎么办啊——!” 她哭了。 江枝看着女人脸上的眼泪,想起了曾今,奶奶也是这样。 “我家里正好缺人做饭,如果您不嫌弃的话,不如,来我家帮忙吧!” 女人一听,立马眼睛亮了起来,“小姐,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家里就我……和我奶奶两个人,不过我奶奶的身体不怎么好,会有些健忘,可能会多花些时间,陪她聊聊天。如果可以的话,你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跟我一起回去。” 她肯定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顾着老太太,如果有个人陪着老太太聊聊天,这样,也能让老太太每天不至于这么无聊。 心情一好,病情肯定也会好转。 “姑娘,你真是个大好人。我肯定会好好照顾好你奶奶的。” 没有人看到,此时女人那嘴角溢满的笑容里,带着多少的算计。 她低垂着头,总算,让她见到了这个害自己女儿进入监狱的人了。 她想起来,三年前,自己被告知,林秀因为故意杀人,被抓走的那一天。 她的父亲出轨,爱上了富家女,抛弃了林秀和她。 林秀一出生,就是她一手带大的,虽然家境不富裕,但是林秀自小懂事,也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目标,她上学也很努力,年年都是一等奖学金,根本不需要自己操心。 毕业之后,更是进入了帝都最有名的大公司里实习。 对外,人人都羡慕她有这么聪慧的女儿。 而她,也一直以她为骄傲。 可正当那天,自己在外打零工的时候,接到了M国警方的电话的时候,第一直觉,只以为是什么诈骗电话。 一直到,帝都的警方联系她,她才知道,林秀闯了多大的祸。 她将家里的房子卖了,直接去了M国,她想去当面问问林秀,这么些年的书,到底读到哪里去了。 可是,在看守所,她看到了那骨瘦嶙峋的女儿,一脸惨白,毫无血色,毕竟是自己养大的孩子,哪怕是犯了错,对于她来说,也是疼在心底。 “妈,你救救我,我没有杀人……” “是有人冤枉我,我是被冤枉的。妈,那个女人不知道对我的上司说了什么话,她设计陷害我,让我丢了工作不说,还把我弄成这幅地步……”她的声音声嘶力竭,抓着监狱的栏杆,“她叫江枝,你记住她的名字,一定要为我去报仇。” 江枝。 她从看守所出来,就记住了这个名字。 后来,一番阴差阳错,她听警察说起,江枝住的医院。 她本着想去求求她,让她放过自己的女儿,去了医院。 她在医院的病房楼里,看到了江枝。 男人搀扶着女人,而女人正噘着嘴,不远处,能看到他们那亲密无间的样子。 男人是谁,她知道。 因为之前林秀入职的时候,偷拍过她领头上司的脸。 那张脸帅气俊朗,看过一眼,不会忘。 第250章 往事 陆勗。 这在国内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可眼下,就这么殷勤的护着那头的女人,她站在那,原本心里是抱着满心的希望,来之前,她本想着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毕竟在路上,她做好了全部的准备,哪怕是让她跪下。 她也愿意。 她付出了全部的心血去培养自己的女儿,哪里能看着她就这么走向极端。 一旦进了监狱,判了刑罚,她这辈子就全部毁了。 她想到了女儿小的时候,那灿烂无比的笑容,在自己离婚的时候,抓着她的手跟她说,想要跟着妈妈。 她是最纯净善良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故意杀人这样的事情。 “这位先生对他太太可真是好。” “……是啊。” “……长得还很帅气,越是这样的人,越疼老婆。” “……” 那些人说着她听不懂的话语,但是,从他们的语气中能听到那些人的羡慕。 灯光璀璨,照耀在她的身上,她的手上缠着纱布。 她去了服务台,询问了江枝的情况,不过,对方并不会说几句华国话,只是靠着那简单的比划,她知道,江枝这一次的伤势很严重。 后来,是一个会华国语言的医生跟自己说了一些江枝的情况。 她才知道,江枝她常年拉琴,现在因为这伤势,往后恐怕,这辈子也不能再继续。 恍惚间,她听着这些话,来时的所有的希望,落了空。 她呆讷讷地看着那头的人,一下子感觉头顶乌云密布。 可林娟哪里能就此放弃。 林秀马上就要开庭,一旦开庭,最后的结果,她就再无胜算。 她知道江枝最起码还要住一个星期,想着与她单独谈谈,毕竟,只要她吹吹枕边风,那位陆总肯定能就此放过她的女儿。 找不到机会,她便在这家医院里,当起了护工。 语言不通,她就靠手比划,充当是个哑巴。 总算在某一天,她见到了江枝一个人在公园里。 她急急忙忙下楼,可却因为休息不够,两眼昏花,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她这一跤,摔得很重,直接骨折。 伤筋动骨一百天。 况且,她的膝盖都碎了。 就这样,她只能躺在医院干着急,等她可以下床了,被告知,江枝已经出院,而距离自己的女儿开庭,也只剩下一天。 她没有任何的机会了,因为这诺大的地方,她根本没有能力去找到江枝和那个男人。 那日开庭,下着雨,她坐在听众席,听着他们的语言,而她的女儿面无表情地坐在那,她看着那自己的女儿,眼泪潺潺地流淌着,来之前,警方就说过,这个案子是有人推着进行的,所以比平常的这样的案件,处理的更快。 她的手一片冰凉,身处异国他乡,她第一次,厌恶这样的地方。 最后法官一锤定音,她听到了那个简单的单词。 是刑期。 她一时接受不了自己那最耀眼夺目的女儿,最后成了阶下囚,往日,只能对着那冷冰冰的监狱,与她再也没有重聚之日,她明明该有最耀眼的未来。 她了解过,像是这样的国外犯罪,在国外伏完刑期,回到华国,还是要被重新审判。 而故意杀人,在华国,是无期。 她倒在了座位上。 等醒过来,是警方通知她回国的消息。 可她怎么甘心就这么回去。 这一辈子,唯一的指望,是她的女儿,而她这一辈子都是为了自己的女儿活着的,没有了女儿,她的命,早就不是命了,房子卖了,去哪都没有家了。 她不想在回华国,毕竟那样的地方,是她自小呆着的地方,街坊邻居很快也会知道自己家的事情,每日活在被人指指点点的生活里,她一定会发疯。 她在这里找了一家清洁公司当清洁员,而对方,也给她办理了相应的手续,能让她继续留在M国。 空闲了,她可以去监狱探视自己的女儿。 可每每看到自己的女儿,对她说得最多的是,她在监狱被欺负,她要出去。 她去问过警方,警方告诉她,这个案子哪怕是想要上诉,结果也不会变,现在还是最低的刑期,但一旦上诉,只会将刑罚加重。 可每每看到女儿身上的那些伤口和她骨瘦嶙峋的样子,林娟就有一种恨意满满的感觉。 总算,在那里的第一百天,她们公司接了一个单子,是给一个别墅做装饰,而他们几个人负责装饰后打扫。 那辆面包车,把他们带去了联排别墅,她向来做事麻利,很快就把自己的事情给处理好了,这些日子她也没有来过这种地方,不免心生好奇,趁着打扫的间隙,去了楼上。 她站在别墅的三楼,往外望去,在另一栋的别墅,见到了自己一直想见的人。 江枝。 她出落得比几个月前更漂亮了,她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头发散落在肩膀上,整个人熠熠生辉,此时,就站在一侧的阳台上,正在拉小提琴。 林娟想起来医生说江枝这辈子不能再拉琴,可是江枝现在拿着小提琴,完全不像是有什么事的样子。 林娟从女儿的嘴里知道,江枝不过就是一个穷学生,仗着陆勗的势力和财气,就这么住在这种地方。 距离的不算太近,但也算远,那别墅最起码有好几百平,院子更是大的惊人,若不是自己站在与她相近的别墅里,刚才她听人说这样一套别墅,得价值一个亿。 她目光投向那头的女人,死死的盯着。 那灯光洒在她的身上,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美丽。 一想到自己的女儿受的这些苦,她哪里就能直接咽下这口气,那双眸子里嵌着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戾气。 但是,她知道,想要让江枝付出代价,并不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办到,甚至可能还没实施,就会被那个赫赫有名的男人盯上。 到时候,不仅是她,连她的女儿也肯定会被在一次对付,她不敢赌。 所以,她趁着隔壁这家在办理求婚仪式的当天,从一侧的后门,溜进了江枝的家里。 只不过可惜,那一天,她并不在。 第251章 堂哥 后来,她托人在那里找到了一个打扫卫生的工作,这样的话,能够不时地进出那个小区。 只是,江枝来别墅的频率,少得可怜,每每她打扫完卫生,就会去那个别墅附近逛一圈,可就是没有遇到过她。 最后一次遇到她,是在那次下午。 她的眼底浮现着火光,想起来自己走后那熊熊的火焰,几乎是要把整个地方都吞噬。 那一片天,都全部都染成了一片红,烧的格外的热。 后来,来了五辆洒水车,可还是让那火焰,持续了足足半小时。 她以为,江枝肯定死了。 毕竟,像是这种密不透风的别墅,一旦发生火灾,是根本没有办法活着出来的。 可没想到,她会在这里,再一次遇到她。 她活得依旧灿烂无比,身上,更是没有半点烧伤过的痕迹。 一瞬间。 那双眸子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盯着面前的女人,心里,想着是自己的女儿。 她的女儿如今在阴冷至极的监狱里,过着一顿饱,一顿饿的日子,前阵子,她花光了所有的积蓄去M国,看到的是,那完全只剩下皮包骨的林秀。 她在里面被折磨的,完全不像是个人,临走时,她说,“妈妈,我坚持不到回国了。” 她满目疮痍,心在滴血。 可是,却无能为力。 她恨。 恨自己的无力感。 恨那两个,将自己的女儿变成如今样貌的人。 回国之后,她躺在了自己的出租屋里,整整一个月,越想,她越是咽不下这口气。 而今,再见到江枝,眼底,是记恨,是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的恨意。 江枝跟林娟交换了联系方式,便回了家,别墅外,停了一辆车,她起初以为是陆勗的,可以进来发现,家里有位不速之客。 “枝枝,快过来。” 老太太朝着江枝招了招手,而此时,她的身侧,站了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一件风衣,那身型高大挺拔,一副有些吊儿郎当的样子,那俊美无比的容颜下,那双眼睛却透着一股薄凉。 只是,此时他黑色的瞳仁,一直盯着进来的江枝,黑色的眸子里,能一眼就能把人看进去。 对于突然间出现的人影,江枝蹙了下眉头,走到了老太太的身侧,“奶奶。” 老太太牵着江枝的手,介绍道。 “枝枝,这是阿勗的堂哥,陆锦。” 他时陆锦? “阿锦,这是阿勗的老婆,你叫她枝枝就行。” “我们见过,不知道,枝枝还有没有印象。”陆锦的目光撇向一侧的江枝,循声,江枝的目光一抬,忽而,想起来在哪里见过他了。 “枝枝,你跟阿锦什么时候见过的?” “堂哥之前帮过我。” 闻言,男人眼底的黑暗退了一些。 堂哥? 夫唱妇随,倒还真是恩爱的过分。 只是,他们越是恩爱,就越是想让他生出一股,要将他们毁了的冲动。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你跟我们陆家的缘分深着呢。” 陆锦听着这话,嘴角笑了笑,“确实。” 闻言,江枝抬眸,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明明在笑,可是他的眼底,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冷意,冷到极致。 老太太捏着江枝的手腕,“瞧我,差一点忘了,阿锦刚才做了好几道菜,我们先吃饭,尝尝阿锦的手艺,奶奶这还是头一次吃孙子给我做的菜呢。” 餐厅里的桌上摆放着精致的菜肴。 一扫而过,只看着餐桌上那几道菜,竟然有些眼熟。 江枝的脑子里,刹那而过一个画面。 “江枝,这几道菜可都是我专门给你学着做的,你看看,色香味俱全,尤其是这个松鼠桂鱼,你闻闻,是不是很香。” 松鼠桂鱼。 “你确定你做的能吃吗?” “喂,你这说话说的,我这可都是跟着做菜APP学的,每一个步骤,都是精准的,绝对不可能不好吃。” 她倏然抬眸,看着对面的那个男人。 “枝枝,这个松鼠桂鱼,可是你最喜欢吃的,阿锦说这是他的拿手菜,你尝尝看。” 老太太拿着公筷,将鱼肉夹进了她的碗里。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江枝吃了一口。 味道,不比一般的饭店差,鱼肉很嫩,带着酱汁的清甜,很让人喜欢。 甚至,味蕾有一种熟悉感,像是在什么地方吃过。 “枝枝觉得怎么样?”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揶揄。 “很好吃。” 这是实话。 这句好吃,确实发自肺腑。 “我前女友也这么说过,说什么最爱吃我的松鼠桂鱼,可转眼,又爱上了别人。” 江枝蹙了蹙眉,陆锦说的话颠三倒四,让人招架不住,她准备默不作声,开始吃东西。 “不过,枝枝看上去应该不是这种喜新厌旧的人。” “咳咳咳……” 江枝还没有咽下去,就听着男人的这话,顿时,捂着嘴咳嗽不止。 “枝枝,你没事吧?”老太太放下筷子,此时急切地询问道。 “奶奶,对不起,我去一下厨房。”她的脸因为咳嗽而红得过分。 “去吧,慢点。” 江枝捂着自己的嘴,去往一侧的厨房喝水。 突然间冷下来的环境,老太太看着陆锦,语重心长。 “阿锦,枝枝性子软,脸皮薄,你可不要欺负她。” “奶奶,我怎么欺负她了,只是觉得看着她可爱,羡慕阿勗有这么好的妻子而已,如果……我早些知道我是陆家人,也许,我也早就结婚了,说不定,现在奶奶就已经报上了曾孙了。” 老太太一听,停下了自己的筷子,直直的看着那头的男人,陆锦虽说离开了自己一阵子,但是,小的时候,是在自己跟前长大的,那孩子是什么秉性,她很清楚。 毕竟陆锦毕竟比陆勗大,三十的人了,也不可能没有交过女朋友,但是,陆锦此时说的那话,明显,还是不甘心。 “阿锦,既然她不是你的缘分,你也不要一直耿耿于怀,人应该朝前看,总会找到自己的缘分。” “奶奶,你知道我的脾气,对于我想要的,我是不会松手的。女人也一样。” 第252章 学不会换气? 老太太哽住,此时目光盯着陆锦,陆锦的脸上,早就没有了之前的模样,孩童时期的陆锦,太过于纯真善良,那个时候,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会让他难过很久。 他天性就敏感,不善言辞,与陆勗天性冷淡、陆奎意天性洒脱的性格完全不一样,陆锦更招人疼爱。 小的时候,陆锦可以说一直呆在她的身边,因为她的大儿子和儿媳妇为了事业都很忙,没有时间照顾他。 那个时候的陆锦,软乎乎的,说话也不会太大声,跟眼前这个能说会道的陆锦完全不一样。 有那么一刻,似乎心里那个单纯善良的孩子,好像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现在活下来的,虽然是陆锦,可不是小的时候的陆锦了。 “奶奶怎么这么盯着我?我的脸上有东西吗?” 老太太移开目光,夹了一口菜,本想给陆锦,最后,还是放进了自己的碗里,“你回来这么久,奶奶还没给你做过饭呢,你小的时候,可是最喜欢吃奶奶做的饭。” 陆锦笑了笑,“以后有的是机会。” 老太太抿了抿唇,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吃饭吧。” 江枝回来的时候,老太太跟陆锦正在用餐,那原本的氛围,似乎有些局促,但好在,这段时间,陆锦没在说什么让人心惊的话。 一餐饭,很是安静的吃完了。餐后,江枝负责收拾餐桌,而照顾老太太的看护,也追了过来,让老太太跟她回家去。 这一次,老太太没拒绝。 陆锦是跟着老太太一起离开的。 江枝看着那冷下来的御园,这地方,不是她的家,如今家里的主人都离开了,她这个客人,也早就该走。 将卫生清扫完,江枝在傍晚,走出了别墅。 车里,男人的指尖淡淡的搭在窗外。修长指尖里夹着一根烟,但他只吸了一口,那烟雾腾腾,从车窗里圈向车外。陆锦并不喜欢抽烟,他第一次抽烟,还是因为江枝。他的思绪飘飞,在那春日的午后。 江枝红的脸跑回了家里,身上,带着一股烟味。 江枝原本打算上楼,却与他撞了一个正着。 “你从哪回来?身上这么大的烟味?” “我……可能刚才看几个爷爷打麻将的时候,在茶馆里染上的,我先去洗个澡。” 她疾步匆匆的上楼,没多久,换了一件连衣裙,下楼。 “我今晚不回来了,我要去临成看流星雨。” 陆锦看着她不化妆的脸,抹了一些粉底液,还抹了口红。“这么晚,你跟谁一去?” “我……同学,有好几个人一起去的。” “……” “我先走了,你今晚一个人记得吃饭。” 咣。 那扇门关上,此时,陆锦在楼上的窗户边,看到了来接江枝的男人。 他永远也忘不掉,那个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高大挺拔的身姿,一手揽着江枝的腰,一只手,拎过江枝的行李。 没多久,那辆库里南,疾驰而去。 也是在那一天,他学会了抽烟。 抽烟的感觉,并不怎么样,相反的,感觉很压抑。 他不喜欢。 可每次江枝一出去,他就会抽烟。 无疑,成了习惯。 那烟燃到手指头的时候,他丢掉了手里的烟头,可是指尖还是烫起了一个小水泡,格外的明显。 他捏了捏自己的水泡的位置,忽然目光盯着那头的人影。 江枝一出来,就打了车。 陆锦也不慌不忙的跟了上去。 江枝很快到家,只是,陆勗的车子,也到了。 江枝刚从车边经过,忽然男人伸手一把将她拉进车里,她心一惊,下一秒,看着男人的脸,“你放开我。” 男人将她直接圈在怀里,不给她一丝其他逃离开自己的机会。 江枝被堵住了嘴,“唔……” 那炙热的吻,几乎可以把她吞噬,那原本安静的车厢里很快响起了暧昧的声音。 远处,男人捏着方向盘,从他的角度,虽然看不清楚他们在里面做什么,但是,他看到了关门之前,陆勗亲了她。 他眼底的嫉妒,一瞬间,上升到了最高点。 车厢里,此时的江枝根本不知道有人正注意着他们。她被亲得满脸通红,完全推不开人。他的胸膛这一块就像钢铁一样,哪怕自己怎么用力推,也纹丝不动。 不知道多久,被亲得气喘吁吁,身体不争气的发软。 最后男人松开她的时候,她还有些飘飘然,“这么久了,还没学会换气?” 江枝气呼呼的瞪了一眼,一时间,还没缓过来。 “回御园去住。” 江枝根本没搭理他,直接打开了车门,碰的一下,关上车门,头也不回的上了楼。 而车里的男人,眉心微微带着弧度,他刚准备启动车子,忽而,一辆库里南,急速的从他面前冲了过去。 江枝回了家,还没进门,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陈莉……死了。 前几日,在ICU抢救,但是经过一系列治疗,但前期的治疗效果还有些能维持生命,但就在刚才,她失去了心跳…… 接到电话之后的江枝愣了好几秒。 对于这样突发的事情,二十几岁的她,有些手足无措。 她去了医院。 赶到的时候,警方那边已经有人过来了。 她走到那,只看到了那光线昏暗的屋里,陈莉正安静的躺在那,模样安详。 与之前见到的时候全身插着管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医生摇着头。 今天一早,出现情况不对劲,就开始抢救,足足抢救了三次,可是,还是没有把人救回来。 毕竟,才四十岁的人,一下子人没了,大部分的人,都会惋惜。 哪怕,她曾经犯了错。 …… 江枝一个人在医院的走廊上坐了很久。 整个人还是有些缓不过神,想了很多事,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各种情绪交织,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在这种事情上,江枝没有什么经验,也幸好,警方的人一直都在。 而陈莉本来在服刑期间出现意外死亡,江枝能得到一笔丧葬赔偿费用。 突然间,面前出现了一双皮鞋。 第253章 枝枝? 那张脸,逐渐在眼前,变得明晰。 竟然是……陆锦。 男人的脸上带着几分冷意,“一个人坐在这里干什么?” “我……” “江小姐——!” 一头,检察院和警方的人,正站在门口喊她。 江枝起身,忽而觉得一阵头晕眼花,男人的手瞬间捏住了江枝的手臂,“慌什么。” 她抬眸看了一眼陆锦,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她到现在都没有接手,她直直的盯着面前的男人,晃了晃心神。 从他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谢谢堂哥,我不碍事。” 她的声音有些低落,那只手毫无预警的从陆锦的手心划过,那温度一下子就从他的手里消散,男人的眸子沉如霜降,快的根本抓不到边缘。 他讨厌这种虚无缥缈的感觉。 而就在此时,江枝看到了疾步匆匆而来的两个熟悉的人影。 来的人,是陈远山和陈南山。 她的舅舅们。 陈远山会来,超出她的想象,毕竟,那个很早就与陈莉划清关系的哥哥,若是真的心疼她,不至于撇的这么干净。 刚才,江枝从警方嘴里得知,陈莉和江父,已经在前一个月,离了婚。 陈莉被判了刑,所以,江父并没有出面,而是直接一纸诉状,直接起诉离婚,像是这样离婚的人,并不少。 法院这边接到了起诉书之后,便按照流程办理起诉手续,也在大概前阵子,两个人的离婚证也下来了。而这次突然间死亡的消息,自然而然,也只通知到了陈莉这边的家人。 “这是怎么回事?江枝,你妈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系?你怎么手段这么残忍,当初如果不是她费劲心思生下你,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陈远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死死的抓着江枝询问。 “先生,死者是因为伤势过重导致呼吸骤停,不存在人为因素干预,与江小姐无关,我知道,你心里也不好受,请节哀。”一旁的警察开口解释道。 “我妹妹身体一向很好,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陈远山慷慨激昂,五十岁的男人,此时脸上没有半点悲伤,满满的都是怒气,“这好端端的人说没就没,这件事情,你们必须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先生,你别激动,这件事情,我们肯定会给你们家属一个满意的答复,该赔偿的,我们也一定会赔。” “赔?我稀罕你们那点钱,”陈远山凝着眸子,“赔的再多,我妹妹能活着吗?她才多大,年纪轻轻就……” “二舅。” 站在那的江枝出声。 “你还好意思叫我,江枝,你妈为什么会死,难道不是你一手造成的吗?你别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我妹妹有你这样的女儿,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你可真是一个扫把星。” 他情绪激动万分,来的时候喝了一些酒,这会儿,身上的酒气重的过分。 他一边说着,气急了更是抬着手,朝着江枝扇过去,下一秒,那只手被人紧紧地捏着,抬眸一看。 男人身形高挑,身上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白色衬衫领口微敞,细碎的发丝遮挡着额头,带着几分慵懒,“一个大男人,动手打女人,要不要脸?” “你是谁?关你屁事。” “枝枝,告诉他,我是谁。”他的手丝毫不松开一下,此时面朝着江枝开口道。 他的声音有些暧昧。 倏然,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江枝的身上。 江枝的表情上,没什么波动,此时,抬眸,“堂哥,这是我的家务事,我能自己处理,你先放开我舅舅。” 堂哥? 陈远山的目光落在那冷峻的男人的脸上,陆家最近这段时间出现的事情,他早有耳闻,听说是找到了那位陆家大少爷。 现在又听着江枝喊堂哥。 难不成…… “陆少。我有眼不识泰山,你可千万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陈远山见风使舵的本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对于陆锦,陈远山怎么会不知道这个人的身份。 陆锦,当年可是一度被当做陆家继承人培养的,若不是因为遭遇了那场车祸,他也不至于失去了继承权。 但如今,就算是没有了继承权,在陆家这样的豪门里,也绝对有一度的话语权。 如果,江茜能嫁给陆锦的话,也不枉费他这么些年,辛苦筹谋了。 “如果,我偏要跟你一般见识呢?” 男人的手指一点点用力,陈远山只觉得自己的手腕要被捏碎,骨头疼的厉害,一瞬间,盯着那头的陆锦,“陆少,是我不对,我只是因为失去了亲人,所以气糊涂了。你大人有大量……” “枝枝,你说,要不要原谅他?”男人的声音漫不经心,此时,将选择权,交给了江枝。 江枝只觉得头皮发麻,那一句称呼,像是他们很熟。 而好在这个时候,陈南山拿着死亡证明过来了,“这是怎么了?” “枝枝,你倒是说句话啊,我这一把年纪了,骨头真要是碎了,可不是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就可怜可怜我,让陆少不要跟我计较了。哎呀,我这骨头,陆少,你就饶了我吧……” 江枝抬眸,“堂哥,我舅舅不是故意的,你大人有大量,还请你饶了我舅舅。” “枝枝,你这脾气这么软,别人不欺负你,欺负谁呢!”他直接松开了自己的手,突然间又抬起,伸手摸了摸江枝的脑袋,“不过,以后我护着你,看谁,敢跟我对着干。” 这突然间的摸头杀,让陈远山和陈南山相互看了对方一眼,虽说此时心里有狐疑,但眼下,谁敢问。 就连一旁的江枝,也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堂哥,我知道我的背后有陆家撑腰,谁也不能欺负我。” 闻言,陆锦笑了笑,他突然间弯下腰,凑到了女人的跟前,“枝枝,你以为说这些,他们就不会胡思乱想了吗?” 江枝抬眸看了一眼陆锦,却见着他一副吊儿郎当的站在那。 因为有警方他们的督促,所以,一切流程走的都很快,没多久,他们就办完了全部的手续。 临走时,陈远山看着那头的陆锦,“家里被了一些薄酒,不知道陆少有没有时间赏脸一同前往?” 第254章 女孩不要恋爱脑 江枝不知道陈远山要做什么,她听着的第一反应是陆锦肯定会拒绝。 可谁知,陆锦气若挺闲的来了一句。 “好啊。” 话音一落,江枝与他对视了一眼。 她有些看不懂,陆锦到底想做什么。 陈南山一听,瞪了一眼陈远山,陆远山什么心思,他一眼就看穿了,看着那头的陆锦,“陆少,今日家中事忙,恐怕会耽误您,我看不如这样,等下一次有机会,我一定亲自备好薄酒,邀请您过来聚一聚。” “陈先生是瞧不上我?” “……不是,陆少,你误会我的意思了。”陈南山皱了皱眉头。 “那你是什么意思?” 陈远山立马站在了陆锦的身侧,“陆少,您能过去,那绝对是我们家祖上积德,不过,这苏城与帝都可有不少距离,得有个几个小时,这一路上舟车劳顿,我看不如您坐我的车走。” 他新买的宝马,正愁找不到用武之地。 如果陆锦坐过,那多半,这部车的价值,都会在提升几个档次。 江枝他们租了一辆大巴车,带着棺椁,一起回去的。 按照他们当地的风俗,人过世,会在家里停留三晚,据说这是很早很早以前传出来的规矩。 江枝听奶奶说起,当初有一家人的老太太因为没有在家停留三万,结果在火葬场的时候,突然间醒过来了。 后来检测,是因为老太太吃了一些干果,卡在了喉咙里,因为喉咙里被异物的堵住,导致的缺氧窒息。 但因为在运送过程中的颠簸,那老太太喉咙里的异物一下子消了,这自然而然,人就清醒过来了。 自那次的事情之后,苏城所有的地方,就开始传齐了这样的风俗。 宝马车跟在那大巴车后面,陈远山倒是没有半点不开心,一路上都在跟陆锦套近乎。 “陆总,看起来应该没几岁?瞧着跟我的女儿差不多岁数,我女儿在苏城大学国际部学的小提琴,在很多大型的活动中……” “小提琴?”男人原本神游,而突然间听到了这么一句,立马侧眸看向陈远山。 陈远山倒是没想到陆锦对于小提琴会这么关注,一下子愣了几秒,随后开始疯狂推销,“是啊,她从三岁就开始学小提琴了,现在算起来,足足有二十多年的时间了,她这孩子,一直都很坚持,也很独立,对什么都是一根筋,那个时候学校里不少你那孩子追她,可她呢,竟是一眼都没有瞧他们,一门心思就在小提琴上,这不,年纪也有些了,还是单身,虽然手里有再多的证书有什么用,女孩子到了年纪,就该结婚生孩子,回归家庭……” 陈远山感觉自己嘴巴里讲的都要冒火,干燥的不行,可这会儿,陆锦也没应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是他也不放弃这样的机会,此时,更是全力的推荐自己的女儿。 而陆锦的思绪,飘到了一侧窗口的女人身上。 他听过江枝的小提琴。 那才是最美妙动听的。 只可惜,那只手,为了一个男人,再也没有机会谈了,不知道江枝想起来那些,是否,会后悔曾记得决定? “女人还是太过于恋爱脑。”半晌,他突然间开口。 陈远山一听,原本的话语卡在嘴里,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感觉陆锦的话太过于跳跃性,最后,只能点头示意。 “是是是,陆少说得是,这女人还是得时刻保持着清醒的头脑,这样才不会被男人骗,这要是遇到了跟陆少这样正直的男人也就算了,要是碰到一些凤凰男,那可是要命的,就拿我这妹妹说,之前非说要嫁给那个穷小子,结果你瞧瞧,这出了这么大的事,那穷小子也一声不吭,就要跟她离婚。” 陆锦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车里的江枝,视线深邃到了极致。 而此时,家里来了电话,陈远山接起电话,是他的妻子告诉他,家里已经准备好了开丧,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一个小时左右,现在才开了一半呢。” “好。” 陈莉早些年,在当地买了一套房子,是个老旧的四合院,四合院不算太大,但是,也足够容纳这些人,这会不少人知道陈莉过世的消息,虽然作为一个服刑期的人,大家内心对于她多少有些意见。 尤其是,陈莉那个时候嫁了人,直接把他们的联系方式都给删了,谁曾想,这好日子倒是没过几天,人就这么没了,丈夫还抛弃了她。 这完全是让人匪夷所思的事。 但活着的人,怎么能跟一个过世的人计较。 所以,去请他们过来的时候,大家也都没有拒绝。 几个小时的车程,等他们回去,家里已经有邻居过来帮忙,江枝下车,看着那古色古香的舞姿,她是第一次来,很早以前,这地方买来,是个江唯一的。 可如今,江唯一不见了踪影,没人能联系上。 陈南山在一旁拍了拍江枝的肩膀,“好好送她最后一程。” 陈南山当然知道陈莉之前对江枝做的那些事,只是,逝者已过,到底是血脉相连的骨血亲情,走到今天,也是最后一程。 活人,还怎么去跟死人计较这些。 “陆少,这里人多口杂,不如先去我家里休息片刻。” “不必。” 陆锦随便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陈远山想说什么,却此时被人叫过去帮忙了。 傍晚的时候,来悼念的人更是络绎不绝,江枝是陈莉的女儿,如今,也只有她是最亲近的。 在苏城,她这样的身份,是自然而然需要守一夜,她坐在那,看着闭眼安详的陈莉,心里没有恐惧,似乎,心态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演练过一便。 但只要稍微一闭上眼,感觉今天所有的事像是一场梦。 不切实际。 耳侧,是和尚念经的声音。 在那个黑夜中,格外的清澈响亮。 所有的一切都在一点点的在提醒着她,一切都是真的。 很快,夜幕深的过分。 晚餐的时候,江枝没什么胃口,只随便找一个位置,还没吃几口饭,大门口传来了说话的动静。 周围的议论声阵阵。 “这大帅哥是谁啊?” 第255章 表姐教训我呢? 江枝抬起眸,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竟然是柳旭。 同行一起过来的,还有陈远山的女儿,陈茜。 他们俩一起出现在这里,江枝不是不惊讶,毕竟,这两个人出现在一个画面里,就已经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了。 陈茜跟柳旭……怎么瞧着,都不像是会认识的。 像是这样的丧礼,出现陌生面孔,自然而然,成为了那些大妈大叔谈论的话题,餐桌上,身侧的几个人开始交谈起来。 “那个女孩子是远山的女儿吧?长得跟远山还真是像——!” 这地方,是陈莉他们自小长大的,但后来他们长大,各自结婚,生子之后,就都纷纷搬离了县城,去往市里或者别的地方定居。 而在这一块的都是老亲,逢年过节也不走什么亲戚,一年到头估计都碰不上一面。 尤其是像是陈茜这样的孩子,没怎么回过老家,读书有常年在外面,如今,还出了国,自然,碰面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 “那丫头今年多大了,连男朋友都谈了,我怎么记忆中还是前些时候,远山刚结婚的时候。” 今晚过来的都是一些老人家,大字不认识一个,自然不会认识,这在报纸上经常出现的赫赫有名的大律师,柳旭。 “是啊,我还记得那丫头刚出生的时候,远山还抱着回来祭祖,那个时候小小的一个,现在一晃眼,竟然这么大了……” “之前听远山说那小丫头现在国外学小提琴呢。” “这你有所不知,我听说是被国外的大学破格录取的,因为这小丫头高中的时候,就会写曲子,得了不少的奖项,可厉害了……” “那不是跟明星一样?” “比明星还厉害呢,我听说,国外不少王室,都争着要让小丫头帮他们写曲子……” “枝枝啊,你这表姐可不是一般人,你得多跟她学习,你看看,这能力好,找的男朋友也看上去一表人才……” 江枝抬眸,盯着那头的人。 男人此时站在陈茜的身旁,视线没有避讳的盯着眼前打量着这里的每一寸,他穿着黑色的短款皮夹克,浅蓝色牛仔裤,本就身形高大挺拔,配上那冷峻的眉眼更是增添了几分生人勿近的样子,若是以往,江枝断然觉得眼前的人高高在上,是个能力出众的人。 可如今,江枝的眼眸中,只剩下了讽刺。 “什么鬼地方啊,走过来都把我的鞋子弄脏了,真的晦气,寻死也不会找个时间死,非要这几天。” 陈茜低声抱怨了几句,一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新鞋,上面,沾染了不少的灰尘,她嫌弃不已。 他们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才回到了县城,还是父亲给的导航,才让她找到这个地方来。 前几天都在下雨,所以,路面很是潮湿,这样的四合院,车子是完全开不进来的,只能步行穿过巷子。 柳旭的目光扫过那间屋子,从里面传出来和尚诵经的声音,“什么时候结束?” “亲爱的,真是对不起,里面的是我爸的妹妹,今天刚开丧,可能要三天,不过明天晚上磕完头,我就可以走了,实在是不好意思,你难得工作不忙来陪我,我还让你来这种地方。不过我爸说,我也不用在这里呆多久,吃完饭,我们就可以溜了,你不是还没来过这么,我跟你说,这里距离护城河很近,晚上的风景超级漂亮。等会带你去逛逛……” 陈茜抓着柳旭的手,坐在了一侧的餐桌上,他们来的比较晚,别人早就已经开始吃起来了。 柳旭见着那餐桌上的菜,因为已经开席,所以,菜都已经被人翻动过了,他平日里就不怎么跟乱七八糟的人坐一起吃饭,哪哪都不舒服,顿时没什么胃口。 “我出去转转。” “那你别走太远,这里没路灯。” 柳旭头也不回的走了。 柳旭一走,此时坐在她身边的几个比陈茜年纪大一些的女人开口询问道,“茜茜,你男朋友长得真帅,是做什么的?” “他是律师。” “律师啊,这职业好啊,我听说市里的律师,一年能赚百八十万呢!……” 陈茜一听,“百八十万?你也太小看他了。” “不是吧,比百八十万还多啊!” “他一个案子就有这么多。一年下来,几千万肯定有的。” “茜茜,他这么厉害,你可得把他牢牢地攥在手里啊,像是这种男人,放在外面可不知道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的盯着呢。” 陈茜听着那些人的话语,完全不想理会他们,此时抬着眸子,忽然看到了江枝。 她放下了筷子,走到了江枝的身侧。 一把握住了江枝的手,“枝枝,出这么大的事,你肯定扛不住吧?哎,要是唯一在这,姑姑肯定舍不得就这么撒手人寰,谁不知道姑姑最喜欢唯一了,不过,唯一妹妹确实自小就比你善良懂事,你该多学学她的脾气,要是早些跟他一样,,也不至于现在这个时候,连个帮忙的人都需要我爸爸来替你操持。” 闻言,江枝看着面前的女人,她与陈茜自小也没有说过几句话,她冷漠的眸子落在陈茜的身上,“表姐有时间说教别人,不如管好自己,别人的东西,就算是再好,也不属于你。” “你什么意思?” “表姐是聪明人,应该懂我的意思。” 陈茜眸子一沉,她捏紧了拳头盯着江枝的背影,难道,江枝认识 柳旭? 多半是认识的。 否则,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本来带着柳旭回来,就是以为这地方偏僻,来的人不会多,像是这样的抛头露面,不会给他们带来任何的危机,因为没有人会认识他。 倒是能在这样的场合,众人瞩目,刷一下存在感,让别人也羡慕她陈茜。 可她没想到的是,有人认识柳旭。 她认识柳旭,自然也清楚柳旭的婚事…… 她抿着唇瓣,脸色有些白,现在,她只觉得心里一阵阴寒,似乎心里的火苗,一下子被人给浇灭。 她匆匆去上了一个香,甚至没有去看一旁坐着的江枝的眼睛,出来的时候,她就嚷着要回酒店去,倒是陈远山一把将她拦住,“你在这里等会。” “爸,都这么晚了,我呆在这里干什么。” 柳旭等了她好一会儿了,要是再等下去,就他这脾气,肯定得炸了。 那她又要花好多时间,去哄他。 在这段关系中,陈茜是低位。 她走得很急,一下子就带跑了那桌子上的一个茶杯。 咣。 那茶杯就这么扫落在地上。 第256章落水 陶瓷在长了一些苔藓的地上,碎裂成片块,那声音清脆的过分,在这样的夜晚,让周围不少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的身上。 陈远山额际青筋暴动,却只能隐忍不发,让人来清理了那碎了一地的碎片,就拽着陈茜走到了一侧的台阶上,那地方,没有人。 阴风阵阵,夜里,温度降下去了不少。 陈远山看了一圈,都没看到陆锦的身影,此时看着自己的女儿,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今晚跟你一起过来的人是谁?” 陈远山不认识柳旭。 可以说,两个人从未碰过面。 “当然是我男朋友,不然还能是谁。” “我不是跟你说了,不要随随便便谈恋爱,你的婚姻,只能由我来决定。” “爸,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 陈远山就这么一个女儿。 虽说,在县城,不少的人都重男轻女,但是陈家自古就是个书香门第,自小的教育,就是男孩女孩都好,都是一样疼爱的。 所以,陆远山对于生了一个女儿和儿子的对待方式,是一样的。 他自小就筹划好了陈茜的一切。 从剖腹产的时候,选择了合适的出生日期和时辰开始,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剖腹产的日期时辰,是富贵命。 这也导致了陈茜是个早产儿。 刚出生的时候,一直待在保温箱里,足足带了一个月,早产儿又体弱多病,那个时候,陈远山待在医院,24小时都在走廊外面,就这么看着保温箱里面的孩子,心疼不已。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她八字好,一个月后,顺利出院,没有什么其他的一点问题,吃得下,睡得着。 六岁的时候,陈茜就开始跳级,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初中高中,她因为小提琴获得了不少奖项。 所有人都羡慕他有了一个这么有能力的女儿。 他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不要随便在学校里谈恋爱,毕竟,学校里的男人,不知道家室地位,如果是个凤凰男,拿自己这一辈子辛苦打拼的一切,都要付给他们。 他怎么可能容许这一切发生。 “你要嫁的人,必须是能力最出众的,茜茜,爸都是为你好,我已经为你找好了……” “爸,我喜欢他,不可能跟他分手,而且,在我心里,他能力就是最出众的。我就要跟他在一起。” “你怎么这么糊涂!他算是什么东西,比得上我给你找的……” “当然比得上。” 柳旭可是霍珊珊的未婚夫。 她把他抢了过来,那不就是证明,她比霍珊珊还要优秀? 她想起来第一次见霍珊珊,是江唯一带着她参加了霍珊珊的生日宴。 那豪门霍家,作为全城首富,那排场,完全是让人瞠目结舌,就连在生日宴上最不起眼的一颗瓜子,都是国外专门工厂专供的。 陈茜在苏城其实生活也不算太差,但是与霍珊珊比起来,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当时,她那嫉妒的种子,就在心里萌芽,而之后的一个月,陈茜在酒吧里,碰到了柳旭。 喝的酩酊大醉的他,就这么装到了她。 无疑,有了这样的机会,陈茜不可能不下手,她开了房间,跟男人共度一夜春宵。 醒过来之后的柳旭,自然是想要让她把秘密吞下去。 但陈茜也不是随便让人拿捏的人。 她提出了几个条件。 第一个,只要她想要,随时随地,都得来陪她。 第二个,期限是到柳旭和霍珊珊结婚终止。 就这样,他们就开始交集起来。 比起霍珊珊高傲强势,陈茜更懂得投其所好,对他言听计从,不管是在床上,还是在外面,都给足了面子。 他们彼此熟悉对方的身体,成为了最亲密的床板。 而今天,也是因为柳旭工作上的事情结束,他想着让陈茜陪她几天。 “茜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爸,我的事你就别管了,你放心,你想要的日子,我会给你。” 陈茜丢下这句话,此时就急匆匆的出门了,陈远山气得够呛,什么叫他想要的日子,她会给他? 他想要的日子,除非是陆家出手,他才有机会。 陈远山看着那头的陆锦从自己的身侧走过,去了一侧的灵堂。 他疾步匆匆的跟了上去,“陆少,这时间也不早了,您怎么没去酒店休息?” 他们在附近包了一家酒店。 就是用来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 陆锦难得碰到,陈远山哪里能让他这么轻易的离开,最起码,也得三天后,到时候,邀请陆锦去一趟自己的家里,吃上一顿饭。 陈茜的长相,他是不担心的,毕竟当初那么多的男孩子都追她,这颜值放在那里,都是斩男的。 “不必。” 他迈着步子去往江枝那头。 江枝见着出现的人,陆锦竟然还没走,她停下脚步,脸上的表情更加淡然,“陆少,有话你不妨直说。” 陆锦盯着江枝那冷漠至极的脸,“枝枝,刚才你叫我堂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冷漠的。” 闻言,江枝强压下翻滚的思潮,直直的看着他,“刚才是我逾矩了。还请陆少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江枝,你越来越无趣了。” 他丢下这句话,迈步离开。 刚走了几步,忽然身侧来了一个人。 “少爷是在不开心?因为江小姐?” “……阿絮,你胆子够大的。” 阿絮低垂着脑袋,“自从回来之后,你的情绪完全受她的影响,少爷,你扪心自问,今天为什么要跟着她回来?” 陆锦的眸子里翻滚着情绪,似乎被人看穿了心思,“阿絮。” 一般,他只是单独喊他的名字,就是生气了。 “如果你想让江小姐多理会你,不如,让她想起来三年前在陆勗身上遭受的那些痛苦,只有她越痛苦,你才更有站在她身边的机会,她也能对陆勗更加绝望……” 阿絮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冷到极致。 “他们互相折磨,才是对他们最好的惩罚!” “不好了……有人落水了——!” 突然间,一道呼喊声从身后响起。 第257章 她都想起来了 闻言,陆锦转过身,可阿絮却直直的挡在了他的跟前。 “让开。” 阿絮身形高大,与陆锦相差分毫,他岿然不动的站在那,“我们的人就守在岸边,不会让她出事。” …… 耳膜被水压充斥几乎要震碎,她的眼皮已经彻底睁不开,那股窒息感几乎将江枝整个人吞噬。 那冷冰冰的湖水很快浸湿了她的全身,哪怕是三月初春也叫她感到刺骨的寒意,被人忽然间身上扎了一下,随后还没反应过来,人就直接被推进了河里,一切猝不及防,让她全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身体不停地往下坠。 很快,那凉透无比的湖水,直接禁锢着她的四肢。 江枝只觉得自己挣扎的力气在逐渐减少,她已经使不出来什么力气了,全身的手脚都被缠着。 透彻心扉的寒,从脚踝一直往上,顺着神经,几乎可以将她的心也冻住。 一瞬间,心里只有一个词。 好冷…… 仿佛这种冷意,她曾经也经历过。 身体越发的往下坠,江枝本能的闭上了眼睛,她知道,她没有机会了,胸腔充血,她失去了知觉,人越来越往下坠。 而此时,一只手拽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往岸上拖。 刷——! 大脑像是一下子炸开,火花四射,她的眼前,浮现出来那冷冰冰的场景。 那绵延不断的雨捶打在她的身上,她全身没有了任何的力气,匍匐在地上,面前的男人穿着一双黑色的皮鞋。 她抬着头,任由着雨水冲刷着她的眼眸,一只手死死的抓着那人的裤脚,这一次,她看清楚了那个人冷漠的脸。 “陆勗……” 男人冷着眼,那双眸子里没有半点往日的柔情,她的目光看到了他身侧站着的女人。 “你不会真以为,我会娶你吧?” 轰然间,她一脸不置信的看向他。 “你怎么这么好骗,随便说一句甜言蜜语,你就觉得,我非你不可了?江枝,我没什么兴趣在陪你玩下去。”。 话语入耳,她心脏几乎被揉碎了踩烂了,撕心裂肺的极致痛感,犹如一把刀给她抽筋剥骨。 他纸质的看着那说话的人,就像笼了一层薄纱,有几分云遮雾蔽的朦胧一点也不真切。 岸边,陆勗按压着江枝的胸口,她身上过于凉,仿佛,像是随时要离开一般,周围没有什么路灯,只剩下大家伙儿,打着手电筒的光亮。 光线由远及近。 周围很快为了不少人上来,刚才落水的时候,就有不少人在岸上,只不过,岸边的人多数都是一些年级长了的中年妇女,都是旱鸭子,也不敢下水。 毕竟,这黑这天,连人在水里那个地方都不知道,谁敢贸然下去。 “这怎么回事,好端端怎么落了水?” “我刚才还以为我老花了,结果这丫头真掉进去了。” “我看指不定是中邪了,刚才看着她突然间跑出去,我还以为是有什么事呢,结果一个不留心,她就掉在里面了。” “这河里前阵子淹死过人呢,不会是水鬼来索命吧!” “……你别说了,吓死人了。这大半夜的,你还让不让我睡觉。” 说完,那和尚念经超度的声音在岸边响起来,搭配着此时那肃杀冷冽的环境,着实,让人觉得后背凉嗖嗖的。 幸好,来的人挺多的,此时那手电筒的灯光,已经算是把整个岸边都照亮了。 “……不过,你还别说,这大半夜的,有点渗人。” “……我想起来之前那小孩子落水也是这样,明明会水,结果,没几分钟,人就淹死了。” “小孩子的父母不是去问过了吗,说是水里有东西,被缠上了。” “啊……那……” “……我看八成这丫头也没命活了,这陈莉可真是倒霉,自己去了也就算了,还要把自己的女儿也带去……” 陆勗正在给江枝做人工呼吸,忽而听着身侧的女人说的那些话,顿时眉眼一抬,那深邃的眸子里透着警告的成分。 众人没有见过陆勗,但是,被他此时那冷的过分的眼睛吓到了,纷纷闭上了嘴。 半晌,突然间有人问到,“不是,你是谁啊!” “她的丈夫。” 那四个字掷地有声。 让在场的所有人面面相觑。 丈夫? 也没听说,这丫头结婚的事啊。 当初的婚礼,并没有办,所以老家的人,完全是不知道始末的。 “快去掐她的手指和脚趾,这丫头的脸色都白了——!” 一个年长的老太太在一边突然间出声。 周围的人一听,立马开始想到那些所有的救命办法。 疼痛感,让那原本僵硬着身体的江枝皱了一下眉头。 “有反应有反应,再来。” 江枝终于不堪承受猛地睁开眼,她以为逃出了那个可怕的梦,然而,那一瞬间, 大段大段的记忆从脑海里窜过,所有的记忆在这一霎间无比清晰,在眼前重现。 原来,在M国,她的记忆不只有那么简短的一段。 她本以为一直是因为那M国的日子枯燥,所以,对于她来说,每天都是如此。,也没有去深究。 对于M国的记忆,她很少提起,主要第一原因,是自己也想不起来什么东西,他明明一向是记忆深刻,明明小的时候的有些事情,到现在去仔细想,也能想出来,可是偏偏,那三年前的M国经历,却连什么时候回来,都想不起来。 原来。 她睁开眼睛,第一时间看到的人,是她记忆中男人的模样,此时,就在自己不近不远的位置,脑子里的事与她所想的记忆,全部一点点重合。 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呵,她怎么会忘记了呢。 还忘了这么久。 “感觉怎么样?”男人捏住她的手,才发现她全身抖得厉害,不知是冷的还是别的什么,那张脸上,露出惨白的脸色,一直都没有消散。 刚才老人说她也活不成的时候,他的心里,藏满了害怕。 手上的温度传遍着江枝的全身,江枝看着眼前的男人,想到了她在那场大火下差一点死了,而他,却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卿卿我我。 ——江枝,你有多蠢,觉得我会爱你?你哪里来的自信? 第258章 我恨你 一看到他的脸就想起很多以前的画面,像是水龙头留着水,根本止不住。 那些记忆就好像刚回到她的脑海里,都迫不及待跑出来刷存在感,那些愉悦的,悲伤的,难过的,平静的……宛如那已经盛满了水杯的水,此时一点点往外面溢出来。 她的眸子越来越暗沉。 想起来了那天,她冒着大雨,满心欢喜最后落了空。 见着她情绪不对,陆勗紧紧地捏住了她的手,他从来不信这些封建迷信,也不相信这世界上的鬼怪。 他的目光盯着江枝的脸,大概是刚死里逃生,她还有些不太对劲,“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 “放开我。”她的情绪激动,直接甩开了他的手。 被突然间甩开,陆勗被突然间推开,一个趔趄,往后跌。 “江枝。” “这不会是真的中邪了吧?这怎么看上去不太像是……” 身侧,有一个阿姨神神叨叨的开口道,“有些被鬼缠着了,就会性格大变。你瞧瞧这丫头,刚才脾气多好,这现在突然间就这样了,肯定是了……” 闻言,陆勗再一次紧握着她的手坚决至极,江枝身上的力气早就差不多都没了,甩不开了也就不挣扎了,慢慢抬起头,看着他。 一双涧水的瞳眸此时眼睛通红,眼白更布满了血丝,就定定地看着他。 眼前的他仍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样,一身黑色西装,像是个成功人士。 但唯一变化的是,此时他的衣服已经全身都湿透了,领口的位置,还在滴水,男人那张俊美无比的脸,还带着水珠。 男人的眉宇间带着冷冽,黑色的天际下,只有几颗星星挂着,映衬着男人的瞳眸比以往更加漆黑。 “陆勗,有意思吗?” 陆勗眼底浮动着暗色,同时望向她。 “还是你打算闲着无聊,继续跟我玩玩?” 尾音还没有完全停下,江枝挥臂快速而猛烈,甩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刺耳。 她用了自己很多的力气,朝着他的脸上打过去,没有丝毫犹豫。一瞬间, 水珠飞溅开来,脆响与闪电同调,一个闷雷,在头顶炸开。 周围的人,睁大了眼睛,见着那头的江枝那一巴掌甩在了男人的脸上,在县城这样的地方,其实,还是男尊女卑的思想,尤其是这些上了年纪的女人,一个个虽说表面比丈夫要横行霸道,可是,真要是在自己的丈夫脸上甩巴掌,那是绝对没有过的。 男人的眸子一沉,“你觉得我闲着无聊,放下几个亿的海外会议,专程开几个小时的车过来,只是来跟你玩玩?” 闻言,她抬起手,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有什么东西从指缝里溢出来,分不清是泪水还是什么,心底,是无法释怀的悲呛,她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泥潭之中,没有办法抽离。 那些乱七八糟的回忆,占据她的思绪,她哽咽地呢喃,“那你这一次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呢?” 男人伸手,可是被江枝避开,她喃喃自语着“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想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呢?” “陆勗,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 “……到底为什么?” “这不是真的中邪了吧?” 陈远山和陈南山今晚是轮班的,毕竟,不可能每个人都熬夜这么晚,所以,一个人轮了前夜,另一个人值后半夜。 而陈远山是前半夜,只是这会儿,吃过饭后,就不见了踪影。 几个亲戚看着江枝的神情不太对劲,“我看肯定是中邪了,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 江枝又是哭,又是语无伦次的,看起来她的精神状态完全不对劲。 一瞬间,陆勗不知怎的有种恐慌的感觉,他一把抓住了江枝的手腕。 “江枝——!” 江枝的思绪飘飞到了那天的初见,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口。 她痴痴地看着他,三年不见,他依旧还是那样。 当年隔着攒动人头,四目相对时的心绪澎湃。 当年在别墅日夜相伴,耳鬓厮磨,互诉衷情。 当年在姻缘庙前,一起看的莲花灯,一起爬山。一起散步…… 现在回头去看一幕幕还那么清晰,只是像镜子一样多了裂痕,一碰就碎裂一地,全变成了镜花水月。 她想起来了还有那算命的师傅的三言两语,如今看来,确实一语中的,可当时的她偏是不信。 以为人能改变命运纠葛,创造新的纠缠,却早已经成为了命运环中的一轮,躲不开,也逃不开。 “陆勗,我就该躲的远远的,这辈子,都不要在遇到你。” 她的唇瓣一张一合,声音很轻。 可是,在她身旁的陆勗,却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不差。 再? 心跳骤然一顿。 尘封在记忆深处一下子覆满尘埃的岁月,随着这一个字开始逆流回转,猝不及防的时候狠狠刺穿他的理智,他狐疑的目光盯着她的脸,“你……” 话音未落,此时,江枝突然间站了起来,陆勗想要伸手去抓住她,可是,却一点没有她快,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能躲开他的手。 大概是因为他的神思恍惚,所以,才让她有了可乘之机,黑灯瞎火,还没有看清人影,此时的江枝,就已经站在了河边,只要伸出脚,就会坠入河里。 “我说过,如果再遇到你,我宁愿去死!” 周围的人见着这一幕,吓得三魂丢了七魄,“丫头,你这是干什么!快下来,你的身体可不能在这么在这么折腾了……” “一定是中邪了,一定是中邪了,快去找远山过来,这都是什么事啊——!” “这是造孽。” “……这可怎么办!” “快去喊人,这马上下大雨了,这要是掉进去,那……” 雨开始大了起来,像是几年前,她从火里逃出来,拼命地逃回他的身边的那一天,可满心的欢喜,等来的是男人绝情的话。 她转身纵身一跃,往下跳,毫无半点留恋,一切东西水到渠成,可男人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拽住, “江枝!” “我恨你,陆勗。” 第259章 我让你放手 寒气逼人,陆勗看到了她眼眶中莹润的眼泪。 那泪滴突然晶莹剔透的掉下。 落在了他的手背。 那一瞬间,让他心颤了一下。 这让他想到了那日,在青山寺,她也是这么哭的。 “啊哟,你这是干什么呢!还不快下来——!” 陈远山闻讯而来,刚才他都躺下了,结果有人来喊他,说江枝出事了。 他这才急急忙忙从床上爬起来,瞌睡还没醒,整个人瞧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倒也不是他心大,而是对于陈莉这个妹妹,他们的关系也不近。 他一直记得,当初想着让陈莉帮忙把自己的女儿送进音乐学院的事,可对方一阵推脱,不肯帮忙。 要不是后来自己的女儿凭借着那次校园活动得了大赛的大奖,现在的陈茜哪有机会走出苏城。 一想到当初的绝情,陈远山的心里就一直记恨着。 而这一次陈莉在监狱中自杀,已经有不少人觉得她是畏罪自杀。 苏城也不过是个小地方,这样的事情,越传越离谱,沾染的越多,最后倒霉的只有自己。 毕竟自己的女儿还没结婚呢,所以,这种时候,也就只是搞一些表面关系,陪夜这种事,他是不会干的。 “远山啊,你家这丫头肯定是中邪了,我看得找个神婆看看,这大半夜,突然要寻死了。”一旁站着的中年妇女开口道。 “中什么邪,别瞎说八道。”陈远山一听,这种事,要是真去找神婆,还得花钱。 他可不去当这个冤大头。 他就这么直接走上前去,一把拽住了江枝的手腕,“给我过来。” 他的手劲很大,力度完全是比陆勗要大很多,这突然间一拽,江枝的脚下一顿,身体一个趔趄。 而陆勗的手此时没松开,江枝一下子成为了两个男人争抢的对象,险些跌倒。 “放手!”陆勗见状,音色冷冽,他并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但他的手,抓着江枝的手腕,这让他的男人的语气越发的低沉,此时盯着那头的人,眸子沉如霜。 “要放手也是你放!你算什么东西,这么多人面前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陈远山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男人,他根本不认识陆勗,也没有将人忘那方面去想。 周围的人一个个盯着,像是这样的地方,一点点谣言,都会被放大,更何况,是突然间出了这样的事,他可不想明天被人说的人尽皆知,只想尽快把这件事情平息,可话音落下,站在他面前的男人的手却丝毫不松。 “江枝,你在外面怎么玩我不管你,但你妈现在尸骨未寒,你有心思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你妈不管你,我可是要……” 话音未落,江枝看向陆勗,“松手。” 她的声音过于冷冰冰。 比以往的,要冷到极致。 那是陆勗从未听过的语气。 “我让你松手,你聋了吗?”她的眸子冷然盯着他的脸,一字一句的开口。 灯光晦暗。 但是她真真切切的表情,一下尽收眼底,带着冷冽。 周围的人议论声阵阵,虽然说的很小声,,陆勗没有听清楚她们的话。 但人多口杂,明天会传成什么样子,不难想象。 最后,是陆勗松开了她的手,“我在外面等你。” 没等他说完,江枝已经迈步离开。 此时的陆锦站在人群中,盯着女人离开的背影,人群中的他,看到了江枝眼角的眼泪,星星点点。 “你做了什么?” “只是让她想起来,她曾今的那些经历。”阿絮的声音平稳,并没有半点其他的情绪,“现在看来,她应该都想起来了。” “我让你这么做了?” “我不知道您当初为什么要答应替她忘记那些事,但既然都是经历,本就属于她自己,我是为了少爷。”阿絮盯着女人的背影,“少爷受的那些,很快,都要报复在他们身上了。” “我需要你来替我讨回公道?” “少爷,是我逾矩,甘愿接受惩罚。” “去密室跪着。” “是。” 那乌黑的天空,伸手不见五指,那四合院内,飘零般的落叶,落在了江枝的肩头,她没有回头,而是硬撑着,走进了四合院内。 周遭的冷意,让她全身颤栗不止,湿的透彻的衣服,以及,那冰凉透顶的心,一直到走进门,江枝的腿都在颤抖。 眼泪吧啦吧啦的掉了下来,此时,她根本绷不住。 心脏疼得快要死掉,刚才的坚强一散而光,剩下的,是满目悲怆。 她从未想过,她在M国的经历,会是那样。 也从未想过,曾今的她,被陆勗伤的体无完肤,而她再一次相遇,竟然还会对他心动不已。 她恨,恨自己,也恨他。 身后,陈远山的脚步一直跟着,他的眸子冷沉沉,一脸嫌弃的在身后开口,“死了也不让人安心。” 江枝听到了男人的话,她抬手擦了擦眼泪,回眸,那晕染着湿意的眸子盯着他的脸,“舅舅,留点口德吧。” “你妈死的轻巧,留下这么一大堆的烂摊子给我,她倒是一走了之,可我女儿还没出嫁呢,有一个罪犯姑姑,以后还能嫁给谁!” 而此时,陈茜急匆匆的赶来。 陈茜刚跟这柳旭在外面溜达,没走几步听到了江枝落水的事,正准备过来看热闹。 “哟,这怎么还成了落汤鸡了,江枝,都说你中邪了,难不成是你妈冤情太大,附身在你身上了?我倒是还没看过这种直接上身……” 陈茜对于陈莉更没什么感情,此时那冷着脸,瞧着她阴阳怪气的声音尖锐刺耳。 江枝抬起眸子,从她身边经过,“陈茜,别忘了你是怎么得到这一切的,想要继续享受这些,就安分守己一点。” 陈茜的脸色僵了一下,但她仰着头,一脸不怕地盯着江枝,“你就算去告诉霍珊珊,我也不怕,柳旭说了,只爱我一个人,被霍珊珊知道,大不了就是跟她分手,反正我们一定会在一起。” 闻言,江枝盯着面前的人,“男人在床上骗骗人的话,你也信?” “……江枝,我知道你嫉妒我,你大不了就去告诉霍珊珊,我睡了他的男人!” 第260章 抑郁症 “我这样的身份,跟她霍珊珊,也不是没有可比的,他们家是豪门又怎么样,我凭着我的能力,也能站上跟他们一样的位置,我马上就要拿到更厉害的大奖,我可是整个华国,唯一一个拿了全满贯的小提琴手,江枝,柳旭最后的选择肯定是我,比起那什么都不会的富二代,我才是他该选择的人。” 江枝看着陈茜那嚣张的气焰,她朝着她走进,“陈茜,你是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 “偷来的东西,终究是偷来的,妄想变成自己的,还得问问,主人同不同意。”她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陈茜一惊,她心虚极了。 她能有现在这样的地位,是因为江枝。 那一年暑假,她本来是要去考小提琴证书,但是那地方在帝都,所以,没办法,她只能住在姑姑家。 那个时候的陈莉,对她还是有几分照顾的,大概是因为,她长得更像是她的翻版,难免,就多了一些亲切感。 因为江枝去往国外研学,而她,被安排住进了江枝的房间。 她就是在那里,拿到了江枝不少的废稿,她才知道,江枝竟然也一直在学小提琴,而她学习的造诣,显然比自己深多了。 当时,学校里催的着急要交稿子,她也是死马当活马医,直接交了江枝的废稿。 而偏偏,那个被丢进垃圾桶的废稿,竟然一举成为了评委老师眼中最强的黑马,顺利的进入了总决赛。 还取得了第一名,甚至,她还破格被国外的大学录取…… 所有的一切来得太快,就像是坐过山车,那些事,甚至她连幻想都没有过,她的20岁,因为江枝的手稿,彻底火遍了整个圈子。 人人都说,她是不可多得的小提琴手,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少女…… 那些名头,越发的重量大,到了最后,连她自己都分不清了,直接飘了。 若不是刚才江枝的话,她都快要忘了。 而陈远山听着江枝的话,拧紧了眉头,一脸质疑的看向陈茜,“什么柳旭?这你说的是那个霍家女婿?做律师……对,你说他就是做律师的,茜茜,你糊涂啊,这谁不知道霍家千金跟柳旭的事情,你这横插一脚,最后吃苦的是你啊。” “我就是喜欢他,就是要跟他在一起,他霍珊珊凭什么呢!” “凭她是霍家的继承人!”陈远山被自己的女儿气得够呛,“你真当那个男人会最后跟你在一起,茜茜,男人的那点心思,你爸比你清楚,我们陈家什么都没有能比得过霍家的,你这不是以卵击石,不自量力吗?” “我怎么就比不上霍珊珊了,我明明比她漂亮,比她年轻,比他有能力,她有什么呀,要不是因为是霍家的小姐,谁搭理她。” “那就是人家的本事,能出声在这么一个大家族里,而你,比不上她一点!我告诉你,趁着现在这个霍小姐还没有发现什么端倪,赶紧跟他断了,以后也不许来往。” “我不会分手。” “你……” 此时外面的争吵声,朝着里面的江枝,她坐在那里,和尚每个十几分钟,就会诵经超度一次。 那声音很大,直接把所有的争吵声,都压过去了。 后半夜,很凉。 江枝就这么保持着那样的姿势,坐了一整晚。 第二天上午,陈桥过来了,一大早,就开始磕头。 形形色色的人,都到了。 陈桥磕完头,走到一侧的女人身侧,见着木讷的江枝,拽着她的手,“我刚才在外面看到了妹夫,他是等你的吧。” “不是。” 她递了一张红包过去。 在苏城,给过世的人磕头送行,会给一个红包,当做感谢。 “不是枝枝,你怎么……你别太难过了。” 虽说陈莉之前的事情,陈桥是知道的,但想着这毕竟是江枝的母亲,母亲没了,那就再也没有了。 她像是行尸走肉,没接话,而是一个劲的发着红包。 陈桥见着她的状态不太对劲,趁着结束的时候,拽着她的胳膊,走到一边,“枝枝,你到底怎么了?” 现在的江枝,像是一个木头人一样,完全好像缺少了思想。 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没什么。” “怎么可能没什么,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枝枝,人死不能复生,有些事,不是你的错,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他出声安慰着,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管怎么样,我都在你的身后支持你的任何决定。” 她没出声,就这么不吃不喝,呆了两天。 一大早就要去火化场火花,不少人都提早都到了。 像是最后一天火花,在苏城是要在太阳没升起来的时候,就要过去。 晨起时分,周围还有露水。 连续两天没有出过四合院,江枝脚下没看清楚,踩空了一脚。 下一秒,陈桥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肩膀,“枝枝,你这样可不行,你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别藏在心里让别人去猜。” 她挣脱开男人的束缚,淡淡的吐了几个字,“我没事。”她从他的手指尖,移除了自己的手。 “越是说没事就是越有事,枝枝,你现在这幅样子,好像我一个朋友抑郁症后期,你可别吓我啊,这人都已经走了,再去胡思乱想没什么意思,你想开点,不要执迷不悟,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她迈着大步直接出去了,出去的时候,像是物是人非,一侧的车子停在那,一直稳扎着。 “陈家那丫头,这车子等了你三天了,不吃不喝就在那停着,我看,不如你去跟他打声招呼,这么不吃不喝……” 她上了大巴车。 一个小时,所有的一切,全部都结束,江枝回到四合院的时候,是一个人回来的。 原本还有些人气的地方,此时,只剩下,冷冰冰的过分。 她抬头看天。 原来,整个地方,只有她一个人了,脚步轻浮,前几天淋了雨,之后没有及时清洗,现在的她感觉头重脚轻。 推开门,只看这从里面走出来的人。 第261章 她跟陆勗的那段事 “陆锦。” 她没想到,他们再见面,是以这样的身份。 “江枝,后悔了吗?” 闻言。 江枝那乌黑的眸轻轻一抬,这一刻在白炽灯下,竟好似覆上一层薄纱,根本看不到一点光亮,完全没有半点的星光,她唇瓣一张一合,如果再来一次,她会选择去忘掉陆勗吗? 她感觉自己进了一个圈子,走不出来,别人也进不去。 她知道,是她抑郁症又复发了。 双脚冷的过分,她想起来那日,那湍急的水流,她毅然决然的朝着里面一头扎了进去。 心想。 死了也好。 反正,没有人会爱她。 她不怕死,几岁的时候,就尝过那死亡的滋味,她本以为陆勗是救赎,可最后,却也是拖着她进入地狱的唯一一个人。 那冰冷的湖水,凉的透彻,可她丝毫不惧那大风大浪,因为心早就死了。 就算她死了,也没有人知道,只不过,会多一具无家可归的尸体而已。 脚步沉浮,她体力不支的倒下,仿佛那一刻,她就在湖里,窒息感传遍全身。 忽然一双有力的手从后抱住她的腰身,男人身上有一股木质香。 晕过去的那一刻,她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那是一间,出租屋,屋子虽然不大,但是透露温馨,男人正坐在一侧的窗口,拿着一本心理学的书籍看着。 “陆锦,你最近是不是又用什么催眠术去骗人了,可差点把也我害惨了,不过幸好,我机灵,我跟你说,你这段时间,就在家里好好呆着,别出门了,要什么,给我发信息,我给你带回来。” 女人穿着一身学生装,她扎着马尾,刚从学校参加校庆活动,连衣服都没有换下。 她的清亮的声音,在这间屋子响起,因为跑的太急,额头上挂满了汗,头顶的风扇呼呼的转动着,因为时间久远,所以,发着咔呲咔呲的噪音。 “你穿成这样,要去哪?”男人回头,看着她那一身衣服,开口道。 “我当然是回学校啊,明天还有比赛呢!我这几天可能不能常过来,你这几天可千万不要给惹事,还有你那什么催眠术,可别再瞎给人治病了,小心弄巧成拙。” 她收拾了几件衣服,提着行李箱离开。 很快,就到了一个庄园。 都说,想要知道敌人的动向,必须先打入敌人的内部。 陆锦是好人。 虽说有些时候做法有些偏激,但人还是善良的。 那么,与他有对立面的另一个人,自然是坏人。 昨晚上,她听说他想找一个M国当地人,就毛遂自荐,推荐了自己。 她骗了他说,自己的表哥就是在这里土生土长长大的,而她,也是每年都会过来,对这里的每一个地方,比当地人都要熟。 虽说是第一次骗人,但大概对方太过蠢,竟然相信了她的话。 她觉得眼前的庄园,就是个狼窟,可谁让陆锦得罪了人,没办法,她把陆锦当做家人,不可能看着她不管。 她涂着浊气,再三做了心理建设,去往了庄园里。 男人不在家。 只有一个管家,看起来慈眉善目,给她安排了房间,就离开了。 江枝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睡这么大的房间。 也是第一次一个人占领这么大的庄园。 第一晚,江枝失眠了。 夜晚,会将一切的情绪都放大,她实在睡不着,起身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可是,走了几圈依旧没有什么睡意,大概是知道屋子里每日,所以,胆子大了些许,扩大了自己的范围。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琴房,里面,还有小提琴。 她自小就喜欢小提亲,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会喜欢。 而眼前这一把小提琴,竟然kis。 世界上最贵的小提琴品牌,听说,有钱都买不到,听说,这把小提琴的音准与其他的不一样。 她伸手拿起,拉了一个音。 果不其然,与她之前以往的都不一样。 她想问问陆勗这把小提琴卖不卖,可是左右,也没有陆勗的联系方式。 毕竟是别人的东西,江枝也不敢多碰,只不过,她太喜欢了,她坐在小提琴旁,迷迷糊糊,竟然睡着了。 一直到,那屋子里的光亮一下子亮起来,男人穿着睡衣就站在他的面前,那琴房里面的灯光不算是太亮,但也足够让他清俊的脸,越发的吸引人。 男人敲了敲他面前的钢琴。 江枝的瞌睡一下子醒了,她支支吾吾,“……怎么了?你大晚上不睡觉啊?” “大晚上不睡觉的是你。” 江枝瘪了瘪嘴,“我明明睡得好好的,你不来吵我的话,我现在就在拉琴呢。” 刚才在梦里,她正拉着身旁的小提琴。 “你的房间在这?” “那个……”江枝听着男人温淡的口气,此时也不敢得罪他,深怕自己被扫地出门,到时候,都没有办法给陆锦通风报信了。 “我现在就回房睡觉,晚安。” 可就在此时,男人突然间挡住了她面前的路。 “你干什么?我可不是那种女人,你要是敢对我怎么样,我就……” 陆勗见着她的表情,顿时气得想笑,“你倒是说说看,我要对怎么样?” “……当然贪图我美色。” 江枝听到了陆勗嘲讽的轻笑,随后回答她的是关门声。 …… 翌日一早,江枝起了一个大早,在别人家里她睡不着,况且,她得时刻知道陆勗的动向。 但没想到,来的家政阿姨比她还要早。 桌子上,已经摆放好了黑咖啡。 显然,是给陆勗准备的。 只不过,过去一看,已经空了。 “陆少已经吃过餐点了,你看你……” “他已经吃过了?那他现在人呢?” “陆少已经出门了。” “这么早已经走了?” 江枝没想到,这一等,陆勗就没有再回来过。 而且,她偷偷从管家那边了解到,陆勗在找一个,很着急。 越了解到那个人的长相之类,就越觉得是陆锦。 这一次,江枝决定主动出击。 她听说今晚,陆勗约了人,就在彼岸餐厅。 她乔装打扮了一番,去了他们所在的包厢,这次包厢里,有不少的服务生,所以,江枝进去的时候,也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很快就发现了那头坐着的人,竟然是之前陆锦待着的那家黑医院的负责人,当初,陆锦的身份证被扣押,工资不给发放,江枝去给他讨过公道,也跟他有过几次接触。 “我确实见过他,之前在我们这边的医院实习过一阵子,学过很长时间的心理学,不过,他的医术很一般……” “啊哟——!” 第262章 老公 那滚烫的水,就这么往她手背上浇。 她被烫的龇牙咧嘴,此时一把就将那桌子上升满热水的杯子一下子推倒在地上。 “嘶——!” 江枝倒吸了一口凉气,哪曾想杀敌一千,自损一百的戏码,在自己的头上来了。 被那一杯水烫到了她的裤子,而不可避免的,那裤子太薄了,一下子滚烫的热气,将她的腿给灼烧了起来。 “你怎么倒水的!把你们经理给我叫过来,我要把你送进监狱。” 见惯了这个男人的嘴脸,对于他的那些话自己都能倒背如流。 在M国开私人医院,没有点认识的背景,自然不能躺着赚钱,而江枝之前也听说,他背后有人,所以,对待实习生完全就是一副资本的嘴脸。 动不动,就要把他们送进监狱。 江枝这话,都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 “水是我泼的,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就是故意的。” “你——!” 陆勗抬眸,听着那熟悉的嗓音,此时看着面前戴着口罩,穿着服务生制服的女人,那眸子倏然皱着。 “要钱没有,要命就一条,你有本事,就拿走。” “你真当我不敢?”男人一听,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虽然戴着口罩,可是女人那身材完全是绝佳的,不免,让他对江枝多了几分其他的关注。 “小丫头,你这么做,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吧!你很有头脑,现在,确实让我注意到了,说吧,一晚上多少钱?如果你是处女的话,我给你三万,但如果不是的话,就只有一万,当然,我也可以包养你……” “狗东西,你怎么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是什么样。” 江枝想到了之前他对陆锦说的那番话,二这会儿,又朝着自己说这些话。 眼前这个男人,男女通吃,玩的不是一般的花。 男人一听,怒表于脸,“女人过于贪得无厌,没有男人会喜欢的。我劝你趁我对你感兴趣的时候,及时收手。” 江枝看着那头的男人,倏然对上了陆勗的眼神,她略有些紧张,本来是就是想着搞砸这一次的交谈,但现在……明知道这个男人不好招惹,现在又被盯上,往后若是真的在M国,她只会更麻烦。 “老公,你光是看,也不知道说句话啊!” 那句老公,让在场的两个人皆是一愣。 “谁是你老公?” 江枝直接跑到了陆勗的身侧,两只手拽住了陆勗的胳膊,“听说他男女通吃呢,我怕你吃亏,特意跑来救你,你还冷眼旁观,果然,你们男人,就是嘴上一套,做的又是另外一套,我白操心了。” 男人一听,眼神一下子变得阴骘无比,“你说谁男女通吃?” “老公,你看他恼羞成怒了。” 男人闻言,直接走到了江枝的身侧,就在她要拽着江枝的时候,突然间,陆勗伸手一把搂住了她的腰,“池老板,当着我的面,连我妻子都敢碰?” 男人见着陆勗的手,他侥幸的所回了手,”陆总,您的妻子对我有些误解,我这不是正准备跟她解释吗?” “要解释不需要动手动脚。” “是是是,我这刚才不是太着急了吗?“男人的目光一瞬间抬起,“陆太太真是误会我了,我就是个普通的商人,那些商场上有些东西,还没陆总玩得多。” 这一招,祸水东引。 若是别人的太太听着这句话,那肯定是要跟自己的丈夫掰扯个一清二楚。 但是,江枝又不是真的陆太太。 “老公,他说你玩的比他花。”她看向陆勗,“别人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我难道还不知道吗?你最顾着我了,怎么可能背着我,去玩别的女人,对不对?不过他可真坏,当着这么多人,公然污蔑你,你说,该怎么让他道歉?” 她的语气有些娇纵,虽说心里也没底,不知道什么时候陆勗一个不高兴,就把她推到在地上了,到时候,自己就丢脸丢大发了。 但是现在这会儿,陆勗手上的温度还在自己的腰间,江枝也不敢乱动。 “陆总,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啊,陆太太,您这话,可是要把我……”他收到了陆勗警告的眼神,眉头一皱,“谁不知道这陆总年轻有能力,我怎么敢随随便便造谣陆总的事情,不过,陆总到底是初来乍到,可能不太懂这里的规矩。” 这地方,是他的地盘。 M国的关系,他足够硬。 虽说这个陆勗,有些名头。 但是,在M国,也是他说了算的地方。 一个陆勗。 只要自己稍微做点小动作,随随便便把他弄死,也没人知道。 他原本与他也无仇无怨,但是他当着自己的面,连一个女人都这么护着,甚至直接地驳他的面子,这口气他要是还继续咽下去,以后也就不用M国混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瞪着江枝。 总感觉这个女人的眉眼,好像有点眼熟。 “那池总不妨教教我?” “这个好说,陆总年轻气盛,一看就是杰出之辈,不过到了M国啊,有些事,可不能这么任意妄为,尤其是,你这太太,缺乏管教,一点规矩都没有,不如,你把你太太留下,我来亲自教教她规矩,当然,你想要的其他信息,我自然也可以帮你找到,我听说,陆总找人挺着急的,如果我出面,这绝对是事半功倍的……” 江枝心里一颤。 这人,竟然这么厚颜无耻。 她的手在出汗,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深怕,陆勗就这么放开她。 毕竟只是点头之交,不,也只是萍水相逢。 她不知道陆勗的性格,摸不透。 如果真要把他留下换取陆锦的消息,说不定他会同意。 “我没有这个规矩。”男人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出声,同时,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陆总是不知好歹了?你别忘了,这里可是M国。” “池老板,第一次有人把生意打到我的头上来,你说,对于第一个这种不懂规矩的人,在M国,一般是怎么被处置的?”面前的那个黑桃木筷与骨瓷架托相碰,细微地“哒”了一声,清脆犹如落子,让人震了震。 第263章 表盘碎了 池老板一听,顿时火就涨了起来,他比陆勗年纪大了一轮,如果早些年结婚早一些,都能生下跟陆勗一样大的儿子了,现在陆勗这架势,是完全骑在他的头上来了。 面对着此时的陆勗,他到底也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些年,哪能这么轻易就被陆勗压了过去,“陆少别忘了,以我在M国的势力,想找个人,可比你简单多了。” 这话,实则是在敲打陆勗,不要把他得罪了。 毕竟,他也算是M国有头有脸的人,如果得罪了的话,大不了鱼死网破。 江枝能感觉到陆勗捏着她的腰的手,倏然一紧,此时,她盯着那头的男人,目光如炬。 江枝之前因为陆锦的事情,与他打过很多次的交道,池老板在M国,一手遮天。 她想到上次,在医院看到的那些女孩,一个个像是失了灵魂的洋娃娃一般,那原本美丽动人双眸一下子丧失了光彩,身上更是被折磨的体无完肤,完全,就不像是个人了。 如果…… 她被他带走,那么等待她的只会是无尽的黑暗,以及,那毁灭的沉沦。 她自然清楚面前男人的势力和手段,当下心底也开始后悔,刚才的冲动。 池老板那笑容格外猥琐的盯着江枝。 到底也才二十来岁,她虽说经历的比同年级的要多一些,但是面对着如此有城府的男人,怎么可能做到临危不乱,她握紧了拳头,可心上忐忑不安,那股莫名的紧张感,让她的手心一下子就燥热了起来。 “是嘛?”陆勗的声音低沉。 闻言,江枝更加忐忑了,心弦一紧。 “陆勗……”她出声道,抬眸看向那头的男人,他个子高,即使坐在那,那股傲然决然的气势,也在那。 两个人靠的很近,隔着那灯光的照射,能看到男人那晦涩的眼眸里,闪烁着他看不懂的神色。 越发的这样,越是不清楚,陆勗此时的心里的想法。 “像陆总这样的地位,可不能由着这太太瞎胡闹。毕竟,这可是商场上的事,女人干预太多,可成不了大事,陆太太可得跟着别的女人好好学学,不然以后可怎么为丈夫分忧啊。”他的脸皮笑肉不笑,“要是我太太做出这样的事,我回家可不得好好收拾收拾她,不然,迟早会爬到我的头上来,你说是不是,陆总?” 包厢里的气氛悄然凝固,开始有剑拔弩张的趋势。 闻言,陆勗坐姿端正,刚毅的脸上面无表情,江枝刚准备出声。 “我就愿意让她爬,你管得着?” 却忽而听到了男人冷着的声音。 江枝倏然愣住,一下子看向他,那侧脸优越,那眸子星辉,亮堂而魄力,叫她心头平白地悸了一下。 果然,池老板此时的脸色僵在那,面色一沉,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接二连三下过面子,何况这个人还是小辈,一只手按在桌沿,要不是顾忌陆家的权势地位,他早就把陆勗抓起来,好好的教训一顿了,但现在还不能…… “瞧着陆总这意思,是不准备留下太太了?” 陆勗握着江枝的腰,“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留下她了?” “陆总,你要想清楚,这陆太太多的是,但你要找的人,可就这么一个。” 简言之,成为陆太太,并不意味着,就是占据了这个位置。 要知道,陆勗这样的男人,也不可能只会有这么一个女人。 商场上,男人什么没见过,吃喝膘赌,只要有钱,多的是能遇到女人的机会。 “呵。”陆勗冷笑了一声,“威胁我?” “陆总这怎么算是威胁呢!你心里清楚,谁才是最重要的,可不要为了一个女人,耽误了你的正事,现在后悔的话,池某也不跟陆总计较,毕竟,年轻气盛,做错一次决定,也是可以理解的。” “池老板冒犯我太太,我要是还能这么心平气和的坐在这里跟你谈,算什么男人呢。” 也就是说。 他不谈。 聪明人说话都不在明面上,但池老板是聪明人,早就听出来了陆勗的意思。 池老板坐在那,面色一直深沉,不过看着江枝的时候,那双目光浑浊带着狡黠,他的颧骨绷得紧紧,可见是气得不轻,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样,“陆总这意思是,要替你太太出气了?陆太太可真是好福气啊,不过,这福气……也得承受得住才行,你说是不是陆太太?” 江枝只觉得那老头的眼神过于直白,可是,现在这会儿,自己也不敢起身。 毕竟,与陆勗和池老板相比,自己不过就是个小角色。 况且,这个池老板认识她。 要是让他看出来,自己跟陆锦认识,那可就……倒霉大发了。 可有些事就是这样。 你越是去避免。 越是避免不了。 男人那双阴沉的眸子落在她的身上,恍然一刹那,直接认出来了,“原来是你啊,陆太太,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呢。” 江枝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此时哪里敢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一把抓住了陆勗的手腕,“既然他不肯帮忙,那我们就自己找。” 一直到她们俩走出来,江枝才吐出一口浊气。 “还准备握到什么时候?” 闻言,江枝低头一看,此时,她那白皙的手指正握住他的手腕,不知道是忘了松开还是其他,男人的衬衫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微微上卷,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以及那一块手表。那手表,一看就是非富即贵,可是,表盘竟然碎了。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走的着急,江枝磕碰到了门框,这才把那个手表盘给弄碎了。 路灯下,疏淡俊雅的男人,正盯着她。 她立马把手撤回来,轻咳了一声问,“我不是故意弄坏你的手表,是……是你……刚才说的话,有点太气人了,那个池老板一看就是睚眦必报的人,再继续说下去,我们恐怕都不能平安的离开这。” 闻言,陆勗冷嘲了一声,目光落在江枝那巴掌大的脸上,“不知道刚才是谁把他惹恼了?陆太太?” 第264章 生死存亡 江枝一哽,那句陆太太,让她的脸上燥热起来,陆勗的声音很好听,最起码,说着那三个字的时候,带着一些缱卷,仿佛,她们真的是相恋了很多年,最后走到了一起的夫妻。 “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 瞧着江枝的脸上那点红晕,爬满了她的脸颊。 她仰着头,耳根子灼热不已,硬着头皮开口道,“那我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就这么站在那,一夕间,似乎那路灯将他的脸映衬的更加帅气逼人,是那种一眼看了,就会爱上的长相。 江枝虽不是第一次与他靠的这么近,但是,她身边也没有跟几个男人以这样的姿势,站在一起过,那男人灼热的呼吸,能就这么窜到了她的脸颊,她咽了咽口水,“他……在M国的名声可不好,我听说他背地里玩的可开了,而且,你刚才没看到他黑堂发黑,双目无光,颜白发黄,人中平满,还有杂纹,耳朵暗黑,又易怒,一看就是纵欲过度,肾虚的表现,这种人玩起来可没有下限,到时候如果他给你喝的茶水里下点什么药,那你不是被他轻而易举拿捏,我们现在跑了,他也拿我们没办法……” “你以为,我们跑得掉?” “你什么意思?” 也就在这时,车外一声枪响,江枝吓了一跳,心咯噔了一下,倏然间,就看着几辆车就朝着他们来。 “他们是池老板的人?” “除了他,还能有谁?”陆勗脸色一沉,一把抓住了江枝的手腕,身侧,停着他们的车。 但是那车子原本的玻璃,已经被他们刚才打了一个洞。 这分明,就是在警告他们。 “我们报警吧——!” 江枝来这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她被陆勗拽着上了车,只看着陆勗从车里掏出一个箱子。 他的视线在看着窗外的动静,手上在组装枪支,江枝正坐在副驾驶,而他,也以这样的姿势,挡在了江枝的面前。 虽然全神贯注,可是,嘴里还回了她的话,“警察要管得了,你觉得他们会这么大胆在这里朝着你开枪。” “可……” “趴下!” “那你……” 她们这一次,全然没有任何的防备,但是对方是有备而来。 显然,要说胜算,肯定是对方大。 在M国,枪支是合法的,真的在这里杀了他们,他们也无处去申冤报仇。 况且,他连陆勗都敢动,总会有办法,把她们的死,弄成意外。 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写的。 当下,她的心里,更加混乱了。 陆勗直接按下了她的肩膀,那滚烫的手掌心,接触着江枝冷冰冰的身体。 江枝知道自己没有能力,但是,她不想成为男人的累赘,当下,完全是本能地听从,护住自己的脑袋趴在座椅上,同时伴随着接二连三的枪响,都是近在耳边。 耳边,是那些呼啸而过的车轮与地面划过的痕迹。 就是在电影里,江枝也很少见到这样的画面,可现在,却一点点就这么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她慌乱的去看身侧的陆勗,窗户也开着,微眯着眼睛,如一 只猎豹在黑暗中寻找对手,原本细碎的头发被风吹得散了几缕在眼睛上,她看得有些愣了神。 “会开车吗?” “……会。” 陆勗回头,看她一副故作镇定的样子,笑了笑,“真会假会?” “真会。”在这一刻,她脑子里没有其他的想法,“你的车钥匙呢?” “右手裤子口袋。” 江枝下意识地伸手进了他裤子口袋,当下,也早就没有了其他男女有别的想法,很快,她摸到了钥匙。 江枝爬上了驾驶座。 启动车子,一脚踩下油门,这是她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遇到这样惊心动魄的事,而且,她还是主人公。 她捏着方向盘,双手紧得几乎要将方向盘捏碎,只看着前面的路,耳边,依旧是那子弹的声音。 已经分不清远近,她的想法是,要将他们甩掉。 在这里呆了一阵子,他知道那个地方车子多,那个地方车子少,只要人多,他们肯定不会胡来。 毕竟,闹得再大,警方肯定会插手。 可对方一直在打着他们的车胎,企图把他们逼停。 砰——! 连续的袭击,此时,江枝听到了车轮砰的一下爆炸的声音,与此同时,那手完全已经握不住那方向盘了。 车子东倒西歪。 陆勗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继续开。” “可……” “想活着,就把油门踩死了!” 江枝到底也是个女孩子,况且,涉世未深,她看了一眼陆勗,男人的手指腹落在她的手背上。 上面,还能感觉到有茧子。 活着。 她要活着。 她很多的事情,还没有做。 不能就这么死的不明不白。 江枝一把踩下油门,车子横冲直撞,可此时,她已经捏紧了方向盘,她不敢停下来。 车子朝着更大的闹市区开去,果然,车流开始多了起来,身后那几个车子,追着他们也渐渐地开始没影了。 但是,江枝很快发现,她们的车子漏油了。 车一直在开着,如果继续漏油的话,最后,只会爆炸。 她一个转弯,将车子往人烟稀少的地方开去,等她想要停下来的时候,却发现,刹车失灵了。 她侧眸看向陆勗,“刹车失灵了,油箱也被他们打中了,可能用不了多久,车子会爆炸——!” 陆勗的目光看到了那头的水潭,以及那一侧的树木,当机立断,“我数一二三,你就跳下去!” “嗯。” 江枝几乎不假思索迅速推开车门,在车子撞上树的那一刹那间,立马跳下了车。 巨大的火光腾空而起,江枝因为那横冲而来的气流推到,再次摔倒地上,与地面接触那一刹那,才终于感觉到来自四肢百骸密集的痛。 她爬不起来了,一阵阵耳鸣袭来,轰然面前的车子就这么烧了起来。 火光肆意。 完全不受控制。 她感觉自己的眼睛都烧红了。 可是,身侧却没有陆勗的身影。 她呆呆的看着那头的车子,他……难道没有跳下来? 江枝艰难的想要起身,可是,那身上的疼痛却席卷全身,完全没有办法站起来。 好像看到一个人走向她,但是没等她看清楚来人是谁,意识就陷入了昏迷。 第265章 哭什么?以为我死了? 骤雨过后,天气清爽,病房里的白色窗帘被风吹得呼呼作响,女人关上窗,又将窗帘拢好。 一回头,就看到病床上已经昏睡两天的女人,终于抬起了眼皮,江枝只觉得全身都疼得厉害,好似,睁开眼,都要让她费了不少力气,她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死过一次了。 “你醒了?” 闻声,江枝转动眼珠撇过去,看到了一头穿着护士的女人,“你都睡了两天了,幸好只是一些挫伤,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这是一个独立病房。 并没有见到原本跟她一起的男人。 “……跟我一起的那个人呢?” 那护士倏然叹了一口气。 江枝心一紧,一瞬间脸色变得惨白。 “他是不是……” 她原本的声音越发的小,那个字,终究是没有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 可她心知肚明。 一闭上眼,想着那一团大火,在自己的眼前绽放,那可是实打实的子弹和爆炸,以血肉之躯,怎么可能抵挡得住。 她从未想过去害人,可是陆勗却因她的无理取闹而死,如果不是因为她,池老板又怎么可能会对付他们,陆勗又怎么可能会死…… 蓦地,她的眼眶湿润。 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哎,你哭什么呀!是不是身上疼了?”那护士看着她的眼泪,一下子就乱了,想到了刚才陆勗的眼神,她的心就颤了一下,“你可不能哭啊,不然那陆……” “呜呜呜……” 她听到陆勗的姓氏,哭得更大声了。 “醒了?” 忽而身侧,投过来阴影,挡住了灯光。 江枝听着男人的声音近在咫尺,干巴巴的抬眸,就看着那头的男人,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那英俊的脸,一如既往。 陆勗没有被炸成灰烬,也没有缺胳膊少腿,看起来甚至没有受伤,好好的站在她的面前。 “你……你……” 好半晌,她说不出来一句话。 陆勗盯着女人的眉眼,此时,那上面挂着泪珠,那一张白净的脸上,有好几道泪痕。 看起来楚楚可怜。 “哭得这么凶,以为我死了?” 陆勗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江枝拧了拧眉,指了指自己手臂上的擦伤,“我是身上疼才哭的,才不是因为你。” “疼成这样?” “我从小就怕疼。” 他听着挑了下眉,看过她的全身,她身上的擦伤都被医生处理过,缠着纱布,乍一看是有点严重,他突然捏了一下她的胳膊,江枝立即抽了口冷气,“你干嘛——!” “挺娇气。” “……” 滋滋滋! 就在这个时候,江枝的手机震动了起来,那是陆锦的专属铃声,她心里一个激灵,手机的来电备注着陆锦的名字。 要是…… 她下意识地想要伸过去够着自己的手机,可是手臂突然间按了个空,身体直接往下,就当她差一点从床上摔下来的那一刻,忽然,一只宽大的掌心拖住了她的腰。 江枝穿着病号服,有些大。 而这样的动作,她身上的衣服凌乱不已,陆勗的手,像是一块烙铁一样,直接落在了她的腰上。 烫的她的肌肤滚烫。 江枝下意识地推开。 可是,这突然间的动作,让她往一侧一仰。 紧接着,那股失重感,朝着他全身袭来。 陆勗一把捏住了她的腰,随后,大掌一挥,直接把她一把托举了起来。 江枝的整个身体都落入了陆勗的怀抱。 而刹那,那手机的铃声也瞬间停止。 “你干什么……” “我倒是该问问,你想干什么?” 江枝并不重。 一米六八的个字,却只有八十五斤。 就算是一只手抱着,对于陆勗来说,也不算什么,但他也没有抱过其他人,所有,也没有任何可比性。 江枝想着自己刚才的窘状,越想越气,“你放我下来,我要拿手机。” 放她下来。 若是别的女人,只怕在这个时候,早就恬不知耻的依偎在他的怀里了。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 她刚哭过。 声音,还带着一些哭腔。 此时,那种指使的语气,还是头一次有人跟用在陆勗身上,他低垂着眸子,看了一眼江枝,没说什么,将她放在了床上,随后,将那床头柜的手机,递给了她。 江枝接下了手机,忽而想到那护士说她昏睡了两天,那么这两天内…… “你偷没偷看我手机?” “我们是什么关系,我需要看你的手机?” 这话,无疑把她堵的没话说了。 可原本,她想要说的,也不是这个意思。 “没有就好。”她点开自己的手机,看着那上面的来电显示,就刚才那么一通。 瞬间,松了一口气。 “你还准备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她刚想拨电话,忽而,见着那头的男人还是岿然不动的站在那,没有安通电话,直接抬眸。 陆勗瞥了她一眼,“既然病了就好好休息,别乱跑。” 很快,陆勗就走了出去。 倒是一旁的护士刚才一言不发,而这会儿,像是打开了话夹子,“小妹妹,你跟陆总是什么关系啊?” “什么什么关系?”她抬眸,看向了那头的护士,不明所以。 “你还跟我装傻。”那护士挑了挑眉,“这陆总就没有关心过哪个女人,唯独你……那天,他可是抱着你来的医院,一路上,都不让别人碰你……” 江枝并不知道她晕过去的时候,见到的人就是陆勗。 想着他抱着她这一路…… 打住。 “你还说呢,刚才我问你他怎么了,你叹什么气,害得我以为他死了,流了这么多眼泪,还被他……” “我哪有叹气,我只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平日里,谁敢在背后说陆总的坏话啊,我这不是害怕吗?不过小妹妹,你好像不怕我们陆总……” “我怕他干什么,我又没做亏心事。” “那你跟他是什么关系?我记得陆总身边可没有过什么女助理之类的。” “我……我只是家政阿姨。” “家政?你?” “我怎么了?” “你这年纪还在上学吧?” 挤了半天,她才终于挤出一句,“谁说上学就不能勤工俭学了!” “你是可以勤工俭学,但陆总看上去可不是会做慈善的人啊,小妹妹,这陆总肯定是对你……别有企图。” 第266章 你能不能不要强词夺理 别有企图? 江枝的汗毛凛凛,一下子想到了陆锦,难不成,这陆勗是知道了她跟陆锦的关系,所以才…… “你长得这么漂亮,如果我是男的,我也会喜欢你。”那护士一边说着,一边盯着江枝的脸。 虽说生了病,可是,江枝那副样子,却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她也见多了女人,也知道江枝这一款,是很多男人喜欢的类型。 陆勗有些时候会过来M国出差,她实打实的见过,也是只有两三次。 虽说陆勗不常见面。 但是,作为陆勗旗下的医院,却是有很多关乎于陆勗的谣言。 陆勗年纪轻轻,就掌管了帝豪集团,算得上是这一行的杰出才俊,可是,身边缺一个女人都没有,他们都说,他其实是个gay。 但出于女人的第六感,护士觉得,越是这样的男人,越是对女人的挑选上会格外挑剔,毕竟,他们这一类人,见惯了各种女人,可不会随随便便去喜欢谁。 她本以为陆勗会喜欢那种明艳漂亮类型的冷美人,可谁知道,也喜欢娇滴滴的小丫头。 江枝此时并不觉得她是在赞美自己。 只觉得后背凉嗖嗖的,她咽了咽口水。 “陆总的眼光没这么差。” “小妹妹,刚才他那么抱着你,如果不是对你有兴趣,就看着你摔在地上就好了,为什么要拉你?”那护士想着刚才的那一幕,“刚才陆总男友力爆棚,你没感觉有那么一刻心脏乱跳,对他情不自禁的……” “没有,刚才我吓都吓死了,其他什么感觉都没有。” 她想到了刚才那男人的手掌心,仿佛这一刻,自己的腰上都是热的,她顿时如临大敌,越想着心里就越不踏实,“我累了,我睡觉了。” 说完,直接躺在了病床上,一把蒙住了头。 那护士看了一眼躺下蒙着被子的江枝,“行,那你休息吧,有什么事叫我。” 房门关上。 江枝掏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陆锦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被接通。 “你在哪?” “在学校啊。” 闻言,对方似乎没有怀疑,“我刚才看到昨晚的枪击视频,里面的女孩长得有点像你,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枪击。 难不成,是昨天晚上有人录到了视频? 江枝眨了眨眼,“我在学校能出什么事,你肯定看错了。” “应该是我看错了。” 毕竟,那个视频里,那辆车都起火了。 但是现在江枝说话没有什么事。 “对了,你从哪看到那个视频的?” “你打听这些干什么?” “那还不是……好奇么,我就想看看你说的那个人,跟我长得有多像。” 很快,一个短视频,就发在了江枝的手机上。 江枝点开。 果然是昨晚。 而那个视频的角度,是从她的那一侧拍的,因为灯光的缘故,所有,看起来不算是太真切。 加上有些距离,所有,陆锦一下子没认出来是她。 “这肯定不是我,我哪有这样的本事。” 陆锦的眸子安沉了些许,“我查过了,这一次的参与者,是池长,你最近不要去外面多走动,上次我们惹过他,他可不是个会善罢甘休的人,知道了吗?” “我知道。”江枝听话的道。 而此时,男人正坐在一家茶楼里,“你在学校好好排练,我还有事,挂了。” “喂……” 那头还没等江枝说话,就直接挂了电话。 这个陆锦。 也不知道每天都在干什么。 她想了想。 发了一个信息给他。 ——你在外面也少惹事。 可一直到很久,江枝也没有等到陆锦的回复。 他就是这样,独来独往。 江枝也习惯了。 她迷迷糊糊又睡了一觉。 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她感觉做了一个梦,出了不少的汗,这里的天就是这样,燥热难耐,连江枝这样在帝都很少会出汗的人,来这里也会满头大汗。 病房里静悄悄的,江枝一向爱干净,她起身准备去冲个澡。 身上的病号服,有些宽松,但是也没有换的,没办法,她之内先擦擦身。 擦完之后,顿时凉爽了不少。 但是,衣服也湿掉了。 想着反正病房里也没人,索性,拿过一侧的浴袍,席上腰带,就走了出去,不曾想,刚打开浴室的门,而那头的门也一下子被推开。 陆勗就这么出现在了病房里。 措不及防,江枝连原本迈步的脚步也一下子顿住。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之后,江枝才躲进了浴室里,而那头的陆勗也同一时间,推开门,走了出去。 碰——! 江枝听到了那头的关门声。 心不规则的跳动着。 她听着关门声,转头看向浴室镜照出自己此时的样子,浴袍很薄,是真丝的。 因为刚才换衣服的时候,她直接把内衣脱了才进来的,这会儿里面什么都没穿,透着那单薄的极致的衣服,能清晰的看到…… 她抬手捂住自己的脸,脸上燥热不已。 这跟没穿有什么区别?她这以后,还怎么面对陆勗? 但转念一想,是他自己进来没敲门,他把她看了,吃亏的人是她,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晚间的时候,陆勗敲了门,进来的时候,一个枕头丢了过去。 “你现在知道敲门了,早干嘛去了——!” 陆勗原本准备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可是这小丫头偏偏就是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语气中还带着几分哭过的样子,他冷峻的眉眼皱了一下。 “刚才我也敲过了,你没应,我以为你睡着了。” “……那我睡着了,你就能随便进来吗?” “你不是身上不舒服吗,护士叫我拿药给你。” “护士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要不然也去当护士算了。你难道不知道我已经两天没洗澡了吗?那天趴在地上,地上这么脏,挂了水又出了好多汗,浑身粘粘乎乎的,我不自己洗,难不成还等着你给我洗?” 江枝双手抱胸蹲下-身,咬紧了嘴唇,这辈子就没这么丢脸过!“都怪你——!” 陆勗面对着女孩子此时那炸毛的样子,顿时有些无奈,“你能不能不要强词夺理?” 第267章 陆勗的弱点 “被看的人又不是你,你当然没关系了!” 江枝咬紧了嘴唇,越想越是生气。 “那你想怎么样?看回来?” “看就……”话说到一半,目光盯着面前的男人,一瞬间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事,脸颊绯红,耳根却像是贴在火炉上,开始发烫。 “陆勗,你别太过份了。” “那你说怎么办?” 江枝抿了抿唇,显然也想不出来什么好的办法,“你跟我道歉。” “道完歉就不无理取闹了?” 江枝把脸埋在膝盖里,不吭声。 “对不起。” 门里门外又安静了一会儿,陆勗觉得自己再留下去也不合适,“你先好好休息。” “等一下。”她喊住了他,她抬头看向陆勗,“你道了歉,我也没有说原谅你,你走什么。” 陆勗转过身,盯着女孩子那倩丽的脸,“还有什么要求?” 江枝缩在被窝里的手冷了些许,她倒是没想到陆勗会说要让她提要求的事。 她想到了陆锦。 如果说现在让陆勗放过陆锦的话…… 不行。 现在她还摸不透陆勗的脾气,也许,他不过就是说说而已。 “暂时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我会告诉你。” 陆勗瞧着她一点也不客气。 这么些年来,还是头一次,有人敢跟他提要求。 后来,他发现,江枝不仅敢跟他提要求,还很作。 诸如。 每天喝的中药,她会提前一步把中药倒掉,再偷偷把可乐倒进去,当着他的面,喝的苦大仇深的样子。 她的可乐还不是自己去买的,是拖的护士提前买好。 之后,她更是嚣张,直接让人倒好,给她拿了进来。 “你怎么才……” 江枝感觉自己身体早就好了,可每天还要吃着药,一口都喝不进去。 那中药味道浓郁的过分,光是闻着味道都感觉自己要吐,哪里还吃的进去。 可陆勗那边不准药停,甚至,似乎知道她的企图,一直在饭后吃药的时候,来自己的病房。 没办法,江枝只能撒泼打滚,朝着护士下手。 这不,好不容易说服了护士,这才拜托她买到了可乐,在陆勗来之前,换好了药,当着他的面喝下去。 可今天。 她没想到回头看到的人是陆勗。 陆勗的眸子沉沉,手里,端着一碗药。 颇有一种大郎吃药的感觉。 “你……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 江枝有些心虚,此时见着他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进,眉头微微一皱,光是靠近,她都闻到了那股中药味,实在是忍不住干呕。 她捂着嘴,去了洗手间。 干呕了好一会儿,才把那股子恶心给压过去,她出来的时候,陆勗正坐在餐桌前。 这病房是个小套间。 除了床之外,还有沙发和餐厅。 男人的右手边,还放着一碗药。 “过来。” 江枝抬着脚步,走到了他的身侧,坐下。 她盯着那碗药,忽然有了一个想法,她伸手去拿起那碗药,她知道,护士一般每次都会给她拿一个剂量,这一餐,就这么一碗,不会有多。 所有,当着他的面,不经意的将这碗药打翻,那么她今天就不用吃了。 这么想着,她伸起来的手,也快了许多。 忽然,他随意抬起头,就对上了她蓄谋已久的眼睛。 她看向他。 心脏咯噔了一下,但是,她没有露怯,而是直接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注视着。 “你看我干什么?” 陆勗忽而有些愣了神,江枝的容貌生得极好,五官看起来立体精致,有些婉约,却又不失大方。 她向来习惯扎丸子头。 整个人看起来青春洋溢,哪怕是穿着病号服,也透露着活力。陆勗又想起那天意外看到的一幕,本就没有彻底抹去的画面,随之她这个眼神,又记起来了。 那温热的水流,顺着桌子,沾上了陆勗的手,他低垂着眸子,那一碗中药,已经所剩无几。 呼吸在无形间沉了一下,他竟然刚才差一点被她迷惑,明明知道她要做什么,可……下意识地盯着她的时候,就这么情不自禁的被她蛊惑。 江枝拿着纸巾,下意识地伸过去,倏然被陆勗捏住了手腕,“干什么?” 江枝眨了眨眼睛,满脸无辜,“你的衣服湿了,我帮你擦擦。” 衬衫的手腕处,很快已经被那中药染成了黑色,江枝没想到陆勗刚才竟然没伸回手,任由着那中药浸透他的衣服。 陆勗下意识地松开了江枝,看向自己的手腕,因为自己刚才的失态,此时,他的眸子沉了些许,“我让人在准备一碗。” “哎,不……” 江枝看着那一半剩下的中药,“这碗还有一半呢,我喝这个就行了,不用再准备另外的。药可不能吃太多了……” 深怕陆勗再让人端来一碗,此时江枝立刻将那碗药直接一口闷了。 喝完之后,她苦的有些想哭,伸手拿过一次的茶水,猛灌了一口。 “喝完了!” “晚上,也自觉点。” 自觉? 江枝听着他那话,气得不行,这分明,就是早就知道了她之前……特意有备而来的。 …… 晚上,陆勗果然来的很准时。 不过,江枝提早准备好了餐点。 “我没吃饭,不能吃药。” 江枝的面前,摆放着的是清淡到极点的餐食,而陆勗那边,摆放着的是西餐,还有一瓶红酒。 一个圆桌,并没有摆满。 但对于他们俩来说,已经算是很多了。 “又准备做什么?” “没想做什么啊,只是,想跟你一起吃顿饭而已。” “如果你想着把我灌醉了,就可以不吃药的话,那我劝你,别白费功夫。” 江枝低垂着眸子,她怎么感觉,只要自己做点什么事,他就都知道,在他面前,自己就像是个跳梁小丑。 不过,她当然不会只是给灌酒而已。 “你不吃就算了,亏我还特意给你准备了这么多吃的,你还这么想我,多余给你准备……” 江枝吃了一口粥。 陆勗坐下。 看着面前的牛排。 他切了一块,放进了嘴里,江枝满意的看着他的动作,身体后倾靠在椅上,手指间灵活地转着筷子,唇边的笑意久久不散。 很快,陆勗就会睡得跟猪一样。 第268章 公狗腰 因为,那牛排里安眠药的成分,足矣能让一头牛睡个一天。 她越想越兴奋。 可一直到一碗粥喝完。 陆勗的牛排也吃了一半。 但是,陆勗并没有如预期中那样,倒下。 她抬眸,盯着男人的脸,一个劲的在心里催促道,快晕过去,快晕过去…… “看什么?” 被抓包的江枝笑了笑,“觉得你好看。” 好看? 对上女人的拿那一道目光。 带着几分认真,恍若有一种,这全天下,我只看到了你。 那眼神清澈见底,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偏搭配着那张脸,带着几分勾人的韵味。 没有一个男人能在这种的眼神下无动于衷,陆勗也不例外。 他想着那天的失态,顿时脸色沉沉,“看到好看的你都这么盯着看?” 江枝愣了一下,老实的开口,“……也不是每次都能看到跟你一样好看的。” 陆勗冷哼了一声。 “陆勗,没人说你很难相处吗?” “只有你!”敢这么说。 呼吸一沉,江枝原本的话语戛然而止,“咳咳咳……我的意思是,你看起来有点凶,像是不好接触,但是吧,其实跟你接触之后,发现,你这个人有很多优点。” “我有优点?” “你长得帅,人有温柔,善良,而且很讲义气,还很有钱……你这些优点,可都是一等一的,就算是单独拿出一个,都足以甩很多男人一条街,女孩子都喜欢你这样的。”江枝感觉自己完全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会儿说的口干舌燥。 “没人说过你,话很多吗?” 江枝,“……只有你。” 江枝说完,低头干饭,竟然说她话多?平日里,她可是很少开口跟别人说话的,在学校里,那可是高冷女神。 陆勗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可是,很快发现,她连饼都吃完了,陆勗牛排也快吃完了,但是,他一点也没有其他的症状。 “陆勗,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我该哪里不舒服?” “比如……有点困,想睡觉?” “没有。” 不应该啊。 今早,她去医院刚配的药,那医生说,就算是十头牛,也不在话下的。 可陆勗显然比十头牛要瘦多了。 江枝的面前,很快,摆放了一碗药。 她不可能再一次重演今天中午的事,而男人就这么紧紧地盯着,没办法,她只能一口喝完。 可那药下肚。 江枝发现,不太对劲。 那分明是……酒! 那酒精味肆意,她刚咽下去就感觉不对劲了,可是比起酒,她更不想喝中药。 所有,两者之间,她选择了喝酒。 但是她不怎么会喝酒。 一喝完,脸不合时宜的附上了红晕,身体也踉踉跄跄,根本站不稳。 江枝摇摇晃晃的走了几步,脚步很是沉重,她想着去找自己的凳子,可是没找到,就连,看着陆勗都出现了重影。 “你……你怎么有两个!” “又要胡闹什么?”陆勗眸子一沉,不明所以。 “谁胡闹了,你怎么管这么多,我爸都没这么管我!”她不舒服的打了一个饱嗝,那一碗酒喝下去,肚子都是撑的。 这会儿,她按了按自己的头,“头疼!” 她走了几步,可是,也不知道走到了什么地方,直接撞到了陆勗的凳子。 他看着她摇摇晃晃的身体,急忙起身把她抓住,一靠近,就有一股酒精味道,那肆意的朝着他袭来。 是酒味? 陆勗看着那头的碗。 看来,这小丫头,早就让人换了。 江枝的目光盯着面前靠近自己的男人,男人身上有股淡淡的木香,很好闻。 他看起来清瘦,肩膀却很宽,笔直呈一条直线,现在他就穿着一件白衬衣,长袖卷起,露出紧致的线条和一层薄薄的肌肉,细瞧其下还有青筋若隐若现。 有人说,检验一个男人的身材好不好,就看他穿着西装是什么样子的。 而陆勗这样的身材,可以说得上是最完美的。 不知道,有没有公狗腰。 江枝想到了之前杭安安说过的那些话,私底下,杭安安总是会在她面前说某个男明星的身材,久而久之,那些字词,已经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江枝的手按着按着,手慢慢往下,碰到了他的衣襟纽扣,一挑就解开。 “开了!让我看看!” 再往下,再解开一颗,然后两根手指慢慢走进他的衣襟里,就快过线时,陆勗突然扣住她的手腕,“江枝,你在动一下,我就把你丢出去。” 江枝下一秒的动作没有办法继续,此时蔫蔫的放下了手,“干嘛这么小气,一个人藏着掖着干什么,给别人看看都舍不得,那你准备给谁看啊?” 陆勗,“……”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也坏了,跟一个醉鬼说什么。 “站好。”他想着伸手去抱她。 可是,江枝直接挣脱开男人的束缚。 “你身上好香,藏了什么东西不给我吃。”她一把拽住了陆勗的衬衫,踮着脚尖,此时凑过去闻了闻他的脖颈。 到底是血气方刚的男人,不可能对这样的事,毫无感觉,陆勗一把按住了江枝的肩膀,江枝因为自己没办法动弹,倏地抬起头,撞进男人幽深的眼睛,里头涌动着丝丝黑气:“再闹?” 他声音低沉,仿佛是忍耐许久终于忍无可忍那般,一下子就要直接炸开。 下一秒,女人那水光潋滟的唇瓣就贴在了他的衣服上。 隔着那单薄的布料。 此时,陆勗的眸子沉下来,江枝只觉得手腕传来一股大力,直接将她拽过去按在桌子上,同时倾身压了下来。。 “江枝!你想干什么!” “你凶什么,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公狗腰,安安说身材好的男人,都会有,你身材还行,我想看看你有没有——!” 陆勗皱着眉头。 “反正你都看过我的了,我看一眼怎么了!”大概是喝了酒,江枝的脾气也一下子大了起来。 “看到了又怎么样?” “安安说,有公狗腰的男人,很行,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怎么?你想试试?” 第269章 试试就试试 “试?怎么试?”江枝抬着醉意朦胧的眼睛,目光炯炯的盯着他看,完全就像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等着大人来教她。 “你说怎么试!”陆勗没好气的开口。 江枝咽了一下口水,男人结实的胸膛,每一分都带着雄性独有的气息,铺天盖地压下来,犹如一张网将她罩住,江枝忽然眼睛亮了,“那不然我摸一下?” 闻言,陆勗皱了一下眉头。 摸? 陆勗的呼吸急促带动着脖颈的青筋一起一伏,被她气得有些想笑,“你倒还真是敢想。” “是你说让我试试的。”江枝仰着头,她感觉头重脚轻,这会儿,身体往后一仰。 男人见状,一把搂住了她的腰。 那双带着慌乱的眸子下意识地抱住了陆勗的脖子,男人的身体就这么倾身压了下来。 江枝一愣,倏地抬起头,撞进男人幽深的眼睛,“连站都不会站?” 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警告,仿佛忍了许久,终于忍无可忍了。 刚才的慌张,让江枝下意识地脑子有些清醒,此时忽而看着他们俩的姿势,她下意识地挣开他的手腕。 “我……我要睡觉了。” 她落荒而逃。 之后的几天,她不在这么不知分寸的胡闹,而是很乖的喝药。 病情也逐渐在好转,倒是,陆勗也像是不见了踪影一般。 一个人在病房的时间太过于无聊,每天几乎就是重复着那些事,她每天就是看电视看到自己睡着,实在无聊,就是下楼看住院大爷,做手工。 本来也有好几个病友一块儿,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后就只剩下江枝一个人。 湖边,那老爷爷坐在轮椅上,手里正在雕刻着一朵玫瑰花,玫瑰看起来虽说是手工艺品,但是也有一种栩栩如生的视觉效果。 “喏,这玫瑰送你。” 江枝看着老人家递过来的玫瑰,“无功不受禄,这个我不能要。” 这一朵玫瑰花,雕刻了好几天呢,可见,不仅是体力活,也是眼力活。 而且,她来这里几天,知道这个老爷爷是手艺继承人,他的作品,别人抢着要买。 有价无市。 “这东西就是便宜货,我明天就要出院了,你要不嫌弃,就收了,左右我老头也没有什么用,就当是给你的见面礼。” 老人家将那个玫瑰花递了过去。 江枝在推脱,就有些刻意了,她伸手接下,眸子里闪烁着亮光,“谢谢,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现在可没有多少人,会喜欢这种东西了。”老人家说,这一代的手艺,他是最后一辈,底下没有人接手,年轻的小辈,大部分都不愿意做又苦又累的活,还有的就是没什么天分。 做这种事,第一个是要耐得住性子,像是这种雕客木艺,不是一朝一夕能学会,有些时候,光是一坐,就要坐着很久。 很少有年轻人能坐这么久。 就像是他在这里手工雕刻玫瑰花,也只有江枝一个人,坐到了最后。 现代社会,太过于浮躁。 静下心来做一件事情,除非说,那件事情的效益会是最高的。 否则,对于未知之路,大家都不愿意去探寻。 “我开了一家做陶艺的小店,等你好了,来老头这,老头免费教你做陶艺。” “好。” 两个人加了联系方式,江枝下午的时候,也办理了出院,是之前别墅的那个王哥来给她办理的,也是他带着她回了庄园。 庄园里,很是安静。 王哥一走,连一个鬼影都没有,江枝只能自己动手做饭,但是,她的手艺并不怎么样,所有,做出来的东西,勉强能吃。 她看到了一侧电视机旁放着的游戏机。 实在无聊,江枝开始打游戏。 玩的累了,江枝就趴在沙发上睡觉。 期间,陆锦打来了电话问她在哪。 “你说你在我学校?” “嗯,我给你拿了一些水果,你赶紧下来。” 水果? 江枝蹙眉,“那个……我跟我舍友在外面呢。” “在哪?” “我们不在本市。” 撒谎,对于她来说,还不够熟练,就像是现在这会儿她一说完,就有点胆怯不自信。 “去外地了?” “嗯,我还没怎么逛过M国,正好我舍友也没有怎么转过,所以……” 陆锦看向一头的宿舍楼,“我知道了。” “对了,最近我不是叫你不要多出门嘛?你怎么又出来了?” “有点事情要办,正好出来一趟。”他简单的解释了一下,随后转身,“那就这样。” 嘟嘟嘟——! 陆锦挂了电话,转身就离开。 可下一秒,碰到了那头江枝的舍友。 江枝平日里风风火火,虽然住宿,但是跟别人的关系都一般,唯独跟她还算不错。 陆锦也见过几次她,两个人之间,也有过接触,江枝每次拿东西都是跟她一起来的。 “陆锦?你怎么在这?” 看着陆锦手里提着的东西,女孩子愣了一下,“你来给枝枝送东西?可枝枝不在宿舍啊,她没告诉你吗?” “说过了。” “枝枝去哪了呀,我都半个月我都没见过她了,每天都感觉神神秘秘的,我每次问她,她还瞒着我不让我知道,这马上学校里有比赛任务下来了,不知道她还想不想参加。” 江枝来这里是靠着勤工俭学来赚取学费和生活费的。 平日里,她会去各种地方打工。 所有,她不怎么住宿舍。 难免,也就不知道他的动向了。 她原本以为江枝跟陆锦在一起,但是现在看着男人手里提着的东西,若是在一起,大可不必走这一趟。 “她说跟舍友去旅游了,” “舍友?可我们舍友都在宿舍里呆着啊,她跟谁一起去了?” 陆锦的眉头一锁,“你说,你们舍友都在宿舍?” “是啊,一共六个人,除了江枝不在,其余的都在宿舍复习期中考试呢!” 陆锦的眸子深入霜降。 “陆锦,这几天我跟枝枝聊天的时候,我都感觉她好像有些被人控制了一样,会不会……她被人诈骗了?把人直接给骗走了?” 第270章 还有更疼的 最近好多诈骗。 学校里,也出了不少的公告。 毕竟是在M国,这地方,这种事多不胜数。 陆锦闻声,那剑眉一簇,他想起来之前打电话的时候,江枝每次支支吾吾的样子。 又骗他说自己呆在学校。 江枝的舍友,基本上都是当地人,唯独跟眼前的舍友,是从华国过来的。 所以,异国他乡,显然看起来就亲近很多,难免担心起来。 “最近电话诈骗可猖獗了,那伙人很清楚我们的身份信息,你也知道在M国,黑市里一张身份证件,并不需要多少钱,对方甚至都知道我妈家里有什么人,住在哪,我们学校前阵子还有个博士生被骗走了,到现在都一直没找到下落,枝枝前阵子跟我说她想赚钱,我怕那些人正巧也知道她这个心理,从……” “陆哥,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此时,男人的脸色阴沉,这几日每次电话,江枝都说说让他不要出门。 显然……那暗沉下来的眸子,归于最高点,“我还有点事。” 他倒是不担心江枝被骗了。 但想到了他们得罪过池老板。 池老板的性格,必然是惹怒了她,就不可能全身而退,只怕江枝现在…… 女同学看着陆锦极速离开的背影,心里咯噔了一下,那双眸子里缠着几分担心,“难不成,枝枝真的被诈骗团伙骗走了?” 虽说枝枝平日里很聪明。 但那些诈骗团伙,也不甘示弱。 要知道,学校里来留学的博士,那可是智商超群。 但也被骗的团团转。 “那现在该怎么办?报警?” 女同学喋喋不休的说这话,此时掏出江枝的手机,拨了过去。 对方比她想象中,接电话的速度要快很多。 她拿着电话,“枝枝,你先不要说话,我问你,你那边是不是说话不太方便。” 江枝看着那头的男人,好几天不出现,这会会儿就站在自己的面前,“是……有点。” “枝枝,你别怕,我肯定会保护你的。我已经告诉陆哥了,你放心,这件事情……” 咣。 江枝的手机落在了地上,只听到那头的只言片语。 随后,女孩子就听到了江枝的声音。 “你干什么……” 咣。 声音戛然而止。 那手机也直接被什么东西干扰,之后再也听不到。 女同学的眸子颤了颤,这江枝果然是被人抓走了,她心理咯噔了一下,一下子晕头转向。 抓他的人看上去还很强硬。 这可怎么办? 她没有陆锦的联系方式,但到底年纪小,报警这样的事,她也不敢随意报,毕竟,在M国,有确凿的证据才可以报警。 否则,就是报假警。 她没有什么头绪,当下,只能先告诉导员。 庄园的二楼。 此时。 零星的微光就这么浮现在两个人的中间。 透着窗外的月光,只看到了两道交缠的身影。 两个人靠得很近。 还带着几分暧昧。 江枝的手下意识的扶住了男人的腰,男人喝的很醉,身上那股木沉香一下子就没了,被盖住的是那阵阵的酒味。 不知道喝了多少。 “喂?” 她拍了陆勗几下,但是男人却没有什么反应。 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就这么靠着那弱小无助的她。 一下子感觉身体力不从心。 江枝坚持了几分钟之后,就受不住了。 她从先开始轻拍,到后来重拍。 最后那个男人却还是毫无反应。 “到底喝了多少!喝成这样。” 江枝吐槽了一声,可是男人没有一丝反应,连其他的话都没说一句。 “真是欠了你的。” 江枝拖着他的腰,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将他挪到了卧室。 他的卧室,江枝并不是第一次来。 毕竟这几日,她还是很忠心耿耿的给他拖地,擦桌子……做好了所有本分。 像是陆勗的庄园。 虽然基本上没人。 但是她知道有专门的人负责清理,所以她干完活,并没有多费多少力气。 但现在这会儿,她的身上出了些汗。 好不容易把陆勗拉到了床上,这会儿,脚下一软,一阵头重脚轻,等她回过神来,人已经直接朝着陆勗身上扑了过去。 等到她能控制住自己的时候,已经是他扑在了他的身上。 再之后,男人坚硬的胸膛,嗝着她的肌肤,那滚烫无比,也带着几分温度。 那硬生生挨了她这么一下的男人,闷哼了一声,江枝下意识的伸手,可已经被男人捏住了手腕,翻身压住了身体。 “谁让你来的!” 男人的手腕很是用力,那么将江枝这么用力一拖。 江枝不堪一击。 对上了男人那猩红的眸子,一瞬间,将她要生吞活波一样。 让她的心咯噔了一下。 她目光如炬,身上的疼痛感让她脑子清醒的过分。 “陆勗,你看清楚我是谁!” 她有些恼了。 这一来一回。 她早就精疲力尽,哪有什么力气去推开他的束缚。 陆勗的眸子深邃,盯着眼前的女人,恍然那声音有些耳熟。 “江枝?” 虽然喝醉。 但是他还是有意识。 此时,他的目光盯着江枝的脸,刚准备松开手,可忽然他的手就这么重新捏了上去。 “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什么?” 江枝的眉头皱了一下,这人在说什么。 还没等她反应,此时江枝的手腕已经疼的过分。 “陆勗,你放开我,疼死了。” 这个男人的手劲大的过分。 完全是让江枝无力抵抗。 越是抵抗,他就越发的用力,男人跟女人在这种时候,是完全没有任何能抵抗的。 “我问你她在哪?” “谁在哪?我怎么知道!”话音一落,江枝倏然心头一梗,这人不会是知道了陆锦跟她的关系,所以在炸她吧。 她立刻慌了心神。 她不记得哪里漏了马脚。 但是陆勗这样的人,想要找一个人不在话下。 找到她头上来,也是迟早的事,但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现在这会儿,江枝心里七上八下,有些东西乱得不可开交。 那双眸子盯着眼前的男人,一瞬间瞬息万变,带着几分说不出来的不安,“你先放开我在说。” “放开你你还会说吗?” 江枝犹豫了一下,放开她肯定是要跑的。 可谁知道这人能这么快的洞悉。 “我……你弄疼我了。” “还有更疼的。” 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戾气。 让人觉得压抑的过分。 完全喘不过来气。 这地方,也如同是真桑拿一样,让她的汗水蹭蹭蹭的往外冒。 江枝怕疼。 就好似这一刻,她立马就有一种想要缴械投降的感觉。 “那个……我说……” 第271章 逃跑 她的声音有些寒颤,仔细听,还能听出来其中有些心虚。 毕竟,陆勗那样吃人的眼神,让人觉得一瞬间,自己没有办法做到冷静。 “还不快说。” “你先松开我,我在说,不然你压着我,我一害怕脑子里一片浆糊,什么都忘了。” 男人身上的酒气很重,江枝盯着他的眼神怵得慌,“我真的会说的,这里是你的地方,我跑不了。” 陆勗的脸色不好看,拧着眉头,头有点胀痛,此时完全不带任何的情绪问,“你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 蓦地。 只觉得腿肚子有点疼。 “知道了知道了,我肯定不会跑,你先松开好不好?” 任何男人都是吃软不吃硬的。 江枝现在也只能软磨硬泡。 可谁知,下一秒肩上一沉。 “喂?”脖颈处传来男人的呼吸,江枝眉头皱着,死命的推了一下她,可是男人却不为所动。 刚才那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这会儿,又像是没事人一样睡着了? 江枝感觉一会儿处在天堂,一会儿至于地狱。 男人灼热的呼吸,让她感觉分外的不舒服。 长这么大,除了陆勗,她还没有跟其他男人这么亲密的靠近,她测了测身体,可是,那男人就这么压在她身上,左右,她也根本转不动。 挣扎了几下,她连陆勗的怀里,都出不来。 “陆勗?你起开。” 江枝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没有把人给推开,她躺在那,一下子如丧了气的皮球。 她直直的看着天花板。 逃不掉。 可怎么办? 江枝想着想着,陷入了熟睡,这一夜,她竟着实睡得好,第二天一早,江枝发现自己躺在陆勗的怀里,一睁眼,就看到了那头的男人也睁开眼。 “……” 四目对视。 是男人谁先开口。 “你不该解释一下?” 男人的声音沉沉。 江枝蹙了一下眉头,以为她说的是陆锦的事情,当下,抿了抿唇,“那个……我……” “很难回答你为什么在我床上?” 什么? 江枝下意识地看向他,“你问我为什么在你床上?” “不然?” “昨天的事,你都忘了?” “什么事?” “没什么。”江枝立马开口道,“昨晚你喝醉了,是我把你扶到床上的,但你昨晚喝的太多,拽着我的手,一直喊我妈妈,你看,我手上你抓过的印记都没消。” 江枝手腕上的印痕。 确实没有消散。 所有,此时伸出手来的时候,陆勗并没有怀疑她那话语的真实性。 江枝感觉现在的谎话说的越来越真实了,连她自己都快要相信是真的了。 “干嘛,你不相信吗?” 被他的目光直直的盯着,江枝有些心慌。 “抱歉。” 陆勗起身。 他们俩身上的衣服没有变动,除了一些褶皱以外,也没有别的什么。 “不过……你昨天是遇到了什么事吗?怎么忽然……情绪这么大?” 江枝见着陆勗起身,此时也起来了,但是瞧着那个男人的背影,依旧还是忍不住询问。 她不知道陆勗到底查到了什么,也不知道陆勗现在这个时刻,又是怎么回事。 反正,多半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所有,她打算主动出击。 “没什么。” 这显然,是不愿意多说什么。 江枝的眸子沉入霜,此时看着探听不出来什么,有些烦躁的皱了一下眉头。 陆勗出去的时候,江枝接到了陆锦的电话,对方说要约她见面。 她想着尽可能早些离开陆勗身边。 本来就打算今天就跑。 便立刻答应,马上就回家去。 她收拾了一下自己,下楼的时候,在客厅碰到了没有离开的陆勗。 陆勗瞧着她的打扮,以及背着的书包,“去哪?” “……家里的生活用品我看少了不少,我去超市采购一些。”她急急忙忙的离开。 出门的时候,还撞到了那个之前带她过来的管家。 “江小姐打扮的这么漂亮,是要出去约会吗?” “……我去超市采购而已。王管家再见。” 她一路小跑,仿佛后面有洪水猛兽。 王管家站在那头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一转身就看到了那头的陆勗正站在门口,“你说什么?” “我没说什么呀?陆总,……你有什么事吗?” 王管家愣了神,开口道。 陆勗看着那头的出租车,越发的远去,直至消失。 约会? 他确实没见过江枝穿成这样。 明显是打扮过了。 江枝很快就到了家。 陆锦见着她的身影,一贯冷淡的眸子,顿时有了一些柔光,“你从哪回来的?” “……学校啊。” “活动结束了?” “早就结束了,不过,累了好一阵子,现在好了,我这段时间,会一直在这,我的论文还没写,再不写就来不及了。” 来这里虽然是留学一阵子。 但相当于交换生。 江枝是要写结课论文的。 陆锦喝了一口咖啡,没说什么。 而此时,江枝见着他没声音,就以为他早就想信了他的话,直接背着包,就去了自己的卧室。 陆锦看着那关上的门。 学校里有没有活动,他最清楚了。 江枝在说谎。 但她这段时间,到底在哪。 陆锦并没有查到。 江枝进了卧室,将背包里面的东西翻出来,都是一些随身携带的衣物,她当时去的着急,也想着迟早要离开,所有并没有多拿什么,现在走的时候,也格外轻巧。 她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此时打开了自己的电脑,不知道为何,脑子里窜出来一个男人的身影。 他的眼睛比这还要黑,她出门的时候,只说是去超市采购,都没好好告别…… 不知道他会不会找她? 如果找到了,她该怎么解释? 江枝这么一想,就是做了一下午。 等到陆锦过来敲门的时候,她还一个字没写,光是开着电脑再查某个人。 陆锦拿了一杯咖啡过来。 江枝喜欢喝咖啡,尤其是,写东西的时候。 他正过来,江枝就一下子把电脑关了。 “有什么我不能看的?你在查什么?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一个男人。” “……就是个明星。” “明星?” “其实我最近这几天不在学校,我追星去了。”她也不知道刚才陆锦在背后看到了什么,这会儿,那双眸子深邃的抬起,“我前几天听歌觉得他唱的好听,就查了一下他最近有没有演唱会在这,果不其然,正好有一场,还被我抢到了票。” “你一个人去的?” 第272章 你吃炸药了? “嗯。”谎话张口就来,完全不打草稿。 但是,陆锦现在可是在研究心理学。 这点话,根本瞒不了他。 陆锦瞧着她,此时,忽而看到了她手腕上的痕迹,这个痕迹,就是昨晚陆勗捏出来的。 他下手不知轻重。 自然而然,到现在都还没好。 “这怎么回事?” “这……演唱会的时候,有个人拿着丝带,不小心扯到了我的手,幸好我反应的够快,不然,我的手都要被她划破。” 陆锦的眸子这才移开,那上面明显是手腕的痕迹,还是一个男人捏出来的。 他沉思片刻。 “我那里有药膏。” 江枝听着这句话,吐出一口浊气,“不用涂,用不了多久就会好的,陆哥,我还得写论文,你先出去吧。” “嗯。” 他转身走了出去。 江枝打开了自己的电脑,瞧着外面的天色越发的暗沉下来。那手机也没有号码再进来。 她恍然想起来,那个给陆勗的号码,是她之前在黑市上买的黑号。 当时为了方便,所有,所有的信息,除了她的名字是真的之外,其余的都是假的。 陆勗如果在帝都找她的话,可能找得到。 但是这里是M国。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了。 那夕阳透着玻璃,一点点洒进来。 没有在庄园,江枝感觉四周都很热,她浑身都不舒服,去冲了一个澡。 出来的时候,陆锦不在。 大概是去上课去了。 陆锦在学习心理学有好一阵子了,虽说劝过他不要学,毕竟那个老师奇奇怪怪的,江枝怕他被人骗了,但是陆锦的性格,也不是说劝几句,她就会听的。 其实江枝自己也是。 人都是这样。 不撞南墙不回头。 她简单的下了一碗面条,吃了几口,竟然没什么胃口。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跟陆勗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容易吃的很多。 奇怪。 她脑子里怎么全是她。 甩了甩头,江枝清理完了厨房,继续回房间写东西。 这一次,就算是写不出来,也是硬逼着自己写点。 …… 庄园里灯火通明,从上方看,就像一颗遗落在山林里的夜明珠,闪闪发光。M国已经酷热难耐,哪怕是到了晚上,也依旧不该白天的燥热。 庄园的别墅里,灯光璀璨。 王管家站在那,“江小姐的电话号码没打通。” “我看八成是不回来了。” “什么意思?” “瞧着她出去的时候穿着的,又背了包,肯定是要过夜的,少爷,江小姐长得这么漂亮,应该也不是单身,她肯定是出去跟男朋友过夜了。” 那几个字,让陆勗的眸子一下子沉下来。 “你回去吧。” “那您这饭,还吃吗?” “没胃口,让人过来收拾一下。” 陆勗回了房间。 很难相信,这床上早上还是有某个人的身影,现在这会儿,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他掏出手机。 拨打了江枝的电话。 但是电话没通。 他不信邪的又拨了过去。 可还是同样。 最后,他丢了手机,直接去冲了凉。 江枝本来打算睡了,可是想到自己要报名。 过阵子,M国会有一个小提琴比赛。 她差一点忘了。 这一次的小提琴比赛,虽说不算是太重要,但是奖金是十万元。 有了十万元,自己可以手头宽裕很多。 毕竟,她也要生活,家里人不给她钱,她也只能靠自己的办法去赚取。 可是,找遍了所有地方,她竟然找不到自己的身份证了。 身份证…… 她想起来,自己之前入职的时候,因为有假的身份证,所有,她把真的放在了二楼自己休息的那间屋子的抽屉里了。 还加了锁。 关键是钥匙她带着。 但是…… 她看了一眼时间,这会儿,陆勗肯定也已经休息了。 她决定再回去一趟。 起码,这么重要的身份证,可不能丢了,一旦丢了补办,会很麻烦,毕竟她的身份证件的证明材料,江家不会给他提供。 到时候说不定都回不去国。 她叫了一辆车,去往了庄园。 庄园并不在闹市区,司机加了不少价,才同意过去。 到的时候,门卫大叔认识她。 此时朝着她敬了一个礼,江枝笑了笑,冲着里面跑。 可是,此时那别墅里,灯火通明。 仿佛,是要等着她回家。 等着她回家? 这样的事情,从未有人为她做过。 她刚一大踏入。 果然看着那头的男人正坐在客厅。 他穿了一身西装,不知道在那里做了多久,原本想着偷偷上了楼,可谁知道,男人转过身。 “东西呢?” “什么东西?” “你不是去采购了吗?” “……” 江枝哪里想到这么多。 这会儿,手里空空如也,尴尬地开口,“我东西落在出租车上了。这可怎么办?” “一下午没接电话,去哪了?” “……你给我打电话了?” 陆勗转过头,看向她,“一出去就一下午,让你连你的本职工作都忘了,我不该打电话提醒你?” “你不会到现在都没吃饭吧?王管家不是在吗?他没有叫……” “是谁信誓旦旦跟我说,以后什么都不用我操心。” “那个……我现在就去给你做。你想吃什么。”江枝感觉陆勗的火气有点大,也不知道是谁招惹他了,现在这会儿,就跟一个火药桶一样,一点就着。 但是她知道现在不能跟她对着干。 男人么,得哄着。 她还得早点回去呢。 不然等一下连车都叫不到。 陆勗没说话,只看着江枝走过去打开了冰箱,里面,该有的都有,但是现在这个点,已经算是很晚了。 “我给你做碗阳春面吧?” “不用麻烦。” “不麻烦,很快就好,你坐着等我一下,”江枝找出来那些食材,其余的说实在话,她做的也不熟练,但是阳春面她会。 像是这种阳春面,她小的时候经常吃。 久而久之,也就会了。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就出现在了陆勗的身侧,闻起来还算诱人,但是卖相一般。 “你别看这样,但是味道肯定很好,不信你尝尝看。”江枝递过去一双筷子,“面要热的才好吃,你尝尝吗,在M国可是吃不到的哦。” 陆勗拿过筷子,吃了一口。 江枝见着他动了筷子,这会儿松了一口气,她托着腮,“你刚才是吃炸药了吗?谁惹你了?” “……” “谁惹你不快,你就让他不开心就好,干嘛针对我啊。” “针对你?” 第273章 你吃醋了? 江枝不过是自己嘀咕了一声,谁知道陆勗听到了。 因为陆勗这话,本来还那稳定的场合,一下子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闻声,她抬眸,倩丽的眸子里闪着微光。 “……好心给你做饭,你还冲着我冷着脸,我可都没有给谁做过饭呢。” 闻言。 陆勗冷着脸抬眸,“也没给你约会的对象做过?” 约会对象? 江枝心咯噔了一下,那双眸子盯着陆勗,反应了好久,“什么约会对象?” 陆勗觉得那面越吃越没味道,他放下筷子,“没约会这么晚回来?” “我……约什么会,我连男朋友都没谈,M国都没有什么帅哥……” 半晌。 男人的目光盯着那头的人,似乎在仔仔细细的搜寻她这句话里面的意思。 “咳咳……”她忽而盯着陆勗,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你该不会是因为这个生气吧?” 一下子冷下来的环境。 滴答滴答的钟摆摆动着。 快十秒钟,他都没有否定她那句话。 这是……默认。 可他生什么气? 江枝心下说不出什么感觉,但是仔细品尝,从脑子里窜出来几个字。 ——吃醋? 喜欢她? 突然间提起的心,顿时收紧。 陆勗抬起眼看着她,乌黑的眸子映出她完整的脸,“我生什么气?” “……那你是吃醋?” 她问的小心翼翼。 下一秒,男人的目光继续注视着,“这晚上还没睡呢,就开始做梦了?” 做梦? 江枝被他这话气得不行,只感觉胸腔内腾起了火苗,一下子就能将人吞噬。 她的双手紧握成拳头。 唰——! 突然间,灯熄灭的比她的火气还要快。 一瞬间的黑暗,让江枝吓了一跳。 她怕黑。 曾近,她被母亲关在那黑的不透风的地方,整整三天。 就为了惩罚她打碎了她最喜欢的玻璃杯。 她的手捏着,一瞬间就冒出了冷汗,“怎么……” 咣。 那落地大窗的玻璃被击碎,江枝下意识的闭上了眼,可那人比他反应更快,一把揽住了她的肩膀,“蹲下!” 江枝在蹲下的时候,看到了那黑暗中,一个红色的小点。 是狙击手。 那人不知道在什么位置,以最掌控全局的姿态,占据了上风。。 “是池老板的人?” “恩。”男人收敛起了笑意,眸底略过清锐的光,虽然身处黑暗,但是,他的面容并没有任何的变化,“在这躲着,别乱跑。” 闻言,江枝她的神经一下子就绷了起来,她早就该料到的,池老板之前没有杀了他们,以他的脾气,闹成了这样的地步,自然是要鱼死网破,不达目的不会善罢甘休。 她一把抓住了身侧的男人的手臂,“你去哪?” 男人按住了她的头,将她塞到了餐桌下,“这块玻璃是防弹玻璃,不会伤到你。安心在这里躲着。别出来。” “陆勗——!” 男人的衣袖,终究她没有扯到。 此时,听着外面的声音,江枝她心里七上八下,她的手指捏得紧紧,内心恍然无措,她想到了要打电话求救,可是,她掏出手机,发现,自己来的时候没有及时充电,这会儿,早就关机了。 她的手指紧紧地捏着手机,池老板是她得罪的,陆勗完全是被她连累的,但如果陆勗没了,那么……陆锦就安全了。 可不知道为何,心里却一团浆糊。 砰砰砰——! 江枝听着周围那杯子、碗筷被射中后落在地上,直接在她的脚边全部都碎了一地。 江枝因为双腿发软,此时伸手往地上一撑,下一秒,一股刺痛席卷全身,黑暗中,她看不清楚自己扎到了什么东西,反正救心刺骨的疼。 她捏着手腕,可是越发的疼痛难惹,都说十指连心,江枝的手指布满了碎玻璃,手掌心也有。 这会儿,除了靠忍着,没有别的办法。 这种疼痛时刻提醒着她此时的环境,江枝咬着牙,她不是落井下石的人,也不想把人拉下水,一码归一码,她不能连累陆勗。 砰——! 子弹划过脸颊,刮到了江枝的头发,她能感觉到子弹的动力十足,而位置,是朝上的。 所以,那伙人,已经进了庄园里了。 庄园是几个别墅拼凑起来的,陆勗他们住的是主栋,但是就在隔壁,也有一个别墅,楼层较高。 江枝半蹲着,从一侧的门,走了出去。 月影星稀。 江枝在这里好一阵子了,自然知道这里的布局和走向,两栋别墅就只有几步路的距离。 她飞速的上了一侧的别墅,电梯正停留在五层。 为了怕惊扰到歹徒,江枝直接爬楼梯。 到了五楼才发现,此时陆勗已经被几个男人围住了,他虽然身手不错,但是一对五,体力跟不上,加上这会儿,有很强的作战能力,似乎是早就把一切都预想好了,他们拿着棍子,而陆勗赤手空拳。 江枝看到有个黑衣人要拿着木棍要朝陆勗后背打下去,想都没想,直接冲了过去,一把将那男人一推。 黑衣人的动作慢了一拍,身体一个趔趄,转头看向江枝,目露凶光,“抓的就是你,江枝,都给我上,池老板说了,不用留活口——!” 那男人刚一说完,就要冲过来对付她时,就被陆勗一脚踹飞了,陆勗一把拉住了江枝的手腕。 “你来干什么?” “你没听到他们说的话吗?这群人是冲着我来的。” “知道还出来!” “我才不是贪生怕死的人呢,既然这人是冲我来的,那我更不能做缩头乌龟,让你一个人。” 年纪轻轻的江枝,身上有一股志气。 “反正现在再躲起来也来不及了。”江枝从自己的口袋里扔了几块石头砸了过去。 她小的时候,很喜欢玩石头。 所以,对于石头精准打人的能力,掌握到了精髓。 “哎呦!” 被大众的几个人哀嚎一声,但是,那石头很快就被她全部都打完了。 江枝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 这本来就是她刚才找急忙慌的去拿的。 所谓双拳难敌四手,何况这群人还是有备而来,江枝和陆勗很快就被他们团团围住。 “女的得罪了池老板,杀了,男的带回去,池老板有别的用处。” 第274章 我救你 杀了? 江枝听着他们那不带一丝一毫感情的话语,顿时,那双眸子黑沉沉。 为首的黑衣人走到了陆勗的面前,“陆总,我都跟你说了,放下反抗,你看,弄得多不客气,不过就是请你去喝杯茶而已。” 另一个黑衣人走到了江枝的身侧,一把拎起来,江枝还在反抗。 “你敢碰她试试。” 陆勗身上给人一种威慑力,给人怒目自威。 男人有些不知所措,此时看向自己的老大。 为首的男人看了一眼陆勗,“看来陆总不近女色的坊间流言,是假的。” “你知道就好。” “老大,这人还杀不杀?” 江枝得罪了池老板,是之前的事。 但现在,陆勗袒护江枝,这件事情,可不就是杀个人这么简单了。 “陆总的人,自然是有别的用处。” 既然陆勗在意,那么,自然就是他的软肋。 一直以来,都说陆勗不近女色,所以很少人跟他谈判,能胜过他。 但现在看来,池老板这一次走运了。 为首的男人瞄了一眼江枝,江枝长得确实不错,眉清目秀,加上一点点病娇美人的姿态,总有一种让人想要呵护的感觉。 “江小姐,算你走运,被陆总瞧上。” 江枝看了一眼陆勗。 却见这男人黑着脸。 最后,陆勗和江枝被带上了一辆面包车,出去的时候,门口的保安已经不在了。 他们来去自如。 不过,他们对于陆勗还算客气,所以,江枝也没有像是上次那样,被人捆绑着双手和双脚,嘴上贴着封条那样被带回去。 江枝想着上次。 她被捆绑着丢进了一个暗黑色的屋子,来了好几拨人检查身体,最后,幸好在最后一步的时候,她逃跑了。 不然的话…… 她现在肯定是在什么娱乐场所陪客人,或者说,早就器官都被卖光,早就死了。 “坐好了——!” 此时,一支枪对准着他们,准确来说,是对准了江枝,毕竟对于他们来说,陆勗是请过去的客人,而她,只是因为幸运了点,被陆勗重视,而免予责罚。 见着江枝挪动身体,此时将那支枪直接对准了江枝。 “你敢动他试试。” 男人的声音冷的过分。 而此时,那持枪的男人,“陆总,只要她老实坐着,我们也不会对她做什么的,但是如果学不来规矩,我们池总说了,他亲自教,保证让江小姐难忘。” 老色胚满脑子都是那点事。 江枝的拳头紧握,气的火焰都要涨上来了,可是,她很清楚。 人在屋檐下,江枝知道自己不能跟他们对着干,不然,依照这群人的火爆脾气,指不定,到时候,一支枪就直接对准她的脑门,让她脑袋开花。 “你在威胁我?”陆勗开口。 “陆总,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这个女人的头,可早就爆了,之前她得罪过我们的池老板,这笔账,还没跟她清算呢。” 陆勗看了一眼江枝。 “明明是你们欺负人在线。我只是为了他们讨一个说法而已。” “江小姐,上次的教训看来还不够啊,你还不知道有些不该管的闲事,还是最好不要管,否则,引火烧身,可是连命都会没有的,不过,我今天倒也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我们池老板说了,只要你告诉我们关于他的下落,那么我们肯定也会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说吧,那个陆……” 吱——! 车子的轮胎突然间抛锚了。 那男人的声音一下子戛然而止,此时下了车,去看自己的车子。 车里,只剩下江枝和陆勗。 “你之前跟池老板有过节?” “之前上班认识的一个……几个人,在池老板的的医院工作,但是池老板压榨员工,不仅克扣工资,还让新入职的员工接客,他手底下有一批专门训练过的人,用来服务商务人士,会给每一个客户明码标号对应的身价,在给予身价对应的服务,已经自成了一条产业链,上头也不管……” 池老板底下的医院,涉及了不少产业。 竟然堂而皇之的把色情交易场所,直接开在医院。 因为他头上有人罩着,别人就算是来查到,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后来,我也只是想要帮我朋友……谁曾想,他觉得我破坏了他的生意,我躲了他好一阵子了,没想到,会这么倒霉刚巧撞上。” “你觉得他这次找我去,想跟我谈什么?” 江枝皱了一下眉头,“我猜他肯定想拉你下水,华国的资源比M国更大,一旦打开,对于他来说,几辈子都享受不完那产业,但一旦华国的资源被打开,只会有更多的受害者被她操控,失去自己完整的人生。” 陆勗拧了拧眉。 “陆勗,等会他给你的茶水,可千万不要喝,他最擅长用这种龌龊的手段,来……” 随后,两个男人上了车,江枝的下文,直接就被卡在了喉咙里。 “真特么的还算是运气好,真要是坏在路上,池老板不得扒了我们的皮。” 车子不知道行驶了多久的时间,东绕西绕,江枝完全不认识外面是什么地方。 虽说在这里生活了一阵子,但是,M国也算是大国,地广人稀。 一圈转下来,江枝都有些疲惫。 她看着天边的鱼肚白开始出现,看着那手腕上的手表,是五点。 而车子,也终于到了一座小院门前。 江枝和陆勗被带进去的时候,坐在正中间的是池老板,此时,显然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池老板笑眯眯的开口,“又见面了陆少,请你上门做一回客人可真不容易,我可是等了很久才等到机会。” 陆勗立在厅堂里,高大挺拔的身姿,完全不熟任何的明星,此时他冷着脸,“池老板请客的方式,出乎我的意料。” 池老板手里转着两颗核桃,笑得见牙不见眼,丝毫没有一点胆怯,“没办法啊,谁让陆总你那么大难不死呢!我这不得多费点功夫。” 陆勗冷哼了一声,此时抬起眸子看向他,“这倒是我的错了。” 第275章 你怕死吗? “我这是夸陆总本事大。”池老板眯了眯眼,那笑容深不见底,话语未落声,此时,坐在他身边的男人突然间情绪激动了起来。 “臭婊子,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旁边坐着的人,是池老板的弟弟,池迟。 他的声音带着怒吼。 这一下,让江枝下意识的盯着了他。 她想起来了池迟这个人了,那日,有个女孩被池迟强迫,江枝原本是打算想着搜集更多的证据,结果误闯了进去,她将女孩子救下,但那个女孩不愿意就此罢休,于是乎…… “你废了老子的命根子,老子这笔账,还没跟你算呢——!” “阿迟,废了你命根子的女人是她?” 就连池老板也是一阵错愕。 那天,他在酒店的房间里,看到了赤身裸体的男人被绑在床上,而那个地方惨不忍睹,全是血。 虽然及时送进了医院,但是,医生说,池迟以后,怕是废了。 之后,池迟寻觅了不少医生,可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 他消沉了很久,一直到最近,才慢慢从阴霾中恢复。 但是他始终眼不下这口气。 只是,那监控被人破坏,他根本找不到那晚的女人,更别说是,见到江枝了。 毕竟,M国地广人稀。 只要她有意躲起来,那么他不会轻易就能找到的。 “这个贱人,我怎么可能忘了她的样子!我每时每刻,都想着把她剥皮抽筋。” 男人的面色狰狞,这段日子,他的性格开始越发的扭曲,此时,完全就像是一个恐怖的鬼魅,能一下子将江枝吞噬掉。 江枝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池迟,更不知道,这个池迟就是池老板的弟弟。 她的脸色煞白,此时盯着那头的人。 现在她跟陆勗身处狼窝,之前池老板都敢拿枪支指着他们,那现在这会儿,就是在这里真的把他们杀了,也不足为奇。 她对上了男人那双狰狞到极致的眸子,一瞬间,感觉心沉的过分。 ……人就是这样,在预知危险的时候,是会生出来胆怯的。 饶是此时陆勗也自身难保,可是,江枝还是把目光投向他。 仿佛那一刻,只有他是自己的救命稻草。 “陆总,我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陆勗直接握住了江枝的手,依旧不改那面容上的表情,此时冷着脸,“我若是非要管呢!” “陆总,你现在在我的地盘,只怕,真想管,也有心无力!”池迟的情绪一直上升到最高点,就像是立马能点燃火苗一样,一下子就能炸了。 “是吗?池老板?” 他捏着江枝的手心,只感觉到女人手心汗涔涔的。 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江枝,还会怕他们。 他的目光带着柔度,落在江枝的小脸上,她已经被吓得脸色白了很多,这会儿,仔细看,还能看到江枝脸上噙着的冷汗。 是真的怕了。 “陆总,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以为,我哥会听你的三言两语,做阶下囚的,最好是摆清楚自己的位置。” 陆勗的脸色徒然间变得冷漠,“那池老板可以试试,碰了我的人,我有没有能力,让你们俩都陪葬。” 说出陪葬这两个字眼的时候,陆勗的脸色极为的冰冷。 就连池老板也同样被他的语气所吓倒。 虽说之前没有正面交锋过,但是,陆勗的那些手段,他之前就早有耳闻。 他嗜血冷漠,在商场上,雷厉风行。 他迅速的将陆家原本的资产,在一年之内,扩充了两倍,可见,他的能力超群。 听说,他手底下,还有一群死士。 但具体真假,无从验证。 这样的一个人,再怎么样,都是无法得罪的,况且,为了一个女人,破坏了他们的合作,得不偿失。 池老板在心里计算清楚了很多得失。 他知道什么最重要。 “池迟,你给我闭嘴。” “哥,你怕他做什么,他一个阶下囚,我直接一枪崩了他。” 池老板狠狠的拍了拍桌子,“混账东西,我说的话你都不听了?这是陆总的女人,也是你能招惹的,还不给我滚出去,我警告你,别再生出坏心思来,否则,我要你好看。” “你竟然这么说我,哥,你脑子糊涂了。” “把他给我带下去。” 池迟被教训了一顿,此时跟着几个手下离开了,走的时候经过江枝的身边,他轻轻的说了几个字。 ——我们慢慢玩。 那声音极度轻飘飘。 快的让江枝也觉得自己听错了,她抬眸看向他,只看到了男人嘴角勾着恐怖的弧度。 池迟走后,池老板笑眯眯的看向陆勗,“这以后毕竟是要合作,我想,陆总不是小心眼的人,这些许不快,肯定不会放在心上。” “舟车劳顿,陆总和你女朋友,不如先去房间休息。” 江枝是被陆勗牵着离开的。 此时,池迟见着人走后,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哥,你为什么不帮我,还怕成这样?他现在在我们的地盘,还不是我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容得他说什么。” 池老板看向自己的弟弟,都说,扶不起的阿斗,还真是这么回事,“你也吃了不少亏了,怎么还不长记性。” “我天生就没有那玩意,我只知道,谁来招惹我,我定是要让他付出该有的代价,来偿还。” “光是偿还怎么够!我要的,是他们身败名裂,只能被狠狠的踩在脚下。陆勗我看他不爽很久了,但现在还不是机会,不过,他们现在就在我手里,什么时候动手都不急,反正,你现在不要轻举妄动,听我的别去招惹他们。” 不知道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耳朵,眼里露出张牙舞爪的兴奋,“那到时候,那个女人就是我的了!到时候,我会好好教教她,怎么做人。” 他变态的笑容,更加可怕了。 …… 江枝这一会儿,心神不宁到了极致,刚才她想到池迟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就觉得她谁都不安心。 陆勗看出来了她的心思,“现在知道怕了?” “……现在还有机会让我躲起来吗?” 陆勗冷嗤了一声,“就这么点出息。” “陆勗,你不怕死吗?” “你怕,就不会死了吗?” 第276章 鸿门宴 江枝哑然。 俗话说,生死有命。 她以前不相信命,可是,年纪越大,她越是觉得,那命中注定的东西,躲不开,也逃不掉。 抬眸,结果撞进他的眼睛里,可能是因为脸色白,瞳眸看起来比平时更黑,像永远不会亮的极夜,莫名叫人心头一悸,“与其想这些,不如睡觉。” 睡觉? 江枝看着那屋子里唯一的一个单人床之外,她目光不经意的颤了一下。 “你要睡,就睡吧,我睡不着。” 她走到一侧的床边,准备去坐在了那唯一的椅子上。 可男人直接捏住了她的手。 对此的回答是直接将她拽过来。 “呆在我身边。” “……干嘛?” “想活命,就躺下。” “……陆勗……” 那声音戛然而止,因为江枝直接被陆勗按在了床上。 单人床容纳两个成年人有些难度,避免不了的肌肤相贴,江枝想着那晚陆勗喝醉,似乎他们也是这样。 那滚烫无比的脸,一下子灼烧起来。 像是怎么都没有办法散去。 她只能将身体往外挪一点,再挪一点……可男人似乎早就看出来了她的想法,一把搂住了她的腰,将她一把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陆勗的眸底像飞过一束流星,一闪而过,漂亮出彩,那带着熠熠发光的笑意,“之前装我太太的时候不是装得挺像的吗?怎么现在这会儿开始矫情起来了?” “我那时……也没想怎么多,况且,也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们又不是真的夫妻,肯定不一样啊。” 江枝此时在陆勗的怀抱里,哪里都不舒服,她像是一条毛毛虫一样,歪七扭八。 但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根本钻不出来陆勗的怀抱。 反而,感觉陆勗握着她的腰,更紧了。 男人的手指滚烫,让江枝越来越不好意思了,那绯红的脸颊,已经晕染到了耳朵。 “你松开点我,我有点喘不过来气了。” 他胸膛烘出的热气,全都烤在她的皮肤上,她心思有点乱。 闻言,陆勗的手,移开了一些。 得到了间隙,江枝立马跑下了床,“你要困了你先睡。” 说完,她走到了窗边去透气。 池老板把他们关在了一个房间里,而这个房间里,陈设很简单,床和凳子,还有卫生间。 环境很是简陋。 但是,江枝住过再简陋的房子。 她对于吃住都没有什么过分的要求,但也不是在什么地方都能吃的下睡得着的,很快,她注意到把守在门口的两个壮汉,身上都带着枪,那是步枪,听说射程很远,而且,对于能力出众的枪手来说,可以一招致命。 如果他们想跑,应该走不出一步,就会被当场射死。 但难道坐以待毙? 她越想,心里越是不踏实,转过头来,看向那头躺着的陆勗。 他并没有睡着。 整个人的脸上看不出来喜怒哀乐。 “我们现在就什么都不做吗?我总觉得池老板不会放过我们的。” “你觉得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不然,我们跑吧?” 她站起来,直接走到了陆勗的身侧,开口道。 “我们现在跑不了。”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们跑不了?虽说,可能风险很大,但是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我们只有给自己闯出活的机会。”江枝看了一圈自己所处的房间里,太过于空档了,就连床上的被子都没有。 大概是为了防止,他们那床单从窗户往外逃跑。 但是,此时外面是一条河。 那水流很急,江枝一打开玻璃,就看到了那深不可测的河流。 河流不知道是什么河流。 况且,江枝也不会水。 瞧着江枝脸上担忧的目光,“我的助理在来的路上,她会找到我们。” “……什么时候的事?” “在别墅。” “……所以,是我一个提心吊胆?” “……” 但江枝也并没有因此放下懈怠。 被关了一天,江枝看着那夕阳西下,此时伸了伸肩膀。 “你的人,什么时候才会来?都一天了。” 话音一落,此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江枝走过去开门。 正巧,那头进来了一个女人。 “池老板准备了一些薄酒,邀陆总一聚。” 薄酒。 陆总。 所以,只请陆勗一个人。 “池老板说了,您要是过去,也许,你们还能有一线生机,池老板也不想拿这种事情来威胁陆总,所以,希望陆总也给个面子吧。” 这是,在威逼利诱他们。 还借此警告他们。 江枝不安地看向陆勗,陆勗给了她一个别怕的眼神。 她一把抓住了要走男人的手臂,“陆勗,你记得我跟你说的话。” 池老板给的酒水,千万不能喝。 “在这呆着,别乱走。” “我知道。” 说完,陆勗迈着步子,跟着那人离开。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别墅,但是外面,青山绿水。 陆勗跟着那人,走了很多路。 四周都是参天大树,十分隐蔽,如果不是被抓,单凭搜索,很难找到这里,他确实选了一个好地方。 陆勗眸子一敛。 此时,池老板已经出来迎接了。 “陆总,这一天,休息的怎么样?我这地方,虽说比不上陆总的庄园,但也算是M国不大不小黄金地段,这周围的花草树木,可都是奇珍异宝……” 闻言,陆勗的眉头皱了一下。 这地方,是百草园? 看来,他确实费了不少功夫。 这是商业用地,却用来打造了别墅住宅区,隐秘在树林里,就算是直升飞机,也不一定能这么精准的找到。 陆勗语气淡薄,“确实不错。” “那就好。我本来还担心,这请陆总过来,会让陆总不悦呢,不过,你也见谅些,毕竟,你的女人可是把我弟弟害的那么惨,跟她一起吃饭,我确实,也没什么胃口。” 池老板笑着说,“我知道陆总是帝都本地人吧?我特意准备了帝都的有名小吃,陆总尝尝看,正不正宗。” 目光往桌子上一扫,非但都是帝都本地的本帮菜,而且看起来就很丰富。 一眼就能看出来,是特意准备。 这种待遇对他们现在这样的阶下囚可以说是好得过分,陆勗嘴角一挑,他倒也没有任何忌惮,直言不讳得道,“池老板这是鸿门宴?” 第277章 亲了 “瞧陆总这话说的,之前的事,确实是我鲁莽,但往后,我们也是要一起发展的伙伴,总不能因为这些不愉快的事情,而耽误了赚钱的大事。”池老板端着一瓶酒,给陆勗满上。 陆勗看着那倒满酒的杯子,那晶莹剔透的颜色,让人有些晃眼,他一动未动,“池老板谈生意都是这么谈的?” 池老板何许人,一下子就明白了陆勗的意思,“陆总,这次是我请人的方式不对,我该自罚一杯。” 陆勗看着他拿过酒杯,直接一口闷了。 “陆总是人中龙凤,自然不会跟我们这些大老粗一般见识,陆总,你说是吧。” 陆勗眸底聚起霜寒,转瞬又逝,他看着面前的那杯酒,他伸手拿过酒杯,一口干了。 “陆总酒量不错。”池老板再一次替他满上,一边倒着酒,一边说着,“听说陆总最近正在跟凤城的程家打交道,这程老性子古怪,我约了好几次都没有把人约出来,不知道陆总可否为我引荐?” 凤城,程家。 陆勗低垂着视线,眸子深邃。 原来,他还准备把主意打到凤城程家。 “我跟程总不熟。池老板找错人了。” “原来,陆总跟程总不熟啊,不过,我怎么听说,你的助理正在跟凤城,陆总,你想找的人,我有办法帮你找的,但你也知道我想要什么,都说……”池老板喝了一口酒,目光如炬的盯着那头如坐泰山的男人。 “池老板的意思是,我在骗你?” 陆勗给人的感觉一直是不怒自威,就连池老板见着他,也总是生出一股怯意。 池老板眼珠子转了一圈,陆勗不好相处,他也不是不知道,大概是场面有些尴尬,他干干的笑了几声,“我没这个意思,只是,陆总别忘了,你想找的人在M国,而你和你的女人,现在在我的手里。” 那一句一言。 都是挑衅。 池老板说完,看着陆勗的脸色,笑眯眯的指了指面前的那些菜,“陆总,菜都要凉了,吃菜,这可都是帝都的本帮菜,你尝尝,吃完,我们再好好聊聊。” 陆勗放在手下的手工刀,刚准备从桌底下拿出。 唰——! 那原本璀璨的水晶灯,一下子熄灭了。 池老板脸色一沉,随后,一股幽邃的香味,从自己的身侧传来。 不像是香水味,是专属于一个人身上的体香。 倏然,手腕一热。 是一个女人的手。 女人的掌心微烫,她的声音低低沉沉,“陆勗,快走。” 是江枝。 他收回手里的手工刀,“等下!” 在黑暗中,虽不能清楚辨别池老板的位置,但是,陆勗能从声音断定来源。 陆勗的动作快得惊人,前一秒还江枝的身侧,下一瞬身体便如鬼魅一般迅速侧移,一脚踢上了池老板的太阳穴。 池老板没想到他会这么做,当下,直接被踢到了地上。 池老板下意识地从手里掏枪,陆勗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还没有人敢把枪指我头上,池老板,你胆子不小。” “你……” 池老板感觉到那枪支指着自己的心口,当下就服软了,“陆总,有话好说。” “我跟你没什么可说的!”男人声音冷的过分,像是地狱阎王索命一般。 那枪口指着他的距离越来越近,池老板惊呼, “陆总,不要!” 池老板很是后悔自己的自负,他原本以为自己手里有枪,绝对会占上风,所有,在这次的晚餐前,他让自己的手下,全部退下了。 男人直接重重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这一拳是真的狠,隔着一两米的距离,哪怕是在黑暗中,江枝都听到了闷响。 “陆勗,你以为你跑的掉吗?这里都是我的人,只要离开这个屋子,你就只有死路一条。” “咔嚓——!” 是骨头断了的声音。 “放心,我就算是死,也会拉你做垫背的。” “呜呜呜……你……” 池老板那肥硕的身体此时在地上猛烈的颤抖着,他这会儿,如同是刀俎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很快,他的嘴巴被陆勗用垃圾堵上了。 而门口,传来了几道声音。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间短路了——!” “池总?……” 江枝的手腕被陆勗一把拽住,男人眼底映着火,沉声说,“会游泳吗?” “什么……” 话音未落,此时,陆勗就直接抱起了她。 耳边,是那风声。 噗咚一声。 她们落水了。 江枝不会水。 她只觉得一股窒息感就这么迎面而来,呼吸一瞬间变得急促,整个人像是被水压压迫着,完全要炸开。 她感觉自己要死了…… 忽而,只感觉那唇瓣上,被堵住,一股专属于男人的气息,拂面而来,在水里,明明丧失了所有的感官,可还是轻易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侧,男人正在庇护着她。 她像是缺水的鱼儿。 此时,只有以这样的方式,来汲取营养。 “怎么回事?人怎么会不见了?池老板怎么被打成这样?” “真是小看了他们,没想到还会被一个女人耍弄!你们俩,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这两人,总不能跳水了吧?” “这水深得很,真要跳水也活不了,把大门看严实些,一只苍蝇也不能飞出去。” “……” 陆勗伸手捏住了女人的腰,透着水面,看着那处的光亮。 很快,那光亮中的黑影消失不见。 他们才冒出头来。 论憋气,江枝比不过他。 “呼呼——!” 江枝吐出一口浊气,她的脸颊因为缺氧而红着,全身上下,都是冷冰冰的,整个人都是依靠着陆勗,因为她全身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而陆勗,却一点别的其他事都没有,只剩下,那浑身湿漉漉的发丝和衣服。 “不会游泳?” “我也没说我会。” “我以为,你无所不能呢。” 明知道这话,是挖苦。 可是江枝这一刻,都没有力气跟他辩论,她趴在陆勗的肩头,喘着气,忽而想到了刚才那如果冻般的触感,她的脸颊再一次红,声音带着几分柔,“你刚才……” 第278章 要我道歉? “刚才什么?” “就……你亲了我。”她嘟囔着。 “也要我道歉?” “当然要,这可是我的初吻。” 虽说,江枝也值得刚才是为了她的性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听着陆勗这口气,她就一股气上来了。 陆勗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你看什么看,一看你就不是。”江枝吐槽,说着,还不免去擦了擦自己的嘴巴。 陆勗目光一沉,“我看起来像有很多女人?” “难得不像?” 陆勗这样的人,自小应该就算是别人眼中的白日光的存在,这样的男孩子,在学校里,就会是被人追崇的对象,更别说是出了社会,成为了总裁。 这样的豪门,大多数是豪门联姻,指不定,他在帝都,都早就有了未婚妻,说不定……早就结婚了! 不是人们常说,好男人都不会在市场上流通,早就一出学校就被人订好了。 江枝一把将他推开,“说不定,你都有未婚妻,有老婆,有孩子了!” 陆勗被她这一推,当下脚有些抽筋,这湖水,是挺深的。 但是他找到了一块礁石,可以依靠着一定的力度,这会儿,下脚一滑,人就要往最中央而去。 江枝下意识地伸手。 而力度,也根本拉不住一个男人。 两个人双双往下沉。 陆勗拧了拧眉头,下意识地握住了江枝的手。 “抱紧我。” 陆勗的声音幽幽然。 江枝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 陆勗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没有,抱紧。” 什么没有? “没结婚,也没有未婚妻,也没有过其他人。” 闻言,江枝直直的盯着他。 没有过其他人。 所有……陆勗也没谈过恋爱? 她是被陆勗直接抱着到了岸边。 虽说,M国的天气燥热的过分,但是刚在水里泡了这么久,这会儿,一上岸,江枝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冷颤。 “还行吗?” “可以。” 她站起来,虽说身体有神不舒服,但她不是娇滴滴的女孩子。 自小,在山林里跑过。 所有,江枝一直都很坚强。 “先跟我来。” 陆勗抓着她的手腕,江枝跟在身后。 “在这里等我。” “你要去哪?”这里是池老板的地盘。 现在池老板的人在找寻他们的身影,如果他们分开的话,只怕会更不安全。 “你打算穿这样出去?” 江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她来的时候穿的白色T恤,这会儿,因为泡过了水,所有衣服粘着自己的肌肤,那白色的衣服下,能看到自己里面的内衣,以及,那里面的白色肌肤。 江枝直接伸手环绕在胸前,见状,陆勗有些啼笑皆非。 “现在遮是不是太晚了?” 陆勗站在月色前,交错的树枝将月色分成明暗几块,落到他身上的是光。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理直气壮!” “等我们活着离开,我让你看个够。” 陆勗离开的时候,丢下这句话。 “谁要看你……” 只看着男人的背影,江枝还没气的开口。 江枝躲在灌木丛下,此时,忽然一个身影走到自己跟前,只看着他穿着保镖的裤子,心下一惊,下意识的抬眸。 陆勗身形高大,只是,此时的他,身上穿着那身保镖服,衣服不算是太大,但是也不小,与他那些昂贵的衣服相比较而言,怎么看都有一种违和感。 她没忍住,噗嗤一下就笑出声。 “笑什么?” “没什么。” “把衣服换上。” “在这?” 这里可是露天。 况且,身侧还有个男人。 “你要是不嫌难受,直接穿上。”陆勗将手里的那衣服递了过去,“新的。” 衣服是新的。 但像是刚拆了包装,里面有一股味道。 但总比穿着别人的衣服强。 “你转过去。” 江枝拿下衣服。 她们在灌木丛中间,两边是被围着的。 所有,来来往往的人是没有办法看到她们的。 陆勗走了几步,转过身。 江枝走到一侧的灌木丛下,原本准备将衬衫穿在T恤外面,可是身上湿漉漉的,她最后还是把衣服换了下来。 没多久,江枝就穿戴整齐的走到了陆勗的面前。 毕竟是男装。 对于江枝来说,有些大,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你盯着我干什么?” “头发。” 她们穿着保镖的衣服,混进保镖群里不难,毕竟,这么多的保镖,不可能每个人都是认识的。 但是,江枝是长发。 男人哪有留着这么长的头发的。 “喂,你们在那做什么啊!赶紧去门口守着,今晚上头说了,不许一只苍蝇飞出去。” 话音未落,那头就有人冲了过来。 此时,陆勗一把将江枝按在了怀里,一只手,捏着口袋里的枪支。 “你这干什么呢!谈恋爱谈到这里来了,你小子胆子也太大了,不是,你俩还在这里打野战呢?” 江枝的衣服凌乱,但是,能辨认出来,是个女人的身形。 那保镖一下子就以为,陆勗和江枝是在这里偷情。 陆勗见着他没认出来自己,当下收回了枪,“分开的时间有些长,一时情不自禁。” “啊呀,这一次虽在这里是呆的时间长了点,你有火没处发泄我也能理解,但你也不能把女人带到这里来,今天幸好是我看到了,要是被头看到,你这怀里的女人,可不得被送去红楼。” 红楼。 是池老板养的那些女人的地方,那些女人,多半会被喂食不同的媚药,之后让她们失了贞洁。 最后,用来训练她们伺候那些达官显贵的。 江枝在陆勗的怀里身形颤抖了一下,她去过红楼,那些女人,无疑都是……被池老板操控了命运,一辈子都毁了…… “赶紧的,那边正好没人看着,你把人先送出去,到时候去大门口等着,今天出大事了,那个什么陆总,把池老板给打了,池老板下了死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嗯。” 陆勗一把按住江枝的腰,此时从男人身侧走过。 因为黑灯瞎火,所以,刚才也只看清了两个人身上的衣服。 但是这张脸…… “等等——!” 第279章 生死之交 “你这鞋怎么这么湿?” 江枝身体一怔,下意识的抬眸看向身侧的陆勗,“怎么办……” 她们并没有换鞋。 刚才在河里一泡,这会儿,那鞋子里面的水,只要走一步,脚边就有水渍。 陆勗的手落在她的腰上,另外一只手,捏着口袋里的枪。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而就在这时,一道手机铃声迅速的窜起,只看着那头的男人接起电话。 “我马上就来。” 他急匆匆的挂了电话,瞧着陆勗,“上头说人已经朝着后山跑了,你赶紧去把鞋子换了,把她送走,来后山找我。” 男人丢下这句话,直接迈步离开。 江枝盯着那头男人的背影,倏然吐出一口浊气,有些庆幸的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幸好,自己刚才换了衣服。 “怕了?” “我才没有!” “嘴硬。” 月色朦胧,但也足够能让人看清身侧的彼此。 “我们快走吧。” 那是一片遮蔽的山林。 他们朝着山下的方向跑去,可不能走来时的路,只有那些狭窄小道,可以让他们暂时行走。 有些,甚至都没有能走的道,崎岖的小道,布满了荆棘。 江枝的体力已经有些撑不住,虽然她平日里也喜欢运动,但是,也经不住这么要命的逃跑。 她双腿发软,一个踉跄往前扑去,陆勗立即转身接住她,然而山林里的地势复杂,加上已经深夜,除却那头顶的那抹月光,能看清楚零星。 他的脚下被树根绊倒,两人就这么一起摔在地上。 陆勗在下。 江枝在上。 此时江枝趴在了他的胸口上,气喘吁吁的,一下子起不来,她感觉自己的脚,好像被刮伤了,有些疼。 一瞬间,那头顶的树叶投下来那斑驳的痕迹,两个人的胸膛紧紧地贴着,心跳骤然,好似是在一个频道。 江枝抬头,倏然,对上了男人的视线。 她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才推开了陆勗,不过,她发现,那树脂刮开了她的脚。 而自己原本穿着的鞋子,也不知道落在了什么地方。 身上的力气没有了。 此时,陆勗撑着手臂,坐起,目光落在了她的脚上。 那白皙的脚,此时被刮了一下,已经有些出血。 距离山下,还有些距离,陆勗突然间弯下腰,伸手将她一把抱起。 “你……” 江枝只觉得头晕眼花,恍然间抓住了陆勗的衣服。 “我很重,你先放我下来。”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 这山虽然不算是陡峭,但是每一处的地方,都不太好走。 她刚才走了那么一圈,早就知道这下山的不易。 而现在,陆勗抱着她下山。 那么,更不好走。 “不想摔下去,就抱着我的脖子。” 他朝着山下一步一步的迈着步子。 那月光透着树荫,可是,却还是将眼前的男人,照的完完全全。 她想起了小的时候,在山林。 “江枝,就这么点路,你就要抱,要不是因为你,我至于来这样的地方找你姐姐吗?” “就出这么点血,死不了。” “……怎么这么娇气!江枝,你又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这点你不能自己克服一下?那我还觉得累呢,我找谁去?” “……” 那画面,此时与眼下的画面重叠在一起。 渐渐地,好像让江枝眯了眼。 她怕自己的眼泪会被陆勗看到,此时靠近陆勗的衣服,藏匿住她的脸。 温热的呼吸,透着那薄薄的布料,陆勗的心口,是热的。 陆勗走的每一步都很稳。 “睡着了?” 好一会儿,男人突然见问。 “没有。” 她抬起自己的脸,对上了男人的目光,缓了好久,才把自己原本的情绪压下,透着那月光,陆勗看到了她那有些微红的眼角。 为了避免陆勗问她,江枝率先开口。 “你不是说,你的助理会来吗?” “他来不了。” “恩?” 陆勗的语气辨别不出具体情绪,“如果我没猜错,他已经被池老板的人拖住了。” “……那我们……” “后悔冲出来了?” 对上了陆勗的眸子,江枝的嘴唇动了一下,“不后悔。” 她做什么事,都不后悔。 既然做了,就不会后悔。 陆勗冷哼了一声,“不后悔就好。” “你后悔了?” 如果那日,他没有帮她,那么也不会得罪池老板。 不会遭遇枪击。 更不会有今天这遭遇。 “我看起来,像后悔?” “你们男人心思藏得重,我哪看得出来。” “你们男人?”陆勗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你认识很多男人?” “……学校里的男生这么多,谁还不认识几个。” “呵。” 陆勗冷然一笑,嘴角勾了勾。 “你这冷笑是什么意思,瞧不起谁呢!” “我跟你说……” “天马上要亮了,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江枝只觉得像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那我又不能自己走,你要走就快点。” 反正,她是被抱着的。 别说,她觉得腿都不疼了。 “对了,你们公司招实习生吗?我马上要毕业了,到时候,能去你那边实习吗?怎么样都算是过命之交,帮我盖个章的事,你不会为难我吧?” “想进我公司?” “你瞧着,像是个好上司。” “……” 她被抱着,也不用出什么力气,这会儿,又因为晚上,以往这个点,她早就睡了,所以,这会儿,那困意上来了,但她也不能就这么睡了。 于是,便开始喋喋不休的说着话,“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看一个人的品性怎么样,看眼睛就能判断出来,那个池老板的眼睛就是充满浑浊,一看就是个大坏蛋,但你不一样,你的眼睛像是看起来有星星,没有什么……” “你拿我跟他比?” 没等江枝拍完马屁,陆勗就出声打断了她。 “我那不是打个比方么,说明你人好,善良……” “……所以,我还得谢谢你夸我?” 江枝抬眸,忽而看着那头的光亮,太阳从地平线上爬起来,亮光刺得人眯起眼睛,那一线眸光里,她只收纳了他一个人。 那一刻,心脏竟乱了节拍。 第280章 听墙角 她立马移开了视线,将自己内心的慌乱掩盖住。 “我可不怎么夸人的。” 忽而,陆勗的眸子一沉。 江枝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了一栋隐秘的屋子。 那屋子很大,光是站在他们这样的远处,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就足以说明,如果靠近的话,那屋子会更大。 “那边看上去有人住,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他们走了很久很久的路,已经离开了池老板的范围,江枝心想,如果那边有人,可以找他们借用一下电话。 也总好比就这样,让陆勗抱着,像是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跑。 池老板的人,可随时都会找上来。 到时候,她受着伤,光靠陆勗一个人,一个人难敌这么多人的进攻,他们刚才又把池老板打成那样,只怕,这池老板会把他们的皮给扒了。 陆勗看了一眼江枝的脚,江枝的脚现在需要医治。 因为一直不消毒,这会儿,那血迹依旧还在往外冒出来。 他抱着她,朝着那地方走去。 越走越近,才看着,那屋子如宫殿一般,造就的富丽堂皇。 而门口,有一个大型的停车场。 现在这会儿,停车场里面,一辆车都没有。 陆勗抱着江枝走到门口,江枝伸手敲了敲门。 可那扇门并没有关上,一敲,那扇门就打开了。 吱呀一声——! 只看着里面的豪华。 江枝蹙了一下眉头。 像是这样的地方,造成了这么富丽堂皇,多半……有些让人诧异。 毕竟,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真要是有钱人,找着有的一个地方住,那多半脑子有点问题。 “有人吗?” 江枝朝着里面喊了一下。 但是,没有人应答。 而就在此时,陆勗发现了身后的一辆车。 而那车……是池老板手底下的人的车。 见状,陆勗立马抱着江枝,进了屋子里。 他们在一楼的一间房间里,看到了那头开过来的车停在了院子里,随后,车里下来了一个女人,和两个穿着跟他们一模一样衣服的男人。 是池老板的手下。 “赶紧走,磨蹭什么,不知道贵客正等着!” 一个男人拽住了女人的手腕,将她往里面托。 陆勗听着门口的脚步声,眉心一簇,一把拉过了江枝,躲进了一侧的柜子旁。 还没等江枝反应过来,那面前的那扇门,就被推开。 江枝的唇瓣,被陆勗捂住。 那密不透风的空间内,江枝只觉得自己稍微呼吸一下,都会沾染上男人的气息,她的心跳不止。 此时,像是要从自己的嘴里跳出来。 她直接转了一个身。 不朝向陆勗那侧。 那个女人直接被那两个人丢了进来,随后,男人颐指气使的道。 “在这里给我呆着,贵客马上就来,之前不是学了不少,这一次,可别给我搞砸了,要是搞砸了,你的命就要留在这了。” “我知道了。” “啊哟,你们怎么带了这么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丫头来,像是伺候顾客怎么能找这样的丫头,我这其他的几个姐妹,都能……” 此时,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走了进来,见着那头坐在床上的女人,眼神里,带着几分嫌弃,“你瞧瞧,这么瘦,可怎么能伺候好贵客。还不如她们几个呢。” 顺泽视线,江枝看到了门口的那几个女人。 打扮的格外艳丽。 甚至,那股刺鼻的味道,一下子钻入了鼻腔,让她有些犯恶心。 “这一次的金老板可是要求处女的,她们几个是?” “这熄了灯,处不处女的,还不得看本事。就她这么哆哆嗦嗦的,你觉得真到了那时候,不会惹怒贵客?你也不想坏了池老板的好事,这一次如果贵客伺候好了,这万山边港口权,池老板不是唾手可得。” 万山港口权。 江枝知道这个。 之前在红楼的时候,他就听说过,池老板准备吃下那边的港口权,打通与凤城的交通枢纽。 这样,能更方便,他去搜寻美女。 毕竟,凤城是出了名的美女多。 “那就你!你留下,金老板马上就到了。” 女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一把将床上的女人推了出去,她娇媚的声音,带着几分羞赧,“章姐,我肯定会好好伺候好金老板的。” “记住我跟你说的话,这金老板可不能得罪,到时候,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许拒绝,这万山港口权如果谈成了,好处少不了你的。” 江枝下意识的看向陆勗,还没等她开口,那头的男人就已经出现了。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年纪,约莫四十岁。 看起来脑满肠肥,跟池老板是一样的货色。 “金老板,你可算来了,我都等你好久了。” 女人小跑着到了门口,一副娇羞的模样,此时她抓着金老板的衣服,伸手去帮他解开那身上的西装。 一边又垫着脚尖,去亲吻着男人的脖颈,男人自然受不了那样的撩拨,金老板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女人一把揽住了他的脖子,“我还是第一次,金老板,你可一定要轻一点。” 倏然。 她的眼前突然间被蒙住。 而蒙住她眼睛的那只手,是陆勗的。 就在她失神的刹那,忽而听到了女人的娇媚的叫声。 成年男女,尤其是双方为了这样的事来的,自然没有任何前戏,就已经进入了正题。 干柴烈火,一触即发,整个卧室里,全部都是男人和女人的声音。 江枝下意识的蹙眉,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自然知道他们在做那种事。 可偏偏,她跟陆勗在一起,还在听别人的墙角。 “自己把耳朵也赌上。” 她乖乖的身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不知道多久,陆勗伸手移开了手掌心,而此时,江枝看着那床上,已经没有了人。 “他们……” “浴室。” “……” 好吧,真是低估了他们。 “那我们……” 只看着那头的陆勗走到了床头,拿过一侧干净的衣服。 一件西装,一件是女士穿的衣服。 显然,是提早为了他们准备的。 “把衣服换上。” 第281章 你不是说,只选我? 江枝抬眸。 她们穿着这样引人注目的衣服,自然不方便在这里走动。 “谁在外面?” 突然间,从浴室传出来了一道声响,等男人走出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空了。 隔壁屋子里。 江枝看着手里拿着的衣服,是一条黄色的吊带裙。 这间房间并不隔音,走廊里,形形色色的,人来人往。 时间紧迫,江枝拿过衣服,“我去换一下。” 陆勗见着她进了一侧的淋浴间。 而他,则去往另一侧,换上西装,陆勗的动作很快,换好出来的时候,经过一侧的淋浴间,忽而,眸子一沉。 那块磨砂玻璃,近乎有些透明。 里面的女人,长卷发披散开来,如同海藻般散落在雪白的背部,从陆勗的角度,甚至能清楚地看到,女人后背的蝴蝶骨,就这么明晃晃的在他眼前。 见状,陆勗立马挪开视线,心里却有些躁得慌。 他怎么会忘了,这样的房间,是给谁准备的。 一时间,陆勗的脸色并不太好看,少男少女情窦初开,陆勗也是经历过的,只是,当初的他,对于男女情情爱爱,没有半点兴趣,长大之后,更是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从未有过其他的想法。 可这会儿,光是看一个背影,就让他心潮澎湃。 甚至,觉得自己全身的细胞,都砰的一下,炸起来了。 他伸手掏了掏自己的口袋,本想着抽一根烟压下来那股躁动,但摸完口袋,才发现,这衣服不是自己的,自然也没有香烟。 他准备去窗户边上,吹吹冷风,清醒一下。 而此时,淋浴室里面的江枝额头沁着汗珠。 她的手根本没有办法够着后侧的拉锁,哪怕她使出了不少力气,可是锁扣到了一半,还是卡住了。 这会儿,拉不上,也放不下来,感觉自己的手臂都要断了。 “陆勗?”她朝着外面唤了一声,声音特意压了一压,“你在外面吗?” 时间留给他们的不多,江枝也知道现在的处境,继续耗下去,只怕这屋子很快就会有人入住,到时候,她们在想脱身就难了。 为了能够迅速安全地离开,她也不敢耽误。 女人的声音打断了陆勗原本的步子,“有事?” “你方便进来一下吗?我拉链拉不上。”此时的江枝并没有察觉到陆勗的语气的不对劲,因为她确实心急如焚。 “陆勗?你听得到……” 下一秒,男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开门。” 江枝闻声,立马打开了门。 四目相对。 江枝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身,“你帮我拉一下拉链,我够不着。” 陆勗看着江枝那拉到一半的拉链,卡在后背。 他没说话,而是走到了她的身侧。 当陆勗的掌心,接触着她裸露在外的肌肤,江枝感觉自己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 一瞬间,江枝的身体紧绷,不敢乱动。 这几秒钟的时间,连她都不知道为何,因为他的进入,整个地方一下子变得逼仄紧迫,江枝甚至,连手心都出了汗。 随后一道细微的声响。 “好了吗?” 陆勗看着自己手里断了的拉链,不经意的皱了一下眉头,人生中,第一次给女人拉拉链,还被他拉断了。 江枝正准备转身,下一秒,陆勗低沉的声音从后响起。 “别动。” 陆勗的指尖伸手拽住那拉链的最低端。 一拉到顶。 他的手也随着松开了。 衣服与她的身形贴合,倒像是,专门为了她量身定制的一般。 陆勗伸手将那拉链的一侧,塞进了自己的口袋,转而目光落在江枝的脸上。 室内的温度有些高,尤其是,淋浴间的玻璃,正对着外面,这会儿,经过阳光的烤化,只感觉里面像是在蒸桑拿。 而江枝刚才她拉不上拉链,有些着急,此时鼻尖冒着细细的汗珠,一转头一缕发丝黏在了脸颊上。 带着几分诱人。 陆勗的眸子一沉,率先走了出去。 江枝不知道他这么着急的离开是怎么回事,但也急匆匆的收拢自己的发丝,因为是吊带,所有,她没有把头发扎起来,而是直接散落在肩头,她急忙跟上了陆勗的脚步。 “金老板?” 两个人走到一半准备离开,忽而,背后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声音。 “金老板,怎么走的这么急,是她没伺候好你吗?” 江枝在被人喊住的那一刻,就低垂着脑袋,深怕被人认出来。 幸好,她头发一向很多,这会儿,几乎可以遮挡着面部,她低着头,此时脸上带着几分懊恼,就差几步,他们就要离开这里了。 陆勗的脚步顿住,此时,摸着一侧的口袋,千钧一发之际,他手里的枪支,已经做好了蓄势待发的准备。 “金老板!”那男人急忙恭敬的跑到了自己的面前,男人穿着一身西装,此时站在那,“金老板,是有什么我们招待不周的地方,您尽管说,可别走这么急啊,您大老远来一趟也不容易,怎么也得多待一阵子,那你就这么走了,我们没法跟池老板交代,今天,池老板遇到了点私事需要处理,最晚也得明后天,但是他嘱咐我们,让我们先好好招待你……” “你认识我?”陆勗的声音冷沉下来。 男人见状,一副讨好的样子。 “我当然是没有见过金老板的,不过,您身上这件衣服,是我今天特意准备的,不会认错,我知道金老板,您涉及的产业众多,这一次屈尊到我们红楼来,是我们的荣幸,刚才给您准备的都是一些开胃菜,……” 开胃菜。 江枝的脑子里窜出来了一些十八禁不禁的画面。 “我们池老板听说您很喜欢玩刺激的游戏,特意给您在负一楼准备了不少刺激的游戏,要不然,我领您下去看看?今天,您可是我们最尊贵的客人,所有的项目都是为您服务的,我们池老板可是真心诚意要跟您合作。” “不必。”陆勗直截了当的拒绝道。 男人一听,看了一眼婀娜多姿的江枝,眉头皱了一下,“金老板,是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吗?您要是不喜欢我们翠枝,不如我给您安排别人,你放心,我们这里的女人,都很干净,高的瘦的,只要您喜欢,就都是您的。” 闻言。 江枝皱了一下眉头。 红楼这样的地方,没有任何伦理三观,她是见过的。 为了一个男人大打出手。 甚至,好几个女人,服侍着一个男人的戏码,在红楼屡见不鲜。 如果说,她跟陆勗分开的话,那么…… 江枝下意识的搂住了陆勗的胳膊,想到了刚才那个女人做的那些举动,声音娇媚了几分,“金老板,你刚才不是说,我伺候的很好嘛?怎么这么快,就想选别人了?” 第282章 强吻 江枝不敢面对那头的男人,毕竟,她们作为同事,肯定会认出自己的身份。 她灵光一闪,此时忽然楼主了陆勗的脖子,刚准备踮起脚尖,可脚上的疼痛感,让她那秀眉不经意的皱了一下。 身体也一下子往后一顿,男人眼疾手快的一把揽上了她的腰身,江枝一阵惊魂。 忽而,一只手直接攥住她的下巴,她只觉眼前一黑,铺天盖地的吻疯狂地碾压而来。 江枝愣了神,那双眸子里染着几分不可置信,男人的气息轻掠而来,几乎将她整个人锁住。 那一刻,在淋浴间闻到所有他身上的气息,全数将她霸占。 江枝只觉得脑子乱糟糟的,他没想到陆勗会亲她,只觉得呼吸有些短促,她觉得自己被男人直接掠夺了呼吸。 一下子,呼吸不畅,都有一种窒息感。 她被迫仰着头,那身体不经意间的依靠着男人的身体,这才,好不容容易站稳脚跟。 面前的男人手指巧劲一捏。 她被迫张开嘴,恰巧给他可乘之机,男人的气息一下子侵略到了她的口腔,那种莫名的揉搓,让人能瞬间丧失理智。 舌尖被他搅得发麻发痛,江枝嘴里发出呜咽声,她伸手想要去推开男人,可是忽而想着身侧还有男人站着。 那只手,从原本要去推开,改变成了伸手抓住了陆勗的衣服。 男人的吻,带着霸道。 她觉得被亲的好疼。 都说什么亲吻是世界上最曼妙的事。 可现在,她怎么感觉自己像是置身在火上烤,就像是煎熬,只想着快点能结束。 一侧的男人见状,早就听说这个女人最豁的出去,不少老板都很青睐她,每次过来,都是主动要点她。 今天,百闻不如一见。 原本心想,她身上到底有什么本事让那些老板念念不忘。 现在这会儿,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男人么,最是抗拒不了,那些送上门的女人,尤其是,长得漂亮,身材好的女人,就算是在禁欲系的男人,也抵挡不了。 “还准备看到什么时候?”陆勗的手捧着江枝的脸,倏然,抬眸看向那头的男人。 那双眸子冷冰冰的,哪有刚才染着情欲的样子,男人被他这么一盯,立马开口道。 “金老板,您忙,我们已经提早准备了房间,就在走廊的尽头那间天子阁。” 那间屋子里,那位“金老板”就在里面。 江枝她们自然不可能进去。 此时,陆勗一把抱住了江枝,直接一脚踹开一侧的房间。 这在男人看来,完全是急不可耐,他身为男人,自然是理解陆勗的,这会儿,他点头哈腰的朝着陆勗的背影开口。 “金老板,那您慢慢来……” “叫个医生过来。” 医生? 对方愣了一下,但也不敢不遵从,“是,我这就去。” 那房门关上,江枝看向他,一把捏住了陆勗的手臂,“找医生干嘛?你不怕被人发现啊?” 毕竟他们不是真的金老板。 谁知道金老板什么时候能完事。 一旦他出现,那么她们的身份不攻自破。 到时候,她们就惨了。 “你刚才不是挺会演的吗?现在怕成这样?”陆勗低垂着眸子,看着此时那紧张得不行的江枝,想着她刚才的大胆,这会儿,就略显的怂了。 江枝想到了刚才那画面,此时仰着头,“……我那是不得已的,不得已的你知道吗?” “噢?我倒是没看出来你有什么不得以的苦衷,你要不说说。” “陆勗!”江枝捏着拳头,恼羞成怒的盯着陆勗,“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还有,你的吻技实在是太差了!亲的我好疼!” 话音一落,江枝的脸就不经意的红了起来,刚才的吻,跟那晚的人工呼吸不一样。 陆勗的吻带着急促,甚至,咬的她嘴巴很疼,到现在,都感觉嘴角有些隐隐作痛。 “吻技差?是谁先来勾我的?” 忽而陆勗步步紧逼,那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听起来,有些致命的诱惑,江枝呆呆地看着他,此时已经被他锁在了一侧的角落里,完全挣扎不出。 叩叩叩。 就在此时。 门被敲响了。 “去里面,别出来。”男人冷声开口。 江枝近距离瞪了他一眼,直接把他推开,头也不回的去了里面的休息室。 那医生进来的时候,只看到了陆勗。 来之前,已经被告知了情况,不过,在看着眼前那帅气俊朗的男人的那一刻,她还是不免把人跟那些禽兽放在一起相提并论。 毕竟,她来这里上班,见过了不少紧急的情况,也有不少变态的男人,以蹂躏女人为乐,她见过不少女人被迫承欢,最后,人是被抬着出去的。 但眼前这个男人,长得太过于干净,完全不像是之前自己见过的人。 但,能把人弄得下体撕裂,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对于那些,她早就见怪不见,麻木了。 但她作为医生,也不是听风就是雨。 “金老板,我能看一下病人吗?” “她现在不方便,给我止血的药膏。” “金老板,药我不能随便开的。这是规定。”那女人倒也坦荡,“患者出血严重吗?” 陆勗想了想江枝的脚,“嗯。” “那疼痛感强吗?” “嗯。” 医生皱了一下眉头,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只红霉素软膏,“这是外用药,一个疗程的,适用于撕裂面积不算太大的小伤口,但如果后续出血量太多,疼痛感增强的话,我的建议是直接去医院进行缝合,金老板,我可以让人安排其他的女人给你,现在她不方便在进行陪客,你看意下如何……” “不必。” 陆勗接过那红霉素软膏,直接关上了门。 那医生看了一眼被禁闭着的房门,皱了一下眉头,果然,来这里的男人,多数,没有一个有良心。 她提着自己的药箱,离开。 而那头的江枝听到了关门声。 她出门,正好与陆勗撞到了一起。 “你跟她说什么了?”江枝看着那头空空如也,此时,那颗七上八下的心,才算是稍微平缓了一些。 “把鞋子脱了。” 第283章 羊入虎口 “嗯?”江枝不经意的皱着眉头。 “给你上药。” “不用……” 话音一落,突然间,江枝的手腕被人拽住,人直接被拽到了床上。 江枝惊慌失措,可男人却已经去揭开那双鞋。 鞋子还是湿的。 这会儿,浸泡了很久的鞋袜,都是湿漉漉的。 “我自己来就行……” 她伸手想着拿那罐药膏,却被陆勗捏住了脚踝,“别动。” 空调的风,微微拂过,江枝看着陆勗蹲在她的身侧,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只看着那人那俊美无比的脸,江枝的心脏乱了几拍。 还从来没有人……会关心过她受没受伤。 “很疼?” 陆勗抬眸,瞧着她额头上的细汗,低沉的声音拂面而来。 “没……” 她缩回了自己的脚,鞋子有些湿润,但现在也没有时间挑三拣四,刚准备穿进鞋里,忽而,陆勗将她的两只鞋收走,走进了淋浴间。 没多久,那里面传来了吹风机的声音。 江枝抬眸看着那头的淋浴间。 这才发现,那里面的磨砂玻璃,竟然能将人完完全全看的清清楚楚。 那她……刚才换衣服的时候,陆勗是不是也把她全身上下,看的完完全全了。 她低头一看自己的衣服,脸变得格外的难看,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不过,陆勗没说什么,她也准备全然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奔跑了一夜。 江枝有些累了,这会儿,贴着床,江枝的困意十足,显然已经忘记了身处的环境。 她趴着趴着,就睡着了。 陆勗吹完鞋子出来的时候,江枝正趴在那,她身体蜷缩着,整个人像是毫无安全感的婴儿。 她闭着眼睛,显然是睡着了。 在这种环境,都能睡得着的,大概也只有她了。 不过,陆勗没有叫醒她。 而是直接将鞋子放在了江枝床榻边,随后,拿过一侧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被接通。 “是我。” “少爷!你还好吗?我们的人被……” “尽快让人过来。”陆勗冷冰冰的声音,“带一套女人穿的衣物和37码的鞋。身高大概168,体重90斤。” 对于女人衣服码数。 陆勗并不太清楚。 而江枝的身高和体重,也是他粗略估算出来的。 “……是。” 江枝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过来的时候,是自己一个人在屋子里,她下意识地惊慌。 寻找着那本该在这里的男人。 可是,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陆勗的身影。 他这是……丢下她了? 心里的落差一下子就大了起来,虽说陆勗没有义务保护她,但是,在她心里,她们是一起来的,也该一起离开。 一瞬间,发热的眼眶,他虽然极力隐忍,可是,却还是忍不住,“哭什么,他本来也没有义务带上你这个拖油瓶。江枝,你能依靠的只能是自己,别妄想依靠别人。” 她穿上鞋准备去洗手间冲一把脸,让自己冷静一下。 可忽而发现,鞋子竟然已经干了。 不知道他吹了多久,才把那湿漉漉的鞋子,吹干了。 江枝抬眸,看了一眼墙上那富丽堂皇的挂钟,此时,竟然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那原本挂在外面直射进来的阳光,这会儿,已经隔了好远。 她不知道现在这一刻该怎么办。 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江枝还是决定,出去。 她记得来的时候的路,所有,一出门,就往外走去。 可越是不想来什么,越是会有什么来。 刚走出去几步,江枝就被人叫住了。 “这会儿,你不去地下赌场帮忙,来这里做什么?” 江枝的后背一凉,她霎时停下步子,双手紧紧的捏成拳头,天知道在那买几秒钟的时间内,她在想些什么。 女人皱着眉头走到了她的面前,那么一下,一股刺鼻的香味扑面而来,江枝心脏提着,随后听到了这么一句。 “跟你说话呢,一点大小都没有,别以为你们几个新来的,我就会迁就你们,干不好,一样都是滚蛋的。” “瞪什么瞪,我之前教你的那些,是不是都忘了!” 江枝的目光一转,此时,她的心里,浮现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喜悦,她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含糊不清,“我都记得。” “记得就好,既然来了,就给我老实点,该做什么,不需要我来一点点教你,要有些眼力价,对了,今天徐家大公子会过来,我安排了地字一号房,到时候,你过去陪他,可别给我搞砸了。” 徐大公子? 江枝的脑子里,窜出来一个人。 徐一。 一个不学无术,专门只会玩女人的,富二代。 之前,在酒吧里打工的时候,江枝就得罪过他,前阵子听说,徐一被人打进了医院,她也好一阵子,没有见过他,如果不是今天听着她说起,江枝甚至都快要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 滋滋——! 就在此时,女人接了一通电话。 “徐大公子已经来了,你现在就跟我走。” 江枝的手腕被女人捏着,此时,容不得她有一丝反抗,直接被那人拽着进了电梯。 “别扭捏,拿出点专业态度来,等会要是见了徐公子,如果你在敢这样,我打断你的腿。” 江枝直接被推进了那黑漆漆的屋子。 里面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江枝闻到了里面有一股酒精味,徐一这人,嗜酒成瘾,甚至,还有暴力倾向。 酒吧里关乎与他的传闻多不胜数。 她本以为逃脱了徐一的掌控,可谁知道,竟然羊入虎口。 顿时,两眼一抹黑。 “徐大公子,人我已经带来了。” “过来。” 男人低低的声音,但是江枝一下子就听出来是谁。 竟然真的是徐一。 “徐公子那我就先走了,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保准您这次,肯定会玩的尽兴。” “那我到时要看看,你这红楼,是不是跟外面说的那样神。” “您试试就知道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江枝推到了徐一的怀里,耳畔,拂过一句话。 ——伺候不好,你也滚蛋。 那语气中,满满的都是警告。 只觉得忽而腰上,被那男人禁锢的很紧,“哟,身上味道真香,用的什么香水?”“放开我。” 江枝下意识的挣扎。 而倏然,男人顿了一下,听着那熟悉的音色,“江枝?” 第284章 不可以 “你认错了。”她变了一下声音,这会儿,不想被认出来自己的身份。 黑暗中,只觉得男人那嗜血冷漠的眸子像是浸染了血液一样,满是吸食了什么东西一样兴奋的过分。 “江枝,你以为我看不着,就想蒙骗我?” 男人一把将她推开。 他走到一侧,去开了那偌大的水晶灯,灯光璀璨耀眼,让江枝的眼睛有那么一刻格外的不舒服。 随后,那高大挺拔的男人,就这么走到了她的面前,“还准备装到什么时候?” 那短短的几句,一时间,听得江枝心乱如麻。 “江枝,原来你这玩的欲擒故纵啊?表面上装的纯洁可人,宁死不屈,背地里,在这种地方接客?早说啊,要知道你来这里接客,我第一个都得来光顾你的生意。”男人的脸色带着几分阴恻恻,此时看着江枝的脸,伸手直接捏住了她的下巴。 “我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口是心非的女人,江枝,我说过,得罪了我,我可不会让你在这个世界上蹦跶几天。” 江枝心惊胆战了一瞬间险些破功,了解男人恶劣程度的她知道在这个时候惹他无异于找死,况且,这地方,可不像是酒吧,她熟悉,想要逃出去,只怕比登天还难。 但是,她不想就这么死了。 “我这段时间,可一直都在想着给徐少道歉来着。”她开始软了一些脾气,对付人,她虽说没有这么低过头,但是,没吃过猪肉,也是见过猪跑的。 面对着徐一这样的男人,顺着他的心意,会比反抗他好很多。 “道歉?”男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之后是男人低低的声音带着压迫。 “江枝,糊弄我呢?谁还不知道你的那点脾气!真以为对我服个软,这事,就翻篇了?你做梦。” “徐少,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确实每天都在想着给您道歉,就是怕,徐少不方便见我呢,我可是在酒吧里,等了你好一阵子的。” 倏然,男人的身体一点点压下来,伸手捏住了江枝的后脑勺,江枝慌了心神。 男人的目光,对着惊慌失措的小女人笑了笑,“既然这么真心诚意,那脱吧!” 脱? 那险些快要喷薄在她脸上的气息,几乎将她的脸包裹住,他当然知道,他要的不仅仅是脱掉衣服,而是,更深一层的交流。 男人嘴里的臭味,夹着香烟味和酒味,让她有些反胃。 “怎么,不敢脱?”男人冷笑了一声,“那我亲自来!” 狗东西一天到晚想的都是这些事。 男人的大掌落在了她的后背,随后一点点下移,江枝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地往前挪了挪,“徐少,我还……我还有些话想说。” “在床上说,也一样。” 江枝很快就被男人压在了床上,只觉得后背抵着那软乎乎的床垫,可这一刻,江枝的全身细胞都在抗拒,察觉到那女人的惊慌失措,徐一的情绪更加激动,他先是伸腿将她的腿压住。 “徐少,你先放开我,我有点喘不过来气!” “放心,等会更会让你喘不过来。” 在这种时候,女人的声音,无疑是男人的催化剂。 江枝的衣服被他一把扯开,正当她心灰意冷,忽然,一侧的门,被猛然拉开。 她目光一囧。 此时,看着那丛光而来的男人。 是陆勗。 “陆……” “哪里来的狗东西,敢破坏我的好事。” 只看着男人把玩着通体银色的剪刀,在手上转了圈,随后一把落在了男人的脖颈处,他的动作很快,不像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 “狗东西?谁?” 手术刀材质,刀口的钢刃极利,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刀刃的交界处存有那鲜红的血迹。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 男人的目光盯着那把刀子,体内蛰伏的肆虐因子也跟着鼓噪,陆勗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 “还不起来。” 江枝闻声,立马从床上爬了起来,“江枝,你好大的胆子,敢找帮手。” 陆勗的手一点点用力,男人只觉得脖颈疼的厉害,一下子,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流出来。 “你敢杀我,你们绝对不会活着离开……” “聒噪。” 陆勗直接一脚推开了身侧的男人,徐一向来就是个好吃懒做的富二代,手无缚鸡之力,这么被踹之后,直接跪倒在地上,“你……” 陆勗走过去,直接踩住了男人的脚,那尖锐的声音循循而来,江枝看着一侧的衣服,直接把他的衣服塞进了他那叫喊着的嘴里。 很快,徐一体力不支的晕了过去。 陆勗拿过一侧的纸巾,擦了擦已经干涸了的血迹,随后,拿纸巾一丢,扔在了男人的脸上。 “还愣着干什么?” 江枝看着陆勗,语气有点冲,“你不是走了吗?还来干什么。” 陆勗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是谁乱走,害我找了你半天。” 江枝闻言,抬眸,对上了男人的那双眸子,不知为何,那一刻,他的眼睛里像是盛满了繁星。 “那你刚才……” “江枝,我们既然是同行,就是彼此的伙伴,在险峻的环境下,伙伴就是命。” “你不会丢下我?……” “我这人一向死脑筋,说到做到。” 江枝心里已经乱的不可开交。 当下,她立马出声打断,“那个……我们走吧。” “先等一下。” 陆勗在徐一的身上找到了车钥匙,随后,拖住了一侧的男人,直接将他扔进了淋浴间,重重的上了锁。 做完这些,他们打算离开。 可刚走几步,江枝发现身体不对劲,有些热。 她眉头一皱。 这种感觉不太对劲。 像是,被下了药。 早就听说过,红楼这样的地方,会为了有些人,专门放置一些催情的药剂,这样,不仅可以调节气氛,也可以让客人能跟更好的享受。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不知道何时,陆勗的手伸过来压住了她的肩膀,随后,江枝被大力的推倒了床上,此时,她眼神迷离地看着随之压下来的男人。 唇瓣被堵住。 江枝下意识的惊呼。 她睁开眼睛,看着男人那碎发散落遮住眼睛,两人都没有经验,全凭本能地向对方索取。 “不可以……” 第285章 记忆消退 身上的衣服滑落,卡在两人相贴的部位,一股凉嗖嗖的空气让江枝猛地到了一个冷颤,她骤然清醒,抗拒的推搡他的胸膛,长发披在身后。 陆勗停下动作,那双眸子看着身下女人的脸色,红里透白。 “我会负责。” 负责? 紧绷的身体僵着。 她迷离的视线盯着他的眼睛,虽然身体里好似有无数只蚂蚁在乱爬,可这一刻,江枝还是起了退堂鼓,身体不断的往后缩。 可很快,她感觉自己开始崩溃了。 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原本送他着他的手,顿时一下子就不舍得松开,攀附上了男人的肩膀。 “我热……”雪白的肌肤微冒香汗,贴着被打湿的乌黑长发,她觉得自己好像置身在热火中,无法自拔。 一阵天旋地转,男人高大的身子再一次覆上来,用力掐住了她的软腰。 没有给她任何缓冲和适应,陆勗便开始不留余地,一点点将她吞进了肚子里。 食髓知味是人的本能。 他将她翻过来,不知道折磨了几个来回。 走廊里,有来来回回的脚步声,可此刻全世界的声音都进不去她的耳朵,唯独男人的喘息声音,每一下都撞在她的心尖儿上。 借着灯光她能看到陆勗的脸,真真切切,两个人横冲直撞地想要寻一个捷径将对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再也不分开。 江枝的声音里渐渐染上试图压抑的欢愉。 盛夏,热浪翻滚,那火势几乎是完全抵挡不住。 江枝是率先醒过来的。 身体的疼痛,让她早就不舒服的睁开眼,窗外,天并没有完完本本的亮透。 空气中,弥漫着男人身上专属的气息,想起昨晚的那些事,脸颊瞬间绯红一片。 她侧头看了一眼陆勗,却见着他闭着眼,睡得很沉,她伸手去戳了戳他的脸颊,却被他脸颊的滚烫,给吓了一跳。 她伸手附在了他的额头。 陆勗发烧了。 “陆勗?” 她推了推他的肩膀,可是男人纹丝不动。 而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被敲响。 “陆总?你在里面吗?我是林秀。陆总?” 透着猫眼,江枝看到了一个陌生女人的身影。 “陆总?” 江枝听着女人的声音,心里思忖。 是来找陆勗的? 分不清是敌是友,但是现在,她也只能打开了门。 突然间,女人的身侧出现了几个保镖,她们穿着清一色的制服,看起来,很是严肃。 “你是谁?” “你们是什么人?” 林秀和江枝异口同声的开口,只不过,林秀的声音冷的过分,显然,她没有想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在,她望着江枝的眼神满是敌意。 林秀瞥了一眼江枝,直接一把将她推开,冲进了屋子里,一进屋,里面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不难让人想不到,昨晚发生了什么。 果然,她在床上,看到了睡在那的陆勗,虽然盖着被子,但肉眼可见,男人那裸露在外的肌肤,上面还有清晰的指甲划痕。 这自然不会是陆勗自己刮伤的。 一看就是女人留下的。 而这间屋子里的女人,除了她,没有别人。 这是什么地方,林秀自然知道,当下就将江枝当做是那种女人,直接走过去,一把拎住了江枝的衣服“你对她做了什么?” “你又是谁?我跟他之间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陆总是人中龙凤,你以为爬上了他的床,就能一辈子高枕无忧?做你的春秋大梦。”林秀一把将江枝推倒在地。 江枝本来就没什么力气,被她这么一推,全然之间,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头不偏不倚的撞到了一侧的柜子。 那鲜血立马渗透出来。 女人冷着眼,那视线从她的一侧挪开,“还愣着干什么,立刻把陆总带走。” “……是。” 江枝迷迷糊糊的看着那群人,将陆勗带走,她拦不住她们,只看着那身影渐渐地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因为疼痛,江枝倏然倒下去,就在那一刻,好像看到了什么人在朝着自己走来。 ……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家了,全身都感觉像是被人打过。 一睁眼,就看到了陆锦。 陆锦的目光扫过她的全身,着重在她额头上的纱布,目光带着几分躲闪,“感觉怎么样?” “头有点疼。” “知道疼就好,看你以后还逞能,竟然敢单枪匹马去红楼。你是不知道池老板是什么人,还是绝得自己的命太大了?要不是警方把你从红楼救出来……” 江枝的目光抬着,看向陆锦,他的脸上很是生气,那是她为数不多,见过他那种表情。 她枕着枕头,脑子里窜出来一个人。 但是想着陆锦的脸色,最后还是没在说什么。 “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我可不会再管你。” 陆锦话音戛然而止,江枝再看他的时候,他已经起身。 “好好休息,我去给你煮粥。” 房门关上。 江枝回想着陆锦的话。 陆锦说,她是被警方从红楼送回来的。 警方早就盯上了池老板,发现他身上牵扯了近些年不少少女失踪案件。 而池老板,涉嫌买卖妇女,组织卖淫等各项罪证据确凿,已经被警方带走。 红楼两个字,一下子成了M国的热议话题。 但因为这起案件有不少女孩子被牵连出来,事情被闹得声势浩大,成为了在M国,唯一一个重大的案件,不时地有女孩子的真实信息被暴露出来。 警方甚至开了不少的发布会,江枝在网络上看到那一期期的新闻,这才算是了解清楚所有的始末。 之后,她没再见过陆勗。 那几天,如黄粱一梦,似乎,只是在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境,而梦境里的陆勗,半真半假,连她也快分不清是不是真的有这个人了。 学校里的课程,也越来越多了。 江枝每天分身乏术,忙着琴,连见着陆锦的机会都少之又少,基本上就住在学校。 两点一线,充实的过分。 不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觉得自己记性开始变得不好了。 明明,前几天发生的事,她都会不知不觉的忘了,就好比,前天答应了陆锦,去参加庙会,可是到了这一天,江枝早就忘得干干净净。 是陆锦打来了电话,江枝才猛然记起来这事。 江枝没让他过来接,自己去了庙会。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陆勗。 “刚才查到陆大少……就在附近。” 第286章 为什么不来找我? 四目相对。 江枝恍然,那原本该出现在梦里的人,竟真真切切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有些不真实。 林秀在看着江枝的那一刻,眉心不经意的蹙了一下,尤其是,她看到了陆勗的目光,直直的就看着面前的女人。 好似,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旁人都不根本不存在一样。 “陆总。大少爷还……” 陆勗却充耳不闻,直接迈步走到了江枝的面前,男人那俊美无比的脸上透露着沉霜,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你怎么在这?” 此时,她们正站在桥上,从桥上往下看,江面上灯火点点,照着江水悠悠。 两个人的身影,就这么一点点折射下来。 月光如初,他们身上,光亮无比。 江枝的心脏顿时咯哒一下,让江枝眉头一皱。 尤其是,男人身上的气息,熟悉的过分,脑子里窜出来了那晚的所有,她抬眸,看着男人眼中的冷意。 仿佛那一晚,所有的一切不复存在过,尤其是,男人身侧,那站着的女人。 庙会搭建起了高高的戏台,戏台上,正在唱着黄梅戏《夫妻双双把家还》。 “我来这里做什么,用不着你管,放开。” 陆勗听着那声,她的语气格外生疏,蓦地,眸子更冷,那手抓着江枝也越来越大力了。 倏然,江枝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她来的时候本来就已经有些晚,加上打车过来的时候,遇到了连撞的车祸,比平日慢了半个小时。 她挣脱开陆勗的手,可男人却不动分毫,“我让你放手。” “陆总,这里人来人往,你拽着人家女孩,被人拍到影响不好。”林秀见状,瞪了一眼江枝,那天她将人带回去之后,陆勗没多久就醒了,醒来之后,一直询问着这个女人的行踪,等他们再去那边找寻江枝的身影,早已经没有任何踪迹。 恰逢陆锦的事情耽搁,她还以为,陆勗早就把这个女人给忘了,谁知道,这个女人又再一次出现在陆勗的面前。 顺势,江枝从他的手里挣扎出来,伸手从口袋掏出手机,接通了电话。 “你在哪?” 是陆锦。 江枝第一次来这里,对这里并不很熟悉,她拿着电话,准备下桥,“我在一座桥上,对面是个戏台……” “在那等我。” 陆勗听着江枝电话的声音,眉头一沉。 周遭人很多,声音很杂,但他还是很清晰的捕捉到了男人的声音。 陆勗直接挡在了她的面前,江枝下意识地抬眸撞上了男人那黑漆漆的眸子。 忽然想到了什么,“还是我去找你吧。” “什么了?” 学心理学的人,就是没有办法跟他撒谎。 江枝本身也有些心虚不已。 “这里人好多,还是我去找你……”她说这话的时候,还打算要走。 可被陆勗直接捏住了手腕,她抬眸,对上了男人冷的极致的眸子。 “我在茶楼,天街巷1号。”幸好对方没有再追问,就挂了电话。 “你干什么?” 江枝看着那烙铁一样的手腕,此时完完整整的捏着她的手。 掌心温度不算太烫,但是,因为太大,将她捏的完全不受控制。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桥下,在满江花灯前失了颜色的路灯,恰好照出男人俊雅的脸,一双眼睛盛满了繁星。 “为什么那天不跟我一起走?” 林秀眉头一簇,那天陆勗醒过来追问江枝的下落,她撒了一个谎,原本以为是在也遇不到江枝了,可谁知道,今天非但碰上,陆勗还直截了当的问了出来。 “陆总,是她……”林秀着急的解释。 想着在江枝的前面,将自己早就编造好的话语,说出来。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江枝瞥了一眼紧张的林秀,直接迈着步子准备离开。 陆勗原本要追上去,可是被林秀挡住了去路。 “那位小姐看样子是特意来这里约会的,您还是不要打扰她了。” 果然,男人盯着她的眼睛看得越来越可怕。 “这一场庙会,历年来都是表白盛会,不少人借着这样的机会,表白心爱的人,一般能被约出来,就代表着双方都有恋爱的想法……” 这一场庙会,是相亲表白的盛会。 虽然打着庙会的招牌,可是近几年来,都是不少男男女女表白的最佳圣地。 不少人认为,在佛祖诞辰之日,与心爱的人表白,会得到佛祖的庇护,能够是厮守终生。 “我们好不容易找到大少爷的行踪,这一次,可不能在错过了。”她急切的说着,深怕陆勗充耳不闻,可陆勗却一把推开了她。 林秀看着男人疾步匆匆的背影,气得直跺脚。 “两位是情侣吧?这是夫妻河,放一盏灯,可以保佑你们白头到老,恩恩爱爱永不分离!” 情侣? 江枝看着出现在自己身侧的陆勗。 所有,老板是在说他们? “先生,这放花灯代表着心想事成,和和美美,你看,你要不要给你女朋友买一盏?” “我不是他女朋友,您可不要随便瞎说,让别人误会。”江枝丢下这句话,急匆匆的离开。 她对这里格外不熟悉,没走几步,手机没电了,也没有绕出来,反而走进了一个巷子里。 前前后后,只有她一个人。 江枝的心咯噔了一下,巷子很黑,她不敢往前走,刚准备往回,可突然间,从黑暗中走出来两个人。 一个是池老板。 还有一个,是他的弟弟,池迟。 他们俩,竟然还没有被抓。 “臭婊子,我们找你很久了——!” 江枝撒腿想跑,可是被那两个人团团围住,外面的声音很大,所有,根本听不出来,江枝这边的呼救声。 “臭婊子,把我害得这么惨,这笔账,我得给你好好算算清楚。” “大哥,跟她费什么话,这种女人,就得给她狠狠教训一顿,让她知道,出门在外,不该得罪人。”池迟一把拽住了江枝的头发,将她拖拽到了黑暗中,对上了女人那张怯意的眼睛,“别说,这双眼睛长得还挺好看的,不如挖出来,给我玩玩。” 第287章 吻 男人那嗜血的眸子里,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狠厉。 江枝自然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而不是随口说说。 因为她看到了那锐利的刀锋,狠狠地扎向她的眼睛,她倏然闭上,骤然停下了呼吸。 “怕成这样就对了,江枝,把我们害成这样,光是挖了你的眼睛怎么够呢,等挖了你的眼睛之后,还会把你的手脚,都给砍了,在慢慢的挑你的脉络,我听说,人被砍了手脚也不会立刻就死,而是……会出不少的血,在之后,失去知觉……不过,又会因为……” 江枝忍不住犯恶心。 “别乱动,这刀子可没有眼,我这要是戳歪了,那你可得多挨上一刀子……” 江枝感觉到刀子与她的距离。 “费什么话,赶紧动手。” 池迟的手一下子往下,就在距离江枝的眼睛那么几毫米的时候,“瞧着这哆嗦的劲,这么害怕还敢找人对付我们,我这人,一向是记仇,可多亏了你,让我一直记恨着。” 身侧感觉有一阵风,而原本,拽着自己头发,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一下子就如同跟风一样,飞了出去。 “啊哟,哪里来的狗东西敢踹我,知不知道我是谁……”池迟一脚被踹到在地上,骂骂咧咧的嘴里,全是脏话。 江枝下意识的抬眸,却见着身侧的男人,男人高挑的身形,此时,岿然不动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你怎么会来?” 熟悉的气息在她鼻间爆炸开来,她提着的心连带着情绪一起崩塌,在他说出一句,“我说过,我不会放弃伙伴。” 伙伴。 她想起来,那天他问过他。 他说,她们是伙伴。 黑暗中,池老板看着出现的陆勗,那张脸一下子变的恐怖至极,“陆勗!你倒是不怕丢了命啊!我给你生路你不走,偏要上上门来找死。” 陆勗身上,还是湿的。 刚才他走到一半的时候,被人拿了咖啡泼了一身。 现在看来,那人是故意往他身上泼的。 为的就是拖延时间。 “池老板有命活下来,在跟我说这句话。”陆勗动作很快,掏出口袋里的枪支,对准了池老板。 池老板见着他那枪,轻蔑的笑了笑,“陆总,英雄救美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这一把玩具枪,在我面前也敢拿出来,不怕被人笑掉大牙啊。” “哈哈哈,一把玩具枪也敢在这里装!陆总,你果然挺会装腔作势的。” 砰——! 一声枪响。 在整个巷子里传荡。 池老板的膝盖,直接中了枪,因为疼痛无法站稳,一下就跪倒在了地上。 “你……”池老板还没有在惊愕中回过神来,此时双腿的疼痛感就这么袭上心头,他看着陆勗那冷然到了极致的眸子,以及,那男人迅速的扣动着扳机。 “陆勗,你敢!” “我记得我说过,我的东西,别人休想碰一下。”男人阴恻恻的声音,就在此时响起,“池老板,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跟我做对,你说,我该怎么对付你?” “不是,陆总,我无意对付你,我只是……只是被池迟蛊惑,才会一股脑什么都不管不顾了,是他……” 池老板到底也是贪生之辈,此时,他手指着那头要跑的池迟,想着把他也拉下水。 怦然作响的枪声,再一次响起。 池迟的另外一只腿,被打中,“陆总,你饶了我啊,我也是被他蛊惑,才会……” 池迟跪在了地上,此时那有刚才拿着刀子对准她的时候,那股魄力。 江枝被那声音震慑,此时耳膜震了震。 只看着那头男人膝盖,像是爆开了的一个血窟窿。 那鲜血就这么淋淋的冒出来。 “下一枪,对准你的哪呢?是你的眼睛,还是你的太阳穴?” 陆勗低低沉沉的声音拂面而来,带着紧迫感,就这么袭来。 那一字一句,都是在给江枝出气。 要说起来,这个女人在他心上的地位,只怕,已经是到了心尖上。 池迟看向江枝,最后还是不堪重负的直接倒在了地上。 池老板被吓得完全失去了呼吸,如今他处在弱势,会看局势的人多半都知道,在这种时候,他不该继续高傲,他着急的爬到了陆勗的身侧,开口跟陆勗求情,“陆总,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做人。” “做人?你配吗?” 陆勗直接一枪,对准了男人的另外一只膝盖,池老板疼的直接在地上打滚,“陆总,求你饶命啊!江小姐,之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不该对付你,我也不该……” 他知道陆勗已经不可能给他生还的可能,所有,将求的人,换了一个。 毕竟,女人心软,只要求一下,她一定会让他活下来。 “那天,我也求了你,可是,你是怎么说的?” 江枝的声音异常冷。 她看向了池老板的脸,“池老板,我这人一向记仇,别人怎么对我,我会百倍,千倍的还给人家。” “……江枝,你一个女人竟然这么没有爱心,哪个男人会看上你这样冷血无情的女人,你怕这辈子,沾染上了我们俩的性命,这辈子都嫁不出去。” 江枝一脚踢在了他的腿上。 “池老板还是管好自己在说。” 池老板疼的几乎晕厥,整个人的身上冒着冷汗,她倒在地上,看着那头的江枝和陆勗,“我诅咒你们,这辈子,都无法走进彼此的心里,爱而不得,就是你们最后的结局。” “……怦!” 陆勗直接开了枪,他的枪法很准,直接射中了池老板的一侧手臂,他疼的直接晕倒在地。 江枝看着地上的两个男人,直接报了警,池老板和池迟都是通缉犯,警方本来就在寻找,这会儿,他们俩报了警,警方还给她们颁了一个见义勇为的大奖。 警方走后,巷子口,传来了呼喊声。 “江枝?”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江枝一下子就察觉出来是谁,刚准备跑过去。 可陆勗突然间捏着她的脖颈,重重的吻了上去,着急莽撞,一如那晚。 舌尖撬开着她的贝齿,几乎要将她整个人生吞活剥,吃进肚子里。 江枝挣扎万分,而那个吻,确实愈演愈烈。 第288章 好几个他? “唔——!”n 那隐匿的角落。 让人无法喘息。 “江枝?” 耳侧,男人的声音由远及近,江枝听着陆锦的声音,挣扎万分,可男人的掌心捏着她的后颈。 “他是你今天约会的对象?”陆勗的呼吸声,就这么在江枝的耳边回荡着,触动着神经,让人有些喘不过来气。 听着那几个字,江枝愣了一下。 什么。 约会对象? 陆勗的目光如同是一个掠夺着的野兽看到猎物一般,从黑暗中望过去,只看到了那男人的背影,陆锦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身形高挑的男人,光是站在那,就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她怕陆勗看到陆锦的存在,当下,狠狠地咬了他一口,“是又怎么样,放手!” 男人的唇瓣滚烫,江枝只感觉到男人轻嗅她脖颈,忽然掐着她的腰调换了姿势,男人低笑了一声,“既然他都找过来了,你怎么不跟他打个招呼?” 江枝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陆勗,却见着他笑容肆意,“不如,我帮你喊他过来?” 话音未落,陆勗的唇上蓦的一软。 如藤蔓般的手臂缠上他的后颈,指尖摩挲着肩颈绷紧的肌理,讨好的意味浓厚。 陆勗的眉色越发阴沉,大概是因为她的主动讨好,让他的怒意更深了。 “江枝,为了他,你倒是什么都愿意,不过,我这人,最不喜欢让人如意。” 江枝的手僵了一下,对上了男人发沉的脸色,像是发了狠要撕扯人的饿狼,看的江枝心头打乱,“陆勗。” 一瞬间,她抬眸,眼尾发红,眸色哀求。 陆勗见着她的红着的眼睛,顿时眉眼一簇,“别拿这种眼神看着我。” 闻言,江枝扯开他的手臂,可是被男人狠狠地压在了墙面上,腰椎紧紧地禁锢着,“江枝,是你要惹我。” 炙热的吻,过于激烈。 陆锦听到了那巷子里的声音,此时,眸子扫了过去,光影下,那一片是漆黑的。 但是,能隐约看到那黑暗中,一男一女,正在放肆拥吻。 今晚的庙会,情侣很多,刚才来的路上,就碰到了不少情侣放肆接吻,所有,陆锦在此时这么一瞥,就立马收回了眼神。 “你放……” 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那声音让陆锦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这声音有点熟悉。 不等他仔仔细细听清楚,此时,那头的男人,已经将人一把抱了起来,朝着与他相反方向走。 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陆锦盯着那头男人和女人的背影,刚才那女人的音色,听起来,怎么这么像是江枝。 他掏出手机,开始拨打着江枝的电话,可电话关机了,情急之下,陆锦也跟了上去。 巷子很长,等他走出到庙会的尽头的时候,人烟稀少,甚至,早就不见了那一男一女的身影。 车厢里。 江枝看着那远去的背影。 “就这么念念不忘?” 她侧眸看向那头的男人,此时,男人冷着脸,那眸子冷冰冰的过分,比那冬日的雪更加冷。 “那也不用你管。”她轻启着唇瓣,带着几分委屈。 “那你想让谁管?他?”陆勗的声音寒着,心底浮现着几分嫉妒,“他就这么好?” “反正比你好!”江枝侧头,看着那不认识的路,“停车,我要下车。” “上了我的车,你觉得能轻易下去吗?” 江枝按着车门把。 可是,车子不仅没停下来,反而,开得更快了。 她拉住了自己的安全带。 滋滋滋——! 陆勗的手机响了起来。 “陆总,池横跑了——!” 池横,是池老板的名字。 没想到,池横用池迟的性命威胁警方,从警方手里逃跑了。 在M国,根基复杂,权势代表着一切。 而池老板能脱身,大概也是依据着这些年在M国部署的人脉。 闻言,陆勗眯着眼,“知道了。” 车子停在一个豪宅前。 江枝看着那别墅,在M国有一阵子了,她怎么会不清楚,着眼前的半水别墅,是M国有名的豪宅,而刚才进来的时候,她看着前前后后几幢别墅都没有什么人。 之前在学校里听说过,有个隐形的富豪,将半水别墅将近一半的房子全部都买了,也不住,只是一直闲置着,这些年,有不少的影视作品想着借用这样的豪宅,可是,对方连业主本人都联系不上。 现在看来,这位隐秘的富豪,就是陆勗。 “下来。” “不要。” “之前我们签的协议时间貌似还没有到,我记得,违约金应该有几千万吧?” 江枝抬眸,被他这么一说,忽然想起那阵子她刚来的时候,确实签了一份合约。 而那份合约,违约金额,是一个亿。 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是想着留在陆勗身边,可现在这会儿,却没曾想,成为了压到她的最后砝码。 白纸黑字。 是她自己签的字。 她没有办法去反驳。 当下,那双眸子冷着,看向了那头的陆勗,她推开了车门。 不就是三个月。 她忍。 陆勗见着她的背影,没说什么,也跟了上去。 江枝对于做饭,没有什么天赋,甚至,故意将菜煮的很难吃。 虽说她自己不能离职,但是,陆勗可以辞退她。 可是,不管她做了什么,陆勗都全部吃完了。 临走时,男人站在桌边。 “你厌恶我可以,但别浪费粮食。” 陆勗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江枝的眸子沉了沉,那种恶作剧的思绪,一下子散了。 她看着餐桌上,那干干净净的餐盘。 忽而有些愣了神。 夜里,江枝睡了一半被渴醒,她的菜太闲了,晚上喝了不少水,这会儿,还是口干舌燥,可是床头的那杯水,已经空了。 她拿着水杯,走出房间,经过书房的时候,忽而发现那门没关,灯光从里面透出来,一走进,还能听到陆勗和一个男人的对话。 “池老板的背后应该有人再帮他,而且,对方对于M国的大街小巷都很清楚,甚至…我们的人说,他们都看到了好几个池老板的身影……” 第289章 镜像幻术 “但我查了监控,这三辆车都是从同一个方向出发的,坐在车里的几个男人,没有一个人是池横。” “你说,他们中间,没有一个是池横?” “是,我经过反复对比,这几个人,绝对都是不会池横,我可以保证。”手下道,“这群人,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池横的几个新的过的手下,对方不管是在身手还是配合上,都非常默契,用时也很短,基本上都是在十分钟后,把我们的人甩了,之后,我们的人都同步的出现了意外,人刚才才从医院出来,他们都说,看到了池横……” 至于怎么会认错人。 手下这会儿也想不明白。 江枝站在门口。 听着那手下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她抿着唇瓣,暗自拧眉。 认错人。 按理说,就是这么点距离追击,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认错成同一个人。 不对。 她似乎……听过这种事。 “你在看什么?” “几个案子。” “什么案子让你这么聚精会神,我也看看。” 江枝扑在了陆锦的身侧,看着那书上出现的一个个文字。 “这是……什么东西?还能迷惑人心?水滴声杀人?这……” “没什么,你好好去准备你的考试。” “……陆锦,你可别在外面被人骗了,我觉得那个什么催眠老师,有些心术不正,你还是别跟着他学了。”江枝见过那个人,年纪很大,但是,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的慈爱,跟一般的老人完全不一样,带着算计不说,总觉得像是有不少的心思。 她知道陆锦的为人,深怕被人带坏。 “我有分寸,你可以去休息了。” “陆锦,我是在担心你……” “我是大人,有自己判断的能力,少关心我。” 江枝瘪了瘪嘴,“切,谁还想关心你啊,还不是……算了,反正,也就是一些江湖术士的话语,应该也不会让你怎么样,你要喜欢,就看吧,我去练琴了。” “……” 是催眠术! 江枝的眸子沉着,那次离开的时候,她清楚地记得那书上,写着怎么运用催眠术达到水滴杀人的文字。 可……怎么会跟池老板有关联? 此时,里面还在说。 “池老板上次还留了一句话给您。” “说。” 男人吞吞吐吐,“他说……他迟早会回来拿你的命。” 男人的眸子陡峭,如同是寒冬腊月,带着让人能瞬间冻结成冰,“呵,他倒是挺有几分胆。” “陆总,我觉得他为人不正派,又有一些歪门邪术,还是得小心为上,等我们找到大……人,还是早些回去。” “咣——!” 门框,突然间传来了一声动静。 陆勗抬眸,就看着那头的江枝站在那,江枝眉头一皱,“我没想听你们说话,我起来喝水的。” “问你了么?” 江枝顿时哑口无言,被气得够够的,“……我是怕你胡思乱想。以为我偷听了你们什么秘密。” 江枝拿着杯子,直接走了。 那手下看着江枝,“这是?” “你可以下去了。” “……少爷的新欢?”男人的眉头微微一抬,想着刚才那女人说话的语气,“是那位,您在梦里也要抓着的女孩?” 那次陆勗发烧,抓着自己的手,一个劲的喊着女孩子的名字。 先开始,他还有些诧异,毕竟,就算是少年思春,少爷也应该过了思春的年纪,可现在看来,可不就是思春了。 “……你废话有点多了。”陆勗的声音有些冷。 “我以为,像是少爷这么冷冰冰的人,没人会喜欢呢,没想到,也会有人口味这么重。” “你说什么?” “没,夸少爷很厉害。”他的音色带着几分笑,“这一次回去,不仅能带大少爷回去,还能把您终身大事给定了,老太太一定会很开心,双喜临门。” “管好你自己的嘴。”被打趣之后,男人的脸色阴沉沉的。 但是,林城也跟他认识了这么久,有些话语,他敢说,也不怕说。 “放心,我知道这种喜事,肯定是您自己开口说的,我自然不会多话,时间也不早了,我先走了。” 林城颔首,下楼的时候,江枝正在一侧接水。 见着男人下来,两个人打了一个照面。 林城一直在M国的分公司,但这段时间,是江枝第一次见他。 林城朝着她笑了笑,“我们家少爷,就有劳你照顾了,偷偷告诉你,这是我们少爷第一次谈恋爱,如果有惹你不高兴的地方,你可一定要多多担待一些。” “……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样。”江枝这越听,越不对劲。 立马开口解释。 “放心,我嘴巴很严的,不会把你跟我们少爷同居的事情,说的人尽皆知的。” “喂——!” 江枝去追他想要说清楚,可是,男人早就已经离开了家里。 她蹙眉。 这是什么事。 林城刚走出门,就看着姗姗而来的一个女人的身影,下一秒,人直接就这么被撞了一下。 林秀找了快要一晚上陆勗的身影,刚才从门卫处打听到,陆勗回来了,这下,有急匆匆的跑进来。 她走的着急,也没有看人,这下,才直接撞了上去。 “你……” 林城的目光盯着林秀的脸,突然间心脏突突,他原本的情绪一下子散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林秀没时间跟他在这里纠缠,她看着那别墅的亮光。 着急的要离开。 可是被林城直接拽住了手腕。 “你来找陆总?” “你是?” “我是林城。” “林城……”林秀的眸子一顿,“你是林特助?” 之前来公司的时候,他们就说,公司里有个林特助,跟她同姓氏。 她本来也不太记得这个人,但是因为别人总说,也久而久之,记下来了。 林城跟战夜是同时段进入公司的老人,只不过,一个负责帝都,一个负责M国。 “你知道我?” “知道,因为我们同姓,难免会关注一些。林特助你好,我是林秀,是新来的实习生。” 林秀落落大方,让林城的印象很好。 “陆总已经休息了,你要没什么要紧事,明天再说吧。” “……可是……” “这里不好打车,我送你吧。” “谢谢。” …… 江枝看着陆锦打来的电话,皱了一下眉头,接起。 “你在哪?怎么电话关机了?” “……学校里出了点事,我刚才才处理完。” 关于陆勗的事,江枝犹豫了好久,最后还是决定,等她搞清楚,陆锦和陆勗的关系,再告诉陆锦。 “以后别不接电话。” “我知道了。”她想着今夜的事情,忍不住开口询问,“陆锦,你最近见过池老板吗?” 男人的手突然间捏紧。 第290章 我不喜欢她 “没有。” 听着这话,江枝原本的狐疑,顿时消散了。 “怎么忽然这么问?”男人的低沉的声线,拂面而来。 “我……我听说池老板好像没被警方抓到,我担心,他会报复……” 虽说江枝说的也是真话。 但是,这会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虚得很。 “你听谁说的?” 警方没有对外公布过池老板的信息,而陆锦更是没有说起过。 江枝怔了怔,她捏着手机,圆鼓鼓的眼睛看向窗外,“我一个朋友在公安局正好负责这起案子,刚才他来学校找过我,跟我说起的。” 果然,一个谎言之后,需要用另外一个谎言,来圆。 陆锦的手指捏着一把锋利的手工刀,只看着他的刀锋指着桌面,已经掐开了一个洞。 “原来是这样。” 江枝听着陆锦的声音,有点阴阳怪气。 可仔细听,又好像也挺正常的。 只是,陆锦那头的声音有些大。 “这么晚?你还在外面?” “嗯。” “这段时间你在外面还是要注意点,那个池老板他还会一些……”江枝忽而撞到了楼梯口的一个花盆,她踩空了一脚,手机咣的一下子,落在了地上。 身体往后倾。 她下意识地想要去抓一侧的栏杆,可已经来不及,她紧闭着眼眸,不敢想象,等一下会有多痛。 倏然,腰上一紧。 江枝整个人被抓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她的下巴直接撞进了男人的胸膛。 她一下子睁开眼,倏然对上了男人那双晦涩的眼眸。 猛然间,想起来那天晚上的一切。 耳根子莫名的红起来。 她一把将人推开,可依旧挡不住脸上的燥热,她用手抚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你……大半夜的,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 “你干了什么亏心事,能被吓成这样?” “我才没干什么亏心事。”她嘴硬的很。 不对,亏心事? 她确实还干了一件。 她下意识地下楼去拿自己的手机,此时,看着那电话,早就已经挂断,这才松了一口气。 对上了男人的那双探究的眸子。 江枝一刻将手机塞进了口袋,转而,越过他准备上楼。 可男人直接捏住了她的手腕。 “你最近,脾气挺大的。我得罪你了?” 得罪? 江枝愣了一下,想起那晚的事。 那晚的事,他们俩都被算计,不能算在陆勗的头上,毕竟,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那么那个二世祖,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失身给陆勗,总比失身给那个二世祖强。 她虽不要求陆勗负责,但是,心里总是有那么点不舒服。 “我本来脾气就大。”对上了陆勗的眼眸,江枝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了。 虽然换了一个地方,江枝以为自己肯定睡不着,可是,江枝粘着枕头,就睡着了。 她还做了一个梦。 梦里,那是一个一个隐秘的密室,头顶处,那白炽灯随风晃荡着,那风扇在头顶呼呼的吹着,投下来一片阴影,屋子像是很久没有住过了,但是,还算干净整齐。 很快,画面一转。 坐在门口的男人,就这么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男人的手指捏着手里的手机。 另一只手的手工刀随意的转动着,很快,那锋利的刀子,直接扎破了他的手指。 血红色的液体,就这么冒了出来。 转身到了一侧的酒柜,从酒柜里拿了一瓶fumanjia打开,带着甘草味的红酒在鼻间蔓开香气,他神情却如冰透的水一般,深究不出温度。 只看着他走到了一个的小房间,忽而,就看到了池老板那张可怕的嘴脸。 男人拿着刀子,扎进了池老板的手背。 男人那撕心裂肺的声音,穿过耳膜。 江枝下意识地睁眼。 这才发现,自己是在陆勗的屋子。 可刚才那么真实的画面,让她的手不经意的颤抖起来,陆锦和池老板…… 她吐出一口浊气,肯定是,因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才会做折磨离谱的梦。 她缓下心神,困意十足,刚闭上眼,脑子里都是陆锦拿着刀子,狠狠地扎进了池老板的手心,那鲜血横流的画面。 良久,江枝再也睡不着了。 她睡不着,就喜欢写谱子。 写着写着,江枝趴在那,睡着了。 当那阳光招进来,暖洋洋的过分,江枝正趴在桌子上,她梦到了小的时候。 那个时候,江唯一还没有走失。 那是一家人,难得给她过了一场生日。 “枝枝,又到了一岁,以后,可要懂点道理。” “快吹蜡烛吧,以后可就没有机会了。” 叩叩叩。 此时,门口的敲门声,把她吵醒了。 江枝有些烦躁的挠了挠自己的头发,转过身去开门。 来的人,是林城。 昨晚,他们见过一面。 “江小姐,你这……是刚起?” 瞧着江枝那凌乱的头发,和那侧脸上的睡痕,林城温声道,“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有事吗?” 反正左右是睡不着了。 此时,林城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陆勗。 陆勗今天穿着一身居家服,整个人看起来不是那么生人勿进高高在上的样子,他一靠近,就有一股专属于男人身上的气息,一下子将她全数笼罩。 “做饭!” 男人走到她的面前,吐出那两个字。 江枝原本心脏还扑通扑通的跳着,此时忽然听到这么一句,顿时那双眸子沉下来。 “少爷,你刚才不是让江小姐参加……” 林城听着陆勗吐出来的两个字,明明,刚才她们是为了宴会过来找的江枝。 “我饿了。” 男人率先打断了林城的声音。 闻声,江枝蹙了一下眉头,但想着违约金的事,他现在还没有搞清楚陆勗和陆锦之间的过节,还不能离开这。 “我换件衣服就下去。” 怦! 她直接关上门。 林城看向陆勗,忍不住吐槽,“少爷,你这追女孩的技能,是从哪里学来的?”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在追她?” “两只眼睛啊!”林城忍不住打趣,“那天,你回来,可是抓着我的手,喊了不知道多少遍江小姐的名字,你瞧瞧,我这手腕现在还有你抓的印记。” “我不喜欢她,别乱点鸳鸯谱。” 唰。 面前那扇门就这么打开。 第291章 追妻火葬场 四目对视。 江枝听着陆勗那句,我不喜欢她,听得清清楚楚。 “江小姐……” “我去做饭。” 林城看了一眼女人离开的背影,此时叹了一口气,“刚才少爷这话,江小姐肯定听到了。” “听到了又怎么样。” “对江小姐来说,听了是不怎么样,但是对于少爷的话,可就……”林城突然间转过头来,一脸认真的看向陆勗,幽幽然的来了一句,“少爷,你听过,追妻火葬场吗?” “我知道您肯定不知道,我现在就给你科普一下,这追妻火葬场,顾名思义,就是吧,明明心里爱的很,可是嘴上却说一些把人推开的话,最后么,人家被伤的体无完肤,不要你了……” 男人的目光瞥了一眼林城,“我看你最近挺闲的,新城的项目,你去对接!” 对接项目? 林城这一听,立马就求饶了,“少爷,我开玩笑的,最近我一直在找池老板的下落,每天忙的连饭都没有吃,睡觉都没时间,你看看我,是不是瘦而不少,还有我这黑眼圈,都能挂上一只鸟了,我可不能在去对接新项目了,不然,我肯定会体力不支,猝死的……” 谁不知道,陆勗说的那个项目八字都没一撇,这一去,一两年打底肯定是要的。 所有,他肯定是不能去的。 “那你还在我面前晃悠什么?” “……我马上就离开。” 江枝做完粥点,就看着林城急匆匆的离开,她还想问他要不要吃饭,接过林城跑得比兔子还快。 可林城跑出去没多久,就接到了一个电话,他又脚步迅速的往回赶。 到了别墅的时候,陆勗和江枝正在用餐,见着那画面的时候,林城冷不丁的错愕了一样,他原本以为,陆勗这样的人,多半孤独终老,可一下子身侧有了一个娇滴滴的女生,竟然画面一点都不突兀。 看起来,格外的和谐。 “少爷,出事了。” 陆勗拧了拧眉头,“说。” “我刚才接到了警方的电话,警察那边说,今早在临河线村口一条臭水沟里发现了刘老板的同伙,张老三的尸体,也是昨天驾车离开的第三辆车的车主。” 张老三,是昨天那几辆车中的一个人,昨天,他进行了她们的面部识别,发现都是池横的左膀右臂。 “这个张老三死状挺惨的,身上一共中了227刀,警方发现的时候,不仅面部被毁,身上更是被捅了好几刀,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好肉,死亡时间,是今早凌晨时分,但是,附近因为是村舍,没有监控,地下的脚印,也已经被处理过的,警方那边对于犯罪嫌疑人目前的情况是完全未知……” 当时,张老三很早就甩开了陆勗他们的人,按道理来说,张老三应该是回到了他们约定好的地盘。 可是,张老三却被遇害了。 江枝听着林城的描述,只感觉画面感十足,跟昨晚上的那个画面一样,血淋淋的过分。 “会不会是她们意见出现了分歧,所有,池老板才会下手杀了他?” 林城看向说话的江枝,“这个张老三在外面是出了名的狠厉,他的身手绝对在池横之上,早些年,池横手里的几个都是自己人,而这个张老三,是池横远方堂兄,池横也因为知道张老三的脾气,对他一向是客气,要说是池横杀人,那个草包,真要动手,只怕早就被张老三反杀了!” “所有,你的意思是,凶手另有其人。” “根据昨天现场的情况,再到今天张老三的死,我怀疑,有个人一直在背后,掌控着整件事情。”他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嬉笑,很是认真,“那人,在暗,我们在明。” “可我们除了得罪池老板,没有得罪过其他人。”江枝忽然对上了陆勗的眼眸,想到了陆锦,“你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你自己不知道?” “这话,我该问问你。”男人盯着她开口问。 “我一向对人友好,从来不结怨的。”江枝抬头,她自小也并非招惹是非的人,所有说这话的时候,倒是昂首挺胸。 “江小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池老板是你招惹回来的吧?如果不是你突然间出现,我们说不定早就……” “林城。”男人出声开口道。 林城看向陆勗,这陆锦的事情,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份危险,况且,江枝现在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江枝并没有察觉到他们的眼神交流,因为她顿时,早被堵的一句话说不出来。 拧着眉心吐出几个字,“……我那是……” “江小姐,你不用害怕,反正,我们陆总很乐意被你拖下水,你不用担心,我们肯定能找出来凶手。” “……咳咳咳……”江枝一口水,没差一点把自己呛死,她抬眸,看向林城,“你别乱说。” 江枝这一咳嗽,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引起了胃部一阵痉挛,她捂着嘴,有些恶心反胃,“我去一下洗手间。” 见着江枝离开,林城继续开口。 “还有一件事情,说来奇怪,警方的尸检报告发现,张老三身上一共三处伤口是别人导致,其余的一共两百多处伤口,是他自己动的手。” 自己? 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 “警方在他的衣服里,找到了一个防水袋,袋子里写了几个字,说是要你不得好死,我已经让人去做笔迹鉴定,相信很快就能知道这个背后的凶手是谁。” “你觉得,他会让你这么快查到他身上?” “……陆总的意思是……” “他要是能这么轻易的露面,就不会躲在池横的背后,做这些事。”陆勗把玩着手里的筷子,“我倒是要看看,他到底有什么目的。你去跟乔家说一声,今晚的晚宴,我准时会到。” “可现在出去参加这种晚宴,太危险了。” “与其躲在这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这段时间,找人的事,先搁置一阵。” 林城点头。 现在她们处境不安全。 如果大少爷的事情在被人知道,只怕,就更加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而江枝过来的时候,就听到了这一句话的后面几个字。 她脚步一沉。 看来,得抓紧知道,陆勗和陆锦之间的事情。 第292章 陆锦的嫉妒 陆勗当晚,就离开了别墅。 趁着他离开的间隙,江枝去了书房。 可刚迈步进去,突然间,陆锦的电话就过来了。 她站在一侧,去接通电话。 “你在哪?” “我……我在宿舍。” “那你现在下来一趟,我就在你宿舍楼下。” 江枝眸子一沉,看向窗外,天已经黑了下来。 这一处的地方,离开她学校有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现在就算是她立刻赶过去,也根本到不了。 “可我已经睡了。” 青白的烟雾缭绕在陆锦的眼前,模糊了他眼底的清冷,“是吗?” “今天学校排练的时间很久,我感觉腿有点疼,就睡下了,这样吧,我明天去家里找你。” 陆锦的手捏着手机,眉宇间带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清冷感,听着这话,垂在身侧的手指拢了起来,语气不咸不淡,“江枝,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人吗?” “……” “陆锦,你是不是喝酒……嘟嘟嘟!” 那头直接挂了电话。 江枝盯着那头的忙音,眉梢微微一蹙,再拨过去,电话关了机。 陆锦这阵子,奇奇怪怪的。 但她很快被桌子上放着的一个相片,给吸引了注意。 她直接拿起了那张相片。 相片有些模糊,大概是拍摄的角度,是偷拍的。 但是,如果认识相片里的人的话,一下子就能知道他是谁。 所以,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纠葛? 她百思不得其解。 而就在此刻。 江枝的电话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很少接陌生来电,可对方,打了三次。 乐此不疲。 江枝最后接通电话,只听着那头熟悉的声音。 “江枝,陆总需要一个女伴,我已经让司机过来接你了,你尽快过来一趟……” 对方急匆匆的说完就挂了电话,没多久,江枝听着楼下的保安亭打来了电话,说是司机在楼下等她。 原本还有些疑虑,但此时,一听说是李司机,江枝的狐疑便散了去。 李司机是刚才送陆勗离开的那位司机,临走前,江枝听到林城是这么称呼他的。 …… 乔家的这一场宴会,是为了乔老爷的七十大寿,特意办的。 规模很大,除了一些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之外,就要数最让人意外前来的陆勗。 “那位,是帝都的陆总?长得好帅啊,都可以当明星出道了。” “不过,也没有听说,这乔老爷子的面子有这么大,能让陆总特意过来祝贺。”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乔老爷子,是陆老夫人的青梅竹马,当初,陆老夫人原本是要嫁给乔老爷子的,后来,竹马比不过天降……” “原来是这样。” “不过,这陆老夫人和乔老爷子都各自婚嫁,如今,连孙子都这么大了,那些陈年旧事就别提了。” “……” 七十岁的乔老爷子看着陆勗,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小子,来了M国这么久,也不知道来看我,是不是你奶奶叫你不要来看我?要说起来,要不是被你爷爷捷足先登,娶她的可是我。” 乔老爷子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是开玩笑的。 如今已过迟暮之年,那些情情爱爱,也早就已经看透了。 “奶奶知道您喜欢收集古画,特意让我带来给您的。” “这小妮子,还挺见外的,都是一家人,送什么礼。”老爷子虽这么说,但是受了礼物还是乐呵呵的,他走到了陆勗的身侧,忽然,轻声开口,“宴会的安保按照你说的,都布局好了,现在这里前前后后,都是自己人,臭小子,你不是在做什么危险的事吧?” “这次的事,多谢您帮忙。” “阿勗,你可千万要注意安全,不然,我可没办法向你奶奶交代。” “我会注意,时间不早了,您先回去。” “好。” 这一次,提早已经将宾客都带领导了另外的别墅,此时那别墅里里外外,都是一些有身手的保镖。 但乔老爷子刚走到一半,就被人喊住,说要拆礼物。 这一次的乔老爷子的七十大寿,有不少人邀请在列,但是有些人因为一些不可避免的原因,无法到现场,所有,会通过各种方式,送来礼物。 这一次,虽然转移了宾客,但是礼物都还是在原来这个地方,乔老爷子也没有多加留意。 就在此时,林城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陆总,新送来的寿辰礼有定时炸弹。” 话音一落。 滴滴滴——! 那微弱的滴滴声,让陆勗轻易地捕捉到了。 只看着陆勗一把抓住乔老爷子的手,他们还没来得及做其他反应,只听着砰的一声巨响。 那些礼物因为堆积到了一起,全部爆炸了。 空气中,夹杂着独特的炸药的味道,很冲,也很刺鼻。 “阿勗,这……” 乔老爷子看着那满地的狼藉,虽说没有人员伤亡,但那些礼物,全部都被炸成了一片狼藉。 “这到底是谁做的。阿勗,你没事吧?” “我没事。” 那炸弹的威力,并不算太大,是微型炸弹。 像是这种炸弹,就算是人在身旁,也不会将人炸伤。 “陆总,难不成,是他们早就知道了我们的计划,所有,才会用这种微型炸弹,来警示我们?” 警示? 他没这么闲。 像是刚才这样的机会,如果说,他能够顺利的将炸弹送进来,那么,只要将炸药的分量准备的充足,就是把这里全部炸成灰烬,也不是难事…… 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忽而,陆勗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是江枝打来的。 “你不是李司机,你到底是谁?” 凌乱的声音,从那头传来,随后是一道男人的声音。 “没想到,你竟然认出来了?看来,这催眠对你,还是没有什么作用,不过,你知道也晚了,你上了我的车,就要把命留下。” “……” 闻言,陆勗眉头一锁,那张脸顿时煞白,他本来还在诧异,对方这么急不可耐想要自己的性命,怎么可能会用这么小的微型炸弹。 现在看来,对方的目的,是冲着江枝来的。 他转而看向林城,一边掏着手机拨打江枝的电话,一边跟林城开口,“立刻去把别墅的监控调出来。” 很快,林城找来了监控录像。 只看着江枝坐进了车里,随后那画面被干扰,没有看清楚车子的车牌,和路线。 “江小姐看起来,怎么像是自己主动坐进车里的,难不成,车里的人,是她认识的?” 陆勗想到了之前,几个人纷纷都认不出来池横的事。 “半小时之内,我要知道江枝的下落。” …… 江枝被关进了一间密不透风的屋子里,她全身被绑着,此时,身侧那高大挺拔的男人就这么蹲在她的跟前,男人身上有一股女性的淡香,甜腻腻的,有些让江枝胃部恶心的想吐。 “别指望陆勗来救你。他自身难保。” 第293章 她怀孕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男人扯了扯自己的嘴角,“陆勗今天参加乔家的宴会,你猜那里发生了什么事?” 江枝抬着眸,她盯着男人那低垂着的眼睑,没说话。 “现场发生了很大的爆炸事故,光是消防车,就出动了四五辆,刚才来的路上,你应该看到了。” 消防车。 在路上,江枝确实看到。 男人的声音一点点加剧,“不过可惜了,这消防车还是去晚了,他啊,现在应该被炸药炸的连尸骨都不剩。” 江枝愣神,“你胡说!” “不信?”男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视频,拍摄的角度应该是隔得很远,但是,能看到那里面穿着西装的男人,那件衣服,是她选的,所以,她不会看错。 只看着那人被一团火紧紧围住,随后,轰然一阵巨响,那画面里的人,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江枝的脸色一下子煞白的毫无血色,她的唇瓣轻颤着,她抬着血红色的眼睛,“你骗我,我不会相信你的。”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只是告诉你一声,别妄想会有人来救你。” 心头梗着,因为做了好长时间的车,此时江枝的胃部开始翻滚,她开始干呕着。 男人的目光一顿,那眸子像是捕捉野兽的网,将她一寸寸都看的清清楚楚。 江枝因为呕吐,而脸色白的吓人,男人低垂着视线,忽然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 她竟然……怀孕了。 他不敢想,这件事情,如果被陆锦知道,他会有多疯。 “你干什么!” 江枝被他捏的很疼,那只手有动弹不得,此时,连挣扎都没有什么力气。 男人那冰冷的手指一下子松开,转而捏着她那温软的脸颊,“因为你,他整日整夜睡不着,你倒是过得逍遥自在。凭什么呢,江枝。” 江枝倏然抬眸,男人的话语,他全然听不懂是什么意思,“你不是池老板的人?” 男人一下子松开了她,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低垂着视线看向她那纤细的身影,“你还不配知道,我是谁。” 男人丢下这句话,直接迈步离开。 那阴暗的房间里,此时,江枝整个人挣扎无果,她脑子里都是刚才那个画面。 陆勗……死了? 怎么可能会死。 他一定是故意骗她的,不能相信。 阿絮一走出门,此时,一把枪就对准了他的脑袋。 “谁让你碰她的。” 眼前的人,是那猩红着眼眸的,陆锦。 他特意在他今天喝的水里,下了一些蒙汗药,按理说,陆锦这个时候,应该睡得很好。 可现在,看着眼前出现的男人,阿絮不经意间,眸子沉了些许,“自从她离开你身边,你就没有睡过一次好觉,我知道,你放不下她,所有,把她带来了。” “我的事,需要你来操心?你算什么东西。” 阿絮的心尖被刺痛了一下,但是很快恢复了往常,“那我就去跟她说,看看她到底愿不愿意看着你的身体垮掉。” “你敢。” “你对付那个男人,不就是因为她吗?现在我把她抢过来了,这辈子,除了你身边,她哪都不能去,这样不好吗?” “谁让你这么把她绑回来的。” “她怀孕了。” 静谧的空间,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应该有两三周的时间,不过,这段时间,就算做B超也不一定能查出来……” 闻言。 陆锦的脸瞬间凝固。 “不信你可以去查。” 夜深人静。 陆锦推门进去的时候。 女人纤细的身影,就这么靠在那,一动不动,睡着了。 他忘了有多久没有见过她了。 甚至说,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能轻易地察觉出来,她瘦了。 目光落在了女人的肚子上,短短几周不见,她就因为陆勗撒了谎不说,还怀上了他的孩子? 那眼底的阴影被拉到了最大,此时,他伸手捏住了江枝的手腕处的脉搏,他并不担心江枝此时会醒过来。 因为,空气中的香味,有足够的药性,可以让她好好睡觉。 脉搏一跳一跳。 陆锦的脸色也越发的深沉。 等陆锦失神的走出来的时候,阿絮还在外面。 “我要陆勗的命。”男人阴狠的声音,在这个地方炸开。 “我这就让人放了池老板。” 阿絮打了一通电话,“我已经关照好了,池老板那边,绝对不会把您供出来。” 月影星稀,此时,却像是天幕被遮挡住了一样,陆锦看不到任何的光亮。 “把她也送到池老板手里。” “……可她怀着孕,如果……” “这是她该承受的。”男人的眸子冷的过分,“我只要她的命。” …… 一阵颠沛流离,江枝才睁开眼,她感觉头好疼。 而此时,那瞬间的光亮,她看到了站在她面前的陆勗,还有身侧的池横。 池横手里的刀子,正抵着她的脖颈,她的嘴巴,被封条封着,江枝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陆勗,你想要让我留下她的命也不是不可以,你丢掉手里的枪,跪着爬过来,朝我磕个头,我就饶了她。” “说话算话?” “陆勗,你要是不敢的话,那就只能看着她,死在你面前了。” “唔唔唔……” 只看着那头的男人突然间丢了手里的枪。 “陆勗,看来这个女人对你很重要啊,为了她破了这么多界!看来,我选对人了,哈哈哈哈……” 当下,走廊前后左右就冒出一群人,个个手里拿枪,全都瞄准池老板,池老板完全不知道会有埋伏,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刚准备伸手拽过江枝。 怦——! 江枝还能听到池老板的声音,可是,那子弹正中他的胸口。 那声音戛然而止。 陆勗揽住她的腰,将她往后一带,不让她看这血腥的画面,身侧的池横,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来晚了。” 江枝昨晚被那个梦吓得一直都在噩梦循环,如今闻着男人身上的气息,带着一股很浓的火药味,她那颗心七上八下的心,一下准备抚平,总算有了归属,她的声音有些鼻音,“陆勗。” 她直接整个人趴进了他的怀抱,将他紧紧地抱在怀里,不肯撒手。 “抱这么紧,想要我的命?” 第294章 担心我? 男人的胸膛有风尘仆仆的气息,江枝听着陆勗胸膛里的心跳声,顿时再也绷不住了,“我还以为你死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哭腔,这会儿,在陆勗的怀里,心依旧忐忑着,她是真的怕了。 毕竟,她也不过二十岁,虽然在遇事处理上,会比同龄人要成熟一些,但是在成熟,面对着这又是枪又是刀的,险些自己丧命,在生死线上走了一圈的人,哪会不害怕。 陆勗能感觉到自己的衬衫,湿透了,可想而知,怀里的女人流了多少眼泪。 “这么怕我死了?” “池老板是因为我才对付你的,我不想连累你,他骗我说,你被炸弹炸……还给我看了视频,我做了很久的噩梦……” 自从江唯一失踪之后,几乎所有人都把江枝视为扫把星,似乎,只要与她靠近,就不会有好下场。 她怕,只是那么些交情的陆勗,也被自己连累。 那晚的那个爆炸事故,江枝反反复复都一直在梦到…… “我看起来,像是这么轻易就死的人?” “陆勗,人的命,一直很脆弱。” 她见过太多脆弱的生命,都是一眨眼,就没有了,明明早上还能好好的跟你说早安,可是,中午就消失不见,等来的,是死亡通知书。 那滴眼泪,打落在陆勗的手背上,烫到了他的心。 就没见过这么多眼泪的女人。 一时间,他低垂着眸子,忽而,心里有了别的想法。 男人的掌心忽而扣住她的后脖颈,将她的头往下压,红润的唇毫无偏差地的与自己靠近,就在他唇瓣那么近在咫尺的位置,忽然停下来,眼底,是看不透的深邃,“再哭,我可就亲了。” 亲。 那明明温情的画面,骤然间,被陆勗的一句话,打的支离破碎。 “你……” “我什么?”他直直的看着她,“又不是没亲过。” 江枝的脑子里,窜出来了那晚的那些火热的画面。 不仅亲过。 甚至,连更加深入的交流都做过了,可是,被当着面说出来的时候,她那么保守的性子,心里依旧是羞赧不已的。 男人的另一只手圈住她细软的腰肢,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江枝惊慌失措,下意识的捏住了男人的衬衫,才恍然发现,那拽着的地方,已经湿透了。 是自己刚才的眼泪。 怎么会不担心。 “我……我会给你洗干净的。” 陆勗看了她一眼,“不指望你。” 盯着男人的脸,越发的靠近,灼热的气息,拂面而来,那些梦魇,才一点点从自己的心里,消散而过。 那晚,她也不知道怎么会迷迷糊糊睡过去,但是哪怕是在梦里,她也依旧担心陆勗的安稳,一夜的惊梦,都是陆勗的身影,她生怕那个男人说的是真的。 而现在,她的目光直直的看向他,陆勗平平安安,没有半点伤势,她的心才总算放心了肚子里。 男人的脸慢慢靠近,“你再这么看着我,我就当你是主动邀请我亲你。” 闻言,江枝立马挪开了眼睛,这会儿,连一眼都没有再敢看他。 “陆总,我来吧,你这几日没睡,身体哪吃得消。” 林城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留下来处理后续。” 说完,陆勗直接抱着江枝离开。 而江枝脑子里窜出来刚才林城的话,“你几天没睡了?” 男人眼底下的乌青,一览无余,尤其是眼里的红血丝,一看就是睡眠很差。 话音未落,人已经抵着那真皮座椅,车里,周围都充斥着男人的气息,江枝却还因为刚才这话,而紧紧地盯着他的脸。 “还看!” “你还没回答我。”她没好气的开口。 男人笑了笑,那音色带着蛊惑,“我几天不睡,是为了谁。” “……” 静谧的空间,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别乱跑,我睡一会。” 男人的手就这么将她的手腕拉住,此时,江枝还没有从他刚才那番话的炸裂程度中抽离,这会儿就瞧着他靠在那。 陆勗真的睡过去了。 她拧了拧眉。 是有多困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睡着的。 一直到她的目光盯着陆勗放在一侧的手机,忽而那手机亮起来。 她才发现,竟然离她被抓,已经过了三天。 所有,这三天,他都没睡觉? 她的视线从手机上挪到了陆勗的脸上,此时的他,即便是靠在椅背上,他的睡相很好,哪怕是熟睡,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四周都是安安静静的,像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画。 但一点声音都没有,持续了好一阵子,江枝蓦地有些心慌,她前阵子看过一个新闻,男人彻夜工作,回家倒在沙发上一睡便再也没有起来。 她怕陆勗也如此。 江枝突然间抬手,探他的鼻息,因为此时,她的身子是侧着的,毕竟,一只手被陆勗捏着。 而全部的支撑力都在一只手上,但也不敢用太多力气,毕竟,她支撑点是在陆勗的另外一只手。 忽然,男人抓住她伸过来的手,然而陆勗圈住她的细腰的同时,她整个人直接被陆勗抓在了怀里。 此时,江枝在上,陆勗在下,可是在上的位置,江枝的全身都压着陆勗,而掌控人,是陆勗。 这会儿,男人掌心的温度紧贴着她的腰线,像一把烙铁滚烫无比,要在她身上留下印记。 薄薄的衬衣,肌肤相贴。 仿佛一道电流窜过心头,酥酥麻麻的感觉令她的心跳又紧又快,似乎隔着衣服,都能被对方察觉到。 “干什么?” 男人的音色有些沙哑,大概是因为没睡醒,所以带着几分磁性,与往常完全不一样。 “我……” “担心我?”男人的眼神带着几分笑意。 “我……才没有。” 说不担心,其实是假的。 如果不担心,江枝也不至于,脑子里心里,想的都是陆勗,没人知道,那晚,江枝掉了多少眼泪。 但是,让她当面承认,打死她都不会说。 她也不知道此时自己的心里是什么感觉。 酥酥麻麻。 却有一种,紧张。 男人扣住她的后颈,“那你想对我做什么?” 他似乎很有耐心,在一点点的将她抽茧剥丝。 “我只是……” 男人直接压住她的后颈,唇瓣堵住了她那喋喋不休的嘴巴。 第295章 肚子疼 混沌支配了江枝的身体,她本能的抓着陆勗的衬衫,并没有躲开他的亲吻。 陆勗的脑子里,想到了那一晚自己的春梦。 梦里的人,是江枝。 而如今,这么亲吻着女人的唇角,他恍然发觉,似乎那晚的事,也格外的真实。 江枝被亲的发软,整个人完全没有了力气,男人捏着她的后腰。 距离的太近,两个人呼吸的频率,也逐渐在一条线上。 本只是想亲她,可这么一阵折腾,险些让陆勗失控。 男人隐忍着将她松开,拽过一侧的安全带,忽而瞥见了江枝脸上的绯红。 “这里不合适。” 江枝闻言,那眸子诧异的盯着他,一下子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哪里都不合适。” M国,是个火炉的国度。 哪怕,刚才他们只是亲了一下,江枝就感觉浑身汗淋淋的,浑身燥得慌。 她说完,直接扭头看向窗外,打开了车窗,让外面的空气吹进来,让她冷静一下。 会想起刚才的事,竟有些懊恼。 自己为什么不把他推开。 车厢里,因为没人说话,似乎一下子回归了平静。 车子疾驰,很快,就到了那别墅外面的马路。 江枝一下子就感觉小腹疼得厉害,那突然间的坠疼,是她以往从未有过的。 一瞬间,额头冒着冷汗,后背原本的热汗一下子变成了凉汗,这一下子,让她整个人都是冷冰冰的。 刚下了车,江枝就险些腿软摔倒在地上。 幸好陆勗及时伸手捏住了她的手腕,可那温热的手心捏着江枝的手,男人才恍然发现,她的手一整个都是凉的。 “怎么了?” 大概是小腹的疼痛有些强烈,她抿着唇,额头冷汗直冒,但也不想多说什么话,“没什么。” 丢下这句话,她迈着大步,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她意识到来月经了,她的经期一向还算准,每次来的时候,第一天也会疼一些,但跟以往不同,这一次,小腹痛的过分,连脚都不能走路的那种。 裤子上大概是沾上了,她拿了一件衣服准备去浴室换洗。 镜子里的女人,惨白的面色,江枝看着都觉得吓人。 陆勗进来的时候,那浴室门关着,里面传来哗哗的水流声。江枝也只是简单的冲洗了一下,她全身冷冰冰的,幸好,这会儿冲了一会儿热水,才缓过劲来。 出来的时候,她见着那头男人的声音,她下意识裹紧浴袍,被蒸汽熏过的眼眸,水汪汪带着戒备地看着他。 “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陆勗盯着她那惨白的脸色,并没有回答他的话,此时江枝那脸色过于惨白,看起来,像是缺了不少血,男人就这么径直走过去。 江枝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可因为走路的缘故,肚子有一阵收缩。 她下意识将自己的手落在自己的肚子上,只是这么一个动作,就被陆勗一下子捕捉到了。 “肚子疼?” “没……” 下一秒,男人动作快速地将她的浴袍上面的带子裹紧绑住,不让它松开半分,然后将她打横抱起。 “你……你带我去哪?”小腹的疼感,让她一下子清醒。 “疼成这样,不去医院去哪?” 医院? “我不用去医院的。”江枝拽着他的衣服,她才不要穿成这样,去医院看月经失调。 “我每次来都会疼,不用去医院。” 被热气蒸腾过,她的脸暂时有了些血色。 但她还是紧抿着唇,强烈的疼痛令她肌肉都是紧绷着,眼圈微微湿润,看起来,楚楚可怜。 “你先放我下来。” 被这么抱着,江枝总觉得哪里都太对劲。 虽说,她里面也穿了衣服。 但是就是没有安全感。 她不安的挣扎了一下。 “别乱动。” 男人眸子一沉,转身将她抱到了床上,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真不要去医院?” “我不想去。” 在这里,她没有人照顾,去医院也是一个人。 不如,就在这里。 陆勗看着他,转身走了出去。 那安静下来的屋子,顿时只有江枝一个人。 跟往常一样。 她蜷缩在被子里。 原本以为,陆勗会陪着她。 可现在看来,她永远都是一个人。 第296章 我是睡着了,不是死了 屋子里不冷,但江枝的身上,却像是在冰水里浸泡过,一点温度都没有。 她拉紧了被子,将自己裹成了一只蝉蛹。 半梦半醒,只看着一头的男人从一侧走了进来。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 因为那画面,足够像是走马灯。 像是人在临死前,会看到的那些往昔的片段,虚虚幻幻,那么不真实。 陆勗过来的时候,江枝阖着眼眸,睡着了。 刚洗了澡,虽然没洗头,但此时,那些零碎散落的发丝,还是都湿着。 男人握着手里那温热的水杯坐到了江枝的身边,床头灯照着他手里的水杯,红的彻底。 “江枝?” 床上的女人,毫无反应。 时间一分一秒,陆勗手里的水杯,有些凉。 陆勗将水杯放下,翻过江枝的肩膀,随后,一只手臂落在了江枝的后颈,让她微微抬起头。 江枝迷迷糊糊感觉到有暖流送进她的嘴里,想睁开眼,但她的头好沉,怎么都睁不开。 不一会儿,她觉得好呛,好像溺水了一样。 “咳咳咳……” 她侧头,咳嗽不止。 而这么一来,那些红糖水不可避免的沾染上了陆勗洁白的衬衫衣袖。 红色最为耀眼。 一旦染上白色,便晕染了不少的地方。 可男人此时却没有停下动作,但多数,都没有进她的嘴里,全在自己的衣服和毯子上,那水杯的温度越来越低了。 “江枝,张嘴。” 可床上的女人却像是充耳不闻,喂进去多少,就吐出来了多少。 男人拧着眉头,拿过杯子,灌了一口红糖水。 朝着江枝的嘴渡了过去。 准备速战速决。 这下,江枝彻底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盯着面前的男人,唇瓣被他堵着,那温热的液体,无一不是在提醒着她,这不会是梦。 而是真的。 “呜呜……” 四目对视。 陆勗放开了她的唇瓣。 江枝眸子沉了沉,唇角,还残留着男人的气息,可想而知,刚才陆勗做了什么事。 她盯着男人的俊脸,此时男人的脸上,毫无被抓包的囧样,一阵坦荡。 她忍不住吐槽道,“我只是睡着了,不是睡死了。” “那下次我轻点。” “你还想有下次!” 江枝气得胸腔内有一股火,男人突然间朝着她弯下腰,那近在咫尺的脸,就这么倏然与她几乎触碰。 “想。” 呼吸近似相缠。 她哪里想到,陆勗会这么直截了当的承认。 这完全,不是他以往的作风。 可是,因为距离的近,所以,江枝完完整整把这一个字,听得清清楚楚。 瞬间,江枝的脸颊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床头的灯光有些刺眼,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先离我远点。” 江枝的脑子有些乱糟糟,刚准备将他推开,可是被陆勗直接捏住了手腕。 “你要干什么?” “我真要做什么,你觉得你反抗的了吗?” 江枝一下子停住,男人和女人的力气悬殊,这不需要陆勗提醒她也知道,可是,这会儿,陆勗那么坦然自若,她不免心里不平衡,“你……你做土匪上瘾了是不是!” 土匪? 陆勗对于这个称呼,眉眼微微一抬,没有人这么说过他。 那双黑玉般的眸子里浮上一层淡淡的流光,温热的手摁着她不老实的身子,视线缓缓地放在了她纤细的腰间。 “我是土匪?” “大半夜出现在我的房间,现在又准备准备对我用强,不是土匪是什么,你就是……” 腹部,突然间暖流涌入。 江枝顿住,似等她反应过来,一瞬间,脸上带着一层红晕。 腹部的热流开始传递。 是暖贴。 他……这是…… 男人那温热的手指在她白皙干净的脸上轻轻划过,最后微曲的手指停留在她那细腻尖细的下颌,勾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勾了回来,逼迫她与她对视。 这样深邃的眼神,几乎可以把她整个人看穿,好似,他们是最亲密无间的恋人。 “怎么不继续说了,刚才不是还骂我是土匪,说我对你用强……” 耳边,是男人那低沉的嗓音,像是能勾起人的某种贪欲。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错了。” “光是道歉就够了?” “……那你想怎么样。” “亲我。” “你说什么?”江枝以为自己听错了,顿时抬眼看向他。 “不然,我可就要用土匪的办法了。” “你……” 她觉得浑身的血液都热起来一般,但此时的她还是一脸诧异的盯着眼前的男人,“陆勗,你是不是喝酒了。” “你试试。” 男人低头攫取着那柔软的唇瓣。 一瞬间。 江枝整个脑袋渐渐开始发热,男人的身体滚烫无比,他的唇更是如烙铁一般。 就这样,江枝只能仰头承受着男人越发霸道激烈的吻,意乱情迷之下,有些胆怯的舌尖渐渐开始尝试着回应他。 吻不由自主地加了力道,尤其在怀里的女人软下身子,开始羞赧生涩回应他的时候。 到最后两人都烧出了一身火,险些失控。 江枝的脸颊浮着红晕,刚才要不是因为她来着大姨妈,才停下。 现在这会儿,可能她早就被陆勗吃抹干净了。 此时她的耳根子也红的厉害,整个人像是被浸泡进了热水里,浑身都燥热的过分,她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此时,为了避免尴尬,她直接转过头,拉过了自己的被子,将她自己裹得紧紧的,“我要睡觉了,你可以出去了。” “早点休息。” 男人急匆匆的迈步离开。 房门关上。 江枝的心跳急促。 完全是要跳出来了。 她的脑子里想着刚才的画面,对于陆续这样的男人,一旦霸道强势起来,无人能够承受,对她而言,陆勗的攻击力太大,完完全全不是她能跟抵抗的住的。 但是,她竟然不是讨厌这份攻击力,反而有点小鹿乱撞。 她好像……喜欢上了陆勗。 她勾了勾唇角,嘴里,还是带着甜味的。 果然,只要心里甜,吃什么都是甜的。 回想着与他一起经历的那些,江枝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297章 你死了,我就自由了 陆勗行色匆匆出来的时候,林城正在门口等着他,与他正好撞了一个正着。 林城一眼,就看到了陆勗那白净的衬衣,此时,手腕的一块位置的衣服,沾染了不少的红糖水,他的衣服更是褶皱的过分,衬衫的领口的一个纽扣,更是不知道怎么丢了。 陆勗有洁癖,什么时候能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陆总,你的衣服……” 男人的脸色立马恢复往常,他自然知道此时自己的狼狈。 他伸手刚准备拉自己的领带,忽而发现,自己的领带落在了江枝的房间里,是刚才江枝给他解开的。 刚才的那一幕,比梦里更真实,陆勗咳嗽了一下,压下刚才的那一份悸动。 开始转换话题。 “你买的红糖水真有用?” 林城愣了一下,开口道,到底是两个大男人,谈论这些,明显也与各自所涉及的专业背道而驰。 “陆总,这红糖水能暖宫补血,对痛经是最好不过了,我买之前问过店员的,不会错的。” 林城对女人的那些事情,也了解不多,他没谈过恋爱,又加上背井离乡,一个人居住多年,二十岁的人,正是刚开始拼事业的时候,哪里有其他的心思,管别的事。 所有,在涉及不是他专业领域的问题,来之前,特意做了了解,去超市的时候,也深怕自己弄错,所有买之前,特意询问了店员的。 “不过江小姐要真疼成这样,我看还是得去医院看看。” 想着刚才女人那张惨白的脸,“明天一早,你安排一下。” “是。” 夜色凉凉,陆勗刚准备转身离开,忽而林城喊住了他。 “警方那边已经审讯过池横,很快就会提起诉讼,他逃逸既遂,按照M国法律,一定会重判。但他始终不肯交代,那两次在背后帮他的人是谁。”林城顿了顿,“我担心,那人……没有达到目的,会卷土重来。” 毕竟,这世界上,有千千万万个池横。 每个人,都能成为池横。 “你觉得那个人的目的是什么?” “不是你,就是江小姐,但我觉得,他应该是冲着你来的,可能是,他见不得你好。” “见不得我好?” 轻易的捕捉着那几个字,陆勗深邃的眸子看向窗外。 “我的第六感是这么觉得的,但具体……”林城挠了挠头,“因为我觉得吧,江小姐一个女孩,应该不可能招惹上这么厉害的幕后凶手,这又是催眠,又是大张旗鼓的把池横从这么多人眼皮底下弄出来,这可需要一些人脉关系和技能,我看他多半是冲着你来的。” “我跟人结过怨?”可是他想了所有的人,都找不出来这背后的那个人是谁。 “自然是没有。”林城知道,陆勗的为人,虽说他在商场上叱咤风云惯了,但陆家一直以来,对人并非苛刻,不管是做生意还是为人处世,家风在那里摆着,也不容许,陆勗去做一些违背道义的事。 他想了想,“但现在的人戾气重,可能人家觉得你过得好,就心生嫉妒,想着毁了你,毕竟,像是少爷这样,长得帅,又有钱,还有能力的人,是很多人的嫉妒对象。人的嫉妒很容易产生邪恶的心里,这两次,他借用着池横的手,我猜他现在也不是很想这么明目张胆的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也许,这是我们的机会……” 躺在沙发上的男人,一只手压着他的额头,身子微微动了一下,放在手边的西装外套就这么滑落在地上。 他的目光落在了床头的女人的身上,她安安静静的躺在那,好似,与那些凡尘过往,毫无相关。 林城的那番话,无疑不是在说着他是个危险分子。 靠近他,就意味着,要面对这那些风雨险阻,严重的,可能会丧命。 不该去招惹她的。 可又该怎么护着她? 他甚至连那个背后的男人是谁都不知道。 这一夜,陆勗彻彻底底失眠,闻着那房间里专属于女人的气息,他知道,自己不该就这么贪恋,可是,身体却很诚实,管不住,也挡不住内心。 …… 江枝醒过来的时候,床头柜上的水杯,里面的红糖水,已经凉了。 她目光怔怔,看着那头坐在沙发里的男人。 才发现,昨晚竟然不是梦。 心尖被触碰着,乱糟糟的。 可莫名,心底是温暖的。 别说是来大姨妈,没有人陪着她一整晚,就是生病,她也都是一个人。 她怕去医院。 怕孤独。 更害怕,自己可能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可他……去而复返。 眼睛顿时湿润,想着他这几日都没怎么睡,江枝拿过自己床上的被子,走到了陆勗身侧,深怕跟昨天那样吵醒他,这一次,她格外的轻手轻脚。 小心翼翼的给他盖好。 可只要一靠近陆勗,陆勗就醒了,那温暖带着她身上香味的被子,还是热的。 他突然间抓住了江枝的手腕,直接将她拉进了怀里。 隔着那被子,江枝直接就这么坐进了陆勗的怀里。 “你醒了。”她有些尴尬,无异于,是因为昨晚的事。 “你动静这么大,我又不是死了。”刚睡醒,男人的声音带着磁性。 但是。 江枝听着这话,瞬间,耳膜一震。 这话,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 “我明明就已经很轻了,是你睡得太浅。”刚才她已经足够轻手轻脚了,可谁知道他竟然这么快就醒了。 男人微微抬头,他的鼻尖抵到她的散发着清香的发丝上,不动声色地嗅了嗅,“是被你吵醒的,你该负责。” 清丽的脸上带了几分愠怒,脸色涨红,“你……早知道不给你盖被子,让你冻死算了。” “冻死我,你舍得?”他的嗓音太过于低沉,声音虽然波澜不惊,但是听上去却有些温柔。 江枝沉了沉眸子,此时被男人禁锢着腰身,完全无法动弹,“我怎么就舍不得了,你又不是我的谁,冻死你的话,我还就不用打工被你胁迫了,我自由了。” 第298章 找到陆锦了 话音未落,男人突然靠近,尤其是他扑面而来的独属于他的冷冽强势的气息,让江枝不由地紧绷了身体,一时间,她的脑子里空空,顿时,什么话都想不起来了。 四目对视。 男人那眼神就像是捕蛇的利器,能将她一口吞噬,两个人的呼吸近在咫尺,彼此交错着,很轻易地能够感受到彼此气息间的温度。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难道我说错了吗?” 江枝的心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他离的她太近,她连动一动的缝隙都找不到。 身体只能更加用力地往后靠,陆勗的气息却追的更紧,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 他身上的气息,将她紧紧包围。 “谁告诉你,土匪能这么轻易放人?你是我的人,逃不了。” 土匪? 他还真是…… 话语尚且没有完全落下,他就侧过头吻到她的唇。 江枝的身体怔住,就这么短短几秒钟之内,江枝的后背,沁着薄汗。 只觉得有点喘不上来气。 终于忍不下去,伸手抵在了陆勗褶皱的衬衫上。 她开口想要推开他,可是,那话语却全被他吞进了嘴里,支支吾吾,一个字都没有。 江枝被亲的几乎缺氧,整个人都酥酥软软,像是没有了气的皮球一般。 “都这么久了,还是没学会怎么呼吸?” 男人好整以暇的盯着她的脸。 江枝瞪了他一眼,推开他的手臂,直接去了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陆勗已经走了。 刚才旖旎的画面,好似一下子变得冷清无比,只是,这一刻,竟也不觉得心里空虚无助,像是,早就被填满了。 她拿着红糖杯子下楼的时候,发现林城在楼下,像是等了很久。 “你找我?” “江小姐,少爷吩咐我,送你去医院做一下检查。” 检查? 大概能猜到要做什么检查。 江枝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我已经好多了。” “江小姐,还是去一趟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好,这样,也能让少爷放心。” “我真的没什么,现在也已经不疼了,不用麻烦。” “如果您介意我陪您一起去不太方便的话,我可以安排女助理,让她跟你一起去。” “真不用麻烦,如果不舒服的话,我自己会去医院做检查的。” 林城见着自己也说不动她,拧了拧眉,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林城直接接通了电话。 “找到人了?在什么位置?在摩森科技园?我知道了,你现在好好盯着,可别再让人丢了,我立刻就让人过去。” 闻言,一旁的江枝听着那几个字。 摩森科技? 那可不就在他们住的地方附近。 而陆锦在那边有一个工作室。 她们这是找到了陆锦? 江枝的眉心微微动了动,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见着林城挂了电话,急匆匆要走之际,忽而,开口询问。 她问的小心翼翼,深怕被对方听出来什么端倪,“林特助,我看你们好像一直再找什么人,那个人,是对陆勗很重要的人吗?” “少爷来这,就是为了他而来。” 难不成,是什么死对头? 林城丢下这句话,急匆匆的离开。 江枝见着男人的背影,此时,直接拿过一侧的车钥匙,也着急的离开。 摩森科技园。 她知道最近的距离。 江枝一脚油门,就这么冲了出去,车子飞驰,江枝也第一时间,拨打了陆锦的电话。 可是,那电话却一直没有人接。 很快,车子就到了摩森科技园的后门,江枝来过这里好几次,以往中午没有课程的时候,她会来那工作室练琴,工作室一般只有陆锦一个人在,很是安静静谧,是个练琴的好地方。 所有,这么一来一回,对于这里的每一条路,她都很清楚。 顺着小路,江枝去往了园区陆锦所在的A幢。 在电梯口,他碰到了几个行色匆匆的男人。 男人穿着清一色的西装,乍一看,像是写字楼里面的工作人员。 要不是刚才江枝听到了林城的电话,大概也不会在意这几个男人。 “人已经到齐了,是,前前后后,一共有十人。” 十人? 所以说,并非只有他们三个人? 江枝的心里咯噔了一下,看着他们按下的楼层,是在工作室的楼下一层。 她直接按上了一层。 当她按下电梯的时候,那几个人看了她一眼,江枝捏着自己的包,突然间翻出来自己的手机。 拨打了程安安的电话。 “这份合同我已经看过了,但上面的几个条款,我觉得还不太行,你有时间过来工作室改一下。” 程安安在帝都。 与M国有时差。 此时,正在睡梦中的程安安一脸懵逼的听着那些话,“不是……枝枝,你在说些什么?你喝酒了?” “你不答应改?”江枝特意声音很大,“既然你没什么诚意,那这份合同就算了。” “枝枝,你不会遇到危险了吧?” “既然合同是双方的,那就该遵守该有的游戏规则,你私自……” “有变态跟着你吗?” “暂时没有这方面的……” 叮。 电梯门打开。 那三个人,迈步离开。 见状,江枝吐出一口浊气,她立马按下了电梯,从一楼按到顶楼。 “枝枝,你没事吧?” “我没事安安,对不起,打扰了你的睡眠时间,你快休息吧。” 嘟嘟嘟。 杭安安听着那头的忙音,顿时蹙了一下眉头。 到达陆锦所在的楼层,这一处的楼层,就只有陆锦的工作室。 她张望了一下,见着没有人,立马就按开了指纹密码。 一进去,就看着那一个人都没有的办公室,冷清的过分。 她走到了床边,拉动着那密不透风的窗帘,此时,果然发现了外面的几辆车。 房门里的男人听这动静,眉头一簇,他从桌子上拿了一把枪。 “救……” 话音未落,男人的枪支狠狠地抵住他的脑袋,“你敢说一句,我立马就爆了你的头。” 他的声音格外狠厉,像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只看着那房间的门锁转动,陆锦捏住了手枪。 第299章 找上门来 叮——! 突然间,工作室外面的门响了。 江枝搭在另一扇门上的手,一下子停住,她回头看了一眼空旷的地方,陆锦显然不在,这里一点也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陆锦不在,江枝的胆子也一下子就变大了些许,总没有刚才那么心虚。 不过,她怕她们认出自己来,特意去了一侧的休息室,找到了之前自己参加校庆活动,买的假发和衣服。 她带了一个口罩和眼镜,顺势把自己遮盖的严严实实,才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是一个女人。 正是那天来接陆勗的那个女人。 真是哪里都有她的身影。 “你是?” 林秀原本以为开门的是陆锦,可谁知,面前是一个短发的女人,穿着打扮有些土,当下,蹙了一下眉头。 这大少爷的事情,她早有耳闻。 也一直都知道,这件事情,是陆勗心头上的一根刺。 她刚才听到了一些风声,这不,想着如果自己先找到陆锦的话,那么陆勗肯定会多看她一眼。 “让开——!”林秀一贯的高傲,此时正准备将江枝一把推开。 要走进去。 江枝堵在门口,没有像是之前那样,有半步的退缩。 “这位小姐,你好像没搞清楚状况。这里是我的工作室,你让我……让开?” “你的工作室?小姑娘,别打肿脸充什么胖子,据我所知,这里的法人是一个叫Jonelu的男人。” 陆锦在M国,并不是用的陆锦的名字,而是,叫做Joneslu. Lu是他养父的姓氏。 据江枝知道的是,陆锦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他原本是孤儿,被养父母抚养长大到了十八岁,养父母突然间遭遇火灾,两个人都没有从那里逃出来,葬身火海之中。 而陆锦这两个字,是他无意间,告诉他的。 在M国,有个华国的名字,也并不值得一提,毕竟,M国有不少华裔,而陆锦的养父母,就是华国人。 江枝按住了门锁上的指纹,随后,听着那一句语音。 ——主人,欢迎上班,今天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哦。 林秀的眸子微微一闪,“我没时间跟你闲聊,把陆锦叫过来。” “这里,没有你说的什么陆锦,你找错地方了,电梯就在那,恕不远送。” 林秀的眸子微微一沉,这是12层,而资料也显示,陆锦的工作室,就在12层。 女人一把按住了江枝面前的门框,“我说,我是来找陆锦的。” 突然间,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男人穿着一身西装,大概四十来岁。 江枝从未见过这个男人,此时见着他从里面走出来的刹那,那双眸子一直盯着他。 这人,是怎么进来的。 刚才明明…… “谁找我?” 男人一出现,两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你是陆锦?”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证件,“我是Joneslu,中文名,陆锦。” 那张证件,写得清清楚楚,他是陆锦,也是那个Joneslu。 “你刚才不是说这里没有这个人吗?”林秀也并非这么好骗。 此时,目光炯炯盯着江枝,“是你在骗人,还是他在骗人?” “这里确实没有Joneslu,不管是在工作室里还是工作室外,她都喊我老公。” 老公? 江枝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是当下也不好表现出来什么,毕竟说得再多,自己等会自己打脸。 林秀的脸色变了些许。 而就在此时,来了几个男人,其中,就有一个林城。 在看着那门口的一男一女的时候,林城的眸子沉了下来。 陆锦并不好找。 整个M国有几个亿的人口,在这么多人里面,就找这么一个人,还是一个毫无任何痕迹的人,比登天还难。 这一次锁定Joneslu,是因为他有华国人的身份。 加上年纪相仿,所有,才误以为是陆锦。 可是看到男人的那一眼,他就知道不是。 陆家人的长相,其实一眼就能看出来。 “抱歉,打扰了。” 男人一把关上了工作室的门。 门口,林秀站在那。 “林助理,你来这里做什么?” 像是这种事情,都是林城一个人在接手。 毕竟是陆家的事情,交给别人也不放心。 “我……陆总让我来的。” 林城皱了一下眉头,“陆总就在楼下,你确定是他让你来的?林助理,作为实习生,该做什么事,得有自己的分寸,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林城难得这么严肃。 “我知道了,是我错了,我不该操心不属于我工作范畴以外的事,以后,我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这件事情,我可以替你保密,你先回酒店吧,等收拾好东西,明天你可以回去了。” “回去?这么快?” “你已经在这里呆了有半个月了,还快?林助理,陆总的心思,你不要瞎猜,你只管好,你该做的事,想要留在帝豪集团,唯一的办法,就是安守本分。” “我知道了。” 工作室里。 此时,灯光亮闪闪,江枝看着那头大腹便便的男人,“你是谁?” 另一侧的门,就这么打开,陆锦从里面走出来。 “陆锦,你在工作室,刚才怎么不吱声?” 陆锦看了一眼那头的男人,男人立马低垂着头,打开门,走了。 “他是谁啊?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他。” “你没见过的人,多了。”陆锦的声音微凉,此时,盯着江枝的装扮,不经意的蹙了一下眉头。 “你认识那伙人?”他故意开口道,虽说语气有些不差奇艺,但此时,江枝也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那语气。 “……”江枝下意识的抬眸,“我……我不认识。” 一眼,就看出来了江枝在撒谎。 但陆锦并没有拆穿她。 “最近少来这,有人在找我麻烦。” 江枝这一听,之前的疑虑一下子就得到了解释。 果然,陆勗和陆锦瑟有些不对付。 “你是不是又惹麻烦了?” “怎么一定是我惹麻烦,就不能,是他故意来找我麻烦?” 第300章 酒后吐真言 “他不会故意找别人麻烦,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 话音一落,男人的眼神就这么落在了她的身上,江枝顿时心虚,“我的意思是,刚才我看着他们也不像是不讲理的人,如果有什么误会的话,早点解释……” “如果……她们想要我的命,你也觉得只是误会?” “你说什么?” 陆锦那凸起的眉骨下,此时,那双眼眸就这么紧紧的的盯着江枝的脸,企图从她的脸上,看到点其他的表情。 只看着女人的脸上那些微表情,他的手突然间收紧,眸色细不可察地黯了黯,不动声色地开口。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放心,谁要谁的命,不到最后一刻,谁知道呢。” 抬眸,对上了陆锦那吊儿郎当的眼神,江枝的心突了一下。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不舒服?”男人突然间伸手,在触碰到江枝的脸颊的那一瞬间,江枝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我没事。” 陆锦的手僵在空中,半秒之后,男人伸手捏紧手指,垂在腿侧。 他的目光落在了女人的肚子上,眉心倏然一簇,“我还没问你,来这做什么?” “我……来练琴。” 江枝在这里有独立的练琴的地方,一百多平的空间,里面,什么都有。 偶尔,她也会来这里练琴,所有这个理由,并不牵强。 “你在这练吧,我出去一趟。” 话音一落,陆锦抬脚离开,江枝见着陆锦的背影,忽然喊住了他。 “陆锦,你别做危险的事。” 陆锦回头,望着她,嘴角扯了扯,“担心我?” “嗯。” 这段日子,她把陆锦当做是家人。 陆锦眸子深不可测,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江枝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 是担心他,还是在担心自己伤害她心里的男人? 陆锦不敢再问。 …… 初春的气温,跳跃性很大,尤其是,在M国。 江枝练了一会儿琴,她觉得心里躁动的厉害,好几次都弹错了。 她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 脑子里,想着陆锦瑟的声音。 ——谁要谁的命,不到最后一刻,谁知道呢。 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忽然,江枝的目光落在了一个新闻上。 只看着那上面的几个字。 ——酒后吐真言。 与其自己在这里猜忌,不如,让他们主动说,江枝这么想着,打了一通电话给林城。 林城的联系方式,她之前就加过。 “江小姐,有什么事吗?” “陆勗今晚回来吃饭吗?” 林城皱了一下眉头,看着此时坐在那,一声不吭的男人,“应该不回来,少爷有事要忙。” 闻言,江枝一脸丧气,“我还想着等他回来一起吃晚饭呢。既然他有事,那我就不打扰他了。” 嘟嘟嘟。 江枝挂了电话。 安静的车厢内,此时,原本因为陆锦的事情,而让那空间变得格外冷列的时候,江枝的电话,就这么打了过来,打破了那僵局。 “她经常给你打电话?” 林城话语一噎,这认识这么久,这一通电话,可是江枝打过来的唯一一次,还偏偏,被陆勗听到了。 “江小姐这是第一次给我打电话,她刚才说要等你一起吃晚餐。我已经帮你拒绝了。” 闻言,男人深邃的眸子里落着几分意外瞬间消失,“我要你帮我拒绝了?” “少爷你刚才不是说……今晚……不回去了吗?” “……林城,该听的话,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你要是做不来你这份工作,我不介意换一个人来接手。” “我现在就联系江小姐,说您今晚会回去。” 江枝那边没想到这么快就接到了林城的电话,说是陆勗要回去。 她看了一眼时间,这会儿练了一会儿琴,竟然过了这么久了。 她急匆匆的从工作室出来,走到一半,忽而想到了什么。 “林特助,陆总的酒量,有多少呀?” “你打听这个做什么?”林城看了一眼陆勗,见着陆勗不开口,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但是问完,就感觉后背凉嗖嗖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直盯着他。 “哦,是这样,上次陆总救了我,我一直没有好好谢过他,所以,想着借着今天这样的机会,好好感谢一下他的救命之恩。” 此时,陆勗坐在车内,那一字一句,全部都被他听着了,他将刚才的情绪掩盖住,突然间沉声道。 “江枝,这些是事,你不会自己打电话问我吗?” 江枝愣神,此时听着那熟悉的声音,后背一凉,“……陆勗,你怎么……林特助,你怎么也不说一声。” 林城站在一侧,他的手机早就被陆勗拿走了,这会儿,他哪里敢说其他的。 “林城是你的助理,还是我的助理?以后有事,直接问我。” 江枝瘪了瘪嘴,她怎么感觉,这分明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过,既然对方没有说其他的,她也趁势继续追问。 “那你能喝多……” 滴滴滴——! 突然间,江枝的面前出现了一辆库里南。 车窗摇下,此时,陆勗拿着手机,就这么坐在后座,与她四目相视。 “江小姐,你怎么在这?” “我……我来买菜。听说这里菜市场的菜,比较便宜。” 这附近,确实有个农贸市场。 价格偏不便宜,江枝也不知道,毕竟,她会做的菜屈指可数,平日里,跟陆锦多数都是点外卖多。 “上来。” 陆勗把手机丢给了林城,冷声开口。 “我还要去买菜。”江枝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江小姐,你上车,菜的话,我会让人直接送回别墅。” “可我还没买酒。” “在这有酒?” “有的,那边有个批发酒的超市。”江枝刚指了指一侧的马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回过头来,果然,陆勗的目光就这么盯着她。 “……” “虽然是批发的,但是里面的酒都是真酒,附近的人宴请客人都是去那边买酒的,开了很多年。陆总,我知道你平日里什么贵重的酒都喝过,我买的,肯定如不了你的眼,但那都是我的一片心意,俗话说,礼轻情意重,对吧。” 第301章 我喜欢你 “上来。” “……” “你一个人拿得动酒?”陆勗见着她一动不动的站在那。 那小小一只,一只手,都提不动一瓶酒的样子。 “江小姐,你上来吧,我们家少爷的酒量,可不是一两瓶的就行了,你一个女孩子,哪里扛得动。” 坐在车里。 江枝的目光灼灼,瞧着他也不像是能喝的人。 毕竟,这几日在陆家,她没见过陆勗饮酒,而且一般的那些人家里,藏酒的那是琳琅满目摆满的,但是陆勗家里,一瓶都没有。 一般喝酒的人,都会有酒瘾,一天不喝就难受。 但她没见过陆勗喝过。 所有,潜意识里,江陆勗归结为不会喝酒的人。 不会喝酒,自然一两瓶,肯定就喝醉了。 因为她就是这个剂量。 可谁知道,他们竟然开着车,带她过来一起。 这是要多少。 “怎么?心疼了?” 江枝倏然眸子一顿,“没有。我只是在想,你喜欢喝什么酒。” “我喜欢的?” 男人的目光落在江枝的身上,淡淡的笑意,在她眼底散开。 “我喜欢……” 车子忽然一个急刹车,江枝一个没留心,一下子,直接往前面扑过去。 她头皮发麻,下一秒,整个人就被陆勗的手腕,给拽了过去。 忽而,腰上一紧。 随后,那专属于男人的气息,就这么拂面而来。 “林城,你是怎么开车的?” “对不起,陆总,刚才看到一只流浪狗闯出来,我才……您跟江小姐没事吧?” 这一个回头。 就看着这俩人抱在一起。 林城立马转过头去,“看样子,应该是没什么大碍。” 他低估了一下。 江枝见状,立马挣脱男人的怀抱,因为紧张和慌乱,此时,她的头发就这么毫无预警的勾住了陆勗的纽扣。 “头发勾住了了。” 面前是男人的胸膛,江枝刚准备扯开,忽就发现,自己的头发早已经缠绕住了陆勗的衣服,这会儿,一扯。 江枝只觉得自己的头发都要被扯光了。 “等一下,我来解。” 她抬着头,此时,那一寸寸的目光落在那自己的头发上,一点点的卷绕着,好不容易要扯开,忽然,一个猛烈的刹车,江枝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什么,情急之下,就抓住了陆勗的衬衫,而被迫,此时她因为惯性,直接又扑了过去。 随着一身闷哼和身体重重往座椅一撞的声音,她整个人被温暖包围。 预料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那一声闷哼和撞击声让江枝没来由的睁开了眼睛。 “不好意思啊,陆总,前面有行人经过。江小姐,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 着好不容易缠开的头发丝,这会儿,又是乱糟糟的一片。 她闭了闭眼睛,简直就是飞来横祸,她想着,索性疼一点,直接想着把她的头发拽出来。 然而,此时一只温热的手掌心就这么伸了过来,嗓音愈发的低沉,“我来。” 那卷绕的发丝,在陆勗的手里,很快就解开了,而车子,也到了那个江枝说的批发酒的超市。 江枝是第一个下车的。 一下车,她就吐了一口浊气,此时抬着步子,去了超市里。 这家卖酒的超市,里里外外,都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 当然,面向着这里的客户,难免都是一些大众款,每个人都能消费得起的那种。 当然,也有偶尔,面向一些高级客户的专属定制。 江枝一进去,就看到了那头一瓶上万元的白酒。 她当然是买不起。 她去了一侧的白酒区。 听说,白酒最容易喝醉。 “阿姨,哪种酒喝了最容易喝醉呀?” “你说酒精浓度吧,就你手边这一款三杯倒,我家老伴常年喝酒的人,都喝不过三杯。” 三杯倒。 正是她想要挑选的那种。 江枝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直接拿了两瓶,随后又拿了几瓶啤酒和饮料。 陆勗进来找她的时候,发现她正在拿着旺仔牛奶,堆着自己的推车。 一走进,里面有好几款的酒。 还有一瓶写着三杯倒的白酒。 这是,要灌醉他? 江枝就见着他盯着自己的推车,此时,心虚开口,“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按照我喜欢的酒帮你选了几瓶。你要是觉得不够的话,还可以再加。” “这是想要跟我道谢,还是想要我的命?” “啊?”闻言,江枝仰起头看向她,带着几分无辜。 “你见过谁能喝这么多的?” “你喝不了啊?”江枝听着这一句,顿时眉飞色舞,“喝不了也没关系,反正这种酒,放的时间越长越浓郁香醇。买回去慢慢喝。” “是啊小伙子,这酒放不坏,越放越好,就是到你们俩的孩子结婚,都能喝。”一旁的店员开口道。 孩子? 江枝这一听,尴尬的笑了笑,耳根子有点热,她一手抓着陆勗,疾步匆匆的去往收银台。 江枝这一路上,心情非常好,倒是陆勗临时有一个会议,一路上,都在听着视频会议。 晚上七点,空旷的庄园缓缓驶进来一辆低调奢华的轿车。 江枝今天,感觉自己又是跑又是跳的,加上来了经期,这会儿,几乎把自己折磨废了。 坐在座椅上,因为中午没有休息,此刻昏昏欲睡,刚一坐下没多久,听着陆勗那些声音,倒像是成了催化剂,就很快睡着了,但是因为车子一直停停开开,所以,她睡得也不是很踏实。 车子停下的时候,陆勗的视线从自己的邮箱里移开,刚合着笔记本准备下车,就见着江枝侧着身体,靠在一侧的车门上,青丝微拢,此刻有丝丝缕缕落在她的肩头, 她低着头,似乎是在小憩。 陆勗突然间伸手将她垂在肩上的碎发撩开。路灯一点点映过来,落在她玲珑的鼻梁上上,睫毛垂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几近无声。 江枝突然缓缓睁开眼睛,对上的,是男人颠倒众生的完美五官。 “到了你怎么不叫我。” 说着,她身子朝后移了移,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伸手拉开了车门,直接跑下了车。男人的眸色细不可察地黯了黯,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一点点消失,他勾了勾嘴角。 平平无奇的日子,似乎因为江枝的出现,而多了一些与众不同。 他倒是要看看,江枝今晚,要对他做什么。 第302章 江枝醉酒 酒端上来的时候,陆勗就这么抬头,那目光深邃,如同是能跟轻易地捕捉到她的一切小动作。 顿时,江枝莫名的心慌,深怕他看出来自己的心思,她硬着头皮走过去,替陆勗倒了一杯酒。 “陆总,请喝酒。” 陆勗看了一眼递过来的酒,目光一抬,定定的看了她几秒,开口道,“我一个人喝?” 一个人喝酒。 自然是没有意思的。 江枝立马起身,“我去拿饮料。” 冰箱里,有各式各样的东西。 其中,也包含饮品。 这个她来这里的时候,就知道。 林城每次都会让人把冰箱填满,虽说,陆勗不怎么做饭,但是该有的一点都不缺。 尤其是,今天,他还特意让人送了不少东西过来,江枝做菜的时候,也没有把那些都做完。 剩下了很多,都放在了冰箱里。 江枝打开冰箱,就看着里面红红绿绿的几瓶饮料还在,随手便拿了一瓶,便急匆匆的去了那头的餐桌。 陆勗看着她拿着饮料,往杯子里倒,不经意的眉头轻轻一皱。 “陆总,我干了,你随意。” 带着香味的液体被倒在那透明的玻璃杯,看着很温和,可是一入嘴,喉咙里却火辣辣的。 但味道,不是酒味。 而是,有一股草莓的味道,虽然,第一口入嘴的时候,有些像是酒味,但没什么后劲。 “陆总,我都干了,你还不喝吗?” 陆勗眯了眯眼眸,看着江枝那一杯酒,喝的一口不剩。 这酒……是高度酒。 虽说,去了酒精味,后劲来的慢。 但是,也真真实实,是酒。 “陆总?” 陆勗定定的看了一眼她,伸手拿过酒杯,一饮而尽,江枝见状,立马给他重新添上,随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三杯倒。 不出三杯,陆勗肯定会醉,她小算盘在自己打的很响,心里还想着等会该怎么问,可以不琢痕迹。 这一边想着,一边拿着酒杯,喝了一口手里的“饮料”。 这一次,不像是刚才初尝的呛喉咙,这会儿,带着果香味的液体,越发的甜腻,很符合她的口吻。 陆勗一抬眸,就见着她那杯子里的酒,又快要空了。 她刚准备拿过酒,在一次添上,可是突然间,男人的掌心直接压在了她的杯子上,“别喝了。” 这酒,一杯就能倒。 更何况,江枝喝了足足喝了快要一杯半。 虽然对身体是没什么副作用,但是,唯一的就是要睡个好几天。 “为什么不让我喝?” 迷醉的女人此时那双眸已经无法聚焦,她看着一侧的陆勗,好像有了好几个重影。 她低了低头。 很快,她感觉身体里,好似有一股暖意在窜来窜去。 奇怪。 她又没喝酒。 怎么感觉有些晕眩? 她双手揉搓了一下自己的脸,让自己冷静一下,那泛起粉意的脸一瞬间,就开始热了起来。 她抬眸,眯了眯眼眸,脑子有些清醒。 一抬头,就见着陆勗的酒杯空了,轻柔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我给你倒酒。” 三杯倒。 这是……第三杯。 她嘴角勾了勾弧度,伸手去抓一侧的醒酒瓶,可视线有些迷离,她不小心抓了空,“这酒瓶,怎么还会跑……” 她嘀咕了几句。 话音一落,只看着江枝身体也随之朝着那醒酒瓶而倒下去,完全不受控制。 江枝感觉自己好像被送上了云端,飘忽着,人也轻飘飘的,可是,忽而,身体像是被人禁锢着,无论怎么跑,都跑不开。 咣。 酒杯洒落。 江枝听着那声音,一下子吓了一下,她直直的低下头看向身侧的男人,就这么与她近在咫尺,“陆总,你怎么靠我这么近……” 陆勗的手搭着她腰,盯着女人她泛起红意的脸,“喝醉了?” “才没有,我又没喝酒!怎么会喝醉,倒是你,喝醉了吗?” 她气息有些乱糟糟,声音也比往日要软很多。 “没有。” 还没醉? 她肉眼沉沉,拉耸着小脸。 肯定是没有够。 阿姨说,要喝三杯! “那你还要喝吗?最后一杯。”她转过身,嘴角浮着笑意,摇摇晃晃的拿起一侧的白酒杯,递到了陆勗的唇边。 “我不喝。” “为什么不喝?”江枝的眸子迷迷糊糊,她没喝过酒,更别说是连喝了两杯,这会儿,脑袋有些疼,她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你是不是看不上这些酒?” “也是……你看不上也是正常的。”她说着,伸手把那杯酒送进了自己的嘴里,顿时,辣的她张口喘,迷离着眼吐气的样子格外娇。 “好辣,一点也不好喝。”江枝瘪了瘪嘴,那味道,一直在口腔里窜着,有些难受。 “不好喝,你还让我喝?”男人看着那迷醉着的女人,此时目光深了些。 “我……” 她摇了摇头。 这是个秘密。 不能说。 她的头好重,头压在陆勗的肩膀上,此时,那目光迷离着,听着耳边,那似半梦半醒的声音。 “灌醉我,做什么?” 那声音带着浓浓的蛊惑,几乎让人感觉不真实。 头有些沉。 江枝突然间抬头,“想做这个。” “很早就想了。” 话音一落,她对准了陆勗的唇瓣,堵了上去,薄唇贴着。 那唇瓣上,有浓郁的酒味。 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江枝的,此时,怀里的人亲完之后,一下子就松开,目光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那浅尝辄止的吻,让陆勗的眸色一沉。 深不见底。 他突然间捏住她后颈,就这么吻了上去。 唇瓣交缠,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感觉,江枝感觉肺里的氧气被男人的强势一点点吞噬,她好像感觉自己全身都好热。 “唔……”感觉呼吸不畅快,江枝推着他胸膛,想叫他放开,却被拉着搭在肩上。 意犹未尽,江枝的唇瓣被人松开,只觉得一瞬间,那所有的呼吸得到了缓解,可是身体,又好似有虫子咬她。 她闻着男人身上的果香味,此时,迷离的盯着他的唇瓣,再一次主动凑过去,可男人,却却突然间移开了头。 “你干什么……”她有些不开心的道。 “今天为什么要灌我酒,告诉我的话,我再让你亲。” “真的吗?” 第303章 我想趁人之危 此刻她双颊酡红,搭在他肩上的手臂软绵绵的,像是没有骨头,若不是他托着她后腰,怕是已经栽倒在地了。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份甜腻,此时盯着陆勗的脸,她趴在他的肩头,整个人弱弱无力,“因为我……” “……因为什么?” “因为我想趁人之危。” 那甜腻腻的声音,一下子断了。 陆勗侧头看着那女人,此时竟然已经睡了过去。 陆勗轻嗤了一声。 ——趁人之危? 到底是,谁趁谁的危? 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 他一把手将她揽入怀里,此时那双眸子沉沉的盯着她的那睡得迷迷糊糊的脸,“哪里都能睡着,你是猪吗?” 可是,那熟睡中的女人,此时哪里知道陆勗说了什么,她被抱得很不舒服,肚子也有些疼。 她捂着自己的肚子,“疼。” 陆勗皱了一下眉头。 这经期都几天了,还疼? 他迈着步子,准备送江枝去医院,可是刚走出一半的门,外面大雨瓢泼,电闪雷鸣。 怀里的女人不舒服的蹙着眉头。 “别打我,妈,我错了……” 醉成这样,不知道做了什么梦魇,此时,在他的怀里,乱窜。 陆勗眯着眼眸,抱着女人去了卧室。 转而,给林城打了一通电话。 “打个电话叫医生过来。”话落间,林城刚准备挂电话,忽而,就听到了他的下一句。 “找个女医生,妇科的。” “是。” 大雨倾盆。 江枝蜷缩在床上,此时,整个人格外没有安全感,她的手捂着耳朵。 “枝枝知道错了。” 陆勗的目光沉沉,他瞥见了她身上的几个就伤痕,像是,用鞭子打出来的痕迹。 之前没怎么注意。 但是这会儿,看的真真切切。 那鞭子抽的时候用了不少力气,所有,留下了深深的痕迹,大概是第一时间没有及时处理,所有,留下了很深的印记。 不只是,身体,还有心理。 他抬手,刚准备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可下一秒,那医生就过来了。 跟她一起来的,还有林城。 男人的目光瞥向那头的女人,女人还穿着白马褂,带着口罩。 人是林城带来的,陆勗自然没有说什么,他从一侧站起。 “她经期肚子疼,给她看看。” 女人提着自己的医药箱,此时见着那头的男人,“陆总,您在这……看那方面的病,可能不太方便?” 陆勗蹙眉。 转身离开。 房间里安静下来,女人伸手附在江枝的手腕上,轻轻地一搭。 她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孩子已经流了,但有没有流干净,光从脉象上看,看不出来,需要找时间去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才知道。如果没有流干净的话,最好还是要去医院,做刮宫手术。” 那头的男人嗯了一声。 “先生,我按照你说的都做了,那我的孩子,什么时候能回家?” “今晚。” “谢谢先生。你放心,我会守口如瓶,这件事情,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女人挂了电话,看向床头的女人,她的眼神带着几分同情。 这一次,并非第一次见江枝。 那晚,在密室的时候,她就见过。 当晚,她不过就是平常值夜班,可谁知道,被人突然间拽上了车,再一次醒过来,就是在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 而与她一起的孩子,却不见踪影。 黑暗中,那人威胁她说:如果不处理掉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那么她就见不到自己的儿子。 为了孩子,她不得不做违背医德的事。 那晚,她替那个女人诊过脉。 孩子还小。 所以,采取药流的方式,又快又安全,还能少受点疼。 但是,药流也有风险。 如果说,没有流干净,那么最后还是需要去医院做刮宫手术,这只会更疼。 她不知道这个女人跟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纠葛,但这些事情不是她该管的。 女人的身体,比平常人流的要晚一些,但是,身体亏空的厉害,就算是孩子包住,也绝对留不到三个月。 女人看着床上的江枝,叹了一口气,猜测到,她大概是得罪了那个男人。 否则,也不至于会用这样的方式,让她流掉孩子。 毕竟,药流虽然简单,只要服用一些药物,就能达到应有的效果,但是,很疼,虽然孩子很小,但是,那些女人在医院进行药流,有些能足足留一盆的血。 刚上妇科的班的时候,她都被吓得不敢生孩子,但久而久之,也逐渐的麻了。 她有些贫血,惨白的脸色,此时就这么躺在那,看着让人怜悯。 临走时,那女医生开了一些补血的药剂,“陆总,这位小姐的身体没什么问题,不过,可能有些贫血,按时把这些药吃了,会好一些。这段时间,注意要用冷水,还有……最近也不要洗头,最好是不要吹风。” 林城皱了一下眉头。 “这怎么跟坐月子一样?” 话音一落,两个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注意到了林城的脸,林城被盯着,此时立马开口解释。 “是这样的,我大姑姐最近刚生完孩子,在坐月子,月嫂就是这么关照的,说什么不能洗头,也不能洗澡,还不能吹凉风。” 那女医生心里怵得慌,此时目光看向陆勗,果然陆勗就这么看着她。 “这女孩子的经期本来就跟坐月子一样,需要认真对待,不能大意,这位小姐的情况,应该也不是一天两天,之前,应该也受过不少凉,如果以后想生孩子,还是要注意些,对了,这些日子,最好也不要饮酒,会对身体……我刚给那位小姐服用了一些醒酒药。” 站在医生的角度,她还是提醒了一句。 流产,就是跟坐月子是一样的。 如果坐不好,那么往后这身体,可就遭罪了。 “陆总,还请您务必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我先走了。” …… 嘶。 头好疼。 江枝勉强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外面已经亮堂堂的,她感觉肚子有些抽着疼,起床去了洗手间。 这一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平时,每次只有几天的经期,持续了好几天,还血流不止。 她的头有些沉,江枝揉了揉太阳穴,回忆起昨晚。 第304章 我昨晚说了什么? 她本来要灌陆勗酒来着,然后……陆勗喝了两杯,在之后…… 闻着身上淡淡的酒味,江枝眸子一沉。 寒意从尾椎窜上了脊梁骨,引得她本就胀痛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想趁人之危。 她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她不会对着陆勗说了这样的话吧? 应该不可能,她又没喝酒来着。 可怎么会断片。 她蓦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饶是理智告诉她不会,可情感上却难掩不安。 江枝的脑子里,闪出一个画面。 男人那舌尖趁机闯进了她的嘴里,攻城掠地,完全侵占了她的全部。 舌尖发麻,双唇发烫。 她渐渐失神,似乎还能感觉到,他当时,放在她腰后的手越发的灼烫。 江枝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腰,仿佛一下子被点了穴道,那些莫名的记忆,就这么蜂拥而至,她的脸色一下煞白。 “今天为什么要灌我酒,告诉我的话,我再让你亲。” 她吓得拿水冲了一下自己的脸,一定是在做梦。 一定是。 否则,她怎么会做出这么离谱的事,还要亲陆勗,她一定是疯了。 江枝下楼的时候,发现陆勗不在,厨房里有阿姨在,正在煮什么中药。 味道很是刺鼻,她蹙了一下眉头。 “江小姐,你醒了啊,少爷有点事情外出了,他让我好好照顾你。” 是之前来的小时工阿姨。 江枝是见过的。 “您在煮什么?” 江枝闻着那浓郁的中药味,陆勗也没有病,而她更没有,好端端的,早上怎么会煮中药? “是醒酒汤。少爷说你昨晚喝了点酒,怕你醒了头疼,所有,嘱咐我让我提早一点准备。闻着味道是不是苦了一点?不过,这都是我去药房抓的,补身体的。” “我喝酒了?” 昨天,明明不是饮料吗? “你忘了啊?早上我还纳闷来着,这少爷之前定制的酒怎么多了一个空瓶,我听林助理说,这酒,是少爷专门找人做的,就是会喝酒的人喝了,多半也超不过三杯,是货真价实的三杯倒,你昨天还喝了不少,少爷还说,你最起码睡到下午。” 所以,她昨天把饮料误当成是酒,还硬生生的喝了好几杯? 难怪之后的记忆,她断片了。 她酒后,应该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小姐,你在想什么呢?” “我……” “今天陆勗走的时候,脸色怎么样?” “您怎么突然间问这个?” “我昨天跟他一起喝的,他喝的还是白酒,我担心他早上状态不好。” 江枝不敢吐露其他,毕竟,在这里,就算是眼前这个慈眉善目的阿姨,也是陆勗的人。 “这个您就多虑了,少爷在商场上这么多年,喝酒这种事,完全就是小事,这么点酒,对少爷来说,那完全就是小问题。早上他出门的时候,我见着他脸色不知道有多好。” 脸色好? 所有,她应该是没说。 如果说了,只怕,她现在应该呆不了这里。 但陆勗明知道是定制的酒,度数很高,为什么还要让她喝? 难不成,是早就有所怀疑? 江枝此时的心,乱七八糟,就连阿姨递过来的中药,也没当回事,一口闷了。 可反应过来之后,是那苦的不行的表情。 “良药苦口。” 江枝觉得,是陆勗对她的惩罚,她猛灌了一口水,才将胃部的恶心,给压下去。 “昨天医生也来过了,说是您最近有点贫血,让您吃一些药。” 贫血? 最近经期,她的量是很多。 难怪每次都感觉有些头晕,原来,是贫血了。 吃了药之后,江枝就去了楼上,闲来无事,她开始练琴。 她的小提琴,虽然不算是专业,但是拉的还算行。 只是,今天,她心神不宁,每一个点都不对,莫名的,心里有些烦躁。 她刚准备不练了,可突然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 那身影高大挺拔,就这么站在他面前,江枝直接蒙了,“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做什么事,心虚成这样?”男人的目光在一瞬间变得玩味。 “我没心……” 江枝的脑子里现在还有些浑,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子抓到了男人话语里的重点。 心虚? 她心虚什么? 难不成,昨晚上真的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对上了男人的目光,江枝口干舌燥,她不擅长说谎,尤其是,她一说谎眼睛就不敢看人,“我……我为什么要心虚?” 男人笑了笑,看着她手攥成一团,“昨晚的事,都忘了?” 昨晚? 江枝下意识开口,“昨晚,你明知道我喝的是酒,为什么不拦着我?” “我拦得住吗?” 江枝脸色尬了尬,昨晚,他做贼心虚,自然是拦不住的。 他一心想着给陆勗灌酒,哪有管其他的。 “本来就是为了你准备的,我一心也只是想着照顾你。昨晚上,陆总喝的还尽兴吧?” “你觉得呢?” 酒味道一般不说,身边有了一个大麻烦,害得他昨晚都没有吃饭。 她拧了拧眉,对上了男人低沉的脸,“我不知道那是酒,如果昨晚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陆总别放在心上。” “怎么?连说过的话,都不敢承认?” “我……”江枝一下子噎住,忽而抬起头,“我说过的,我肯定会认,但是陆总别把我没说过的话,按在我头上。” 陆勗乐了。 “那什么话是你说的?什么话不是你说的?” “陆总听着开心的话,就是我说的,至于你听了不高兴的,那肯定不是我,你也不能赖在我的头上。” “你倒是聪明。” “所以,我说的都是让陆总开心的话,对吧?” 江枝顺势开口,此时仰着脸。 陆勗低垂着视线,目光掠过她微张的嘴,望向那双极力藏着左右移动的眼。 他在商场上跟不少人打过交代,虽然年纪不算大,但是该见过的,都见过了。 江枝那么点小剂量,完全一眼就看穿了。但他此时不打算揭穿。 毕竟,江枝可比外面的女人好玩多了。 “倒也不算是。” “不算是什么?” 第305章 枝枝,他要杀我啊 这样的眼神,让江枝感觉压抑的过分,她像是被温水煮的青蛙。 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想趁我之危的话,算是好话?” “……” 江枝耳边嗡嗡作响,那是在梦里,回荡千遍万变的话。 “我那是……” “酒后吐真言?” “咳咳咳……”江枝觉得自己好像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酒后吐真言吗? 难不成,她心里真的想这么做? 目光落在男人那唇瓣上,面相书上说过,薄唇的男人,会薄情,遇到这样的男人,就赶紧跑就对了。 可……江枝直勾勾地看着男人的唇,想到了昨晚,自己亲上去的感觉,像是果冻一样。 “怎么,昨晚还没亲够?” “我……亲够了。” 话音落下,江枝恨不得垂一下自己的脑门,他怎么会说出来这样的话来,简直不要太丢人了。 男人的眼尾划过一抹笑,“既然亲够了,那我们也该算算昨晚的账了。” “算账?算什么……” “昨晚,你说,灌醉我,是想从我嘴里套出点东西来,还说……” 话音戛然而止,也留着不少的引人遐想的空间,一瞬间,呼吸暂停,江枝那脸色瞬间凝结。 “还说什么?” “这应该问你啊。” 江枝的后背此时凉的厉害,明明这间屋子里,此时落地大玻璃被阳光照着,热的过分,可是她却很冷,像是感觉在地窖。 “我……”江枝此时心里乱糟糟的,她提着心,又不敢瞎说,怕陆勗炸他,可是,又怕自己真的说了一些不该说的。 而就在此时,陆锦的电话就这么打了过来。 陆勗瞧着那上面的来电显示。 她之前来的时候就改了备注。 是哥哥。 “我哥给我打电话了,我去接个电话。” 这会儿,她只想逃离。 “有什么我不能听的?” 陆勗一把扣住了江枝的手,“把我的话说完再走。” “……我不知道你想知道什么,昨晚的事,我都忘了。” 江枝吞咽了一下口水。 “那就想。” “陆勗,你……”她张了张嘴,对上了男人的眼神,忽然昨晚的一些画面进入了自己的脑子里,她硬着头皮开口。 “我喜欢你。” “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本来我是女孩子,不该这么轻易的表白,但你一个劲的问我,我……” 陆勗突然间松开了她的手。 “昨晚,我想灌醉你,就是想问问你,心里有没有什么惦记的人,如果你有喜欢的话,那我就不喜欢你了。”她抿了抿唇。 眼眸流转出情意。 三分真,七分假。 但此时的陆勗,看不明白。 “看样子,你心里应该有喜欢的人,是我不自量力了。对不起,给你造成……” 柔软的嗓音,让男人的眸子一沉,他突然间伸手,一把将她拽进怀里。 “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你要有喜欢的人,我就放弃了,祝你跟……” “不对,前面一句。” “……陆勗,你不喜欢我,不用这么侮辱我吧!”她挣扎着,可男人突然间按住了她的后脑勺。 那唇瓣就这么覆了上来。 江枝手里的电话就这么响彻不休。 “接电话。” 被打扰的吻,有些意犹未尽,男人的眼底深邃,此时冷声开口。 江枝被亲的有些乱了神,那些原本不过就是她随口说说的谎话,可也不知道为什么,说出口的时候,竟然感觉压在心口的大石头一下子就散了? 难得,她真的喜欢陆勗? 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她有些分不清楚,对于陆勗是什么心思。 毕竟,她也没有喜欢过别人。 “要我帮你接?” “不用。” 此时,她接通电话。 “有时间回来一趟。” “我知道了。”很简单。 完全没有任何的感情。 “陆总,我哥哥找我回家,我要回去一趟,有什么事,等之后我们再谈。” “怎么?亲完之后,又打算不负责了?” 江枝,“……你也亲了我的。” 她梗着头,而此时,男人又再一次覆了上去。 艳阳高照。 江枝感觉浑身火热。 男人将她一把抱在了腿上,那肆意的吻就这么落在了江枝的脸上。 到最后两人都烧出了一身火,险些失控,陆勗把人松开。 “要我送你?” 江枝的脸灼热着,此时看着男人将她的衣服领子扣好,她感觉他们像是亲密无间的恋人。 一瞬间,江枝的心乱的不可开交,“……不用。” 她迅速的穿好自己的衣服,准备跑出去。 “江枝,去完就赶紧回来,别让我找不到你。” “……陆勗,你……”她额头上还沁着汗珠,此时回头看向陆勗,“你刚才亲了我,所以,我们现在算是在谈恋爱吗?” “我刚才表现的不够明显?” “可你没有跟我表白啊。”她撅了噘嘴,“哪有我先开口的,你这样……完全就是在占我便宜。” “江枝,我喜欢你。” 他伸手将她抱在怀里。 那声音,一字一句。 清清楚楚。 …… “你傻笑什么?” 一直到了陆锦和她住的地方,江枝还在那里神游。 “没什么!”她看向陆锦,收回刚才那些思绪,“你找我什么事啊?” “你最近在忙什么?” “没忙什么呀,就是在学校上课,这短时间,课业有点重。” “这段时间,在学校里好好呆着,我找到了那伙要我命的人。” 江枝的心一颤,“你说什么?” “他叫陆勗。是帝豪集团的总裁。今晚,不是他死就是我死。。” “……陆锦,你要做什么?” “你知道我这人,一向是把我的命捏在我自己的手里。如果有人想要我的命,那我只能在他算计我之前,要了他的。我已经查到,他住的别墅,你说,是直接扔炸药,还是,……” “不可以。”她情绪已下载激动,一把抓住了陆锦的手“陆锦,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能有什么误会?枝枝,他是要杀我啊!” 江枝的头皮麻烦,“陆勗他不是这样的人。”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他捏着江枝的下巴,见着她掉下来的眼泪,那眸子沉入霜,“你认识他?” 第306章 因为有你,结局也是你 她的眼泪像是珠子一样一点点的掉下来。 陆锦的眉头深邃,如同鹰隼一般,将她的脸锁的死死的,那一滴滴眼泪,如晶莹剔透的珠子一般,豆大点的颗粒,却重重的砸在他的心头,狠狠地压住了他的心扉。 倏然,那只手紧握成拳头,青筋暴露,宣泄出他此时的情绪。 为了一个刚认识的男人,掉了这么多眼泪。 若真的杀了他,那她会怎么样? 不过他向来将情绪掩盖的极好,毕竟,作为催眠师,最基本的是,自己的情绪不能外漏,否则,很容易被外界干扰,造成催眠的结果,与实际大相径庭。 这么些年来,他习惯了戴着面具,虚伪的活在所有人面前,看别人脸色过活,以往,他在江枝面前,可以做自己。 可现在看来,连她也背叛了他。 眼底的流光,在阳光透进来的时候,带着几分星辰点点,他在心里嗤笑了一声。 没想到,到了最后,还是一无所有。 他的指腹从原本的用力,一点点松开,视线微微一收,手从原来捏着她下巴,往下移了半寸,在她肩膀上轻拍了一下,“又不是要杀了你。哭什么。” 江枝像是被点了穴道一样,站在那,氤氲在眼眶的眼泪,集聚着,她在心里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陆锦,明天下午六点,我在许轩堂等你,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话,今天不能说?” “今天还……没到时候。”她捏着自己的衣角,脑子一片混乱,“不管你要做什么,能不能在明天你听完我的话,你在做决定?就当是我求你。” 她的声音带着声嘶力竭的无力感,让陆锦的眉头皱了一下。 陆锦看向她,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一把将她往自己的身侧拉过来,“枝枝,这是你第一次求我,你说我怎么会不同意呢?嗯?” “谢谢。” 她拿过包,“明天下午,我们不见不散。” 她仓皇的离开,此时,那抹视线就这么紧紧地追随着她。 瞧着她走得越来越远。 他的拳头握着,好似,要将之前那抹属于江枝的温暖,刻在心上。 江枝走后没多久。 阿絮就出现了。 男人此时高大挺拔的身影,与陆锦的身影,几乎重叠。 “人已经迷晕,现在在车里。不过,我看到陆勗的人,也跟着一起来这了,好像,在打听你的事。” “不过,这里的街坊邻居,一直误以为你们是兄妹关系,所有,问题应该不大……” 男人从口袋掏出一根烟,那烟雾瞬间缭绕在房间里,“兄妹?我跟她长得很像?” “这应该是江小姐对外说的。” 所以,一直以来,她都没有想过他们之间会有其他的关系? 都是他一厢情愿? 天一点点暗下来,直至路灯亮起,接替晨辉亮起,载着江枝的车子,直接开往了医院,行程途中,江枝的手机震动不已。 “这手机震了这么久,要不要替她接了电话?我这心,听着这震动,感觉毛毛的。” 阿絮看了一眼开车的男人,伸手从江枝手里拿过了手机。 直接挂断。 可下一秒,那电话又再一次震动起来。 阿絮直接关了机。 那司机看了一眼阿絮,“你说少爷看上她什么了?像这种长相,外面随便一抓,都一大把。” “少爷的事,也是你能猜忌的?” “我这不是觉得氛围有些凝重么,所以随便聊聊,阿絮,你这不苟言笑的,你生来就不爱笑?我都没见过你笑过。” “……” “不过,如果你是女生,应该会长的很惊艳。” “……你要是话多,我可以跟少爷提议一下,把你的舌头剪了。” “阿絮,你这都是同事,随便开个玩笑也当真。真是怕了你了。” “赶紧开车,耽误了时间,出了岔子,少爷绕不了你。” 司机一听,这会儿又不敢在说什么,一脚油门,直逼医院。 十分钟后,车子就到了医院。 因为已经提早安排好了。 所有,江枝一进医院,就被安排进了专属的房间,像是这种检查,并不需要太长时间,很快,那女医生就从诊室里面出来。 “药流的很干净,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碍,孕早期药流对宫颈也不会产生任何变化,往后她就算是去做妇科检查,也不会查出来。” 阿絮看了一眼那头的女人,“把她安排进普通病房,如果她醒过来问,就说是因为贫血晕倒,被人送来的医院。” “好。” …… 江枝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医院,那护士按照女医生说的话,告诉了她,还顺带,给她拿了两包生血宁胶囊。 “你的血红蛋白有些低,这段时间,还是要按时吃药。今天幸亏有好心人把你送到医院,要是耽误久了,很容易造成缺氧,对身体产生一定的危害……” 看着那手里的处方药,江枝原本的狐疑,也烟消云散。 她掏出手机,发现已经快要晚上八点了。 陆勗的电话也打了好几通。 她出了院,拦了一辆车,在车里,她踌躇着想着一会儿该怎么开口。 “小姑娘,这么愁眉苦脸,遇到烦心事了?” 开车的师傅,说着M国的语言,见着她从上车就眉头不展,开口询问道。 “是挺让人心烦的。” 她看着外面的月亮。 亮堂堂的。 可是,竟然照不透她前面的路。 “你这小小年纪,遇到的困难能有多少,人生在世不称意的十有八九,哪有事事能如意的。” 事事不能如意。 但那是活生生的人。 都是她在乎的人。 江枝忽然看到了一个LED上面的一条广告语。 ——如果你心底有秘密,无法用言语告知,那不如,把秘密装进打火机里,由你亲手设计的,独一无二…… “师傅,麻烦你停一下车。” 司机见着江枝付完钱,直接跑着去了一头的商场,这是M国大型的商场,里面也有不少国际大牌。 江枝去的时候,有不少人正在柜台前,定制着专属的打火机,基本上,都是女孩。 “用您的身份信息,今生只能在我们旗下所有门店,定制一款打火机,预示着,因为有你,结局也是你……” 那店员将一份合同递了过去,江枝扫了几眼,就签下了名字。 随后,店员将她带进了一个小的制作屋子里,“这里所有的都是自己操作的,旁边也有客户服务按钮,如果有什么不会的话,可以随时喊我们。” 像是这样的亲手设计款式,江枝本来以为会需要很长时间,但没想到,竟然用了半小时,就完成了。 拿到了自己设计的打火机,出来的时候,江枝看到了一个腕表的柜台。 她想到了之前陆勗的表盘被她弄碎,走进了店里。 “小姐真是抱歉,这个表盘,实在没有办法二次修复了,伤的太厉害,而且,缺少一定的零部件,不过,这个表盘还是有一定的价值空间,如果我们这里回收的话,大概是五十万。” 第307章 把她的手砍了 “五十万?这么少,这块腕表,可是价值好几千万。” 她见过陆勗待了很久,可是,前阵子,她发现,那块腕表,被丢进了垃圾桶。 他带了很久的东西,一定是喜欢的。 她托人才问到了这块腕表的牌子,可来了之后,那店员却告诉她,不能修。 “目前是五十万,不可能再高了。” “那还是想办法帮我修吧。” “修理的话,实在没办法呢,小姐,你看你的表盘,这里不少的零部件都没有了,这块腕表是定制款,应该是两三年前的款式了,……” “你在帮我想想办法,不管多少钱,我都能接受,这块腕表,对我来说很重要。” “小姐,真不是我不帮忙,实在是我也没有办法,我已经联系了总部,对方给我的答复就是这个,无法修复但是能进行回收,回收的价格,也是天花板了,当然,我们回收也不会再去进行修复,而是这里的几个磁针之类的零部件,是当初定制款,价格比较贵,而且都是独一无二的零部件,回收之后,我们打算单独出几个系列,作为样品进行展览。” “林小姐,我看你不如买一个新的吧,最近有一款新款,跟着一款很像,我拿给你看看?” “不用了。” “林小姐,这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既然这腕表坏了,那就说明,该换新的了,这几款,比你手里的都便宜很多,但是款式大方得体,送给男人,也是很好的选择。” “是啊,林小姐,这几款都是我们的新款,刚才才到,你是第一个看到的顾客。你也知道,我们店里的东西,那些富太太和小姐,都是抢着来买的,每一个手表都是单一款式,至此一件,要是有合眼缘的话,不如……我拿出来给你试一试?虽然不能作为情侣款使用,但是,有一个系列可以……” “您可以拿手里的这块腕表,更换我们的新品,你看这一对……” 江枝进来,就看着几个柜姐围着一个人,没有一个人招呼自己。 她顺着说话声音来源,目光一下子被那头的那块腕表所吸引。 灯光下,那腕带蹭亮,有些晃了眼睛。 陆勗的那块腕表,是自己的弄坏的。 所以,一眼就看到了那腕表的带子,认出来了是陆勗的东西,可他不是扔了吗? 怎么会在这个女人手里? 而乍一看,她认出来站在那里的女人。 竟然是她。 林秀看上了两块同类型的手表,“这两款,拿出来我看看。” “不好意思林小姐,这两款,有人已经定下了,你看看这两款呢,也是同样的款式……” “我就要这个。” “这个真的没办法,那位客户已经付了款了。” “那算了。” 她收回腕表,刚回头,就看到了那头看着自己的江枝。 四目对视。 窜起了一股火。 是林秀身上来的。 “你来这里做什么?” 她自然没有认出来,那天的女人是江枝。 眼下,只看到了她出现在这奢侈品腕表店里,据她所知,这个女人不过就是个穷学生,而这样的奢侈品店,最低都要几十万。 一个穷学生,怎么可能拿得出来。 但眼神里的轻蔑,不是假的。 “你能来,我就不能来?谁规定的道理?”江枝不卑不亢,此时目光看向林秀。 他一向不是主动招惹的人。 但是,如果说,对方一定要来招惹她,那么她也不会对她客气。 林秀轻蔑的扫了一眼江枝,此时,江枝那件有些泛白的衣服,在林秀的眼里,一无是处。 作为陆勗的助理,虽说是实习生,但是,集团的制服,也都是高级定制的。 自己身上那一身西装,整套下来,也得十万块钱。 柜姐都是人精,这会儿听到了动静,立马就过来了,看着那头穿着没什么牌子的江枝和拥有限量手表的女人,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该站在那一边。 “林小姐,出什么事了吗?” “这店,随随便便的人,就能进来?” 来这家店里的人,都是有身份的人,才能申请。 像是进店,更是要刷积分。 不是说,随随便便人就可以进来。 刚才,那几个柜姐都围绕着林秀打转,毕竟拿着限量版本的手表,随便买一个手表的话,肯定能让她们的提成大增。谁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这位小姐,进来这家店,是需要验资的。” 那柜姐指了指墙上的标语。 上面写得很清楚。 需要进行验资,合格之后,在进行身份审核,最后才能进店购买。 “你是觉得我买不起?” 那柜姐笑了笑,扫了一眼江枝那一身廉价的衣服,“同学,你全身上下,哪里看得出来,能买得起这些东西?这可不是一块两块的东西,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 “那她,你们也给她验资了?” 那柜姐看了一眼林秀,笑眯眯的,可对上了江枝,就恢复了严肃,“这位小姐不需要验资,她手里的那块腕表,价值一千万,能有这样的腕表,足以证明,她能消费得起我们这里的产品。” “所以,这门槛,是专门为我设的?” 林秀的目光轻佻,“当然是专门为你这种穷人设的,你们这些穷人呢,仗着自己有点姿色,就想着来这种奢侈品店里勾搭有钱人。” 这话一出,果然那些柜姐看向她的目光,更加匪夷所思了。 “有钱人也不是傻子,林小姐,这种女孩子,不知检点,怎么可能会被有钱人看上。” “就是啊,要是她能被有钱人看上,那我早就是豪门太太了。” “这位林小姐的背后,可是陆总。” “……自不量力,估计都不知道陆总是谁。” “我来给你解释一下,这帝豪集团的陆总,是华国的首富,首富你知道吗?那是你一辈子都不可比拟的高度。” 你一句,我一句,说的乐此不疲。 江枝的眉头微微一蹙,如果不是他们这么说,江枝还真是不知道,陆勗竟然这么有钱。 但此时,她的视线落在林秀那张得意的脸上,声音幽幽然,“我记得,私拿上司的东西出来售卖,是偷窃行为吧,在帝豪集团,一旦发现这种行为,会予以开除警告,林特助上了这么久的班,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江枝当日也签了合同,偏巧不巧,拿的也是帝豪集团员工的合同。 她草草的看了几页,记住了一些。 “你什么意思?” “陆勗的腕表,为什么会在你的手里,你要不要解释一下?” “那是陆总让我拿来修的。”林秀的眼神躲闪,看向几个柜姐,“他们都可以证明。。” “替人销赃,可也是同样要担责任的。” 闻言,那几个柜姐立马脸色变了。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这是个林小姐拿过来,说是她自己的东西,要卖了,我们才给他报价的,至于她怎么得来的,我们不清楚,也没参与。” “你们……” 闻言,林秀气得直接炸了,她径直走到了她的面前,一把捏住了她的手,“你别以为陆总对你有几分意思,你就当真,就你这样的,陆总是不可能会喜欢你的。” “这话,你应该跟你自己说。” 第308章 你以为你能当上陆太太 “你……你倒是伶牙俐嘴,陆总就是被你的花言巧语蛊惑了,失了心智,但迟早有一天,他会看清你真面目,像你这种卑劣低级的女人,最多也不过就是个陪床的,在这里装什么装,真当自己会当上陆太太?” 林秀咬牙切齿地开口,一边说着,她的目光落在江枝的脸上,明明跟她年纪差不多的女人,可是,不管是哪个角度,都比她看起来好看。 尤其是那白皙的肌肤,吹弹可破,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绕她是个女人,再盯着江枝这样的脸,也没来由的羡慕。 大概就是这张脸,让陆勗魂牵梦萦。 她盯着女人的那张脸,心里生出几分邪恶的想法,如果,没有了这张脸,陆勗怎么可能会多看她一眼。 一旦滋生,那像是细菌一样,一点点渗透。 “这是我跟他的事,就不劳林助理一个外人费心。”她目光清冷,没有跟林秀那般歇斯底里,反倒是表情平淡如常,她瞥了一眼林秀,别的不说,帝豪集团的工作服,穿着还挺好看的,陆勗还是有那么一点眼光。 “你盯着我看什么看……谁笑到最后还不知道呢。” “确实,不过……”江枝的目光从欣赏她这件衣服转到了她的脸上,“林助理,有这个时间想别人的事,不如多花时间想想,等会怎么跟警察交代,毕竟这腕表的价格,可不便宜。” 上千万的东西。 一旦偷窃罪名成立,林秀得把牢底坐穿,这个是不可能改变的事实。 “我才没偷东西!你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 林秀的眸子闪烁,一旦被警方带走,就算她没有东西,帝豪几天也不会在录用她。 毕竟在实习期,闹出这么大的事儿,帝豪集团有权与她解约,甚至,还有权力让她索赔。 “偷没偷,警方自然会查明白。” 林秀见着江枝冷然的表情,咬着后槽牙,这块腕表,虽然是在陆勗的办公室垃圾桶里面翻出来的,她原本不过想着拿来修复,可是,它确实值了不少钱,让她原本的心思也生了偏。 人面对着诱惑,并非能做到心如止水,前几天,她特意来这里问过是否可以修复,也顺带问了一下回收的价格。 那天柜姐说,这种定制的手表回收价格,大概在原价的百分之七十以上,她这才拿来了腕表。可谁知道,拿来了手表,她们却开始压价,她这才与他们多僵持了一阵,谁曾想,会在这里碰到江枝。 她的心里涌起一股心虚,像是这种奢侈品店,监控遍布了每个角落,就算是说话那么细微的声音,也是可以清楚地听见,那天的记录,只要警方一查,就知道的一清二楚。 甚至不出一个小时, 看了一眼那几个柜姐,她们几个人早就完全换了一个模样,“林小姐,你看着我们干什么,我们可不知道你这东西从哪里来的,这里都有监控,你前几天就来问过腕表回收价格的。你可别想着耍赖。” 那些人眼神里,哪还有刚才那般迁就,恨不得离她远远的。 真是个墙头草。 林秀捏紧了拳头,她好不容易才能入职帝豪集团,现在虽然还只是实习期。但对于她来说,用尽了所有的努力。 一旦如果被开除,以她的资历,是再也找不到帝豪集团这样的公司。 倏然。 她伸手接住了江枝的手腕,低声下气地开口,“江小姐,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你在给我一次机会。” “我爸死了,我妈常年病重在家,需要很大一笔医疗费维持生命,如果我……我妈会死的。江小姐,求你大发慈悲,不要跟我计较,这个腕表我没动过,还给你,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她一下子声泪俱下。 顿时让江枝也愣了神。 “你看,我妈真的病了。我没骗你……” 林秀颤抖的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出了一张照片。 江枝的目光看向那手机,只看到画面里的女人,身上插满了各式各样的管子,她穿着一身病号服,整个人面容枯槁,那皮肤更是干皱的厉害,像是随时……这个人就会从眼前消失一样。 她不是钢铁心肠,在看到了这样的画面带来的冲击感,做不到能这么冷眼镇定。 “求求你。”她的脸上眼泪哗哗的流,肉眼可见,那本该有的悲伤。 “我妈现在的情况,医生说不太好,随时可能会离开我的身边,我能做的,只有努力赚钱,如果她死了,我就再也没有亲人了,我承认一开始我说话不好听,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这样,我只是觉得……我们都是女人,站在我的角度上,你跟陆总却有些差距,我也是好心提醒你不要越陷越深,像是我们这样的人家,怎么可能跟陆总这样的天之骄子站在一起……” 江枝眉头紧锁,似乎像是被她所感染,一时间,竟说不出来什么话。 她的心狠狠一揪。 良久,她说,“这件事,我可以不会告诉陆勗,但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谢谢。” 林秀见着女人转身离开的背影,此时,那嘴角原本下滑着,慢慢的往上,勾起了弧度。 当初面试进来的时候,她就是对着面试官说了自己母亲濒危,马上要死了,缺少手术费,就指望着她这份工作,才顺利从那一百人中,脱引而出,通过一面的。 没想到,如今又能在骗一次。 看来这张网上下载下来的照片,还挺有效果的。 江枝出去的时候,杭安安给她打了电话。 “呜呜呜呜……枝枝,太可怜了,真是太可怜了……” “发生什么事了?” 天色渐晚,路上树影婆娑,她听着杭安安的声音,顿时心里莫名的咯噔了一下,以为她出什么事了。 “我没事,不是我,是我舍友的妈妈得了尿毒症晚期,医生说没有多少天了,我刚才去看了一眼她妈妈,你说年初才见着好好的人,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这样,阿姨以前总是会给我做饭吃,你看看,这好端端的人,年初的时候还有这么……” 下一秒,江枝就收到了一个照片,是一张拼接图。 江枝的目光很快被一半面照片里的人所吸引。 她躺在病床上,全身上下被插了管子,整个人面容枯槁。 瘦的快要脱相了。 “听说医院给他们弄了一个求助的滴水筹款,不知道能筹款多少钱,枝枝,你说人的命,怎么这么脆弱,稍微不注意一下,就没了……” 江枝看着那上面的链接,点开。 倏然,她的眸子微微一沉,像是这样的筹款,是需要实名的。 而她看到了那儿女一栏中的人名。 下意识地捏住了拳头。 第309章 亲一下? 连这种事情,都能拿来骗人? 她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她想着刚才林秀那声泪俱下的样子,脸色更加的深沉。 面前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个黑影,脚步一顿,等她在反应过来,已经撞到了男人的怀里。 手里的手机因为没拿稳,咣的一下,直接砸在了脚边。 江枝直直的看着自己的手机的屏幕一下子碎了…… 额头如同撞到了坚硬的外壳,江枝倒吸了一口凉气。 腰上的手,禁锢着她的腰,霎时,紧接着,闻着男人身上的气息,她才下意识知道,那人是谁。 不知道为何,明明也没有认识有多久,可是,他身上的味道,就是能轻易地直接被她识别出来。 与旁人不同,带着一些清冽的须后水的味道,还有些淡淡的松香味,让人闻了很安心。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双黑亮亮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她抬起眸子,盯着面前那高大挺拔的男人。 陆勗向来都自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矜贵感,林秀的那番话顿时在脑子里窜出来。 她跟陆勗,确实是永远无法相交的两个点,这点,林秀没说错。 眼前的男人此时穿着黑色的西装,脸色沉沉的,像是谁惹他生气了。 “谁惹你不高兴了?怎么还板着脸?” “知道现在几点了吗?”男人俊美的脸上一片冷肃,深不可测的黑眸流淌着不知名的情绪。 江枝瘪了瘪嘴,“现在不是才十点吗?” 远处,那诺大的钟表坐标,上面正在敲动着声响,是整点。 “十点,你觉得很早?”眉目萧瑟清隽,那丝冷意,显得有些冷漠。 M国并不如华国那么安全,随处都能见到那些暴力的案件。 而她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不回家,在外面一个人游荡,很容易被坏人盯上。 江枝愣了一下,她一个人习惯了,似乎,从未有人会问过她,回不回家,什么时候回家这种问题。 久而久之,她的心如铁石,也从来不会去主动告诉别人这些事。 可现在,却突然因为陆勗的这么一句话,心底一下破房。 没有人习惯孤独。 只不过是强逼着自己长大,成为大人,却忘记了自己,也是需要有人挡住风雨的。 “你生气是因为我晚回去?”她抬头,那灯光落在陆勗的脸上,这一刻,她竟然看到了耀眼夺目的光。 那是从陆勗身上散发出来的。 她将男人的脸,那飞扬的眉,那深邃的眼,那高挺的鼻梁,那岑薄的唇…… 全部印刻在心里。 “我不该生气?江枝,走的时候,你答应过我什么。”陆勗低垂着眸子,一点点盯着她的脸,连禁锢着她的腰的时候,也瞬间收紧了不少。 “我不是故意晚回来的,是………”怕他担心,江枝没提自己晕倒被送进医院的事。 “我是……给你买礼物,才耽搁了一会。”她从他的怀里挣开。 可是男人却还是紧紧的禁锢着她全身。 “你不要礼物了?” “……” “不要就算了,早知道不特意过来给你买了,反正你也不稀罕。” 话落。 “我要。” 他的手也一下子松开。 得到了间隙,江枝从口袋里掏出自己买的打火机,她突然抬眼,“你要是不喜欢,也不许表现出来,不然,我也会生气。” 说完,她拉过他的手,直接放在了他的掌心,那打火机原原本本落在他的手掌心里,“就当是纪念我们谈恋爱的第一天。” 陆勗盯着手里的东西。 那打火机,在他的手心里,不算是太大,也不算是太小。 江枝见着他神色无常,眼底没有任何的喜悦,她抬手去拿那枚打火机,“不要就算了,还我!” 结果纤细的手臂突然从被一只大掌握住。 “你干……” 男人突然间俯身,衔住了她柔软的唇。 他的舌尖挑开她的牙关,一路长驱直入。 “呜呜……” 男人顺势握着她手腕的手压在她的头顶处,那薄唇勾缠着她的唇,绕着她的贝齿,风卷残云一般汲取她的所有的呼吸。 女人被他的举动吓坏了,昏昏沉沉的脑袋这一刻无比的清醒,这里一路上都有人来来往往,而她,向来脸皮薄,她挣扎着伸手去推开他的胸膛。 可男人的吻,却格外的凶狠。 “陆勗!” 女人的声音绵软无力,在密密麻麻的吻中挤出的声音,一点威力都没有,反倒是,让陆勗觉得,软乎乎的,更想去欺负她。 男人俊美的脸仍旧近在咫尺,漆黑的眸子,竟像是蛰伏着的野兽,弥漫着隐隐绰绰的危险,江枝的目光与他相对,此时,咬住了他的唇。 男人这才松开了她。 陆勗见着她在那里急促的呼吸,像是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他再一次倏然靠近,眸子里,映着女人那张倩丽的脸。 “不想亲,下次就别勾我。” 他吞吐间温热的气息盘旋在两人之间。 “我才没……” “没勾我,跟我用这种语气说话?” “我本来就这么说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碎裂,侧过头错开他的视线,“是你自己定力太差了,随便做什么事,都以为我在勾引你。” 男人伸出修长的手指,勾着她的下巴,让她正面面对着自己,“你随随便便做什么,在我看来都在勾引我。” 勾引那两个字,直直的打在了江枝的心头,尤其是那低沉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力度,清隽幽深的眸子竟然充满霸道的深情,让人的心悸的厉害。 “你……变态。”良久,江枝吐出那几个字。 闻言,陆勗低低笑了起来,手指摩挲着她滑润的下巴,“这样就算变态了?” “……陆勗,你越说越没边了,不跟你说了。” “只是亲你一下就反应这么大?” “你……你那是只是亲一下吗?” “那该怎么亲?你教我?”他的身体满满地朝着江枝靠近。 见状。 江枝一把将他推开,手抵着他的肩膀,鼻息间的热气灼的皮肤发烫,面上灼热得厉害。 “你离我远一点。” 第310章 你怎么……那么凶 陆勗身上的气息,蛊惑着她的心神。 一靠近她,她的心怦怦然的乱跳,像是要从她的身体里跳出来。 江枝往后退了几步,想要与他保持点距离,避免被蛊惑,却见着男人伸手,将她拉在怀里。 呼吸相缠。 专属于男人身上的气息拂面而来。 “生气了?”见着她那鼓着的脸,陆勗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才没有。” “说谎。” 话音未落,此时男人再一次低头吻住了江枝的唇,几近缠绵。 他的吻强势的让她束手就擒,几乎是要把她吞噬干净一般,她挣扎着用力推搡着他的肩膀,可女人那点力气,此时对于男人来说,完全不足以挂齿。 “陆勗。” 舌尖被男人抵着,带着几分让人迷惑的味道。 可那话语,并没有让陆勗停下来。 江枝感觉肺部的呼吸都被抢光,双腿也逐渐发软了,整个人完全没有别的力气,只能依靠着男人的身侧,男人见状,倏然一把将她抱起。 突然间腾空,江枝只感觉头晕目眩,她立马伸手,下意识地抓住了男人的衬衫,那眼神带着几分惊慌,“你要带我去哪?”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哑。 “你觉得我要带你去哪?” 男人低垂着眸子,目光略带着几分说不出来的味道。那唇瓣上带着几分红,像是刚才自己印上去的。 江枝盯着男人的脸,心里悱恻。 都亲成这样了? 难不成……是要去酒店继续? 这么一想,江枝的脸色瞬间就红的厉害,立马挣扎下来。 “我不去!你放我下来。”她踢着腿,开始跟个泥鳅一样,在陆勗的怀里挣扎。 真要去了酒店,她还能好好地从哪里出来吗? “你在乱动试试。” 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克制。 四目相视。 她的面皮薄的厉害,哪像是陆勗那样岿然不动,好像理所当然的样子一样淡然自若,此时,那脸上浮现着红晕,让人浮想联翩。 “我不要去,陆勗。” “不回家你又想去哪?”男人的脸上带着阴沉,似乎这话,让他不开心了。 “回……回家?” 她愣了愣。 尴尬的咽了咽口水。 只是回家? 那刚才她在想什么东西? 满脑子的黄色废料顷刻之间化为乌有。 江枝的泛着潮红的脸颊上带着几分迷离,她咳嗽了一下来掩着尴尬,“我才不要跟你回去。” “是不是还准备来一次?” 来一次? 江枝捂住了自己的嘴唇,瞠目。 “……陆勗,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怎么这么……变态。” 陆勗眯了眯眼眸,变态、土匪。 最近,描述他的词汇,到时越来越多了。 他勾了勾唇,邪魅的嘴角轻轻上扬,“现在知道也不晚。” “我……怎么感觉上了贼船。”江枝对上了男人揶揄的目光,怔怔开口。 “江枝,是你说喜欢我。” “喜欢你也不是让你就这么欺负我的。”她的脸上燥热的厉害。 想着,她的表白。 简直只想着挖个地洞,钻进去。 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 男人讪笑,对上了他那眸子,“这算欺负?” “怎么不算!你……” 江枝话音一落,对上了陆勗眼神中的深意,“我不跟你说了。” 她别过脸看一侧马路上的风景。 临近深夜。 温度降下来了不少,但此时不知为何,江枝还是觉得很热。 她想,肯定是陆勗身上太热造成的。 她抬起手,当做扇子,扇了扇风对准了自己的脸颊。 陆勗见状,嘴角勾了勾弧度,没再继续打趣她,抱着她那纤细的身体,朝着车而去。 远处。 林秀出来的时候,就跟上了江枝,可没想到,跟了几米,就看到了陆勗。 陆勗身形高大,光是站在那,就已经让人移不开眼睛。 之后,她看到了他们亲吻。 她从来没有想过,陆勗这样看似沉稳内敛,不苟言笑的男人,会在这样的大庭广众下,对一个女人这么放肆亲吻。 甚至哪怕隔得很远,也依旧能看到男人眼底的那抹温柔和珍视。 可她江枝,怎么配。 两只手紧握成拳头,宣泄着她内心的不甘心。 不过就是那张狐狸精一样的脸罢了。 男人都一样。 图一时的新鲜感。 毕竟,江枝也是长得漂亮。 那抹清高,也是格外的吸引人,连她都会不知不觉的被她所蛊惑。 但一副皮囊,总是属于外界条件,外界条件,随时都会改变。 她心里的魔掌越来越大,几乎无法自控。 她掏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上次你说有办法帮我,还算数吗?” 那又不知道说了什么,她捏着手机手紧了半分。 “……我不需要其他的帮助,只需要你给我几个人。” “我对你是谁没兴趣,只要我们的目的一样就行。” “那就多谢了。” 林秀心满意足的勾起了嘴角,她一定要毁了江枝。 看她还怎么得瑟。 …… 江枝一回去,就直接被陆勗抱回了床上,男人把她放在床上的时候,突然间俯下身,埋在了她的颈窝处。 那温热的唇就这么因在她的肌肤上,此时,脖颈处那酥酥麻麻的感觉,让江枝下意识的身体微微一颤。 “你干什么……” 江枝下意识地伸手去推开他的身体。 可脖颈处却传来了一阵刺痛,江枝蹙了蹙眉,冷吸了一口气,“疼……” 下一秒,就见着男人气定神闲的松开了她,凝着视线看向自己的杰作。 心情大好。 “证据。” “……什么证据。”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看着男人那眼底的愉悦。 虽然,她的手没摸到脖颈处什么痕迹,但是,肯定他下了重口。 好端端的,咬她干什么。 咝——! 还有点疼。 她立马掏出手机,打开了摄像头,在那手机里,看着那上面的红色肌肤,顿时,眉头不展。 那上面的痕迹,清清楚楚。 她伸手揉搓了一下,可是,并没有消退半分,反而把那红色的肌肤,擦得更红了。 “你怎么还那么…” 江枝抬眸,停顿了片刻,想了想措辞,清了清嗓子,“那么凶。” 第311章 你咬的这么凶! “哪里凶。”男人眼中染着温脉的笑意,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女人此刻的姿态,见着她快要滴水的脸,此时有一股捉弄萦绕在心头。 江枝只觉得哪里都凶,他的吻,他的手,他的动作,都让她觉得凶。 弄的她很疼。 一如那一晚。 “你咬的这么凶,我明天还怎么出门见人。” 陆勗看着她脖颈,那锁骨上一片火艳艳的痕迹在灯光下,太过于显眼。 她的肌肤很白,稍微碰一下,红晕就难消散,更何况,还是被他咬了一口。 陆勗见着她伸手将自己的领子往上提了提,可是,也依旧没有盖住那地方的痕迹。 男人突然间握住了她提衣服的手。 “要不给你咬回来?” 咬回来? 闻言,江枝的脸顿了一下,此时脸上划过一抹红晕,“陆勗,你不要脸。” 男人的眸中噙着淡淡的笑意。 “下次我尽量注意。” “谁说我下次要给你亲了。” 话落,江枝咬了咬唇,“我困了,你可以出去了。” 她丢下这句话,就直接躺了下来,蒙上被子。 此时,那寂静的房间里,男人身上那须后水的味道,似乎更加浓郁,带着一种无声的诱惑力,在室内渐渐散开。 她蒙在被窝里,暖意四溢。 可她身上,却依旧燥热。 江枝本以为自己睡不着,可谁知,一沾枕头,就感觉头晕晕的,没多久,就闭上了眼睛。 陆勗见着她没有声音,弯着腰掀开被子,被子下,女人那蓬松的头发遮住她大半的脸颊,光线充足的卧室,肌肤凝白,格外的干净漂亮。 清浅的呼吸带着均匀清香,此时睡得正香。 昏昏沉沉中,她依稀感觉到有一片微凉的柔软在她的眉心,包括那熟悉的充满存在感的气息,萦绕在她的鼻间,笼罩着她的气息。 “江枝,你是我的。” …… 陆勗拿着打火机,走出房门,此时,林秀就急匆匆的过来了。 “陆总。” 女人音色明亮的声音在不远处响了起来。 男人的目光深不可测,微微侧头,走廊里的灯光在他的黑眸里滑过一道弧线。 穿着集团制服的女人,就这么出现在这栋别墅里,一瞬间,让这个走廊,显得格外的拥挤。 男人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冷冽,“这地方,也是你随随便便能来的?” “陆总,我有急事想跟你说,才贸然前来。关于……江小姐的。” 闻言,男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一寸寸,几乎可以将她全部的表情收入眼中。 他原本想着把她直接赶出去,可听着女人的这句话,顿时,声音冷下来,“说。” “我刚才在商场,看到江小姐偷拿您的手表出去卖钱,我经过的时候,她正在定级高奢品店里,跟柜姐讨价还价,我这里,有照片……” 林秀硬着头皮的说着话,但陆勗的眼神过于犀利,让他完全无法招架,像是一大块石头,压在她的心头上。 “她突然间接近您,肯定也是因为你的钱,才接近的,我听说,她在学校也一直勤工俭学,虽说来M国留学,但是家庭条件很一般,这样的女人,很多都是捞女,仗着自己长得漂亮,就开始勾引一些向您这样有身份地位的男人,你可一定要多提防着点,虽说现在她偷的东西不算太贵,但是人的贪心是无穷无尽的,等到时候,窃取了您身边最重要的信息,那就来不及了。” “说完了?”陆勗拿出烟盒,刚准备拿出一根,突然间,那头没有了声音,她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林秀咬唇,“陆总,我知道您现在对感情需求很大,江小姐长的是漂亮,但是,光是漂亮,是不够的,若是在……” “够不够,需要你来评断?”男人的声音,沉的过分,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林秀,做好你的本分,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陆总,我只是为你好……” “滚。” 林秀捏着拳头,此时抬眸看着陆勗刀剑不入的脸,陆勗是什么脾气,她自然清楚。。 “陆总晚安。” 林秀提着大步,离开。 陆勗将手里的烟丢在一边,捏着手里的那个打火机,掏出手机,给林城打了一通电话。 “帮我开通一个账户,以后每个月,定期在里面存……像是女孩子,一般每个月需要花多少钱。” 林城愣了一下,最近他发现陆总问的问题,都超出他能力范围之内了。 感觉张嘴闭嘴,都是跟女人有关。 在这么下去,他感觉现在自己都快要比女人还了解女人了。 他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道,“这花钱……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花法,有钱的人,花钱大方一些,没钱的话,就能省则省了,不过,我上次看大学生每个月的花费,大概三千元左右,一个月按照这样的标准下来,大差不差。” “那就每个月,给卡里,定期存入三千万。” “三千……万?” “有意见?” “没有,我这就去办。”林城哪里敢有意见,毕竟,这钱,也不是他的。 “还有,别让林秀再出现在我面前。” “嘟嘟嘟。” …… 江枝原本打算一早跟陆勗说陆锦的事情,可谁知道,自己一起来,陆勗早就去工作了。 这种事情,电话里沟通自然不方便。 所有,江枝打算,去公司找他。 只是,没进公司,就在外面遇到了林秀。 “你来着做什么?” “应该跟你无关。” 林秀本来就打算找江枝,谁知道她主动送上门来,倒是少了她一番心思。 “陆总今早有个跨国会议,现在还在开会,不如,我带江小姐先去喝个咖啡?边喝边等?” “不必。” 自昨晚知道,林秀连父母的事情,都能用来编排骗人,江枝就不想与她多说半句话。 林秀低眸凝着她的脸,眸色幽深,“江小姐是因为昨天的事情,还不肯原谅我?我以为,江小姐这样善良可人的女人,多半也会跟我一样感同身受。知道我的不易。” 第312章 陆勗是我的男人 “……毕竟我妈妈现在躺在医院,还生死……”林秀的声音带着几分哭腔,那眸子一瞬间变的楚楚可怜。 江枝眸子一沉,“林助理是不管做什么事,都会拿自己的母亲来说一遭,是深怕别人不知道你母亲的处境?” 林秀愣了一下,这一晚上,江枝的态度怎么一下子截然不同。 “我也不想说这些,只是你也知道。我现在出门在外,也不清楚她的情况,心里很担心,难免就不知不觉挂在了嘴边……” 江枝冷笑了一声,檀黑的眸子看着林秀,她虽然穿着平底鞋,但是也比穿着高跟鞋的林秀高了一个头,整个人有一种从头到脚的压迫感阵阵袭来。 “林助理,她真的是你母亲?” 冷不丁就这么一句话。 打断了林秀此时喋喋不休的声音,她的心一颤,抬起头来一脸无辜的看着江枝,“江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枝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声音一下子冷的过分,“装可怜,卖惨,弱小可怜的人设,确实可以博取别人的同情,但前提是,这些都是真的。” 她的脑袋“嗡”的一下,身子微微晃了晃。 “江小姐,我不至于用这些来博取同情,你当我什么人,连我自己的母亲都诅咒吗?况且,我根本就不需要那样的人设。” “林助理,你想做什么,我不想管,也没兴趣管,我只想警告你……”江枝眉心细不可察地蹙了蹙,眸子里有一丝不悦的情绪,“陆勗是我的男人,别肖想。” 她并不想与她多废话,丢下这句话,提着步子要走,可是被被林秀直接捏住了手腕。 “你等一下。” 下一刻,鼻息被人捂住。 一股刺鼻的味道,一下让她的身体定住。 江枝晕倒之前,看到了林秀那得意到极点的笑容。 …… 湿漉漉不平的仓库,闷的透不过来气,江枝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全身酸痛,身体更是没什么大力气,此时双手被绑着,躺在那浇满了水的水泥地上,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那泥泞的水,打湿透了,身上湿得过分,很是不舒服。 “你可总算醒了。”林秀的声音,在那密不透风的地方,一寸寸传来。 她走到了江枝的面前,手里的酒瓶,就这么一下子扔在了她的脚边,碎了一地。 她弯下腰,一手揽住江枝的脖颈,看着江枝那副脏兮兮的模样,笑意渐浓,“怎么这么可怜?看得我都有点,不想对你下狠手了。” 话音未落,林秀直接拽住了她的头发。 江枝的头皮发麻,那尖锐的疼痛,让她没来由的挣扎,可是,双手被绑着,嘴巴也被布条堵着,此时,除了发出呜呜的声响之外,别的什么都做不了。 “刚才不是很厉害嘛,说什么陆勗是你的人,现在不还是在我面前,像是个蝼蚁。”林秀拍了拍她的脸颊,笑的随意,“江枝,想要成为陆太太,你也得有命活着呀。” “呜呜呜……” 林秀将那布条从江枝的嘴里扯了出来,直接丢在了地上,“死之前有什么遗言,尽快说,我心情好,帮你带好陆勗。” “林秀,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江枝的声音有些哑,长时间没有开口,口干舌燥的厉害。 林秀的脸色瞬间阴云密布,咬着牙道,“看来,你是没有什么想说的,也好,我也不习惯帮死人带话。” 她从一侧拿了一把锐利的刀子,眼神里满是戾气,一把抓过江枝脖颈,自腕骨往上一路青筋暴起,嗓音尽是狠意,“你说,从你的手开始砍,还是从你的脚开始砍?” “……” 此时的江枝已经无法回答,因为她的手劲很大,一下子,就仿佛自己要断了气一样。 只看着女人那白皙的脸颊一下子附上了紫色,那是快要濒临死亡的恐惧。 就在她的细颈要被捏断时,女人突然间松开了手,“就这么让你死了,不是便宜你了,折磨人的事,总得慢慢来才有意思。” 江枝被狠狠一推,失去重心,撑地的手按在了玻璃碎片,玻璃一瞬间就压入了她的掌心。 几乎是一瞬间,鲜血涌出。 锥心的疼提醒着江枝此时的局面。 她从地方撑起,忍着那尖锐刺骨的疼,她全身上下都根本没法动弹,这会儿,撑起来的力气,已经足以是他全身上下,所有的。 她努力的去仰着头看着面前站着的林秀,只看着林秀那疯了一样的面容上,满是得意。 “江枝,我早就说过,什么身份就该待在什么位置,逾越你的阶层,是要付出代价的。” “林秀,你真可怜。” 江枝哑着嗓子。 停顿几秒,林秀被江枝脸上的表情,逼的更疯了,“江枝,你会比我更可怜,我会把你的肉一片片都给剔出来,尤其是,你这张脸。” 林秀拿着刀子的手,在她面前划了几下,“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赶紧给我过来把她按住。” 江枝看着几个魁梧的大汉,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目光凝着,看向那头一个熟悉的面孔。 是池老板的人。 她在医院见过这个人。 她以为,池老板的人,早就一网打尽,可没想到,她们还是忽略了,池老板在M国的权势。 “听说这双手是用来弹琴的,不如,就从手开始——!” 尖锐的刀子狠狠地插入了她的掌心,十指连心。 江枝一瞬间眼前一片漆黑,她疼的几乎没有一点力气,脸色一下子煞白,几乎快要晕倒。 “给我把她浇醒,就这么点疼都受不了,后面还怎么玩啊!” 一盆冷水,让江枝眩晕感一下子清醒,紧接着,是疼。 那是盐水。 碰到那手上的伤口,几乎是要她的命,眼泪一瞬间红了眼眶。 “哭的楚楚可怜,难怪陆勗会对你念念不忘。看我把你的眼珠子挖了,看你以后还怎么去勾引人。” 她的刀子在她眼前划过,江枝沉沉的晕了过去。 “不好了……” 江枝再次醒来,她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手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完全。 但手,还是疼得厉害。 昏暗的卧室只开了一盏睡眠灯。 第313章 找个替身 她的眼前昏昏沉沉,像是总有一团迷雾,脑子还有些不清醒,大概是,因为稀释了一些药物,还没有从身体里散去。 江枝躺在那,半眯着眼,她有些累。 一直到某个人突然出现在她的身侧。 是陆勗。 见着江枝醒过来,陆勗全身的血液直到这时候才恢复流动,心脏也重新跳动起来。 他不想吓到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冷静,走了过去,冰凉的指尖碰上她温软的脸颊 温度,降下来了不少。 “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 突然,男人的唇瓣就这么堵了上去,很轻,只是蜻蜓点水一般。 “江枝,你从来都不是我的麻烦。” 江枝的唇瓣上,还有咬着的压印。 被林秀用刀子扎进手背的时候,她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因为疼痛,她咬着自己的唇。 这一咬,便出了血。 一直到现在,那唇瓣上的痕迹,还没有半点消散。 “可……” 男人的长臂一伸,将她紧紧圈在自己怀里,脖颈处传来温温热热的气息。 “没保护好你,是我的错。” 闻着男人身上专属的气息,此时,江枝似乎忘了疼,她抬起自己没受伤的手,轻轻地搭上陆勗的肩膀,“陆勗,不怪你,是我疏忽大意,才让她有机可乘的。” 主要,她做梦都没想到,林秀会做出那种事来。 她想到了什么,“那伙人里,有池横的人。” 男人的手掌心将她揽在怀里,“池横跑了。” “他不是早就被判了刑?怎么会跑?” “他养了一个替身,现在在监狱里的男人,并不是他。” 若不是这一次,池横的人出现在那里,陆勗也不可能会查到这些。 江枝听着那话,那双眸子深邃不已,她之前在那些不知名的小报上看过一则新闻。 M国的一些王室贵族,会在身边养几个替身,以备不时之需。 本来以为不过就是一些杂志为了吸引读者编造出来的,毕竟这大千世界,要找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或者,整容成自己那样的人,需要费不少功夫。 可现在听着陆勗的话,她才知道,竟然是真真切切的事。 陆勗将她的手握着,声音带着清脆,一点点落在江枝的心上,“这一次,只有把他背后的人,一并引出来,你才能安全。” “你想怎么做?” “他会养替身,难道我们不会?” 替身? 江枝的眸子沉了沉,明白过来的意,“你是说,找一个跟我们一模一样的人?可这怎么能找得到?” 陆勗盯着她惨白的脸,“不信我?” “不是,只是……连双胞胎都不一定能长得一模一样,你上哪去找一个,跟我相似的人。” 而就在此时,林城带了一个人突然间走了进来。 江枝的眸子沉了沉,盯着进来的女人。 她竟然……与她一模一样,不管是身形,还是脸颊,就连自己看了,都感觉像是在照镜子。 “她……”江枝的目光撑大,顿时,盯着眼前这个女人,一下子,移不开眼睛。 “这位是在网络上很出名的化妆博主,安一期。” “江小姐,你放心,以后,我就是你的替身。” 江枝听着她的音色,睁着眼睛看向她,“她说话……” 竟然连音色都一模一样。 “请安小姐下去。” “是。” 安一期的目光看了一眼江枝,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池横这人很危险,她也愿意涉险?” 池横的目标,是冲着江枝来的。 那么自然作为替身,危险是同步的,如果她不露面,那么所有的危险,都要替身来尝试。 稍有不慎,都是要命的。 “她母亲患了重病,急需一大笔钱,这期间,我会让人负责她母亲的所有医疗费用,事成之后,我给她一千万。” “可……” 男人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很宽厚,也很温暖,恰好能将她完全包裹,像是一处温暖的港湾。 他轻声说,“江枝,我不敢拿你冒一点险了,你知道我看到你倒在血泊里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吗?” 当他赶到那里,看着江枝浑身都是血,心脏一瞬间骤停。 他恨不得毁掉一切。 “陆勗,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池横是我自己招惹回来的,那就该是我自己该承受这些,不能再去牵连别人了。” 男人的手掌心捏着她的手,“我会尽可能护着她的安全,不让她受伤。” “可……”她突然间一激动,此时那受伤的手一动,全身上下疼得厉害,让她倒吸了一口气。 十指连心,那股疼,传遍了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 “伤口缝了针,这段时间,你只能在床上躺着,哪里也不许去。” 她的手不能用多少的力气,深知,另外那一只没受伤的手,都没有办法紧握成拳头。 “我会把一切,都处理好。” …… 夜深沉沉,江枝从原本的梦里挣扎醒过来,才恍然间想起来,跟陆锦的约会。 她的一只手,几乎完全不能动,她呆呆的看着自己放在那里的手机,什么都做不了。 江枝的手机没响过,一直到出院那天,江枝给陆锦打了电话,可他的手机,却显示不在服务区。 打了好几个都是一样。 最后,突然通了。 可是,却显示,机主换了人。 回家路上,江枝碰到了一个楚楚可怜的女孩。 程初初。 陆勗担心没人照顾江枝,加上两个人年纪相仿,便也将她呆了回去,陪着江枝解闷。 …… 康复期间,别墅的佣人开始多了起来,而安一期也开始跟陆勗,几乎寸步不离。 倒像是江枝,被安排在阁楼上,像是一个金丝雀一样,藏着,陆勗不让她看手机,活的,像是个深居山林的野人。 她每天活动的空间,就只有楼上一层。 久而久之,江枝只有程初初一个人可以说话。 她从程初初的嘴里听说了,陆勗的行踪。 比如,陆勗和安一期在白天的时候,一起放了风筝。 比如,晚上,陆勗给安一期放了一整晚的烟花。 比如,陆勗给安一期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的菜。 …… 陆勗每晚都会来阁楼陪她,只是,却从来不会说起,与安一期在一起的那些事。 这晚。 江枝正在拆纱布。 第314章 她更像是曾今的江枝 夜深的扰人心烦,江枝已经有两天,没有见到陆勗。 这两天,哪怕陆勗每晚过来阁楼陪她,可是他来的时候,她早就睡着了。 起来之后,陆勗早就不在了。 还是吃饭的时候,林城告诉她,陆勗晚上来陪过她。 听说,今晚,他带着安一期去了一个晚宴,想必,还不一定能回来。 床头的灯,将她整个人裹住,她呆坐在那,咬着唇,盯着门口的位置。 她突然好想陆勗。 手上的疼痛,让她回过神来,她也不知道怎么了,似乎,脑子里除了他,想不起来其他人。 明明之前,她也是一个人惯了。 可现在,却总想着要依靠陆勗。 她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告诉自己不能这样下去。 她一定是太闲了,所以,才会满脑子都是陆勗。 她重新看向自己湿漉漉的手,洗澡的时候,不小心弄湿了纱布,所以,必须得换了。 她抬起自己的手,虽然回来修养好几天了,可是,她依旧不怎么能用手,稍微一抬,还疼的过分。 她一只手扯开自己的手上的纱布,那干涸着的血迹与纱布几乎相约,她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上布满了一层细汗,才硬生生的将那个纱布揭开。 一揭开才发现,那手背处被缝合的地方,血肉斑驳的厉害,光影打在那上面,看起来像是一条蜈蚣爬在她的手臂上,很丑。 这双手,她一向是保护的很好,毕竟,对于学小提琴的人来说,手很重要。 可现在…… 江枝皱着眉头,想到了那天离开医院的时候,医生说,虽然救治的及时,但是刀子插进她的皮肤伤到了她手背上的神经,右手就算是康复,以后都不可能在拉小提琴了。 她心里闷闷地,拿过一侧的纱布,刚准备缠上,可忽然,手被人捏住,那专属于男人的气息,迎面而来。 大概是喝了酒,加上靠的近,此时,他身上的酒气和他独有的气息笼罩着她,令她的心脏一阵阵的颤动,大脑缺氧似的,无法思考。 他怎么回来了。 江枝抬眸,看着面前的男人,今晚的他,穿着一身西装,比以往任何的时候,都要板正。 一瞬间,脑子里想到了几个字。 斯文败类。 唇上忽而一热。 江枝的瞳孔微微一张,黏糊糊的吻令她的脑海一片空白。 不等江枝做出任何的动作,男人的掌心往上扣住她的后脑勺,那吻,越发的深了。 似乎,他并不止于此,男人的舌尖往里探索,眸子也一瞬间染了红,掐住了她的腰,将她一把带到了自己的怀里,带着攻城略地,似乎要将江枝一口吞下。 那吻,比以往要来的汹涌。 让江枝完全招架不住。 “疼……” 江枝的手一动,忽而,被疼痛刺激,她伸出一只手,推开了男人的肩膀。 男人倏然松开了她的唇瓣,一只手捏住她的手心,忽而抬眸,凝着她的双眼,“等回帝都,我们就结婚。”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哑。 让江枝顿时一下哑口无言。 结婚? 她没想到,他已经想了这么久远的事情了。 憋了半天,江枝突然间开口问。 “你喝酒了?” 唇上,还沾染着他的气息,那一股酒气,一直萦绕在鼻尖,一点点悬涌而至。 陆勗今晚喝了一些酒,虽然他酒量不错,也不怎么上脸,但此时男人的眼尾像染了一抹桃红,笑起来的时候,像个落入凡尘的妖孽,“没多喝,也没醉。” 所以。 他是真的要跟她结婚? “你不愿意?” “什么?” “跟我结婚。” 江枝伸手抱着他的腰,靠在他的怀里,很轻易就找到他心脏的位置,贴了上去。 “你是认真的吗?” “嗯。” 江枝缠着他的手,更紧了,“那你不许骗我。”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陆勗一只手捏着她的手腕,手指力道轻柔地圈着,不会弄疼她,沉沉的目光看着她受伤的痕迹。 “已经不疼了。” 被他盯着,江枝忍不住解释道。 “江枝,在我面前,不用忍耐,疼了你就咬我。” 耳边传来了江枝的笑声,她抬起手,为了让陆勗安心,随即,那只手在陆勗的面前转了一下,“我真不……” 话音一落。 她的手背一热,陆勗温热的手掌覆在上面,没有用很大的力气,他手指顺着她的指缝插进去,他动作毫无预兆,却十分迅速,等江枝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十指相扣了。 像是,永远也不会分离一般。 时间的指针滴答滴答的转动着。 男人忽然掌控住她腰肢的手往上,顺了顺她的后背,一把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让我抱一会儿,江枝,我想你了。” 明明她就在眼前,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生活着,他却说他想她了。 虽然,她也很想他。 这一晚,江枝靠在陆勗的怀里,睡得很好。 翌日醒过来的时候,依旧还是江枝一个人,只是,床头的字条,提醒着昨晚上,陆勗来过。 ——晚上陪你练琴。 她把字条塞进了口袋,随后,打开了房门。 一阵悠扬的小提琴声音,从楼下传来。 江枝站在走廊上,听着那小提琴声,顺着声音的来源,找了过去。 在二楼的乐器房里,江枝见到了正在拉小提琴的女人。 安一期。 她旁若无人的站在那里拉着,阳光从落地大窗里打进来,给她披了一层柔光。 那本就绝美的脸颊,在灯光下,异常的耀眼。 有那么一瞬间,江枝觉得,眼前的女人,更像是曾今的江枝。 而她,才像是一个替身。 一曲结束,女人也没有发现站在门口的江枝,她将小提琴放在一旁,转身出去的那一刻,忽然见到了站在那里的江枝。 “江小姐,你怎么下来……” 江枝闻着女人身上的香水味道,是她以前惯常喜欢用的牌子,不管是外观,头发,衣着,就连她身上的洗浴用品的味道,也全部都跟她一模一样。 安一期,真是当她替身,当的一模一样,找不到一丝与她不同的地方。 难怪,就连那些女佣,都没有察觉出来,她与自己的区别。 “刚才那首曲子很难弹,虽然漏了几个节拍,但整体度完成的很好。你学了多久?” “我才学了大半年……我知道,这首曲子,是你最擅长的曲子,我看过你在台上的表演。” “虽然江小姐的手现在一时半会儿没有康复,但你放心,在你没康复之前,我就是你的手,我一定会努力练习。” 江枝看向自己被纱布缠绕的手。 看到她的瞬间,让她想起了曾今的她。 第315章 我跟你一起去 江枝的目光落在了安一期的身上,只听着,安一期的声音不大不小,带着足够的真诚,“我知道江小姐练了很多年的小提琴,我现在自然是没有办法跟你相提并论,所有,我只能多练练,这样,才不会在外人面前露馅给你们添麻烦。” “你比我有天赋多了。” 毕竟,半年的时间,那时候的她,是没有办法弹成这样的。 江枝并不是什么天才,相反,在这一方面,其实不算开窍。 但她很努力。 在一众同学几个小时就能完成的课业中,江枝愿意花费几倍的时间,来练习。 久而久之,积少成多。 江枝超出了那一众的同学,最后,能有机会,来到这里。 可现在她的手……可能连顺利的完成学业,都有些成了问题。 “江小姐,你说笑了,我那点水平,我自己心里知道,哪里能比得上你,你这么夸我,我可是尾巴都要翘起来的,你看看,我要是有天赋,我这手……能伤成这样嘛。” 安一期的目光带着几分羞涩。 闻言,江枝的目光落在安一期的手上,虽然上面有些小划痕,但手指纤长,一看就是为了小提琴而生的手。 比起自己,安一期的手,更像。 “江小姐,你不用担心,你的手,肯定能很快康复,到时候,我还想着让你给我指点一二呢。” 她走过去握着江枝的手,“这段日子,江小姐在楼上肯定闷坏了吧,今天家里没什么人在,不然,你去院子逛逛,我待在这里,你放心,陆总不在家。” 江枝这段时间,确实像是老鼠一样,东躲西藏。 她好久没有呼吸新鲜的空气。 “可以吗?” “当然可以。”安一期握着她的手,“你都不知道,院子里的不少花都开了……” 江枝迈进院子里,感觉着鸟语花香。 忽而,目光聚焦在那头的池塘。 几天前,池塘里,是没有锦鲤的。 而此时,有个女佣正在喂食着鱼食,见着江枝的身影,立马起身,“江小姐,你怎么起得这么早。你这手怎么了?” “没事。”江枝将手放进了口袋里,此时,目光盯着池塘里的鱼,“这些……是什么时候养的。” “您忘了,那天您说池塘太空了,陆总第二天就让人送来了锦鲤。这里一共有99条锦鲤……” 她说过池塘空了吗? 大概是没有。 她没说过的话,那应该就是安一期说的。 “江小姐,你怎么了?” “没事,你继续喂吧,我自己转转。” 江枝不知不觉走到了花圃中。 与以往绿色的不同,花圃中种了不少的鲜花,一朵朵花苞盛开。 看起来,娇艳欲滴。 一名园丁正在修剪着枝条,见着江枝过来,立马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走到了江枝身侧,“江小姐,你怎么到这来了。” “我随便逛逛。”她看着那些花盛开的正旺,放在她的房间里,肯定很漂亮。 “我可以摘几朵吗?” “当然可以,这些本来就是陆总为你准备的。你看,这一片是玫瑰花,这边是桔梗花,还有这里,是郁金香,那里,是百合花……这一片一共有百十多个品种……” 江枝被月季花,扎破了手指。 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江枝的指腹按压在手指上,眉头倏然一簇。 园丁见状,立马走到了江枝的身边,“江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 不算是大的伤口。 虽然,也有些疼。 “这月季花不像是玫瑰花不带刺,摘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点,不过,那边的玫瑰花长得好,我给你摘几朵玫瑰吧。” “嗯。” 园丁去剪了十多香槟玫瑰,递给了江枝。 她拿着玫瑰花,进了屋子的时候,陆勗正站在一侧,她想都没想,直接跑过去,抱住了她的腰。 “干什么——!” 倏然间,男人冷冽的声音袭来,江枝被他推开,身体一个趔趄。 差一点脚下一崴,甩一个跟头。 但是,手里的玫瑰花,还是尽数从江枝的手里脱离,全部落在了地上。 那花瓣,也不可避免的掉了很多。 一瞬间,两个人挨的太近,可是,江枝能很快的察觉出来,陆勗。 但是他…… 与陆勗的距离范围内,全部铺满了玫瑰花的花瓣,江枝冷冷地看向那些花瓣。 陆勗转过身,目光落在了江枝的脸上。 “怎么下来了?” “房间有点闷,我就下来转转。” 陆勗捡起地上的鲜花,但是,有些花的花瓣早就落光了,看起来,像是经受了一阵摧残。 “等会我让他们再去摘几朵。”陆勗走过去,一把握住了江枝的手,“既然下来了,先去吃饭。” 陆勗的手有些凉。 江枝伸手反握着他的手,一餐饭后,江枝听着林城打电话过来。 说是有个饭局。 像是最近这阵子,找了安一期过来,自然是需要频繁的出去走动,才能把那背后的人,引出来。 江枝听着声音,放下筷子,“陆勗,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嗯?” 江枝看着他,她的音色带着几分沙哑,“我有点担心。我想跟你一起去。” 不知道为何,在林城打了这一通电话之后,江枝就觉的的眼皮有点跳得厉害。 不知道是不是女人的第六感在作祟。 她总觉得要出事。 陆勗的手落在江枝的肩膀上,“我很快就回来,听话,去楼上。” “陆勗,你让我跟你一起去吧,我……我就戴口罩,跟在你们身边就好,我一个人在家里,我实在不放心。” “江小姐,你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此时,从楼上下来的安一期已经换好了衣服,她身上的衣服,是陆勗前阵子买的,江枝就穿过一次。 “听话。”陆勗在她的眉心吻了一下,“在家等我。” 江枝没再继续,她点了点头,“好。” 一出门,只看着安一期就挽住了男人的手臂,两个人亲密无间。 似乎,比她跟陆勗的关系还要好。 等他们的车离开,江枝也出了门。 今天,别墅里没有什么人在,她乔装打扮了一番,也顺利混了出去。 今天的饭局,在M国的鎏金大厦。 江枝到的时候,那鎏金大厦外面,人已经有不少了。 “刚才那个女孩,真漂亮。” 第316章 他变了 “小提琴也拉得很好,这曲子,没点功力,可弹不了这么好。” “你没看到吗?刚才她身边的那个男人,也很帅,简直就是郎才女貌。” “……真的好般配。” “不过,他们俩是谁?” “听说是帝都来的,两个人是未婚夫妻,回去就结婚呢。” “……” 江枝站在门前,听着那些女人的议论声,还没来得及多想,此时,就看着那头被人议论的主人公, 陆勗抱着安一期,正朝着门口走来。 他走得很急,此时,并没有注意到门口的江枝,那身影从她的身侧走过,她听着安一期娇柔的声音。 “对不起,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江枝站了一会儿,直到脚底那根筋传来麻痹的感觉,她才恍然。 来的时候,她走的着急,下车的时候,脚崴了。 她抿着唇瓣,看着那头高大挺拔,大概是人太多,他才没有看到她。 突然间,身侧一个男人撞上了她的肩膀。 江枝只觉得眼前一黑,再一次醒过来,是在宴会的一个休息室里。 “你醒了啊?可吓死我了。” 身侧的女人穿着宴会上的制服,此时一脸担心地看向她。 江枝只觉得头有点沉,她揉了揉太阳穴,“我怎么在这?” “你晕倒在门口,是一位好心肠的先生,把你送到这里来的,幸亏那位先生,是个医生,不然我都要报警了,他说你是低血糖犯了。”那服务员指了指那桌子上的糖果,“临走的时候,他还给你留了一些糖果,你低血糖还挺严重的,以后,还是要尽量按时吃药。” “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去宴会帮忙了,消失这么久,主管得骂我了。” “谢谢。” “没事,对了,你是这一次宴会邀请的客人吗?要不要我去跟乔总说一声,让你先……” “不用了。我没事,你去忙吧。” “好。” 江枝觉得头很沉。 说不上,哪里不对劲,但就是,哪里都不对劲。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下。 江枝看着那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但是一接通电话,陆勗的声音。 “你在哪?” “我不是让你好好在家里呆着?” 他的语气,甚至带着几分不耐烦。 那一瞬间她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但确实愣了几秒钟。 因为,陆勗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 “问你话呢。” “我只是出去透透气,一直闷在家里,我不太舒服。” “现在透完气,可以回来了?” 江枝一起身,只感觉脚踝疼得厉害,她倒吸了一口气,想着刚才陆勗抱着安一期,心里不知为何,堵得厉害。 她没在说什么,忍着疼,回了家。 “枝枝,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少爷发了好大的脾气,刚才还把我给骂了,你下次出去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 一进门。 程初初就抓着她的手开口道。 女孩子的眼眶有些红,大概是真的被陆勗骂过了。 “对不起,连累你了。下次不会了。” “枝枝,你没事就好了……不过少爷现在还没回来,你是先休息,还是等他回来一起吃饭?” 还没回来? 江枝的脸色一僵,她抓着衣服,此时带着几分说不出来的感觉,似乎,心被刺了一下,好似,有些呼吸不上来。 她查过,低血糖严重起来,会有这些反应。 大概是,低血糖又犯了。 她确实得吃药了。 “我有点累,我先休息了。” 她回了自己的房间,吃了低血糖的药,心头依旧还是不太舒服,准备躺下睡觉。 迷迷糊糊,她听到了钢琴声。 陆勗会弹琴。 是他回来了。 她欣喜的掀开被子,急匆匆的去往了琴房。 可刚要推开门,却听着里面的声音。 “陆总,这个音要怎么弹?我怎么老是学不会?是不是我太笨了。” 里面传来了安一期的声音。 隔着那房门半开的痕迹,江枝看到了里面那个背对着自己的男人,他穿着今早,她替他选的那件西装,那修长的手指,在那琴键上,摆弄了一番。 悠扬的琴音,从那头传来。 “哇,陆总,你好棒,没想到,你还会弹这么好听的曲子。” “下次,我教你。” 江枝的脚步沉沉,那脚踝上虽然喷了云南白药,可是,这会儿站的久了,依旧疼得厉害。 她忽然推开门。 “陆勗。” “这个时间不睡觉,来这做什么?” 她心一顿。 那声音,带着几分绝情,她呆愣的看着转过来的他。 那俊美的脸旁,不是陆勗是谁。 “陆勗,我想你了。” 陆勗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天天见面,有什么可想的。” 安一期的声音,就这么出现,“安小姐,陆总也是为了你考虑,你要听话一些,这样,我们的努力才不会白费,你不知道,我们每天在外面演戏,也是很累的。你要体谅陆总,别老是给她惹麻烦。” 江枝眉头一皱,她闻着陆勗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忽而消失了,反而,都是安一期身上的香味。 不,那香味,也不像是……安一期身上的。 “你……” 倏然间,江枝看到了安一期的手腕上,那条红绳。 那绳子,是她之前给陆勗绑的。 她不会认错。 “安小姐,你怎么了?” “为什么把我送给你的东西,送给她?”江枝抬眸,她的脸色一下惨白,“你说过,不会解下来的!” “江小姐,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陆总的这跟红绳很好看,所以才跟他要的,况且,我们在演戏,带着一些这样的配饰,能让别人更信服,我不知道是你的东西,对不起。” 安一期立马从自己的手上扯下来那红绳,刚准备递给江枝,可被陆勗捏住了手腕。 “江枝,别做不知所谓的事。” 江枝看着那跟红绳,被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她的心哽着,此时目光如炬的看着陆勗那绝情的脸,刚准备伸手去拽着陆勗的手,可被男人直接甩开。 “我累了。” 安一期立马上前去扶着江枝的手臂,“江小姐,你的脸色不太好看,我扶你去休息吧,今天陆总也很累了,可能有些语气不太好,你别往心里去。” 江枝的目光直直的看着安一期的腿,“你的腿,没事了?” 安一期的眸子微微一闪,立马扬起自己的脸,“幸亏陆总会一些按摩手法,不然,我可得疼好些天。” 第317章 脱了给你看 “江小姐,你别误会啊,我跟陆总什么都没有,我收了你们的钱,自然是要给你们办事的,我只是,习惯性,将所有的事情都做好,有些时候,可能跟陆总关系亲密了一些,但你放心,我们心里都清楚的。时间也不早了,我扶你去睡觉吧,睡一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江枝觉得脚有点沉,头也有点疼。 她迷迷糊糊被安一期搀扶着,上了楼。 …… 江枝醒过来的时候,陆勗正抱着她,与昨晚上不同的是,此时,他的眼神很是温柔的盯着她嘘寒问暖。 “怎么脸色这么差?” 他的声音,也很柔和。 全然不是那晚,那么不耐烦。 “你……”她从男人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此时却听着男人闷哼一声。 “你怎么了?” 江枝这才注意到,陆勗的一侧手臂上,绑着纱布,“昨晚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会受伤?” “昨晚?”陆勗凝着眉头,“我昨晚没回来。” “你没回来?怎么可……”江枝的目光落在陆勗那右手的红绳上,那根绳子,原封不动的在陆勗的手腕上绑着。 “昨晚怎么了?”陆勗见着她的脸,有些惨白。 “可能是我昨晚做了一个梦。”她的手落在陆勗的手上,没再继续那个话题,而是盯着陆勗的手臂,“这是怎么弄的?严不严重?” “没事,就是擦破一点皮,还没你的严重。” “怎么会突然间受伤?” “昨晚参加宴会的时候,不小心弄的。”他目光带着几分温柔,伸手摸了摸江枝的头发,“我昨晚没回来,一个人在家怕不怕?” 江枝咬着唇,摇了摇头。 昨晚,大概率,真是一场梦。 大概是日有所思,她才会做那样的梦。 只有梦里的陆勗,才会那么对她。 她的视线盯着陆勗手腕上的红绳,手落在陆勗手上的手臂上,“对不起,又是我连累你。” “说什么傻话。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他将她抱在怀里,隔着衣服能听到陆勗的心跳,“昨晚,该带你一起去的。” “什么?” “你不是说在这里呆着不开心吗?我给你找了一个地方,等会,我带你过去。” “好端端的,换什么地方?到底出什么事了?” “总盼望着我出事啊?” 男人揶揄的笑了笑,突然间那软绵绵的手捂住了陆勗的嘴巴,“不许说不吉利的话。” “不想我死阿?”陆勗捏着她的手,见着江枝泛红的眼眶,噙着笑。 “陆勗,你敢死试试。”她抓着他的衬衣。 衬衣因为她的力道大,直接崩开了几个纽扣,江枝看着他那裸露的肌肤,那偾张的肌肉,还有四块腹肌,顿时,耳根子灼热。 这会儿,开始有些不好意思了。 男人却突然间凑过来,那近在咫尺的距离,让她喘不过来气,“想脱衣服就直说,我不会不给你看。” 距离的太近,江枝能闻到陆勗身上专有的松香味,这股味道,跟一般人身上的味道不一样。 也跟昨晚上,那个梦境里真实过分的男人身上的味道不一样。 这样的认知,让她越发相信,昨晚,是个梦。 呼吸在两个人之间散发着热气,蒸腾,发酵。 陆勗一只手,捏住她手,将她拉到自己怀里,江枝毫无阻隔地听到了他心跳的频率,绷着的神经微微松开,手也环上了他的腰。 陆勗俯首,压上了那让他想了一整晚的唇。 江枝怔了怔,攀在他肩膀上的手微微紧了紧,这一次,却没有推开。 大概只有这样,她才感觉,陆勗就在自己的身边。 那放肆的亲吻,最后,被陆勗松开。 “还没亲够?” 江枝毛茸茸的头压在了陆勗的怀里,此时,脸上绯红,有些泛红的眸子带着几分浅淡的委屈,抬着,“你就只会欺负我。” 不管是梦里,还是现实。 “等下次,让你亲个够。” “……” 叩叩叩。 “陆总,该用餐了。” 林城的声音在门口传来,打断了他们之间的旖旎,江枝羞涩的钻进了陆勗的怀里。 陆勗低头看着乖乖躺在自己怀里的女人,发丝微微凌乱,散落在脸颊上,伸手将她的发丝移开。 “先吃饭。吃完,我让人给你收拾东西。” “嗯。” 江枝跟陆勗下楼的时候,就听着安一期的声音。 “昨晚上,陆总要不是为了去找一根破绳子,也不会被人伏击,差一点丧命。” 闻言,江枝的目光一下子聚焦在陆勗身上,“你这伤是……你怎么不告诉我?” “怕你担心。”男人目光一沉,那头的安一期立马闭上了嘴。 他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现在已经没事了。” “除了手,其他的地方,还有哪里受伤?” “刚才不是脱了都看过了,没看清?”陆勗的语气带着温柔,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颊上。 江枝想着刚才看到的地方,“背上我没看。” “江小姐放心,陆总除了手臂,其他的地方都没受伤。”林城站在一侧开口。 闻言,江枝才算松了一口气。 “那个人抓到了吗?” “没有。”他的音色有些沉,“不过,一个星期内,我会把他揪出来。” 顿时。 江枝心里七上八下,有些心事重重,难怪刚才陆勗会说搬家,他肯定是担心在这里住的时间长,会被人找到。 毕竟,池横的人,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多。 而且,敌人在暗处。 江枝这一饭餐,吃的并不太舒心。 她总觉得,眼皮跳的厉害,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陆勗带她去了一个联排别墅区,地方不算太隐蔽,前前后后,也有不少人住着。 “最近,我可能不能常来这,有什么事,跟林城说。” 江枝抬眸,他下颚的线条优越,眸子如油烟墨一般,正温柔地注视着她,江枝也不想陆勗分心,毕竟,陆勗筹谋了这么久,她不想一切功亏一篑。 但她担心陆勗的安全。 她抓着陆勗的手,“陆勗,你答应我,不可以让自己受伤。” “嗯。” “这个破绳子,如果掉了,就不要了,它不值得你去拿命换,我在这,你想要的话,我随时都可以给你编,听到了吗?” “好。” 陆勗在她的唇瓣上,落下印记,“乖乖听话,等我回来。” 陆勗走后。 留下了林城和程初初。 日子还是一如往常,但是,每天早上,都会收到陆勗的信息,这成为了她,每天唯一的期盼。 陆勗三四天回来看她,但是,却从来不会在这里过夜。 他每次都来的匆忙,走得匆忙。 而这天,江枝突然间觉得恶心的过分,想吐。 林城担心她出什么事,载着她,去了医院。 第318章 你是谁? “你说什么?” 那亮堂堂的房间内,此时,女人的声音一点点传来。 女医生带着口罩,压低了自己的声音,那安静的诊室内,只有她们两个人在场。 那B超机上的腹部探头,正压在江枝的腹部,而电脑一起上面,此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点。 “你怀孕了,从B超上看,已经有五周了。” 五周? 难不成,是那一晚? 那一晚,他们没有做措施,加上最近的事情,江枝根本没有往怀孕那方面去想。 “胎儿有些不稳定,有先兆流产的症状,你这段时间,是不是见红了?” 见红? 所有,那阵子她误以为是经期,结果,是因为胎位不稳定导致的先兆流产? 江枝的脸色有些苍白。 那医生见着她的脸色变化,继续开口,“不过你别担心,目前来看,你的孩子很健康。” “………我之前有些贫血,吃过一些补血的药,也没事吗?” 江枝虽然没有怀过孕。 但是她也知道怀孕时不能吃药的。 那医生拿过一侧的血检报告,扫了一眼,“你的血检报告没有什么问题,不用太担心。我这边给你建档,到时候,按时来做检查就好。”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怀孕,是她意料之外的事。 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感觉,初为人母,大概都是高兴的。 可如果没有那些事情,江枝大概率会高兴。 毕竟才二十多岁,她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拿着孕检单出门的时候,她还是拨通了陆勗的电话,可是,电话没有通。 林城交完费用,急匆匆的赶来,来到她身侧的时候,江枝又闻到了那股味道。 她抬着眸,看着眼前的男人,看到的是男人倨傲的下颌。 那张脸,跟林城一模一样,就连眼角的那颗痣,也一样。 “医生怎么说?” 见着他手里的单子,江枝原本的狐疑,顿时散去,她将孕检单放进了自己的包里,“没什么事,我们走吧。” 她不想因为孩子的事情,让陆勗分心,她想,等抓到了池横,再告诉他也不迟。 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不管怎么样,她会保护好他们的孩子。 身后的男人盯着江枝的背影,眸色越发的沉,只是一秒,他便迈步跟了上去。 这段时间,江枝有些嗜睡,一坐上车,她就有些晕乎乎的,她靠坐在那。 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睛,不知道为何,她又开始做起了梦。 梦里,那个不耐烦的陆勗又出现了。 他捏着她的手腕,那双眼眸冷淡如冰。 “把孩子打了。” “江枝,你还不配生下我的孩子。” “不要——!” 她挣扎着从梦里醒过来,发现,自己在车里,车子,正在往别墅那头开去,那并不算是熟悉的路况,但因为面前的人,是林城,她并没有多想。 毕竟,他是陆勗在这里唯一相信的人,也自然是她相信的。 “陆勗他这几天,有联系你吗?” 陆勗已经有三天,没有给她打过电话了,刚才打电话给他,他也没接,更是到现在,都没有回过电话来。 她做了那样的梦,更是有些担心。 “没有。”林城的目光直视着前方,声音带着几分深,第一时间,江枝听到了那声音,有些愣了一下。 他似乎也察觉到,那女人的目光透着后视镜,一直盯着自己,“陆总最近在忙,你不用太担心,等他忙完,会跟你联系的。” “嗯。” 她低垂着眸子,忽而闻到了一股血腥味道,在那寂静的车厢里,越发的浓郁。 忽而,林城将车窗打开。 “看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车厢里太闷了。” 男人忽而看到了自己手背上的一点血迹,想来,是刚才处理人的时候,沾染上的。 他没有擦拭干净。 外面的风,一点点飘进来。 带着花香味。 是栀子花。 原来,已经快要夏天了,而他跟陆勗,也分开有半个月了。 见着江枝没说话,林城一脚油门,直接往别墅开去。 下车的时候,江枝看到了林城有些崴了的腿,“你的腿怎么了?” “刚才在医院不小心撞了一下,没有什么大碍,江小姐,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好。” 走过林城身边的时候,江枝又闻到了一股莫名的味道,她抬头,此时男人那双淡漠锐利的眸子与她相撞。 隔着月光。 江枝看着男人眼角的那颗痣…… 突然间,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江枝的思绪,她拿过手机,一看,是陆勗。 “江小姐早些休息。” 林城迈步离开。 江枝接通电话,此时盯着那头男人的背影,为什么,她觉得林城怪怪的。 看着她的眼神,好像带着几分恨意? “江枝?” 陆勗的声音让江枝回神,“嗯?” “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嗯。”她听着男人的声音,顿时,心里暖暖的,“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了。” “我很快就会回来接你。” “嗯,陆勗,到时候,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听了肯定会开心。” 这一晚,江枝是在陆勗是被陆勗哄着睡着的。 这段时间,她一直睡得不怎么踏实,但这一晚,她很安心。 之后,陆勗又有好一阵子,没有给她打电话,她倒也自娱自乐,编了好多红绳,又织了一条围巾,让陆勗可以换着戴。 眼看着,栀子花凋谢了,而江枝的课业,也拉了不少。 但现在,她也没有其他的经历,去管自己的课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月份大了,她开始腰疼,时长,连双腿也会开始抽筋。 她查过。 孕期是会这样。 这一晚,江枝睡得不怎么踏实,她起身,没有吵醒程初初和林城,去了院子里坐了一会儿。 虽然跟陆勗每天都有联系,聊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但她不喜欢删记录,甚至,将那些都是她每天的精神支柱。 往上翻了会儿聊天记录,然后点开表情包,发了个表情包给他。 已经深夜,那边自然是没有任何恢复。 她坐了一会儿,便想着回去。 毕竟,虽说M国的气温,不管什么时候,都是闷热的,但是,也快要冷下来了。 她刚准备进屋,忽而,听到了院子里传来的动静。 是林城的声音。 这么晚了,他还没休息? “这段时间她的饮食中我已经下了足够的剂量,不会出错……放心,她目前没怀疑我……” “林城,你在这里做什么?” 林城怔了怔,他捏紧了手机。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隔着那安静的环境下,能听到林城那心脏扑通扑通的声音。 “你不是林城,你是谁?” 第319章 她看到我的脸了 江枝的目光盯着男人眼角的地方,那里的那一颗痣,此时消失不见。 而那张脸……阴柔到了极致,跟林城完全不一样。 阿絮并没有想到,大半夜的江枝会醒过来。 毕竟,她这几日,睡的都很早,起的也很晚。 “你是池横的人?林城呢?” 江枝一瞬间头皮发麻。 阿絮的眸子微微一沉,将脖子里那林城的项链一扯,直接扔在了地上,“死了。” 江枝心头跳了跳,看着地上的那条项链。 这是林城的母亲给他留下的,他说过,比他的命还重要。 可现在…… 她弯下腰,将那项链捏在手心里,指尖碰上的一刹那,她死死地将那项链捏在手里。 “为什么?”抬眸,那眼中满是伤痕,“他又没有得罪你们。”“他太碍事了。” 江枝的眼泪顿时掉成串。 阿絮盯着她的眼泪,眼神复杂。 只是一个保镖,让她掉这么多眼泪? 若是让陆锦看到,只怕,会更加恨意慢慢,把那个保镖碎尸万段…… “你们要找的人是我,为什么要拉上无辜的人。那次在医院,就是你吧……” “江小姐看来并不笨,是,那天在医院,我们动的手,虽然他确实挺能打的,不过,他还是太粗心了,为了保护你,才被我们有机可乘,现在你的那位保镖,恐怕这么些日子,尸体也该腐烂了。” “他现在在哪?” “恐怕已经被路上的野狗吃了吧。” 江枝倒退两步,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 比起绝望,希望过后的绝望,能生生剜掉人的心头肉。 一个好端端的人,就这么死了。 而他的话语,如此轻飘飘。 她的眼泪更多了,一下子连腿脚都开始没有了力气,她看着眼前的人,视线越发的模糊。 短短几分钟,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晕过去那一刻,阿絮伸手将她搂在怀里。 他掏出手机,那头的人没有挂断电话。 “她看到了我的脸。” …… 江枝做了一场噩梦,这一次,怎么都醒不过来。 她梦到了林城。 林城全身都是血,整个人身上血肉模糊。 面目全非。 忽而,那画面一转。 是森森白骨,钻出腐败的躯体。 破碎又阴森。 路边,此时有野狗正在朝着她吠,她看到了那些野狗嘴角都是血淋漓。 “不要——!” “江小姐,你醒醒?” 江枝睁开了眼,此时那梦魇让她整个人颤栗的厉害。 是她,是她害死了他。 眼泪从紧闭的眼睫里钻出,一滴又一滴。 “江小姐。” 那熟悉的音色,江枝侧头一看。 此时目光盯着面前的男人,是林城。 他……身形高挑的男人站在那,让江枝立马从床上爬了起来。 “你……林城,你没事?” “我有什么事吗?”林城一脸蒙圈的看着她,仿佛一点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江枝停了停思绪,昨晚的那一切,一下子浮现在自己的眼前。 “枝枝,你在说什么啊?林城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嘛?”程初初的目光落在江枝的身上,“你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你昨晚上发了烧,家里也没有什么药……” 江枝听不到此时程初初的话。 她的眼前,站着的是林城和程初初。 而林城的脸上,此时那颗痣还在,而他脖子里的那个项链,也还在。 难不成,那一切有是梦? 这是她发烧烧糊涂了,所有才会做那样的梦? 她呆坐在那,直直的看着林城的脸,放在被子下的拳头握得很紧,一直到她看着自己的鞋。 鞋上很干净。 昨晚上,她记得自己踩进了一个水潭,那里面都是泥泞。 而现在,那鞋子干干净净。 她觉得自己好像病了。 而且,病的不轻。 “陆总说今晚会过来看你。” 陆勗已经有好几天没来了。 而这话,顿时让江枝那脸色一下子变了,“他说什么时候到?” “可能会晚一些。” 当晚,陆勗果然来了。 只是,来得很晚。 因为知道陆勗会来,所有这会儿还没睡,从后窗里听到院子里有动静,便马上起身,很快就看到他的身影。 天气转凉了,夜里风也大,他没有像是往常一样,穿的西装笔挺。 而是,在衬衫外加了一件薄款长风衣,他本就身形高大,这么一穿,更是衬得身形愈发挺拔,站在那里,与之前一模一样。许久没有见到人,江枝的心头悸动着,她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闻着男人身上的松香味,她有些委屈。 “陆勗,你怎么才来?” 她想着告诉他,这段时间,她觉得自己病了的事。 可是,在靠近男人的那一刻,她早就忘了其他,只想着好好抱着他。 陆勗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几天不见,怎么瘦成这样?” “我没瘦啊,反而胖了不少。”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段时间,好吃好喝,加上怀孕有些水肿,她的脸还有些浮肿。 陆勗捏了捏她的脸,复而继续那手指落在她的腰上。 “哪里胖了?” 虽然怀了孕,但是江枝的肚子也并没有变大,她也不知道别的孕妇是不是这样。 但是,都有几个月了,但是肚子依旧平整。 要不是每天会有些孕吐和腰酸的情况,江枝都不觉得自己怀了孕。 她扑在陆勗的怀里,听着陆勗的声音。 “之前不是说有什么好消息要当面告诉我?” 手贴在自己的肚子上,最终,还是没说。 “我给你织了新围巾。” 她这段时间无聊,什么围巾编织的方式,都学了一遍。 她拿过围巾,围在了陆勗的脖子上,尺寸刚刚好。 而那个颜色,也很衬他。 “马上就要降温了,我听说M国的冬天很冷,所以,多给你织了几条围巾,这样,你在外面就不会冷了。” “心疼我?” “我就是闲着无聊打发时间的,你要不喜欢的话……” 江枝嘴硬,不肯承认。 陆勗勾住她要收回去的下颌,重新将她的脸转了过来,低头攫取着她的唇瓣。 这吻太过热烈,连喘息的机会都不肯给她。 江枝紧紧攥着他胸前的衣服,急促地呼吸着,一双脸颊绯红一片,星眸里染着几分迷蒙的水汽。 分别太久,似乎,只有靠的更近,才能够让人感觉真实。 急促凌乱的呼吸声在两个人之间纠缠,呼吸声夹杂着唇舌濡沫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的清晰。 第320章 你们走不到头 许久,男人才放开她。 他抵着她的额头,两个人凌乱灼热的呼吸声纠缠,相融,然后随着呼吸深入彼此的身体。“我喜欢。” 江枝的脸上灼热,她立马别过脸,喘着大气。 “这么久了还学不会换气?” “……” 陆勗捏着她的下巴,见着她绯红色的脸颊,不再继续逗她,他慵懒的靠在床头,看着那头的几条粉色的围巾。 “这几条给谁织的?” 江枝那些小围巾,是给肚子里的宝宝打的,闲来无事,加上她现在什么都会织,织起来的速度也快了很多,围巾小的款式,几乎一个小时就可以打完。 “练习用的,打的有点小。”江枝鼻音跟人一样软,头靠在他心口,眼睛低垂。 “打围巾费心神,如果累了,就不要做这些。” “嗯。” 她趴在陆勗的怀里,听着陆勗的心跳声,“陆勗,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三天之内,我会把这一切都处理完。” 江枝将手贴在自己的肚子上,“好,我等你来接我们。” 三天之后。 这一切都会结束。 她跟陆勗会团聚。 不知为何,她想到这些,心里顿时安心了不少。 陆勗并没有注意到她说的我们,他一只手揽住江枝的肩膀,“早点睡,明天我带你出去走走?” 这么一说,江枝立马就精神了,她眨着眼睛,盯着男人的脸,“去哪?” “明天你就知道了。” …… 被陆勗这么一说,江枝顿时这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 但是,江枝做梦都没想到,陆勗会带她来寺庙。 她在那里住了一阵子,但是一直都没怎么出过门,来了才知道,青山寺的位置,就在距离别墅不远。 这一趟,是他们俩一起出去的。 一路上,她戴着口罩,被他抓着手掌心,此时,心里好像一下子忘记了恐惧。 陆勗的手,足矣让一切的纷扰,都平息下来。 青山寺,是当地有名的佛教圣地。 天都没怎么亮,人就已经不少了,哪怕是上山这样的道路上,也充满了各式各样的早点摊点。 江枝早上没吃早饭,此时,闻着那些包子馒头的香味,肚子咕噜咕噜的叫着,她尴尬地捂着自己的肚子。 “饿了?” “嗯。” 她点了点头,她确实饿了。怀孕之后,她吃的餐点,比以往都要多,这会儿,只要没吃,就感觉饿的前胸贴后背。 “在这等我。” 陆勗迈着步子,走向那头的馄饨摊,而江枝走的有些累,她感觉腿有些酥酥麻麻,正靠坐在一侧的凳子上,准备休息一下。 忽然,面前出现了一个穿着长袍的男人,直接挡住了她面前的晨曦。 那人在她面前停留了几秒,江枝现在见谁,都有些害怕,她刚准备起身,朝着陆勗那头走去,却听着那人叹了一口气。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你们啊……走不到头的。” 江枝倏然脚步一顿,抬眸,发现那人正是对着自己说的。 走不到头? 任何情侣,听到这样的话,都难免心里风起云涌,别说是,江枝她们此时的处境。 “小姑娘,趁早跟他分开,你说不定,还有命活,否则,纠葛太多,不仅是你,连他都性命垂危,注定阴阳相隔。” 江枝的脸色,顿时惨淡无光,阴阳相隔这样的几个字眼,着实太不好听了。 “你信也罢,不信也罢,只是我们今日有缘分,我赐你一句话,希望,有朝一日,我们能再见,告辞。” 那人拿着算命的旗帜,此时大摇大摆的从她面前经过,他神情木讷,一下子,后背脊骨发凉,脑袋嗡嗡作响。 忽然,手腕一热。 她抬眸,是陆勗盯着她关切的目光。 “怎么了?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江枝的脸色很是不好,但此时,还是强颜欢笑,“他说,我们会白头偕老,儿孙满堂。” “儿孙满堂?”陆勗勾了勾唇,“看来,我得多多努力。” 哪怕如同是往日逗弄,可江枝的心里,却阴霾密布,她没吃口馄饨。 一路上,她更是心事重重,一直到,他们到了一家明信片展馆。 门口写着。 ——一个秘密,寄给三年后的你们。 “陆勗,我们去看看。” 像是这样的展馆,吸引的更多的都是女孩,此时,有不少女孩子正坐在那写着明信片和信件,江枝看着那展览馆里,有好几叠的箱子和信件,这些都是那些客户,早就写好的。 恰巧此时,陆勗的手机响了。 “我去接个电话,你别乱跑。” “嗯。” 江枝见着陆勗的身影,转而看向那展台,看到了里面一个男士戒指。 “这个,可以给我看看嘛?” “当然。” 店员将戒指递给了她,江枝戴在了自己的大拇指上,此时,尺寸正正好好。 也是,陆勗的尺寸。 “这个不能直接买吗?” “不好意思,小姐,这个戒指,是搭配的礼盒,寄给三年后的自己的,如果您想要买的话,可以在这上面填写你的信息,还有想说的话,三年后的今天,我们会直接寄出给到您……” “三年后,寄给我?” “是,我们店的宗旨是,保留当下一切美好,留给将来。希望你将来的某一天,收到这个邮件的时候,依旧能记起来,今天这一份喜悦和美好。书信很慢,纸短情长。” 三年后。 江枝看着那头男人的背影,掏出手机,买下了那枚戒指。 她也在明信片上,写了一长段的话。 涂涂改改,最后,越写越长。 ——陆勗,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应该已经是三年后了吧,不知道现在的我们,是有了宝宝,还是离婚了……呸呸呸,不能说不吉利的话!我想,我们现在肯定过得很幸福,其实,今天我挺不开心的,你一定不知道,今天那个算命的偷偷跟我说了什么,才不是说我们会白头到老,他说,我们,走不到头的。 ——陆勗,我有点怕。不知道…… 刚写完不知道,她又怕三年后,如果想来这些事,只怕,又是噩梦,匆匆把那句话,给全部删了。 第321章 着火了 她从自己的包里找出来她之前做的袖扣,是专门为了陆勗做的,之前睡不着的时候,看着一些UP主,自己亲手做的,她这几日,一直待在身上,就是想着哪天等陆勗回来,送给她。 但现在……三年后送,也一样。 虽然,做的很一般,但是,那里蕴藏着她的爱。 希望,三年后的陆勗会喜欢。 弄完这些,江枝在网上查了陆勗的公司地址,也一并添上,店员给了她一封快递单号。 “三年后,我们寄出去就会有详细的通知短信,你也可以随时关注我们的……” 江枝拿下单号,塞进了口袋。 出去的时候,天下起了雨。 这一段行程,就这么戛然而止。 回去的时候,陆勗将她送到了门口,江枝拽着他的手,想着那算命师傅的话,“陆勗,你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 男人附身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乖乖等我回来。” “嗯。” …… 中饭,是她一个人吃的。 一旁的林城站在那,她一边吃着,一边目光直直的落在他的身上。 不免,又让她想起那一晚。 那晚,要说是梦,可以切都太过于真实,真实到,她都记得,那一晚他们之间说的任何话。 “是饭菜不合胃口?” 陆勗说过,林城的做饭的手艺很好。 而早餐,是林城做的。 不管是色香味俱全,都找不出来任何的瑕疵。 “林城,你脖子里的项链挺好看的,是谁送你的?” “我妈。” “你妈妈的眼光真好。陆勗马上要过生日了,我也想买一条,你这个是在哪里买的?” “江小姐,你记错了吧,陆总的生日还远着呢,等到时候,如果你想买,我可以带你去。” “……” 不管她问什么,林城都能一一的说出来,没有半点思索和迟疑。 她低垂着眸子,默不作声的开始吃着面前的餐点。 一下午,她观察了林城不下百次。 可他如同往常一样,找不到一丝与以往不同,就连,林城吃饭是左撇子,而他也是。 不知道是不是女人的第六感,江枝压在心头的那大石头,总是消散不掉。 是夜。 江枝她侧躺在了床上,手里还紧抓着陆勗的衣服,头发散在脸颊上,看不见表情。 那衣服是陆勗之前落在这里的,如今,只要陆勗不在,她每晚都要捏着那件衣服睡觉。 以往,她这会儿,早早就睡着了。 可今天,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梦到那铮铮白骨。 还有算命师傅的那句。 ——你们走不到头。 她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一点。 就去看最后一次。 她将手机塞进口袋,转而出了屋,去了她不怎么常去的后院。 夜色很深,天气在转凉,开始出现了雾气。 影影绰绰,她见到了那头假山一侧的人影。 那边并没有灯光,足够黑暗。 她看不清那头的人的脸,但真真切切,看到那里站着的人。 一瞬间,脑子里已经一片混乱,她脚步沉了些许,借着那微薄的月光,江枝一点点缓缓靠近。 “昨晚陆勗在这,我没有与他碰面,他没有怀疑我。” 阿絮转过头,忽而与江枝的目光相互接触。 她捏着手机,步步后退。 咚——! 手里的手机,落在了水里。 而她,也再也退不了一步。 眼前的那张脸,是林城的,就连那颗痣,也是一模一样在那里点缀着。 她捏着手心,拳头一瞬间紧握,他不是林城,虽然他装的足够像,但刚才那些话,她听到了。 虽然她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是,那音色,不是林城的。 但此时的她明白,现在她不能在像是那天一样,与他争锋相对。 “江小姐,这么晚了,来这里做什么?”阿絮见着面前的女人,瞳孔微微一缩。 江枝的唇瓣颤栗着,尽量让自己稳住,“我……睡不着,我出来透透气,林城,你在这做什么?” 林城眯着星眸,那眼底是那如墨一般的浓稠,他锁着江枝的眼眸,突然间压低了声音。 “江小姐,你想装做什么都没发生,就不该问我这一句。” 江枝抬眸,倏然见着男人嘴角勾着弧度,“你疑心病,倒是挺重的。我以为,我做的滴水不漏,你的疑虑,早该消了。” 江枝的后背凉嗖嗖的,她没有任何退路,也没有办法前进,她目光盯着眼前的男人,“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男人一把拽住了她的手,“怕什么,要是想要你的命,你觉得你有机会活到现在。” 闻言,江枝直直的看着那眼前的人。 只看着他的唇瓣一张一合。 “三天后,邀请你看出戏。不过在这之前,你最好,还是听话一些,否则,这刀剑无眼,怕你没机会,活到见到陆勗那一天。” …… 手机丢了。 江枝联系不到陆勗,就连程初初见着她的时候,也是对她冷冰冰到了极致。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进了她们早就设计好的局。 也不知道三天之后,他到底要带自己去看什么戏。 可三天之后,陆勗没有来。 甚至,足足半个月,陆勗都不见踪影。 从秋到冬。 眨眼之间,树木飘零,陆勗也没有了任何的消息。 她担心陆勗出事了。 她想过逃出去,可是,被林城看得死死的,甚至,还拿命直接威胁她,最后,他每次都会把门锁得很紧,就连一只苍蝇也逃不出去。 而她的记忆,好像越来越差了,她时常会忘记很多的东西,有些时候,甚至会忘记,眼前的她们是谁。 这天下午,江枝坐在客厅里,抬头看着天花板。 她现在,就是金丝雀。 逃不出去。 也联系不到任何人。 忽而。 那刺鼻的味道,窜进鼻腔,江枝捂着鼻腔,往后看,只看着那火势像是野兽一样,将那些窗帘,全部都点着了。 着火了。 “咳咳咳……” 一股火烧的味道呛得厉害,那房门和窗户都锁的死死的,江枝没有办法掏出那面前的地方。 她拍打着面前的门,可是,那火苗越来越大了,一直要烧到了自己的脚边,她连捂住鼻子的力气都快要没了。 “陆勗……” 第322章 执迷不悟 她感觉呼吸越发的不畅快,氧气越来越少。 她整个人无力地瘫坐下来,大概是求生的本能,她一只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另一只手死死的抓着门把,狠狠地敲着。 “救命……” 喊完最后一次救命,江枝身体慢慢地滑落下来,整个人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迷迷糊糊,好像有人扶起了她的身体,声音冷的过分,“为了他,连命都不要?” “值得吗?” 是谁在说话? 悠悠转转,那声音越来越轻,最后直至什么都听不见。 怀里的女人,陷入了沉睡。 站在那头的阿絮盯着陆锦怀里的女人。 “少爷,我们也该收网了。” 半个月。 几乎已经耗费了男人太多的耐心。 但是,如果能让江枝死心,他愿意花上这些时间。 他捏着江枝的手腕,越发的紧。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她。 这么让人心疼。 但也只此这么一次。 “陆家那边已经封锁了消息,虽然陆勗目前生死不明,但这半个月来,陆勗都没出过医院,我听说,陆勗是变成了植物人,再也醒不过来了。” 闻言,陆锦的眸子落在江枝的身上,身后的火光肆意,趁着她的脸色越发的虚白。 他看了很久。 江枝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她来来回回,梦到的都是,陆勗。 是生死逃亡,他抓着她的手,喊着她的名字。 是夜晚初醒,陆勗抱着她,轻声呢语,告诉她,等回去就结婚。 …… 她沉沉的睁开眼,见到的第一个人,是陆锦。 一瞬间,江枝眼里的喜色收了一分,但随之,是心虚感席卷全身。 陆锦看着她,走到了她的身侧。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静寂无声,此时男人的那道声音,让人无所遁形。 她的手落在自己的肚子上,“孩子她……” “还在。” 江枝瞬间松了一口气。 站在那的男人见着她那满心的忧虑,他的眼神足够冷,他的目光扫过她的全身,着重在她手上的纱布一顿,语气不太好,“如果不是警方把你从火灾里救出来,你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江枝咬着唇。 也是,在医院里,少不了检查。 她已经怀孕快要四个多月,虽说肚子不显怀,但是,医生只要一看,就能看出来。 他知道,不是难事。 “……对不起。” 良久,她吐出了几个字。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不准备告诉我?” 她知道瞒不下去。 只能老老实实把遇到陆勗的事情,交代了一遍,陆锦听着的时候,那表情越来越冷,最后重重的吐出几个字,“孩子是他的?” “恩。”她避开了他的视线,继而,急急地开口解释道,“我之前不是故意想骗你,只是,想着你们之间肯定有什么误会,我想替你们说清楚……” “你以为他为什么会找我?”男人冷声,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江枝抬眸,眉心拧着,听着陆锦的声音。 “我本来也想不明白,我跟他没什么交集,他怎么会突然找我麻烦,但现在看来,他找我的目的只有一个,是因为你。” 江枝抬起眸子,对上了男人的目光,迟疑了一下,“你是说,他……是因为我?” 对付那两个字,江枝一时间,说不出口。 因为她不觉得陆勗是这样的人,所以,这两个字,与他无法贴边。 “陆勗这种身份的人,你觉得他会留一个不清楚身份的女人住进他家里?会跟一个身份不明的人,生孩子?江枝,你还是小看了男人的占有欲,男人爱你时,眼里容不下一只苍蝇。” 江枝咬了咬唇瓣。 仔细想来。 陆勗似乎从来没问过其他。 可陆勗不是不明是非的人,他也绝对不会做出来背地里伤人的事。 “他不是……” “不是什么?”陆锦的声音压得很低,“你才跟他在一起多久,你就清楚他是什么人了?” 江枝直直的看向面前的人。 她能感觉到,陆锦的怒火。 房间里,一下子清冷下来。 “好,先不说他是什么人,现在说你……”陆锦叹了一口气,目光落在江枝那瘦削的小脸上,“这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他说,会来接我们。” “什么时候?” “三……”话音一提起,江枝眉心蹙了蹙,转而道,“他说,等他处理完迟横,就回来接我们。” 说完,江枝对上他的眼睛,只听见他无甚感情地说,“迟横半个月前,就被抓到了。” 倏然,江枝的心口一颤,“你说什么?” “半个月前,迟横的尸体被警方发现在横江里,他没跟你说?” 迟横……死了。 就在半个月前。 “迟横的手下他把我关在别墅里,我联系不到他。” 听着江枝替陆勗解释的声音,陆锦的眉头拧着,“这半个月的时间,就算你联系不到他,他也有足够多的办法,联系到你的,你觉得他会不知道,你被迟横的手下,关在别墅?” “池横的手下伪装得很好,我也是偶然发现他不对劲。” “你跟他相处几天就能认出来的人,他会认不出来?江枝,事到如今,你还是一点也想不明白?” 那话语,一瞬间如五雷轰顶,狠狠地劈中了她的心脏。 她呆呆地看着面前说话的人。 连她都能轻易地识别出来他林城的不对劲,更何况,与他相处多年的陆勗? 就算陆勗联系不上自己,总会联系“林城”,那个“林城”再怎么瞒天过海,也不可能瞒这么久,除非…… “不可能的。” 不可能的。 她能察觉到,陆勗对她的感情,陆勗不是这样的人。 她摇了摇头,将脑子里的思绪全部剔除。 可江枝的眼泪还是不可避免的掉了下来,虽说孕妇不能哭,可现在她忍不住。 “我要等他亲口跟我说。” “江枝,你又想等到什么结果呢?”他的语气满是心疼,“昨晚那场大火,M国几乎人尽皆知,如果他心里有你,又怎么会到现在也不来找你?”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心上,像是纠缠着一个结,让人无法呼吸。 她趴在那,泣不成声,“他不会这么对我……我想等等他。” 陆锦盯着女人的身影,拳头紧握。 “好,那我们就一起等等他。” 真是执迷不悟啊! 第323章 他……不要她了 江枝等了足足一个礼拜,这一个礼拜,她每天都在打他的电话,可是,电话就是没有接通过,陆勗,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这一天,下起了大雨,陆锦不在家。 江枝冒着雨外出,她想要去找寻一个答案。 他是不是真的不要她了…… M国很少会下这么大的雨,可这天,雨大的几乎可以把她的脚给淹没。 路上,已经打不到一辆出租车,江枝被淋得全身湿透,那把雨伞,更是不知道被风吹跑了多少遍。 走到他们之前的别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而她,身上也没有一块地方,是没有湿透的。 别墅,灯火通明,别墅的指纹,还留着她的,她按下指纹,房门打开。 一走进去,温暖如初。 那是四季如春的房子,之前陆勗知道她怕冷,所以,在里里外外,都安装了五恒系统,不管走到那里,温度都是一样的。 而她此时身上被淋得透彻,这会儿,一走进去,猛地打了一个冷颤。 她捏着自己的手背,那上面,被刀子扎过的痕迹,还没散去。 那尖锐的疼痛感,依旧还在。 明明,过去没多久。 可是,却好像早已经物是人非。 这栋房子乍一看和她走时一样,细看才发现不同,地毯换了,窗帘换了,沙发换了,就连曾今他们一起吃饭的餐桌,也换了。 门口的落地玻璃前,摆放着一架小提琴。 是全球高奢的小提琴品牌,linlinlin的限量版,不少学小提琴的人,最渴望得到的一款。 她恍惚了一下,提着沉重的脚步上了二楼,听到了笑声。 是他熟悉的男人和女人的声音。 她闭了闭眼睛,再朝着笑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你好坏啊,不能轻点,又要弄得我没办法见人。” “每次都把我弄得这么疼,怎么?之前江小姐没满足你啊?” “别提她,扫兴。” 她脚步顿时止住。 那声音,是陆勗的。 很快,那里面传来了男人和女人那激烈的纠缠的声音。 一瞬间,眼泪汹涌而出。 心尖,如尖锐刺疼,她抓着那门把手,身体慢慢的往下坠。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这么疼。 她没有勇气推开门质问,更是一刻都待不下去,她仓皇地逃出别墅,好像远离了这里就能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跑出院子时,被一旁的藤蔓,绊倒在地上。 肚子着地。 江枝觉得肚子疼得厉害,身下,好似有源源不断的血,在一点点往外冒出。 ……孩子。 她的手一下子捂着自己的肚子,想要站起来,可是雨太大了,她也摔得足够重,根本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绵延不断的雨捶打在她的身上,她全身没有了任何的力气,匍匐在地上,面前的男人穿着一双黑色的皮鞋。 她抬着头,任由着雨水冲刷着她的眼眸,一只手死死的抓着那人的裤脚,这一次,她看清楚了那个人冷漠的脸。 “陆勗,孩子……求求你,救救我们的孩子。” 男人冷着眼,那双眸子里没有半点往日的柔情,她的目光看到了他身侧站着的女人,下一秒,自己的手,直接被一脚踢开。 “那场火,怎么没把你和肚子里的野种烧死?” 他在说什么? 她抬起眸子,那雨滴全部砸落在她的眼睛里,对上了男人,那冷冽的目光。 心梗到了极致。 那话,她不是听不懂,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为什么……” “你不会真以为,我会娶你吧?” 轰然间,她一脸不置信的看向他。 “江枝,你这样的身份,配不上我。” 配不上他? 她颤栗的声音,“陆勗,那你为什么要来招惹我?又为什么要骗我?你不爱我,可以直说,你明明有很多机会说的……” “我承认,一开始,对你是有几分动心,但是,江枝,你太无趣了。我实在没什么兴趣在陪你继续玩下去,刚才的事,你也看到了,我喜欢上了别人,所以,把你肚子里的孩子打了,对我们都好……” 话语入耳,她心脏几乎被揉碎了踩烂了,撕心裂肺的极致痛感,犹如一把刀给她抽筋剥骨。 他直直的看着那说话的人,就像笼了一层薄纱,有几分云遮雾蔽的朦胧一点也不真切。 刹那一瞬间。 她的眼泪瞬间从眼角滑落,分不清,是眼泪,还是雨滴。 “江小姐,你又何必让陆勗讨厌你呢。他一直不去找你,你难道还不知道?我以为,这样的冷暴力,也足够能让你知道了。” 原来,这就是结果。 只是,她一味的不去相信,骗自己罢了。 她看到了陆勗那冷的过分的脸庞。 她想,人这辈子,总会遇到几个渣男,可为什么,心脏这么疼,疼的她都感觉自己要窒息,随时要死掉,她已经分不清,是哪里疼了。 地上,血迹斑驳。 血腥味,很重。 她知道,孩子肯定保不住了。 虎毒不食子。 可他却冰冷无情,是她看错了人。 她躺在雨里,呆了很久很久。 一直到,那温暖的手臂将她抱起,睁开眼,是陆锦。 “你以为是他?” 江枝的眼神空洞无比。 “枝枝,现在,你得到答案了?” 得到了。 “我早就说过,是你太执迷不悟。” 闻言,她的手紧握成拳头,突然间嗤笑了一声,她笑,自己的蠢。 最后,她倒在了男人的怀里。 陆锦将她送到了医院。 在冰冷的雨水里呆的太久,江枝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头顶的灯光亮的过分,几乎可以把她的眼睛刺瞎。 身侧的医生正在给她做清宫手术。 她全身虽然打了麻药,但是,却能感觉到疼。 她闭上了眼。 那脑子里,是她与陆勗的过往和曾经。 可如今,却变成了一片废墟。 她没办法在受孕了。 受了长期的寒,加上本就身体不好,她丧失了当母亲的机会。 她病了,好似眼前是挥撒不开的幕布,她被团团禁锢,脱离不了她的掌控。 陆锦第二天发现她的时候,是江枝全身沾满了血,躺在病床上。 第324章 你都记得,对吗? “江枝?” 江枝听着有人在喊着她的名字,恍惚的睁开眼,对上的,是那冰冷到极点的天花板。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她分不清,是三年前的医院,还是三年后。 因为三年前,睁开眼的那一瞬间,也是这样,那冷的不能再冷的地方,她躺在那,心尖止不住的疼,血从她的身体里,不断地往外冒。 二十岁情窦初开遇到的人,爱的奋不顾身,几乎把一切都给了他。 可最后,换来的却是欺骗和背叛。 一句“配不上”以及那未出生就惨死的孩子,足以在她心理,沉荡了太久太久,压着她的心,让她没有办法有片刻的喘息。 她闭上眼眸。 那算命师傅一语成谶。 他们果然,他们走不到头。 是她执意不休,非要一意孤行。 是她活该。 她感觉自己的面前是淌流不息的湖水,冷的刺骨。 她竟最后也走到了轻生的地步…… “枝枝?” 陆锦的声音,悠远而至。 她睁开眼眸,对上了男人的目光,这一刻,她分清楚了。 这是三年后。 毕竟,三年前,如果不是三翻四次陆锦救了她,她应该早就随着那孩子一起离开了。 “陆锦。”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不舒服的话,在休息会。” 原来。 她还可以在休息一会。 她的眼睛又再一次的闭上,再一次陷入了沉睡。 这一睡。 就是一天。 “江小姐的药剂中含有一些催眠药的成分,会嗜睡是正常现在,您不必担心。” 这一整天,陆锦就坐在床头,阿絮进来的时候,他正在拿着棉签,一点点的涂抹着江枝的唇瓣。 许是因为许久没有喝过水,江枝的唇瓣,依旧苍白干涸,怎么润,都没有办法润上。 “陆勗找上门来了,我们的人,应该坚持不了多久。” 从昨天,把江枝带来,陆勗的人就找上门来。 “你去告诉他……江枝不愿意见他。” 阿絮盯着男人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那床上的女人,连抬都没有抬起过。 “先生知道陆勗的脾气,与他而言,除非是死,否则,他想要的,觉得不折手段,也要得到手,不管是人还是物。” 男人的动作停了一下,目光清隽的凝着江枝的脸,大约是脸色过于苍白,又是躺在纯白的被褥里,偶然一看,总会有她在逐渐消失的错觉。 “再多派些人过去。” 阿絮蹙眉,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没在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江枝是在半夜醒的,醒过来的时候,陆锦就在自己的身侧。 “我睡了多久啊,你今天怎么不去上你的心理学课?还有时间陪我住院?” “头好疼,昨晚上跟舍友喝了不少酒,早知道,我就跟他们说,我酒精过敏了。下次可再也不喝了,酒不仅难喝,还耽误事了。不过,陆锦,我怎么会在医院啊,我怎么都不记得了!瞧我这脑子现在越来越不记事了。不会是过敏什么的吧!” 她伸手锤了捶自己的头,目光不带一丝杂质,澄澈透亮的盯着陆锦。 闻言,清淡的眸子变得晦暗,看着她,隐隐有一种猜测,她这是…… 但转而,他的目光定定的看向江枝脸上的小表情。 静默了少顷,突然要开口,却听着她说。 “你要有事,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一个人住院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放心。” 她说着,要下床。 似乎,急切的想要逃开眼前的环境。 男人眸光凝着,盯着她站在窗边上的身影,他看着她站在那,喘了一口气。 还是跟以前一样,一撒谎,就不敢直视别人的眼睛。 那满身是被那沐浴着的阳光,将她整个人拉的很长很长。 “这家医院楼层还挺高的,站在这里要是一跃而下的话,应该会摔成肉泥吧!你说,有人会从这么高的楼上跳下去吗?” 女人的声音,一点点传来。 周遭,像是筑起了城堡,没有人能这么轻易地走到她的身边。 闻言,陆锦的眸子一深。 “你都记起来了,对吗?” 那落地玻璃映衬着的脸,一下子如墨一般凝重,她定在那,没有动。 陆锦起身,走过去,那影子与她逐渐重合,却见着她一脸无辜的转头看向他。 “陆锦,昨天的事,我是都记得,刚才,我骗你的。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知道,现在还真是,什么都骗不了你。”她的侧脸在阳光下,格外被照耀的清晰,“可池老板做的那些事,天理不容,如果我们不帮那些女孩子的话,那他们这辈子就完了,虽说我们现在……” “江枝,你明知道我在说什么。” 男人的目光,似浅若深地看着她,几乎将她所有的情绪全部都一览无余。 “你别忘了,我学的是什么。” 那一字一句,让江枝的眉头瞬间皱起来。 她怎么忘了,陆锦学的是心理学。 在一个学心理学的人面前,任何的谎言,都会被瞬间拆穿,无所遁形。 她竟然还想着装作把陆勗的事,全部都忘了,来蒙骗,陆锦。 江枝的脸上失去所有颜色,她仰起头,此时,那明媚的阳光刺着她的眼睛,逼得她不得不眯起眼。 眼前湿润,看不清楚陆锦这个人。 其实。 无须怎么去回忆,这些深入骨髓的过往,悄然而至,哪怕是在梦里,也一瞬间,全部荡然无存。 一分一秒,都在重复着三年前的一切。 ——江枝,我爱你。 ——你又怎么配得上我。 ——江枝,你太无趣了。 ——江枝,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早就想亲了。 ——江枝,我们离婚。 ——你们,注定是走不到头的,不要一意孤行。 …… 一字一句她都记得清楚,从来没有忘却,像是,全部都篆刻在灵魂里,伴随着血液每一次流淌冲撞心头。 如果说,三年前,在陆勗身上,跌了一个跟头,算是她年少无知。 可三年后,她怎么会又继续调入陆勗的圈套里,落到了今天这样的地步呢? 第325章 提起他,我就想哭 她深呼了一口气,捏紧了拳头,手腕上,还留着那日丧礼上,被划破手指沾染的血迹,“从你带我来医院,我就一直醒着。” 那天,她晕过去之后,在陆锦送她来医院的时候,其实她早就醒了。 晕过去,无非是发了烧,体力不支。 但她自小身体还算好,发个烧,不足以让她睡很久。 所以,之后的那些事,她都知道。 包括,有人来说,陆勗在医院门口,要见她。 陆锦的目光盯着她,却看着她嘴角勾着一个弧度,不像是笑,也不像是哭。 “可我不想醒过来,甚至,脑子里还想着,如果能一直睡下去,就好了。” 她缩了缩鼻子,那股子窒息感,在心头哽住。 她唇角翻着白。 “我知道,我不该就这么懦弱,人生在世,哪还有人没碰到过几个渣男的,又有哪个跟我一样,要死要活,非把自己这条命也搭上,可不知道为什么,一提起这个名字,这里……” “像是有人拿着刀,再狠狠地往里面扎。” 她指着自己的心口,想继续用那种淡淡的语气诉说,可那两个字一出口,眼泪便霎时间决堤。 “真疼。” 男人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 “你是病了。” “是啊,我知道我病了,可是,就是没办法想明白,我甚至,想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活着,像我这样的人,活着有什么意思呢?不如死了干净。” 江枝抬起双手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细长的脖子绷得紧紧的,青筋在皮肤下若隐若现,几乎在崩溃的边缘。 她被困在了里面,出不来了。 “我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是不是我这样身份低微的人,对他来说,从来不算什么东西,高兴的时候,可以随便逗逗,不高兴的时候,就能一脚踹开,可为什么,每次都是他,我应该恨他的,可是,可是每恨他一下我这个地方就疼一下,是那种,拧在一起的疼……我想,死了算了……” 脑袋都要炸了,慢慢蹲到地上,声音低了下来,声音越来越低。 三年前,他们俩的逃亡,绝处逢生,暗生情愫。 那是故事的开场。 可谁又能算到最后的结局,竟然是一句,“你不配”。 那个硬生生当着他面流掉的孩子,是她当做宝贝一样护在心上的人,可他却熟视无睹。 她以为,忘了他之后,再也不会有半分交集,可是,却又阴差阳错,嫁给了他,整整两年,结发夫妻。 她在他身上浪费了足足有自己一半的人生,可他每次都能轻而易举的抽离,把她当做猴子一样耍弄。 “为什么每次都是因为他,我怎么就逃不开他呢,如果一开始,我们就毫无相关,只是当做一个路人,现在,也许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她想,如果醒过来之后,自己不记得他,那么是不是这里就不会疼了。 可装得再像,假的就是假的,被陆锦可以一眼识破,而那些记忆,也依旧还在他的脑子里。 她想擦掉自己的眼泪,但止不住的越擦越多,“忘掉他,我应该就不会哭了,跟三年前一样。这里,也不会疼了。” 三年前。 那段与陆勗的记忆,是她求着陆锦帮她催眠,自愿摘除所有,忘得干干净净,哪怕曾今在她心里,那个久久忘之不去,深入骨髓的名字,也一并全部都忘了。 陆锦的脸色一沉,不加遮掩的浅色眸子收纳了完整的她,那只手不琢痕迹的捏紧。 她的眼角,湿润着,说着那些话的时候,那滴眼泪,就这么硬生生的从眼睛里滚了出来,源源不断,像是断了线。 不管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 知道真相的她,依旧像是浑身都被抽干了力气,就像是困顿在笼子里的野兽,想死……却死不了的绝望。 从第一次轻生的时候,她就知道,她抑郁症很严重。 可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她依旧觉得,一块大石头将她的心口压着,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催促着她。 ——去死。 “你还爱他。” 爱? 她的眉头不琢痕迹的皱了起来,一时间,没有办法回答这句话。 犹犹豫豫了半秒,“我恨他。” 陆锦似乎轻声叹了一口气,“由爱生恨,你爱他,才会恨他。” 江枝的心脏猛烈的一颤。 她深吸一口气,不让自己想其他无关紧要的人。 “陆锦,我不想记得跟他有关的事,你能不能帮帮我……” 他的声线一寸寸发紧。 “江枝,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忘得了一时,却忘不了一世。” 江枝声音突然间一冷,突兀又直接。 “对,我不能忘。他还欠我一条命,我怎么可以忘了!我要杀了他,为我的孩子报仇。” 那个未出生的孩子,就是他欠了她的。 她眼睛里横冲直撞着恨,在深处点燃,烧成一团足够毁天灭地的滔滔烈焰。 男人的眸底深处像陈墨般黑。 这一次,江枝真的晕了。 她那沉重的眼睛,睁不开了。 陆锦将她的被褥拉上,此时,指腹揉着她眼下的肌肤,那上面,还湿润着。 三年前,为了陆勗,哭了整整半个月。 而这一次,又因为他…… 似乎,她就逃不出陆勗的那个圈套,被她把控的死死地。 当真会杀他? 陆锦走出病房,此时,阿絮正在门口。 “站在这里做什么?”陆锦的脸色沉着,此时看向站在那里的女人,冷意肆意。 “她见过我的脸。” 阿絮的目光直视着病房,此时,想起了将她禁锢在别墅的那一夜。 那晚,江枝将他看得一清二楚。 陆锦的眼睛扫了一圈阿絮的脸,阿絮早就跟几年前长的完全不一样,甚至,连性别,都变了。 “你以为,她的记忆力有这么好?” “我不想给先生惹麻烦,毕竟,先生筹谋了这么久,不能因为我,功亏一篑。” 闻言,男人的目光对上了她,“这是最后一次,往后,你在继续替我做决定,我会要你的命。” “是、” 阿絮的话,依旧在他的耳边影响着他。 是啊,筹谋了这么久。 本该收网的时候。 可他妈的,怎么感觉一点喜悦都没有? 第326章在这呆着,那也不许去 江枝是被手腕的触感,一下子吓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碰到了那坐在那一侧男人修长的手,正抓着她的手臂。 那只手,曾今给她带来过喜悦,也曾将她推入过无底的深渊,让她一败涂地。 她不会认不出来。 甚至,完完全全了解这只手的每一寸肌肤。 而脑子里,闪过许多原本以为已经覆上尘埃,其实每一幕,都清晰恍若昨日的记忆。 一点点,将她那完整的心肺,再一次剥开,看到那里面的血迹斑驳。 一次又一次的鞭笞。 无法让她忘记。 她自嘲的瘪了瘪嘴,有些事,不是嘴上说了忘了,就能忘掉的,原来,早已经深入骨髓,根本……就不可能忘。 她有些发热,身体没什么力气,但脑子里,却一点也不糊涂,。 此时,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他的掌心挣扎。 可男人却死死地握住她的手腕。 “放手。” 一道虚弱沙哑的声音在他们之间响起,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厌恶,清晰地印入陆勗的眼底,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陆勗。 “江枝,你到……” 女人神色一凛,直接打断了陆勗的话,“陆总,再不出去的话,我就要报警了。” 闻言,男人呼吸一沉,半张脸隐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他的咽喉。 “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女人的眼神种的情绪,一点点暴露在陆勗的眼底。 厌恶。 排斥。 曾今,江枝的眼底,有星辰大海,如今,却像是一个躯壳,那点微弱的光,也全部散去了。 她喘着气,嘲讽道,“看到你这张虚伪的嘴脸,我就恶心想吐。” 那话语,顿时砸落在陆勗的心尖上,陆勗看着女人发红的眼睛。 自从那日落水之后,江枝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的脸色绯红,大概是还在发烧,又经历了母亲离世,自然,心理承受力,比往常都要弱。 “护士说你再发烧,要多喝点水。” 他由着她使着小性子,没有多少其他的情绪。 只看着他拿过一侧的水杯,温水贴上江枝的唇,还没有等男人微微一抬,下一秒,就被江枝拂开。 陆勗没有拿捏住碗,这会儿,那碗就这么砸落在地上。 咣的一声。 碎片肆意。 那温水,溅湿了陆勗的西裤脚。 男人的脸色冷沉,看着那一地的碎片,“你有什么事你就说,不要用这种方式,来惩罚自己。” 惩罚? 江枝倔强地抿紧唇瓣,不想让陆勗的那些话,分了心神。 她恢复一副刀枪不入的表情看向窗外淅沥沥的小雨,冷声道,她想到了那日,那满天的雨滴,打在她的身上。 那冰冷刺骨的感觉。 而他高高在上,睥睨万向。 简单直白的一句,“你不配”将她打入深渊。 “我跟陆总的婚姻早已经结束,陆总出现在这,会给我造成很大困扰,还请陆总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陆勗看向说话的人,女人的眼底却没有他的影子,沉沉的阴霾要将她淹没,说完,她觉得头有些沉,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太费心神,她觉得很累。 索性,直接闭着眼。 完全当他不存在。 她的手背还扎着针,这会儿,那点滴还没有挂完,那药剂中含有安眠药剂,陆勗见着她睡得很沉。 他伸手将她的被子拉好,可睡梦中的江枝呓语了一声。 “宝宝,对不起……” 那声音不算太大。 陆勗并没有听清楚,江枝那带着几分委屈的声音,在说什么,毕竟,他全部的思绪都在陆勗身上。 外面下着雨,雨声阵阵。 一如,他出车祸那一天。 雨刷器来回的刷着,可也依旧,什么都看不清,一直到那剧烈的爆破,他心里只有一个声音。 ——他要活着,江枝还等着他。他们还要相守一生,他不能死,不能留下江枝一个人。 可他死是没死,却变成了植物人,这一趟,就是一年半载,醒来之后,却将心里那个重要到极致的人,忘得一干二净。 看着窗外的天色,从亮渐渐到昏暗,窗户也倒映了房间内的景象,护士突然间推门进来。 “江小姐的点滴挂完了,该拔针了。” 江枝住的是vip病房,有专人看护,甚至,连滴液换药的时间,都是专门有人管控。 陆勗看着那护士将滴液瓶收走。 江枝没有醒来。 陆勗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虚弱苍白又倔强的脸。 最后,伸手将人一把抱起。 刚一出门,忽而,陆锦就这么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你打算带着她去哪?” 男人的目光一沉,声线冷沉,迈步而过,“跟你无关。” 陆锦突然间挡在了他的面前,他的视线看了一眼男人怀里的江枝,江枝睡得很沉。 他忽而笑了笑,“阿勗,追个女孩,还打算用抢的?这还病着呢,你打算带她去哪?” “就算她醒着,也会愿意跟我走。”他略过他的身边,迈步离开。 陆锦的脸上结了一层冰霜,随即烟消云散,喃喃自语。 “陆勗,你最好永远这么自信。” …… 昏暗的房间里,男人的身影渐渐被拉长,江枝醒过来的时候,身侧,放了一些餐点。 而她所在的环境,已经不是在病房。 而是…… 在御园。 门打开,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的是一碗热气腾腾的汤。 “醒了?”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我刚煮了点汤,你一天没吃东西,多少吃一点。” 江枝一句话不说,抬眸看向他。 “陆勗,我问你带我来这干什么。” 男人拿过勺子,舀了一口汤,送进了江枝的嘴里,是骨头汤。 里面,还有一些中药材。 很苦。 等第二勺送进她嘴里的时候,江枝直接将那碗推开,准备起身从床上下来。 “让开……” 话音未落,男人已经吻上她的唇,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将那口汤渡进她的嘴里,江枝反抗,可男人却强行堵着她的嘴,逼迫她喝下去。硬生生的被吞了几口汤。 他才将碗放下,男人此时额角的青筋凸起,脸色异常冷沉,盯着她赤红的双目。“在这好好养病,那也不许去。” 第327章 也只有她敢打你 江枝狠狠地扬起手,朝着陆勗的脸上打去。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那寂静无比的地方,响彻云霄,江枝的脸色雪白,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 她那红着的眼睛,看向站在那的男人,男人的脸上,那清晰的巴掌印记,看起来格外的明显。 男人眼底是深不见底的黑,他没说什么,而是径直走到了江枝的面前。 男人的拇指擦过她的眼尾,那股温热的气息,将她团团围住。 可她深知,那不过就是他的手段。 不管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他都是用那样的手段,让她沉溺其中,最后,让她一败涂地。 江枝苍白的脸一闪而过的厌恶。 “别碰我。” 男人的手,被江枝直接打掉。 盯着江枝泛红的眼睛,陆勗始终说不出来一句重话,“你累了就早些休息。” 江枝没有抬头,像是一个丧失了灵魂的布娃娃。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到那道原本一直落在她身上的视线移开,她听见很轻的脚步声逐渐远离自己。 关上门的一刹那,房间里传出压抑的哭声。 哭声沉闷,像拿什么东西蒙住头,嘴里咬着什么东西不让自己哭出声。 门把被男人的手握得咯吱作响,男人手背的青筋凸起的异常恐怖,仿佛要撕裂血肉,他的眸子暗沉些许,头顶的疼痛,一夕之间,越发的加剧。 他掏了掏自己的口袋,企图用烟来掩盖。 那腾起的烟雾,让陆勗的眼眸深邃至极,他站在门口,就这么抽了一根烟。 屋子里的哭声,一直到那一根香烟抽完,也没有停止。 陆勗的手搭在门把上,犹豫再三,还是没进去。 杭洲出现在陆勗的身后的时候,他并没有察觉。 杭洲不免脸色变了些许,毕竟,以陆勗这样警觉的人,一般人,是没有办法靠近他这么近距离,还不被发现的,见着男人那冷然的背影,他眉头深谙。 就这么径直走到他面前,看到了那男人脸上此时的痕迹,几个手指的印记挂在了男人的脸上。 这印记,一看就是女人的手指。 “也就只有她敢打你吧。” 他跟陆勗认识这么多年。 似乎,除了江枝,还没有见过哪个人,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扇陆勗巴掌。 “她到底怎么了?” “她身上有明显自残过的痕迹,看伤口的痕迹,应该有些年头了,以目前的她的情况来看,很像是……重度抑郁,重度抑郁具有较高的自杀率,危险系数比起一般的抑郁症更大。” 闻言,男人的眸子越发的沉。 “重度抑郁?” 杭洲沉着脸,语气严肃,“重度抑郁具有一定遗传倾向,若家庭成员中有抑郁症患者,则个体的患病率会有所增高。此外,比如滥用药物、长期酗酒、精神压力过大、突然失去工作、失恋等都有可能诱发疾病……不过,她现在的情况……” 杭洲盯着陆勗被打的通红的脸颊,忽而继续开口。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虽说是重度抑郁,但是,也可以治愈,我开了一些药物,能够控制病情的发展,这期间,还需要做一定的心理治疗,还有,按时服药,至于其他的,先走一步看一步……” 话音未落,忽而,杭洲的电话响了起来。 在这样的深夜,这电话铃声格外的扰人。 “你有事,就走吧。” “那你……” “我会亲自看着她。” 杭洲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晚,我给她的药物中含有一些催眠成分,可以让她睡个好觉,但催眠药,也不宜食用过多,这段时间,最好是二十四小时在她身边,但你一个人照顾起来多少心有余力,还是去找个保姆吧,会照顾人的那种。她会突然的病,跟她母亲的突然离世,肯定有些影响。” 杭洲走了。 陆勗闻着自己身上那尼古丁的味道,转而去了一侧的房间,洗了一个澡。 他没耽误几分钟,去往江枝的卧室,发现,房门被锁住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一扭。 里面很黑。 但是依稀透着那窗帘,能看到那里的人影。 陆勗按下床头灯。 此时,看着江枝那睡颜,她侧躺着蜷缩着身子,一个极度没有安全感的睡姿。 哪怕,她睡着了也是眉心紧蹙。 男人深深地看了一会儿,似乎,只有这样安静的她,他才能有那么半点停留在她的身边。 良久,男人才将手贴到她的额头上,不敢逗留多久,碰过就撤下了自己的手,随后目光盯着江枝的脸,见着她只是不舒服的转了一个身。 又以最开始那么不安的样子,继续躺在那。 他皱了皱眉头,庆幸她没有像是之前那么发着烧。 可有不明白,明明,没有发烧,为什么脸色还这么憔悴。 不知道她又是梦到了什么,整个人像是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事。 他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我在呢。” 那一阵一阵的安抚,方才让床上的女人那股颤栗感消失。 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他也并不觉得累。 女人渐渐地进入了熟睡中。 深更半夜,陆勗掏出手机,给战夜发了一个信息。 这一晚,陆勗就坐在沙发上。 他没睡,也不敢闭上眼。 旭日东升,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钻出来。 床上的女人依旧睡得很熟,但是战夜发来了信息,已经找到了合适的人,照顾江枝。 林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江枝和陆勗。 那日,江枝留下了他的联系方式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她忙于生计,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家,可以提供餐食和住宿的疗养中心。 她干活还算勤快,一下子,就被自己的老板调派到更大的疗养中心,而今天,来的路上,她本来以为自己来照顾的不过就是一个寻常的富太太的饮食起居。 没想到,是江枝。 “陆总,这是按照您吩咐照的人。” 陆勗的要求是,有照顾人的经验,最好是,当过母亲的人。 林娟有些胖,加上穿着,看起来,温顺和蔼。 “陆总,我有照顾人的经验,我会好好照顾太太的,太太现在没醒,我去做点粥吧……” 林娟自然是想要留下来的。 她本身也会做一些东西,做好的时候,江枝也恰好醒了。 第328章 那我说的直白点 “太太,我做了一些小点心……” 江枝并没有注意到林娟,此时整个人神情冷淡,直接拒绝道,“我不吃。” 林娟端着餐点的手僵持在半空,没想到江枝这么不给面子。 她正准备开口,此时,陆勗伸手拿过林娟手里的粥,“是准备等我用昨天的方式喂你吃?” 他的话语,在普通普通的言语。 可是,江枝和他都明白,昨天是怎么喂的。 她抬眸,此时目光落在陆勗身上,男人的眼神,毫不退让半分,此时,就在逼迫她乖乖听话。 她深知,陆勗的脾气,为达目的,不折手段。 对谁都一样。 “我没胃口。” “太太,这是我做的甜粥,我女儿每次生病,我都会给她做,生病嘴巴泛苦味,吃点糖粥,稍微舒服一些。” 林娟今天穿的衣服,还有发型,都跟之前不一样,加上站得很远,江枝只听到了女人的声音,从陆勗身后传来。 带着几分温柔。 甜粥。 她想到了三年前,每次陆勗生病,她也会做甜粥给他,那个时候的她,不怎么会做饭,她虽然独立,但是自小对于吃的东西方面,没有什么挑剔,以往自己一个人,多半煮个泡面就完事了。 可是,病着的病人,哪能随随便便吃点泡面就解决。 她看了网络上的视频,学了一些粥点。 可别看平平无奇煮粥,却也需要一些技巧,水加的多了,少了,都不好。 江枝还是花费了不少时间,才把甜粥煮好的。 “我煮了甜粥,你快尝尝。” “第一次煮的时候,没有把握火候,有点糖加的多了,但我尝过了,还不错。” “你都发烧了。还要工作,这公司缺了你,难不成不转了?” “钱重要还是命重要?你要是连命都没了,你要那些钱有什么用,死了又不能带去……” “呸呸呸,不能随随便便说死,陆勗,你要是不吃的话,就是不给我面子,我以后,可不管你死活了。” 那时候的她,满心都是他。 好似,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她心甘情愿,为了他洗衣做饭。 可当初有多幸福,现在,就有多悲惨。 一下子从天边坠入低谷,完全就再也不可能从低谷里面爬出来了。 陆勗看着那一碗甜粥。 对于甜粥的记忆,他自然也是有的。 他心下微微拨动,那日淋了雨,发了烧。 江枝就是在他身边,衣不解带的照顾着。 还一边诱哄着他,让他吃了一锅子,她煮的粥。 那日吃完之后,陆勗病种,送去了医院洗胃,江枝在外面,哭了足足一夜。 他还是后来听医院的病人说起的。 毕竟,大半夜在医院这么哭,有些渗人。 他嘴角一笑,想起那些,仿佛就像是宽慰着自己的灵魂,对上她冷漠又暗淡的目光,拿过调羹,举着勺子,送到了江枝的面前。 江枝的眸子沉着,一下子别开了脸。 “你非要这么不听话?” 陆勗的声音,从前面而来。 “我说了,我没胃口。” 她实在是没什么胃口,尤其是,面对着这一碗甜粥,牵扯太多以往的记忆。 她一点都吃不下。 “太太,你要是不喜欢喝点粥,我去给你炖点鸡汤去。” 林娟比她们都还要殷勤,她想留下来,那么自然是要讨好江枝的。 而她也看出来了。 没想到几年过去,他们之间的关系依旧密切。 她捏紧了拳头,想到了自己女儿受的那些罪,她恨不得将眼前的人碎尸万段,凭什么他们能过的相安无事,而她的女儿,却要去受苦受罪,过的完全是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 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要隐忍下去,不能在这个时候乱了阵脚,暴露自己。 她说完,直接跑出了屋子。 房间里,顿时只有他们俩。 “江枝。” 他的手依旧没放,江枝侧眸。 眼前的男人身上穿着白色的衬衣,面容清秀俊秀,哪怕唇上此时没什么血色,也一点没有影响到他由来的矜贵气质,当初,就是因为这张脸,把她蛊惑。 此时,那光影正好从窗外折射进来。 恰好在他们中间投下一道光影,将他们俩隔开,是一条分界线。 与他们现在的情形一样。 她深呼了一口气,胸口依旧感觉不太舒服,这种不舒服的感觉,从几天前就有。 但是,她没说起。 “你打算让我在这里呆多久?” 陆勗的神色一凛,“你身体还没康复。” “陆勗,跟你待在一起,我的病情只会更严重。” 手腕处,还有着之前因为自杀,而割腕的痕迹。 虽说,当时陆锦给她做了整容手术,但是她是疤痕体质,手术后,也没有很好地将她这里跟掩盖过去。 虽然不怎么细看,看不出来。 但是,如今的江枝,都想起来了,怎么会不记得这个痕迹的来源。 “我会治好你。”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温柔。 闻言,江枝呼吸由浅转浓,眸子开始冷却,直直的盯着眼前的男人,嗤笑了一声,“陆勗,你是听不懂我的意思吗?我说,我不想跟你呆在一起,我现在就要走!” “离开我身边,你要去哪?” “这不用你来操心。”江枝掀开被子,此时就打算离开。 可男人却上前一步,他跨过了他们之间的拿到原本的屏障,迫近她的面前,顿时那股压迫感阵阵袭来,江枝直接被他压在了床上。 此时,就这么目光深邃的盯着面前的女人。 那灼热的呼吸,烫着江枝的脸颊。 “你离我远点。” 闻着男人身上的气息,江枝被蒸得呼吸困难,她挪开一些,却又被男人一把按在了怀里,那外面的光线,将他们俩团团围住。 床上的床褥,就在江枝的身下。 一股恐惧感,袭上心头。 似乎,那不停止的雨滴,此时正在她的身上,砸落。 “你放开我!” 陆勗那坚不可摧的手,像是烙铁,一样的将她紧固。 想起那个孩子,她心头又是一撞,顿了一下才又接下去,“陆勗,你把我困在你身边到底想干什么!” 第329章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陆勗扣着她的腰的手,逐渐用力,那目光紧紧地盯着她的脸。 几天时间,这张脸,越发的好无血色,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随时化茧成蝶,会远远飞走。 杭洲说,重度抑郁。 情绪,并不受自己的控制。 甚至,有些时候,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挣扎万分,得到了从他怀里逃脱的机会,可男人突然间突然一下,猛地抓住她的手臂,将她强行拽了回来。江枝再一次猝不及防跌进他的怀里,她目光深邃,一下子撞进他如狂风骤雨来临的眸子里,她摸到了一头的台灯,朝着他的头重重砸了过去。 鲜血从他的头上,一点点渗透。 等江枝在反应过来,那鲜血已经从他身上,打落在她的脸颊上。 陆勗浑身紧绷,紧紧盯着她的脸。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气消了吗?”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柔和,好似,刚才那些,根本无痛无痒。 江枝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嗤笑了一声。 气消? 她倒是,只希望她们俩之间没有过多纠葛,只是气消了就好了。 可脑海里飞快闪过那个孩子生生从她身体里剥离时的痛感,当时的疼痛,在此时,能够感同身受。 那些血顺着她的腿滑下,热的黏的,她几乎要窒息了。 她躺在地上,冰冷刺骨。 江枝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着,她咬紧牙,将那份疼痛硬生生掩盖下去,眼眶红了一圈,“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陆勗抓着她的手腕一深,他一瞬间苍白的脸,让他整个人都失去了光彩,“什么日子?” 江枝顿了顿,冰寒的目光看向她,唇边的弧度慢慢收敛了起来。 他果然不记得。 曾今,她想过,如果再见面的时候,她要亲口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哪怕他不爱她,可毕竟认识这么久,她想,就算是养一条狗,这么些日子,也多少有些感情,可他能这么熟视无睹的看着她躺在大雨中,流掉孩子。 可现在,她觉得当初自己的想法真是可笑。 那个未出生的孩子,在他心里……或者说,从来没有在他心上出现过。 陆勗看着一颗颗冰凉的泪珠从她脸颊滚落,随之,陷入了昏迷。 “少……” 战夜进来就看到了那头全部都是血的陆勗,他的神色一凛,而在一旁的江枝却熟视无睹。 他立马走过去将人带走,回头看着江枝那冷若冰霜的脸。 “江枝,有什么事,不能说清楚,非要……” “让他最好离我远点,否则,我还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江枝咽了一下喉咙,眼睛里水色不知何时起已经如同太阳下的一滩浅水,全然消散,一点也找不到。 战夜深吸了一口气,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毕竟,她病了。 重度抑郁,可不能受刺激。 况且,陆勗现在的情况,他完全不敢耽误。 “太太,这……” “别喊我太太,我不是。” 江枝去了洗手间。 她看着那身上的血迹,眉头皱了皱,她很清楚,女人一旦陷入爱情就容易迷茫,失去自我,曾今的她就是这样。 所以,现在的她,并不想在变成之前的她。 她不想继续留在他的身边…… 三天。 江枝没有见过陆勗,早上,她一个人坐在客厅,面无表情的咀嚼着嘴里的东西,难以下咽。 “他怎么样?” 虽然没指名道姓,但是能很清楚,她在问陆勗。 “缝合了伤口,医生说还需要卧床几天,才能慢慢恢复。您不用太担心。” 这三天来,都是林娟在她身边照顾,但两个人之间的话,说来说去,也没有几句。 林娟也知道,江枝并没有认出来她。 认不认出来,对于林娟来说,自然是不认出来比较好,毕竟,她给她下了慢性毒药。 这种毒药,会慢慢侵蚀江枝的身体内脏,让她神不知鬼不觉的死亡。 她见着江枝没吃几口就上了楼。 随即,提着步子,去了陆勗的房间。 门口,里面的几个医生正在给陆勗看病。 那天,江枝将陆勗的头打破,一直到现在,人都没醒。 “站特助,今早太太问了先生的事,我按照您说的,告诉了她。太太没说什么,就去了房间了。” 在这三天,林娟的手脚麻利,战夜原本还想着观察几天,可现在,倒也对她有了些信任。 “太太有重度抑郁,这几天,你多看着点,让她按时服药。” 重度抑郁? 林娟并不知道那是什么病,她当下应了声。 “这段时间,你可能要一直在这呆着,打电话回去跟你家里人说一声。” 林娟的眸子一沉,当下,点了头,“我已经跟我女儿说过了。” “嗯。” 战夜觉得林娟有些眼熟,但他可以确认之前自己从未见过这个人,也只当是上了年纪的阿姨,多半都长一样。 “站特助,那我先去准备中餐了。” “嗯。尽快做一些清淡口味。” “好。” 林娟去了自己的卧室,查了一下这个病情。 重度抑郁症最终结局,包括病情治愈、并发其他精神疾病、精神残疾,以及自杀、自残行为等。 她一点点看完,随后,坐在那的女人的唇角慢慢勾起。 她还费心弄什么慢性毒药啊,给自己惹麻烦,像是这种病症,严重一些,可是容易变成疯子的。 她看着窗外的天色。 林秀,妈妈一定会为报仇,让他们两个人,折磨致死。 叩叩叩。 江枝听着房门口的声音。 “太太,你该吃药了。” 可里面的人却熟视无睹。 “太太,你病了,不吃药可不行,你快开开门,把药吃了……” “哎,这可怎么办?” 江枝听着门外的女人的声音越来越远,她打开了房门。 “把药给我。” 林娟愣了一下,但还是递了过去自己手里的药。 “太太,你身体不好,可一定要按时服药。你就在这好好住着,先生对你这么好,旁人看了都会羡慕,对了,你想吃什么,可以告诉我,我明天出门,帮你带回来……” 身后,女人苦口婆心的说着。 “他对我好?” 第330章 你怎么会重度抑郁 像是鸟中的笼子一样,被关在这里,是对她好? 这种福气,爱谁要谁要,反正她不要。 “先生让你住这么大的房子,对你还不好啊,有些女孩子一辈子都住不了这样的地方……” 所有,她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曾今,她也以为,他对她很好,想过共度一生,可是,见识了他的狠厉和残忍,她才发现,掉进了他的爱情陷阱里,是她倒了大霉。 “夫妻之间,吵架也是在所难免,不过,先生也不容易,像是他这样的男人,外面可有不少女人窥窃着,你该对他好一点。” 江枝讥嘲地一扯嘴角,转身回了房间 她怔怔地看着天花板,许久不动,她睡不着。 焦躁的心,让她感觉压抑,她拿过一侧的药,服下。 可依旧还是压不住内心的声音。 最后,她起身站在窗口。 三年前,她也是这么等待陆勗的,可迟迟等不来那个男人。 隔着外墙,隐约能看到那外面霓虹灯下的车辆川流不息,江枝感觉自己的心态有些爆炸。 明明,之前每次吃完药,会压下去的。 可这一次……不仅没有压下去,反而,心底的声音越来越大。 江枝去了书房。 书房里,有各式各样的书籍,她想,这样能转移一些注意力,而很快,她的视线盯着那头的那本《小王子》。 那是,江枝在跟陆勗在M国的时候,最喜欢看的书。 那本书,虽不是很早以前她看过的那本,但是,也并非是一本新书,早就被翻阅了无数次。 陆勗会看这样的书? 杭洲进来的时候,瞧着江枝拿着那本小王子,他开口道。 “阿勗车祸康复的时候,就经常会看这本书,他自小就聪明,什么东西一看就能记住,可这一本书,前前后后不知道翻了多少遍,连哪一页有哪个标题,他都能清清楚楚记得,可哪怕是这样,他也依旧成天从早看到晚,你说,这书有什么好看的。” 小王子的篇幅不算太长。 什么事都不干,一天就能看完。 可那个时候的她,闲来无事,就喜欢抱着书,在陆勗的怀里读了一遍又一遍。 江枝听着动静,抬起头,看着进来的杭洲。 她将手里的东西放了回去。 “我没看过这本书,没办法给杭医生建议。”她的音色足够冷。 与以往不同。 杭洲见着她那完全不想与他多交谈的样子,蹙了一下眉头,“阿勗没有爱过人,你是第一个。” 第一个? “杭医生不妨去问问,三年前在M国,他是怎么把几个女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的?” 话音未落。 “你什么时候想起来三年前的事?” 闻言,江枝抬起眸,四目对视。 光线昏暗,连他的神情都照不清楚,可是,她还是这么快就锁定了那黑影中的人。 杭洲回头,见着陆勗,头上还裹着纱布,整个人带着几分脆弱,像是随时都会晕倒。 江枝那一砸,砸的足够重,差一点,就要送上手术台抢救。 但是,哪怕不是去抢救,陆勗的情况也不好,整整三天,都在危险期。 而刚才,才醒过来。 结果,这刚醒就不老实。 “你不要命了,赶紧去……” “你出去。”男人冷声道。 杭洲,“……” 杭洲看了一眼陆勗和江枝,走进去,声音不轻不重,“你身体还没好,她身体也没康复,有些话,等好了再说。” “等不了这么久。” 男人迈着步子,此时站在那,丝毫没有半点要走的架势。 杭洲知道陆勗的脾气,当下,叹了一口气。 “行,你们聊,但注意点分寸,你这头要是在被砸一通,砸出脑震荡我可不管。” 房门关上。 此时,那房间里,只剩下了江枝和陆勗,安静的地方,能察觉到彼此的呼吸声。 “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不巧,就这几天。” 陆勗的喉咙一滚,难怪这两天,她的情绪不对劲。 “全部都想起来了?” 江枝盯着那头的男人,“该想起来的,我都想起来了,不知道陆总记起来了多少?不如,我们对对口供,哪些你没想起来的,我也能提醒你,免得到时候,有女人找上门来找你负责,你都不知道是谁。” 他之前说过,他缺失了那么一点记忆,所以一直在杭洲那边做心理辅导。 话音未落,江枝抬头,忽暗忽明的灯光,落在他脸上影影绰绰,神情愈发晦涩难懂。 四下太封闭,也足够安静。 两人距离又太近,呼出吸进的空气都带着他的气息,扰乱了江枝的心。 她往后退了几步,准备走出去,可是擦肩而过的瞬间,就被陆勗直接捏住了手腕。 “看来,陆总还没有都想起来。” “我今天就好人做到底,帮你回忆回忆。” 她的眼底带着微光,抬起眸子看向面前的男人,“想起你说,我们回帝都就结婚。” 虽然,最后荒唐的结果是,他们确实回了帝都,结了婚。 她嘴角勾着讽刺,睨着此时不说话的陆勗,“想起你说,让我等你三天,三天后会处理完迟横的事情,就来接我回家。可是,迟横死了一个礼拜,我都没有看到你来接我。” “想起当日在青山寺,遇到的算命师傅说,我们走不到头,注定生离死别。” “想起,你说,这辈子只会喜欢我一个人,如果喜欢上别人,我可以拿刀捅你这。”江枝指了指陆勗心口的位置,手指一触碰就立马挪开。 仿佛,面前的男人是个脏东西。 她站在那,声音不急不慢的有继续开口。 “再往前就是,我们是怎么见得第一面,怎么一起从池横手里逃出来,怎么暗生情愫,我怎么跟你表白,又怎么最后纠葛……不知道这些,陆总想起来了没。” “那你怎么会重度抑郁?” “我怎么会重度抑郁……”江枝笑,肩膀颤了一下,像因此触及最深处的痛,难以支撑,背脊慢慢佝偻下去,连披在肩上的衣服都有滑落的趋势,陆勗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可没有碰到,就被他直接推开。 “是啊,陆勗,我怎么会重度抑郁呢?” 第331章 再捅我一刀? 陆勗看着她嘴角弯出浅浅的弧度,像陷入回忆无法自拔,但很快又垂了下去,眸子变得雾蒙蒙的,连声音也哑了。 “我也想不通呢。” 话说着。 她的心,恍如刀割一样难受,仿佛,那日的那些事情一一在心里上演。 “陆总,故事听完了,不知道跟你记忆有出入吗?” 此时,在抬起眸子的时候,那眼底的温度越发的冷,同时她毫不留情一把推开他挡路的身体。 陆勗被她一推,原本摇摇欲坠的身体就这么往后推了几步,这一次,他的手没有抓到她。 江枝走出书房,身后的男人没有出现,她回了房间,想着刚才陆勗脸上的表情。 不得不说,那无辜深情的眼神,差点又将她蛊惑。 好似,那些发生的事情,都与他无关。 这一夜,她睡得不踏实,起起伏伏都世三年前的那些事。 从他们的相遇,到最后,她躺在病床上,九死一生。 早晨醒过来的时候,江枝发现,自己枕头全部湿了。 只是,让江枝没想到,她会在御园,见到陆锦。 浓稠的夜色下,天地间阴沉沉的一片,阿絮跟着陆锦出现在御园。 江枝的眼前恍惚了一下,看着那头出现的陆锦,目光一下子被陆锦身后的阿絮所吸引。 阿絮穿着一身黑色的女士的西装,那张脸,足够妖艳。 眼前仿佛有两张脸重叠,她目光深了些,下一秒,就听到了陆锦的声音。 “江枝。” 回过神来,江枝已经看到了面前的人。 此时的男人正抬着手,往下,就在他碰到她的脸的那一刻,江枝往后退了一步。 避开了他的碰触。 男人低垂着眸子看向自己的手,下颚越发的冷硬。 “你的脸上有东西。” 江枝下意识的抬手,摸到了脸上的粘上的头发。 “在怪我?” 江枝抬眸,并不知道陆锦这话是什么意思,刚才她只是……不知道为何,一靠近陆锦,她总是觉得心理恐惧。 很害怕与他靠近。 所以,刚才他伸手的那一刻,她才本能的往后退。 “他带你走,我并不知情,如果我在,绝对不会让他带你离开。” 原来是因为这个。 “我没怪你。” 陆勗这人的脾气,她自然是了解的,若是他,想要的东西,绝对不会退让半分。 陆锦的目光落在江枝的脸上,不知为何,脑子里窜出来那日,她拿着刀子捅他的画面。 “为什么要这样做?陆锦,到底为什么。” 女人声嘶力竭的声音,在他脑子里重复,一瞬间。 让他不自觉的攥紧了拳头。 “你如果想要离开,我可以带你走。” 江枝的话语还没有说完。 却听着身后传来的男人的话语。 “这里是御园,你觉得你能带的走她?” 陆锦的眸光深处寒芒湛湛,看向那头出现的人。 陆勗的脸色有些白,头上贴着纱布,瞧着,状态不算太好。 陆锦走到了他的面前,“你明知道她的脾气,越是这么强行占有,你只会把她越推越远,阿勗,你知道她有重度抑郁吧?” 只看着陆勗的脸色一沉。 眼睁睁的看着江枝被陆锦带着走了出去。 心口突然间一空,他想拽住她,可眼前一阵一阵的黑白色,让他的脚步越来越慢。 “咳咳……” 心口疼的过分,他捂着那块地方,手指间全是血,脸色更白得几乎没有颜色,踉跄地往前走了两步,嘴唇蠕动,甚至一个名字都没喊出来。 下一瞬,倒地。 ——陆勗,我等你来接我,到时候,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陆勗,你可不能食言,否则,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陆勗,你要是不来找我,那以后,你都找不到我了,我会躲得远远地。 为什么,江枝说的那些,跟他记忆中的那些事情,有些出入。 到底是谁记错了? 陆勗失去了知觉。 …… 车内,江枝的眸子落在前座的阿絮身上,她目光深邃,看到了阿絮耳朵上的一颗痣。 “看什么?”身侧的男人突然间开口。 “她……看起来有些眼熟,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闻言,路灯掠过车厢,在他的脸上留下半明半昧的阴影。 “江小姐,我长着一张大众脸,不少人都觉得我很像他们认识的人。”阿絮捏着方向盘。 不管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江枝对她,似乎总能这么轻而易举的看出来。 不知道该说她聪明,还是太过于愚蠢。 滋滋——! 突然间的分神,只看着那马路上出现的野狗。 阿絮猛地踩了一个刹车。 江枝身子惯性往前,下一秒却是拽住她的胳膊,温热的手掌贴着她的额头,她并没有撞到车座,而是直接撞进了陆锦的掌心,江枝猝不及防,撞向他的胸膛,听见他平稳的心跳声,以及他响在她头顶的低语。 “专心点。” “抱歉,先生,刚才江小姐跟我说了几句话,让我有些走神,你们没事吧?” 陆锦看了一眼阿絮,声音有些冷,“没事。” 车窗没有关紧,风大吹得他眯起眼睛,他看向江枝,“怎么还跟以前一样冒冒失失的。” 江枝愣了一下,偏头。 这一偏头,才蓦然发现和他距离极近,连呼吸都若有若无地缠绕在一起,她顿住,原本想说的话顿时噎住。 而此时,额头被他温热的手心轻柔地揉了两下,她不动神色的移开了自己的身体。 “我没事。” 陆锦的手松开,目光凝着她的侧脸,“几年不见,跟我这么生疏?不是都想起来了吗?怎么?讨厌他,连我都不待见?”男人的尾音微微上挑,跟三年前一样。 “没有,我只是……一时间,还没有……” 接受跟三年前有关的记忆。 “是没有接受,还是不想接受?” 一直到江枝回到家,这个问题,她也没有回答。 陆锦的目光看向阿絮,阿絮低垂着头,“对不起,先生,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看出来的……她不会有所怀疑吧?如果被她知道,那会不会……” “在捅我一刀?你以为,我会给她这样的机会?” 第332章 出轨? 下一秒,阿絮就见着车边上站着的人,车玻璃开着,而那个人不知道站了多久。 “江小姐,你有什么事吗?”阿絮的脸色僵硬了一下,显然是没有想过,面前的人会去而复返。 江枝落下了装证件的包。 “你刚才说……谁捅了你一刀?” 江枝的声音从外传进来,此时,带着几分说不清楚的情绪,陆锦的眸子微微一抬。 “看来,你是忘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房,“这里,可是被扎了一刀。” “……” 对于陆锦说的那些记忆,江枝全然全然没有一点印象。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阿絮的手指倏然捏紧。 “你把我当做陆勗,认错了。” 旧事翻开,对于江枝来说,确实全然陌生的故事。 原来,她还忘了一些事。 陆锦的眸子深如潭水,“一点印象都没有?” 江枝摇了摇头。 “呵!”陆锦笑了笑,“所有,我就说你是白眼狼呀,为了忘记他,把我也忘的彻彻底底。” “对不起。” “既然觉得对不起我,那就该想想,怎么补偿我。” “补偿?” “……”他从一侧找到了江枝落下的东西,递给了他,“被你这捅了一刀,我可是好几次都差一点没从手术台上下去。” “这些年,每次下雨天,抬手都不太方便。肩胛骨也总是隐隐作痛。要点补偿也是应该的吧!” 夏季,栀子花的香味,传遍整个空气。 “不想?” “……不是。” “我跟你认识多少年了?你心里藏了事我会看不出来吗?况且,你别忘了我是学什么的。” “……” 这下,江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似乎跟一个学心理学的人待在一起,稍微一点点心理活动,就能被她窥探得一清二楚。 男人似笑非笑,“行了,我逗你玩的,上去休息吧,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我的号码,还记得吧?” 陆锦的号码。 江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里一下子就窜出来了。 “嗯。” 一直到回到家里,江枝按了按头,不知道为什么,她原本觉得自己的记忆全部都想起来,可现在,被陆锦这么一说,她觉得自己的记忆并非完整。 好似,还忘记了什么更重要的记忆。 躺在自己的床上,江枝这会儿倒是睡不着了。 她去了楼营业厅,买了新手机,换上了卡。 但是,几天没用手机,手机上,却没有什么人联系。 但很快,江枝看到了一条推送新闻。 ——霍家千金订婚宴上,男主角当众悔婚,直言,爱上他人。 柳旭? 柳旭这样的身份,如果说,攀上了霍珊珊,还当众悔婚,无疑,一定是脑子有问题。 还没反应过来。 江枝的脸颊一疼,随后女人歇斯底里的声音,从面前传来。 “江枝,你怎么这么贱,勾搭上陆总不成,连我的男人都敢抢!” 面前,是霍珊珊。 穿着一身吊带裙,打扮的格外精致,她身材很好,整个人透露着一种富家千金的优越感。 “我看上你男人?霍珊珊,我眼睛没这么瞎。”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柳旭都承认了,你还装什么装。” 承认? 脸颊带着几分滚烫,江枝的眸子深谙,“他说什么了?” “他说,是你主动勾引的他。” 江枝不怒反而笑了,“他说什么,你就信了?” “我当然不会听他一面之词,不过,越查,我的火气就越大……”霍珊珊从包里掏出一叠照片,直接甩在了江枝的脸上。 “你们倒是敢啊,偷情偷到我头上来了。这一年竟然开房这么多次,你到底是有多饥渴。” 江枝顺着视线,看到了最上面那几张。 那熟悉的背景。 那是……那日在陈莉的葬礼上,被拍的。 画面很是清晰。 后面的白墙青瓦,更是能一眼看到。 只是,那张照片,没有女主角。 只剩下,柳旭一个人。 这是…… 陈茜准备让她背锅? “怎么?没什么说得了吧?” 霍珊珊的目光能冻结住人,此时目光盯着江枝的脸,直接抬起手,“你敢蛊惑他,让他在订婚宴上悔婚,就该预判到,有今天。” 可那巴掌并没有预料一样扇下去,而是被江枝直接捏住了手腕,反手,那一巴掌直接落在了霍珊珊的脸上。 “这一巴掌,是还给你的。” “你……” 而就在此时。 陈茜急匆匆的从车上下来,“珊珊。” 江枝将人推开,此时陈茜立马扶住了霍珊珊,“枝枝,你这是做什么!你抢了人家的未婚夫,还这么猖狂。你敢做这样的事情,就应该知道,会被人知道的。现在柳旭为了你,跟珊珊退了婚,害得她名誉扫地,差一点都要被霍家赶出门,你一定是故意的,你的心肠怎么会这么毒。像你这样的身份,算什么东西,你到底是吹了什么枕边风,敢挑唆柳旭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把姗姗……” “表姐,吹枕边风哪有你厉害啊。” 江枝冷嗤一笑,打断了女人的话。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能这么风轻云淡的,枝枝,你是我妹妹,我本来应该替你瞒下来,但我实在不忍心看着姗姗一天到晚醉酒,确实是你做了错事,就该接受惩罚。” 江枝听着陈茜那副闺蜜情深的话语。 “霍小姐,你也挺可怜的。” “你……”霍珊珊本来就情绪激动,他喝了酒,这会儿神志一下子亢奋到了极致。 “姗姗,你别激动,你这样,我都要心疼坏了。是我妹妹的错,我肯定会帮你讨回公道的。” “表姐,几年不见,你这颠倒是非的本事,倒是厉害,不过,我有些好奇,你是怎么让柳旭放弃了这根高枝,选择你的?” “你在乎说什么。”陈茜的情绪激动。 “你真当那这些照片和开房记录出来,随便找个人来顶替,就能把你做的那些丑事掩盖过去了?”江枝盯着陈茜的脸,“你真当所有人都跟霍珊珊这么蠢?” “你说谁蠢?” “谈了这么久的对象,出轨了谁都不知道,这天地下,应该找不出来比你更蠢的女人了。” “江枝,我亲眼所见,还能是假?” 第333章 我亲眼看到你进了柳旭的房间 亲眼所见? 江枝的眸子因为那几个字眼聚焦,徒然间落在她身上,“你看到那个人是我?” “当然,你这张脸,我可不会认错。”霍珊珊的眼眸带着几分说不出来的怒意,颐指气使的盯着江枝的脸,“要不是我亲眼所见你跟柳旭去开的房,我还真是不知道,你竟然敢背着我,勾搭我未婚夫!你这个贱人,当什么不好,当小三破坏别人家庭,你是有多缺爱。” 江枝的目光慢慢的移动着眼珠,视线落在那头的陈茜身上,却见着陈茜那双眸子心虚的从自己身上挪开。 她站在那,平白无故被人扣了一个罪名,她可不是以前的江枝,会硬生生把这些罪名咽下去。 “霍小姐当时是在哪,看到我跟你未婚夫开房的?” “信恒酒店!你敢说你没去过,就那种普通的酒店,你也敢去,真是不怕染病。” 闻言,肉眼可见,陈茜的脸,一下子白了些许。 “枝枝,你就不要在火上添油了,姗姗最近还要养身体,不能生气的,你今天刚做了骨髓配对,如果配对上的话,这立刻就要给霍先生捐献骨髓,可不能……” 提起自己的父亲,霍珊珊的眼神稍微柔和了些许,她指着江枝的脸,“我告诉你,得罪了霍家,我会让你在帝都活不下去,我说到做到,敢碰我的男人,你还真是有胆子。” “呕——!”话音未落,此时扶着霍珊珊的陈茜她捂着嘴,突然间干呕了起来。 “你怎么了?”听着声音,霍珊珊眸子一沉,前阵子,她怀过孕,那一阵恶心反胃的声音,几乎是立马让她的目光一瞬间定在了她的身上。 就连一旁的江枝脚步蓦地一滞,目光落在陈茜身上。 陈茜没想到自己会突然间孕吐,她被霍珊珊盯着,心里毛毛的。 像是,那原本隐藏在心底的秘密,一下子就会被霍珊珊识破,可她好不容易筹谋了这么久,自然不能将全部的心思都功亏一篑,立马心虚的摆了摆手,“老毛病了,没事。” “表姐不会是怀孕了吧。”江枝眼皮低垂折出浅浅一道褶,一线眸光仿佛一泓深潭,探不到底。 而突然间轻飘飘的一句,让霍珊珊的眼神一下子聚焦在陈茜的身上。 被江枝这么一说,她发现,陈茜最近胖了不少,尤其是,肚子好像比之前大了一些,脸颊,也比之前圆了一些。 “枝枝,你胡说什么,我连男朋友都没有,怎么可能怀孕。姗姗,枝枝怎么样都算是我的妹妹,勾引柳旭的事,肯定也不是故意的,你看在我的面子上,给她一个机会,我保证,我保证他们会立刻分开的……” 江枝那一双眼眸分外平静,她微微眯起眸,似乎有点像是抓到了什么蛛丝马迹,只是,她有些不明白的是。 霍珊珊为什么说是看到了她的脸? 要知道,就算是那天在丧礼上,江枝与柳旭都没有同框过,就算是有人想要拍同框合照,也会有P图的痕迹,霍珊珊又怎么会这么信誓旦旦。 除非,她确实“亲眼”所见。 可她见到的人,是谁? 难不成,跟她长得一模一样? 她敛了一下眸子,想不明白原因,看着外面那车流川流不息,行人都行色匆匆的样子,夏日的下午四点钟的光线并不算黯淡,而是,给这座城市披上了一个光圈。 陈茜说了很多,可是越说,霍珊珊的火气,就越来越大,霍珊珊的眼睫自然上翘,犹如钩子那般掠过一丝寒光,扫向江枝的脸。 “我凭什么放过他们这样的渣男贱女,你这么喜欢勾引人是吧,那我就直接把你卖进……” 他一边说着,下意识的去抓住江枝的手,可是江枝在她碰到自己的那一刻,反应很快,手抓着她的手腕直接扭到了她的身后,霍珊珊吃疼的叫了一声。 她被迫弯下腰,憋屈的喊,“江枝,你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江枝非但没有放,反而,加重了一些力道,“霍小姐,我再说一遍,我对你的未婚夫没半点兴趣。” “你少在……” 江枝手上的力度更加用力,一时间,霍珊珊完全挣扎不开,“你放开我,你这个贱人。” “啊——!” “陈茜,你还不让她给我松开!” “枝枝,你这是做什么,赶紧放开姗姗。” “你挺会装的。”江枝的目光落在陈茜的身上,“霍小姐,信恒酒店我没去过,不过,我表姐可能去过,你有什么问题,不妨好好问问她。” 说着她就松开她的手,招呼都不打一声,霍珊珊重心不稳,险些在大庭广众下摔倒。 心高气傲的千金小姐,只觉得受到了羞辱,偏偏江枝那一副冷傲的样子,愈发的激起了她的火气,“你……你给我站住。” 可江枝却脚步轻快的直接上了楼。 “姗姗,你没事吧?”陈茜上去扶着她,可是被霍珊珊直接推开,“陈茜,你最好是没有做过背叛我的事。” 陈茜的脸色变了一下,“姗姗,我怎么可能会做背叛你的事,当初捉奸,还是我带你一起去的,你忘了?枝枝她明显是想着挑唆我们的关系,想让………你怀疑……呕——!” 陈茜胃部一顿恶心。 随着孩子越来越大,她的孕吐也越来越频繁了,她捂着嘴巴干呕着,想要忍住,可是却这么都忍不住。 一直到她吐得胆汁都要出来了。 她才抬起头。 可霍珊珊的眸子却死死地盯着她。 “姗姗,你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你当真……” 霍珊珊的话还没说完,此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姗姗,你赶紧来一趟医院,你的骨髓配对没对上,在医院的基因库里,找到了一个叫做江枝的女孩,她的骨髓能正好对得上你爸爸……” “你说什么?” “你的骨髓没对上。” “不是,你说谁的骨髓能配对上我爸?” “一个叫江枝的女孩。” 江枝? 不会这么巧吧? 第334章 江枝的身世 一旁站着的陈茜眸子一沉,那些话语,通过手机,一点点的传入他的耳朵里。 在霍珊珊挂断了电话的时候,忽然开口,“姗姗,我记得骨髓配对最合适的人是亲属,这个江枝,会不会跟霍……” “闭嘴。”她捏紧了拳头,眼神中带着几分戾气,“陈茜,霍家只有我这么一个千金小姐,你要是敢往外说,你试试。” 陈茜闻言,眸子一沉,“姗姗,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当然不会往外说,我只是忽然想到,小的时候,我偶然听到我姑姑跟我姑父说,江枝其实并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我姑姑原本生的是个男孩,可不知道怎么回事,醒过来就变成了女孩,当时我觉得有些荒唐,可这些年,我姑姑和姑父对她一直都不怎么好,如果……” 霍珊珊捏着拳头,“不管是谁,我都是霍家的千金小姐,这是永远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可……如果真的那位霍家大小姐回来了,你……怎么办?霍夫人和霍先生又会怎么对你。” 真千金,和假千金。 谁不会选择真千金。 毕竟,那是他们身上留下来的血。 “陈茜,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跟别人透露一个字,我会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珊珊,我怎么可能会告诉别人,你当我是什么人,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是站在你这边的。” 陈茜一边说,心里一边讽刺的笑着。 还真是以为自己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呢,一点也认不出来自己的身份。 霍珊珊的身份是他们偶然知道的。 那天,霍先生生病,急需输液,刚上班的护士并不懂常识,把霍珊珊的血,输给了霍先生。 直系亲属不能输血。 等发现之后,已经来不及了。 当时观察了很久,霍先生并没有任何排异现象。 按理说,这种情况,很少。 而医院也为了怕出事,当时就给霍珊珊和他的父亲,做了一份DNA范本,这不查,还不知道,一查之后,竟然发现,霍珊珊不是霍家的女儿。 这件事情,他们本来是不知道的,但霍珊珊找到了柳旭和她倾诉,这才被他们所知道。 柳旭也是知道了霍珊珊并非是霍家千金,才这么胆大妄为的跟她退婚。 毕竟,他们都知道,纸包不住火。 霍珊珊的身份,很快就被人知道,时间早晚问题,瞒不了多久。 况且,自己怀了孕。 与什么都没有的霍珊珊比,她陈茜,最起码怀上了柳旭的孩子。 但霍珊珊近来,发现了柳旭跟她的事情。 两个人知道,霍珊珊的脾气不会放过他们。 也不会放过她肚子里的孩子。 当下,就设计了这么一场局。 给霍珊珊进行了催眠。 让她“亲眼”所见柳旭出轨的对象。 原本,是想不到江枝的。 只是,那天的葬礼,正巧被霍珊珊派来的人拍到了一些,所以,他们才铤而走险,拉上了江枝做垫背的。 “你永远给我记住,霍家只有我一个女儿。”霍珊珊拎着包,看向了那头的楼层。 江枝。 她不会冒这么大的险。 把这偌大的家产,拱手让人。 …… 江枝在第二天一早,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认领无名尸体的电话。 一共是两具。 一男一女。 经过警方的DNA鉴定,与之前在户籍地留下的指纹判别了两个人的身份。 赶到派出所的时候,江枝的手心有些冷。 警方说,一男一女是在一个度假村河边的礁石发现的,按照他们的推测是,一男一女应该是抄近路,结果,被山上的瀑布,冲到了河里,淹死的。 “尸体有些腐烂,你最好是做好心理准备。” 只是一瞬间。 江枝几乎完全忍不住,她趴在墙角,整个人腿脚都没有了力气。 人直直的倒下去。 忽然,一直强劲有力的手,就这么捏住了她的手腕。 第335章 你身上的痕迹,谁弄 的? 只觉得后背脊椎发凉。 一直到,看到陆锦的脸。 那心头恍然间渐渐沉寂了些许,渐渐敛去刚才慌张的神色,她捕捉神色的从男人的手中抽离,此时,与他保持着距离,“陆锦,你……你怎么在这?” 男人的手指磨了磨他指尖上的纱布,眸底沉淀出几分不明的色彩。 而就在此时,一旁的警察出声道。 “江小姐,这两位的尸体,是陆先生的人率先发现的,陆先生手里开发的度假村正好就在那块附近……” 闻言,江枝愣了一下,那双眸子落在了男人的身上。 却见着他的神色凝着。 大概是知道了躺在那里的两个人,跟她的关系。 “江小姐,剩余的一些手续,需要你签一下字,你跟我来一下。” “嗯。” 江枝刚迈步,下一秒,陆锦的手,突然间捏住了她的手腕。 突然的碰触,让江枝的眼眸一瞬间,往下。 可男人这会儿,却没有将手移开。 反而,捏着她的时候,更紧了。 “我陪你一起去。” 像是这样的事情,江枝确实不会处理。 是陆锦一步一步,领着她,走完了流程。 从墓地出来,外面下起了雨。 那雨绵延不断,很是朦胧,江枝一眼望过去,仿佛看到了曾今他们一家三口的日子。 “想哭就哭。” “我没事。”她故作轻松。 陆锦倒也没拆穿,此时跟着她的步子,朝着前面走去。 迈巴赫的后座宽敞,江枝双腿自然相叠,手搭在膝盖上,而陆锦坐在驾驶座。 车厢内,空气中,带着一股,陆锦身上专属的气息。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似乎那种宁静,是他们早就已经习惯的相处。 可陆锦突然间出声。 “想不想看星星?” “嗯?” “想不想看星星。”他又不厌其烦的重复了一句。 江枝忽而抬眸,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窗外,虽然雨变小了一些,但是,也依旧还是能看到雨刮器,在那里来回的刮着。 “可是,在下雨,怎么看得到星星……” 哪怕,等会雨停了,可是,不用想,今夜,也绝对是看不到星星的。 毕竟,乌云密布的天空,完全黑压压的,别说星星,就算是月亮这么大,也绝对挡的严严实实。 “只要你想看,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一如既往。 在陆锦的身上,看到了自信满满。 她抬头望天。 想到了之前,她问过陆锦父母的事。 当时,她是这么安慰的。 ——陆锦,我看过书上说,其实人死后会变成星星。 ——所以,哪怕她们跟离我们很远,但是,其实我们是在一个维度的,她们一直这么看着你,你抬头,也能看着他们,所有,你的爸爸妈妈,一直看着你长大,你从来不是一个人。 她蓦地,心里有些暖意。 倏然,江枝的目光落在了陆锦的手指上,那手指上,此时缠绕着创可贴。 那创口贴,好像那天看着他的时候,手上就有。 “你的手指受伤了?” 一般,不算是太严重的伤口,会简单的贴个创口贴,若是好几天都没好的话,那就要去医院处理伤口了。 陆锦的眸子微微一沉,忽然收缩了一下手指,“没事。” …… 江枝没想到,在这么偌大的阳光房下,竟然真的能看到星辰闪烁。 “怎么样,没骗你吧?” 江枝抬着眸子,那璀璨的星辰,耀眼夺目,完全占据了她的眼球。 她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多的星星。 “还是你办法多。” 不知道为何,江枝觉得他们好像回到了以前,那些生疏感,似乎少了很多。 不多时,陆锦递了一个毛巾,和一套衣服,“把衣服换了,别又感冒了,到时候,可没人照顾你。” “阿嚏——!” 夏季的雨,来的迅猛,去的也快。 打落在身上,这会儿,随着体温,早就已经全部都干了,江枝刚想拒绝,可是下一秒,鼻尖一酸,没止住的又打了一个喷嚏。 “我去换一下。” 江枝这一次,没在拒绝。 毕竟,当时他们俩合住了好几个月,陆锦也循规蹈矩,她很清楚,陆锦对她的态度。 只是把她当做妹妹。 陆锦盯着江枝离开的背影,此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先生,陆小姐来了。” 话音未落,陆奎意就已经出现在了陆锦的面前。 漆黑的眼眸被头顶的水晶灯折射,波光粼粼的,论起美艳绝伦,陆奎意当之不愧。 此时,她穿的是一字肩白色长裙,露出白皙光滑的香肩和锁骨,长发松松地挽成一个发髻,只留了两缕微卷的长发在鬓角。 脖颈处的珍珠项链,更是将她衬托的清丽脱俗。 加之她还戴了同款的珍珠耳环,纯白的光泽与她肌肤的颜色相得映彰。 她像是刚从某个宴会上过来,走的行色匆匆,在他的客厅里,转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 “我听说你今天带了一个女人回来?没想到,你这颗铁树,也会开花。我还以为,你无欲无求……”陆奎意对于陆锦,没办法惧怕。 毕竟,身上流着同一种血液,就算是两个人没有经常生活在一起,但是,血缘也剪不断。 甚至,能将她们一下子彼此串联。 “听谁说的?”陆锦的脸色并没有半点其他的表情。 “你管我听谁说的,你就说是不是。” “是。” “不对,你刚回来,什么时候认识女孩了?难不成,是什么一夜情……” “我跟她认识很多年了。” 很多年? 陆奎意一听,有戏。 那双明媚动人的眼眸微微一闪,她一把抓住了陆锦的手腕,“那你还藏着掖着做什么,赶紧让她出来让我看看,你放心,我可不是会刁难人的人,肯定会跟她和睦相处。” 陆锦看着陆奎意侧脸笑容浅浅,眼睛弯弯,“有什么好看的。” “陆锦,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谁让我们爸妈不在,但是,我是你妹妹,你带了女孩子回来,出于尊重,我也应该要见的,不然,难不成,你是打算跟人家玩玩?” 玩玩? 陆锦仔仔细细的琢磨了一下这两个字,忽而眸子一沉,目光目光便毫不避讳地落在她身上,着重停留在她呈平直的一字型肩膀,随后,看到了那上面的一个红印。 瞬间,他的眸子幽深,“你身上的痕迹,谁弄的?” 第336章 那音色…… 陆奎意被这么一问,顿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锁骨处。 “不小心被蚊子咬了一下。” “我是男人,我能看不出来,你这个地方是怎么弄出来的?” 陆奎意的脸色变了一下,她脸上纵然有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脸色苍白。 但她早就习惯了伪装。 那些人指着她的脸,都骂过她是不要脸的狐狸精,她也能置若罔闻。 毕竟,对于男人,外界一向是宽容厚度,而对于女人来说,尤其是像是她这样的女人,别人只会说她不知羞耻,这些话语如铺天盖地的针雨落在陆奎意身上的时候,她才二十岁,可如今,她陆奎意也不是当初不谙世事的女孩。 见惯了那些粗鄙到极致的话语,她很快就恢复了以往冷淡的模样。 “被狗咬了一下而已。” 陆锦见着陆奎意的声音,此时,那目光直直的他。 神色依旧而眼底冰峭,对她的解释并不相信,他自然知道陆奎意的那点事情,当下就说了一个名字。 “程俊?” “他。”陆奎意扯了扯嘴角,那眼神满是看不上,“可没资格碰我。” 提起程俊,陆奎意原本还想着八卦一下陆锦身边的女人的事,这会儿,也全然全部都觉得索然无味。 “既然喜欢,就好好对她,别玩什么始乱终弃的戏码,错过的,在想要去找,可是找不回来了。” 陆奎意丢下这句话,就直接离开了。 陆奎意刚走,江枝也出来了。 “刚才有谁过来了吗?” 刚才下楼的时候,江枝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没有。” 陆锦的衣服,并没有准备的花里胡哨,而是,T恤和牛仔裤。 这在以前M国的时候,江枝总是这么打扮。 而现在,陆锦看着江枝的这身衣着,眸子微微深了些。 他拿过一侧的毛巾,围住了江枝的脑袋,“把头发擦干净,我去洗澡。” 江枝拿下毛巾。 此时,陆锦已经上了楼。 周围静悄悄的,江枝正看着外面的星辰,一夕之间,好像好多的事情,都变得与她原本的想法背道而驰。 像是……快的让她都没有办法去接手。 这一桩桩,一件件。 滋滋滋——! 此时,一旁的手机响了一下,江枝看着那茶几上的手机,皱了一下眉头。 很快,那电话被挂了又重新打过来,一直响了第五下。 江枝才拿过电话。 “先生,霍家那边想要邀请你出面,往我这边发了不少邮件,您看……” 那头的人,音色有些耳熟,她捏着手机,脑子一片混乱,似乎想要在那么混杂的脑海里,去寻找对应的东西。 可她生活了这么多年,想要去找寻心底的一个声音,谈何容易。 “先生,你看我这边是否要拒绝……” 话音未落。 此时,那股莫名的男性香味窜入鼻尖,江枝侧眸,忽而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陆锦。 “我不是故意接你电话的,是她一直在响。”江枝说着,立马将手机递给了她。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揶揄,“接就接了,有什么。” “你先回复吧。” 江枝将那烫手山芋递了过去,陆锦伸手,而这么一抓,那湿漉漉的手指从江枝的手上划过,江枝立马松开了手。 陆锦拿着电话,走到了一侧的阳台。 而江枝看着那外面的雨,密密麻麻。 时间也不早了。 她也应该走了。 她看了一眼陆锦的背影,想要去跟他说一声,可是他一直都没有转过头来。 没办法,江枝拿过一侧的纸笔,写了几个字。 她出门的时候,外面的雨,开始大起来了。 没有拿伞的她,全身这一下子,又被淋得湿漉漉。 可是,她并不想往回走。 她掏出手机,想着打车。 但是这会儿风大雨大,等了几分钟,都没有车子接单。 滴滴滴——! 就在江枝一筹莫展之际,此时,一辆车子停在了她的面前。 车窗落下,是陆奎意那张倩丽的脸。 “上车——!” 雨太大了。 这会儿,全然是没有让人隔着窗户,在那里聊天的机会。 江枝也没矫情,上了车。 陆奎意从后面,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你怎么在这?” “我……我来找朋友。” 这里,也有不少别墅,况且,江枝这会儿,也已经走了不少路。 “你身上都湿了,我带你去商场买件衣服。” “不用麻烦了,你送我去附近的地铁站就好。” “你跟我还客气什么。” 陆奎意才不管江枝愿不愿意,此时就这么一脚油门朝着附近的商场而去。 她是这里的常客。 一来商场,就收到了最优厚的待遇,此时,她看上了一件黑色的连衣裙,“枝枝,这一件怎么样?我感觉应该会很适合你。” 她手里的黑色连衣裙,没有什么过多的装饰,但是,第一眼看到就是喜欢的。 “你们这家店怎么回事啊,昨天不就告诉你们,我今天要来试衣服吗?” 江枝这边,还没有接过衣服,就听着门口一道声音传来。 那音色听起来带着几分高傲。 “我当时谁,原来是你。” 霍珊珊瞧不上陆奎意。 毕竟,在圈子里,谁不知道这个陆奎意是什么人。 像是贵族名媛,一个个都非常顾忌名声,哪怕是陆家家大业大,但是,那些贵妇名媛都不愿意与她扯上关系。 深怕,把自己的名声也弄坏了。 当下,霍珊珊那眼眸子就高高地挂着,她双手环绕在胸前,嘴角勾着几分嫌弃。 此时,对着那几个柜姐开口,“你们也敢让她来这里买东西,不怕她试穿过的衣服,有病菌啊。这要是有什么妇科疾病,沾染在这些衣服上,传染给我们,你们担待的起吗?” 那几个柜姐面面相觑,仓皇的看了一眼陆奎意。 陆奎意的新闻,那是比好多明星的娱乐八卦都要多。 基本上,每天换一个男人,这在圈子里,已经成了公开的秘密。 “霍小姐,那个……” 陆奎意的眸子微微一沉。 此时看向了那头的女人,她跟霍珊珊不熟。 “哟,我当还有谁呢,江枝,你也在。” 第337章 下来 “也是,你们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女人,当然是要抱团的,不如,谁跟你……。” 她高昂的声音就这么徐徐而来,陆奎意听着,越听越不舒服。 “枝枝,你先去换衣服,这里交给我处理就好。” 她想着刚才来的时候,江枝身上淋了雨。 这感冒的话,某个人可是会很心疼的。 况且,对付这种白莲花,哪里需要江枝。 江枝对上了霍珊珊那得意的笑容,眉头一簇,“放心,对付这种人,我得心应手。” 陆奎意朝着江枝眨了眨眼睛,立马招呼柜姐,先带江枝去里侧换衣室。 “江枝,你走什么走……”此时,陆奎意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朝着霍珊珊给了一个巴掌。 “你……敢打我!” 陆奎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伸手捏了捏自己的手指,“真是不好意思,我这手,听着这些茶言茶语,就控制不住想打人,可算安静了。” 霍珊珊脸上原本那得意的笑容凝滞,此时,伸手摸着自己的脸,脸上麻辣辣的,让她开口都没有办法,只有那酥酥麻麻的疼感。 她捂着脸站在那,“你……” 而就在此时,陈茜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她看着此时霍珊珊被打的脸,以及,陆奎意那风轻云淡的样子,眸子微微一沉。 “姗姗,你没事吧?” “我看起来像是没事吗?” 肉眼可见。 那张精致的面容也挡不住此时被打红肿的脸颊,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的红艳。 而霍珊珊那眸子死死地盯着陆奎意,四下,那几个柜姐看着自己的眼神都变了。 她咬着牙,那口气,实在是咽不下去。 作为霍家的千金小姐,霍珊珊二十几年来,顺风顺水,从来没受过委屈。 她当然也绝对不会将这一口气,硬生生的咽下去,否则说出去,霍家的面子往哪里搁。 她虽然不能就这么动手去打陆奎意,但是,嘴上也绝对不饶人。 “陆奎意,你敢做,难道还怕别人说?帝都谁不知道你私生活放荡,一天换一个男人,是有名的交际花,不少人还拍到你经常出现在医院看妇科,谁知道你身上有什么病菌,你穿过的衣服,我哪里敢不敢穿。” 陆奎意嘴角弧度始终不变,她看着霍珊珊那张脸,听着她将话说完。 视线撇到了一旁的陈茜。 陈茜今天打扮的并不算是太引人注目,穿着一套粉白色无袖收腰衬衫裙,肩上挎着一个单肩皮包,长发过肩,秀丽可人。 而她的模样,也渐渐的跟陆奎意之前看到的那个人的长相,逐渐重合。 那日,她亲眼看到在酒店门口,这个女人和柳旭放肆的亲吻。 而柳旭,是霍珊珊的未婚夫,几乎整个上流社会,都知道的人物。 陆奎意自然也认识。 当时,她还心想,这柳旭的胆子不小,敢给霍珊珊戴绿帽。 可现在看着陈茜那抓着陆奎意的手,两个人亲昵无间的样子。 事情似乎变得有趣多了。 被这么莫名的打量,陈茜的脸色有些慌张,她小声的开口,“姗姗,我们不然走吧,那可是陆小姐,她是出了名的疯婆子。” 陆奎意这样的人,霍珊珊能得罪,但是她却得罪不起,她知道陆奎意这人瑕疵必报。 之前,程家那位娶了陆奎意,就没有过一天好日子,她连丈夫都能下手这么重,更何况,是对待其他人。 她可不想在这里陪着霍珊珊,把命留在这。 “我来这里是买衣服的,我走什么走!我又不是没钱,把这里的衣服,都给我包起来,刷卡。” 她从自己限量版的包里,掏出自己的无限卡。 “霍小姐,这些衣服的尺码,跟你的都不太符合,你估计很难穿上。” 一旁的柜姐见着霍珊珊,忍不住开口道。 “你什么意思!” “这些都是cherry老师的作品,你也知道,她设计的衣服尺码都偏小,霍小姐您的身材应该是穿不上的。”那柜姐站在那,也没有半点忌惮霍珊珊的身份。 霍珊珊瞬间收敛起眸子里的森冷,她倒是没想到,现在连一个柜姐都敢在这里指手画脚。 她径直走到了那柜姐的身侧,眼神冰冷如利剑,“我让你包你就包,哪里来这么多废话。” “她的意思是,她不做你的生意,霍小姐非要说得这么直白,才听得懂?” 闻言,霍珊珊的脸当即冷了下来。 “姗姗,算了吧,这里也不是就这么一家店,别的店里,也有其他适合你的衣服。”陈茜在一旁,扯了扯她的手臂。 “你瞧瞧人家多懂事,难怪,男人会喜欢。” 陆奎意的话,让陈茜深邃的眸光变得复杂,心中隐隐忐忑不安。 但是转念一想,她跟柳旭在外面约会一向小心,订的酒店也都是普普通通的,像是普普通通的酒店,没有人会认识他们。 “陆小姐,姗姗是无意冲撞你的,她这人一向心直口快,有些话,并无恶意,你大人有大量,别跟她计较,我替她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替她?”陆奎意双手环绕在胸前,此时目光深邃的盯着陈茜,“你们关系这么好?” “姗姗是我最好的朋友。” “最好?”她重重的咬着这两个字,突然间嘲讽的笑了笑。 “陆奎意,你笑什么笑。” “霍珊珊,你可真蠢,都偷到你头上来了,你还能跟人家做好姐妹?” “你什么意思?” “这就要问问你的好姐妹,背着你,做了什么好事。” 陆奎意点到为止。 这么蠢的女人,她还真是头一次见。 霍珊珊看向陈茜,陈茜被这么盯着,此时,胃部一阵恶心,她立马捂住了嘴。 “你还怀孕了?” 陆奎意眸子里,带着几分波澜。 “陆小姐,我没怀孕,只是,胃不太舒服。” “霍珊珊,你这绿帽子,看来被戴的够久啊。” 她丢下这句话,转而朝着那头换衣间走去。 刚走到一半,忽而,电话响了。 “下来。” “……” “给你一分钟,否则,我就上去。” 陆奎意的眸子沉了沉,当下就给陆勗打了电话。 “我刚给你发的地址,你现在就过来,把枝枝送回家。” 第338章 杀害林城的凶手 “你快点过来,我还有点事。”那头刚挂了电话,陆勗拔掉了手上的针管,他的脸色并不好,可是,在拔掉预制针的时候,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自那天,一夜抢救方才脱离危险,之后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了二十四小时,刚才陆奎意的电话,将他吵醒。 他接通了那头的电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毕竟,陆奎意的那些话,也足够让他一个病人,反应很久了。 刚下床,就被战夜发现了。 “少爷,你的病还没好,你这是要上哪去?”战夜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陆勗的身侧,“医生说,你还需要住院观察。” 男人乌黑的瞳孔有些变化,此时抬着眸, 哪怕病态也遮不住容貌滟滟的男人,语调不重不轻,“我没事。” “当初那样都没死,现在更不会。”说着这话的时候,男人的眼底似有浓雾的层层叠嶂。 “可是……” 陆勗捏住了一侧的把手,他躺了整整三天,这会儿,双腿那还有什么力气,做完手术的两条腿,几乎不是自己的。 “叫医生过来,给我打止痛剂。” “快点。” “是。” 战夜叫来了医生,医生见着陆勗的情况,当下就劝说他不要出院,毕竟,他现在的情况,要是伤口崩开,那到时候……只怕会更危险。 “别废话,快点。” 医生看了一眼战夜,拗不过陆勗,最后拿来了止痛剂,想说什么关照他的话,可是,看到的只是,男人离开的背影。 “站特助,陆总的情况还不太稳定,你赶紧跟着他,别出什么事。” 战夜叹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为什么江枝和陆勗突然间走到这一步。 之前,不还好好的嘛? …… 那头,柜姐站在换衣室门口,敲了敲门,可那原本江枝所在的换衣室里面,却空空如也。 “江小姐?” 她寻觅了四周,都没有发现江枝的身影。 而此时的江枝,正在地下车库,她的目光,正聚焦着前面的那个“女人”。 刚才,那个女人接着电话,从换衣室出来的时候,江枝正好走进去换衣服,她全程低着头,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彼此。 但女人的音色……一如几年前,在别墅后院见到的那个人的声音一模一样。 这段时间,她时常会梦到那一晚,也总是会梦到林城。 她没忘记,当初陆锦说过,池横的一众手下,全部落网。 可为什么,眼前这个人…… 她放下了原来的衣服,急匆匆的跟了上去。 而就在此时,突然间女人顿住了脚步,她捏着手机转过头,长发滑落了几缕遮住她的侧脸,只是一秒,便移开了眼,迈着大步直接离开。 江枝从墙边走出来的时候,那原本追着的女人,却早就不见了踪影。 面前,只剩下原本停靠的车子。 难不成,是她看错了? 突然间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江枝冷不防遭遇袭击,神经本能一紧,在做出反应之前便闻到一股说是熟悉的味道,她下意识的抬眸。 一回头,看着站在那里的陆勗。 她一顿之后就放松了身体,将背脊完全贴在贴满瓷砖的柱子上,抬起眼睛看着眼前这人。 夏日,帝都的气温已经升高了好几度。 陆勗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他很适合白色,就好比,三年前,她每次给他买的衣服,都喜欢买白色。 地下车库的灯光,衬得他眉目温润,再加上他清瘦,光是站在那,就已经是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陆总有何指教?” 他的目光分毫不差地落在她的脸上,从她微抬的下巴走到她小巧的嘴巴,那挺俏的鼻梁。 此时,他抓着她的手握得太紧,以至于贴着她皮肤的指腹甚至还能感觉到脉搏在跳动,男人的眼睛,深不见底。 下一秒,,江枝就被他拖到了一侧,随后,江枝的嘴巴被他捂住。 “唔……” “别说话。” 陆勗的余光落在了那头拿着棍子的男人身上,他的脸色一沉,下一秒,将江枝整个人揽住在怀。 眼疾手快掐住她的下颌,巧劲一捏,男人的唇瓣就这么覆了上来。 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像是能产生化学反应一样,直接让人沉醉,蛊惑其中,深陷不已,有那么一刻,江枝忘记了反应。 日头一寸寸西移,那停车场的窗户上,呈暗橙色,就这么将他们俩定格。 “什么人都没有,你耍我啊!” 此时,男人的声音,从一侧传来,江枝原本推搡着陆勗的手,下意识地顿住,她的余光看着那头的男人拿着棍子,离开。 直到脚步远去,江枝用力的推开他,将那道隐形的,纠缠在两人之间的线扯断了。 空气中,连一丁点火花,都没有。 这一下的推搡,带着所有的力道,就在胸腔中部偏左下方,横膈之上两肺之间,他猝不及防受这一下,痛感直窜进五脏六腑,他连闷哼一声都没有,他就这么抬眸。 她眼神中的冷冽,像是一把刀,扎在了陆勗的心里。 “他为什么找你?”压了很久,男人才吐出一句。 江枝沉了沉视线,“跟你没关系。” “江枝,你非要这么跟我说话?” 江枝细长的眼睛静静的凝在他的身上,“那我该怎么跟陆总说话?陆总不妨教教我?” 男人的唇瓣抿着。 隐约,闻到了专属于江枝身上的栀子花的味道。 这让他想起了几年前。 “你快闻闻,香不香?” 这是,第一次江枝给她做荷包,她学着书上一针一线的封了一个袋子,里面,塞满了干花。 最多的是,M国最多的栀子花的干花瓣。 他依旧能记得,那日她的笑容有多灿烂。 “陆总要是没别的事情,我就先……” 男人伸手捏住了她的手腕。 “那天你说的那些事情,跟我的记忆,有些出路。” 江枝抬眸,对上了男人眼底的沼气涌动,那双乌黑的眼睛尤为清晰,只不过要很仔细地看,才能看到里面流淌过多瑙河的水,幽幽的,像含了千万种不可言说的心思。 “比如?” 男人的双眸像深深的潭水,“当初我答应过你,池横被抓之后,就来接你……” 接她。 江枝想到了那场大雨,她的脸上所有的色彩一瞬间归零,此时,那眼睛一瞬间染了火气。 第339章 这张脸,碍眼 滴滴滴——! 就在这个时候,好几辆车子不受控制的开始鸣笛。 将陆勗的声音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够了。” 那声音,让江枝瞬间清醒,她讪讪一笑,“陆勗,那就是你记错了。每件事情,都是我亲生经历,不会有半点不对,如果不对,那就是你记错了。” 陆勗呼吸进肺腔里的空气带有她身上的栀子香,目光沉沉,“江枝,除了这些,我还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恨我?” 江枝站在那,他的眼神过于清透,看不出来一丝其他的波动,倒像是个局外人一样。 她朝着他走近了一步,“陆勗,你做过的那些事,我每一次想起来,都觉得用刀在割我的心,我们既然已经结束了,揪着过去不放干什么。” “我没做过任何伤害你的事。” 江枝嘲讽的一笑,“确实,那些可能在你心里,并不算是伤害我的事。” 毕竟,只是不爱了。 至于结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理方式。 那是,陆勗的处理结果。 “江枝,你就不能听听我……” “陆勗,有什么好听的,难不成你的意思是,我不应该相信自己看到听到的东西,反而要相信你说的话?怎么,我的记忆被篡改了?” “……” 陆勗闭上眼睛,原本已经到了喉咙口的话兜转一圈后,化作的唇边一抹若有若无的自嘲,再睁开眼时,方才繁复眸底又变回平平缓缓的色调。 “我还有事要忙,不奉陪了。” 江枝迈着步子离开。 “我送你。” 男人挡在她的面前。 “不需要。” “江枝,你知道,我想做的事情,没人能跟拦得住,是你自己上车,还是我抱你上去,你自己选。” “陆勗,你这样有什么意思。” “既然没意义你怕什么。” 她没什么好怕的。 坐就坐。 车里,战夜也在。 江枝直接坐在了副驾驶座。 “开车。” 陆勗这一次倒是没说什么,而是让战夜直接开车。 “是。” 江枝目光注视着前方,她想着刚才那个人,思绪久久不在线。 之前照过面的那个是个男人,个子很高,脸上没有什么瑕疵,那张脸,足够妖艳。 但今天的那个,很明显是个女人。 除却声音相似,其他的地方,是完全不同的。 难不成……不对……如果不是那个人的话,后来出现的那个拿着棍子的人,又是来干什么的? “江枝?” 一直到听着耳边熟悉的名字,喊了一遍又一遍。 江枝才回过神来。 “嗯?” “你回哪?” “新月湾。” 那是江枝租的地方。 身后的男人没说什么,战夜直接将导航打开,终点是,新月湾。 车厢里,有些凝重,谁也没有说话。 而江枝慢慢的也掏出手机。 一条推送的新闻,就这么到了她的手机上。 是个社会新闻,还是刚才那个停车场。 ——几名聚众赌博人员在停车场被刺身亡,据现场监控显示,其中两位,得罪了…… 被刺? 江枝点开那头一个通缉令。 竟然是刚才那个秃顶的男人。 所以,刚才在那里,只是因为他在寻人? 可怎么会这么凑巧? “你在看什么呢?” 战夜也觉得这个氛围有些不自在,转而,想着跟江枝聊几句,最起码,他得透露一些,陆勗这段时间的事。 “没什么。” “你这几天忙吗?” “还好。” 虽然,以前战夜是她的领导,对她也一直关照,可是,身后是陆勗,她现在一句话都不想说。 见着江枝病恹恹的样子,那些话语到了嘴边,有硬生生被压了下去。 下车时。 江枝听到了战夜跟陆勗的对话。 “少爷,送你去医院吗?” “回御园。” “可你现在……” 怦。 那扇车门被关上。 “那止痛药的作用只有两个小时,也就是说,你现在感觉没事,也只是因为止痛药的作用,等到了药效发挥完全,就要……” “聒噪。” “……你有看到了,江枝并没有关心你的意思,身体是自己的,再怎么样你跟他有误会,得把自己的身体养好。” “你去查一下,三年前在M国,所有的资料,包括住院记录,我全部都要。” “怎么好端端的查这个?” “我总觉得,我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我得弄明白。” …… 停车场里, 男人身形颀长,容貌俊美,一身如雪般的白色西装整齐熨帖,浅淡的色调和他的气质十分般配,只是,他的脸色,并非浅淡,他的目光几乎将刚才那辆车里所有,一览无余,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此时,那双眸子也越发的深邃。 “对不起先生,是我疏忽了。我没想到她也会在那个商场,霍小姐跟我聊了一些新的合作,结束后,我想着给你买条皮带,上次……不过,她应该没看到我的脸。” 言既出,笼罩在他们周围那颗故作相安无事的泡沫终于被戳破,刻意营造的热络气氛也瞬间降至冰点。 “应该?”陆锦冷笑了一下,一瞬间,他的音色冷的过分,像是从地狱里窜出来的。 倏然,那只骨干分明的手就这么落在了阿絮的脖颈,就这么被捏住,“你是有多蠢!找了一个男人过去,你以为她会相信?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我当时知道有些紧张,怕耽误少爷的事。” “你耽误的还少吗?” “对不起,少爷,以后我绝对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求你在给我一次机会。” “知道,我为什么给你取名叫阿絮吗?” “……咳咳……我不知道。” 男人的手劲慢慢的变大,眼底陡然闪过一丝冷意,嘴角的弧度越深,“阿絮,阿勗……” 他迟早,也会这么轻易地握住陆勗的脖子。 阿絮没听到这么多的话,此时,只觉得空气稀薄,亮眼放着光,她好似要晕过去了。 男人突然间松开了她的手。 “她比你想象中要聪明多了,别用你那愚蠢的想法,去猜忌她的心思。” 阿絮站在那,突然间的空气一下子疏通了,她的脸恢复了之前的模样,“是。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这张脸,碍眼。” 第340章 我求求你了 阿絮看着他,他始终面不改色,一如当年把他救下的时候,那样面容疏淡,倨傲冷然。 阿絮盯着他的背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眸色深邃。 他以为,陆锦总是会变。 可他忘了,就算是陆锦会变,也只会因为江枝的存在。 他算是什么东西。 …… 江枝没想到,会在门口,碰到两个不速之客,江枝误以为是隔壁的客人,只是朝着她们笑了笑,就准备开门进去。 “你是江枝?” 身后,一道女人的声音传来。 “你是?”江枝颦眉,转过头。 这会儿,她的目光落在面前的两个人女人身上,一侧的女人大约三十来岁,一身黑色的修身长裙,盘着一丝不苟的发型,脸蛋保养的不错,整个人看起来大气而又温婉。 而身侧另外一个女人,身上穿着干净,面容和蔼,看起来平易近人。 那穿着高奢定制的女人,率先走到了江枝的身边,“江小姐,你好,我是霍德山的妻子,我叫陈杉。” 霍德山。 这个名字,江枝并不觉得陌生,毕竟,霍德山是财经杂志的常客。 霍珊珊的父亲。 还是大名鼎鼎的纺织业巨头,她们现在身上穿的不少衣服,就是从霍家旗下的工厂出来的。 “霍太太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样的人物,对于江枝来说,八竿子打不到一边,突然间出现在江枝的面前,江枝全然不知道她们的来意。 “江小姐,我来……是想恳求你,救救我的丈夫。” 救? 江枝不明所以,此时盯着女人那姣好的面容,她的面容悲怆,整个人站在那,似乎,也只有身侧的女人扶着她,才能站稳。 “霍太太,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我不是医生。” 救人的事情,她确实有心无力。 “实不相瞒,我的丈夫得了白血病,如果不及时医治的话,会……现在只有江小姐的骨髓能配得上。之前医院给江小姐打了几通电话,你都没接,所有,我这才冒昧过来。” 江枝并不知道她说的医院打过电话是什么时候,反正,她没有接到过。 女人的身影摇摇欲坠,江枝伸手扶住她的肩膀,“霍夫人,我……” 她转而抓着江枝的手,声泪俱下,深怕江枝拒绝她。 “只要江小姐愿意给我丈夫捐献骨髓,不管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江小姐,求求你了。我不能看着他离开我……” 江枝想到了之前自己看到的关于霍得珊和陈杉的八卦新闻。 霍得山与霍太太,伉俪情深,已经相伴度过了四十年,年轻的时候,算的上是青梅竹马,霍家是百年大家族,而苏城的陈家,也同样有威望。 两家人是因为长辈交集,定下了娃娃亲,成年后,一见钟情,定下终生。 甚至,陈杉为了霍得山,放弃了凤城陈家原本的继承权,孤身一个人来到了霍得山的身边,人人都说,霍得山的成功,离不开陈杉的相互扶持。 他们在商场上更是最佳的拍档,是生活是,最匹配的人。 只可惜,听说,霍夫人生完女儿之后,得了一场病。 在之后,她就开始在家里,成了全职太太。 但因为霍德山的照顾,霍夫人的病也慢慢的在好转。 不管多少年,提起霍家,旁人都只是羡慕的份。 毕竟,豪门贵族,一生一世一双人,已经足够稀罕,像是霍德山这样的男人,身边的诱惑,不会少。 有些男人,早就不知道换了多少个老婆了。 可唯独他,洁身自好。 既疼爱老婆,又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 这辈子,只有霍珊珊这么一个独生女儿。 听说,霍珊珊的名字,取了父亲的最后一次字,和母亲的最后一个字。 山和杉。 但霍老爷子又怕取了父母的名字,霍珊珊承担不起这么大的福分,就改成了,珊珊。 “江小姐,我求求你了。” 陈杉拽着江枝,一时间,所有的力气都已经丧失了,江枝见着女人惨白的脸。 突然间,心里竟然觉得不舒服。 “我……答应你。” “夫人,江小姐答应了。” 一旁的女人扶着陈杉的肩膀,此时,激动万分。 “谢谢你,江小姐,你可真是个大好人。” 陈杉的手过于温暖,让人觉得,好似有那么一刻,跟妈妈的手心一样。 让人贪恋。 原来,这世界上,是有幸福的人的。 …… 深夜,那书房很暗,此时,战夜的声音,由远及近。 “少爷关于三年前江枝的事情,我还没查到多少,但,前几日,江枝的父亲和姐姐江唯一,溺死在山河湾,我根据警方的DNA检测报告,与江枝的进行了对比,发现,江枝与他们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没有血缘。 闻言,他眉头拧了起来,那双眸子沉下来,想起了三年前,她常常会看到幸福的家庭,在那里嘀咕。 ——要是我爸爸妈妈也这么在意我就好了。 那残缺破碎的家庭,那无可救药的偏心,将江枝推向了他,也让他知道,江枝曾今生活的不易。 他捏紧了那几张纸,“这件事情,先别让江枝知道。” 虽说这样的父母,有比没有好。 但,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 “好的,少爷。” 战夜看了那些报告,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自然知道江枝的父母跟她关系并不好。 但以前还有,现在……是谁都不知道了。 “去查江枝的身世。” 话音未落,就见那两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走过来,“少爷,你还在发烧,杭医生让我们过来,给你诊治。” 其中一个将药箱放在床边,打开,里面装满了针管和一些药品一样的东西。 “不需要,先出去。” 那两个医生看了一眼战夜,战夜示意他们出去。 房间再一次安静下来。 不知为何,没有江枝的日子,度日如年。 他不喜欢。 桌子上铃声震动,陆勗接通。 “有件事情,我觉得我得告诉你一声。” “……说。” “我看到你的江枝跟霍夫人在医院。”杭洲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听说,最近这霍先生,正在寻找合适的骨髓,做骨髓配对……” 第341章 你来干什么 江枝是在当天晚上,就去了医院,进行了第一次骨髓配对,对着那头顶睁不开眼都的聚光灯,江枝直接陷入了昏睡。 做完出来的时候,已经夜深,像是骨髓移植,需要匹配骨髓,还需要健康的身体,江枝体检报告,虽然没什么问题,但是,因为太瘦,还需要增肥。 霍珊珊正在门口,见着她的时候,语气格外的不好,“妈,为什么她在这。” “珊珊,苏小姐答应救你爸爸,她是我们一家人的救命恩人,你不能这么无理。” “妈,你要是知道这个女人做的那些事,你就不会觉得我对她无理,柳旭就是被她那个狐狸精姐姐抢走的,先开始在我面前装白莲花,竟然还怀孕了,她们是一家人,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霍珊珊在店里,就收到了有人发给她的信件,那里,全部都是陈茜跟柳旭在一起的照片。 包括,她们亲吻,床照。甚至……一起去产检的照片。 她做梦都没想到,那原本在自己身边的两个人,竟然暗度陈仓,连孩子都怀上了,而她,还傻傻的被她们蒙骗着,是够蠢的。 霍珊珊当然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自小,她掌控权势,自己要的东西,就算是抢,也会把他抢到手。 她让人,把陈茜抓起来,关进了小黑屋,准备,一点点折磨她。 陈杉叹了一口气,“我早就说,柳旭不是什么好人,你非不信我,现在他既然自己主动退了婚,这件事情,就别再提了。” “为什么不提,是他柳旭对不起我,妈,我在他身上花费了这么多时间和金钱,凭什么要拱手让人,便宜那两个东西,我绝对不会放过那两个贱人,也不会让这两个贱人的亲人好过。” 陈杉蹙了蹙眉头,此时看着说话的霍珊珊,她做梦都没想到,这些话,会从霍珊珊的嘴里说出来。 “珊珊,你……” 霍珊珊对上了陈杉慈爱的目光,她下意识地拽住了陈杉的手臂,“妈,我觉得你现在心里都只有我爸爸,一点也不关心我,我被人欺负成这样,你都不帮我。” 陈杉感觉到怀里女儿的委屈,“珊珊,现在你爸的身体还没好,其他的都是小事,妈也没有什么其他的经历,去想别的东西。” 霍珊珊就知道陈杉会这么说。 可她,偏就不会放过他们。 她想起了陈茜的话。 “我知道了妈妈,我也很担心爸爸,如果江小姐真的能救爸爸,那我愿意放弃我心里的成见,谢谢她。不过我听说做骨髓移植需要身体好,我看她这么瘦,还是多做一些检查,查的细致一些比较稳妥吧。” “你说得有道理,毕竟,是我们求人家,江小姐愿意帮忙,已经是万幸,可不能再让她出什么事。” 话落。 霍珊珊从陈杉的身上,拿到了一根头发。 江枝是被护士领着,又去做了其他的几项检查。 出来的时候,因为抽了血,身体有些晕。 她打了一辆车,坐在了后座,下一秒,那后做的门,被打开。 “师傅,我不拼……” “先生,你听到了,还请您下车。” 蓦地。 那一股熟悉的香味窜来,江枝睁开眼,侧眸看向他。 竟然是陆勗。 原本逼仄的空间因为他的进入而愈发显得局促,尤其他身上的气息像一张网罩在江枝的身上,令她呼吸不上来。 “你来干什么?” 第342章 找个心理医生 昏暗的光线里,对上陆勗的眼眸,那一刻,他的眼神犹如两颗漂亮的宝石。 跟她刚见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你们认识啊?” 那司机看向身后的两个人,“不早说。” 他一面说着,一面启动车子。 江枝今晚没什么力气跟陆勗辩解,甚至,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觉得头有些晕,不受控制的要晕过去。 她靠在后座,慢慢的闭上了眼。 时间回到了那一年的夏天。 “以后,你的领带,我都帮你。听说,当上好太太的第一步,就是……要学会打领带。”她拿过一侧的领带,“你放心,我提前学过了,温莎结,我看一眼就会,简直就是天生当你太太的料。” 江枝骨干分明的手指,帮他的衬衣纽扣一颗颗系好再打上领带。 “是不是,很完美。” 倏然,男人低头亲吻她的额角,眉心,温柔的用硬朗的下巴,轻轻磨蹭她的发顶,“果然是我的好太太。” 那样的温存,美好又让人悸动。 让人无法忘怀。 以至于,这么想起来,心里,也有那么片刻的甜腻。 陆勗瞧着她那惨白的脸色,眸子一沉,伸手触碰着她的脸颊。 却突然间听到她那一声呵斥。 “别碰我,恶心。” 而就在此时。 突然间,陆勗的手机响了。 男人怕震动声吵醒他,转而,直接挂断。 随后,战夜发来了一行字。 “少爷,我查到三年前,江枝在M国一家有名的精神病院看过病,她用的名字虽然不是他自己的,但……我联系到那位心理医生,他说,江枝她并不配合治疗,受的刺激过大,精神状态更加糟糕。自杀过很多次!” 下一秒,肩膀上的重力传来。 陆勗的浑身紧绷,他能感觉到江枝靠过来,在他的脖颈间轻吹了两下。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感觉。 他放在身侧的双手,紧紧的握成拳,这才忍住没将她揽入怀中。 ——江枝,我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那双眸子盯着那张倩丽的脸,久久没有移开。 “先生,到了。” 司机回头,见着一侧的男人和女人,女人依偎在男人的怀里,两个人看上去甜蜜的过分,大概是,夫妻。 “你们俩真有夫妻相。” 夫妻相? “我跟她很像?” “像啊,不都说,好看的人都长得有共同特点,你们俩都长得很好看。” 陆勗的嘴角勾了勾,他忍着身上的疼,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的钱,递了过去。 “不用找了。” “这……这可太多了,这车费只要五十元。我们都是小本买卖,老实人,不多……” “五十元是车费,剩下的,算是小费,时间也不早了,早些回家。” 江枝被陆勗抱着出去。 那司机看了一眼,打开了车窗,“先生,祝你们白头到老。” “谢谢。” 他有江枝家里的钥匙,所以,很顺利的进去。 里面的陈设没变,但唯独,他放在这里的拖鞋,被她扔的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他带着江枝去了卧室,转而给战夜打了一通电话。 “帮我找个心理医生。” 第343章 她的亲生父母竟然是…… 别墅。 一名穿着西装的男人,正站在陆勗的面前。 “陆总,你说的这些我大概了解了。”他思索了一下,皱眉,“江小姐的病理情况来临床上看,如果说内心受到了严重的伤害,是会有出现记忆错乱的可能。” “这种情况要怎么办?” 男人拧了拧眉,对上了陆勗有些烦躁的神情。 “这种情况,目前不适合外界多加干预,外界刺激,很可能让病人抑郁症更加严重。” “那就只能这样?” “我有个办法,可以试一试,但……危险系数有些高。” “什么办法?” “催眠。”那心理医生瞧着陆勗的脸,“如果让江小姐忘记那些痛苦的回忆,只记得开心的回忆,她的病,就可以……” 催眠? 忘记过去的痛苦。 那就是……忘记他?忘记他和她曾今的过去? “你的意识是,让她忘记我?”他深邃的眸子落在那面前的心理医生上,“如果让她忘记我,我还找你做什么。” “陆总,我会尽快想好最优的办法。” “出去。” “是是是。” 送走了这位心理医生,此时,又连着来了几个在心理学上颇有建树的医生,接过,也是大同小异。 陆勗越听心里越是难受,原本的火气,在最后一个人走后,顿时,连发火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沉默的坐在书桌后,撑着手臂,将手埋在掌心里,看上去格外的消沉颓丧。 面前,是江枝三年前,在医院诊治的相关资料。 因为当时有监控,这才查到了江枝。 每一个看完资料的都叹了一口气,可见,江枝当时的情况,很是糟糕透顶。 可他到底做了什么。 “少爷,你的身体……” “战夜,到底是我记错了,还是她记错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不确定性。 他开始害怕,是他真的记错了什么,做了让她这么伤心难过的事,所以她才会…… 他感觉,自己好像要留不住她了。 战夜看着男人痛苦的样子,一线眸光仿佛一泓深潭,探不到底。 身为局外人,更是不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当初,陆勗去往M国,除了林秀和林城之外,没有其他人,而林秀,从她的嘴里,更是问不出来一句话。 他想到林城。 他依旧记得他的尸体是怎么被警方发现的。 铮铮白骨。 虽说,池横认下杀人的罪证,已经被执行死刑,枪毙而亡,但林城这一条命,终究是没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 江枝睡到半夜,忽而惊醒,后背汗涔涔。 醒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家里的床上,她才恍然自己刚才在出租车上睡着了。 没想到,这一睡,竟然睡了几个小时。 房间里,已经没有了陆勗的身影。 夏季的帝都,进入了梅雨季,这会儿,外面又开始下起了雨。 一到下雨,江枝总觉得心里不太舒服,听着那雨声,更让她觉得心里烦躁不安。 她起身,去了客厅。 屋子里,空落落的。 只有餐桌上。 摆放着一碗红豆粥。 桌子上,留着一张字条。 ——醒过来记得热一下再吃。 那工整的字迹,与之前每次签合同的字,完全不一样。 倒是显得多了一份耐心。 江枝确实有些饿。 头也有些晕。 她用微波炉热了一下,随即打开手机,手机上,传来了一个短信,是关于自己的体检报告,和约的手术时间,这周周三。 今天是周日,剩三天时间。 她将那碗粥吃完,才感觉晕的好一些。 时间还早,江枝准备去再躺一会,可突然间一阵手机铃声,响了。 “喂,江小姐?我们这边是兴豪城,陆先生在这里喝醉了,你现在方便过来接一下他吗?” 陆先生? 江枝下意识地以为是陆勗。 可这么晚了,他在那里做什么? “枝枝。” 此时,耳朵边响起了一个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周围环境有些吵。 而那声音,很有辨识度,一听就是陆锦。 “你喝酒了?” 大概是认识的时间过长,所以,只是稍微那么一句,就能让江枝轻易地听出来对方所处的环境。 “日常应酬,喝了点。你还没睡?” 江枝。 “……” 要不是他这通电话,她大概早就睡着了。 “时间不早了,早些休息。” “哦,好。” 那头挂了电话,江枝木讷的看着那通电话。 他突然间打着通电话,要干什么? 江枝的手指,再一次点到了那个通缉犯的新闻。 她想起来在地下车库见到的人,眸子沉沉。 杀害林城的凶手,她绝对不会忘记。 她翻找出来当日在M国那场案子的庭前记录,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但是像是这种对外影响很大的案子,是是不公开审理的。 江枝没有在网络上,找寻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但,有钱能使鬼推磨。 江枝记得之前的邮箱里,有一个她在M国找寻的私家侦探。 当时,是为了想要调查陆勗为什么找陆锦麻烦,才找上了他,但是,因为后来事情变化的太快,江枝也与他发过一次邮箱之后,就断了联系。 她发了一个信息过去,那边很快就回了一个?。 江枝说明了来意,对方迟迟没回复。 江枝看着电脑邮箱。 她自然也知道,要弄到庭审记录,并不简单。 况且,还是几年前,那么轰动的案子。 可如果他没办法的话,那自己该找谁去知道,当初那个潜入别墅的人,到底有没有被抓。 大概等了五分钟,在江枝要关电脑的时候,那头突然间回了一个——三天时间内,我会给你找到你想要的,到时候,准备好报酬,打到我的账户。 三天。 那就等三天。 …… 而此时的医院里。 那幽静到极致的房间里,此时,医生正拿着一张报告,递给了面前的霍珊珊。 “江小姐跟您给我的另外一份样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没有血缘?你确定?” “白纸黑字都写着呢,您可以看看。” 霍珊珊从那档案袋把那几份资料拿了出来,在最后看到了没有血缘关系几个字,那眉眼,染着几分得意。 她就说,那长相普通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是霍家的千金小姐。 哪里看,都不像是。 陈杉的气质,可不是她一个乡下丫头,能有的。 “看来,我这朋友的希望,又落了空。” “若是有缘,自然千里也会相见。” 霍珊珊刚走,此时一个护士急匆匆拿了一份资料。 “文医生,诊断报告出错了,刚才样本室那边把两份DNA检测报告弄混了,这一份才是……” 文医生拿过那份坚定报告。 此时,看到那上面的信息,眉目微微一抬。 她急忙去找寻霍珊珊,可是,霍珊珊早就出了医院,她去了病房。 病房里,此时陈杉正陪着霍德山,霍德山这一次一病,脸色惨白了些许,他这几日,吃不下什么东西,甚至,都开始瘦了不少。 “跟你匹配骨髓的那个丫头,是个好孩子,等你好了,我们得好好谢谢他。” “这是应该的。” 毕竟,救命之恩。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你跟我说什么辛苦。我当初选择嫁给你,你就说,我们要白头到老的,现在,你怎么能这么轻易的抛下我跟女儿。” 她握着自己丈夫的手,这段时间,像是老了好几岁。 霍德山握住了陈杉的手,相伴多年,彼此是最了解对方的人,有些话,基本上,不用多说。 “我舍不得。” “你舍不得,就给我好好把身体养好了,这样,我才能放心。” “珊珊呢?” “她……应该是跟医生聊你的病情去了。珊珊这段时间,也很担心你的病情……这几天,又因为柳旭的事情,吃不下也睡不好,毕竟谈了这么多年,心里,总是放不下的,我瞧着她最近都瘦了一圈。” “我早就说了这个柳旭不靠谱,她非要撞上墙,才知道后退。”霍德山叹了一口气。 “她这恋爱脑,不就是像你嘛。”陈杉瞧着霍德山,“当初,你的那个前女友,也不靠谱,可你呢。” 霍德山皱了一下眉头。 “我都说了,我没有什么前女友,我的心很小,只能装下你一个人。” “霍先生,霍太太——!” 而就在此时,那医生进来,打断了所有的旖旎。 “有什么事吗?” 文医生不是他们的主治医生,而且面生的很,但是见着医生过来,陈杉还是提醒了心。 “是这样的,霍太太,刚才霍小姐让我们做了一份DNA检测报告,那份报告的结果错了,这一份报告才是准确的,还请您等会转交给她。” “DNA检测报告?” 霍德山闻言,那眸子沉了沉,当下,伸出手肘,就这么从床上撑起来。 “对,霍先生,这份报告,是霍小姐帮她朋友做的。”文医生将那份报告,递给了陈杉,“霍夫人,还请您转交给霍小姐,我刚才瞧着她还挺失落的。” “好。” 文医生走后。 陈杉看着那份档案,“珊珊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朋友了?” 他嘀咕了一句,就将档案放在了一侧。 而此时,却没有注意到,霍德山的视线,一直紧紧的盯着那份档案,“陈杉,你也累了一天了,你先去休息会。” 第344章 陆锦哥哥 陈杉走后,霍德山眼前却闪过另一幅画面,是一个医生抱着一个孩子,一脸抱歉的走到了他的面前。 “霍先生,胎儿在宫内感染,已经失去了呼吸。我们已经尽力了,请您节哀!” “你说什么?” 深夜的那一晚,让他觉得全身都冰凉彻骨,像是,死过一番一样。 “霍先生,这件事情,我知道您一时间很难接受,但胎儿在子宫内经历了感染,实在是没办法了。” “之前明明每次产检都好好的,怎么会……那我太太她怎么样了……” “霍夫人打了麻醉剂,现在还没醒过来,她目前还不知道这件事情,我理解您现在的心情,但你们还年轻,往后,还会有孩子的。” 一夕间。 他觉得世界崩塌了。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孩子对于陈杉的重要性,怀胎十月,她为了肚子的孩子,付出了很多很多,常常连他都会被忘记,如果等她醒过来知道这件事情,只怕……她会受不了。 “您太太现在在复苏室,还需要等一会儿,我的建议是,孕妇刚生完孩子,孩子的事,最好再过一阵子再说。” 眼前的手术门,被关上。 “怎么回事?厕所里怎么有个孩子?快去报警!” “是个女孩,肯定是哪个重男轻女的家庭丢下的,这丧尽天良的东西,这天这么冷,还仍在厕所里,要不是被发现,只怕,这口气就没了。” 深夜,那样寂静的医院里,此时,只剩下了医生抱着一个不大点的婴孩,行走匆匆的脚步。 “站住!” “霍先生,有什么事吗?” “我要收养这个孩子,要办什么手续?” “您说……您要收养她?” “嗯。” “那可太好了。霍先生,您可真是个大好人。比起孤儿院那种地方,霍先生这样的家庭,往后,这个女孩,会有无比耀眼的未来。” 耀眼不耀眼,他不知道。 但是往后,他会把她当做他霍德山的亲生女儿一样对待。 这一晚,本市失去父母的她,和失去女儿的他,最难过的日子。 可阴差阳错,他们又变成了彼此的支柱。 收养一个孩子,不需要多长时间,一晚上,足够了。 事后,他花了一些钱,将那些知情人全部都封了嘴。 所以,这个秘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人知道。 可如今,霍珊珊却突然……难道,她是知道了什么? 虽然霍珊珊大了,有自己的想法,若是知道自己不是他霍德山亲生女儿,想要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他也不会阻拦。 但陈杉那边…… 他伸手拿过那份档案,就在她要拆的时候,霍珊珊突然提着餐食,走了进来。 “爸!你醒了啊。”霍珊珊的目光落在了那份档案上,刚才那个医生给自己打了电话,说是之前那份检测报告出了错。 这才疾步匆匆的赶回来。 她原本还心惊胆战,可这会儿,看着那没有打开的档案袋,顿时,心放进了肚子里。 男人收回手,目光落在门口那聘婷的模样。 “姗姗,你怎么这么晚还没回去休息?” “爸,我刚才看你都没吃晚饭,这不,刚出去给你买了点粥,是清粥,我问过医生了,他说可以吃一点。”在霍德山面前,霍珊珊一直都是温婉大方的存在。 此时,她语气温柔,从那外卖袋子里,拿出了那碗粥,目光露在了一侧的档案袋上,不经意的开口,“爸,这个是文医生拿过来的吗?” “恩。” 她就这么当着霍德山的面前,打开了那个档案。 “太好了——!” 她拿着那份检测报告,看着那结果,面色一沉,就连捏着那报告的手,也是捕捉痕迹的抖了一下。 但她知道,此时,霍德山肯定再看她。 她不能露出其他的表情。 “爸,我可总算帮枝枝找到了亲生父母了。” 转而,她看向霍德山。 “……你可能还不知道枝枝,她是我新认识的朋友,下次有机会,我带她过来见见你。” 她自然不会傻傻的把做DNA的名字,写成是陈杉的名字,但是她害怕,霍德山起疑心。 毕竟,霍德山是出了的疑心重。 “爸,你喝粥吗?我喂你吧!” “好。” 对于这个女儿,霍德山是喜欢的。 毕竟,虽说不是亲生的,但是,是他一手养大的。 心里,也早就把她当做了亲生女儿一样的存在。 “爸,你的病得赶紧好起来,你都不知道妈每天睡觉的时候,总是在哭……” “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霍德山的声音,带着醇厚。 “才没有呢,照顾爸爸是应该的,哪有辛苦不辛苦,要说辛苦,爸爸小的时候带我才辛苦。” 她捏着调羹,此时目光如炬的霍德山的脸,在心里盘算着。 霍家将所有都给了她,她是最耀眼夺目的存在,霍家的千金这样的身份,不管走到那,都会是高人一等。 这些年,她的日子,过的却是挥金如土。 一旦那个江枝出现的话,那么这一切,都会烟消云散。 她绝对不可以,让江枝出现,抢走她的一切。 出来医院的时候,已经凌晨。 霍珊珊拨通了一个号码,哪怕时间已经过去一阵子了,但是她平日里的电话很多,翻了好一阵子,才翻到了那个号码。 “陆锦哥哥,我是姗姗。” 霍珊珊是在一个酒吧里,见到了陆锦。 与记忆中的印象,全然不一样,小时候的陆锦,长的很黑,又很大只,是那种落在人海中,就不会看一眼的普通人。 现在的陆锦,长得很帅,光是站在那,就让人挪不开眼睛。 那个什么柳旭,简直被他甩了十万八千里。 “陆锦哥哥——!” “突然找我,有事?” 原本还准备找她帮忙的霍珊珊,这会儿,哪有别的想法去想其他。 “陆锦哥哥,你怎么还跟以前一样冷冰冰的。” 霍珊珊拿了一杯酒,走到了陆锦的身边,“好久没见陆锦哥哥了,我都快要认不出来了。” 陆锦拿过一侧的酒杯,那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有事说事。” 第345章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陆锦哥哥,我就是心情不好,来找你喝酒的,非要有事,才能找你吗?” 要说起,跟陆锦的纠葛。 那还要说起小的时候了。 霍珊珊与陆锦是在同一个幼儿园上的学,但是陆锦比她大两岁,那次幼儿园外出写生,陆锦不小心落水,是霍珊珊拖住了他的身体,才避免陆锦被水流冲走。 当时,那么大的孩子,拖的手都破了一层皮,可她还是没放手。 事后,陆锦的父母更是亲自来医院照顾了她几天,而陆锦当时就答应过她,欠了她一条命,不管何时,只要有事,他都会帮忙。 霍珊珊当时也没有想那么多。 后来,陆锦一家出车祸。 陆锦死了,这个承诺,自然是不存在了。 但谁曾想,陆锦竟然还活着。 就在一个月前,陆锦给她打了一通电话,意思是,他还是会遵循当年的承诺。 但一个月前的霍珊珊,哪里需要哪些,她有未婚夫,有父母,该有的她都有了,也很满意在那一切。 可谁知道,一个月后,所有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父母不是她的,未婚夫不是她的,原本从小长大拥有的,也不属于她。 她不过就是一个假千金,所有的一切,只要那个真千金回归,那这一切,都会属于她。 她觉得天都塌下来了。 尤其是,在知道,那个女人,就在自己的身边。 她现在每喘一口气,都在诉说着她的紧张,和对于下一秒的不确定性。 也许,一睁开眼,这一切就从她的手里烟消云散了。 所以,她必须要找一个靠山,把这些,从源头给掐灭。 但陆锦刚回来,她现在还摸不透陆锦的脾气,不能这么轻易的就告诉他自己的目的。 况且,陆锦这样的男人,对于她来说,是有诱惑性的。 “你心情不好?” “是啊,我爸还在医院,我未婚夫又跟人跑了,还给我戴了绿帽子,你说我心情能好吗?” 她说着,一口将红酒给灌了。 常年喝酒,对于这一杯酒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是,为了维持自己千金大小姐的人设,她假装呛了几口酒,“这是什么酒,好难喝。” “不会喝酒,就别学人喝酒。” 陆锦递了一杯饮料,放在了霍珊珊的面前。 “都说一醉解千愁,说不定喝醉了,这些烦恼就没有了,陆锦哥哥,我心里真的很难受,我喜欢了他这么久,为什么外面随便一个女人就可以把他勾引去,我还这么蠢,跟那个女人当好朋友……” 她说着拿过一侧的红酒,又到了一杯,也是一口干了。 “咳咳咳……陆锦哥哥,可我就是忘不掉他啊,我是不是很贱?” 他说着说着,忍不住伤心的掩面哭了起来。 她单薄的肩膀抖动着,男人的脸上闪过复杂之色,他想起了那为数不多关于小的时候的记忆。 “陆锦哥哥,你别松手。老师他们肯定会很快找到我们的。你想想你爸爸妈妈,是不是不想看到他们难过……我也会努力抓住你的!” 关于那段很小的记忆,其实早就被陆锦封锁在记忆中,因为那些记忆太苦。 足够能够让人每次一想起来,就能想到那场车祸。 父母的死。 满车的血。 往事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那个记忆里的小女孩,已经完全变了模样,但是他却还记得,年幼时,是她在他最害怕无助时,紧紧拉着他的手,不曾松开。 那份情谊,他一直记得。 “想要就抢回来。” “他都脏成这样了,我不要了。” 陆锦坐在那,看着霍珊珊再一次倒了一杯,“够了,再喝下去,你该难受了。” “可我不喝也难受啊,陆锦哥哥,你就让我喝吧,哪怕醉一场,也好。陆锦哥哥,我喝醉了,你不会不管我吧,当初,阿姨还说要让你娶我当老婆呢,如果没有……对不起,我又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霍珊珊娇俏的声音,让陆锦想到了小的时候。 “我听说这家酒吧挺乱的,如果我喝醉了,你到时候记得送我回家,不对,把我送酒店,不如我妈妈会担心的。拜托了。” “恩。” 霍珊珊一共喝了五杯,就假装醉倒了。 这五杯,当然不足以让他喝醉。 但是,她也想测试一下,陆锦的心。 但没想到,陆锦竟然真的抱她去了一侧的房间。 得到了这个结果,霍珊珊忽然有些庆幸。 当初,她胆子大,竟然敢不顾性命救下陆锦。 …… 这三天,江枝一直没有外出,一直到第三天,医院约好了时间的短信,传到了她的手机上,在一次提醒。 她下了楼。 却没想到,门口那迈巴赫,就这么停在她的面前。 “上车。” 比起前几日,陆勗显然好多了。 看起来,气色也比之前要好。 无视她的存在,江枝直接迈步离开。 可是,这会儿,男人的车子,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跟上。 她住的小区,就只有一条单行道,这会儿,人流不断,是上班的早高峰。 后面的车子,早就已经等不及,在那里按着喇叭。 “开豪车了不起啊,能不能快点啊,我们普通人还要上班呢。” “就是啊,有没有点公德心,夫妻俩要吵,去外面吵,在这里妨碍别人干什么。” “……” “上不上车?” 江枝抿着唇,此时,只能上车。 黑色迈巴赫,车里的空间并不小。 但是,陆勗在自己的身侧,江枝就觉得很拥挤。 “去哪。” “市医院。” 男人眸光深了些,“去给霍德山捐献骨髓?” 江枝抬眸看向他。 以陆勗的能力,知道也不是难事。 “……跟你没关系。你要送我去,你就开车,不想送,我自己可以打车。” 车子一脚油门。 根本没有给江枝任何下车的机会。 沉静了一路的车厢,忽而,陆勗开口。 “你没吃早饭吧,我给你带了早饭,骨髓移植可不是这么简单的,没有足够的体力……” 说着,只看着他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一个保温盒,递给了江枝。 江枝她怔住了,克制不住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我吃过了。” 她将东西放在一边,此时开始低头玩手机,邮箱里,也传来了那个男人发来的监控视频。 ——这是当时庭审现场的监控视频,里面,是当时审判的几个犯人,我问过了法院,当时被抓的几个人都在这里。 她点开邮箱的视频。 第346章 骨髓移植 虽然是非公开庭审,但是庭审现场监控是完整的,当摄像机扫过那几个人的脸,江枝的眉头锁紧,不信邪的再一次重复了一遍。 没有他。 她手指僵硬,此时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画面。 所以,那天她看到的那个人,果然就是他? 窗外,阳光流泻而进,明明,是那暖阳,艳阳高照的一天,可是,江枝却觉得分外的冷。 好像这股冷意,是从脚底攒起来的,一时间,汗毛淋漓。 她想起来,那个男人那阴狠的脸,阴森森的声音,就这么窜来。 “现在你的那位保镖,恐怕这么些日子,尸体也该腐烂了。” “恐怕已经被路上的野狗吃了吧。” 她沉了沉视线,看着窗外,陆勗之前说过,迟横的身后,还有一个人。 难道就是他? 反正,他能这么轻易的逃脱M国警方的逮捕,并且出现在帝都,就足以证明,他不是一般人。 车子开到繁华的市中心,熟悉的喧嚣入耳,江枝身上寒气才渐渐消散,她定了定神。 她现在还不能乱了阵脚。 ——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个人。 对方很快发来了消息,因为刚才江枝转了账过去,他这会儿格外的殷切。 ——只要你把照片给我,保证给你查的底朝天。 ——照片我没有,但我……我记得他的模样。 ——我尊敬的客户,你这是玩弄我呢,你口述的模样,这不是大海里捞针,谁能给你找到这号人,除非阎罗王来了,说不定能把他直接抓到。 ——既然这样,那算了。 ——别算了呀,这样好了,等会你把你知道的那些告诉我,我让我朋友ai生成一个,到时候,我们在一点点修改。 遇到这样的赚钱机会,那侦探哪有把钱往外推的道理。 Ai? 似乎听起来不错。 ——好。 当下,她就把自己记忆中男人的模样全部告诉了那名侦探。 可那句话还没说完。 忽然。 砰地一声。 江枝下意识的往前倾,幸亏,男人率先伸出手,一把拦在了她的身前。 “没事吧?” 惊慌失措下,江枝看到了面前那辆横着的车。 明明是红灯,可他横冲直撞的朝着他们撞了过来。 没几秒。 江枝看着从车上,下来了一个男人,小跑着过来,敲了敲陆勗那头的车窗。 “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刚才我一个不想留心,就剐蹭到了你的车,我已经报警了,后续的修理费用,我这边会全权承担。” 江枝看了一眼时间,这会儿已经来不及了,她本能的去打开车门,可突然间,江枝的眉心就被一个滚烫的硬物抵住。 子弹灼热。 几乎可以将她烫伤。 她莫名想起了三年前,也曾近被枪支抵着,动弹不得。 “陆总,你说是我的枪快,还是你快?” 江枝 她的眼睛定定地看住了持枪的人,是那天在停车场遇到的那个男人。 眼前的男人,是一个相貌狰狞的男人,她还能分神想,相由心生确实有几分道理,毕竟,这样的男人,若是出现在往日,定是能让人退避三舍。 也正因为长得狰狞,才让她记忆深刻。 那男人与她对视了一眼,竟然从她的眼底,看到了几分坦然自若。 “说,那天,你看到了什么?” 是为了那天的事情而来。 所以,这个通缉犯,也是跟那个男人有关系。 “我应该看到什么?” 江枝的声音压得很低,她一只脚还在车里,一只脚,在车外,现在,整个人被他这么禁锢着,尤其是,额头上的那把枪,指的非常严实,她丝毫动弹不得。 “少废话,看到了就直接说,否则,我就把你的头给打爆。” 男人的脸上全然没有任何的表情,只剩下,那狰狞到极致的模样。 江枝这么近距离,几乎是将那个人,原原本本的记在眼里。 也许,可以从这个人的背后,找到那个男人。 话音未落,此时,突然间腰部一紧,被人直接揽住。 往后一带,她霍然抬头,撞上陆勗被清冷的月光同化了的眼睛,她蓦然一怔,还没等反应,人已经在了陆勗的怀里,那扇车门,也被锁得死死的。 而那个男人…… 江枝看到了车子疾驰而去,以及那个男人被甩在后面的场景。 车子,混入了车流。 而刚才那惊险的状况,一直到现在,江枝都感觉心上忐忑不安。 “那个人,是那天在停车场的那个男人?” 陆勗会猜到,在江枝的意料之内。 “恩。” 闻言,陆勗掏出手机,将今天遇到的事情跟战夜说了一下,让他去把事情处理妥当。 陆勗出手,江枝自然不用担心。 只是。 “这个男人,应该跟迟横有关系。” 提起迟横。 两个人都不陌生。 毕竟,当初他们是因为迟横才走到一起,如今,陆勗听着那久违的名字,怔了一下。 “迟横?” 陌生却也熟悉的男性气息扑鼻而来,在这个车厢肆意。 “我在帝都,看到了迟横的手下。” 陆勗审度着他,她不躲不闪,接着他的目光,“虽然只看到了背影,但我可以肯定,是他。” 当日对她留下这么多的印象,江枝不会弄错。 “我到了。” 她刚下车,突然间听到了身后的声音,“我会派人保护你。” 江枝没拒绝。 等她去了医院,还是晚了。 手术前,换了病号服,倒是没想到,霍珊珊会过来。 “虽然我之前对你是有些意见,不过,看在你救了我爸爸的身份,我不跟你计较。” “……霍小姐,你是不是搞错对象了。” “我霍珊珊跟你说一句不计较,那都是给你面子了,江枝,你可不要给脸不要脸。” 若非陈杉那般哀求,江枝实在不忍心,才不会这么轻易的来给霍珊珊的父亲,捐什么骨髓。 他进手术室的时候,看到了陆勗发来的信息。 ——人已经被抓。 江枝被挂了麻药,酥酥麻麻的睡了过去。 等她从麻药中醒过来的时候,一睁眼,看到了那头病床上正在进行手术的人。 霍德山。 不知为何,心口仿佛被狠狠地一敲。 好疼。 第347章 照顾 她的麻醉剂还没过,虽然出来的时候,人是醒着的,但是整个人昏昏欲睡,隐约见着床头似乎有人在。 她想,应该是霍家帮她找的护工。 没想到,这护工,还挺靠谱的。 大底是因为有人在旁,江枝慢慢闭上了眼睛。 “少爷,刚才医生说,手术很成功,江枝只要醒过来就可以出院,霍先生那边今晚要是没有任何排异反应,也可以出院了。” 话音未落,此时,陈杉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陆少,你怎么……你跟……” 陈杉的目光落在江枝身上,又看了一眼陆勗,“陆少跟江小姐果然郎才女貌,陆少好福气,江小姐善良温柔,会是个贤内助。” “霍夫人有事?” “给江小姐请了看护,但是刚才跟我说,她在路上遇到了点事,江小姐刚做完手术,我有点担心,想着亲自来照顾她。但现在……怕是我多虑了。” 陈杉看了一眼江枝。 那熟睡着的女人,静谧的过分,看起来,岁月静好。 不知为何,从她的脸上,竟能看出来几分自己母亲的模样。 她想,自己还真是越来越老眼昏花了。 “陆总,江小姐帮了我们一家人,是我们一家人的救命恩人,这个,还请您务必收下,我虽然知道给钱有些俗气,但一时间,也不知道江小姐缺什么,当然,这一张支票肯定不够,往后,江小姐若是遇到了什么困难……瞧我,陆总在,江小姐能遇到什么困难。” “江小姐是个很好的人,希望陆总好好对待。” 陈杉将手里那张支票,放在了床头柜上。 “陆总,那我就不多留了,我去看看我丈夫。告辞。” “少爷,这霍家倒是大方。” 陈杉一走,战夜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支票,那是一张空头支票。 上面,并没有写上金额。 也就是说,只要你想写多少,都可以。 闻言,陆勗看着桌子上的那张支票,眉头皱了一下。 陈杉一出病房,就碰到了霍珊珊。 “妈,你怎么在这呢?爸还等着你呢。” “我来看看江小姐,她帮了我们家这么一个大忙,总是要跟人家道一声谢。你怎么过来了,你爸一个人……” 霍珊珊看了一眼那头的病房,转身挽住了陈杉的手,“妈,爸那边有看护照顾着,他刚才还找你来着,可我打了你好几个电话也没接。” 陈杉掏出手机一看,发现上面有几个未接号码,大概是刚才跟陆勗说话的时候,没注意。 “刚才尽顾着说话了,没注意到手机。” “看来,妈很喜欢江小姐啊,要是以往,你可是跟陌生人说话,都不会超过三句的。” 两个人并行,陈杉忽然开口,“不知道为什么,瞧着她的时候,让我想到了你外婆,忍不住,想与她亲近些,你说,这算不算也是一种缘分。” 原本挽着陈杉的手的霍珊珊,手一僵,顿时,目光沉沉,都说血缘,是剪不断的割舍。 难道,冥冥之中,也有这么一条线,一直牵扯着她们? 那匹配的骨髓。 以及,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欢。 不管是哪一种,对于霍珊珊来说,都是吃人的。 她捏紧了拳头,“妈,你是不是想外婆了,所以,才看谁都像是外婆,这江小姐跟外婆哪里像了。” “不像吗?” “都说妈是最像外婆的,所以,妈觉得江小姐像你吗?” “不像。” 陈杉跟江枝,肉眼可见,并不想象。 “对啊,所以肯定是你想外婆了,才出现了这样的幻觉,等过阵子,爸病好了,我们回去看看外婆,她肯定也很想你。” “好。” 陈杉的母亲,已经快要80岁了,因为腿脚不便,所以一直在老家,这几年,因为家族产业的霍德山还没有退居幕后,自然而然,陈杉也基本上没什么时间,回到家里去看她。 今天,看着江枝的睡颜,难免是让她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这会儿被霍珊珊这么一说,想来今年都没怎么回去,大概是想家了。 霍珊珊想到那个老太婆,心里就一阵讨厌。 她之前也是跟着父母一起去过外婆家,可那老太婆对她总是冷眉树眼,对她很是挑剔。 久而久之,霍珊珊是最讨厌去浙城了。 每次过年去探亲,霍珊珊总是会跟柳旭提早出门旅游。 这也导致了,这么些年,她见那个老太婆的次数,一双手,都能数的出来。 到病房的时候,霍德山已经醒了过来,虽然唇色还是白,但是,此时脸色却好了很多,只要安全度过今晚,霍德山就没什么事了。 陈杉看着自己的丈夫,心底的一块大石头,也算是落了。 不然,他又要担心霍德山,又要操心公司的事,根本分身乏术。 “妈,你先去躺着休息一会,我来照顾爸。” “我没事。你要累了,你去休息会。” 陈杉坐在床头,看着床上的男人,相守一生,分开的时间都没有住院这段时间长,她已经习惯了眼前的人,突然见一回家,一闭上眼睛,要是没有感觉到霍德山,总是心里空落落的。 霍珊珊嘟着嘴,一屁股坐在了陈杉的身边,将头靠在了陈杉的肩膀上,“你都不累,我怎么会累,我们一起看着爸爸。” 安静的卧室,只听着那滴液一滴一滴滴落的声音。 霍珊珊忽然想到了什么。 “妈,我马上要过生日了,要不要在我生日宴的时候,邀请江小姐过来,我们也好当面谢谢她,说起来,爸爸都还没见过他的救命恩人呢。我觉得感谢的话,光是一张支票怎么够,肯定得当面好好谢。” “还是你考虑的周到。” “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来邀请她。” 保证,她会让江枝记住,她霍珊珊不好惹。 这一夜,很漫长。 江枝来来回回,折腾了很久,不是口渴,就是身上疼,陆勗一夜没睡。 江枝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眼睛看不见了。 她眼前一片白茫茫。 “你……” “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叫一下医生,我好像看不见了。” 第348章 护工姐姐? 她说话的时候,是用了极其镇定的那种语气,仿佛,此时看不见的人,根本不是她。 陆勗眸子一沉。 “护工姐姐,麻烦你了。” 护工……姐姐? 所以,他这一整晚费尽心思,江枝是一点都不知道? 但当下,陆勗直接按下了呼叫铃。 很快,医生就过来了。 江枝听着医生的声音,没等陆勗开口,“医生,我的眼睛看不到东西。” “你别急,我给你检查一下。”那强光,对于江枝来说,没有任何的反应。 她的眼球对上的那一刻,毫无感官。 那医生迟疑了一下,“江小姐,你这个情况,我们需要进行联合会诊。” 骨髓移植者,是没有出现这种情况的案例的。 而作为主治医生专攻这一方面的医生,出现这样的情况,他闻所未闻,当下就安排了医生进行会诊。 很快,江枝感觉自己的病房里涌入了不少人。 她看不见,但是能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 因为对于未知世界的不确定性,所以,江枝是害怕和胆怯的,“护工姐姐……” 她感觉到身侧有人。 但是也不清楚是谁。 但这一声喊过去的时候,却没有意料之中的反应,江枝抓住了自己的被子,双手握的很紧。 下一秒,一只手紧紧地握住了她。 那人的手很大,有些茧子,还带着几分温暖,一下子能扫平那些没有来源的恐慌。 只是这只手。 江枝觉得,有些像是男人的手。 “江小姐之前是否有过中毒经历?” 面前站着的是陆勗。 那没有来由的压迫性,足够能让人把他压制住,内心就算是在强大,见过太多人,可是,也没有当下,被陆勗一个眼神盯住的感觉。 中毒? 江枝想起来……之前的事。 她点了点头,想起之前自己的情况,“我之前中过曼莎……” “曼莎!我就说这情况,有些像是曼莎毒素。”一名医生一听,立马激动不已,“之前我在一本书上看过,这曼莎的毒素会让身体产生暂时性失明的情况,像是这样的例子并不多,我们医院也没有一个完整的对于曼莎毒素的研究。” “……刚才江小姐的身体我们也做了详细的检查,排除其他外界因素干扰,我想,这根源,就在于曼莎毒,不过,这曼莎毒,可比一般的都要厉害,您怎么会……看起来,没有其他的反应。” 闻言,陆勗站在那。 曼莎? 当初不是已经解了毒? 怎么还会……体内残存曼莎毒素? 难道是那个J先生,没有彻底医治好江枝。 “剩下的医疗方案,我们后续会出一个报告,但是陆……江小姐,这曼莎的毒素,并非我们研究的方向,如果可以,还请您联系之前给您看诊的医生,让他过来给您做一下诊断。” “血液样本,我们现在就会去分析,傍晚会出结果,江小姐,你也不用太担心,你体内的曼莎毒素应该并不多,不会致命。” 毕竟,若是真的有很浓的毒素。 这会儿,江枝是没有办法醒过来的。 她听到了那些脚步声的离开,此时手上的那只手,像是比她还要紧张。 “你怎么了?” 第349章 陆勗对香水百合过敏 而就在此时,那名医生看到了陆勗的警告,立马抬着脚步急匆匆的离开。 “你是……不会说话吗?” 似乎这么久以来,没有听到过她的声音。 江枝看不见,只是就这么抬着头,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清冽,听起来,像是天生就如此温柔。 陆勗竟生出几分,要一直伪装下去的心思。 突然间,掌心划过一个字。 ——是。 他的指尖过于粗糙,可在触碰到她的掌心的时候,却让江枝分外的熟悉。 一个荒诞的猜测在她脑子里经过。 她倏然抬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染着几分说不出来的韵味,抿了抿唇,“……我该怎么称呼你。” 男人这一次,伸手拉过她一侧的手,在上面,写上一个字。 ——单。 “你姓单?” 倏然,那手指尖移开,此时,江枝听着手机里的声音。 ——是。 是个女人的声音,靠着辅助的工具,出来的。 陆勗又怎么会来做这些。 她将自己脑子里那些荒诞的想法剔除,“那这段时间麻烦你了,单姐。” 她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但除了等,也别无他法。 ——江小姐不嫌弃我是哑巴就好。 “单姐,你不嫌弃我才是。” 照顾她这样的病人,会比一般的病人,要麻烦很多。 毕竟,什么都看不见,需要关注的时间会更长。 ——江小姐,霍夫人请我来,就是专程来照顾你的,你放心,我会照顾你到康复。 “谢谢。” 看不见,确实挺难受的,不能玩手机不说,只能干躺着,翻来覆去,江枝觉得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无聊过。 不过,当看不见之后,听觉,似乎会变得格外的敏感。 就好比,坐在那边不远处的人,此时正在翻页着书籍的声音,让她能跟轻而易举的听清。 “单姐,你是在看书吗?” 陆勗原本捏着手的文件停了一下,面不改色的在自己的手机上打了一个字。 ——是。 “你看的是什么书?” 陆勗看着那密密麻麻字,手打了几个字。 ——小王子。 小王子? 听着那声音,江枝突然眉头一皱,她掩着心神。 “单姐,你看到第几页了。” 早些时候,她闲着无聊,把书籍几乎前前后后,都翻遍了。 她这人,看几遍的书,自然而然,就会记住。 陆勗看着手里的文件,那双眸子对她相对。 不知为何,她的眼睛似乎能一眼通透,像是,早就知道了什么。 突然间,那头进来了一个护士。 “江小姐,该打点滴了。” 江枝感觉到有人在靠近自己,她拧了拧眉头,下意识地拽着被子,“那个,留置针能不能帮我换一下,有点疼。”那护士看了一眼江枝有些肿着的手背,“后面还有好几瓶滴液要打,如果不留留置针的话,可能每一次都得扎一针。” 江枝看不到自己的手背,但也能感觉到手背那地方的疼,那股子疼,肯定是要肿起来了。 “拔了吧。” 一直留着留置针,江枝感觉都睡不着,哪里都不舒服。 “好。” 随后,那股刺痛从手背传来,她顿时,没心思想其他。 陆勗站在那,那股子岿然不动的压迫性,让护士有些觉得害怕,她的手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 江枝忍不住缩了一下手。 “抱歉江小姐,你忍一下,我很快就好。” 她又扎了第二次。 这一次,总算是顺利的扎进去了。 “挂好的话,记得按铃。” 那护士推着车子,仿佛后面有洪水猛兽,忙不迭地的离开了。 江枝平躺着,她看不见任何的光亮,但是,刚才那护士的脚步声飞速,她还是听到了。 “她怎么走得这么着急?” “护……”下一秒,陆勗就按下了手机。 ——护士站有人在找她。 “我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小王子是我孙女要看的,我对这些书,也不太懂。 “孙女?你连孙女都有了?” ——是啊,都上幼儿园了。 江枝心里的狐疑,瞬间散了过去。 她真是一天到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知道等了多久,江枝躺在那,略有些困,她不知不觉的就这么眯上了眼睛。 头往一侧,那双睫坠着,敛不住眸中的困意。 ——你要是困了,就睡一会,我看着点滴就行。 “嗯。” 江枝没多久,进入了梦乡,那窗外的风吹拂而来,浮动着江枝的发梢,陆勗刚准备伸手将她脸上的发丝拨开,可江枝突然间睁开了眼睛。 “还没挂完吗?” ——还剩下一半。 男人的手收回,此时拿着手机,点着几个字。 ——如果困的话,再睡一会儿。 “不能再睡了,再睡下去,晚上就睡不着了。”她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医生有过来说过我的病情吗?” ——还没有。 没有。 难不成,一直都这样? 虽说看不见,这么躺在床上,倒也安逸,但人总不能一直这么待着,越闲,就越是心里发慌。 虽说之前江枝休了年假,但按照这样的情况来看,她可能要辞职了。 渐渐入夜,虫鸣声此起彼伏,她所在的病房,在二楼,而底下,是一片花丛。 夏夜,那寂静无人的地方,难免,蝉鸣声会放到最大。 窗户开着,江枝好像还闻到了外面的花香。 是淡淡的香水百合的味道。 她记得,陆勗对这种香味过敏。 也不知道怎么会又想起来他。 但是,有些时候就是这样。 在你听到某首歌,常常会想到某个场景。 一闻到这香水百合,江枝也是不由自主的想起,陆勗满身都是红疹的时候。 他不但靠近不了,更是闻不了一点的香水百合。 床头的铃声响起。 “滴液没了吗?” 护士站那边,响起了江枝所在房号的提醒声,声音很大,江枝一下子就听到了。 ——嗯。 护士来拔了针,又换上了一瓶。 “江小姐,你的血检报告可能今晚是出不来了,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医生们都会努力根治你的后遗症的。” “嗯。谢谢。” 这一瓶滴液,比上一瓶挂的快,而江枝身上,也因为夏季,冒了一些汗。 “单姐,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第350章 春梦 她对这里很不熟悉,双眼看不见,让她徒增了几分恐惧。 ——你扶着我点。 一道清丽的女人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的手抬起,不确定方向,此时伸手朝着那声音的位置而去,可是抓了一下,没有抓到人。 还没等她放下手,突然间,一只手放在了她的手掌心下。 ——扶好。 那掌心的温度,灼热的过分,那只手因为刚挂了一瓶有一瓶点滴,此时手有点凉冰冰的,一碰到,就能清楚地感觉到温度。 但只是一秒钟,就移到了那人的手臂上。 她搭在那,一时间,感觉到那人的手臂,又似乎比寻常的女人都要大一些。 ——能下床吗? 她愣了一下,收拢着心绪,“可以。” 一只手扶着陆勗的手臂,另外一只手掀开被子,很顺利的就下了床。 ——当心右脚,稍微往左边一点。 ——对,就是这里。 本来,还在怀疑的江枝,因为撞了一下床榻,膝盖微微一疼,这会儿,哪里还能胡思乱想,时刻紧绷着身体,小心的迈着小步。 陆勗推开洗手间的门。 刚准备进去,听着江枝的声音。 “单姐,你在外面等我吧。” “……” ——我就在外面,有事喊我。 “嗯。” 江枝也不是想上洗手间,而是想着拿毛巾擦一擦身上的汗。 明明,她很少出汗,但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感觉身上温度都高了许多。 洗手间并不是很大,江枝很快的就摸索到了换洗盆。 这间是独立的病房,所有,来之前,江枝也准备了自己的洗漱用品。 她记得毛巾就挂在一侧的架子上。 一抬手,就碰到了。 她将水龙头打开。 水很快就热了,她将毛巾浸透,之后,拿着毛巾擦了一下自己的脖颈。 感觉衣服弄得有些湿漉漉的,可当下,也没有什么换洗的衣服,不过,她想着单姐也是女人,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可刚一打开门,谁知道那地上也被她弄湿了不少,脚下一滑。 她惊慌失措,整个人想要抓住一侧的换洗台已经来不及。 她本能的闭上眼,可没有骨头摔地的疼痛感。 一双手托抱住她的腰。 她整个人被圈入了温暖的怀抱里。 那个怀抱,带着几分温暖,还有熟悉的味道。 她眸光倏地一颤。她没有立刻推开身侧的男人,而是往他的臂弯里压了压,她怕是自己的错觉,可那手臂收紧的力度,那个坚实的胸膛……是独一无二。这个感觉……这个味道…… “你……陆勗?” 陆勗眸子一沉,倒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快的叫出来他的名字。 “是我。” 现在这会儿,要撒谎,并不容易。 毕竟,江枝这个人,一旦起了疑心,那往后,想要在留在他的身边,几乎不可能。 她伸手将他推开,哪怕是此时看不清脸的眼神,也依旧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单姐呢?” “她刚出去了。”陆勗的目光怔怔的看着她,“还好吗,要不要我抱你?” “不需要。” 她径直就朝着那头走去。 一路上,走得并不通畅,江枝差一点被绊了一跤。 身体踉踉跄跄,下一秒,男人的手就这么拽住了她的手臂。 在她想要挣扎的时候,却听着男人的声音。 “我只是想扶你。” “我说了我不需要。” “你就非要这么倔?” “是啊,我为什么要这么倔呢?” 当初,就不该相信他会回来找她。 如果不相信陆勗,她可以好好的完成学业,最后,顺利的回国。 也许,现在的一切,都会大变样。 可偏偏就是这么倔,非要等他回来,最后,落得这步田地。 她这几日,吃了抑郁症的药,显然好了不少,可是,想到陆勗的时候,依旧心头会隐隐作痛。 所以,这几日,她都不想去想那个人的存在。 尽量,让他忘记在自己的脑海。 “江枝。” 江枝扯开了他的手,花费了不少力气,此时,那双眸子看向前方,虽然空洞,但她走的每一步都很稳。 好不容易,走到了床边。 “我要休息了,还请你离开。” 她直接做上了床,拉过被子直接躺下。 陆勗见着她,皱了一下眉头,他知道现在说得再多,没有任何的意义。 “你好好休息。” 期间,江枝听到了房门关上的声音,她松了一口气。 鼻尖,依旧还是栀子花的香味。 整个屋子里,都好似飘荡着。 ——江小姐,你怎么自己出来了。 江枝听到了开门声,随后女人的声音,也窜了过来。 “单姐,我衣服湿了,你帮我在衣柜那里拿一件干净的衣服,我想换一下衣服。” 这件病号服,她是着实穿不上去了。 躺在被窝里,都感觉粘乎乎的,很潮湿。 陆勗眉宇间轻皱。 不知为何,心里就有些醋意。 打开衣柜。 江枝来的时候,就带了几件睡衣过来,原本以为第一天过来,不需要换病号服,谁曾想,因为她之前就做过手术前的各项检查,所以,第一天就直接动了手术,根本没有穿过自己带来的睡衣。 睡衣都是寻常的款式。 陆勗拿了一套上面都是桃子图案的睡衣,递给了江枝。 ——需要帮忙吗? 江枝撑着手肘爬起来,此时伸手就摸到了自己的睡衣。 “不用。” 她向来习惯都自己来。 不到万不得已,江枝都想着依靠自己。 陆勗见着她伸手解开了衣扣,眸子沉入霜,他转过身。 不知为什么,这身上,就感觉很是燥热。 江枝稀稀疏疏的穿好了衣服,“单姐,衣服有点湿,你帮我洗一下吧。” 也不知道要在这里住多久,是不是得经常穿着病号服。 但为了以防万一,江枝觉得,还是洗一洗,趁着天好,还能及时晾干。 将病号服递给陆勗的时候,指尖与他碰触,只感觉到那人身上的温度。 “单姐,你是不是发烧了?” ——没有,只是外面气温有点热。 “外面很热吗?” “嗯,有四十度。” 四十度? 帝都什么时候有过这么高的高温了? 当晚,陆勗就做了一个梦。 又热又燥的环境,他抱着江枝,压在了那床上,抵死缠绵。 第351章 吐露心事 那个梦,是他这几年,都没有经历过的场景。 但是,那过程,却有一种,他经历过一般。 他将她抱得很紧。 那盈盈在握的腰,更是楼的更紧。 缭乱他的神志。 忽然,那怀中的身影就这么消失,陆勗忽然从那漆黑无比的夜色中醒过来,身上,凉汗淋淋。 衣服也湿透了。 他盯着床榻上熟睡的女人,此时,不知道做了一个什么梦,正挽着唇瓣。 陆勗盯着她看了几眼,转而去了洗手间。 江枝是被热醒的。 她感觉屋子里好闷。 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燥热。 “单姐?” 洗手间与她所在的病房,有些距离,所以,江枝下了床,去往洗手间的时候,也并没有听到那潺潺的水流声。 但走到一半的时候,护士进来了。 “不好意思,江小姐,隔壁病房的病人刚才插插座的时候不小心把插座插错了位置,造成的线路短缺,现在三间病房的电路都有点问题,工作人员已经在维修,您如果需要换病房的话,我也可以安排。” 这地方,是高级vip病房。 自然而然,每一晚住在这里的,就要三四千一晚上。 有专门的护士人员,一一对应床位。 所以,服务是一流的。 “不用了。” 这大晚上的,还搬来搬去,完全是折磨人。 洗个澡就好了。 “实在不好意思。” “没关系。” 护士将门关上,此时,江枝正好站在洗手间外,她的手搭在了洗手间的门上。 咔嚓。 门忽然打开。 陆勗刚冲完澡,他并没有锁门,毕竟这个点,江枝会醒过来的概率,微乎其微。 可谁知,江枝就这么站在门口。 他进来的时候,也没有带手机。 这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虽说病房没有灯,但是洗手间是独立的,这会儿,灯光璀璨。 但是对于江枝来说,也没有什么区别,没什么黑暗,比她刚醒过来的时候,更难以接受。 现在的她,基本上已经适应了。 她来过这一次,基本上也知道那里有什么东西,她摸索着,准备去拿一侧的毛巾。 可谁知道,脚下很滑,一个没注意,江枝的身体往洗手台那侧一倾,下一瞬,整个人就这么被陆勗伸手提起来。 陆勗几乎是本能。 那手腕上的力度,让江枝怔了一下,只感觉到那个高大的身影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但他身上那股沐浴露的味道,是属于自己的。 “单姐,是不是我把你吵醒了?” 陆勗不能开口,他伸手抓着江枝的手腕,咳嗽了一下。 “你感冒了?” “咳咳。” 黑暗中,那音色,听起来有些熟悉,但是江枝这一刻,总是没有往那方面去想,毕竟,陆勗这样高傲的人,怎么可能会用这样的方式,留在她身边照顾她。 “你要不舒服的话,去休息吧,我自己可以。我就洗把脸,外面有点热,刚才护士说是跳闸了,一会儿就好。” 跳闸? 难怪刚才会这么热。 手上的那股力道还是没松,江枝一只手拿过一侧的毛巾,简单的擦了一下自己的脸,陆勗才将人把她扶上了床。 屋子里很闷。 陆勗走到一侧,去打开了窗户。 那飘着栀子花的香味,又再一次蔓延。 “单姐,你睡了吗?” ——没有。 “是身体不舒服睡不着吗?” ——不是。 那床上的女人翻了一个身,此时,掀开了自己的被子,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她抓着自己的衣服,侧躺着。 “单姐?” ——嗯,你要睡不着的话,我可以陪你聊一会。 陆勗没什么睡意,此时,又热,更是睡不着半分。 尤其是,那真假参半的梦境,让他总觉得好像哪里想不起来。 他拼命的想要去回想当初,那一帧一帧的画面,一点点去剖析。 但是,也依旧找不出来任何的蛛丝马迹。 听着陆勗的话,江枝原本卡在喉咙里的话语,一下子找到了宣泄的地方。 “单姐,你是帝都人吗?” ——嗯。 “你在这里照顾我,好像都没有给家里人打过电话,你家里人不担心吗?” ——孙女还小,有我的女儿和女婿照顾,我就想着多赚点钱,给他们俩,减轻点负担。我来这里当看护的事情,我跟我女儿说过了,她也习惯了。 陆勗并没有瞎说。 新招来的那个看护,确实就是这样,只不过,陆勗顶替了她的位置,让她早些回家,一家团聚去了。 “单姐,你肯定是个好妈妈。” 她抬头望着天花板。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如果当初她留着的话,也有好一般大了。”她嘀咕了一声,可因为那房间本就安静,那话语,也原原本本的传到了江枝的耳朵里。 那看护床上的男人动了一下,此时抬着眸,看向江枝。 ——你好像有很多心事? 心事吗? ——如果有什么事,不知道该跟别人说的话,你可以跟我说。一直闷在心里,对身体不好。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你的年纪,跟我女儿差不多,我说不定,能给你开解点什么。 大概是夜深人静,加上确实,江枝没有什么睡意,忍不住便说起来那个人,那些事。 “如果有个人,从一开始就骗你,你明明在之前,就看透了他的心思,可是几年后,你又遇到了这个人,偏巧不巧,你忘记了之前的经历,又重新对他动了真心,你说,这样的人,是不是很贱骨头?” 她扯了扯嘴角,说着这话的时候,仿佛是在嘲笑自己的傻。 ——你怎么知道,他一开始是在骗你? “他说,处理完工作就来找我,但是,我等了他很久,他都没来找过我,后来,我去我们之前住的地方找她,看到的是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他说跟我只是玩玩,他不要我了,让我不要打扰他以后的生活……”她说着这话的时候,感觉还有些哽咽。 陆勗越听,脸色越沉,在他的那段记忆中,哪有江枝说的事情。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要你了。” 第352章 一切都是假的 “江小姐,马上来电了,不过工作人员得进来检测一下病房里的电路情况,不知道方便吗?“可以——!” 就在此时,那扇门突然间打开,门口的动静,一下子干扰了原本说话的人,江枝的眉头皱了一下,她显然是没听清楚,陆勗刚才的话。 “实在不好意思,耽误你休息了。” 房间里的灯光,此时已经亮了。 但此时进来的几个穿着电工制服的年轻人,正走向着每一个角落,检查着可能会短路的线路,以防止有万一。 毕竟是医院。 是不可能长时间断电的,就算是遇到了紧急的断电情况,也是有备用的移动电源来维持整幢大楼的用电情况,像是今晚这样的突出情况,还真是极少遇到。 但事情一发生,虽然所涉及的病房并不多,但也是启动了一级预警,所以,整个过程,从断电到现在,也就只有大概十几分钟。 “江小姐,检查完成了,您病房里的空调也帮您打开了,您早些休息,实在抱歉。” 那护士看了一眼此时在看护病床上的男人,他的脸色有些黑,不知道,谁又惹了这位爷。 “这人……怎么有些眼熟?”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别打扰患者休息了,这都几点了。” 临走时,江枝听到了那几个人的嘀咕。 眼熟? 眼熟她……还是他? 房间里,又再一次恢复了冷清,那双有些空洞的眸子转了转,随后,落在了天花板上。 虽然看不见,但江枝记得,这个位置,有个灯。 “你刚才说什么了?” 忽而,毯子盖在了她的身上,那一股暖意,直冲心头。 ——你看过魔术表演吗? “嗯?” “魔术师可以在观众面前,将一张纸,变成白鸽。” 江枝愣了几分心神,迟疑了几分,才开口道。 “单姐,你这话我有些听不懂。”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见到的,根本就不是真的。 江枝拧了拧眉。 也许你见到的,根本就不是真的。 这些话,不止单姐说过,陆勗也说过。 可是,她清楚的记得,那些画面中每一帧,又怎么可能说是假的。 “那什么才是真?” 江枝的声音,在整个地方传开。 ——用心去感受,你会得到答案的。 心? 陆勗对她……也正因为种种,她才会这么一下子坠入爱河,可是,他都是骗她的阿,最后会输的一败涂地。 那本就有些安眠的药剂的促使,让本就不熬夜的她,闭上了眼睛。 昏昏沉沉,江枝睡了过去。 陆勗没听着江枝的声音,随后,听到了女人均匀的呼吸声,在一起这么久,自然是知道她睡着了。 倒是他,反反复复,闭着眼睛,也还是睡不着,他起身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江枝,呆呆的看了几分钟,才转身去了主治医生的办公室,没想到,杭洲也在。 “阿勗,这么些年,可是头一回见你,衣不解带的照顾人啊,这如果都没追上的话,我都怀疑你的魅力了。” 杭洲看着来人,调侃道。 这几天,陆勗出现在病房里,以别人的身份,照顾江枝的事情,整个医院的人,几乎人尽皆知。 而自然而然,也传到了杭洲的耳朵里。 本就有些冷冽的环境,因为杭洲的话,顿时,减轻了一些原本的压力。 陆勗看了一眼调侃的杭洲。 “她的血检结果有什么问题。” 杭洲将江枝的检查结果,放在了陆勗的面前,恢复了专业性,他指着那上面的几个箭头。 “她血液成分里,确实含有曼莎的成分,之前我检测过她的身体,当时的毒素,已经全部解除,让我疑惑的是,这曼莎的毒素没有直接接触源,是怎么会又重新到了她的体内,影响视觉神经的。” 之前那次感染曼莎之后,杭洲对她的身体做出了一份详细的报告,身体没有什么大碍。 这才让她出院的。 骨髓移植,并没有任何的后遗症,江枝的身体方面,也早就已经恢复。 除却,身体里那微乎其微的曼莎毒素。 “师兄,你快过来,我在一份检测报告中看到,M国之前有过一例患者,服用过曼莎之后,产生了精神分裂。” 男人走过去一看,此时,在那报告中,找到了原始出处。 是一篇论文。 而这份论文的研究者,是J。 对于这个人,杭洲并不陌生。 “师兄,你看这一条新闻,这个J很擅长治愈这些精神患者,而大部分这些患者,一开始就是会产生触觉、视觉上的症状……你说,他不会是在搞实验人吧?” 在触觉,视觉上的那些症状,都与中了曼莎的毒素,很是相似。 而实验人。 那是被全球所禁止的。 毕竟,没有人会拿真人去做实验。 “你看这个J写的几篇论文,全部都是从这些方面研究的患者,这M国有这么多相似的病人给他研究,这不是很奇怪吗?曼莎可并不常见。” 陆勗相当了当日那一面的男人。 虽然没看清楚长相,但不知道为何,总觉得那人,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能找到这个人的照片吗?” “陆先生,还真是不行,听说他每次看诊,都会带着口罩,还没有哪个病人能看清楚他的脸,挺神秘的,不过,我有些想不通,搞这么神秘干嘛,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杭洲的目光落在了那头的一段病例上。 “等一等,这些病人之前都是来找过他看病的?”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师兄。” “这几个病人,回到家大概半年多,出现了感染曼莎毒素的特征,之后,又找到了他治疗,你说,这中间有什么问题。” “还真是他作的妖?”那年轻的医生瞠目,“他还真是敢,把人当做试验品,那江小姐的毒,难不成,也是他提早一步下的手?” “如果他只是想要得到这些数据,之前那么病人,难得还不够?他没有什么理由大老远的来给江枝治愈,之后又给她下毒,他图什么呢?”杭洲看着陆勗,“难不成,江枝还是你得罪过他?” 第353章 一起解救失足少女的男人 在M国。 陆勗的思绪中,并没有过这个人,而江枝,那就更没有什么其他得罪过的人了,除了……池横。 他想起在车里,江枝说。 跟池横有关系的人。 难不成,这个J也是? 他立马掏出手机,此时给战夜打电话。 “去查一下,这个J,跟三年前在M国的池横,中间是否有什么关联。” 没多久,战夜就打来了电话。 别说毫无牵扯。 就是完全连出现的时间都不一样。 这个J的工作室,是池横被枪决之后的半年才成立,而那个时候,成立之初,根本少无人烟。 若是有池横的背景,只怕早就在M国混的风生水起了,毕竟,池横可是M国垄断医疗行业的人。 “不过,我查到,三年前,江小姐的一个英雄案例——!” 战夜将一则新闻,发给了陆勗。 “这是在小众报纸上本来要发布的一条新闻,但第二天一早,池横的人就直接买下了整个报社,所有的纸媒都没有对外发布过。这一块的报道,是之前的主编,珍藏的每天报纸内容……” 陆勗在上面,看到了两个人。 照片因为过去许久,所以很模糊。但是能依稀看到是个男人站在江枝的身侧。 “这张照片,没有留档?” “没有,当时是临时拍的,据说是江小姐跟这位先生,解救了不少失足少女,明明,算是个英雄案例,可谁知道,被池横这么一搅和,第二天,一点这些的风声都没有了,倒是网络上,传出来了不少关于这些失足少女的真实信息……公布的那些女孩,因为承受不住网络暴力,全部轻生了……” 陆勗盯着江枝身侧的男人。 当时他跟自己说,是跟哥哥一起,但是陈桥说过,并没有去过M国,所以,这位哥哥,另有其人。 是那个……帮她把所有记忆,都摘除的男人? “去查,必须把那个人的身份找出来。还有这个J,尽可能拿到他的照片。”他捏着手机,感觉似乎,有些东西越来越明晰,像是真相尽在眼底。 “是。” 那偌大的别墅区。 此时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男人晃动着面前的红酒杯,算算日子,江枝应该双目失明了,这曼莎的毒素,用得少,不足以致命,但是对身体的伤害,还是很大的。 不过,江枝不值得同情。。 这本来就是她之前带给他的。 他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叩叩叩。 “陆锦哥哥,你在家啊,怎么我叫你,你都不答应。” 只看着霍珊珊的出现,陆锦的眸子深了些许,“怎么进来的?” “想要进来有什么难的,你真以为,能拦得住我吗?”这几日,她变成了贴身丫头,几乎天天都出现在他的眼前。 “我就是想陆锦哥哥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出去!” 那声音,阴气十足。 “陆锦哥哥,我好心来邀请你来我的生日宴,你怎么还这幅态度。” 霍珊珊将自己的邀请函丢在了陆锦的桌子上,“这可是爸妈为我专门准备的生日宴,本想着……算了,你爱来不来。” 霍珊珊走了。 陆锦看着那桌子上的生日宴的邀请函,直接转手扔进了垃圾桶里。 …… 开着空调,睡了一晚上。 江枝又是个爱踢被子的人。 以往,一早醒过来,她都会喉咙不舒服,可这一次,她并没有被冷醒。 一睁开眼。 依旧还是那漆黑无比,她依旧还是看不见。 第354章 她是陆勗 一天的心情,似乎一下子又归于平静,掀不起来任何波澜。 江枝的身体已经恢复,除了看不见之外,身体没有其他的异样。 在医院,江枝觉得住的并不安心,在早上查房的时候,她问了主治医生,能否出院。 “江小姐,你身体方面的其他情况,已经平稳,但唯独……” 江枝知道他们的顾忌。 毕竟,这曼莎的毒素,并不可控,国内对于这样的研究很少。 但她也知道,留下来,并没有什么别的作用,除了维持现状,也依旧治标不治本。 “如果你非要出院的话,最好是身边有个人照顾你,一旦有什么特殊情况,也能及时送你来医院。” “好。” 医生走后,江枝喊了几声单姐,可是,没有她的回音,倒是一个护士过来帮她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提起。 “单……单姐过敏了,正在医院挂点滴呢。” “过敏?” “是啊,是昨晚上发现的,她对香水百合过敏。”那护士一边帮她收拾东西,一边开口。 护士并不知道陆勗之前有香水过敏的征兆,她只被告诫说,不允许江陆勗的身份告诉江枝。 至于其他,连陆勗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对香水百合过敏。 但是,一旁的江枝听了之后,缺一顿诧异。 香水百合。 “他……” “你放心,他……” 下一秒,那护士的声音,被女人的声音给改了过去。 ——我没事! “陆……单姐。”那护士见着陆勗,本就有些怵得慌,这会儿,放下去了手里的东西,连嘴巴都开始飘了,“单姐,江小姐说要出院,我以为你一时半会儿过不来,就想着帮她收拾一下行李,既然你来了,那就交给你吧。” 护士落荒而逃。 ——怎么想出院了? 江枝听着那声音,心底的狐疑没有减少办法,“你要是身体不舒服的话,就去休息吧,我这里可以。” ——出了院,回去谁来照顾你? 江枝愣了一下,“回去家里有人会照顾我。” 陆勗拧着眉头。 江枝的家里人,什么情况,他怎么会不知道,但这回儿,他是单姐,单姐对于她家里的情况,是一无所知的。 ——江小姐,霍夫人知道你的情况,很是担心,特意嘱咐我,让我多照顾你一阵子,等你康复在离开,你这突然出院,我没办法跟霍夫人交代,不然,我去你家里照顾你吧?你放心,我就每天负责给你做饭打扫卫生,到了晚上,我就回家。 叩叩叩。 而就在此时,那护士过来叫江枝过去办理离职手续,及后续的照顾问题。 ——我先去办出院后续,你在这里等一下。 陆勗提着步子走了。 脚步刚消失在整个卧室里,江枝还在思索着,此时陈杉提着保温瓶过来了。 “江小姐。” 那音色。 虽说只是见过一次,但是江枝也将那声音,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所有,陈杉一过来,江枝就立马只是是谁。 “霍太太,你怎么过来了。” 江枝刚准备下床,但是被陈杉立马就按住了肩膀,“江小姐,我才听医生说起你的情况,实在不好意思,要不是因为你替我丈夫捐赠骨髓,也不会……你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 “霍夫人,这跟给霍先生捐赠骨髓没什么联系。”她感觉到女人手掌心温暖如初,“您不用担心,除了看不见之外,我没有什么其他的症状,就连胃口,都比之前要好了不少。” 陈杉看着江枝收拾在一旁的行李。 “你这是打算要出院了?” “一直躺在病床上,感觉没有病都要生出病来了,所以,想换个环境呆呆。” “你这……不如,你来我家住。我们家人手多,照顾你,也比较方便。” “这不行。” “怎么不行,你是我们一家人的救命恩人,而且,我瞧着你,格外的觉得格外亲切,就好像是我女儿一样。” 陈杉一直以来给她的感觉,都是亲切的。 “霍夫人,你帮我找了单姐来照顾我,我已经很感谢了,出院后,我家里人也会照顾我,就不麻烦了。” 陈杉虽然坚持,可耐不住,江枝的拒绝。 陈杉叹了一口气,她伸手握着江枝的手,“既然你不肯跟我回家,那等会,我送你回去。你不会连我送你,都要拒绝我吧。” “那就麻烦了,霍夫人。” “叫什么霍夫人啊,我应该跟你母亲岁数差不多,如果你不嫌弃,叫我一声阿姨吧。以后,我就叫你枝枝,你看怎么样?” “陈阿姨。” “真乖——!” 陈杉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盯着江枝的脸。 从她的脸上,看到了母亲曾今的模样,不知道为何,越发的相似。 “枝枝,你家里人有浙城的人吗?” 江枝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你跟我母亲,真的有些相似,我还真是很少见过,这么像的。我想,我母亲如果见到你,肯定也会一见如故。” 母亲? 她想着脑子里,陈杉的模样,虽说见着陈杉的时候,他们确实有些投缘,但是,她与陈杉长得并不相像。 不管是眉眼还是其他的方面。 怎么会跟陈杉的母亲相似? 不过,被她这么一说,江枝也有些好奇,陈家那位老太君,长什么样子。 “如果有缘的话,肯定会相见。” “是啊,有缘的话,肯定会相见。” 陈杉在这里坐了一会儿,走的时候,陆勗没回来。 江枝掏出自己许久没有拿出来的手机,她按住了语音。 ——你好,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 “帮我拨打陆勗的电话。” ——好的,正在给您拨打陆勗的电话。 嘟嘟嘟嘟。 房间里,没有声音。 江枝只是让盲音响了一秒,她便挂了电话。 她是不是陆勗,等一下就知道了。 陆勗推门进来的时候,江枝已经下了床,她坐在沙发那。 “单姐,我有点口渴,可以帮我倒一杯水吗?” ——好。 那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靠近,江枝掏出自己的手机,点了一下。 第355章 英雄救美 她跟着陆勗有一阵子了,清楚地知道,陆勗的习惯。 可并没有等到手机的震动声。 江枝捏住了手机。 难道,是自己弄错了? ——江小姐在给谁打电话? 熟悉的声音,在身前传来,而下一秒,指尖出碰到了那头的茶杯。 “打错了。” 她眉头一锁,接过那杯茶,顺势按掉了手机。 陆勗看着那手机上那两个字一下子暗淡,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这几日,为了不妨碍江枝休息,他将手机开了静音。 倒是没想到,江枝会突然间给他打电话? 难道,是知道了什么? 两个人都各怀心思。 但是,谁也没有再揭穿。 江枝的行李并不多。 但是,七七八八的药倒是有不少。 江枝站在前厅等陆勗去拿药的时候,正好陈茜疾步匆匆的从外面跑进来,她穿着一身高昂的衣服,一身白色的长裙,收了伞,刚甩几下,就看着那头的江枝。 医院这个点,人很多,可偏巧,就是一下子目光会集聚到她的身上。 她一头乌黑的秀发,温婉地披在肩侧,身上穿着一件收腰的长裙,本就纤细的腰身,被那件衣服衬托的细,仿佛,一只手就可以将她的腰握住。 外面有些凉风,吹拂进来,一只润泽的叮当镯从她的细腕轻滑下去,扣着白皙的皮肤,颇有江南美人的样子。 自小,江枝就是长得最突出的,枝要跟她站在一起,所有人都会黯然失色。 她就不像是她们这个家庭的人,因为纵观陈家和江家的人,就没有出过什么美女,所以,自小,江枝就不被她们所喜欢。 同向相斥,偏偏连江唯一都最讨厌这个亲妹妹。 此时,天色昏暗,那人如同是木桩,毫无生气,可是,却有一种疏远美人的样子,吸引人的目光。 “这是又病了?你这身体还真是娇贵,比陶瓷娃娃都易碎。” 那音色,让江枝一下子听出来是谁。 虽看不清人,但是,那眼前的人说话的声音来源,她却听得很清楚。 “表姐有这个闲工夫,还是多管好自己。” 她并不想跟陈茜多说什么,顺着那风声的来源,迈着步子,要走,可被进来的人,直接撞了一下。 “你没长眼睛啊——!” 来人是个魁梧大汉,走得比较着急,江枝这被一撞,脚步顿时往后退了几步。 陈茜看着那头站不稳的江枝,嘴角一勾,朝着那花臂的魁梧大汉开口。 “这位大哥,你可得小心点,我这表妹啊,最擅长讹人了,到时候被她讹一顿,那可是要破了你一层皮的。” 那原本男人并没有停下步子,听着陈茜的话,忽而回头,伸手将江枝狠狠的一推。 “要讹我?呵,来,说说,你准备讹我多少钱。” 江枝被推了一下,往后退了几步,但是她的脸上的神情还算温和,“我没有要讹钱。” 那魁梧大汉冷笑了一声,目光落在江枝的脸蛋上,“像你们这种女人我见多了,不就是装假清高么!不过你这张脸,长得倒是不错,要不然,你做我的……” 他刚准备伸手,却忽然,被一个人狠狠地捏住。 江枝听到了尖锐的尖叫声。 “啊——!” 陆勗捏着男人的手腕,越发的用力,那张脸,冷沉沉的,能看出来是在生气。 “你干什么,有病吧,还不松手——!” “啊!” 陆勗站在那,就高出那魁梧的大汉一个个头,虽说,男人个头魁梧,但是跟陆勗的力气比起来,完全是一点也比不过一点,被陆勗捏着手,顿时,除了惨叫,别无其他。 “啊……你到底要干什么!” “道歉——!” 闻言,江枝愣了一秒。 “明明是她撞了我,我为什么要道歉。” “不道歉可以,那你这只手,也别想要了。” “凭什么呀,你算什么东西能这么对我,这么多人看着,你还真能把我怎么样吗?” “你可以试试看。” “……” 咔嚓。 陈茜站的近,此时听到了那骨头断裂的声音,她捂了捂自己的嘴,当下,立马就溜了。 不管怎么样,她可还怀着孕,可绝对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一旦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问题,那柳旭肯定会不管她的。 “啊!你还真下手啊!啊……我的手,你这个强盗。” 强盗。 陆勗拧了拧眉,突然间松开了他的手。 “倒还真不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叫过我。” “你……” 江枝冰凉的手被他一把握在了手心。 出去的时候,下了一些雨,江枝清晰地听到一阵雨伞接雨的动静,她下意识地抖了一下,刚想着推开他。 却被陆勗直接按住了肩膀,男人低低沉沉的声音拂面而来。 “在下雨。” “陆勗,你……” “听话。” 风有些大。 男人将那大部分的伞,挪到了她的一侧,才避免那些风卷起来的雨,落在她的身上。 所以,一直到江枝进了车里,可身上是半点都没有湿透。 她目光沉入霜,想要抓开车门离开,却早已经被陆勗锁住了。 “你干什么,开门。” “刚才不是给我打电话让我来接你吗?” “……我才没有。” 陆勗瞧着她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倒也不再与她争论不休,“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突然间间听着男人这么好说话,有些诧异。 还在惊慌失措中,男人突然间凑了过来。 “你干什么。” 突然间温热的呼吸吹拂着她的脸颊,这会儿,那双眸子一顿,此时,盯着眼前那空洞的地方,她立马抓住了自己的衣服。 心咯噔了一下。 “安全带。” 咔嚓。 那安全带直接将江枝系上了。 随后,男人温热的气息拂面,他朝着她的脸看过去,“不然你以为我要干什么?亲你?” 江枝拽着那安全带,不想与他多废话,“……我要下车。” “外面在下雨,你打不到车。” “……谁说我打不到的。” “那你就把我当做是出租车司机。” 江枝,“……” 说歪理,她是说不过陆勗的。 车子到江枝家里的时候,大概是半小时的车程,陆勗这个司机,亲自将人送到了家里。 一进入熟悉的地方,江枝立马就按住了门把,“你可以走了。” “有什么需要记得给我打电话。” 人还没从家里出来,就已经被她直接推了出去。 陆勗回了车里。 他以为,江枝很快会给“单姐”打电话,可一根烟抽完,他的电话没有响。 第356章 还在睡觉? 他又抽了一根衔在唇上,按下打火机,擦亮火苗。入夜,明晃晃的火光描绘着他冷峻的侧脸线条,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目光再次落在那扇窗户上。 他怎么忘了,单姐的号码,她不知道啊。 他掏出一个备用手机,打了那记在心上的电话号码。 刚拨出去,对方就接了。 ——叩叩叩。 单姐不会说话,所以他这会儿,也只能敲击自己的屏幕,企图用一些声音,来引起江枝的注意。 “喂?” 可江枝喂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陆勗盯着那带着盲音的电话,眉头轻皱。 路上,没有几个人。 大雨漂泊,都是开这车,行色匆匆。 他踩了一脚油门,拦住了一辆出来的车。 “神经病吧,怎么开车的——!” 那司机刚火苗出来几分,却突然间递过来一张支票。 上面是一万块钱。 “不是大哥,你这是干什么!” “帮我说几句话,这钱就是你的。” 说几句话就能得到一万块钱? 那男人一听,像是感觉自己中了彩票,“好啊!” 但答应之后他转而又怕是什么不好的事,“大哥,你这不会是什么犯法的事吧,我跟你说,这种犯法……” 他话还没说完,此时就看着那手机上的几个字。 “是江小姐吗,那个,我是单姐,你去哪了?我怎么找了一圈医院,都没有找到你。” 他一边念了几句,一边看向陆勗,“就这么几句话?” “嗯。” “行行行,成交。” 陆勗拨通了电话,此时江枝听着那头的声音。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他立马将刚才那段话,直接说了一遍。 都没等江枝说话,就一通开口。 而此时的江枝愣了几秒,“单姐在你旁边吗?” 因为开着扩音,所以,江枝的声音,陆勗能听得清清楚楚。 单姐? “没……”一个大男人,肯定不能称呼姐。 当下,男人便开口,可说到一半,被男人眼神注视。 随后看着那个手机上的几个字。 ——是,她在我身边。 说完,男人看着陆勗。 他怎么感觉越来越看不懂是什么剧情了。 上上下下被大量了一番的陆勗,此时,冷着脸,从口袋又掏出一张支票,递了过去。 又是一万。 这下,连原本所有的狐疑,全部都消散了。 他盯着那张支票,脑子里已经没有半点自己的想法。 只剩下,陆勗打什么他就说什么,没有半点其他的思绪。 就这样,陆勗拿到了江枝的地址,光明正大。 电话被挂断。 此时那男人拿着支票,走了几步,又返回来。 “哥们,你不会是什么变态吧!” “……我看起来像是变态?” 男人上下撒了一眼他,又想着自己的钱,“我觉得你行为举止奇奇怪怪的,有点……不对,不是奇奇怪怪,是很奇怪,你明明知道她家里在哪,你还打什么电话,冒充别人。” “……” “不行,我得报警。” 他这会儿,思绪开始回归正轨,没有刚才那份被钱蛊惑的样子,立马掏出手机,拨打了电话。 毕竟现在这个季节,不少流氓和变态出现。 独居的女孩子,可是要好好保护自己安全。 很快,警方就过来了。 江枝听着外面的警车,皱了一下眉头,心底划过一丝异样。 看不见之后,她对所有的声音都很敏感。 叩叩叩。 没多久,房门被敲响了。 在自己的家里,江枝对于周围的环境还算是熟悉,但是,走过去的时候,也磕碰到了。 没办法从猫眼处看人。 她掏出手机,想着刚才给自己打电话那人,凭借着感觉,拨了一个号码。 果然,外面的手机铃声响了,那头很快接通电话。 “单姐,密码是0227。” 门把锁被拧开。 江枝站在那,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味道,窜入鼻尖。 带着一些,烟味。 “单姐,你身上的烟味怎么这么重?” 烟味? 是刚才陆勗在车里抽烟的时候,沾染上的。 他来得急促,并没有想这么多。 ——刚才在电梯里染上的。 电梯? 江枝想起来,这里的电梯确实有不少人会抽烟。 有些男人因为家里不让抽烟,所以一出门,从上电梯就开始点烟。 之前刚搬过来的时候,她还有些不适应,但是跟管家反馈过几次,但效果平平,最后,也只能就自己去适应。 ——吃饭了吗? “还没有。” 江枝看不见,别说做饭,连点一些吃的都不行。 所以,她是准备早些睡觉的。 毕竟,一顿不吃,也饿不死。 陆勗走过去,打开了冰箱,冰箱里没有什么菜。 只有几颗鸡蛋。 ——我给你做个蛋炒饭? “嗯。” 家里连米都没有。 别说是炒饭,炒什么都不行。 ——我去趟超市。 “单姐,到时候你花了多少钱,回来跟我报销。” ——好。 咣。 那扇门关上。 江枝准备窝在沙发,但是,她又觉得躺在那,奇奇怪怪。 于是,直接回了卧室。 陆勗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做好了饭。 他煮了蔬菜粥。 本来江枝没什么胃口,但是陆勗的蔬菜粥做的很香,而且口感也很好。 这一下子,就让她吃了一大碗。 ——还要吗? “不要了,饱了。” 在吃下去,肯定要胖死。 ——等会,把药吃了再睡。 “嗯。” 饭后大概半小时,陆勗洗了碗,拿了药给江枝。 “单姐,这几天你就睡客房吧,不过,你可能得自己先收拾一下。新的床单和被罩我都洗过了,在柜子的最上面,你记得换上。” 江枝指了指一侧的房间。 房间是一直有的,不过不怎么有人住过,自然而然,是需要打扫一下,换一下床单被罩。 ——嗯,你去休息吧。 江枝回了房间,可换了一个地方,她没睡着。 等到后半夜才睡着,第二天上午手机铃声响个不停的时候她还在睡觉。她从床上坐起来,按了按有些疼的眼睛,她拿过手机,按照习惯,划开。 划了一下,没通。 一直到第二下,才听着那声音从那头传来。 “还在睡觉?” 第357章 安一期出现了 她含糊地嗯了一声。这会儿,显然瞌睡还没醒。 昨晚上,熬了夜,这会儿,其实对什么都没什么兴致。 她趴在床上,此时,蔫蔫的。 “中午过来吃饭吧,我请了人做了几道M国的特色菜,让你尝尝,看看地道不地道。” M国。 提起这个地方,江枝的神情,没有多好。 “我今天不太方便,等下次有机会吧。” 她现在眼睛看不见,不适合任何外出的活动。 最好是,老老实实在家里。 不给别人添麻烦。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电话那头的陆锦仿佛沉默了一瞬,随后听着他温和地说,“那好,我们下次再约。”“嗯。”彼时城郊的别墅内,阳光透着那偌大的玻璃窗,直射进来,谁能想到,昨晚那瓢泼大雨,此时,却格外的明亮晃眼。 陆锦看着黑了的手机屏幕,屏幕上倒映着他清俊儒雅的面庞,但逐渐,那张脸,变的阴郁十足。阿絮从外面进来,“先生,可以用餐了。” 那原本的光照却照不亮陆锦的脸。 男人站在那,冷声开口。 “陆勗在她家呆多久了?” “从昨晚到现在,还没有离开。”阿絮的模样与之前全然变了一个样子,这会儿,那张脸,有些江枝的影子。 “我从医院了解到,江小姐的眼睛确实看不见了,这段时间,是陆勗以一个看护的名义,在照顾她。” “看护,呵——!”陆锦伸手掰开了那眼前花盆里的蝴蝶兰,“他倒是一如既往的卑躬屈膝。” “用这种方式让一个女人回头,确实不多见,不过,女人都吃这一套。想必,江小姐迟早……会重新爱上他。”阿絮放缓了声音。 男人的拇指摩挲着扶那蝴蝶兰花上的纹路,语气颇有些惋惜的意味。 “那就可惜了。” 男人的眼神越发的冷冽,做了这么多,可偏偏,江枝还是心在他的身上。 为什么这么不长眼呢。 而就在此时,阿絮的电话响了,她转过身去接。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的人,此时眼神有些冷冽,脸色也多了几分难看。 她想了想,走到了男人的面前。 “少爷,有安一期的下落了。” 安一期。 没有人对她不熟悉。 那个,化妆技术高超,几次三番,从他们手里逃脱的女人,如今,已经过去三年,依旧还是逃得无影无踪。 作为整个事件,唯一一个幸存者的安一期,无疑是个定时炸弹。 “她在哪?” “她在帝都。”她的声音沉了几分,“是否……” 话音未落,男人突然间开口。 “三年前就该死了的人,你说,现在该怎么处理。” “我明白。” 当初,安一期出现在陆勗的身边,是他们特意安排,毕竟,养了安一期几年,本就是作为江枝的替身存在。 可惜,这个女人一脱离他们的身边,就开始不受他们控制,甚至,还妄想着,依靠陆勗。 不过,她逃不了多久。 …… 江枝迷迷糊糊,梦到了一个人。 安一期。 那个,与自己长得很相似的女人。 她睁开眼,依旧是无尽的黑暗。 她觉得有些口渴,起床,依旧还是摸索着一侧的水杯。 咕噜咕噜的水顺着她的水杯往外冒,江枝才收回了自己的手。 没多久,房门敲响。 江枝顺着声音来源,走过去开门。 ——身上怎么这么湿? “刚才喝水不小心洒身上了。没事。” 江枝看不到衣服上的水渍,但陆勗却看得完完整整。 她穿着格子睡衣,那睡衣有些单薄,一旦湿了之后,就黏在了她的身上,贴合着她的腰线。 男人走进去,找了一件干净的睡衣,递给了江枝。 ——把衣服换了,我在外面等你。 江枝拿着自己的睡衣,听着关门声。 她皱了皱眉。 衣服,也没有很湿吧? 几分钟后,江枝走了出来。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馄饨味。 ——我煮了馄饨。 陆勗走过去,伸手捏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带到了餐桌上。 将饭碗乘好了馄饨,放在了女人的面前。 江枝伸手舀了一口,馄饨的味道,有些熟悉。 “单姐,这个馄饨,是你自己做的吗?” ——味道不好吃? “不是,很好吃,只是。这个味道,跟楼下面馆阿姨做的馄饨味道好像。” 陆勗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 ——确实是楼下买的。 他并不会做什么馄饨。 也没有做面食的天赋。 “啊,真是楼下阿姨做的?我就说,怎么味道这么熟。” ——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都买了一些。 “我不挑食,都能吃。” 还不挑食呢。 葱不吃。 蒜不吃。 香菜不吃。 就连芹菜也不碰。 若不是熟悉她,还真是觉得她很好养活,什么都不挑食。 一顿饭吃完,江枝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她不知道自己的眼睛什么时候能跟复原,但是一直看不见,总是缺少些安全感。 她回了房间,想着之前自己找的侦探,先是拨了一个号码过去。 “江小姐,你口述的话,也不是不行,你可以先告诉我,那个人的具体特征,之后,等你恢复,我们在一一的比对。” “我想让你先帮我找个人。” “找人?” “对。” “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国家的人。” “安一期,一个网红美妆博主,M国人,擅长各国语言。” “江小姐,我会尽快帮你找到人。” 挂了电话,江枝觉得好似一下子空落落的,她找出来了自己许久没有用过的小提琴。 之前因为手手上的缘故,医生说,这辈子不可能再继续了,可现在,她时间很充足,用来打发时间,也不错。 陆勗收拾完东西,就听着那断断续续的小提琴声音,从一侧的书房里传出来。 江枝会弹小提琴,而且弹得很好。 如果没有出那件事情的话,也许,现在的江枝,会站在最耀眼的地方,成为最耀眼的星星。 第十遍,江枝也没有弹好,她有些丧气,可突然间,响起来了陆勗的声音。 ——你弹得很好,江小姐。 “你觉得我弹得很好吗?” ——是。 第358章 篡改记忆了? 明知道,那话语,纯粹是为了让她开心,可女人就是这样,喜欢听好听的话。 后来,她在房间里练了多久,单姐就陪了她多久。 一直到,陆勗的手机震动声响起。 江枝倏然顺着声音来源,抬起眼睛,那空洞的眸子对上了陆勗的眼眸。 其实,什么都看不见,可偏那眼神,格外的清透。 一瞬间,男人脸上的情绪并没有很大起伏。 但只是几秒钟,那手机的震动声,就消失了。 江枝握着那小提琴,明明是最熟悉的东西,可现在却好陌生。 手倒是不疼。 但是,这会儿想起来,倒是能想起来当初的一幕。 ——如果累了就休息会。 “好。”她放下了小提琴。 一时半会儿,是没有办法追赶上那么多年的训练的。 ——要我扶你回卧室吗? “不用,我自己可以。” 只看着她起身,拿着一侧陆勗给她准备的拐杖,去了卧室。 江枝坐在化妆桌前,突然间,手机震动了起来。 “喂?” “乖乖,是奶奶呀。” “奶奶。” “乖乖,最近是不是工作很忙呀,都没有时间给奶奶打电话。” “……奶奶,对不起,这段时间,我有点忙,等我空了,我一定去看你。” “乖乖,如果遇到了什么困难,就告诉奶奶,奶奶会给我们乖乖去处理好。” “嗯。” 对于陆老太太,她始终是,心里一块地方给她的。 两个人聊了很久,外面下了一场大雨,突然间老太太感慨道。 “三年前,那臭小子就是在今天出了车祸,也是下了好大的雨,我接到电话的时候,没差一点晕死过去……没想到,竟然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 江枝抓着手机的手一顿。 三年前的车祸。 今天。 8月2号? 可是,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在别墅看到他跟安一期再一次缠绵是在8月18日,那日,下了好大的雨。 “之前医生不是说,他是两年前10月份出的车祸吗?” 江枝是两年前,12月,跟陆勗领的结婚证。 当月,她在病房里见到他的第一眼,那主治医生告诉她,陆勗已经躺了足足有两个月的时间,虽说捡回了一条命,但是,这辈子可能一直会是植物人。 也是那一次,两年前的唯一一次,见到陆勗那一眼,她都没有看清楚那人的长相,因为他全身上下,插满了管子。 “那是他被送回国的时间,他在三年前在M国出的车祸,在那进行了封闭治疗整整呆了一年,医生说,只能维持生命,无法醒过来,我不信邪,把他带回了国,但你也知道,不少人对陆家虎视眈眈,对外,我一直都没有说起过这场车祸,只说是在国内的时候,出的事故……” 江枝越听,此时那双眸子染着不可言喻的沉重。 老太太不会专程打这个电话来骗她,毕竟,她并不知道他跟陆勗的那点事。 如果老太太没有骗人。 那么在他记忆中,那么冷眼旁观的对着她说的那些狠话的男人是谁? 那些事……当真是陆勗做的吗? 她按着太阳穴。 一时间,脑子里乱糟糟的,好多的事情,再一点点浮现出来。 “我会来接你。” “江枝,你太无趣了。” “……” “乖乖?” “奶奶,陆勗当初的住院记录,你还有吗?” “你要这些做什么?” “我……我之前在M国照顾过一个病人,刚才听奶奶这么说,我感觉,那个病人像是陆勗,所以,我想求证一下。” “不会真巧吧?” “我也想知道。” “乖乖,你等等啊,当初那写病历,我都让人销毁了,不过,家里应该又一份出院报告,我去找找,到时候拍照发给你……” 出院报告。 那上面,肯定有时间。 很快,那头老太太发来了一张照片。 江枝长按了一下图片。 此时,听着那语音。 住院时间,与老太太说的完全对的上。 所以,那当初在别墅里的人,是谁? 她的记忆,又是怎么回事? 又是谁,要做这些事? 不对。 当初陆锦去查过。 还给自己拍了照片。 照片里的人,分明就是陆勗和安一期。 她捏着手机。 所以,奶奶是在骗她? 难道是陆勗跟他说了她们的事情? 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陆老太太可是陆勗的亲奶奶。 呼吸进肺腔里一口气,撞得哪里生疼,许久,她趴在桌子上。 ——江枝,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都开始给他找借口了。 耗到现在这个地步,早就没有回头路了。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眸子一片清冽。 很快,那头的电话又想起。 “江小姐,我是李!” 是那个侦探。 “你说的那个安一期,有消息了。我在国内的朋友,帮我查到,她就在帝都。” “她在帝都?” “是。” “那你能查到她住在哪吗?” “这个我没查到,她应该没有用自己的身份证去办理入住和租房,不过,她身边应该有个男人,那个男人,有些能力,她能顺利的过来帝都,就是那个男人帮的忙。” “那个男人是谁?” “他姓陈。浙城人,应该是浙城陈家让。” 浙城,陈家? 那不就是霍夫人的父母家吗? 安一期怎么会跟霍家扯上关系。 但想要知道,当年M国的事情,唯一的办法就是安一期。 她得找到这个人。 “有找到她常去的地方吗?” “安一期倒是没有,不过这个陈少,挺喜欢去星河路的清吧,不过,你也知道,那个安一期很擅长化妆术,就算是你见到这个人,也不一定会认得出来。” 她可以化妆成,任何一个人的模样。 别说,江枝看得见的时候,没办法,看不见,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不信自己的记忆被人篡改,只相信,真是所见。 当晚,江枝让单姐带着她去了星河路的清吧。 星河路的清吧,这段时间,很是火爆,人流如潮。 听说是来了一个拉小提琴的琴手。 不少人慕名而来,就为了听一听,这外面传的如火如神的琴音。 “单姐,你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吗?” 第359章 瞎子哑巴,绝配 拐杖可以收缩,所以外观看起来也只是跟手柄一样长度,在这么人来人往的清吧里,不算是起眼的。 而那根拐杖,江枝一手拉着这头,另外一头是陆勗拉着的。 江枝能分明的感觉到,手柄传过来的温度。 有些温热。 ——这是你们年轻人来的地方,我第一次来。 周围很嘈杂,虽说是清吧,但江枝能听到各种的声音。 “我们……” 而就在此时,一个喝醉酒的男人撞了过来,江枝原本要说话,可忽然,她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狠狠地蹙眉。 陆勗见状,本能地伸出手,想要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可手还没抬起,却看着江枝她身体往后退了一步。 下意识的躲开了那人的碰触。 而原本,陆勗与她的距离,也就是那么一步之遥。 所以,她这一闪躲,整个人依旧还是撞进了陆勗的怀里。 男人坚硬的胸膛,磕碰到了江枝的后背,那一瞬间,江枝为之一愣,紧接着,闻到的是那股熟悉的沐浴露的味道,是她常用的。 江枝的心脏莫名地紧了一下。 “陆……” 她转过头,虽然什么都看不见,可还是抬着头。 “陆勗。” “是你,对吗?” 陆勗盯着她倩丽的脸,哪怕未施粉黛,可依旧还是能看到,那张脸的美。 他垂眸,眸底蒙上了一层晦暗的光,她总是能这么轻易的就认出他来。 陆勗倏然往后退了一步,那喷薄的呼吸,随之消失在江枝的额头前。 ——江小姐,你在说什么。 不是吗? 不可能。 她伸手去抓陆勗,可是,伸手却碰不到男人的边缘,江枝抓了一个空。 “陆勗,我知道是你,你不用躲。” 江枝的手没放下,脚步微微一顿,却还是上了前,但是,她还是没有抓到陆勗的身体,连衣角,都没有抓到。 人群嘈杂,可是,江枝的声音却一声声窜入陆勗的耳边。 似乎,他也只关注她。 肉眼可见男人的眉眼此时一下子阴沉沉,他叫来了服务员,在手机上写了几个字。 下一秒,江枝的手被人抓住。 ——江小姐,我是单姐,你怎么了。 女人的手指有些粗。 但手指有些软。 能一下下就辨认出来,眼前的人,是个女人。 江枝被她牵着,靠近了一些,她闻到了那不近不远传过来的沐浴露的味道。 难道,真的弄错了? 可刚才,江枝能分明感觉到那后背抵住的男人的胸膛,就是陆勗的。 她的手慢慢地松开,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的道,“单姐,就只有你吗?” 此时那服务员看了一眼陆勗,她当然不敢说什么。 毕竟在这里当服务生,最怕别人投诉了,眼前这个男人,仪表堂堂,肯定是她得罪不起的人。 陆勗掏出了一张支票递给了她,她眯了眯眼眸,下意识的抬眸看着陆勗的脸。 女人大概四十来岁,在这里工作有一阵子,见惯了有钱人,但还是头一次,见过这么大金额的小费。 她比了一个手势,立马就离开了。 这个点,人已经不少了。 陆勗在手机上写了几个字。 很快,那熟悉的声音落下。 ——江小姐,就我一个人。 一个人。 江枝的目光与陆勗相合。 可惜,她什么都看不到。 陆勗在她眼底看到了很多表情,但唯独,没有失落。 而此时,那醉酒的男人踉踉跄跄的走到了江枝的面前,陆勗刚准备伸手将人推开,却见着江枝谁先拿过那拐杖,朝着那个男人指了过去。 “小美人……” 男人话音未落,此时那根拐杖棍子就在自己的眼前,他虽然喝醉了,但也不至于说全醉。 “你别过来,站远一点。” 男人身上的酒精味道,太过于重了,江枝虽然看不见,但是鼻子却很敏感,一闻到酒味,就有些想要打喷嚏。 “切,清高什么,不过就是一个瞎子而已,你们俩一个哑巴,还真是配。” 刚才站在这,他看着男人不会说话。而女人拿着拐杖,那眼神空洞无比,一看就是瞎子。 他嫌弃的看了他们一眼,不想再看第二眼,仿佛他们身上,有病菌一样。 “真是晦气。”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冷不丁的开口。 闻言。 陆勗突然间抬起脚步。 下一秒,却听着女人掷地有声的声音,比他还要迅速。 “你说谁是哑巴!” 陆勗看向她。 那纤细的身影,明明瘦弱,可是从来不会是退却害怕的模样。 明明,什么都看不见。 却依旧挡在他的身前。 那道背影,他的眼眸中,越发的耀眼夺目。 不管经历多少次失忆。 他都会不顾一切的爱上她。 几乎是本能。 心脏处,此时正在乱跳,他伸手想要去抱抱她,可是又怕她会直接一下子将他推开。 拿着那恨意满满的眼神看着他,问他。 “陆勗,这样有意思吗?” “你个死瞎子连走路都走不稳,还有心思管别人,像你们这样的残疾人,就老老实实在家里呆着,来这种地方,磕着碰着,到时候还要赖上我们,真当我们赚钱简单啊。” 男人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 闻言。 江枝的眼神立马看向他,手里的拐杖就这么对准了他。 虽然看不到什么。 但是她并没有退缩。 “跟她道歉。” 从始至终。 江枝都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陆勗。 “干什么,难不成我还说错了,你们不是残疾人是什么!还道歉,呸!算什么东西。” “先生,我让你道歉。”她的拐杖依旧拦着男人,不让他离开。 男人见着她堵着的路,“说吧,一百还是五百?你祖宗我今天心情好,就不跟你计较,算我赏你的,就当是做好事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掏出自己的钱包,此时从里面掏出一张红票子,拿在手里甩了甩,“听到声音了吧。知道这是多少钱吗?” “我怎么忘了,你这个瞎子估计看不见,喏,认识这个吧,一百块钱,买你们那份自尊心估计就够了。拿着钱,就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别在这里碍人眼。” 第360章 他认出来了 他直接把钱丢在了陆勗的身上,眼神中满是轻蔑。 陆勗看着地上的钱。 长这么大,倒是头一回,遇到被甩钱。 “差不多得了,这一百块钱,可是不少人一天都赚不到的。碰到我,也就是你们的福气,赶紧捡起来吧,别到时候被别人捡走了,我可不会再给你第二次。”男人的语气中满是高高在上。 闻言,陆勗的嘴角勾着一抹嘲讽,突然间迈着步子,朝着男人走过去。 “你干什么呢!你给我站住,你这个哑巴,别以为自己……” 男人的声音,太过刺耳。 江枝拿起了手里的棍子,棍子是伸缩的,她直接按下了开关。 猛地那么弹出来的棍子,狠狠地打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他的醉酒,一下子醒了半分,“你这跟臭婊子,干什么呢!” 话音未落,陆勗已经捏住了他伸出来的手。 “我要告你们!” 依照陆勗的性格,如果是以往,早就让他哭爹喊娘了。 但这一次,他深怕江枝发现他的身份,他一把将男人推开,掏出手机,发了一个信息。 没多久,进来了两个保镖。 “闹事的在那,丢出去。” “你们干啥呢,我闹什么事了,明明是他们想要讹钱,你们不抓她们,反而要抓我这个好人……” 男人的声音,越发的听不见了。 很快,江枝感觉身侧站了一个人,应该是个男人,她能分明感觉到,那一股不属于她身上的气味,与她靠近。 “这位小姐,您没事吧?” “……我没事,你是……?”因为看不见人,突然间有人搭话,莫名的,会让心理产生几分防备。 “我是这边的负责安保的人员,刚才那位顾客喝了不少酒,脑子不清醒可能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冲撞了您,还请您不要放在心上,你放心,我们这家清吧是非常安全的,您可以放心在这里消费。” 男人从善如流恭维了几句,让江枝原本的怒火,一下子平息了不少。 “因为我们这家酒吧最近刚开业,可能服务还有些不到位,如果您这边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体验,请一定要及时告诉我们。我们会及时的改正。您这边请,我带您入座。” 新店开业。 都是注重口碑的。 自然是不能流传出来一些不好的新闻,像是酒吧闹事,欺负老弱病残这样的事情,一旦被媒体曝光,那基本上,没有人会来这家清吧了。 毕竟,江枝了解到的信息是,这家酒吧,女孩子会来的比较多。 男人将他们带去了一侧的卡座,因为看不见,江枝别说是去找什么安一期,就是正常点一杯酒,都成了问题。 “就帮我们上两杯你们这里比较火的果酒吧。” “好的,您稍等。” 很快,陆勗就看到那桌子上摆放的两杯酒。 一杯是绿色的,另一杯,是粉色的。 江枝伸手去摸杯子,可下一秒,男人就伸手将杯子递了过去。 “谢谢单姐。” 江枝拿过果酒,喝了一口。 味道是水蜜桃的。 酒精味不重,还有些甜腻,但她也不敢多喝,毕竟,这种地方,就算是安全系数在高,也是在外面。 “接下来,我们邀请期神给我们拉上一首她原创的曲子,大家掌声欢迎。” 期神。 江枝的目光不经意的蹙了一下,她想起来那日在别墅,听到过安一期弹奏小提琴的模样。 她一直都会乐器。 所以,这个期神,是她吗? 陆勗并不关注其他的地方,而是目光落在江枝的身上,他不知道江枝这一次来这里做什么,但反正,绝对不会是来酒吧里面玩的。 他见着她捏着杯角。 骨干分明的手指,一下子攥的很紧。 琴声一点点的从台上传来。 虽说是她原创的曲目,但是,有几个音,却有些问题,但她处理的很好,所以,在场人,应该不容易听出来。 “单姐,台上的人小提琴弹得真好,一定长得也很漂亮吧。” 陆勗掀了掀眼皮。 只是瞥了一眼,就挪开了目光,对于别的女人,他没什么兴趣,也有些脸盲,看着那些女人,都感觉差不多。 ——一般。 长得一般? “哇,期神长得也太漂亮了。” “是啊,你看她的皮肤,跟磨过皮的一样。” “还有她的大长腿,也太白了,跟假的一样。” “应该不会抹了粉吧,因为我也在大腿上抹过粉,但是一抹粉完全就是很假白,她的恰到好处,绝对是真的。” “好羡慕啊,我要是皮肤这么白,就好了。” “她这脸也好看好不好,你看看,樱桃小嘴,看起来就好好亲。” “还有眼睛,我觉得她的眼睛长得最好看,很勾人。” “……” 这头。 陆勗刚说一半,结果,那此起彼伏的夸赞声,就四面八方而来。 “他们说的,好像跟你的评价不太一样。” ——每个人的欣赏力不同,我觉得她长得很一般。 江枝一时语塞,顿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接下来的话。 “单姐,那你帮我把她拍下来吧,等我哪天能看见了,我自己看。” 她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陆勗拿过江枝的手机,点开摄像功能。 他的目光聚焦在手机的那一点。 却见着台上的人,忽然就这么放下了小提琴。 “抱歉各位,今天的演奏,到此为止。” “嗳,这怎么一下子要走啊,平常不是都是两首曲子吗?” “这你就不懂了,过犹不及,要是每次都是两首曲子,那怎么凸显期神的与众不同。” “就是啊,这才是期神,有个性。” “实在不好意思,今晚期神的表演已经结束,接下来就由我们……” 陆勗只看着那头的女人的耳朵上,有一颗痣。 安一期! 他几乎是立刻站起身来。 他怎么会忘记了她。 所以,江枝知道她会在这里,才来的? 他掏出手机,给战夜发了信息。 ——立刻把人带过来,我要见她。 刚发完信息,只看着江枝起身,陆勗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 “我要去洗手间。” ——我带你过去。 洗手间,没有外面这么热闹。 “我自己可以。” 她摸着一侧的墙壁,走了进去。 刚打开一侧的厕所门,忽然被人捂住了嘴巴。 “别出声。” 第361章 是你 身侧的女人音色有些沉,可哪怕过去了这么久,江枝也很快就认出来了对方是谁。 “安一期。” 那原本捂着她嘴巴的女人,这才注意到江枝的那张脸。 “是你——!” 白皙的脸,一如从前,似乎,这三年来,她过的异常顺利。 明明年纪大了,可是,在她脸上却毫无一点点的斑驳,哪怕靠得这么近,也能感觉出来那张不施粉黛的脸上,连一丝毛孔都看不到。 这张脸,曾今是她的噩梦。 只要一闭上眼睛,她就会想到那个男人以及,他做的那些事。 她忘了是什么时候遇到那个恐怖的男人的。 大抵,也是这样的一个夜晚,平静的不能再平静了。 安一期并非是豪门大家的千金小姐,她的家境非常贫寒,父亲爱赌,欠下了一大笔的钱之后丢下了生病的母亲和刚上大学的她,直接跑了。 追债的人直接上门,她和自己的母亲才知道,那平日里声称每天出去工作的男人,竟然欠了一百万。 而光是利息,一天,就得要五万。 这对于家境本就贫困的家庭来说,无疑是个天文数字。 母亲一气之下,生了一场大病。 而她,一下车成为了追债的人的首要之选。 他们把她卖到了一个暗无天日的酒吧,在那里,她成为了最下等的奴隶,每天,学习着怎么伺候男人。 安一期并不是乖乖听话的人。 她自小叛逆,有主见,哪怕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也依旧还是不肯屈服。 但那些暗无天日的地方,多的是,嗜血冷漠的人。 那批人,连人都算不上。 对付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子,那是完完全全不在话下。 每日,安一期就会被打得头破血流,那伤疤也根本没有好的机会,再后来,她依旧还是不肯屈服,打她的概率就更大了。 就这么前前后后,大概有一个月的黑暗日子。 安一期总算学乖了。 她本就长得漂亮,加上那些人会教她化妆技巧,只要稍微化一个妆,就足够可以艳压群芳。 而那一天,她在当地的新闻上,看到了一个女孩。 那是一张街拍。 可能当事人都不一定能注意,但是,却被安一期一眼就看到了。 大概是她太过于耀眼,一下子光芒万丈。 女孩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那年纪与她差不多大,整个人看起来却好似天真烂漫。 大概是被人疼爱着长大的。 光是那一眼,安一期就羡慕至极。 她在那天,画了一个模仿她的妆容。 不出意外,所有人都觉得好看。 当天,酒吧里来了一位客人,安一期被逼着去作陪,当看着男人那张恶心的嘴脸,她心里忍不住犯恶心。 她忍者不适,但最终还是在包厢里吐了。 毫无疑问,得罪了这样的客户,等来的,一定会是一顿毒打。 可这一次,她想为自己的赌一次。 她冲出了房间,抓到了一个男人,他没看清楚那个人的长相,但惟独,只有这一次机会。。 “先生,求你救救我——!” 她依旧记得男人身上那带着的酒精味,以及男人那张阴沉着的脸,在看着她的脸的时候,眯着视线,在他的眼底,她看到了那原始的欲。 男人对女人的。 只是,那一眼男人便很快掩盖掉了。 可那个时候的她,并不知道等待着的她,会比现在的日子更可怕。 她想,只要逃离这里。 那么一切总会有办法的。 而这个救命的稻草,她以为就是眼前的男人。 那只手紧紧地将他抓住,死活不肯松口。 “先生——!” 远处的脚步,越来越逼近,一直到现在,她都记得当日的凶险,以及,一旦被抓回去,等待她的即将是无尽的黑暗。 “你确定要跟我走?” 男人低沉的声音拂面而来。 她抓着他的手腕越发的用力,身上,是那挨了很多下鞭子的伤口。 她直直的看着那头的男人。 比她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好看很多。 精致,也格外的冷。 可此时的她,没有任何其他的选择。 “是——!” 她没想到那一句是,竟然是比那黑暗的日子还要暗。 她顺利的脱离了酒吧。 他被她带回了别墅。 那是一个,很空的庄园。 要知道在M国,拥有一个这么大的地方,财力不知道要多少倍。 那是她第一次住进公主房间。 里面的衣服,被子,装饰,竟然都是清一色的公主风。 那一夜,安一期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她,变成了公主,而身边的男人,是那城堡中最耀眼的王子。 王子与公主,自然是最圆满的结局。 后来几天,她也确实尝到了成为公主的滋味。 不管是出行还是日常起居,都是最好的。 但唯一的要求是,她每天必须带妆。 每日,会有人过来给她化妆。 化成另外一个女人的模样。 “她的样子……” 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是她见过一次就不会忘记的。 “这是少爷喜欢女孩子的模样,你的脸型画出来最好看。” 安一期抿了抿唇。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家了,如今这个庇护的场所如果也不要她,那么她只能流落街头。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 想着那日与陆锦的第一次见面。 想来,男人也是因为这张脸,才会出手相助。 “小姐,得去练小提琴了。” “小提琴?” 这种东西,安一期从来没有碰过。 毕竟,以她家里的条件,是完全不能承担她这种东西的。 虽然,她也很想要学。 “这是少爷吩咐的,他说他一个月后回来,想要听你拉一首曲子。” “一个月后他会回来吗?” 回来一个星期,安一期都没有见过他。 听着这句话,顿时一下子喜笑颜开,“我会好好练的。” 这一语,她就练了足足一个月。 几乎是卯足了劲,毕竟,自己不算是专业的,而且,初期学者,想要好好练习一首曲子,得从基本功开始。 日复一日,很快,就到了一个月的时间。 可是,当晚,陆锦没有回来。 她带着妆,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不该去卸掉。 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却也在睡梦中,听到了院子里的引擎声。 他回来了。 第362章 只是个替身 她紧张地抓住了自己的被子。 一个男人把一个女人带回家里。代表什么。 不言而喻。 她开始期待,也有些紧张。 那几天在酒吧里过得那些办法,她在脑子里迅速地转过很多遍。 她想起来了前阵子被逼着看的影片,男女那赤裸的样子。 她抓着被子的手一下子紧张的不行,手里顿时汗涔涔。 如果他…… 房门突然间被打开。 她睁开眼,对上了男人那双幽深的眸子,一如那晚,在酒吧的时候。 她撑起身体,“陆先生……” 他依旧喝了酒,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那张脸上,是丝毫没有一点笑意的。 男人伸手捏住了她的手腕,一来就直接将她拽了过去。 整个人就这么拖到了男人的怀里。 “你就非要这么不听话,他就这么好?”男人的声音过于冷,此时,对着她的时候,江枝却感觉到了意外的热烈。 他? 这是怎么了? 倏然间,男人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四目对视,那原本醉着的眼眸,一下子恢复了清醒。 “你在这里做什么?”男人的声音冷漠无情,像是那一天把她带回来的时候一样,毫无半点的怜香惜玉。 安一期被一把推开。 她的膝盖撞到了一侧的床沿。 她险些从床上摔下去。 可她知道,现在这会儿他不能走。 一旦走了,陆锦可能再也不会看她一眼。 可还是直直的抓住了一侧男人的手臂,一股专属于男人的气息带着酒味,迎面而来。 “陆先生。你喝醉了。” 喝醉? 他确实醉了,才会一下子都没有认出来眼前的女人。 他眯着眼,看着那粉色的房间。 这个地方,是他专门给江枝准备的。 原本想着等她在这里完成学业,然后带她过来。 毕竟,江枝的梦想,是住上公主房。 想要有一个粉色的房间。 所以,这间房子里面的被一个设计,他都是自己亲力亲为。 包括,给江枝挑选的衣服,也都是一件件都是他去采购来的,他对她,几乎是小心到每一寸。 连睡衣都是他亲自去挑选的。 可是,当那件睡衣穿在女人的身上,那张带着妆容的脸,他一眼就觉得那人是根本配不上的。 “把衣服脱了。” 脱衣服? 是要做这种事? 酒吧里的男人说过,男人如果真的喝醉了那是完全没有那个心思的,所以说,现在的陆锦是没有喝醉? 她不敢忤逆,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衣服,那一瞬间,只感觉身上有些发凉,大概是紧张的。 但她知道,陆锦带她回来,不仅仅只是这么养着她。 “陆少,我是第一次,你能不能轻点。” 可下一秒,那身上的衣服直接被他撕开。 那单薄的睡衣布料,哪里能抵得住这么大的力气,安一期脸色一沉,没想到他会这么暴力。 她盯着男人手臂上的青筋。 她知道,这样的男人在床上会很厉害。 也不知道会不会跟影片里面那样,她被折磨一晚上。 胸口的凉意,让她有些失神,对于自己的身材她从来不担心。 虽说她自小也没有什么营养补充的,但是她的身材比同龄人都要好。 可等来的,不是男人对她的肆无忌惮,而是,冷的不能再冷的声音。 “她的衣服,你不配穿” 男人丢下这句话,直接迈着步子离开。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急匆匆地追了出去。 一时间,那诺大的别墅,她没找到陆锦的身影。 后来,她再经过书房的手听到了陆锦跟一个女人的对话。 “少爷,她本来就不是江小姐,就算是在怎么也绝对不是她,你这分明是自欺欺人……” 江小姐。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 以往她去问女佣,可他们都避而不谈陆锦喜欢的人。 原来,她姓江。 她站在那,私下空无一人,里面的声音缓缓而来,她听着里面的对话。 一丝丝入了自己的心。 “虽然她化了妆,但我们都知道不管是行为举止还是其他,她跟江小姐没法比,江小姐的小提琴是最出色的,而她……我听小提琴老师说。她连最基本的都不会,很难……” 字里行间。 她是替身。 不管是学小提琴,还是化妆,几乎都是想让她身上有那个江小姐的影子,她有些丧气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怎么会变成了这副样子? 但他想着那日,陆锦将她抱着回去的时候,那副样子,禁欲逼人,让人觉得格外的心动。 替身这种词,她听过。 多半爱而不得。 不得已,而退而求其次。 但是,她不想再回去了。 替身,就替身吧,也不是随随便便谁都可以当上这个替身的。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就这么大胆地推开了那扇门。 “我可以变成她,真的。” 她依旧记得,男人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玩味。 她学东西一直很快。 所以,小提琴也是。 很快。 她就练的基本上差不多了,她甚至还报考了几个专业的考试,对她的小提琴,做出了测评。 虽然不是一等一,但是对于初学者来说,在短时间内,这么快能够拿到名次,已经实属不易。 没有人能想象到,她花了多少心血。 某日深夜。 陆锦回来之后,听着那悠扬的小提琴声音。 愣了一下。 他推开房门,只看着那头的男人那双眸子就这么盯着他。 “陆少,你回来了。” 这么些日子。 她可是一直盼着。 她放下了小提琴,跑到了男人的身侧,原本男人那双眸子染着浓浓的情绪,可下一秒,见着她的脸,却冷若冰霜。 “为什么没化妆。” “……我就是在家里就没怎么……” “最后一次。” 她愣住,原本的心思一下子消失殆尽,她的激情也随着男人那冷冽的表情,一下子瓦解。 “我以后不会了。” 之后,陆锦再也没有回来。 她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就可以让陆锦早些回来。 所以,拼命的变成她,她开始频繁的出现在平台上,学习仿妆,短时间内,拥有了一定的粉丝基础。 之后,她被安排进了学校,与陆勗相遇。 也顺利的见到了江枝。 那个,陆锦爱而不得的女人。 她有一头五黑透亮的头发,皮肤很白,说话柔柔弱弱的,是男人都会喜欢的类型。 第363章 杀了她 她以为那是结束。 却没想到,那确实她整个噩梦的开始。 陆锦让她每天监视着江枝和陆勗,不管是他们在做什么,每晚,都必须完完整整的告诉他。 白天,她扮演着江枝,与陆勗出席各种场合,可到了夜晚,她回到了陆锦的别墅,将江枝和陆勗的那点事,一一的告诉他。 她以为,等来的是陆锦的夸赞,可谁知,却成为了陆锦发泄怒火的工具。 因为怕陆勗看出端倪,所以,每一条鞭子,都是她在她的身上的。 刚开始,她以为,只是因为爱而不得,所以陆锦出于嫉妒,一时情绪失控。 但后来,她发现,他就是个魔鬼。 一个,在阴沟里,根本爬不上来的臭虫。 那点爱慕,被打的几乎什么都不剩下。 再后来…… “她应该就在里面,记住,上头说要活的。”只听着外面的声音,安一期的脸色一沉。 她闭了闭眼。 她以为,能逃出来的,可现在看来,她根本没有机会。 陆锦总是能轻易地找到他。 可她不能就这么被抓。 女人细长的眼睛静静的凝视在江枝的身上,她敛下乌黑的长睫,细腻的天鹅绒的面部,泛着些许紧张,她低头,忽而见着她手里的拐杖,神色一凛。 “你……看不见?” “安一期……” 忽而,只听到了一头破门而入的声音。 “她肯定就在这里,刚才我看着她进来的。”江枝听到了那头的脚步声,震耳欲聋,嘴巴被安一期直接捂住。 “想活着就给我闭嘴。” 咣——! 面前的那扇门被直接拉开,安一期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几个女人,眸色一沉,“你们想干什么。” 几个女人伸手直接将她拽了出来,而一侧的江枝,被他们狠狠一推,整个人撞到了洗手间后侧的墙壁上,她脸色一沉,手里的拐杖掉落,一时间,只剩下疼。 “你们是什么人?” 黑暗中,被无端的这么一推,那狭窄的地方,让江枝的后背凉的发颤。 “多管闲事!”女人狠狠地踹了她一脚。 江枝硬生生的被挨了一脚,整个人就这么就这么倒了下去。 “唔唔唔……”安一期拼命的挣扎着,可此时,那群人却将她整个人都抓的很紧,完全没有办法动弹。 “别搞错了人,卸妆水。” 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安一期的脸上,甚至有人早就拿出了卸妆油,直接往她的脸上一抹。 一股呛人的味道,让安一期咳嗽不止,她不知道他们在她脸上到底用了什么东西,她皮肤很是娇贵,对化妆品要求很高,不好一点的化妆品,只要稍微一擦,脸上就会红起来一大片。 可此时,女人却用足了力气,丝毫不管安一期的红肿起来的脸。 几个人的眸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女人的脸,倏尔,锁住,一个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是她,带走——!” 安一期擅长化妆和易容,所以才能每一次都这么幸运的从他们的手里逃脱。 为了找她,他们从M国来到了帝都,历经了三年多。 而这一次,总算是被他们抓到了。 几个女人拽住了一侧的安一期,直接堵住了她的嘴巴,那迷药的成分,让安一期直接晕了过去。 一旁的女人从一侧拿出来了行李箱,直接将人装了进去,做完这一切,忽而视线看向了那头的江枝。 江枝跪倒在地上,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碰到了锋利的刀尖,一下子就划破了手。 此时,地上血淋淋的。 疼痛感席卷了她的全身,都说十指连心,更何况,是掌心这么大的划痕。 “那还有一个怎么处理?我看是个多事的,还是直接杀了比较保险。” 像是这样的事情,尽量是避免被人看到,免得被人抓到把柄,毕竟,多一个人知道,那就多一份危险。 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 为首的女人看了她一眼,语气格外的冷咧。 “杀了。” 闻言,一侧的女人走了过去,“好像是个瞎子。” 她的手里捏着一根拐杖,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管她是什么,把她处理了,这里人多,到时候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们可没办法跟先生交代。” “是——!” 江枝只觉得自己的鼻腔内,一股浓烈的酒精味窜入,随后,他整个人身体一软,就这么晕了过去。 陆勗接完电话,赶到洗手间门口,却看着门口一片狼藉,男人脸上的神情霎时间如潮水一般飞快褪去,没有看到自己想要找的那个人后,周身又迅速覆上一层寒霜,直接迈步走了进去。 “江枝?” 一侧的女人听到了声音,下意识地冲出来。 与陆勗撞了一个正着。 陆勗见到了那地上血淋漓的江枝,一把伸手捏住了女人的脖子。 “你对她做了什么?” “先生,你误会了,我只是刚才看着她倒在地上,想着叫人来……” 咳咳咳——! 那男人像是一个疯子,一把抓住了她的脖子,几乎要将她捏碎一样。 “啊啊……” 女人疼的直接晕了过去。 “咳咳……” 江枝咳嗽着,男人倏然松开了她,此时迈步走到了她的身侧,“怎么样?” “你……” 陆勗怎么会来? 这种时候了,陆勗没有什么心情再装下去。 倏然间,那原本的力气一下子消失殆尽,江枝整个人往下沉。 他一把捞过江枝的腰,直接将她抱了起来,江枝很轻,对于她来说,像是抱着一团棉花。 他一脚踢开了那洗手间的门。 门口,此时站满了人。 那经理也很快就过来了,“陆总,这件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刚才陆勗发信息的时候,经理就知道今晚陆勗在这家酒吧,自然而然,时刻都关注着男人的动向。 可谁知道,这竟然会出现这种事。 “陆勗,安……是安一期。”江枝卯足了力气,开口道,她此时抓着陆勗的胳膊,全身上下,因为吸食了一些迷药,此时,根本没有多少力气,就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 闻言,陆勗眯了眯眼,所以,刚才自己确实没看错。 安一期。 果然是她。 “这种时候了,你还顾得上她?” 第364章 救救我 “她……”她说了一个字就咳嗽不止,她捂着唇,良久才吐出一句话,“我就想知道答案。” 那空洞的目光,也挡不住,她此时身上的冷意。 陆勗眸子一沉。 答案。 所以。 她始终不信他。 没有人注意到陆勗此时落寞的眸子,像是能一下子轻易就碎了。 “我让战夜去找。” 江枝顺这声音来源,与他的视线相对,可惜,什么都看不见。 只听到了他的另外一句,冷冷地开口,“如果你连他也信不过的话……” “我又没说不信。”她瘪了瘪嘴巴。 “我以为……你谁都不信呢。” 江枝皱着眉头,抬了抬眼皮,她怎么觉得陆勗在故意怼她。 “我相信战夜的为人。” 共事几年,她自然是知道战夜的为人。 “……所以,只是我不信我?”他冷声道,心底,满满的都是嫉妒,一下子连双眸都染着妒火,“你别忘了,他是我的人。你觉得他会……” 咣。 江指手里的拐杖掉了。 她的手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我的拐杖……” “丢了就丢了。” “……你放我下来。” “你觉得你现在能有力气站着?” “那也不用你管。” 没有了拐杖,她就完全是个废人了。 “单姐……单姐呢!” 单姐。 这个时候,到是想着她了,她抓着陆勗的手臂,感觉男人正在迈步前行,“我让你停下。我要找单姐。” “没看到你说的人。” 江枝的手突然间摸向自己的口袋。 想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但她此时全身早就没什么力气。 倏然,男人弯下腰,江枝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你也知道怕?” “……陆勗,你……”她连与她辩解的力气都没有了。 “抓好。” 江枝捏住了他的衣服,那隔着衬衣,依旧能感觉到江枝那点微弱的力气。 陆勗一手托着江枝,一手从地上捡起了拐杖。 只感觉到手边好像被什么东西抵住,她下意识地抓过手柄,像是宝贝一样。 “谢谢。” “还以为养了一个白眼狼。”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 “……” 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她不想再说什么了。 陆勗抱着她走了出去,走到一半,江枝倏然间想到了什么。 “刚才那些人……”想到刚才那些人,江枝心有余悸,“他们身上有一股栀子花的味道,应该是前阵子刚出的F香水,那瓶香水我记得是实名制的……” 陆勗看了她一眼,眉眼中带着几分说不出来的异样,但这时候,他没在说什么,而是直接抱着女人离开了酒吧。 走的后门,所以一路上畅通无阻。 江枝被陆勗抱进了车里,一股专属于男人的气息拂面,这车……显然不止是陆勗一个人。 而且车里的味道,竟然跟来的时候那辆车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正在诧异,下一秒,面前感觉什么东西挠她的脸。 男人身上的气息越发的蛊惑心神,她下意识往后缩。 “我真要做什么,你也躲不掉。” 男人薄凉的呼吸喷涌而至。 此时,让江枝原本方寸大乱的心,渐渐的区域平稳。 陆勗见着她涨红的脸颊,看样子被气得不轻。 顿时一下子心里畅快了不少。 “……少爷。” 司机看乐了一眼男人,刚才来的时候,他都大气不敢喘一下,毕竟战夜跟他说,陆勗正在角色扮演,他不能让陆勗被拆穿。 但这会儿,她见着陆勗把人抱进来。 那可不是一个女人能抱的动的。 “开车。” 男人一听,立马就启动了车子。 忽而。 陆勗看到了一侧的一个人,他拧了拧眉,“你先送她去医院。” 随后那扇门就直接关上。 那司机看着陆勗直接朝着另一侧走了,根本喊不住那人。 “江小姐。我先送你去医院。” “他呢?” 感觉到身侧没有人坐过来,陆勗没上车。 “陆总他……” 那司机已经看不到了陆勗了,他看向身后的女人,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毕竟,要是说错了什么,到时候耽误了少爷的事情,那就麻烦了。 “陆总他有些事情要处理,我先送你去医院。” “他有什么事?”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司机拧了拧眉。 刚准备启动车子,可忽而。 “怦——!”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了一声巨响。 坐在车里的女人身体一震,此时抓着一侧的门把手,心绪澎湃,“是发生什么事了?” “好像是前面出车祸了。” 司机看到了那头有火光,“江小姐,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下去看看。” “嗯。” 不知道为什么,江枝总感觉好像后背凉嗖嗖的,眼皮也跳动的厉害。 司机一去不返。 虽然给江枝开了一个窗户,但是此时,那烈日炎炎的夏日,光是坐在那,都觉得好热,而且很闷。 突然间,一只手从窗户抓了过来,“救我……” 一股血腥味,浓烈的过分,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围绕着,她捏着门把手,女人的声音,她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是安一期。 “你……” “她在那,快追——!” 安一期见着那头驾驶座空着,而那扇门并没有锁住,她立马就捂着一侧的伤口,直接上了驾驶座。 车子一脚油门,直冲而去。 “这一次……”安一期回头看向了那头的女人,却见着江枝的脸。 “是你。” 女人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恨意,如果不是因为她,安一期不会遭遇这些事情。 滴滴滴——! 身后的车子,就这么追逐着,此时黑夜,路上没有什么人,她一脚油门,疾驰,仿佛只要自己一停下来,就会丧命。 “江枝,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你这张脸,可真是个祸害。”女人的声音恨意满满,带着说不出来的冷冽。 可以在这个炎热的夏天,将人冻住。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枝心一惊,她的目光看向前面,虽然看不清楚什么,但她能觉察到,身后的那帮人正飙着车……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猛然。 一辆车直接撞了过来。 车子就这么不受控制的朝着一侧撞去,在之后,江枝只觉得天旋地转,她的头撞到了前面的座椅。 顿时眼冒金星。 她抬起眸子,忽而,有那么零星点的星光。 “江枝,我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你。” 第365章 要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恨? 她不知道她的恨意从什么而来,要数三年前,他们之间的交集,也不过只有几句话。 难道,是因为陆勗? 似乎,也只有他。 她这么喜欢他,为什么,现在不在一起? 江枝吸入了不少麻醉药剂,她一时间,没有任何的力气做出反应,整个人无力的坐在那,随时那身体摇摇欲坠,已经脑子里没有别的想法,去想其他的事了。 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安一期看到了后视镜里,出现的几个女人,正步步紧逼。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此时,一脚油门,横冲直撞。 “艹。” 原本下来的女人低咒了一声,此时见着那车子就这么疾驰而去。 “快追!” “是!” 深夜路段没什么车,那后面的车子疾驰,四毫不退让半分。 安一期想着再开快一点,脚下便将油门踩低,就在此刻,眼睛不知道被从哪里来的光影闪了一下。 她瞳眸刺疼,本能地闭上眼睛。 是激光笔! 那一道光影,几乎让她心下一跳,她们竟然用这么龌龊的手段逼得他自己停车。 她快速睁开眼,冷不防将方向盘一拐,原本那灯火通明的地界,很快,就变成了黑暗。 她不知道这一条路有多长,但她不敢停下来,只能咬着牙,一鼓作气。 可车速过快,等她注意到面前的大石头想要停下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紧接着一阵刺耳的喇叭声。 咣——! 安全气囊直接弹了出来。 她被撞的肋骨疼得厉害,一时间,整个人趴在了气囊上,缓了好久,她才回过神来。 她看着外面,那乌黑黑的地方,远处,能看到航船,她还听到了航船的鸣笛声。 面前的大海,竟然不知不觉,开到了海边。 “看来,他确实想要我死。” “但我不会就这么死的。” 她一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可电话那头的人,没有接。 而自己手里的电话,也因为没电,关了机。 她眉头紧锁。 早知道会遇到这些事,当初她就不该从M国回来,更不会不听他的话,与他冷战。 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她的腿此时已经有些发麻,刚才被那群人狠狠地踢过几脚,她全身上下,就没有哪一块地方是好的。 刚才开车,她其实也并没有察觉。 可现在停下来之后,所有的疼开始一下子发作,但当下,她不敢有所迟疑。 忍着疼,打开了车门。 夜色朦胧,虽也不是伸手不见五指。 但海边的风,很凉。 她朝着前面走了几步,她又重新走了回来,从车里一把将江枝拉了出来。 “他想让我死,没这么简单。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一个垫背的。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凭什么能置之度外。” 江枝早就已经昏睡了过去,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她全然不知道,而这会儿,她本来身上就没有什么力气,本来听着她的话,她想问一句,她到底造成了什么。 可一时间,连自己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她的手臂被安一期这么一手拽着,整个人几乎是被拖拽出来的,险些跌倒在地上。 安一期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一面是山,而另外一面,是海。 如果走水路,这么大的目标,说不定,都不用跑,就会被人一枪射中,必死无疑。 所以,她选择了山。 一路上荆棘密布,想要找人,是需要翻遍整座山的。 可是,她忘记了拖油瓶江枝。 江枝看不见。 这一路上,一连被绊倒了好几次。 “连走个路都不会。” 安一期看着险些摔倒的江枝,一把将她死死抓住,她有些暗自苦恼自己运气不好。 偏偏逃亡的时候,还带着一个累赘。 忽而她听到了山下的声音。 “她肯定上了山,去搜,如果抓不到她,我们谁也没办法交差!依照先生的脾气,我们谁都活不了。” 安一期掏出那随身携带的刀刃,此时对准了江枝的脸,想要狠狠的扎下去。 可倏然,她停住了动作。 目光凝视着那张脸,肌肤雪白,那眼神,虽有些空洞,但却很有神。 脑子里,突然间窜出来一道声音。 “你跟我奶奶长得可真像。” 脸。 又是这张脸。 与其说,她长得像是陈驰的奶奶,倒不如说,江枝像。 她忽而收回了刀子。 冷声道,“想活命,就给我撑着这口气,否则,那伙人你也是知道的,你的命对于她们来说,轻如蝼蚁。” “追你的人是谁?” 双腿没有什么力气,但是这会儿被摔的,也渐渐开始感觉疼了。 那麻醉剂的药效,也在慢慢的减轻。 “还能是谁,当然是……” 激光笔再一次射过来,女人哪里还有时间跟她说话,直接拽住了她的手腕。 这地方,她没来过。 所以,没有任何路线,就是瞎走,纯粹是靠运气。 但这一次,她没有选择上山,而是绕着外圈走,准备等到时机,她下山。 她深知,到了山上,她没有什么生存能力。 江枝不知道被拽着跑了多久,恍惚间,她想到了三年前,与陆勗逃亡的日子。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也不绝于耳,江枝被拖拽着脚步,也快了许多。这一路上,江枝闻到了一股栀子花的香味。 香味很浓郁。 并非是只有一朵两朵。 耳边,有海浪的声音,应该隔得不远处,是大海。 而在帝都……江枝几岁的时候,就跟着江父穿行在这样的深山老林里。 又有山又有海。 这里是旺山? 江枝想起来了很多事。 “我们现在在什么位置?” “黑灯瞎火的,谁知道在什么位置。” 树林阴翳,此时头顶的月光他们看的并不清楚,这深山老林里,除了虫叫,就是鸟叫,让人心慌不已。 安一期有些后悔上山了。 但是,现在往下,她怕碰到那群人,而且,以她现在的体力,是躲不开那伙人的。 “你打开地图看一下我们的位置。” 江枝掏出自己口袋里的手机,此时递给了女人。 安一期一拿到那手机,看了一眼江枝,眼神带着几分轻飘飘,“你倒是大方,不怕我把你丢在这。” “不怕。” “呵!这幅样子,跟他还真是像。” 第366章 他到底是谁? 她嘀咕了一声,转而打开了手机,看着那地图上的红点。 “原来这座山,是旺山。” 旺山,是帝都最大的山脉,而且远在近郊,她刚才在市里,没想到,这一开车,都开了几个小时。 “我们现在在旺山的什么位置。” 听到了安一期说是旺山。 这一下子,就让江枝有了熟悉感。 旺山,她来过很多次。 对于这里的记忆,充斥了她整个童年,旺山往南,有一个村落,往北靠近海,穿过海岸线,达到的,是另外一个岛屿,那上面……人烟稀少,还有凶猛的野兽。 每一处地方,她都来去过不下三次。 “在东北角。” “那你再往下走几步路,我记得那边有个山洞很隐秘,我们可以先躲起来。” 桥洞。 安一期看着江枝的脸,“你来过这?” “之前在地理书上看到的。”那是之前,江枝每次会被丢下三四天的地方。 她自然知道,也不会忘记。 果然,还没走几步,安一期踩了一空,此时,差一点跌下去,他这才发现,一个被野草覆盖的山洞,就在自己不远处。 安一期回过头,“你没瞎?” 话音未落,她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刀子,朝着江枝的眼睛扎过去,可是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稀稀疏疏,她听到了一些人的声音。 下意识地抓住了江枝的手,躲进了那山洞下,顺势,又拿了一些野草,将那洞口的位置盖住。 洞口有些大,透着手机的零星灯光,看到里面。 还有一些没有烧完的杂草堆。 她擦去自己脸上的血,腥味入鼻,有些作呕。 可忽然,一把枪,对准了她们。 江枝感觉到自己被人用冰冷的枪口,抵住了脑袋。 她身体一僵。 这地方,向来隐秘,她们是怎么找到的。 “安小姐,跑的挺快啊!知道躲在这样的山洞里,我们肯定找不到?不过,千算万算,你算漏了,你身上留下来的血!” 血? 她确实一开始就被她们伤到了,因为黑灯瞎火,她她一开始并没有主意。 安一期还没有来得及做任何反应,就已经被枪支抵住了脑袋,一瞬间,她抬眸,直直的看着面前的几个女人。 “不过跑得再快,能有我们的枪快吗?你今天,是必须要死的,跑这么久了,也累了,不如,我们早点把你解决掉。” “费什么话,直接一枪崩了就是,为了她,我们从M国千里迢迢过来,吃了多少苦。”一个女人早就没有了耐心。 安一期眸子一沉,她想跑,可是却根本跑不了,但是,让她认命就这么死了,她也不甘。 她刚准备反抗,可是那枪支就抵在了她的脑门上,“安小姐,别费劲了,放心,会给你留个全尸的。” “我要见他,就算我死了,我也有话,要跟他说清楚。” “见他?你还不够格,少爷从来不会见背叛者,安一期,三年前你就该知道,少爷让你去到那个男人身边,不是让你找机会逃脱他的掌控,怪就怪你太蠢,妄想利用陆勗来对付少爷,但你忘了,我们少爷可是谁的面子都不会看……” 江枝听着那句话。 少爷。 三年前? 陆勗。 所以,安一期三年前,是蓄意接近的陆勗? 那个少爷是谁? 被人按住了肩膀,嘴里,更是被封住。 江枝眼睛看不见,嘴巴又不能说,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傀儡。 “那她呢——!”此时安一期的手指了指那头根本不被他们所关注的江枝,一个女人见着那张脸,倏然眉头一簇。 安一期知道她肯定是认出来了那张脸。 “你确定,他不想见吗?” 安一期的声音一出,顿时,那女人直直的将目光落在了江枝的身上,这张脸,她怎么会认错。 安一期无时无刻,画成的那张脸。 早些年,她曾经打听过,为什么少爷会对那张脸恋恋不忘。 得到的结论是,少爷爱而不得。 她虽然没见过江枝,但是已经将那张脸印刻在心里,她很清楚,此时被她们按压住的女人,究竟是谁。 “还不把人松开。” “老大,松开她干嘛,她们是一伙的。” 一伙。 女人的目光盯着安一期,“你分明知道少爷的心思,所以,才把她待在身边?” “有用就行。” “可惜了,你现在,没有任何机会,跟我们谈条件。”女人将手里的枪支上了膛。 怦——! 江枝心一颤,那两声枪声,就在自己的耳边。 随后,是阵阵脚步声。 江枝被人松开,之后,似乎陷入了一场混战,江枝的头狠狠地磕到了一侧的石头。 恍惚间,眼前能看到模糊的身影。 她又重新闭上,再睁开的时候,看到了安一期满身是血的躺在那里,身上大概很疼,她在地上打滚。 “他还真是喜欢你……咳咳……” 江枝倏然眯了眯眼睛,她看到了血,也看到了,安一期动着的唇瓣。 那嘴唇里的几个字,似乎是对着她说的。 他…… 江枝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此时咬着牙走到了安一期的身边,“他到底是谁?” 安一期突然间笑起来了,她目光像是冷然的怪物,“我不该一时色欲昏智,更不该听信了他的话,把我这后半身……咳咳……被他喜欢上,你也确实到了八辈子霉。” “咳咳咳……” 安一期躺在地上,不停地咳着血。 她突然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如果我死了,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把我带回浙城,找一个叫陈池的人,告诉他,我……我不后悔,让他忘了我吧。” 她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江枝听不懂的话,一会儿激动,一会儿又哭又笑。 忽而,那人躺在了地上,不说话了。 江枝整个人僵在那,双手攥紧。 好不容易,她找到了安一期,可她……不可以死。 她抓着女人的手臂,想着把她从这里拖出去,可忽然间,男人的手臂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 “不要命了?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 江枝整个人几乎差一点晕死,她扯了扯唇角,抬眸看着面前的人,“不用你管。” 她死活不肯松开安一期。 最后,还是陆勗一把将她抱起,她实在没力气了,才松开了她。 “安一期……” “先管好你自己。” 第367章 她死了 男人深邃的眸子冷的骇人,下颚线凌厉,压抑着的声音,透露着一丝戾气。 砰——! 一声剧烈的声响,江枝身体一颤,等她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只看着地上的安一期已经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而那个开枪的人,此时开完枪之后,立马从一侧跑了。 战夜先一步蹲下去触碰着女人的呼吸。 “她死了——!” 听着这话,江枝顿时眼前黑了一片,“你说什么?” 她哪里能接受,上一秒还跟她生死逃亡的人,这一秒,就死在了她的面前。 “这一枪,伤中要害。一枪毙命。” 一枪毙命。 她的双拳紧握,看着那地上的女人,眸眼深沉。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让她难受的想要吐,她趴在陆勗的肩头,一时间,胃部难受的过分。 当陆勗抱着她走出山洞,这股恶心才算是缓缓降下去不少,可心绪依旧**。 她整个人都在抖。 ——他还真是喜欢你。 ——不过,被他喜欢上,你也是倒了八辈子霉。 他…… 她不知道安一期的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可现在,死无对证。 一切,又像是走到了尽头,再也……没有人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月影星稀,她抬着眸。 自下而上的角度,看到陆勗和月亮近在咫尺,从眉骨到鼻梁的线条泛着银光,那是一张,极其俊美的脸颊。 而眼前这场景, 无疑让她想起了三年前,与她一起逃亡的陆勗。 那时候他说。 他不会丢下她一个人。 哪怕,陆勗背叛她,可是那句话,一直到如今,她都不曾忘过。 是什么时候心动的? 江枝也说不上来。 大概是,曾今没有人说过,不会丢下她。 而陆勗说了这样的话。 他是第一个。 曾今缺失爱的人,稍微给点爱,就会奋不顾身,哪怕,前面是或,会把她烧的吞噬掉。 而她就是那样的人。 为爱不顾一切,所以,撞到了南墙,最后,落到了这个地步。 “怎么?” 被她盯着,陆勗低垂着眸子,与她视线相对,当然这会儿,他并没有意识到,江枝能看到。 “陆勗,是你的人……” 话音未落。 砰——! 可比她声音还大的枪声,却在这片树林里响起,惊起了无数的鸟雀声。 陆勗中了枪。 但具体是什么位置,江枝不知道,但她可以感觉到,应该伤的不轻,她原本怀疑过是陆勗下的手,可现在……一切不攻自破。 不是他。 如果是他,又怎么可能会伤敌一千,四损八百。 “少爷——!” 砰砰砰。 几声的枪战,依旧还是继续着。 江枝能看到子弹乱飞。 也能看到那群人,不要命的朝着他们开枪。 “不好,快保护少爷。” 那夜色并不宁静。 反而,带着一种紧迫感。 “你放我……” “别乱动。” 男人的音色很冷,可他的手却没有半点松开。 下一秒,江枝看到了战夜急切的拿着枪,跑到了陆勗的身侧。 “少爷,你中枪了——!”只看着那血淋淋的伤口,鲜血还在不停地往外冒。 “不碍事。” “……”战夜还想说什么,但这会儿急忙拿过一侧的纸巾,按住了陆勗的手臂,避免血流不止。 陆勗眉头一沉,疼痛席卷全身,下意识地去看江枝,却见着她此时那张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没伤到她。 虽然他刚才看到了人影,可因为全神贯注看着江枝,所以,闪躲的时候,并没有及时,导致,被她们有机可乘。 四处,枪声不断。 江枝拧了拧眉。 她们不仅是想要安一期的命,而且,也想要他们的命,想要,让他们死在这片森林里。 她不经响起安一期提起那个恐怖的她的时候的表情。 江枝的眉心突然间被滴落了一滴液体。 她抬眸,目光落在陆勗的身上,一瞬间,她看到了陆勗额头挂着的汗。 大概是忍着挺难的。 “少爷,你受伤了,要不然我来抱吧。” “不必。” 男人闲庭信步,此时依旧步伐稳健,似乎丝毫没有被手臂上的伤,所耽误半分。 “你放我下来。” 左手的指尖却就碰到温热的濡湿,不用看也知道,是血。 “下来自己能走?” “……可你这样,也没办法走。” 深夜,这样的夜晚,即使是自己走,都有些困难,更别说是抱着江枝。 “不试试怎么知道。” “你疯了是不是。” “就当是我疯了。” 不管江枝怎么说,陆勗却都丝毫不松手。 最后,江枝气急,不愿意在搭理他了,他要疼,就让他疼死算了,只有疼死了,嘴巴才不会这么硬。 很快,陆勗的人就过来了。 “少爷,没有活口。他们全部都吞药自杀了,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死士。” 死士? 之前,江枝在M国听说过这类的一群人。 只要足够的钱,就可以把他们的命买了,之后,这一条命,就属于雇主。 属于终身契约。 而死士,一辈子只能服从雇主,绝对不可以生出二心,一旦有二心,最后,会死的很惨。 “我从他们身上看到了M的标志,是M国犯过刑罚的人。之前,我听说过,这类人专门为了某些雇主卖命,现在看来……” 在M国,处过刑罚的人,多数会刻上烙印,而这个烙印,是终生的,这辈子,都无法消除。 为的就是防止有人越狱。 那这批人……是怎么从监狱里逃出来,要说这样的犯罪分子,不管走到哪,都是要被监控,别说是在M国本地出行困难,可这批人,又怎么能从那么远的地方来到帝都,弄出这么大的事情来。 可她什么时候认识过这样的人? 她像是掉进了一个漩涡,整个人毫无头绪,脑子有些乱,一时间,她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快要炸了。 甚至有那么一刹那,她想,是不是她跟陆勗的分开,也是有心人别有目的的算计。 为了她? 可究竟是什么人,设计了这么一个局。 而她。 什么时候认识过这个人? 应该是见过面的。 第368章 我疼 “我今晚,是来救你的,连个好脸色都不给我?”见着她正发着呆,陆勗突然间开口。 这样的硬伤,怎么可能不疼。 先开始没感觉,但是现在这会儿,被战夜一按住,顿时双手有些麻木,其实快晕了,只能靠不断说话来保持清醒,全靠硬撑,他可不想在江枝面前,露出自己虚弱的表情。 “我……”她本想说,没有让他来救他,可是,想到刚才看到的那血肉斑驳的人,如果不是陆勗,她现在应该尸体也凉透了吧。 “谢谢。” 她不是不讲理的人。 “就一句谢谢?” 她抿着唇,盯着男人惨白的脸,“……那你还想怎么样?” “我的伤口应该裂了。不知道这一次要在床上躺多久。” “我都说了让你放我下来。” “这黑灯瞎火,你磕了碰了,到时候谁照顾我?”他说的理所当然,仿佛,他受了伤,江枝就该照顾他。 而这话,顿时让江枝的怒气一下子燃烧起来。 “你……”她一股气压在心里,顿时气急了,“我看不见。” “那就坐在我身边陪着我。” “……” “陪着我,总不需要眼睛。” “……” “你忍心看着我一个人躺在那里?” “……” 陆勗原本的疼痛,顿时减轻了不少,尤其是,见着江枝吃瘪的样子。 车厢里。 陆勗拿着干净的毛巾,擦拭着江枝此时那手上沾染的血迹,江枝抽回手。 “我自己会擦。” “你觉得这群人的目标,是安一期,还是我?” 男人突然间开口,说的话题,一下子让江枝抬眸,如果是前者,那么他们不会追逐着安一期。 可如果是后者。 那么刚才陆勗也不会中枪。 毕竟,她们跑都跑了,不至于又返回来,跟陆勗硬碰硬。 “在洗手间的时候,如果他们的目标一直都是安一期,犯不着大费周章,把她带走。” 陆勗的声音,从一侧缓缓而来。 “但是在山上,她们直接对安一期痛下杀手,甚至,不惜暴露自己的身份,也要我的命,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江枝拧着眉头。 陆勗的话,无疑不是她心里的疑问。 “酒吧的环境一旦他们动手,想必,之后没办法脱身。” “你觉得他们怕死?” 她们都是死士,自然是不怕死的。 况且,对方有备而来,完全就是要跟他们硬碰硬。 而且以对方这个命中率,不可能是摸黑随便打就能直接打中陆勗。 “他们的目标,在我,也在安一期的身上,但唯独,没有对你下手。” 陆勗半阖着眼睛,此时,已经没有了什么力气。 刚才那枪,最开始就是在他前面射击的,而他抱着江枝,如果说是前面,那么多人对准一个人。 江枝不一定能避开。 必然,她们并非想要江枝的命,但要知道,这样的事情,多一个人知道,就会多一份危险。 像是这种杀人,只有全部灭口,才能保证自身的安全。 可他们……留下了江枝的命。 江枝听着陆勗的声音,视线缓缓而下。 “我不知道我想的对不对。”陆勗的声音低低沉沉,“‘这背后的人,是你认识的人。” 可江枝认识的人太多了。 “你心里有怀疑的人选?” “三年前,跟你住在公寓的男人是谁?” 三年前。 是陆锦? 江枝顿住。 她联想到之前,他跟着一个江湖术士学的那些催眠术,再到…… 可陆锦怎么怎么会喜欢她呢? 他知道把她当做妹妹而已。 相处这么久,若是陆锦喜欢她,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三年前,那个人应该也回了帝都。” 江枝的面色一沉。 陆锦确实回了帝都。 难道,真的会是他吗? 可多荒谬。 脑子里依旧还记得,她跟陆锦的第一次见面。 那个时候的他,毫无求生的欲望,死命的飙车,好似,那条命,丢了就丢了。 再后来,江枝勤工俭学,经常在赛车场,看到陆锦的身影。 那是一个俱乐部。 有钱人,喜欢玩这种不要命的游戏,但又怕自己丢了命,所以,会找一些马仔替他们去比赛。 而陆锦就是其中一个。 只要赢了比赛,他们可以得到上百万的酬劳,但如果输了,这条命,就没了。 毕竟,在同一个赛道,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而陆锦虽说技艺超群,但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一个月后,陆锦遭遇了严重的车祸,只剩下半条命,那个时候,她正好在做护工,也正好成为他的护工。 她依旧记得,那满目疮痍的陆锦躺在那,只剩下一口气。 “又被你撞到了,有这么缺钱?” “你不也一样?” “呵——!” 陆锦脾气古怪,并不好相处,江枝的耐心再好,也渐渐的磨平了。 后来,他算是命大,活了下来。 本以为在医院分别之后,他们不会再遇到,可后来…… 江枝因为打工路上碰到了几个地痞流氓,差一点被人欺负,是陆锦出面帮她摆平。 “就这么缺钱?” “……我想活着。” “能出国来留学,还差钱?” “也不是人人都好命。” “我正好缺人合租。就在附近,要不要一起?房租算你便宜点。” “……不要。我住校。” 后来。 陆锦时常出现在学校,尤其是每晚她打工回去的路上。 她们也渐渐,成为了朋友。 大概独自异乡,听到乡音,变觉得亲切。 …… 撑了这么久,这会儿也快撑不住了,陆勗的呼吸渐渐微弱,半垂着的眼皮盖住和黑夜同色的眼眸,“我不是为自己辩解,你之前说的那些事,我虽然没有印象,但我可以确定,不管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绝对不会做伤害你的事。” “我知道,光从几句话你不会信我,但我会调查出真相,向你证明。” 夜色很暗,却透着男人那张惨白的脸。 她从思绪中脱离,见着他整个人紧绷着。 “我的事,我自己会去找答案。” “……” 闻言,陆勗捂着伤处的手被血浸红,他盯着女人的那张脸。 他缓慢地呼吸,忽然怪异一笑,她不需要他了。 陆勗失血过多,连保持清醒都很难,忽然将头垂下,抵在江枝的肩膀上,陆勗额头隐忍着的汗水,此时还没等她反应,就听着他说。 “江枝。” “我也疼。” 第369章 真的是他吗? 那黑夜,为数不多的光亮,像是一缕淡淡的光芒,洒在陆勗的身上,她身体一僵,心脏咯噔了一下。 他说,他也疼…… 没来由的疼,席卷全身。 一时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忽而觉得那落寞的身影,让她想要伸手抱抱他。 可迟迟,那只手没有抬起。 她怕……怕自己的稍微一点点的冲动,又会将她推进地狱,再也没有办法从地狱中逃离出来。 她已经没有了重新开始的勇气了。 车厢内,很安静。 一夕间,只听到了彼此的呼吸声,起起伏伏。 好似只剩下彼此。 但转瞬,男人撑着一侧的座椅,突然间将自己的头移开,他靠在那,那神情恢复往常。 仿佛,刚才的失态,只是错觉而已。 “我知道你不会信。” 他冷冰冰的声音,忽而响起。 落寞,又让人心痛。 江枝看到了他手臂上的血迹,暗了暗脸色,哪怕隔了一些距离,她依旧能闻到陆勗身上的气息。 那血腥味,并没有半点消散。 她知道他伤的很重,很重。 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变成这样? 她甚至想,如果三年前。 那些事情,真的只是一场别人设计好的局。那么她的记忆,是否真的如陆勗说的,也是有问题的。 陆锦。 当真是他吗? 一路上。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一直到医院,她被人叫醒,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而身上盖着一件外套,借着外面的灯光,她看清楚衣服是陆勗的。 而身侧的男人闭着眼睛,黑色的睫毛上,沾染着惨白,透着一股极致的虚弱。 若不是此时胸膛还在起伏着,她都感觉,他像是死了。 陆勗因为疼痛,早就撑不住,晕了过去。 但哪怕晕过去,陆勗也一直都没有松开江枝的手。 捏的很牢,似乎深怕他走了。 “小姐。还得麻烦你跟我们一起进手术室。陆总现在的情况得立刻进行手术。” 陆勗的手腕上的血迹斑驳,哪怕刚在担架上,可担架也已经沾染了不少血迹,可想而知…… 江枝看着那脸色惨白的男人,像是这血迹一下子都全部都要被流干了一样,可他捏着她的手腕上的力度却一增强不减。 “小姐?” 江枝跟着他们走了进去,套上了无菌服,像是这样的手术,她是第一次呆,周围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只看着医生从他那手臂上取下来那颗子弹,子弹头很大,那伤口的位置,几乎就是一个血窟窿。 很大,也很空。 “小姐,手术过程有些血腥,你要是不舒服,就闭上眼睛。” 来的时候,那些医生也不知道江枝看不见。 “没关系。” 经历了这么多,江枝似乎早就麻木。 她感觉自己的神经现在一直紧绷着,完全没有一点松懈。 手术的时间很长,本以为在这么长的手术过程中,陆勗最起码能放开手,可他并没有。 江枝就这么坐着。 脑子里浮现着他说。 ——江枝,我也疼。 是啊,怎么会不疼。 这一场手术,持续到了凌晨,江枝走出手术室的时候,腿有些软。 她坐在病房外,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了陆锦的联系方式。 但迟迟都没有按下。 该怎么问。 她也不知道。 她想起来这三年前,与陆锦的接触,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对劲。 她迷迷糊糊梦到有一个月。 那个时候,她因为工作的原因,租了一个房子,靠近酒吧。 那天,她回去的时候,有些晚。 一进屋子,就感觉有人在自己的家里,像是国外这种地方,并不安全,一个独居女性,更容易被盯上。 可是,江枝找遍了家里,却一点都没有找到自己丢失什么。 她报了案。 警方通过监控,确实发现了有人进了她的家,但是因为对方是全副武装,甚至,连指纹都没有留下。 那个时候的江枝,才二十岁,虽说经历过不少的事情,但也害怕。 更何况,前阵子刚好有一个很大的社会事件,持枪杀人案刚发生。 而那个杀人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被抓获。 警方那边只说让她先回去等消息,可是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她当然不敢再继续住了,可是一时半会儿,她没有办法去找到住的地方,毕竟,M国,是年租的。 人口多,租金贵。 房子很少。 这一间屋子,还是他之前的同事转租给她的。 但是让她再继续呆在那,她哪里睡得着觉。 前一个星期,江枝一直住学校宿舍。 可是早出晚归,还是让舍友多了几分怨言,江枝毕竟是外来留学的,她也不想生出事端来。 没办法,江枝只能彻夜的去酒吧干活。 可是,身体哪里吃得消。 之后,她病倒了。 在医院,她碰到了陆锦,陆锦走到她的身边,看着她挂着滴液的模样,扯了扯嘴角,“怎么每次都能这么狼狈。” 狼狈吗? 她不知道。 反正,哪哪都不舒服。 后来,是因为什么跟他合租的呢? 江枝想不起来了。 “小姐,你怎么在这睡着了?” 护士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江枝睁开惺忪的双眼,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大概是因为刚才在里面的时候,一直紧绷着,而这会儿松懈下来,就自然而然,放松了神经。 她抬眼,看着自己面前的女人,穿着一身护士服。 一如,那一次,在医院碰到陆锦的时候。 好像,她的记忆出现过断片。 似乎有些记忆,串联不起来。 她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可就是想不起来。 “是不舒服吗?” 那不是瞧着她的脸色。 江枝摇了摇头,她刚起身,忽然转过头问,“他醒了吗?” “还没有,您可以进去看看,已经脱离危险期了。” 江枝最后还是走了进去。 陆勗身上已经撤掉了管子,但是整个人还是依旧脸色白着。 护士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醒。 但是大概也就今天。 江枝刚坐下,忽而那道门开了。 “哎哟,这混小子怎么弄成这样了。” 老太太不知道怎么知道这个消息,此时,朝着陆勗扑过来。 哭得眼睛都红了。 大概是来的时候或者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就开始掉眼泪了。 “医生说已经脱离危险期了,晚点就会醒过来。” “枝枝,你没事吧?” “我没事。” 她刚说话,突然间老太太又问,“战夜说你的眼睛看不见了,是真的吗?” 眼睛? 她刚想说什么,可是忽而见到了进来的陆锦。 第370章 陆锦摸她? 她没想到陆锦会来。 但此时,原本的话卡在喉咙里,视线与男人相对。 四目对视。 她没有任何的躲闪,只看着外面的光芒在他发上晕出一圈泛橙的暖色,碎发之下是一双深邃的眼眸,一身黑色的西装,倒是与以前不同了,毕竟,三年前的他,一直喜欢穿休闲风,像是这种板正的衣服,除了陆勗,似乎…… 陆勗。 她忽而发现,陆锦身上的风格,与陆勗极为相似,他们身形本就相似,加上那有些神似的脸,若是黑灯瞎火,她不一定能准确的认出,他是陆勗,还是陆锦。 “枝枝,你跟奶奶说实话,是不是真的看不见了?” 闻言,江枝点了点头。 “嗯,看不见了。” “我可怜的枝枝。”老太太回过头来抱着江枝,“这都是什么事,这好好的眼睛怎么会看不见了。” 江枝并没有说起曼莎,只说了是意外,突然间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看不见。 老太太一听,抓着江枝的手,瞧着江枝那原本亮闪闪的眼睛,如今,却像是蒙上了一片封尘。 “奶奶,医生说了,说不定哪一天就又能看到了,你别太担心了。” 老太太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看了一眼自己的孙子,又瞧了一眼江枝,一会儿,心抽的厉害。 最后,差一点晕倒在病房里。 护士将人带下去,房间里这才安静下来。 “遇到什么事了?” 陆锦的声音突然间从身侧传来。 “你怎么来了?” 她表现出很是意外,深怕自己的谎言被拆穿,毕竟,刚才来的时候,陆锦没有出声,而她看不见,自然也不会知道陆锦来了。 “奶奶说阿勗出了事,我有点担心,所以过来看看。” 他站在那,一如既往儒雅随和,找不出来什么破绽。 “医生说他没什么事,晚些能醒。” “那就好。” 安静下来的地方,江枝正准备想该怎么开口,却忽而听着他先说。 “昨晚,你们遇到了什么事?” 江枝垂着眸子,思索了一下,忽而开口问,“陆锦,你还记得……安一期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突然间抬起了头,却见着男人皱了一下眉头,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是三年前,陆勗的出轨对象?”他有些疑虑的问。 “嗯。”她的视线深邃,“她还跟我说了很多奇怪的话。” 陆锦目光投向江枝的脸颊,站定在原地,神情好似没有变化,周身的温度却要比这屋子的温度还要冷峭。 眼底漆黑一片。 “她跟你说什么了?” 男人的语气轻飘飘,带着几分说不清楚的情绪。 江枝一直在观察着他的表情,可是,到底是学心理学的人,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松地就将自己的情绪外漏,被别人抓到一丝痕迹。 “她说,当初她是受人指使,才来到陆勗的身边,为的就是……拆散我跟陆勗。” 说完,她的视线慢慢聚焦,一寸寸的落在了男人的身上。 “是吗?” 男人的音色有些沉,眼神很复杂,像容纳了宇宙万物,有很多情绪,有很多心情,有很多话要说那般,可他最终喉咙一滚,冷淡的问了这么一句。 “你说,三年前,是谁要拆散我跟他?” “江枝,三年前的事,你亲眼所见,你觉得是你亲眼所见是真的,还是别人嘴里说出来的是真的?” 眼前所见。 “对啊,听着这些我也觉得很荒唐,所以我压根就不信。”她迟疑了一下,望着眼前的男人,开口道,“不过,你说她为什么要骗我?” “大概是他背后的那个人,想要让她告诉你这些。” 他的话意有所指。 全部指向这背后的人是陆勗操控。 若不是因为那场枪战,那些人,想要陆勗的命,她说不定会被他往那方面带。 “或许吧。”她坐在那,“不过,三年前的事,是我亲生经历,那些痛,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叩叩叩。 “不好意思小姐,我们要点滴了。” 江枝这才发现,陆勗的点滴没了。 她起身,倏然身侧的男人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我看你脸色不好,我送你回去休息?这里我找个人过来照顾。” “嗯。” 临走前,她先去了一趟洗手间,给战夜打了一听电话。 江枝是看着战夜过来,才离开的。 陆锦捏着她的手臂,全程搀扶着她。 “陆锦,我最近总是想到三年前我们认识那会……你还记得,那时候我家里进了小偷,之后,在医院,你数落了我好几句……” 陆锦的脸色微微一沉。 “怎么忽然想起这个来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是会想到这些,就好像是我经历过好几次了一样。” “是你这段时间,太累了,所以才会胡思乱想吧。哪有人一件事,会经历很多次。” “应该是。” 坐进了陆锦的车里,江枝靠在那,她盯着前面的路,“陆锦,我有点困,我先睡一会。你到了叫我。” “好。” 车子在路上疾驰。 停停开开。 江枝虽然闭着眼睛,但是根本就没有睡。 她脑子里确实总是会想起有些画面,比如说,陆勗跟安一期在一起的画面。 比如说,陆锦出现在医院,拿着照片告诉她,陆勗出轨安一期的画面。 还有,她家里进了小偷,似乎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她,她不能再继续住了…… …… 江枝感觉到男人的手抚摸着她的脸颊,一瞬间,身体一僵。 全身瞬间都不敢动。 陆锦要做什么…… 男人的手指很凉,此时,眼底浮现着一层潋滟的光华,察觉到江枝轻颤的眼皮。 忽而开口道。 “江枝?” 假装睡着的江枝倏然间睁开眼。 “到了吗?” “嗯。你睡的有些沉,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应。”男人的手微微一抬,此时沉沉的开口。 “可能是我昨晚没睡,有点困,才没听到。” “回去好好休息。” “嗯。” 下车的时候,江枝整个人的后背,感觉凉冰冰的。 她刚才分明是感觉到了陆锦在摸她的脸,而不是他说的,叫了她好几下。 滴——! “江枝!” 江枝听到了身后有人喊着她的名字,回头。 “怎么?” “你的眼睛能看到了?” 第371章 受伤 江枝心头一顿。 刚才,她急于下车,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能不能看见这个事情,因为脑子里都是刚才陆锦伸手摸她的脸。 但这会儿被叫住。 她眉心一蹙,现在可怎么办? 总不能说,她突然间眼睛看得见了? 她下意识的朝着那头的石头,石头很大,她看不见,自然是跨不过去的。 江枝头皮一硬。 一股疼感袭来。 她直接摔在了地上。 可真疼。 江枝低垂着视线,此时看着那罪魁祸首,也不知道这石头是害她的,还是帮她的。 陆锦见状,立马从车里下来,走到了江枝的身边,“你没事吧?” “有事。” 她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倏然抬着眸,那空洞的眸子里,多了几分怨言,“我刚才是踩到什么东西了?” “石头。” 路边那块石头,很大。 陆锦瞥了一眼,深邃的眸子落在她的脸上。 “难怪这么疼。”她坐在地上,咬了一下牙,她觉得自己估计扭伤了,否则不会这么疼的。 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脚踝,江枝虽然穿着运动鞋,但是,因为蜷缩着,裤子腿往上提着,陆锦能轻易的看到了江枝脚踝的红肿。 还没有揉第二下,忽而,男人突然间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烟味,不算是太浓,但是可以确定的是,陆锦抽烟了。 三年前,陆锦并不抽烟。 但这个想法,很快被她掐断,陆锦也是抽过的。 那个时候她流产,她亲眼见着陆锦在外面抽烟。 “我送你去医院。” 闻言,江枝开口道。 “我没事,你先放我下来,我家里有药膏。这么点小伤,不用去医院。” 她刚才才从医院离开,这会儿在去,显然又不知道要弄到什么时候。 “你看不见,自己在家里处理不好。” 江枝皱了一下眉头。 确实,现在自己看不见。 到了家里,她也根本没有办法照顾自己。 她没在推拖。 毕竟,有些事情,她也得自己去找找答案,而陆锦是不是真的是那个做局的人,也只能靠近他才知道。 毕竟,这世界上,就没有不漏风的墙。 所以,在医生说让她回家修养,陆锦提议去他家方便照顾的时候,江枝没有拒绝。 但这么一折腾,到了横山湾别墅,也已经是晚上了。 别墅里有一个佣人,江枝看着她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恭恭敬敬地道,“先生,饭菜我已经准备好了。” “嗯。” 陆锦抱着江枝,走进了客厅,刚一进去,就闻到了一股香味。 此时,江枝看着那满桌子的菜,都是M国的一些特色菜。 那些菜,都是以前在M国的时候,江枝很爱吃的。 “先吃饭吧。” 江枝被安排在了餐桌上,此时,陆锦拿着筷子,将一些菜直接放进了她的碗碟里,随后又拿着手,将那筷子塞进了她的手里。 “尝尝喜不喜欢。” 江枝前阵子确实看不见。 所以,她也知道盲人的状态。 当下,拿着筷子,一只手摸着自己的面前的碗碟,低着头吃了一口。 味道很熟悉。 可以说,跟M国时候吃的一模一样。 “怎么样?” “这个是……之前你带我在M国吃过的鳗鱼?” 在帝都,鳗鱼的做法并不是这样,也只有那家的做法,是这个味道。 “嗯。之前你不是说喜欢吃吗?” 之前。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那个时候,江枝想家。 离乡在外的游子,遇到了emo的事情的时候。 难免就会想回国。 但是,江枝又不能回去。 “心里不开心,就填饱自己的胃,我带你去吃鳗鱼。” 江枝本来对于鳗鱼也没有什么兴趣。 但是,在那个餐馆里,竟然多多少少都是熟悉的语言。 这家餐馆的老板,虽然是M国人,但是自小学习着华语,他也很喜欢华国的文化,餐馆里的陈设,都跟帝都大大小小的餐厅一样。 一进去,就有一种归属感。 像是回到了家里一样。 而老板做的鳗鱼,也总是给人有一种家的感觉,第一次吃的时候,江枝就很喜欢。 “正好王妈是M国人,很擅长做M国的菜。以后你有想吃的,都可以告诉她。” 神游之际。 听到了陆锦的声音。 “是啊,小姐,以后你有想吃的菜你就告诉我就行。” 王妈大概四十来岁,看起来和蔼可亲,不知为何,江枝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 但是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这一餐饭吃下来,倒是让江枝想起来了好多以前的事。 饭后,陆锦接了一通电话,直接离开了。 王妈带着她上了房间,那是一件公主房。 房间,每一个地方都充斥着粉色。 “小姐,这些是你的换洗衣物,我已经提前洗干净烘干了。” “谢谢。” 王妈拿着干净的衣服递给了江枝,“要不要我帮你洗?” “不用了,您扶我去洗手间就行。”她想了想,“如果可以的话。能帮我找个拐杖吗?” “好。” 王妈搀扶着江枝去了一侧的洗手间,替她打开了水龙头,江枝现在这样,自然是不能淋浴。 所以,她在浴缸里放了一些水。 “小姐,浴缸里我帮你放了一些水,我就在外面,你有什么事,就喊我,” “嗯。” 王妈走了出去。 江枝这才细细的打量着这个地方。 这地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当她泡在浴缸里的时候,脑子里才忽然清醒。 这不就是她之前在电视上看到说。 自己想要的公主房间吗? 自小江枝在江家没有自己的卧室,所以很早的时候他就想着有一间这样房间,而那个时候,她追了一部剧。 剧里的女主人就住着这样的卧室。 而她也无意间提起了这么一嘴。 没想到…… 心底越发的开始乱了。 半个小时后。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小姐,你泡完了吗?” 王妈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江枝拿过一侧的毛巾,擦了一下,才从浴缸里出来。 在敲门声响起来的第二声,江枝打开了门。 王妈此时手里已经拿了一个拐杖,“江小姐,我让人买了一个拐杖,你看看,方不方便使用。” 江枝看着那根拐杖,递到了她的手里,用起来,比她之前的要方便很多,“可以,谢谢。” “以往只能在照片上看你,今天看到本人……” 第372章 他……杀人了 王妈意识到了什么,忽然话锋一转,“没什么事的话,你先休息吧,少爷今晚估计不回来了。你有什么事,可以叫我。” 江枝将女人脸上那股子慌乱尽收眼底,她嘴角勾了勾,扯出一个字。 “嗯。” 被子,是桑蚕丝的被子,很滑。 江枝躺在那,却翻来覆去却睡不着,她一闭上眼就是安一期满身是血。 以及那枪声阵阵。 这一天她的心七上八下,似乎很难宁静下来。 尤其是,安一期跟她说的那番话,一直在脑子里回荡。 她从一侧的柜子上拿来了自己的手机,想要去问问陆勗醒了吗? 但一打开手机,上面有战夜的电话,还有,对方发来了信息。 ——江枝,你去哪了?陆总还没醒过来。 ——…… 后面大概是发现她看不见,所以又发了一长串的语音。 还没醒? 江枝捏着手机。 已经是快要到了九十点钟。 医生不是说今天会醒吗? 而那语音里,说的是关于安一期的事。 “安一期被送进医院抢救回来了,目前在重症监护室,医生说,有醒过来的机会,………” 江枝心头微恙,此时夜深人静,似乎,原本到了极限的事情,一下子又有了转变。 而就在此时,突然间院子里传来了车声。 她起身,去了一侧的落地玻璃前,掀开了一侧的窗帘,看着车上下来了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但是看不出来长相,因为实在是太黑了,哪怕那院子里有灯光,但是这会儿,她低垂这头,看不真切那张脸。 她见着王妈走了出去。 两个人似乎在说些什么。 蓦地。 突然间那头的女人抬起了头。 江枝下意识的躲闪,屋子里很黑,此时她就贴着一侧的墙壁,整个人有些做贼心虚。 阿絮只看到了那头暗着的房间,“她睡了?” “睡下了。” 阿絮将自己的车钥匙递给了王妈,而就在此时,从车里下来了另外一个女人。 “你下来做什么?” 女人的身上还带着伤,此时她站在那,嘴里还吹着口香糖,“怕什么,她不是就睡着了,还能知道什么!再说,她都瞎了,我就是站在他面前,她也认不出来我。不过别说,这江小姐长得是比那个安一期这个替身好看,唇红齿白,一看就是惹人怜爱,我一直以为少爷是禁欲系的男人,没想到,是个男人也逃不开这种娇滴滴的女人。” 阿絮的身影高大,女人站在她的身侧,此时小鸟依人。 但是也不该把地痞流氓的本性。 阿絮冷着脸。 娇滴滴? 她的脑子里闪过江枝的一个身影。 男人都喜欢这样的? 大概是。 “之前少爷可答应过我们,以命换换自由,现在安一期已经死了。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我什么时候能走……” 女人是从监狱中被陆锦保释出来的。 在M国,只要权势滔天,就可以为所欲为,包括是从死刑犯的监狱中,把犯人带出来。 而与她一起出来的,一共有十几个人,他们这几个人的身份都是陆锦找人做的,对外,是陆锦养的死士。 但成为死士,为的就是一件事,那就是杀了安一期。 陆锦答应过,只要杀掉安一期,不用多久,她就可以恢复自由身。 他们追踪了安一期很多年,对方的整容术非常了得,本以为这一次也不会这么轻易的让她死,但没想到,安一期到了一个拖油瓶。 而正巧,也给了他们下手的机会。 安一期死了。 一切尘埃落定。 虽然一起的伙伴,多半都死了,而她也险些捡回了一条命。 当天晚上是黑夜,原本她也险些中枪,毕竟,陆勗的人却是很多。 大概是福大命大,那天晚上她假死,趁着那些人在搜查活口的时候逃出了森林,这才有机会来到陆锦的身边。 “一切等少爷回来再做定夺。” “那少爷什么时候来?我们给少爷卖命,少爷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既然少爷答应过,你怕少爷不守信用?”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阿絮,你跟着少爷最久,我们都知道少爷是什么人,我这不是怕,节外生枝嘛……毕竟,这么些年,我们也为少爷立下了不少的战功,当日若不是我们,陆勗也不会出车祸,少爷……” 阿絮的眼神闪过一丝戾气,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少爷讨厌多话的人。你最好是小心点说话。” “……” “……” 江枝站在那头的窗口。 她出来的时候,正巧看到了那头的两个身影。 她目光一顿,下意识的追寻着那头站着的一个女人。 女人是一头短发,穿这一身黑色的T恤,她背对着她,而在那灯光下,那个女的身形有些像是给陆勗开枪的女人。 那日虽然漆黑一团,但是江枝还是能看到那个女人的样貌,她的脸颊上有一颗痣,痣很大,是那种一眼看到都不会忘记的感觉。 但此时,因为看不见。 江枝也不好及时判断出来那个人的身份,正当她想要在看清一些,可是女人却突然间朝着另外一侧走去。 是不是那个人,她不确定。 因为角度确实不好,她想着走到一侧的阳台。 而就在此时,陆锦的车子也回来了,她下意识的躲开。 但是那车速很快,那引擎声阵阵,江枝看着那辆车几乎是没有任何停留。 江枝听着砰地一声。 只看着那头的女人直接被撞倒在地,那鲜血淋淋,一下子可以让人红了眼。 而她,直直的看着那灯光下,女人的脸。 那颗黑色的痣…… 她呆楞的看着陆锦从车里出来,那身戾气,仿佛,像是换了一个人。 陆锦的车技,没有人比她更了解。 虽然黑灯瞎火,但不至于躲闪不及。 他是故意的。 她看着那个女人趴在地上,一点点挪到了陆锦的脚边,“少爷,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女人被他一脚踹开,此时扑在地上,吐着血。 “处理掉。” “是。” 陆锦突然间抬眸。 空气中,与江枝的视线就这么叠在一起。 刹那。 江枝仿佛置身于一个冰窖。 那人的眼神……恐怖如斯。 江枝躺在被窝里,整个人的后背都在颤抖。 从来都是儒雅没有脾气的人,此时,却变成了一个魔鬼。 她听着房门被推开,男人的身影就这么徐徐而来。 第373章 三年前在别墅的人,是你? 她闭着眼眸。 感觉到男人站在她的床边,不知道要做什么。 后背沁着一片冷汗。 江枝放在被子下的手,握得很紧,她整个人依旧还在颤。 一场大雨,汹涌而至。 轰隆的声响令她一瞬间惊醒。 她翻了一个身。 没有人发现,此时她的后背,惊起了多少冷汗。 男人见着她的背影,一瞬间,他的眼底划过一抹精芒。 仔细看的话那是一双偏阴柔的眼睛里,藏着浓重的戾气。 她不知道他站了多久,一直到那头突然间的关门声,她才松了一口气。 此时,外面的声音除却那风雨声,什么都没有了。 她急忙掀开被子,走到了窗口。 一切,风平浪静,哪里还有刚才那一地的狼藉。 可此时,江枝的心理,此时却没有半点平静。 一股寒意爬上心头。 安一期,陆勗,还有刚才那个女人…… 他到底背地里做了多少,她不知道的事。 明明那么儒雅善良的人,怎么会一下子变成了一个杀人狂魔。 她掏出手机,可忽而发现,手机竟然没有信号。 难道,陆锦已经发现了什么? …… 江枝一整晚没睡。 清晨,是王妈过来敲门。 “江小姐,你醒了吗?” “江小姐,少爷已经起了,正在等您吃早饭呢——!” 江枝拿着拐杖,她透着镜子看着自己惨白的脸,尽量用手搓的稍微红了一些,才走到一侧去开门。 “江小姐穿这身正好看,少爷果然有眼光。”一打开门,王妈见着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的江枝,忍不住夸赞。 她本来就长得漂亮,白色更衬托她的气质,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仙女一般。 “好看吗?”江枝扯了扯嘴角,其实此时的她,哪有心情欣赏自己的衣服,她整个人都已经快要崩溃了。 “很好看。” 只听着男人低沉的声音,随后,就看着陆锦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他今天穿了件白衬衣,衬衣领口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禁欲中透着几分贵气,那张脸,与陆勗又有几分相似,有那么一刻,江枝有点慌了神。 “怎么脸色这么差?昨晚没睡好?” “没有,我睡得很好。” 只看着男人突然间伸过来的手,江枝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几乎是本能。 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江枝一把抓住了自己的拐杖,假装在身前移动着,“王妈,等会还得麻烦你,帮我涂一下药膏。” 男人扫过她的脚踝,看到了那红肿着的痕迹,“去把药膏拿来。” 江枝,“……” 当他的手心触碰着江枝的脚踝,她下意识地往后缩。 那只手,昨天染了太多的鲜血,让人觉得可怕至极。 “疼?” “嗯?” “那我轻一点,你忍忍。”男人跪坐在她的面前,此时伸手就这么拿过一侧的红花油,一点点的搓着江枝脚踝处的肌肤。 “昨晚上,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江枝浑身的血液倒流回了心脏。 她的四肢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她攥紧了手指,不断暗示自己一定要冷静下来,“昨晚,我好像听到打雷了?是打过雷了吗?还是我听错了?” 江枝的目光盯着男人的侧脸,想起三年前,相处的过程,他有过几次情绪外露的时候,比如,她差一点被池老板的人侮辱,比如,她自杀,险些没救回来的时候。 “只听到了打雷?”男人步步紧逼。 “还有什么其他的吗?我昨晚吃了药,睡得有点熟。” 江枝怕自己再说话就露出什么破绽被他察觉到。 所以,只能把锅推到了那些药身上。 江枝昨天去医院看扭伤,医生给她配了一些治疗跌打扭伤活血的药。 忽然男人扣住她的手腕,那冰凉的触感惊得江枝身体产生本能的惊跳。 “你怕我?” “……陆锦,我只是……” “昨晚,你都看见了,对吗?”陆锦的目光沉沉,对上了她的眼眸,将她眼底的情愫,全部一览无余。 “陆锦,你在说什么?” “江枝,你瞒不了我。昨晚,我就是故意让你看到的。” 闻言,江枝一下子的目光锁在他的身上。 灰暗的灯光,男人的那张脸,逐渐的放大。 她想起来,最早的时候,遇到陆锦。 那个时候的他,正在帮一个孩子免于被人欺负。 他揉着男孩子的头,跟他说。 “以后遇到这种事,可以来找我,我会帮你。” 那个时候的他,温暖,是个善良的大哥哥。 可现在呢。 他那张脸,满是虚伪。 欺骗,谎言,伤害,纷繁复杂的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她看着眼前自己信任的人,虽然他站在她面前,却早已经不是在是当初的他了。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江枝并不知道。 “为什么?” 良久,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哭腔,才吐出那三个字。 明明,有很多很多的疑问,可是到了现在,她却只有这三个字。 陆锦的手落在江枝的脸颊上,那线条纹理分明的手臂,带着几分力量,“为什么?你不知道?” 那冷得让人发颤的温度,江枝控制不住战栗,也压不住急促呼吸,眼睛更是爬上一层血丝,所有的一切,她变成了局里面的一个棋子。 而那本该信任的人,确实成了唯一推她的那个人。 见着江枝那躲闪的样子,陆锦突然间冷笑了一声,此时他的手直戳她的心口,“你这里只能有我,怎么能和别的男人有孩子?” 江枝浑身一僵,对上他那双变得愈发深沉暗黑的眼眸,一时间,诧异万分,“你说什么?” 他阴沉沉地笑了笑,那双冷若冰霜的眸子里,带着戾气丛生。 “你明明听懂了。” 暗室的空间不算是太大,江枝本能的往后退,可是被男人圈在怀里,“江枝,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你凭什么去喜欢别人。” 光线透不进来,照不出她脸上的神色,她想起陆勗之前说的话。 ——江枝,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可能做伤害你的事。 陆勗没有说谎,奶奶一开始也没有骗她。 他们说的都是事实。 是他…… “那天在别墅,我看到的人,是你?” 第374章 又准备捅我一刀? “是我。” 江枝整个人坠入了深渊。 从昨天晚上,她都不愿意去相信,这一切,与他有关系。 可现实给了她沉沉的一巴掌。 几乎打的她。完全说不出来一句话。 她想起来那时候,陆锦故意在她的面前,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来误导她。 想起来,陆勗冷冰冰地站在那,他说,江枝,你的身份配不上我…… 是她执迷于眼前,才会被他蒙蔽。 毕竟从始至终,陆勗从未介意过她的身份。 又怎么么能会说出来那样的话。 “我只是让你看提前清楚一个男人的本性而已,你跟他在一起,最后也只会是这样的结果……” “池老板的事,背后的人,也是你?”那眸子染着太多的情绪,一时间,江枝没办法消化。 “是啊,是我帮的他,不过他太蠢,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否则,你早就是我的了。” 闻言。 她抬起手,一个巴掌狠狠地甩在了陆锦的脸上。 那一巴掌,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陆锦,你是不是忘了,池横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她的眼眶晕着眼泪,明明,三年前,她们险些都死在池横的手里。 “只要结果是我想得到的,跟谁合作,有什么重要的?” “陆锦,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倒是一点也不怒,此时用舌头顶了顶后槽牙,“枝枝,这是你第一次对我发火,都说,打是亲,骂是爱,你是不是对我也有几分好感了?” 好感? “陆锦。你真让我恶心。” 恶心?这样的词汇,让男人的眸子深邃,那眼神落在江枝的身上,对了几分看不懂的味道。 他扯了扯嘴角,一只手握进手心里紧紧攥着,他手指修长,轻易就能包裹住她的手。就像牢牢焊在她手上,挣扎不开。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打的疼不疼,我来看看?” 江枝的手心红着,可想而知,此时陆锦此时的脸。 男人伸手一把压住了她的手指,江枝的手指纤细修长,在他的手里,很是渺小,一把就能握住。 “这还是我们第一次牵手呢。你的手,比我想象中要软。我很早以前,就想光明正大牵了。枝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明明,你就该是我的,如果不是因为陆勗,你不会离开我的身边,我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身边。” 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江枝整个人带着几分说不出来的压迫感,她看着面前的男人。 喜欢她? 就可以这么对他吗? “孩子。我们以后也会有。你喜欢的话。生三个怎么样?我也可以拥有足够的财力,不比他陆勗差……” 江枝一瞬间后背脊梁变的很冷,她盯着男人的眸子冷的冰凉彻骨。 “我不会跟你生孩子。” “不愿意给我,却愿意给陆勗?怎么,同样都是陆家人,我就比不上他?” “感情的事,从来跟身份无关。”她的声音低沉,“你从来都不懂。” “我是不懂,但我知道,我想要的。就要在我身边,别人休想窥觊一分,可你……是你先背叛的我。” 他的目光像是刀子,一点点的扫着她的全身。 “……你以为我会允许你给一个男人生孩子,枝枝,你知道吗?当我知道你怀孕的时候。我恨不得掐断你的脖子。” 倏然男人的手压在了江枝的脖子上。 一点点用力。 一股窒息感,油然而生。 她脑子里闪现着各种的片段,此时,一点点加深。 “枝枝啊,这么些年,我还是舍不得杀你。” 男人的手腕突然松开。 此时盯着那头的女人,江枝的眼角淌下泪水,心脏揪得发疼发胀,几乎要窒息,而一瞬间,又像是得到了些许空气。 她趴在那,咳嗽着。 “怎么样?很疼吧?不过,我受的疼,可比这个要疼多了。” 男人的手掌心落在她的后背。她想要甩开男人的碰触,可是却被他握得很紧。 “枝枝,他不爱你。只有我才会爱你。” “爱?你配吗?” 她冷冷的抬眸,盯着面前的男人,曾今以为那些风霜,痛到她足以失去所有,她恨陆勗残忍,恨了很久很久,久到她根本摆脱不了。 可现在,她发现,自己真蠢。 男人深邃的眸子看向她,那不大不小的脸,他伸手想要去碰触,可被江枝直接躲开。 “别碰我。” 全身像是长了逆鳞。 可陆锦的手却压在了她的后脑勺,一直将她拉进自己的视线,“枝枝,我不会爱,你可以教我,但你不该去爱上别人。” 爱上别人? 要不是因为他怕陆勗对付陆锦,他们之间有什么纠葛,她怕陆锦吃亏……一开始,她就不可能会去接近陆勗。 更不会爱上他。 可现在这些事情,陆锦没有知道的必要。 她强硬的推开她的手,可是,男人却岿然不动半分。 “陆锦,你放开我。” 男人勾着唇瓣,一点点的靠近她的脸,从她的眉眼在到她的鼻梁,最后落在女人殷红的唇瓣。 指腹就这么压在了她的唇上。 揉搓着。 “这里,他亲过几次?” “……我跟他是夫妻,你说亲过多少次?……” 闻言,手上的力度不断的在用力。 江枝感觉自己的嘴巴的皮都要被搓破了。 可她没喊疼。 就这么瞪着陆锦。 一直到嘴巴搓揉出了血,男人才松开了自己的手。 “没关系,就算做的再多次,最后你也会是我的,是我的就行。” 江枝觉得眼前的男人,疯的可以。 “其实昨天在车里,我就发现,你在骗我。不过,你比我想的要聪明,但是有什么用呢,你知道这些,也是没用的,等明天,你就会都忘了,忘得干干净净,只记得,陆勗抛弃了你和孩子,你恨他的事……” 男人弯唇,如深渊般暗黑的眼眸渐渐淡了几分,仿佛还是往日清风朗月的他,一点也不像是刚才那个疯子。 “就跟三年前的时候一样。” 三年前。 江枝的眸子沉如霜。 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不算是太真切,像是梦境一般。 “当初,你可是往我这里捅了一刀,不过现在呢,你不也是什么都忘了。” 第375章 只爱我一个人 陆锦指着自己的胸口。 那张满是戾气的嘴脸,越发的不可收拾。 他笑得很得意。 她的头好疼。 脑子里窜出来一个画面。 是她拿着刀子,狠狠地扎在了他的胸口,“陆锦,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那歇斯底里的声音,在她耳边。 江枝的目光一点点落在陆锦的脸上,一点点浮现一个画面。 那是一个夜晚,江枝刚流了产,她在医院自杀过一次,但是,被救了回来。 晚上,江枝就被带回了陆锦住的地方休息,那晚,她睡不着,感觉心里烦躁不安,所以,晚上出去走走。 走之前,没有跟陆锦说,而他也根本没有想到,明明睡下了的人,会在后院溜达。 就在那一晚,她听到了那个男人与他的对话。 “少爷,事情已经办妥了。” “嗯。” 当时的她,正坐在灌木丛中,她听着他们的只言片语,却已经让她震撼无比。 她起初以为自己听错了,之后,她失魂落魄,碰到了女佣大半夜的丢衣服。 虽然陆锦的衣服确实很多,但是那件衣服,很新。 而且颜色……很不一样。 像是穿过。 没有清洗,上面已经发霉了。 但陆锦的衣服,都是有专门人员清理,大半夜,为什么会突然间扔衣服? 她也不知道怎么会去那边拿起那件衣服。 只一眼,她就认出来了。 那衣服是那天下雨天,陆勗对着她说绝情话的穿那一件,上面,还被她扯掉了一个纽扣。 而果然,袖口去的一个纽扣,消失不见。 后来,她半夜拿了一把刀,去了陆锦的书房。 书房里静悄悄的。 她将那件衣服丢到了他的面前,“陆锦,你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陆锦似乎早就知道了,表情格外淡定。 “枝枝,是陆勗骗你,可不是我。” “陆勗?”她的声音悲怆,整个人像是随时要晕过去,“他从来不会骗我,我不该不信他的。” “可怎么办呢!陆勗……死了!” “你说什么?” 她见着他夹着烟,那香烟味能将这个地方燃的很浓郁。 隔着烟雾,她看着那头的人影。 “陆勗死了,出了车祸。” 江枝的脚后跟往后退了几步,“你又在骗我?” “我骗你干什么,知道他为什么没有来接你吗?那是因为他自顾不暇,环山公路出了大型交通事故,陆勗的车正好被撞,前前后后的车,死伤惨重……” “我不信!陆锦,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不信就算了。反正,你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了。” 江枝的手颤栗着,此时狠狠地指着他,一瞬间,失去了力气。 “为了他留这么多眼泪,怎么办?我可是会嫉妒呢!” “……” “池横的事,你是什么时候参与其中的?在他有替身的时候对吗?” “枝枝,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你不是都猜到了吗?陆勗的手下就是我杀的,可惜啊,死之前还一个劲的……” 江枝直接拿着刀子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脏,“陆锦,你为什么会这么残忍!他们到底是哪里惹你了!” “哪里惹我?陆勗千不该万不该,跟我抢女人。” “我不是你的!” 江枝缓缓的抬起眸子,她的眼神格外的坚定。 “那段记忆,我为什么会忘记,你对我做了什么?” 男人却抓着她的手腕,“想知道?下楼,我告诉你。” “枝枝,你该知道,这里是我的地方,你没有任何的选择。” 江枝蓦地一怔。 餐厅是开放式的,江枝昨晚就是在这个餐桌上吃的,自然很熟悉。 只是,餐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蜡烛红酒俱全,但最显眼的,是放在中间那个蛋糕。 蛋糕上,是一个星空的图案,像是手绘的。 “今天是我生日,我知道你不记得。” 陆锦拿起桌上的火柴盒,划出一束火光将蛋糕上的小蜡烛点亮,烛光映入眼睛里分外温暖,可却照不亮,此时江枝的心。 她就这么站在那,看着陆锦吹灭了蜡烛,拿过一侧的刀,将蛋糕切开,盛了一块蛋糕,放在了餐盘里,递到了江枝的面前。 “尝尝。” 江枝看着被分开的蛋糕,她就说这蛋糕怎么会这么眼熟。 这不是之前自己给他做过的蛋糕款式吗? 江枝神思一晃,一刹间想起了许多。 那一年,她偶然知道陆锦的生日,又因为天色已经晚了,已经没有蛋糕店愿意接急单,没办法,江枝只能自己做。 当时,她是看着视频做的。 她没什么做菜的天赋,虽说,自小会一些手绘画,但是,在蛋糕上作画跟纸上是不一样的。 江枝最后做了一个四不像。 只有那蛋糕的颜色,偏向于蓝色。 但那个蛋糕,陆锦吃完了。 他说,江枝,这是我吃过的第一个生日蛋糕,只属于我的。 正想着,陆锦拿着蛋糕叉,舀了一块蛋糕,喂到了她的嘴边。 江枝因为他这个举动而凝滞半刻,随后,往后退了一步。 “陆锦,我为什么会忘记那段经历?” 整个餐厅很大,几不可闻的声音原本不明显,此刻还是清晰入了他的耳,“真的不尝尝?” “你到底告不告诉我?” 却见着他舀了一口蛋糕,“你吃一口,我就告诉你。” 吸了一口带着奶油香味的空气,江枝的唇瓣动了动,却一点胃口都没有,“陆锦,做这些有意思吗?” 陆锦的手指钳住她的下颚,将那蛋糕塞进了江枝的嘴里。 “怎么样?甜不甜?” 咳咳咳——! 猛地一口,让江枝呛得眼泪都冒出来了。 男人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枝枝,我才是最爱你的。” 江枝仿佛听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笑话,她抬着惨白的脸。 “爱?爱从来都是平等,尊重,保护,不妨碍他人,你对我,有哪一点做到这样?”她的唇瓣扯了扯,“陆锦,你不配得到一点爱,我也永远都不可能会爱你。” 闻言,将她紧紧固在他的怀里,背对着坐在他的腿上。 淡如樱瓣的唇贴着她的背脊,隔着薄薄的衬衣,滚烫无比的手心,将她一把牵制住,他的声音如地狱的撒旦。 “爱不爱有什么,你只要是我的就行,况且,枝枝,我也有办法,让你只爱我。” 江枝的身体轻颤。 “等你醒过来之后,你的眼里心里,就只有我一个人!” “蛋糕里,你加了什么?”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三年前你会忘记那些事吗?那是因为,我催眠了你。”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别说,这老头的催眠术,还真是帮了我不少。” 第376章 她成了笼中雀 江枝整个人直接晕了过去。 陆锦的手掐着她的腰身,那盈盈一握的腰,几乎一只手就能握住,他看着江枝的脸。 伸手摸了摸。 那白皙的肌肤,带着体温,让他觉得,那原本高不可攀的人,就在自己的身侧。 “江枝,为什么就是不乖呢。他就这么好?” “不过没关系,谁还没个过去,往后,你的眼里只有我就行了。” 他原本暗沉的眼眸,像是染着星光。 第一次,在黑夜中看见的光,是他伸手就可以触碰到的,近在咫尺。 阿絮进来的时候,就看着陆锦的怀里,抱着江枝。 而餐桌上,那个蛋糕,被切了一半。 “少爷。” 陆锦的眸子落在阿絮的脸上,瞧着那张脸,与怀里的脸,极为相似,顿时,皱了一下眉头,“谁让你的脸跟她一样?” “……” “枝枝的脸,是独一无二的。” 阿絮听着陆锦的声音,低下了头,“我会尽快去做手术。” 陆锦将江枝抱到了床上,看着女人此时昏睡着的脸,没来由的心里一软。 ——好好睡一觉,醒过来,就只是我陆锦的枝枝。 他下楼的时候,王妈正在收拾餐桌,“少爷,这个蛋糕……” 蛋糕是陆锦一早做的。 上面虽然切了一下,但是并没有吃多少,她也不知道该不该去处理干净,但是想着是陆锦第一次动手,难免是不一样的。 “放进冰箱冻起来。” 这是江枝跟他一起过的第二个生日。 自然,是要好好珍藏的。 “是。” 虽然知道陆锦不吃甜食,一般蛋糕这样的食物,是不可能出现在陆锦的面前,毕竟,他讨厌一切,象征团圆的东西。 但是,冻起来? 也就是说,会实时都会看见。 那不是…… 王妈一直记得,陆锦被江枝捅了一刀醒过来那天,正好是他的生日,阿絮买来了生日蛋糕,可他是怎么说的。 ——别拿这种东西来恶心我。 之后,陆锦就没有再过过生日。 而今天,是唯一一次。 她清楚,江枝对于陆锦算得上是什么样子的存在。 大概,是那黑暗中,唯一的星光,只想要把她牢牢的抓住。 …… 江枝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陆锦给她进行了催眠。 她看着自己被他一点点催眠,成了一个丢了灵魂的人。 心里眼里,都只有陆锦一个人。 她是被吓醒的。 醒过来的时候全身酸软,她看着那陌生的公主风卧式,眉头倏然一簇。 她刚准备爬起来要走,可是,手上的链子,却提醒着她,她被人锁在了床上,那粗粗的链子,自己丝毫没有办法扯开,坚硬如铁。 这是准备让她一辈子呆在床上? 真是个疯子。 王妈听着声音,端着茶水走了进来,“江小姐,你醒了。” “陆锦呢?” “少爷他有些事情要处理,晚些会回来陪你。”王妈似乎对这样的场面,一点也不陌生,早就习以为常。 “他这是什么意思?”江枝扯了扯那条链子,此时,还能随着她动作而不断地发出声响。 她端着茶水,放在了江枝一侧的茶几上,“江小姐,少爷也是为你好,链子的长度,刚好可以到那头的洗手间,不会影响您的饮食起居。您可以完全当她不存在。” 为她好? 为她好就可以锁着她?限制她的自由,让她成为笼中雀。 这种好,愿意谁要谁要,反正江枝不想要。 “我给您做了奶茶,少爷说,你很喜欢喝奶茶,每次喝了心情就会好。” 奶茶? 三年前的江枝确实喜欢。 但是,三年后的江枝却一点也不喜欢。 王妈端着奶茶递给了江枝,“这是我按照M国你常喝的那款奶茶研制的,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话音未落,却看着江枝那冷冷别过的侧脸。 王妈叹了一口气,那双眸子染着几分深灰色。 “其实少爷也是可怜人,当初你捅了少爷一刀子,那一刀。也险些要了他的命。” 王妈跟着陆锦有些时日了。 虽然江枝没见过她,但是她知道江枝,更知道,当初,陆锦被江枝捅了一刀,险些丧命的事情。 “当时,因为刀口划破了心脏,少爷九死一生,还是运气好,找到了合适的心脏,这才挺了过去……” 说起往事,王妈的脸上还带着沉重。 那日被捅了一刀的陆锦强撑着,一直到他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整个人无力地倒在了地上,连身体都快要凉了。 “他做的那些事,那一刀算是轻的,如果有机会,我想在他身上多捅几刀。” 江枝染着恨意的眸子盯着王妈,情绪一瞬间失控。 如果不是因为陆锦,现在的他,应该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 而她跟陆勗也绝对不会走到这一步。 林城不会死,安一期也不会变成那样。 他的手上染满了鲜血,是个地狱来的恶魔。 她后悔,后悔当初,不该在竞赛场上,救下他。 “他自小没有说过什么关爱,养父母过世后就一直很拼命地活着,他也有他的难处,你该要多体谅他,而不是一味的去跟他计较这些,他只是想要活下来,在这个吃人的地方活着,是需要付出很多很多的努力的。” “难处?”江枝不以为意,那双眸子带着讥讽,“我倒真是没看出来,他有什么难处,这世界上,比他命运悲惨的人多了去了,难道,人人都会跟他一样不折手段?你让我去体谅一个杀人犯?” “以后你会懂得,少爷只是喜欢你,没有坏心思的,他只是怕你被别人抢走了。” 喜欢。 陆锦还真是不配这两个字。 “我从来都不是他的。” 王妈在那里喋喋不休的说着陆锦的好话,可是江枝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她看着自己手上的大链子,顿感无力。 自己被养成了金丝雀。 不,金丝雀哪里比得上。 她现在像是被拴着的牲口。 没了自由,也没有了尊严。 她一下午都在睡觉,倒是晚些的时候,陆锦回来了。 “等我?” “你觉得我会等你吗?” “那你在等谁?陆勗?” 第377章 他也是阴沟的臭虫 “你不配提他的名字。” 她的眼神中含着冷意,吝啬的不想去看他一眼。 她想起来,她跟陆勗的相遇。 当时。 陆勗是为了陆锦去的M国,他心心念念都是要让陆锦回家,可陆锦呢! 想要的是陆勗的命。 男人迈步走过来,坐在了她的身边,伸手揉搓着江枝的耳垂,可被她直接避开。 男人的脸上倒是没有,半点恼怒,声音依旧恢复温柔,那只手死死地勒在了她的腰上,不让她退让半分。 “枝枝啊,他就这么好吗?那你知不知道,其实他……也跟我一样,是个阴沟里爬行的臭虫。” 说起陆勗,江枝抬起了眸,却见着他盯着她的时候嘴角上扬。 “果然,说起他的时候,你的眼睛是亮的。” “……” “就跟你第一次骗我的时候一样。” 思绪万千,陆锦想到了那日,她对他撒谎的时候,眼神一下子就变得阴沉无比,“枝枝,你知道当时你骗我的时候,我想做什么吗?” 男人手指掐着她的下颌将她的脸转过来,“我想把你的手和脚都绑住,让你只能待在我的身边。” 闻言,江枝一瞬间后背发凉,像是看着一个怪物一样看着他,那眼神中,带着惊恐。 “这么看着我?怕我?”他冷冷的嘲讽一笑,“可怎么办,你越是害怕,我越是高兴呢。” “疯子!” “枝枝,我爱你才会发疯。” “陆锦,你从始至终,就不懂什么爱,所以,爱这个字,你不配说。” 她喜欢的人是陆勗,不管他是什么样子,她都喜欢。 爱就是包容一切不完美。 可是,陆锦从来不懂。 爱? 陆锦一听到这个词,此时那张眸子忽然一下子阴沉下来,“枝枝,那你爱我就不行了!” “不能。” 她的语气薄凉,整个人透着一种近似惨白的神色。 他坐在那,那股子阴冷的气息拂面,好半晌,他突然吐出一句话来。 “枝枝,那你说我跟陆勗,谁会先死呢?” 听着陆勗的名字,江枝下意识的抬眸,“当然是你。” 她几乎不假思索,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恨意。 闻言,男人嘴角勾了勾,“你就这么想我死?” “是,无时无刻。”她冷冷地开口,薄情又透着冰凉。 男人却突然间伸手按住了她的唇瓣,“嘘。枝枝,这话我不爱听。” 男人的拇指在她的红唇上摩挲了几下,他的指腹茧很粗糙,江枝本来唇瓣就没好,这会儿,感觉到她的下唇几乎要被磨砺出血来,血腥味肆意在口腔中。 看到鲜血,他似乎激动起来,“不过没关系,你很快就会乖乖听话我的话的。很快——!” 江枝不知道他想对她做什么,一直到一个小时后,进来了一个男人。 男人大概六七十岁,江枝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人。 是之前在街上遇到的那个人,一个劲的拉着陆锦,让陆锦跟他学习什么催眠的男人。 “是你。” 他的脸上带着笑意,一如几年前见到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跟陆锦出去吃饭。 无意间,救了一个被人打骂的老人。 而这个老人,就是他。 “还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了,没想到,这人的缘分,还真是剪不断。” 当初,是陆锦打电话给他,让他亲手帮江枝进行的催眠。 本来以为,陆锦是真的放下了。 可谁曾想,这剪不断理还乱的缘分,以后还是持续着。 “看你这样子,是都想起来了?” “……” “倒是头一次,有人能这么快想起来往事。”男人的手里拿了一根针管,此时,朝着她走过来,江枝被陆锦按住,没办法动弹。 江枝的眸子沉沉,盯着那头的男人靠近,“陆锦,你到底要做什么。” “当然是帮你改写记忆,让你忘了他,只记得我,从今往后,你的记忆中,也只有我,你跟陆勗的那些事,都会变成我。” 什么? 改写她的记忆吗? 她的腰被陆锦掐住,江枝完全没有办法挣扎,“陆锦,别让我恨你。” “恨?那也比你冷着我强,枝枝,你知道的,我的东西,一向别人不能碰。”男人的手指落在她的下颚上,此时,江枝看到了他嘴角噙着温润的笑,笑得不见深度。 很冷。 男人黑色衬衫系到最上面一颗,清晰优越的下颌线,优雅谦逊的表面样子,如果只从皮囊看,能迷倒一大片小姑娘。 就好似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第一眼就看到了他。 江枝看着那根针管扎进了自己的手臂,很快,她失去了知觉,晕了过去。 “阿锦,爱情只会影响你。这催眠……一旦出现意外,很有可能会有痴呆的风险,这个谁也保证……” “我不管。” 他解开了江枝手上的链条。 一把将他抱起来。男人身材高大,浑身都是肌肉,结实健硕的手臂环着女人鲜嫩白皙的腰身,“枝枝就该属于我,哪怕……” “我只要她这个人。” 男人叹了一口气,当局者迷,尤其是……陆锦这样的人,“算了,跟你说了也没用,把人带去你的房间。” …… 而这边,陆勗已经醒了。 战夜正站在那,面色并不好看,刚才医院那边传来了消息,说安一期救回来了。 “安一期刚才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人疯了,应该是提前就被人下了药。那背后的人,看来是存心不想让我们找到……” 陆勗敛起眸子,他一言不发,墨玉般的眼眸深不见底。 昏迷这段时间,他想起三年前的场景。 当日,他得到一个消息,知道陆锦还活着,准备去接上江枝一起过去,在山脚下和一辆突然冲出来的轿车迎面撞上。 他的车直接被撞出道路,倒翻在河边,司机当场身亡,而他虽然也受了很严重的伤。 可却想着江枝,一直紧紧的忍着那股疼,从车窗看出去,看到路边站着两个男人。 其中一个,点了一根烟,明明灭灭的光线里,吐出一个缥缈的烟圈。 透着那烟雾缭绕,陆勗认出了他。 而他,也与他视线相望。 第378章 够了,我求你 “阿勗,别来无恙——!” “你还真是让我嫉妒,生得好,能力强,偏偏这所有的一切,都被你占去了。” “不过,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阿勗,你得死!” “……” 随后是猛烈的再一次撞击。 眼前。 一片漆黑。 这一闭,就再也没有知觉了。 男人的脸色沉如霜,从那回忆中脱离,“江枝在哪?” 战夜愣了一下,“应该回去了,少爷想让他过来吗?” “去查查她在哪。” 可战夜打了江枝的电话,却不在服务区。 陆勗意识到了江枝出事了。 那种感觉,像是刀子插进了心脏,久久无法治愈。 “陆锦在哪?” “……陆……大少爷现在应该在家里吧。” 黑沉沉的地方。 几乎可以将人吞噬。 “少爷,陆勗来了。” 陆锦的目光带着几分深邃,看着那头出现的人。 “阿勗,这大晚上怎么来了?有什么事?” 哐! 陆锦的脸上毫无征兆地被打了一拳,下手很重。 “江枝在哪?”他抓着陆锦的衬衫,眼神带着几分暴戾。 “枝枝要是看到你这副表情,你说她会不会害怕?” 陆锦看着近似发狂的男人,此时扬着笑,那副样子,带着几分得意。 “我问你江枝在哪?” “枝枝?难道不在家里吗?”他目光投向陆勗,“阿勗,你该不会觉得。我囚禁了枝枝吧?” 陆锦的嘴角还带着血迹。 这会儿。 他伸手用指腹擦了一下,“阿勗,你这下手还挺重的,就这么喜欢江枝?” “我问你江枝在哪?” “……你要是不信,自己带人搜。” 他摊了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陆勗让人搜了一圈。可是前前后后就是找不到人。 “我都说了不在我这。刚才我就把人送回家了。” 战夜站在陆勗的身侧开口道,“我找过前前后后,没有江枝的身影。” 这么大一个人,自然不会说消失就消失。 但是,他们的人在这里搜查了两三遍,依旧是没有人。 “倒是……陆大少爷的床上有个女孩,不过,我看过了,不是江枝。” “怎么?我一个成年男人,床上有个女人,有什么稀罕的。”陆锦的表情淡漠。 陆勗的视线沉沉,那张脸此时看不出来喜怒。 陆勗带着一帮人离开,陆锦刚上楼,却听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好了,她跑了——!” 男人从楼上跑了下来,此时,正好碰到了上来的陆锦。 “你说什么?”男人的脸色阴沉。 “刚才那帮人过来的时候,我担心那群人看到江枝的脸,就用了人皮面具给她……你也知道,我这人皮面具都金贵着,这不,我去放一下东西的空隙,她就跑了。看着像是从窗户跑的……” “去找。”他看着那屋子,“她两条腿,能跑到那里去,肯定还在这里。” 楼上的江枝听着这句话,瑟瑟发抖。 她确实没有从窗户跑。 虽然窗户不算太高,但是江枝被他灌了迷魂药,这会儿,身体根本没有力气往下跳。 只听到了一阵阵的脚步声,江枝此时躲在一个屋子里,她深深地喘着气。 她知道现在做自己不能坐以待毙,陆勗肯定还没走。 如果现在跑出去,肯定能跟他碰上。 但是客厅里,人来人往。 江枝根本没有机会,她靠在一侧的墙壁,紧迫着神经。 保镖们正在一间间的搜查着这个屋子,那咣咣咣踢门声,让江枝的心正在乱跳,现在的陆锦就是个疯子,一个完全不受控制的疯子。 “他应该不在这,去外面找找。” “是。” 听着那周围的脚步声开始减轻了。 江枝悄悄的打开了门,果然,那走道上,一瞬间安静下来,她抬着腿,跑了出去。 她第一次来这里,对这里不太熟悉。 绕了一大圈,也没有从院子里绕出去,好在,有保镖正在前面走。 一直到看到门口,那辆熟悉的车子,江枝直接朝着那头跑了过去。 拉开车门,她刚满心欢喜的看向他。 “陆……” 可同时,身侧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枝枝,玩得开心吗?” 她看着男人靠近的身体,此时,那双眸子的希望全部瓦解。 “你……怎么会是你。” “看到我,很不高兴?”他看着女人颤栗的样子,嘴角勾着弧度,“可我刚才看你玩的挺高兴的。” 江枝的第一反应,是打开车门离开,可男人似乎一下子就察觉了她的想法,直接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不让她逃。 “既然这么想他?就这么走了可不行。”他看着怀里脸色煞白的江枝,温柔地说,“我带你见他?” 陆锦自然不会这么好心。 车子疾驰,江枝认识那条熟悉的路,正当他们开到了跨海大桥,下起了雨。 而就在此时,远处的一道灯光就这么朝着他们直射过来。 江枝透着光亮,此时看着那头的那辆车子。 是陆勗。 “他倒还真是放心不下你,这么快又找来了。”男人突然间从一侧掏出了***枪。 “陆锦,你要做什么!”江枝激动的看着陆锦手里的手枪。 “你不是想知道,我跟他谁会先死?” “试试不就知道了。” “陆锦,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枝枝,谁叫我嫉妒他呢。你一紧张他,我就恨不得,把她杀了,所以,别在我面前,一直露出担心他的样子,我怕我会忍不住开枪。” “你……” 江枝被他扎了一针,随后被陆锦拽着下了车,他的动作不算粗鲁,但江枝却也因为被他突然间一拽,身上没什么力气,而险些摔倒在地。 跨海大桥上,因为深夜,只剩下那大雨倾盆而至的声音。 江水波涛汹涌,拍打着桥下的墩柱,和雨声混杂在一起,听得人心里止不住地发慌。 而那头的陆勗一眼就瞧着江枝那惨白的脸。 她的唇色很白,脸色也很差,一看就是收到了惊吓。 陆勗的呼吸一疼,沉稳的声线掷地有声,“陆锦,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把她还给我。” 还? “可她是我的!” 陆锦轻轻地抚摸着江枝的头发,此时,扫了一眼,陆勗带来的人,前前后后,基本上把他围成了一圈。 水珠飞溅开来,脆响与闪电同调。 不知道是谁先开的枪。 江枝只看到了那头的战夜,倒在了她的面前。 “陆锦,够了——!” 她抓着男人的手臂,“我求求你,够了!” 第379章 都死了! 陆锦深知陆勗不会朝着这里开枪,毕竟,江枝就站在他的身边,稍微一个不偏不倚,江枝很可能会中枪。 他清楚江枝在陆勗心里的分量。 所以才会这么肆无忌惮。 他怕伤到江枝。 更怕她死。 而正巧是这个心理,所以,陆锦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可江枝拼命的抓着她的手腕,她脸上的伤心,一览无余,顿时,让陆锦脸色阴沉的过分。 “怎么?怕他死?” 雨声吹拂着江枝的脸,一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 “可如果我偏要他死呢。他死了,你才会爱我!” “她不会!” 男人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一股冷冽的气息,“别执迷不悟。她从始至终都是我的!” “不试试怎么会知道呢!陆勗,明明是我先认识她的,如果没有你,她最后只会跟我在一起。” “我不会爱你,以前不会,以后更不会。” 江枝反驳道。 从一开始,江枝就没有对他有半点其他男女之情,更别说是喜欢。 男人的眼底忽而闪着一层雾蒙蒙的光,“枝枝,你连骗我一下都不愿意。” 话音未落,男人毫不迟疑的将枪口瞄准了陆勗,一把拉过江枝,手指按压在她的肩膀上,不让她动弹半分,“那你说说,是我的枪法准,还是他的准?” 江枝的身体一怔,被迫拉到了陆锦的身侧。 她听着子弹掉落的声音,瞳孔倏然扩大,目光抬眸,看着那头站着的陆勗。 “稍微再一点点,可就射中了呢。” 她原本提起的心,此时,紧绷无比,她看着陆锦再一次抬手。 在陆勗身边几年,她很清楚陆勗是什么人。 那人,责任心很重。 陆勗不会朝着陆锦开枪的。 但是,陆锦会。 因为眼前这个人,早就已经成了疯子。 而就在此时,江枝看着一辆库里南车里下来了两个人,一个是陆奎意,而另外一个,是陆老太太。 “阿锦,快停下,你这是在做什么——!”老太太才知道陆锦的事,此时,还是从医院出来的。 因为身上的病号服,都没有换。 周围混乱无比,陆奎意抓着一侧的老太太的手,两个人盯着陆锦的身影,“哥!你要杀阿勗的话,那先杀了我吧!” 陆锦看着陆奎意的脸,握着那枪的手依旧没有半分松动,他站在那风轻云淡,“阿意,为什么你也站在他这边,我才是你亲哥哥。” 陆奎意脸上的血色褪去半分,她看着陆锦的脸,自小,在她的记忆中,大人们都说,陆锦是最善良的人。 可现在呢。 “哥,你知不知道,你跟爸爸妈妈出了车祸之后,我是怎么过来的?” 陆奎意被程家要了过去之后,过得日子,完全就不是人过的。 “是阿勗,阿勗在我身边,把我当成妹妹一样保护我的。否则,我怎么可能活着见到你。” 陆锦的手指微微一颤。 “你别执迷不悟了,你这样只会一错再错!奶奶身体不好,你是不是非要弄到我们家破人亡啊!” 陆锦仿佛听见了笑话一般,“阿意,家破人亡!害我们家破人亡的是陆勗的妈,他不过就是在赎罪!” 男人歇斯底里的声音,让身侧的江枝一颤。 她抬眸看向陆锦。 脑子里,依旧还在震荡着那么一句话。 “阿锦,你在胡说什么呀。” “我亲眼所见,我会不清楚?”他的音色很冷,“你真当我年纪小,什么都不懂?那日你跟我母亲的对话,我听得清清楚楚!” 老太太身体一怔,听着那话语,此时通红的双目凝着他的脸,想起了那日,她在书房里跟陆锦的母亲的话,怎么想着,陆锦会听到。 她叹了一口气,喃喃的劝解着,“你想知道些什么,奶奶告诉你,你别这样!也别这么对枝枝!枝枝是无辜的。” 男人冷笑了一声,一把抓过了江枝,将她锁在怀里,“奶奶,从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我只要江枝,你也愿意把她给我?” “枝枝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老太太朝着她开口。 “呵——!”男人冷笑了一声,此时那张脸带着几分冷意,“可你会为了陆勗,听信那些算命的大师合的八字,逼迫枝枝嫁给一个活死人——!” 老太太的脸色僵了一下,眼眶还是依旧红着。 她张了张唇,想解释,可在刹那间,一切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确实是事实。 当初,选择江枝,是因为算命大师说她八字好,她拿了不少聘礼,给了江家,让江家嫁女。 当日,两个孩子没有半点感情,更何况是,陆勗是个将死之人。 她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好,所以给了他们江家足够的补偿。 “在你心里,最爱的,也只是他陆勗,而我……早该死在那场车祸。” “哥!”陆奎意的声音带着悲怆,“你就不能为了我回头吗?我就只有你了。” 不远处的警笛声,在这个雨夜,一下子清晰地落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江枝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此时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块刀片,她当然没有力气对付陆锦,所以,只能将刀片抵在她自己的脖子上。 “你为了他,竟然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男人盯着江枝那摇摇欲坠惨白的身体。 “如果这场祸事,是因我而起,那是不是我死了,这事,就能结束?” 雨丝缭绕。 此时,模糊了江枝的视线。 如果当初,她不认识陆锦,那该多好。 男人倏然间一把抓住了江枝的手腕,突然间垂眸看着她那张脸,那脖颈处的血迹。 “枝枝,我这人得不到,就宁可毁掉,既然你要死,好啊,那我们一起死。” 陆勗听到了滔滔的水声。 那种彻底失去她的预感空前强烈,他想到她身边去,想抱住她拉走她,可眼前一阵一阵的黑白色。。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就看到了足够他目眦欲裂,那身影已经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江枝跟陆锦一起落了海。 而没人想到,陆勗也跟着跳下了海。 第380章 江枝失忆了? “阿勗——!” “你不是说他今晚会醒过来吗?” “陆小姐,你先别急,时间还没到……”那护士站在一侧,看着陆奎意惨白的脸。 “你让我怎么不急。” “我明白您的心情,但是……这种事情,确实急不来。” 谁人不知道,这陆家出了大事。 那护士低头给陆勗挂着点滴,很快,就手下过来了。 “这几日连日大雨,水位上升了不少,救援难度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已经过去三天,超出了黄金救援时间,而且,那天的浪涛很大……是按照救援团队的意思是,人肯定是没有了……” “我们可能,连江小姐和大少爷的尸体都找不到了!” 找不到了。 陆奎意按这一侧的床沿,这才让她没有瘫倒在地上,那日的画面,依旧在脑子里浮现。 陆锦拽着江枝跳下了海。 而陆勗也紧跟其后。 他们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找到了陆勗,可是……陆锦和江枝,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的消息。 “不管怎么样,活要见人……” 后面那一句,她说不出来。 明明,那么活生生的两个人,可如今,怎么就会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是。” 而此时,躺在病床上的陆勗,身上接着好几条管子,意识说是清醒却也混沌,脑海里重复出现的全是江枝掉进海里的画面,他没有抓住江枝的手。 她清晰的听到了那头的声音。 那一瞬间,宛如凌迟一般,每一幅都叫他心脏骤缩。 找不到了……连尸体都不一定能找到。 那几个字犹如钢针迸进心头,陆勗呼吸突然变得急促,心跳频率波动极大,心电监视器发出警告的声。 滴滴滴滴——! 持续波动的声音,让护士眉头一皱。 “不好了!”她急忙按下病床的铃声,“病人病危!现在立刻需要送进抢救室!” 陆奎意看着面前的陆勗,很快,一帮人过来了。 “阿勗!你一定要活着——!” “枝枝还在等着你!” 眼看着陆勗被推进了手术室。 她站在那,一夕之间,一切都好像一大块的石头,压在了她的心口。 老太太看到两个孙子和江枝落海之后,病倒了。 而陆勗出了这样的事,现在,别说是家里一团乱,整个集团,都全部乱成了一了一团。 全靠着她一个人撑着。 以往,陆奎意潇洒人间,可现在,她感觉自己的压力太大,每每都觉得自己也快要一命呜呼了。 战夜中了枪,虽然没有生命大碍,但此时,手臂依旧挂着点滴,“小姐,少爷他……” “还在手术室。” 谁不清楚,陆勗对于江枝的那份感情,如今,江枝生死未卜,陆勗他又…… 外面的雨势没有丝毫的减弱,仿佛要冲走所有的污秽,将这座城市洗刷一遍,又一遍。 陆奎意看着外面的天色。 “如果找不到江枝,阿勗怕也是醒不过来了。” 可谁人都知道,那海有多深邃。 掉下去了这么久,有怎么可能活着回来。 哪怕是找个尸体,都很难找到。 …… 不知道找了多久,救援队在下游地段,找到了一具泡发的尸体,是一具男性尸体。 特征与当日跳下海的陆锦相当。 因为是在别的城市发现的,所以,尸体被当天运送回了帝都,一回到帝都,就做了DNA鉴定,确定是陆锦无疑。 陆奎意到了派出所的时候,那警察站在一侧,让她戴好口罩,提醒她,里面的尸体的惨状。 毕竟,被泡发了这么久,很难保持原来的面容。 陆奎意整个人都在颤抖。 陆勗没有醒过来。 而她这几天,基本上都没有睡一个好觉,接到电话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整个人的心脏都停了。 尸体正在停尸间。 刚一开门,走进就有一股浓郁的味道,此时,那屋子里的灯光白的吓人,陆奎意迈步进去的时候,只看到了那头一块白布,那下面,是陆锦。 “陆小姐,如果你不想看的话,也可以不看。我们已经经过鉴定了,是……” “掀开吧。” 一瞬间,看着那头躺着的人。 陆奎意就看到了陆锦那早就被泡的发胀的脸,以及……他手腕上的黑痣。 是他。 她的脚步退了几步,一时间,没有办法求接受。 陆锦死了。 她走出那间屋子,整个人无力的倒了下去。 是一个男人搂住了她的腰。 她知道是谁,可现在,却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她有点想爸爸妈妈了。 …… 骤雨过后,初夏的闷热被驱散了不少,一夜之间仿佛又退回了寒春,昼夜温差很大。 让人一下子仿佛感觉,此时已经深秋。 那静谧的病房里,白色窗帘被风吹拂着,夕阳的光线从外面射了进来,此时落在脸上忽暗忽明。 “他哪里配你把这条命豁出去?” 男人的手落在了她的脖颈处,那上面,有她自己割开的痕迹。 虽然已经结了痂。 可是,能看到她了狠手。 为了一个男人,竟然下了这么狠的手。 如果……她怕是会直接死在自己的面前。 “少爷,人已经安排好了,陆奎意已经去派出所认领了,他妹有怀疑。” “恩。” 当日,是阿絮提前部署,这才让陆锦和江枝活下来,只是她没想到的是,陆勗竟然也跳下了海。 “江小姐……你打算怎么办?” 江枝已经躺了好几天了。 这几天,几乎是生命垂危,每每都在死亡的边缘,这期间全靠营养液维持生命,活的像是个活死人。 “等她醒了,给她做催眠手术。”陆锦在一旁看着他用棉签沾了水,涂抹在江枝的唇上,大概是怕她太久没有喝水,将来醒了会觉得干裂不舒服。 “……是,我会尽快安排人把郁老先生接过来。” “不用他。” “您打算自己?” 男人的目光黑了些许,看着病床上的女人,脸色过于惨白,“反正,她这伤,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感觉有人在说话,可是江枝却怎么都醒不过来,她脑子里全部都是那天的画面。 陆锦是个疯子。 她这辈子,都不想要在见他了。 江枝是在三个星期后,醒了过来。 不过,她失去了记忆。 什么都忘了。 一睁开眼,她看着陆锦,对着他说了一句。 “你是谁?” 第381章 假失忆? 江枝醒过来的第一时间。 医生给她做了检查,结果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只说,养好身体,人就基本上无大碍了。 “陆锦,他们为什么要我检查?我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陆锦的目光沉了沉,此时盯着女人的眼睛。 “你不记得,你是怎么受伤的?” “不就是那天我不小心被你的车子撞了一下,怎么?我脑子磕坏了?别说,还挺疼的。应该伤得挺重的吧,我听王妈说,地上流了不少血呢……” 江枝说着,一边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那上面,缠着一块纱布,她也不知道伤的怎么样,但是,却一摸就很疼。 江枝无意间瞥到了一侧桌子上的报纸。 头版头条写着几个字。 ——帝豪集团总裁陆勗沉江,抢救室里生死未卜。 “帝豪集团?听着还挺耳熟的。” 陆锦想从她的眼神里,看到半点其他的光,可是,缺什么都没有看见。 “真不认识他了?” “我该认识他吗?”她抬起眸子,见着男人的脸色沉的厉害,她伸手拿过那份报纸,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眼,“长得还挺帅的,不过,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你喜欢谁?” “当然是你啊!我们不是要结婚了吗?我怎么会喜欢别人?” 江枝的记忆,回到了三年前在国外与他遇到的时候。 至于跟陆勗的那些事情,她全部都忘了。 而甚至,出现了记忆混乱,将那些与陆勗在一起的画面,里面的男主人变成了他。 陆锦的眸子深谙,盯着江枝的脸,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眼,缓缓的吐出几个字,“是,我们是要结婚了。” “等会帝都,我们就结婚。” “好。” 江枝摸了一下自己的头,“我再睡一会,感觉头疼的厉害,好像里面有蚂蚁。还有……这链子,什么时候给我摘了,难受死了。” “枝枝只要乖一点,这链子,我自然会帮你摘了。” 江枝躺在床上,看着那自己脚上的脚链,掀开被子,闭上了眼睛。 陆锦看着床上的女人,起身走了出去。 阿絮正站在门口,见着陆锦关上了房门。 “这段时间,再试试她。” 他并非对一个人会这么快产生信任,尤其是,江枝。 但是,刚才,他确实没从她的眼底看到什么。 但这不代表,江枝在他这里,算是过关了。 “我明白。” “等她通过了考验,脚上的链子就摘了吧。反正,这一块是岛屿,她跑不了。” “是。” 感觉到门口的脚步声一点点的消散。 江枝拉过被子,这一睡,就是一天。 等到她睁开眼的时候,王妈正端着药,走进了她的房间里。 “小姐,该吃药了。” 江枝老远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中药味,不自觉的皱了一下眉头。 她着那头进来的人,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铁链子,她醒了有几天了,可是,那脚上的锁链,却依旧还是没有拆掉,链子不算是太重。 长度,也足够在她屋子里活动的范围。 见着人来,她马上捂住后脑勺,哀怨道,“怎么头还是好疼。” “小姐,医生说你这被撞了一下,磕碰到了脑袋,这伤筋动骨,都得一百天,更何况是磕碰到了脑袋,得好好在休养几天。” 江枝的伤势,自然不是磕碰到的,是因为在水中差一点溺亡,导致的缺氧和脑震荡,虽然人是救回来了,但依旧落下了后遗症。 她失去了记忆。 王妈和这别墅里的所有人,都已经统一好了口径。 江枝是被陆锦不小心撞的。 江枝淡淡的看着脚上的脚链,一贯清冷的眸子变的晦涩,“他为什么要拿这个锁着我?” 王妈的面上带着几分尴尬,“少爷是怕你,还没好,就出去乱跑,到时候旧伤添新伤,受罪可是你。” 她又照着镜子,摸了两下自己光溜溜的脑袋,“他也太担心了,我都感觉自己好透了。” 王妈皱了一下眉头,她想,再过阵子,只怕是瞒不住。 毕竟,江枝的伤势,好的只会越来越快。 “您刚才还说疼来着。” “那不是想让他心疼心疼我吗?开车还这么不注意,把我给撞了,撞了我还好,要是出去撞了别人,那可是要被人赖上一辈子的。” 她嘀咕着,就看着那头进来的男人。 眸光微微一蹙,但随之,嘟囔了一句,“你怎么才回来,不是说,每次吃药都要陪着我吗?我可是因为才受伤的。” 陆锦见着她那无辜的眼神,看了一眼那头的药,伸手接过,“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江枝看着那一碗中药,蹙了一下眉头,“看着就很苦,我吃不下去,你给我准备糖了吗?” 陆锦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糖。 “这个够吗?” “够了。” 她拿过拿完药,一口灌了进去,她闭上眼睛,一口闷了。 可还是挡不住那苦味在口腔里蔓延,小脸顿时扭曲成一团。 “好苦!这种药也太难喝了,我再也不想喝了。” 随后,陆锦拆开那口袋,将那颗糖,塞进了她的嘴里。 “好甜。”她看着陆锦,“阿锦最贴心了。” “阿絮准备的。” “还是阿絮姐姐对我好,比你好多了。” 阿絮站在陆锦的身后,看这此时床上完全换了一个性格的江枝,不。 其实,江枝也没有变。 只是,曾今的她,天真烂漫。 后来,经历的太多,她就变了。 变得不善言辞。 “是少爷让我准备的。” 阿絮开口道。 “少爷怕你无聊,让我给你准备了一些书籍和报纸,最近这段时间,医生说您还不能玩电子设备,对伤口恢复不利,这几本书,都是选的一些名著,时事政治还有一些娱乐杂志新闻……不知道你喜欢吗?” 此时,阿絮将自己准备的杂志和报纸,递了过去。 报纸放在最上面。 而江枝也再一次看到了一张,关于陆勗的报道。 只是,她的神情冷漠,淡淡看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目光停留三五秒后就若无其事地接下了那些东西。 男人眸光素淡地看着她,看着江枝翻开那些杂志,忽然,吐出一句。 “你都还记得对吗?” 第382章 被陆锦拆穿 “……陆锦,你在说什么?我应该记得什么吗?” 她抬起了眸子,那双眸子里带着几分说不出来的无辜感,此时,盯着男人的眼眸,没有办法退却的可能。 陆锦朝她走去,逐渐拉近的距离,让江枝下意识地捏住了被子。 女人的侧脸,晶莹剔透。 带着几分说不出来的诱惑力。 她的睫毛轻轻一颤,却看着他的靠近,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陆锦的脸,在于他距离的几厘米附近停下来。 与以往不同,要是换成是之前的江枝,早就一巴掌打上来了。 可是,她这一次没有。 真的都忘了? 忘了也好,省得他再给她催眠了。 “怎么?以为我要亲你?” 江枝倏然睁开了眼睛,脸上挂着几分绯红,她伸出拳头去打他,“你怎么耍我。” 陆锦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往怀里一带,“江枝,你最好时不要骗我。” “我骗你什么?陆锦,最近你总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陆锦伸手拨动着江枝的碎发,“我能瞒你什么,迟早,你会知道。” “你们男人的心思,就是藏得太深了,算了,我也不想知道了,感觉有点困,我想睡觉。” 中药里,有安眠药的成分。 江枝第一次吃的时候,就发现了。 因为她会嗜睡。 而且,每次嗜睡的时间,就很长。 “你好好睡。” 听着脚步声远离。 江枝蒙着被子,脸上失去所有颜色,在这个屋子里,她不清楚是不是安装了摄像头。 但唯一,被子里,是她可以喘息的地方。 无论怎么去回忆。 一个半月前的事情,伴随着那波涛汹涌的海水,浇灌着她的神经。 以及,她昏迷的时候,陆锦的那些话。 ——江枝,只有我是爱你的。 ——你该知道,就算是死,也得在我身边死。 ——我劝你趁早打消要离开我的念头,你跑不掉。 一字一句她都记得清楚,从来没有忘却,像是篆刻在灵魂里伴随着血液每一次流淌冲撞心头,每每想起来,她都恨不得杀了陆锦。 当日。 陆锦拉着她一同坠海。 而就在刚才,她看到了那报纸上的几个字。 陆勗也坠了海,现在在抢救室,生死未卜。 她不知道现在陆勗到底怎么样了。 可满心的担忧,她却不敢表露。 因为,陆锦是个疯子,一旦他知道她没有失忆,肯定会想方设法的给她催眠。 她不想忘记任何的事。 实在没有办法,只能装作失忆。 可陆锦不是好糊弄的人。一而再,再而三都在给她算计着,甚至无时无刻,都在猜忌她的想法,想方设法在试探她到底有没有失去记忆。 他只能逼自己去演戏。 去一点点的,想方设法瞒下来。 但她知道,自己迟早会露馅。 唯一的办法,就是杀了陆锦,让他为此付出该有的代价,凭什么居高临下的操控着他的人生,凭什么手上沾染着别人的鲜血,可还是可以活得这么好。 一闭上眼,她就能想到林城,想到那些在他手里,因此丧生的生命,她早已经不再是那个,横冲直撞的那个男孩子了。 现在的他,满手的鲜血。 他欠了他们的,欠了他的,既然她没有死在海里,那么她都会一一的跟他讨回来。 她眼睛里横冲直撞着恨意,像是能在深处点燃,烧成一团足够毁天灭地的滔滔烈焰。 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显现出来。 可是,脚上链子缠着,江枝别说是出去,就算是那链子的长度,也只是到了一侧的洗手间。 她根本没有任何的办法。 只能就这么……走一步看一步。 “陆勗……” 她轻轻地喊着那人的名字,可是却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 她指着自己的心口,想着那日,陆勗说,他也疼的时候,那种绝望与孤寂。 眼泪便霎时间决堤。 陆勗不能有事。 她们已经错过了太久。 江枝还是睡过去了。 但是她是擦干了眼泪,才睡过去的。 没多久,陆锦走了进来。 指腹蹭过她眼下细嫩的皮肤,此时,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异常。 江枝是在两个月后,才被撤掉了脚链。而她的伤势,也在慢慢好转,天气,开始变了,在岛屿上的温度,也越来越冷了。 这是,离开陆勗的第三个月。 这三个月内,唯独那两次看到了陆勗的消息,除此之外,她也不能跟外界有任何的接触。 而这一片岛屿。 从别墅的上空看,只有这么一个别墅房屋,周围,种满了树木。 院子里的梧桐树,开始落叶了。 经过梧桐树下,几片枯叶落在江枝的头上,陆锦伸手替她拿掉,那落叶归地。 “今天,想做什么?” “什么都不想做,就想在这里坐一天。” “……发呆?” “我都好久没有呼吸新鲜空气了。天天都在楼上,感觉都快要闷得长毛了。” “我让人给你搬来桌椅。” “好。” 没多久,就安排了桌椅。 江枝坐在那,看着陆锦也坐在了那,她没说什么,而是看着远方。 空气中,带着几分湿润。 但是,天色转凉。 她好想陆勗。 “咳咳咳……”陆锦忽然咳嗽了起来。 “外面凉,你不用陪着我坐在这吹凉风。” “没事。” 陆锦是在那日落水之后,染上了风寒,一直没有痊愈,他到了一二百四会,喝了一口压住不适感,“都是老毛病了,没那么矜贵。” “你去看过医生了吗?” “治不好。” 当初,因为没有及时处理,有些肺炎。 现在这阵子,因为时长着凉,自然而然,病症又开始了。 “那我去给你煮点枇杷膏。我昨天看着王妈好像做了一些,咳嗽吃枇杷膏很有用的。” 陆锦追随着她纤细的背影,目光如同是月下的昙花盛开一般,纯粹的,珍贵的,还有藏得太深,少见的温柔。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日子。 是在他梦中才会出现的场景。 如今,依旧是觉得有些像是在做梦。 他想……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可惜。 第383章 仇人死了,该怎么庆祝? 江枝走到了厨房门口,听着里面的厨娘正在聊天,“今晚少爷总算是要出去了。” “是啊,他在这里的这几天,我都吃不下睡不好,深怕得罪了他都不知道。” “…这一次总算能放松送一会。” 江枝倚在门口,此时听着里面的声音,眸子微微一沉。 今晚,陆锦要出门。 自从江枝醒过来的时候,陆锦就寸步不离的在这。 “小姐,你怎么过来了?” 思绪还没有周回几秒,此时,王妈的声音就从那头传来。 “陆锦好像有些感冒,我来拿点枇杷膏给他泡水。” “枇杷膏啊!”王妈拍了怕大腿,“前几天我熬的那些枇杷膏都坏了,我刚都倒了,对了,后院还有几颗枇杷树,我去摘一些……” “我去摘吧,正好,我也想学学怎么做怎么做枇杷膏,下次可以直接给他做。” 最近的江枝,确实比之前的好像出很多。 甚至,也开始更加关注陆锦。 “少爷知道你这份心思,肯定会高兴的。” 江枝羞赧地笑了笑。 “王妈,你先不要告诉他,不然他肯定又不让我做了。” “好。” 江枝从一侧提了一个篮子,去了后院。 王妈见着她摘着篮子去了后院,院子里,有几颗枇杷树长了不少果子。 江枝摘了几颗,脑子里都是那么一来串女佣的声音。 她皱着眉头,才摘了几颗。 回到厨房的时候,她看着那碗给自己的中药,直接倒进了洗手池。 “小姐,你怎么在这。” 前脚倒完。 后脚,江枝就听到了背后的声音,她急忙转身。 此时就看着一个女佣走了进来。 不知道她是否看到了,但她的表情很是淡漠。 “我给陆锦摘了一些枇杷,准备做枇杷膏。” “难怪我们没找到您。。” 江枝有些心虚地拿过一侧的碗,随机翻下,“药我已经吃过了。” “不是找您喝药,是少爷说等会要去浙城,让您也一块去。” 浙城? 突然间去那里做什么? 江枝还是做了枇杷膏。 上了飞机之后,她拿着枇杷膏就了一些温水。 倒进了杯子里,放在了陆锦的面前,陆锦眸子一沉,那双眸子深谙,落在她的脸上。 “你看着我做什么?” “枝枝,这水,不会是想毒死我吧?” 毒死? 她诧异的看向他。 “开个玩笑而已。”男人定定地看着她,嘴角带着几分笑意。 “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她拿过一侧的枇杷膏,拧上瓶盖,“我给你忙活了一下午,结果你这么想我,下次,再也不管你了,让你咳死算了。” 她别过脸,看着外面的天色。 天空蔚蓝无比。 跟几十天前,完全不一样。 浙城。 与帝都相距甚远。 不知道在哪那里,她能不能找到机会联系到陆勗。 江枝原本不怎么想睡,毕竟她没有吃药,可以自己控制,可上了私人飞机之后,她却掩盖不住疲惫,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一辆库里南里。 “我们要去哪?” “参加霍小姐的生日宴。” “霍小姐?”她皱了一下眉头,“那是谁啊?我认识吗?” “霍姗姗。” 霍姗姗。 是她。 如果能见到霍夫人他们,说不定能知道陆勗的情况。 就在这个时候,陆锦的电话想了。 “你说……陆勗死了?” 听到那几个字的一瞬间,坐在一旁的江枝心里猛地一颤。 后背,一阵脊梁发寒。 全身的温度,都一下子消失殆尽。 耳膜嗡嗡作响。 “他也有今天。” 江枝不知道是怎么听着陆锦将话语说完的。 她整个人像是坠入地窖。 身上,没有半点温度。 转而她的目光感觉到有一抹光紧紧地盯着她看,她怔怔的抬眸,眼眶氤氲着湿润,几乎是完全不受控制。 “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连她自己都发现了,此时说话的时候有一股哭腔。 可她在努力克制,长睫狠狠一颤,薄薄的水光盈在眼眶。 ——江枝,我也疼。 ——江枝,我知道你不信。 ——你是我的,逃不了。 陆勗那些零碎的声音,若有似无的在她耳边响起,越想,越是骚扰着她的神经。 她不信,陆勗就这么死了。 男人突然间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怎么眼睛这么红?” “就是感觉空调温度有点凉。好冷。” “把温度调高一些。” 男人的手落在她的肩膀上,忽而带着几分说不出来的压迫感。 “我的脸上有东西吗?” 那视线,过于猛烈与炙热。 “觉得你好看,想多看几眼。” 可那眼神中,哪有半点其他的欣赏。 江枝的眸子微微一沉,盯着那道视线,随之而来的是,压迫。 她屏息,听着陆锦的声音。 “你说,仇人死了,我该怎么庆祝?” 庆祝。 他竟然能说出来庆祝这种话。 “我不知道。” 一根筋似被人紧紧攥着,痛得她整个人缩起来,她觉得心脏疼得厉害,快要死掉了。 她突然间弯下腰,整个人就这么抓着自己的心口。 “怎么了?” “我感觉有些喘不过来气。” “很难受吗?” “我想缓缓。” 陆锦的手落在她的后背,轻轻地拍了拍,他笑了一下,但是那眼神却一点也没有笑意。 枝枝啊,你还是连装,都装的不像。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了,我缓缓就行。” “那就去酒店休息会,反正,宴会也不急于一时。” 司机直接带着他们去了附近的酒店。 江枝浑身无力,发起了烧。 一直到后半夜,她醒了。 那双眸子平静的注视着那头靠在沙发上的男人,她下床,朝着他走近。 她的身上带着冷冽的气息。 走到一侧的餐桌上,拿到了那把锋利的水果刀,那锐利的刀锋,狠狠地刺向了男人的脖颈。 沙发上的男人突然间睁开了眼睛,此时一只手直接捏住了她的手腕。 江枝呼吸一窒。 盯着面前男人的脸。 “藏了这么久,一听到他的事,你就魂不守舍,甚至,不惜冒险要杀我,枝枝,在心里,果然,只爱他啊——!” 第384章 你得不到我 江枝挣扎,可男人却从她手里直接拿起了那把小刀。 她见着他平静的划伤自己的手臂,没有任何犹豫地沿着痕迹划了下去。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一瞬间,皮破开,鲜血瞬间溢出,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道,袭面而来。 “或者,这里还不够,要不要,我在这里也来一刀。”他慢条斯理地继续道,音色,却像是地狱来的。 “你有本事就割啊。” 他猛地抬眼看着江枝,眼底的温和渐渐变得狰狞,“你是真想让我死啊。” “当然,这几日,我每时每刻,都想着你可以立刻死掉!” 他就这么突然间抬起手,压在了她的下巴,男人一双狭长的眼温和,似有深情缱绻,“枝枝,我只是喜欢你啊,有什么错。” 虽说是那爱意满满的话,可是江枝却没有半点其他的情愫,只觉得……压抑的过分,尤其是,在她面前那只手臂,一直渗透着血液,鼻尖,全部都是她的血腥味道。 “没有人的爱,会想你一样,让人窒息。陆锦,你今天不杀我,你会后悔,我迟早会杀了你。” 男人冷笑一声,狠狠地捏住她的下巴,“那就试试,枝枝,看是你先动手,还是我。” 自小,人人都羡慕她们一家。 父母恩爱,父亲能力又强,是一等一的掌管家族最优秀的人选。 而他也从一出生,就被当成了继承人来培养。 起初,所有人都觉得他是最好的。 可突然间某一天,父亲放弃了继承权。 他记得那个时候,父亲和母亲在房间里大吵了一架。 “所以,你为了她,什么都不要了是吗?那我跟阿锦呢?你做这些决定的时候,想过我跟阿锦的以后吗?你让以后她们都怎么看我们?你当初娶我的时候,心里惦记的人,就是她对不对!” “你梦里每一次喊的人,也是她?” “……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你还提什么。” “怎么?你敢惦记别人,别人还不能提了?她确实长得漂亮,让你惦记这么多年……但我们已经有孩子了,如今她也已经有了家庭,你这……” “阿锦那孩子,自小比别人懂事,而且,你也知道他的情况,你现在……” “阿锦性格温吞,根本不适合做继承人人选,况且,他还有那种病……” “……” 那个时候,陆锦第一次知道,他有遗传性的精神病。 也第一次知道,父亲跟那个女人的过往。 他以为,那些不过就是他某天梦中遇到的,不会成真。 一直到那次他已经有些懂事,在老太太跟陆勗的母亲的对话中,听出来了端倪。 弟媳勾引兄长。 这样的丑闻,在豪门深闺中,是会被人指指点点的。 在回程的路上,母亲跟父亲吵了一架。 而突然间这一吵,父亲没有注意到来往车辆,与卡车相撞。 之后,陆锦就成了孤儿。 颠沛流离,成为了一个没有人要的孩子。 第一次见江枝。 是在那个赛道上。 他不要命的拼命赚钱,碰到了多管闲事的江枝。 那个时候的她,让他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自己的母亲也出生贫寒,但是,却身上有一股劲,像是生在悬崖上的花,哪怕,日子过得再苦,她也依旧充满活力。 她说,“能活下来很不容易,不管怎么样,都要好好活。”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她当时的笑容,像冬日雪地里的太阳,热烈、骄傲,有着照耀万物的能量。 与他不同。 他想抓住那在悬崖上生长的花,抓住那冬日,热烈的太阳。 可她,爱上了陆勗。 第一次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的神经被震碎的发颤,连手指都发麻。 他的母亲,抢走了他的父亲。 而他,抢走了自己喜欢的女人。 都是猝不及防。 都是毫无预警。 后来,他多次的想要去戳穿江枝的谎言,可是到了最后一刻,都忍了下来。 他知道江枝的脾气,如果只是把她抢过来,江枝不但不会喜欢上他,还会恨他。 所以,他冷静了下来。 设计了一场局。 引诱她们入了局,池横,不过是他那场局里面的唯一***。 他引人入局,最后轻易逃离。 本以为M国那场局,谁都不知道,可偏偏,被江枝发现幕后的操纵者。 不得已,他让人替她抹掉了出国的记忆。 送她回了国。 可谁曾想,陆老太太能在这么多人中,挑选上江枝。 江枝最后还是嫁给了陆勗。 他记得那日他风尘仆仆赶来,却见着她躺在那病床上,第一反应是想要掐死她。 毕竟,差一点要了他命的女人,他不会对她手软。 可是,见着那张脸,他突然间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甚至生出一个想法。 也许,他也还是有机会。 就这样,他等待着。 一直等着她认出自己来。 可她认不出他了,不止没有认出,她的眼神也再不是三年前的,很冷,冷得他想死。 哪怕斗转星移,她选的人,依旧是陆勗。 陆勗究竟有什么好? 为什么,一个个都会选择他。 他不懂,也不想去懂。 火光映在墙上,光与阴影交接,他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她整个人,让她一丝光都看不到,这才是真的黑不透光。 她忽然开始清醒起来。 突然间的离开,突然间的电话,以及,这突然间早就准备好的刀子。 无疑是,早就准备好了。 就跟三年前一样,让她入局,把她耍的团团转。 鲜血淋淋的落在了江枝的脸上,江枝只觉得视线分外模糊,她挣扎着,可是,哪里是男人的对手。 “你是聪明人,如果跟几天前那么乖巧听话,其实,你有很多机会,毕竟,我随时会掉入你设好的情网。”男人低哑的嗓音蒙上一层颤意,“但现在,你可能是没机会了。” 江枝的衣服被他直接扒开。 “也许我杀不掉你,但我随时会自杀,陆锦,你想得到我,做梦。” 陆锦深吸一口气,闻着空气中淡淡的血腥气才觉得舒畅一些,他转过脸,眼底已是温润无害。 “威胁我?” 第385章 过来抱我,江枝 他的手落在了她的脖子上,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捏断她的脖子。 “我曾经以为,你只是有些手段,算不上是个坏人,但陆锦,是你一次又有一次让我失望。” 她的声音幽邃,在这个安静的地方,显得极为的响亮,即使被掐着脖子,可她依旧还是从嘴里吐出这么清晰地一句话来。 “江枝,你又真的了解我吗?” 灯光扫不清他脸上的表情,那低垂的眼里满是阴鸷。 “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她的声音一字一句,“三年前在酒吧里,那个灌我酒的男人在第二天突然离奇死亡,听人说他的墓地上还被人泼了很多的油漆,他的家里人,也全都疯了。” “那天晚上,我闻到你身上有很浓的油漆味,是你做的,对吧?陆锦,他不过就是醉酒让我陪他好几杯酒,当时,已经受到惩罚了,罪不至死,而他的家里人,又有什么错,非要用这么多人的命来……” 男人的目光深邃,落在她的小脸上。 “枝枝,所以那个时候,你就开始远离我,骗我。” “是你先骗我的。”江枝看着他,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骤然尖锐,泪水从眼眶中划落,滑下没有血色的脸,“陆锦,你敢说你学了那些催眠术之后,没有找过人试验过?这群人试验的人里,也包括我对吧。” 陆锦一字一字听着她讲,脸上的温和越来越僵硬,连呼吸都仿佛停住了,眼中分明掠过慌乱。 “你确实做的天衣无缝,如果不是偶然,谁又会知道你做的那些……” “那阵子,我时常觉得头疼,还老是忘记东西,还是我舍友跟我说,得去医院看看,但我一直拖延,后来,还是孩子没了的时候,我问过病房的医生,他说我这种情况,可能是被催眠过。” “从那个时候,我就试探过你,后来一次次,一桩桩,你又做了什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就不是我心里以为的善良单纯的人了,你变的丧心病狂,不,是你本性如此,让人生厌。” 她痛恨而厌恶地看着他。 “江枝,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 “我不想跟你多废话。”她从嘴里挤出来几个字,“今天,你最好掐死我,否则,你一定会死。” 一定会死。 瞧瞧,为了他,决绝的如此彻底。 陆锦还捏着她的脖颈,隔着肌肤的温度,他能感觉到那抹令他燥动的细腻柔软,曾今,如神灵般不可亵渎。 而如今,近在咫尺。 可他用心尖护着的人,如今却对着他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一瞬间,英俊的脸上温和渐渐散去,狭长的眼里沾染上冰凉,就连手指都开始冰冷刺骨。 “他就这么好?” 他盯着她的眼睛问,声音散发着寒意。 “陆锦,你挺可悲的,事到如今,都活在自己的梦里。” 江枝冷漠的看着他。 那眼神,让他顿时破防。 男人低下头,额前细碎的发拂过她的脸,他突然间就这么靠近,一把将她压在了沙发上,忽而,缓慢而贪婪地闻着她身上的气息。而那夹杂着的血腥味的,传遍整个空气,空气中带着淡淡的血腥气。 “可你本来就该是我的,不管是现实还是梦。” 陆锦看着她道,眼里掠过一抹嫉恨。闻言,江枝躺在他的身下,眼神越发凉薄,“陆锦。” 她唤他的名字,明明冷,但不知为何,总是会让他响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心脏被她揉捏着,有些疼。 “别异想天开。” 异想天开? 他像是疯了一样的去扯着江枝的衣服,像是要撕开她的皮肉一样。 他就这么捏着江枝的脖颈。 江枝感觉呼吸不上来,而就在此时,她不知道从那里找出来了一把小剪刀,刀锋锐利的直接扎进了他的胸膛。 他颈上的青筋全都爆了出来,一把抓住她的领子,“你又要杀我。” 剧痛在他的身上炸开,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是一副冷到极致的眼神。。 “我说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这把剪刀,从我醒的那一天起,就一直带在身上,我就是要你死!” 她咬着牙,将剪刀狠狠地往里面扎进去,可男人似乎毫不理会,一把捏住了她的手,倾身去亲她的脸。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江枝在他身下拼命的挣扎,她的腿被他的腿压住,江枝整个人都被他征服。 “没有人会来救你,江枝。” 咣——!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突然间那扇门被一脚踹开。 江枝的眸子看向门外那道身影,整个人被瞬间抽光了力气。 是陆勗。 她就知道,他不会轻易就死的。 氤氲着湿意的眼眸,一颗硕大的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 一身墨黑色的大衣,高大挺拔的身影,他目光幽冷的看着里面的男人,灯光映上他棱角分明、轮廓凌厉的脸,被一览无余。他的目光落在了沙发上的江枝身上,一双眼像纸上的浓墨,浓得化不开,他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迈着步子朝着他们走去。 他一把拽住了陆锦的西装,一拳头直接打在了他的脸上。 陆锦显然不是陆勗的对手。 况且,还带着伤。 他很快就跪倒在地上,抬起自己阴冷的眸子,“你……你怎么会?” “我不死,你怎么会自己主动出来呢!” “陆勗!你可真会算计。” “比不上你陆锦会算计。” 男人眼底猩红,阴鸷倍生,死死瞪着眼前的人,他抓着江枝刚才用过的剪刀,一点点狠狠地扎了进去,只看着那血液不断的流淌下来。 场面一度血腥。 “阿勗,不要——!” 就在此时,一道女人的声音,从那头传来,紧接着,是陆奎意的身影,她跑了过来,一把抓住了陆勗的手,“阿勗,就当我求求你。” “阿勗,我知道他做了很多的错事,是该死,但……阿勗,他做的那些事情,警方会判决,你不要因为他,手上染上鲜血。” “他活不了。” 似乎一下子看穿了陆奎意的想法,陆勗毫不犹豫的说道,那一字一句,一点点重重的打在了女人的心上。 让她认清现实。 很快,警方就过来了。 陆锦手上沾染了好几个人的血,按照法律,必死无疑。 陆奎意哭的很伤心的离开。 屋子里归于安静。 陆勗回头的时候,江枝就站在他的身后。 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过来抱我,江枝。” 第386章 对不起 江枝鼻尖一酸,扑进了他的怀里,那熟悉的味道,像是能一下子安抚她的情绪。 “陆勗。我好想你。” 陆勗伸手抚摸着江枝的脸,那上面还有着江枝残留的泪痕,她说……想他。 他反手将她抱住。 十几天没见,那股思念,像是藤蔓一样,紧紧的包裹着两个人。 低头一看,此时江枝的手上,都是血。 男人顿时脸色一变。 他一把弯腰将她直接抱了起来,这个姿势,让江枝下意识地去抱住他的脖子,可是手上的血迹,让她立马想要缩回。 陆勗是最爱干净了。 “抱着。” “哦。” 她伸手去抱住陆勗的脖子,这么抬眸看着陆勗的脸,她感觉这一刻,才是真的。 江枝在陆勗的怀里,睡了过去。 毕竟,这么久,他都不敢睡一觉。 这段时间,每每躺在床上,她都不敢熟睡,这段时间,早就困顿的不行。 “江枝?” 将江枝放在了车上,陆勗怎么都没有叫醒她。 “开车!去医院。” “是。” 江枝身上的温度有些凉,陆勗担心出事,立马抱着江枝去了就近的医院。 黑暗的夜色。 诊室里的医生被突然间来的女人吓了一跳,急忙让护士准备病床。 陆勗将江枝抱到了检查床上,此时,那眸子冷沉,让检查的医生神经紧绷着。 可检查来检查去,也没有检查出来什么。 “这位小姐……只是睡着了。” “你说什么?” 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此时,那医生有些不确定自己的想法,但是,种种的迹象表明,没有任何伤势。 “这位小姐前阵子应该受了一些伤吧,她的脉搏有些薄弱,应该是气血有些虚。” 气虚体弱。 是个女人,多半会有这样的毛病。 总是没有错的。 “我给她开些药,今晚,就在这里观察一下,等明天一早,在做一个检查,今晚,我先给她验个血。” 江枝只是睡着了。 但不是死了。 她被这么一扎,顿时就醒过来,此时看着自己的手指。 江枝下意识地就要从床上坐起来,可是被陆勗压住了肩膀,“别乱动。” 江枝看着陆勗,顿时,不再乱动。 “小姐,血抽完了,你早些休息。” 那护士拿着血液样本,直接从病房离开。 江枝看着陆勗那黑乎乎的脸,倏然,眼前阴影忽然笼罩下来,陆勗就这么低下头就吻住她的唇。大概这个吻,等了很久很久。 所以,在她的唇瓣被碰触的那一刻,只剩下,那心脏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头顶的检查灯开着,光线落在她的眼角。他吻的越来越激烈。 就像压抑了一整晚的风雨,来势格外汹涌。 他并没有亲多久,而是,突然间松开,江枝下意识地去抓着他的手臂,男人眉头一簇。 “你的手臂怎么了?”察觉他的蹙眉,江枝的脸色微微一沉。 陆勗站在一旁,闻言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的右臂,轻描淡写地道,“折了。” “有几天了。” 有几天? “你不疼吗?” 折了。 刚才还这么抱她。 他真是一点也不挂不顾。 她一直都知道陆勗的脾气,当下,伸手去抓着他另外一只手,“这只手没事。” “我不信,除非医生说没事。”她早就坐不住了,此时,掀开被子下床,可是被陆勗拦住了路。 “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况且,没这么疼。” 江枝不理他,穿上了拖鞋,去问了外面的护士。 “骨折?现在只有急诊医生在呢,要不然,我给你挂个会诊吧。” “好,麻烦了。” 医生联合会诊,是不需要排队的。 江枝拿到了单子,就去了三楼的骨科。 这会儿,看骨科的人不少。 不少人白天上班,只有晚上才有时间。 而他们,此时也跟着那一帮人一起坐在那。 “忽然想到三年前,好像也是这样。” 她伸手牵着他的手,十指相扣。 “对不起。”她坐在那,声音断断续续的说起三年前的事,以及,那些被陆锦扰乱的记忆,还有,她那段时间的一些事,以及陆锦后面的催眠。 长长的一段经历,可是,在她的嘴里,却挑挑拣拣。 “我以为他是你,我以为你说不要我,也不要……”她缩了缩鼻子,没说起孩子的事。 三年前,孩子没有了。 那股伤痛,就让她自己去承受,她不想告诉陆勗了。 “对不起,陆勗。我不该不信你。” 陆勗瞧着她掉下来的眼泪,伸手擦着她的脸颊。 一把将她按在了他的怀里。 那些事。 他是第一次知道。 他知道江枝肯定受了很多苦,但没想到,会这么多。 “是我不对。” “往后,不会了。” 不会再放任她一个人。 也不会,再让她去受这些苦。 而就在此时,那名字喊到了陆勗。 江枝跟着陆勗去了诊室。 陆勗让江枝坐在了凳子上。 “你是哪边不舒服?”此时,那男医生大概四十来岁,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看着江枝询问。 江枝抬眸,一把抓住一侧的男人,“他的手臂好像骨折了,麻烦您帮他看看。” 骨折? 怎么瞧着这个男人,也不像是会骨折的人。 “小伙子,你去那边躺着。我帮你检查一下。” 江枝见着陆勗并不配合,此时拽着他,“你听话一点。” 听话一点。 谁叫他是妻管严呢。 战夜赶到医院的时候,就看着陆勗躺在那病床上,那床榻很小,看起来别提有多迷你,而陆勗人高马大,整个人像是…… 反正怎么看,都是一个奇怪。 他甚至诧异万分。 陆勗怎么会躺在那里乖乖的看病。 一直到,他看着一侧站着的江枝。 “江枝!” 虽然他们今天查到陆锦来浙城的事情,知道江枝还活着的消息,但是远比不上,现在这一刻,亲眼看到。 “战夜,你还好吗?” 那日,看着他挡了枪。 “我没事,倒是少爷……足足躺了……” “咳咳!多嘴。” 既然是过去的事,陆勗并不想说。 “一切都过去了。” 是啊,一切都过去了。 往后,她会跟陆勗好好的活着。 第387章 你会来接我,我等你 夜深,在江枝的坚持下,还是让陆勗去做了一个全身的CT检查。 检查时间有些长,所以,陆勗率先将人送回了医院病房。 “你去做检查吧。” “那你睡觉。” “嗯。” 江枝看着陆勗离开房间。 安静的地方,生出几分萧瑟,枕着那医院病床上的枕头,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身体疲软的厉害,可脑子里却在不停的浮现着今晚的那些事。 与其说这几天,她度日如年。 倒不如说是,她每天都在刀口上。 她随身拿着刀子,是随时想着与他摊牌的。 她不怕死的。 那个时候想着一了百了,死了算了。 反正。 跟那样的魔鬼,是走不到一起的。 不是他死,就是自己死。 可如今,陆锦被抓。 但那些在陆锦手底下,因为自己丧命的人,却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了。 一瞬间,她心口像是堵住了一样不舒服。 她不知道醉酒的男人,是不是他第一次下手。 谁是最后一个,她也不知道。 朦朦胧胧,只觉得好似有什么东西压着心口,她梦到了林城。 那个很喜欢笑的男孩。 “等我赚够了钱,我就让我妈……” 陆勗擦好了药膏进入病房的时候,屋子里很安静。 VIP病房里,一切家具一应俱全。 窗帘闭合,本就阴暗的卧室,处在一种静谧到极致的境界。 江枝睡着了。 她的脑袋和那本就纤细的肩膀陷进斜靠的枕头里。 黑发缠绕着耳朵,她的面容过于白皙,五官看起来寡淡许多,浓密的长睫轻覆闭上的眼,一双唇轻轻抿着,安安静静,乖巧极了。 跟三年前一样 什么都没变。 可又像是变了。 “不要……”病床上的女人挣扎着,突然呢喃着。 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梦魇,她的唇瓣张了张,抓着身下的被子的人,忍不住轻颤。 陆勗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心,可并没有缓解。 最后,他伸手揉了揉江枝的脑袋,那温热的掌心一点点落在她的脸颊,缓声开口。 “没事了。” 江枝睡得并不踏实,这几日在陆锦的身边,她哪里敢睡觉,哪怕现在陆锦已经被抓了,可她依旧还是一颗心提着,感觉到身侧好像有人在说谎,顿时,她迷迷糊糊睁开眼。 陆勗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外套,一张俊脸凌厉分明,看着她的眼神带着浓浓的占有欲。 一时间,江枝分不清,是在梦里,还是现实。 她张了张唇,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句,“陆勗?” “嗯,我在这。” 男人的手掌与她交握。 此时,低低沉沉的嗓音正在回应着她。 “我有点害怕。” 她开口,声音带着哭腔,整个人颤颤栗栗的,像是,手足无措的样子。 “别怕。”他坐过去,此时吻了吻她的额头,“陆锦,他一定会死。” “可是,她们都活不过来了。陆勗……”她躺在那,氲氤着的眼眶红的厉害,“我刚才梦到了很多人,……尤其是林城,我明明上一秒还在跟他说话,可下一秒,他就变成了一堆白骨……他们都是因为我才死的。” 其余被陆锦杀了的人,江枝可能没有什么印象。 但,林城。 他是因为保护她,才会被陆锦的人盯着。 相当于,是死在自己的面前。 江枝从未想过,会卷入这些事。 而这些事的起因,是因为她。 陆勗紧紧地抓着她的肩膀,看着她惨白的脸,“江枝!你不要胡思乱想,这些事,我会处理,陆锦也会为他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该有的代价。” “……” 她抬着眸,胸腔内,依旧还是有一股压抑感。 陆勗伸手替她擦掉了眼泪,“这些事,并不是因你而起,跟你根本就没有关系。” 她趴在床沿边,此时整个人无力的靠在陆勗的腿上,“后来,林城的尸体,找到了吗?” 午夜梦回,她总是回想起那个人说的那些残忍的话。 林城,成为了她心上不可磨灭的记忆。 陆勗嗯了一声,“我让人给了他父母足够的补偿,往后,会衣食无忧的过完这辈子。” 江枝的眼泪一瞬间,就掉了下来。 陆勗伸手摸着江枝的眼泪,滚烫无比,“好了,不哭了。” “可是我有点忍不住,陆勗,在他身边,我都不敢哭,那天我看到报道你的新闻,其实我第一反应是想哭的,但我知道,他在试探我……他还说,你死了……我最后其实还是没忍住,还是哭了。” 陆勗握住她的手,捏着她的手心,那温度传遍了江枝的全身,男人格外有耐心的安抚着,“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他低声笑了笑,“那些新闻,都是战夜让人随便写的,不是写给你看的。” 说起那段事,陆勗的脸色带着几分沉重,“那天,一开始确实差点撑不过去,后来,我脑子里想到了你,想到你还没回来,我不能就这么死……” 那日,几次进入了ICU监护室。 命垂一线。 医生让陆奎意准备好身后事,因为,陆勗有那么一刻心脏骤停,抢救了好一阵子,都没什么反应。 可后来,他做了一个梦,梦里的江枝哭喊着,让他醒过来,不可以睡下去。 也是那一次,陆勗强撑着一口气。 而这一口气,支撑到了现在。 江枝狠狠地蹙眉。 陆勗看着她,“他们都说,你死了,让我放弃找你,可我就是不肯信。后来……还好我没放弃。” 男人的手臂格外的有力量,她死死的抓着,“陆勗,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好。” 他伸手去拿一侧的枕头,让江枝躺下睡,可是江枝却死死地抱着陆勗的腰。 “不要,我就要抱着你。” 他看着她这软绵绵的样子,一瞬间,让他心脏发紧,他摸了摸她冰凉的脸,“枝枝,跳海的时候,怕吗?” 怕。 可都已经过去了,她不想再提起。 她慢悠悠的闭上了眼睛。 陆勗见着她睡过去的脸颊,伸手准备将她放在枕头上。 “陆勗……” 似乎察觉到他的动作,她突然间睁开眼。 “三年前我等你,三年后,我还是会等你,我知道你会来接我。” 第388章 我要亲自检查 陆勗的动作顿住,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 “往后,我不会让你在等。” 她突然间看向他身上的衣服,已经不是刚才那一条,“刚才的全身检查,医生有说什么吗?有没有什么……” “我瞧着身体这么不好?” “……” 不是。 只是,想要确认一下。 她抓着陆勗的手臂,此时从床上爬了起来,“我要自己看。” 前面的阴影笼罩下来,陆勗率先一步抓过她的手臂,就这么吻住了她的唇瓣。 “行,我让你好好检查一下。” 他的吻过于热烈。 江枝被亲的完全失去了呼吸。 整个人像是踩在云层上,轻飘飘的,完全没有了力气。 “这么久了,还没学会呼吸?” “那还不是你这个老师教的不好。” 江枝顶嘴到。 “那今晚,我好好教教你。”那炙热的唇瓣贴着江枝的耳边,江枝听到了陆勗低沉的笑声。 她耳朵感觉燥热,此时,男人俯下身,吻着她战栗的背脊,渐渐往上,吻上她的脖颈,又到了她的唇上。 陆勗虽然没进行到最后一步,但也基本上把她吃抹干净了,事后,江枝浮着红晕。 整个人无力的倒在床上,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剩下的,等你身体好了,我再来拿。” “……你……” “毕竟,这三年的时间,你也都得给我补上。” 江枝看着他,她似乎还有些期待。 …… 陆锦还是被送进了监狱,陆老太太虽然不舍,可是,耐不住法律定罪。 尤其是,她知道,自己的孙子,手上竟然沾满了鲜血,人几乎是直接晕过去的。 陆奎意原本想着请律师给陆锦开脱,可知道陆锦手上这么多条人命的时候,她犹豫了。 是非黑白,陆奎意认得清楚。 只是,她诧异的是,明明,那么一个善良的人,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副样子。 当她站在看守所,看着面前的男人,那日,被陆勗打了好几拳头,陆锦深邃的伤势依旧,只是被止了血,听说,他不愿意让人治疗。 “哥,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闻言,陆锦笑了笑,转眸看向陆奎意,笑容中带着几分狰狞,“阿意,我只是再帮妈报仇啊。” 听着这话,陆奎意的眸子深了深,“这件事情,奶奶已经告诉我了,当初是爸爸喜欢婶婶,婶婶对他根本就没有意思,她说过无数次,只喜欢叔叔,是爸爸他一厢情愿,误以为放弃继承权,就会让婶婶对他刮目相看……” 当初的事。 陆奎意也是听老太太说的。 她的父亲跟陆勗的母亲,是大学同班同学。 父亲追了婶婶四年,但是婶婶对他却没有半点男女之情。 婶婶是个事业型的女人,她毕业之后,就一首创办了一家翻译公司,而与陆勗的父亲,就是在合作上认识的,算是一见钟情。 他们认识没多久,就结了婚。 结婚后,父亲才知道,是自己的弟弟娶了自己的心上人。 而他们这么快结婚,便误以为是两个人搭伙过日子,没有什么感情。 但那个时候的父亲,已经结婚生子。 他为了婶婶,更是提出要跟母亲离婚,把继承权让给叔叔…… 母亲知道这样的事情后,自然是不同意的。 他们吵了很多年。 因为母亲不同意离婚,而父亲也全然没有办法,当时,自己的外公外婆还在,有些势力,父亲虽说一直要离,但是,也一直没有离。 一直到,陆锦长大了一些。 她们的矛盾,才彻底爆发。 父亲没有什么能力,终日,就是一些情情爱爱。 而那场车祸。 也是因为父母争吵之后开车回家,不小心撞到了来车,这才……。 “这不可能,都是他们骗你的。” “我手里有父亲写给婶婶的信,父亲的笔记,你总该认得吧。” 陆奎意拿出来了那些泛黄的信件。 “这些都是父亲自己幻想出来的,婶婶从没有一天,接受过他。” 陆锦根本不肯相信。 可是看着那些字迹,以及上面的表白,他的双手颤抖。 “哥,我知道,当初你受了很多苦,但你在怎么样……也不能杀人啊,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一条命。” 她的声音越发的小了。 因为,她想到了那些人的尸体。 刚才在警方那边,她看到了很多的尸体图片。 其中,还有一个林城。 林城很早以前,是跟着她一起长大的。 在程家的时候,林城是她的保镖。 他们相处过三年。 林城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大男孩。 “你知道吗?你杀了我最好的朋友。”她的眼眶湿润,眼泪几乎克制不住的掉下来,“如果没有林城,当初我也不会活下来,你现在也见不到我。我早就死在了程家那吃人的地方,是林城,他守着我,告诉我,要努力坚强地活下来,因为只有活下来,才有希望。” 林城? 提起这个名字。 因为时间久远,陆锦根本想不起来。 陆奎意见着他那完全似乎没有印象的样子,心脏被狠狠地扎着,“你都想不起来他是谁吧。” 杀了这么多人。 这么久了。 是不记得了。 “我不该异想天开,想救你。甚至再来之前,我还想着把你拖出淤泥,觉得你会改,我可真蠢。”她站在那,语气越发的冷,盯着她的时候,眼底都没有任何的情绪,她缓缓地深呼一口气,“哥,我就当你,十几年前,跟着爸妈一起死了。” “阿意,你诅咒我死?” “是!”她等着陆锦,几乎是吼出来的,“陆锦,你就该死。” 他做的那些,死一百次,一千字,都不够。 “阿意,你可真狠啊。” “哥,没有人比你更狠心,你明明早就想起来了这一切,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还有个我,你的心里只有你自己,为了自己的私欲,害了多少人,这本来就是对你的惩罚,谁也救不了你。” 陆锦被送进监狱的第一天,就点名要见陆勗。 陆勗推了一次,但第二次,收到了一个B超单子。 是陆锦让人送来的。 再见到陆锦,是在三天后的一个下午。 “这是什么意思?” 第389章 你到底有什么好 “你就不想知道,三年前,你车祸之后,她发生了什么事吗?” 哪怕身处监狱,陆锦也依旧风轻云淡,低低沉沉拂面而来。 陆勗站在那,视线炯炯的盯着面前高大挺拔的男人,此时,他的手里捏着那张B超单子, 那场车祸。 几乎是灭顶之灾。 对于他们来说,成为了那不可磨灭的一环。 那次车祸之后。 因为老太太不知道江枝的存在,而她他变成了植物人。 而江枝,变成了被遗忘的那个。 “你就不想知道,这个孩子……是怎么会流掉的吗?”他那张阴狠的嘴脸,带着几分说不出来的狂妄,“是被我一脚踢的……陆勗,哈哈哈,你的孩子,是被我一脚踹掉的,当时,我给她催眠,她以为我是你……” 话音未落。 陆勗一把抓过陆锦的衣领,将他从凳子上扯了下来,单手摁着他的脑袋朝墙上狠狠撞过去,“你说什么?” 陆锦唇瓣的笑容依旧,此时盯着男人那骨子里暴戾到了极致的脸,只觉得痛快,“陆勗,当时下了好大一场雨,江枝拉着我的裤腿,可怜兮兮的,我本来,还有点心疼。” 他将人按在墙上,抬起膝盖就朝着陆锦的腹部用力顶了过去,当即,陆锦一声闷哼,话语戛然而止。 可男人此时的眼底,却已经被狠厉包裹。 原来。 当初,江枝这么恨他,是因为……他不敢去细想,当时,江枝该有多无助。 又该有多疼。 他那双眸子染着怒火,那手腕上的青筋暴露,整个人带着几分要杀人的冲动。 “她躺在地上,那一片都是血……可她连一声都没吭,我搞不懂,明明连一点疼都忍不了,可竟然在这个时候,连一句疼都没说。陆勗,你说你到底给她下了什么蛊!”男人眼里的恨意、嫉妒都烧成火,一瞬间,几乎让他的眸子染着霜降,“你明明认识她才多久,可她为了你,竟然还不惜要死要活,陆勗,你到底哪里好………” 伴着骨头的脆响,陆勗整个人阴郁无比。 他看着面前的男人,直接伸手将他的手指给折了。一阵刺痛袭来。 陆锦疼的几乎差一点跪下来,连着一只手被废了,十指连心。 可他还是强装镇定的擦了擦自己的嘴角,“陆勗,你这么生气,也改变不了结果,她为你流了一个孩子,往后,也很难在怀孕了。” 男人眼底猩红,阴鸷倍生,死死瞪着眼前的人,字字发狠,“这一下,是为了枝枝讨的。” 陆锦只觉得一瞬间的疼弥漫全身,才发现,陆勗竟然拿了一把手术刀,狠狠地朝着他的胸口捅了一刀。 “你……“ 抽茧剥丝,那一瞬间,皮开肉绽。 “啊!” 陆锦终究是疼的一张脸一瞬间惨白,他的脸狰狞一片,此时眼神里盯着陆勗。 “陆勗,你现在很气吧!气就对了,有本事就往我这里捅一刀试试。” “可惜啊,陆勗,你不敢。”他整个人无力的站在那,又继续开口,“你根本就不配……” 陆勗伸出拳头,一把抓着他的衣服,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脸上,眼睛里几乎要凝出血来。 陆锦闻着自己满身的血腥味,痛意让他清醒过来。 他死死地盯着陆勗的脸,“陆勗,你和我都是生活在阴沟里的蛀虫,我是什么样子的,也会是你的结果,你别忘了,我们身上……” “陆锦,我跟你不一样,你只有死。” 他咬着牙关,从嘴里吐出一句话。 陆锦一下子失去了重力,趴在地上,那股劲儿依旧没有消散半分,他盯着面前的男人,人高马大。 陆勗的这张脸,格外的像是他的母亲。 年纪小的时候,他很喜欢姑姑。 姑姑长得很漂亮,也很温柔。 但每次见她的时候,她总是像是有什么心事,愁眉不展,但哪怕心情不好,也总是在面对着她的时候,有那么几分笑容。 每次都会给他做可口的饭菜,甚至,还会带他学钢琴,学骑马……那个时候,他最喜欢她了。 时常会跑回老宅,就是为了跟姑姑一起玩。 他还记得,陆勗母亲死的前一天。 她好像打了一个很久的电话。 电话的内容,他不太记得,但是他记得,那个时候,姑姑第一次把手机都给砸了。 当时,他正躲在院子里捉蛐蛐。 而无意间撞见了那么一幕。 从未见过她发这么大的火。 他闭了闭眼,其实,他是羡慕陆勗的。 就好比,他什么都不做,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所有人的喜爱。 而他,无论做的怎么好,这一切,都成了他的应该。 一直到警方发现,陆锦已经被打的整个脸没有一出好的地方。 “快送医院。” 见状,警方立刻拨打了电话。 而此时,站在那的男人此时阴沉着脸,他的手上都是血,不知道是他的还是陆锦的。 “陆勗。” 江枝知道消息来的时候,陆勗正坐在看守所里,在警方的场所里伤人,这事非同小可。 刚才她接到了警方的电话,说陆勗在会客室,将陆锦打成了重伤,现在陆锦被送进了抢救室,生死未卜。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江枝的心脏骤停了几分,她以为陆勗也出事了。 她心经胆战的赶来,看着他满手都是血,误以为,那血都是他的,一下子,吓得不会说话。 陆勗转过视线,看着江枝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你的手……怎么这么多血!受伤了吗?” 他坐在这里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吭声,倒是只有见过江枝的时候,此时,那脸上才带着几分痛色,“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苦……” 不知道她的那段时间,是经历了什么非人的遭遇,不知道她当时有多痛苦,不知道她是怎么走过来的…… 江枝抓着他的手,此时见着他那猩红的眼底。 陆勗垂眸,就看着那双浸了水雾的眼定定地看着他,倏然,抬起手摸上他的脸。 将头直接压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轻轻地拍着陆勗的后背,“没事了。陆勗,都过去了,我现在很幸福。” 第390章 超雄综合征 在看守所里,江枝写了无数个保证书,认了无数个错,才将人保释了出去,到了车里,江枝忽然想到了什么。 “你在车里等我一下。” 转而,她又跑到了看守所里。 江枝跟着警方去了监控室,调取了当时的监控,听到了陆锦的那些话,她的眸子沉了沉。 也难怪,陆勗会下这么狠的手。 出去的时候,她在一旁买了创口贴和消毒药水。 坐进车里的时候,陆勗的脸色依旧沉沉的,见着江枝过来,抓着江枝的手,随即,他的头压在了江枝的肩膀上。 “怎么了?” 陆勗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张B超单子,这张单子,从到他手里,他就保管的很好。 但此时,那上面,还是沾染了一些血迹。 “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们。” 江枝看着那张孕检单,上面的B超。 这是,第一次做孕检的时候,留下来的。 也是唯一一次,留下来的。 她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说不难过是假的,当时的那些痛,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都对于她来说,足以致命。 “陆勗,你以后一定要对我好。” 她抱着他的脖子,忽然将整个人埋在了他的脖颈处。 能感觉到她在哭。 陆勗伸手将她紧紧地抱住。 …… 在会客室里陆勗打人的事情,不知道被谁发到了网络上。 在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是陆奎意站出来,发布了一个声明。 虽然撇清楚了陆勗和那个视频的关联性,但也还是堵不住很多人的嘴。 陆勗倒是没什么影响,每天依旧是正常上下班,下班之后,陪着江枝。 洗衣做饭,像是一个家庭主夫。 老太太在医院里见到陆锦,本以为自己会犹豫,怕自己会心软,可是,见着那张B超单子,她顿时硬了心肠。 “阿锦,你虽不是在我身边长大的,但自小,我是真心实意待你,可你如今所作所为,让我太寒心了。” 陆锦所在的病房外面,站满了警察。 老太太能进去,也是经过了一系列的流程。 “你说我心疼阿勗,可我何尝没有心疼过你?” 她的声音带着颤栗,“可你为什么变成这样。” 陆锦的眸子深了深,此时见着那老太太的模样,曾几何时,老太太的鬓角已经长满了白发。 “你不过就是怕有人坏了陆家的名声,奶奶,在你心里,谁重要,你心知肚明。”他低垂着视线,此时声音冷冰冰的,“你可以跟我撇清关系,反正,陆锦,在十几年前,就死了,而现在的陆锦,不过是在那场车祸里,侥幸逃生活下来的人,跟陆家没有半点关系。” 老太太闭着眼,不再去看面前的男人,到底会疯到什么程度。 “阿锦,你怎么会……” 老太太叹了一口气。 她出去的时候,想到了当日陆锦的母亲,在怀着陆锦的时候,曾今做过一次孕检。 检查出来,胎儿有超雄综合征。 本来,陆锦还有一个哥哥。 当时,怀的是双胞胎。 可是,胎儿在母亲的肚子里就已经吃掉了另外一个胎儿。 当时的她,跑到自己面前哭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老太太当时也是第一次听说超雄综合征,第一反应,就是去问医生,问了医生才知道,超雄是什么意思。 当时对于他们来说,本来满心欢喜迎接一个新生命,可突然间,像是蒙上了一层黑布,一下子,遮挡住,什么都看不见了。 天生坏种。 这四个字,对于陆家而言,根本没有能力去承受任何波澜。 所有人一直认为,不该留下来。 但当时,自己的大儿子跟陆锦的母亲正在闹矛盾,原本同意打掉孩子的她,过了一天,又不愿意了。 之后,路锦的母亲出了国,一个人躲在国外,将孩子生了下来。 再见到陆锦的时候,是他两岁的时候。 他聪明,为人谨慎,发育也比一般的孩子要好。 唯一的就是,他受了委屈会发脾气。 情绪表达会比一般孩子要强烈。 陆锦的母亲说,陆锦身上没有半点其他超雄特征,他温文尔雅,是个善良的人。 确实,两岁的他,看起来很是可爱。 而在一起这么久,他确实也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人的事,反而性子温柔,甚至,很有爱心。 她会收留流浪狗,会给流浪猫喂食,还会帮助其他的小朋友…… 很多幼儿园的孩子,都喜欢跟他一起玩。 老太太还在庆幸,是陆家祖上积了德,这才,还了一个健康的孙子给他们。 她甚至还想着一开始的自己对他的揣测,现在被狠狠的打脸。 可谁曾想。 二十几岁的陆锦,会变成这样。 沾满了鲜血,满身的戾气,甚至,还……不知悔改。 老太太出去的时候,只觉得这座城市阴霾无比,她先去了陆家的祠堂。 看着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的墓碑。 她站在那叹了一口气,白发人送黑发人,她一次性的,经历了两次。 两个儿子,儿媳妇,都以那样的方式,就这么离开了她的身边。 而她,撑着那诺大的家业,直接压垮了她的身体。 良久,她看着陆锦的墓碑。 “阿烟啊,你还是错了。” “他还是变成了这样的人。” “我知道你肯定会怪我,是妈的错,一开始没有好好管教他,如果找些找到他,也许,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阿政啊,妈跟你说声对不起,阿锦对于阿勗做的那些事,真的伤天害理,我都没有这么厚的脸皮,去让阿勗原谅他。” 轰隆隆——! 这一场雷声突然间从天而降。 淅淅沥沥的雨,就这么下了下来。 将一块块墓碑,都冲刷得干干净净。 陆老太太身后的保镖拿着伞,撑着老太太的身体,“您身体不好,还是早些回去吧,淋了雨,又该不舒服了。” “好。” 车子开到一半,老太太忽然想念江枝了。 “去阿勗那边吧,我想跟枝枝说说话。” 司机应声,将车子朝着陆勗那边去。 到了门口,司机接到了一个电话。 “老太太,大少……自杀了。” 第391章 我要当你老公 这一场雨,下了很久。 陆锦没有抢救回来,听说是割了大动脉,在医生发现之前,就已经没了呼吸,而他对自己下手这么狠,完完全全,是不想活了。 陆锦的丧事是陆奎意一手操办的,来吊念的人不多,下葬那天,也是下了一场大雨。 江枝没去,但是在当天,她见到了一个人,是一个律师。 “陆少之前就嘱咐我,把这些东西给你。” 是一本房产证,过户手续,还有,一封信。 “我不要。” “江小姐,你可不要让我为难,这些是……只要你在上面签个字,M国那栋楼,都会是你的,这可是有千亿的资产,您不如在考虑一下。” 陆锦很早就买下了那套房子,甚至,买下了之前他们住的那一栋楼。 江枝看着外面的大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我说了,我不要,如果你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东西,可以捐了。” “捐了?这么多钱,就……” 普通人打一辈子工,都不会得到这么多。 “如果他只是因为过去的事,想弥补我的话,最起码,会跟我说一句对不起,但是他没有。”她站在那,心口如同压着一块大石头,“我不需要这些东西,就算是我想要,我男朋友会给我买的。” 男朋友。 陆勗刚参加完葬礼回来,就听着江枝那句,男朋友。 他倏然间,心尖一颤。 “没听到她说的吗?我们不需要。” 那律师看了一眼那上面的东西,又看了一眼陆勗,最后,还是拿着那些带来的东西走了。 陆勗走过去,揽住她的腰,此时一把将她抓到了自己的怀里,,见着来人,江枝有些惊讶,“你回来了?” 她知道参加葬礼要多久,来来回回,得一大早到中午才结束。 “陆奎意在那。” “嗯。吃饭了吗?” “还没。” “我去给你做。” 他忽而抓住了她的手,“我是男朋友?”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身边的女人,然而女人没有给她一个眼神,仿佛他刚才说的是事实,无需跟他解释什么。 “不然,你还想当什么?” 见着陆勗握着她的手腕,手心力度开始增加,她抬眸,询问道。 “我想当你老公。” “……那得看你表现。”她抬头,对上了男人的眸子,“表现不好的话,我可是要换人的。” “你敢。” “你看,你大少爷脾气又来了。这得扣分。”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等你什么时候十分满分了,我在考虑给你换个身份。” “今天扣了一分,你现在是负数。” 陆勗瞧着江枝的背影,一瞬间,心口被堵得厉害,他紧紧地跟了上去,步子加快了一些。 “那做什么可以加分?” “这告诉你不是犯规了!”她目光如炬,“反正你也没谈过恋爱,自己琢磨琢磨,你这么聪明,肯定很快就有所觉悟,我看好你。” “……” 江枝去了厨房,给陆勗做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就接到了老太太那边打来的电话。 老太太晕倒了。 …… 老太太病来如山倒,这本就自己身体不好,又加上陆锦的事情一压,这一病,就进了好几趟抢救室。 病情起起伏伏,这段时间,都是江枝负责照顾老太太。 “这老太太又不肯吃东西。”女佣端着粥,从老太太的房间里走出来,朝着江枝叹了一口气。 陆锦的死,对于老太太打击很大,虽说她没有表现出来什么,但是,从日常的事情来看,一眼就知道。 “我来吧。” “您多劝劝他,这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也该朝着前看。老太太这身体本来就不好,进了好几次抢救室,这医生可说了,要让她好好注意。” “嗯。你别担心,我去劝劝奶奶。” “老太太就听你的话,你费心了。” 江枝端着粥,去了老太太的卧室,一进去,老太太正坐靠在沙发上,她已经许久没有好好吃过饭了,整个有一种阴霾在身上。 “奶奶。” “枝枝。” 江枝拿着粥,走到了老太太的身侧,“奶奶,我知道你没什么胃口,但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吃一些。我们少吃点好不好?” 老太太实在是一口也吃不下去,但又不好意思拒绝江枝,忍着不舒服,吃了几口,便不再吃了。 她看着外面的雨,突然间低声呢喃道。 “阿锦出生那天,他妈妈说,也下了好大的雨。” 江枝这几天,从各种人嘴里听到了陆锦的事情。 也知道,陆锦是陆太太质疑要生下来,维持跟丈夫感情的。 而他本身,并不健康。 江枝之前怀孕的时候,在医院做孕检的时候,碰到过一个超雄的孕妈妈,当时,医生都劝她打掉,可她舍不得自己的孩子,迟迟不肯。 而在走廊上,江枝听到了那些医生跟她说的那番话。 超雄综合征的婴儿,是天生坏种,没有办法去控制…… 她之前就觉得陆锦偏执过了头,但是却没从这方面去想。 “奶奶,都过去了,陆锦他……” “枝枝,你恨他吗?” 江枝被突然这么一问,愣了一下。 她看着老太太。 她自认为自己没那么善良,能原谅陆锦做的那些事情,人都说,人都死了,再去计较那些,毫无意义。 但是,她是恨的。 当初如果不是他那么用尽手段的拆散了她跟陆勗。 他们不会走到现在。 那个孩子,那些伤,给她带来了无尽的伤痛,以及,差一点让陆勗死在了那场车祸里。 光是这些,江枝就没道理不恨他。 老太太忽然间握住了她的手,“枝枝,我替他给你道一声歉。” 说着,整个人还准备跪下来。 江枝一把拽住了老太太的手。 “奶奶,你别这样。” 老太太拧着视线,“说起来,他做了这么多坏事,死亡该是对他的惩罚,可不知道为什么,我这心,总是感觉闷的厉害,如果当时没有那场车祸,如果我早些找到他,是不是,这一切不会变成这样。” “奶奶,错不在你,你别把这些错误,都归结在你身上,跟你没关系。”江枝深吸了一口气。 老太太的眼睛红的厉害,说起来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么小的孩子,只到我跟前这么点,他很有礼貌也很善良,可我没曾想,他会变成这样……” 大雨淅淅沥沥。 第392章 想不想开心? 不知不觉,便到了陆勗下班的时候,陆勗这几日都来老宅里跟他一起陪着老太太。 而今天,来的比往常都要晚一些。 他到的时候,江枝正坐在老太太的身侧,一点点的给老太太煽风。 老太太正睡在床上,盖着一层薄被,人已经睡着了,但整个人看起来,虚弱不少。 江枝察觉到有人走近,此时头一抬。 见着走过来的陆勗,她立马点了点唇,好不容易才将老太太哄睡着,这会儿,可不能在被陆勗给吵醒了。 她提老太太拉好被子,随后抓着陆勗的手,走了出去。 “陆……” 话音未落,突然间男人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竟然还是单手抱。 江枝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脖子,“你……你怎么了?” 男人将她直接抱回了房间,将她轻轻地放倒在床上,低下头埋进她的颈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段时间,照顾奶奶,累不累?” 江枝凝视着他漆黑的眼,一只手攀在他的耳侧轻轻摩挲,指尖捏了捏他的耳朵,似温柔缱绻一般,“不累,以前你没回国的时候,我经常在家里陪奶奶的。” 说起那段时间。 陆勗的脸色微微一沉。 “那段时间,心里有没有怨过我?” 提起那个时候。 “当然没有。”江枝几乎是下意识的回答。 “真的?” “奶奶给了江家很多钱,嫁给你之后,每个月奶奶都会让人给我打生活费,有钱花,还不用照顾老公的日子,其实挺好的。” 老公不在家,又有零花钱,还不需要伺候公婆,还能干自己的事,没什么束缚。 这大概是结婚最好的状态了。 闻言,男人皱了一下眉头。 “所以,现在不好?” 男人低下头吻上她的唇,轻刷而过,像是羽毛一样,一点点刷过她的心尖。 她被撩的顿时感觉心尖养养,伸手一把抱住了陆勗的脖子,她的指尖不经意的划过陆勗的领口,“现在跟你在一起,更开心。” 陆勗笑了笑,显然,被哄得很好,他的手搭在她的腰上,一下子掐紧,“想不想再开心一点?” “嗯。” 她顺势搂紧了他的脖子。 而他,则低头去吻她的唇瓣。 江枝的唇瓣很软。 一如既往,还是很好亲。 夜晚,两人睡得好好的,他突然伸手摸过来,单手把她搂进怀里,紧紧抱住。 “江枝,跟你在一起,我也很开心。”江枝伸手将他抱紧,“那你发誓,以后都不许在离开我。” “我……” “等一下。”她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男人在床上说的话,都不可信,你等明天下了床在说。” 陆勗看向她,透着那余光盯着江枝还有些绯红的脸,“我在床上说的哪一句,不可信了?” “哪一句都不可信。”江枝连耳根子都红了起来。 脑子里,都是刚才他凑在自己的耳边,声音低低沉沉的说着那些荤话。 “那刚才的表现,可不可以给我加分?”他突然间凑过来。 江枝抬头,“不可以。” 刚才明明是他自己舒服。 而她……算了,也是稍微有些舒服的。 这么一想,耳根子微微发热,“但你那个还算行,不扣你分了。” 陆勗的脸肉眼可见,一瞬间,有各式各样的表情。 …… 没几日,老太太的病情好了不少,而江枝收到了霍夫人的邀请,参加她母亲的寿宴。 “你是我们全家人的恩人,之前就没有好好的谢谢你,我先生还埋怨了我很久,枝枝,就当是来玩的,你可不许再拒绝我了。” 霍夫人诚心邀请,江枝也不好拒绝。 她将霍夫人的邀约告诉了陆勗,没想到,陆勗也受到了邀请。 陈老太太的七十大寿,办的很大,几乎邀约了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 陆勗也想着借着这样的机会,带着江枝出去散散心。 坐上了去往浙城的飞机,江枝从一早就没有什么力气,整个人窝在陆勗的怀里,久久都没有睡醒。 “还不舒服?” “谁让你昨晚……”江枝翻了个白眼,说起昨天晚上的事,某个人根本不给他睡觉的时间,她困得不行,反观陆勗,倒是神清气爽。 不知道的,都觉得她像是被陆勗吸走了精气神一样。 陆勗憋着笑,“昨晚,可都是我在出力。” “陆勗,你是不是又想扣分了。” 纤细的睫毛扫过陆勗的手心,似有似无的拨乱着他的心口。 “那今晚,我在补偿你?” “谁要你补偿了。”她气得想要打他。 很快,私人飞机就开始降落了。 面对着眼前这个地方,江枝心里还有几分恐惧。 之前,她跟着陆锦来过一天。 虽说那日……但如今却已经物是人非。 陈老太太的宴会,在一个山庄。 是陈家的产业。 江枝和陆勗是提前一天过来的,所以,这会儿,入住了一个度假村。 是陆勗名下的温泉山庄。 这家度假村温泉山庄,江枝在某些平台刷到过很多次,不少人给他们直播,说是里面的温泉泡了之后,有减肥还有美容的功效。 因为这么一炒作,顿时,温泉山庄的票,卖得格外火爆,如果不提前几周定,是根本订不到的。 不过,虽然温泉山庄这么火,但是江枝还真不知道这家山庄,是陆勗的。 “没想到,你产业这么多。” “所以,要不要嫁给我,以后,我都给你。” “陆勗,你又想犯规了,拿钱诱惑我,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她拎着自己的行李,迈步走了进去。 有专门人带领他们去住的地方,跟普通的游客住的不一样。 是陆勗独有的包间。 规模很大。 一推开门,就能看到外面那海滩。 是海景房。 有山有海。 倒是很少见。 折腾了一天,江枝早就饿的不行,陆勗说让人送来餐点,可江枝想着出去转转。 她没来过这一片,觉得还挺新鲜的。 “看来,我昨晚上,还是没有让你尽兴?” “……陆勗,你正经点。” 两个人一起出去,可突然间,身后一个男人的目光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第393章 你叫什么名字? 陈池的目光带着恨意慢慢,此时,盯着那两个人的背影,越发的恨意横生。 安一期的事,跟陆家脱不了干系。 “少爷,你怎么了?”手下走上来,此时见着自家少爷站在那发着呆,开口道。 男人眸子一沉,转而迈步离开。 他不急于一时。 总是,会有机会碰面的。 现在,他还有正事要办。 江枝没曾想,跟陆勗随便走走,竟来到了一处小吃街。 这里的人流如潮,非常有烟火气。 “想吃什么?” 江枝看了一眼那头的泡泡馄饨,虽有些远,但是,排队的人很多,她伸手指着那头的小摊子。 “就这个吧。” “等着。” 陆勗没有说什么,直接迈步去排了队。 江枝看着男人的背影,一瞬间,仿佛回到了三年前的时候,那个身后的他,也会给她排队,买各种好吃的。 她想着第一次陆勗去排队的时候,给了那些人,每人一万块钱,为的,就是早些让她吃到羊肉串的事,顿时啼笑皆非。 还好,被她狠狠的教育了一顿,不会动不动,就拿钱甩人了。 浙城的天气有些热。 江枝扇了扇风,忽而看着走过来的一个小姐姐手里拿着冰冰凉凉的冰豆浆。 “你好,请问这个,是在哪里买的呀?” “这个茉莉花豆浆吗?在那边,离这里不太远,那边有个老奶奶在卖。” “谢谢。” 江枝顺着小姐姐指的路,去了那头。 没走几步,看到了一侧买茉莉花冰豆浆的老太太,转而跑过去,买一袋冰豆浆给陆勗准备着。 茉莉花冰豆浆,并不贵,三块钱一袋。 “小姑娘,你这手腕这么细,带茉莉花串肯定很好看。” 江枝看着那头花篮里摆放着的茉莉花串,摆放的整整齐齐,尤其是,一旁写着一串字。 “五块钱一串?” 一股浓郁的茉莉花的味道,随风肆意而来。 有一种,让人心情愉悦的感觉。 老太太摆了摆那些花串,“对,十块钱三串,五块钱一串,这可是我中午刚串的,你看,这花瓣,还很新鲜着呢。” “我要一串。”江枝扫了付款码。 老太太指了指自己花篮里面的茉莉花,“你要哪一串,可以自己挑选。” “就这个吧。” “好,我给你带上。” 老太太拿过茉莉花,准备给江枝戴在手腕上,却被她主动接过,“我不是想自己戴,我想送人的。” “送人啊,那我给你个好看的袋子装着吧。” “谢谢。” 老太太从那头挑了一个精致的小袋子,将茉莉手串装好递给了江枝。 拿着那串茉莉手串,刚准备回去。 却突然间听着身后有人在喊。 “抓小偷啊,有小偷——!” 寻声而去,是一个年级大了一些的老奶奶,老奶奶大概追了好一会儿,此时,看着她气喘吁吁的站在那,江枝看着那头的扒手,跑得很快。 “小姑娘,你能不能帮帮我!这个东西很重要。” “您先别急。” 她收起了自己的东西,朝着那人追了过去。 她自小体能还不错。 是在小的时候,练的。 没一会儿,那人就被江枝堵在了巷子里,那人瞧着来来回回,根本没有什么路可走,顿时看向江枝,“我劝你别管闲事。我可是带了刀的!” “我已经报警了。”她站在那,目光盯着那头的女人,这一次,她才看清楚了那个女人的脸。 她大概也就十几岁的样子,脸上带着几分稚嫩。 “你……你怎么这样!”女孩子的脸上带着惊恐,此时目光沉了沉,看向周围。 “警察应该五分钟之内会赶到,如果你在这五分钟之内,把东西原封不动的给我的话,我可以放你走。” 这里是景区。 有专门的警察在园区里巡逻的。 女孩子当然知道,这警察来的时间,肯定会少于五分钟。 “你真的会让我走?” “我一向说话算话。”她站在那,目光迎着女人的视线,“现在已经过去一分钟了。” 女孩子掏出口袋,将一个卡包放在了地上,“我就只拿了这个。” 她说着,看了一眼江枝,“东西我已经放下了,你说让我走的。” 江枝让开了路,“你走吧。” “……” 女孩子依旧有些迟疑,但是她已经听到了警车的声音,她可不能被抓,如果被抓了,爸爸肯定会打死她的。 “你还小,以后去找点自己想做的事吧,别再偷东西了。” 女孩子走到江枝的身侧,就听到了这么一句。 她皱了一下眉头,“我看你年纪也不大,别随便说教人了,你有什么都不懂。” 并非每个人,都可以安稳长大。 她也有自己的苦衷。 但对于一个只不过再见一次面的路人而言,她也无需说得再多。 女孩子跑了。 江枝走到一边,去拿起了那个卡包。 江枝之前跟着陆勗身边做助理,知道不少的牌子,这个卡包,是lili的限量版卡包。 价值几十万。 忽而,感觉自己手里的东西好像变轻了。 江枝垂眸一看。 自己的豆浆,竟然都漏光了,如今,只剩下了四分之一。 她想要在抓着下面那个漏洞的地方,已经来不及,眼睁睁的看着豆浆,全都漏光了。 算了。 等会再给陆勗买一袋就是了。 江枝拿着东西回过头去找那位老太太,却见着那位老太太身边,还有一位年纪稍微涨一些的老太太。 “是她,是那个小丫头。”那头的老太太欣喜的看着那头的江枝。 江枝拿着卡包,走到了她们俩的面前,将那个卡包递了过去,“您看看,有没有少什么。” 老太太结果卡包,转而立马交给了一侧的另外一位。 “谢天谢地,还在。” 江枝并非偷窥别人隐私,而是,那个角度,正好看到。 那位老太太并非担心那个卡包受损,而是,直接打开了卡包,看着那里面的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双人照片,大概是那个时候的结婚照。 “小姑娘,真是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家小姐跟姑爷的这张结婚照,肯定没了,这张照片,是我们姑爷唯一留下的一张……可真是太谢谢你了。” “没关系的。” 江枝摆了摆手,其实,也只是举手之劳。 而此时,那头的老人家突然间目光凝着她,不知道何时,她感觉眼前这个丫头,长得很像是当初的她。 那张结婚照上的她。 已经很久远,她不太记得当初自己的长相,而就在刚才,她打开一看,忽而,在抬眸,那一瞬间,是恍惚的。 像是距离千远,万隔,却突然间重逢。 那种熟悉感,油然而生。 “你……” 老太太颤颤栗栗的走到了她的身边,突然间握住了她的手,“你……叫什么名字?” 第394章送君茉莉,愿君莫离。 “我叫陆枝。”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陆勗说过,在外面,不能随随便便告诉别人真名,多留个心,总是没错的。 “枝……”老太太忽而想到了一首词,“系马南枝犹在否,潇潇欲下长川的那个枝吗?” 一般人,都会说,是树枝的枝,或者,枝头的枝。 江枝也知道这个名字,多数是江家人没有什么心思,胡乱想的,可如今,听着老太太这句诗,竟突然间觉得自己的名字,也有优美的成分在里面。 “恩。” “很好听的名字。” “您还是第一个夸我名字好听的。” “老太太,您怎么在这,家里人都快要找疯了——!” 而就在此时,一群保镖突然间冲了过来,江枝倒是被这个阵仗吓了一跳,老太太见着那突然间出现的保镖,打断了她跟江枝的对话,顿时有些恼意。 “我只是出来透透气。” 明天的寿宴,其实老太太自己并不喜欢,年纪大了,对于那些繁琐的东西,都不太喜欢。 况且,年纪大了,没人想着过生日。 毕竟,一过生日,不就意味着,所有人都会知道自己的年纪,也是在一刻不停的提醒着,她老了。 “您还是回去吧,先生正在家里发脾气呢。” “这混小子,我只不过出来一下,他就跟没了妈一样,又不是妈宝男,成天到晚找我干什么。”她气呼呼的,抓着一侧江枝的手,也知道自己改回去了,“小丫头,你帮我找到了我最宝贝的东西,这份恩情,我是一定要还的,以后有什么事,都来陈公馆找我,你就提你的名字,他们就会放你进来,不管什么事,我都会一帮到底。” 陈公馆? 难道,这位是,霍夫人的母亲? 陈老太太? 她这才有些后知后觉,发现,霍夫人与这位陈老太太有些相像,她们的下巴,都有一颗不大不小的痣。 她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假名字。 明天,可不要这么巧,碰到了人才好。 “江枝。” 身后,突然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她倏然转头,对上了陆勗那黑漆漆的目光,怔了一下,仰着头看他,眨了眨眼。 “你今天怎么这么快?” “江枝,我怎么跟你说的?” “恩?你跟我说什么了?” “大街追小偷?你就不怕对方手里有刀子,伤害到你吗?这次没有受伤,能够全身而退,那只是因为运气好!可下次呢?你能保证时时刻刻你运气都很好是不是!我将你捧在掌心当宝,生怕你磕着碰着,可你倒好,不顾自己的安危,去做这么危险的事,你让我心里作何感受?你想过,要是出事了我该怎么办?” 他的声音压着沉沉的愤怒和质问。 那么一下子,把她说的蒙圈了。 “我……” “你还准备了什么借口,你说!” 江枝忽然垂着头,小肩膀一抖一抖的。 “哭也没有用,我不会心软。” 她就像被人遗弃的小动物一样,抬起了自己的头,“你凶我。这还是你第一次凶我,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了!“ “……你别想混淆主题。” “我只是看到老奶奶,想到了奶奶,奶奶要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在路上求救无缘的时候,该怎么办?我只是做了很多人都会做的事而已。而且,那个是奶奶跟她老公唯一一张照片,很珍贵的,如果丢了的话,老奶奶的心也丢了。”江枝抽着鼻子,气哼哼的说道,“我知道,你心肠硬,看不到那些。你要骂我就骂我吧,反正我不会改的,下次如果遇到了这种事,我还是会出头的。” “……你现在是跟我准备胡搅蛮缠?” “我只是实话实说。你要是嫌弃我了,那我就走,我走还不行吗?”江枝撅着自己的嘴。 “你这是跟我一哭二闹三上吊?” 这个词,还是江枝以前说过的。 她看电视剧的时候,看到女孩子闹,就会跟他说。 ——你瞧着,这就是典型的一哭二闹三上吊,不过,我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我一般生气就是直接把你拉黑,再也不理你。 “谁一哭二闹三上吊了!我这是在跟你讲道理,亏我还想着你,给你买了礼物,我看你也不想要,不想要就算了,我可以送给路上随便哪位帅哥,反正,他们都比你年轻,你看那边的那个哥哥帅不帅,我就送给他吧。” 哥哥? 张口一个哥哥,闭口一个哥哥。 她都还没这么叫过他。 闻言,男人眸光一沉,紧紧扣住了江枝的腰。 “你敢去送给别人试试。” “那你要不要?”她抬头,认真无比的看向他。 “要。” “还生气吗?” “生。” “……” 这下子,江枝软了下来,她抱着他的胳膊,凑过去轻声开口。 “好啦,我知道了,以后我会爱惜自己,再也不这么莽撞了。我会记得,原来我是宝,磕了碰了,会有人心疼,对不起,刚才做出决定的时候,没有提前告诉你,下次,我一定会跟你说的,别生气啦,你本来就老,在生气,可就该长皱纹了。” “你嫌我老?” “不老不老,你这样的年纪,是黄金年纪,别人都羡慕着呢。”江枝一大串的彩虹屁,立马让原本怒着的陆勗,顿时,气消了。 他伸出手,朝着她讨要。 “我的礼物呢。” “在这呢。” 江枝掏了掏自己的口袋,此时,好几片叶子从她的袋子里掉出来,转而,江枝抬头笑了笑。 “不是这几朵花瓣。” 她将茉莉手串从口袋里掏出来。 虽说少了几片花瓣。 但是,手串上面的花串的还比较多,所以看起来,也不算那么……寡。 她拿过那串花,绑在了男人的手腕上。 “……我带这个?” 江枝一把抓过了他的手腕,将花串绑在了他的手腕上,“这是茉莉花串,有提神醒脑的功效,还有……” 还有。 “还有什么?”他看着那手腕上的花串,总是觉得奇奇怪怪的。 “送君茉莉,愿君莫离。” 第395章 有蛇 不多时,江枝的手腕上,被绑上了一串茉莉手串。 陆勗低头在她耳上亲了一下,随即低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受卿心意,如卿所期。” 凉风吹起她的长发,迷了眼睛,那一刻,心动不言而喻。 她想,她是一定要跟陆勗过一辈子的。 因为这辈子,除了他,她不会再去喜欢任何人了。 回去的路上。 江枝说起了今天的事情,以及她用假名字,骗了老太太的事情。 “我看我明天还是不去了,要是真碰了面,那就尴尬了。” “老太太深居简出,不怎么会露面,明天大概率是碰不到的,要是真碰上了,我帮你解释。” “男朋友,你真好。” “我这么好,你不表示表示?” 江枝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下来,凑近他耳边说,“那我给你加一分?” 陆勗微微转头,看着她一脸狡黠的目光,一把勾住了她的腰,那盈盈一握的腰,将江枝整个人圈住。 他声音低低沉沉贴近她的耳边,语气带着几分暧昧,“我要的可不止这个。” 闻言,江枝脸颊微微泛红,最近跟陆勗呆的时间长了,各种荤段子,听得也多了,可以就还是没有出现免疫。 “你昨天晚上答应过我,今晚让我好好睡觉的。”她义正言辞的抬头,那双眸子死死地盯着那头的男人,“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你不是说,男人在床上说的话,都不可信吗?”陆勗反问她。 “……我没说过。”江枝这会儿,是完全不肯认了。 陆勗弯曲着食指,在她秀挺的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小骗子,这就不承认了?” “反正,你今晚不许上我的床。我要一个人睡。” 陆勗抬了抬眸,对上了女孩的目光,轻笑了一下。 他不上她的床,那就让她自己爬他的床就是了。 回了度假村,陆勗去了一旁打电话,而江枝刚准备洗澡的时候,突然间有人过来敲门。 “小姐,陆少准备了温泉浴,让我带你过去。” 温泉浴? 她回头去看刚才陆勗站的位置,此时已经没有人在了。 难道是他已经过去了。 “我需要带点什么吗?” “不用,那边温泉池都有。” 江枝放下了手里的衣服,拿了手机,跟着那服务生走了过去。 这里的泉口有不少,江枝先开始还能看到不少人走来走去,但走了一会儿发现,没什么人了。 “还有多远?” 江枝忍不住开口问。 “就几步路了。这是少爷专门为你开的温泉池,您是第一个用的,所以跟过来的那些人泡的汤不在一起。” “陆勗在那边吗?” “少爷应该还在忙一些事,晚些会过来。” 果然,走了几步路,这会儿,来到了一个私汤。 并不是户外的,而是室内的。 “这里给您准备了衣服。换衣室在那边,如果有什么需要,您喊我,我就在外面。” “好。” 江枝拿过一侧的衣服,去更衣室换上,随后,下了温泉池。 温泉池里面,暖呼呼的,很舒服。 江枝泡了一会儿,拿过手机,给陆勗打电话。 可是,陆勗没接。 没多久,温泉池内,就没有什么信号。 江枝放下手机,准备出去,可突然间,一条蛇朝着她而来。 “啊——!” 尖锐的尖叫声,让在门口的陆勗眉头一簇。 他急忙推门进来,就见着那温泉池内惊慌失措的女人,以及……一条温泉蛇。 他眼疾手快的一只手将江枝一把提起,揽在怀里,“别怕。” 那熟悉的气息,让江枝下意识地睁开眼睛,对上了深邃如海的眼眸,心软得一塌糊涂,紧紧抱着他。 “陆勗,你怎么才来。” 听着门口的声音,陆勗一把拿过一侧的浴巾,将她裹得紧紧的。 “谁让你来这里的。” “不是你安排的吗?”江枝惊慌失措的抬眸。 “我没安排过。” “你没安排?那她……” 江枝话音未落,此时门口的人就立马冲了进来。 已经不是刚才那个领自己过来的那个女人,而是换成了跟她穿着一样制服的女人。 “陆少,出什么事了吗?” “温泉池里有蛇,处理了。” “蛇?怎么会有蛇?这是私汤,前前后后都有人专门清理的,绝对不会有蛇爬进来。” 可话音未落,此时女人就看着那温泉池里,出现了不止一条蛇。 虽说是温泉蛇,没有任何毒性,但是……那冒出来那么一长截的头,已经足够吓人。 江枝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立马往陆勗的怀里靠,这里是网红温泉池,盛名在外。 况且,这地方并不是露天温泉,蛇不可能从外面游进来,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将蛇提前放进了温泉池里。 她皱了一下眉头,开口道,“刚才有一个短头发的女生,是你同事吗?” 短头发? 女人蹙了一下眉头,想了想,“我们这里的员工,没有人是短发。” 没有短发。 江枝将刚才的事情,告诉了他。 “她说让我在这里等你……” 她的手没松开,此时,依旧双腿有些发软。 陆勗眸色一沉,一把抱起了江枝,回头,“今天的事,我需要一个解释。” “是,陆少。” 没多久,他们就从那个监控里,找到了那个女人,也发现在这之前,那个女人提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在温泉池外徘徊。 但那个女人似乎知道有监控,有意避开。 加上脸一直低着头,所以,那几个监控的角度,都没有拍到。 “我根本就不认识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虽然没拍到脸,但是江枝是跟她见过的。 那个女人的样子,还在她脑子里回荡。 男人目光幽深地看着她的侧脸,“这事我会让人处理,你别想了。” 江枝主动去握着他的手,皱了一下眉头,“陆勗,我想洗澡,可我的腿有点软。” 温泉池里有蛇,她怎么感觉,自己身上都没洗干净。 “我抱你去。” 只是单纯的洗了一个澡,但是最后,陆勗身上也湿透了,被迫也洗了一个。 第396章 够了…… 两个人出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江枝躺在那缎面的床单上,此时看着窗外那棵树。 那棵树木,江枝叫不出来名字,也没有在别的地方见过。 此时,那月光照在那头的树木上,大片大片的金灿灿的余晖,就这么撒了进来,铺满了整个窗户。 跟她床上的缎面,完全一模一样。 陆勗上来抱着她的时候,江枝还有些失神,一直到,唇瓣被堵住。 “唔……” 她伸手去推开他,早就已经来不及。 灯光昏暗暧昧。 “够了……” 江枝喘着气,今天这一天经历了太多的事情,现在这会儿,完全是陆勗的主导。 可是,他好像永远都这么有力气,她看着床头的挂钟,这会儿,已经十点多了。 竟然都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你别咬我,明天还要出门呢。” “刚才是谁在浴室里勾我的。” “我……”江枝眸子落在她的身上,“我刚才明明什么都没做。” “是啊,你什么都没做,但我就是对你没有任何抵抗力。”男人低沉的声音,拂面而来,咬着下唇呜咽一声,声音都他撞得支离破碎。 一下子,都变得不像是她自己的了。 男人吻着她的脖颈,让人觉得很痒。 最后,身体的前前后后,都被陆勗看了一遍。 江枝趴在床上,整个人一点都没有了力气。 男人强势与她十指相扣,鼻尖抵着她的鼻尖,“现在睡得着了吗?” 江枝怔住。 “你不会是怕我晚上睡不着,所以才……” 陆勗没说什么,将她一把抱起,去了浴室,给她清洗。 随后直接去了另外一个卧室的床。 “睡吧。” 被这么折腾了这么久,江枝一沾枕头就着了。 而此时,陆勗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拉过被子,转身去了一侧的阳台。 “喂。” “陆少,那个女人被我们找到了。” “带过来。” “是。” 陆勗出去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被带过来了。 他住的地方,有不少的套房。 她跟江枝住在楼上。 而此时,那个女人被绑着,正在楼下。 “陆少。” 男人的视线看向那头的女人,“是谁让你对付我太太的?” 那句太太,字正腔圆。 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女人没想到自己会被抓,她不过就是因为走的不及时,这才引人注意。 才会被她们直接盯上。 这会儿,不免有些恼。 但是,她不能暴露其他人的身份。 她掉着眼泪,“我只是想要吓唬一下江小姐。” “吓唬?你倒是敢啊。” 男人阴戳戳的声音,几乎可以让人觉得自己所处的地方在地狱。 “陆少,我只是一时糊涂,有点嫉妒江小姐被你这么宠爱,刚才在小吃街的时候,我见着你对她……就生出了那样的心思,我……对不起,我真的只是想要吓唬吓唬她而已。” “还是不肯说是吧。把人带下去,她既然这么喜欢蛇,那就把她丢进去,跟他们同吃同住。” 什么? 跟他们同吃同住? 跟蛇? 女人吓得直接晕了过去。 陆勗转过身的时候,此时,就看着江枝站在那头的楼梯口。 “你觉得她是受人指使的?” “没睡着?”他走过去,捏住了她的腰。 “我做了一个噩梦,梦到了好多蛇。”她一把圈住了陆勗的脖子,“你陪我一起睡。” “好。” 这一夜,江枝迷迷糊糊,没怎么睡。 一直到第二天,直接太阳照屁股了,也还是一点都没有想要爬起来的欲望。 “小懒猪。” “好累,好困。陆勗,我今天不想去宴会了,我想睡觉。” 她她趴着,吊带睡衣的肩带滑落至手臂。 露出那白皙的肌肤,让人一眼,就有些爱不释手。 陆勗握住了她的手腕,轻轻地把弄着她的指尖,“你要睡,就再睡一会儿,反正时间还早。大不了,我们就不去了。” “不行,不能不去。”江枝从床上爬起来,“都答应了别人,不去的话,肯定不太好,到时候,人家会觉得你高不可攀。看不上别人。” “看不上又怎么样?”陆勗向来习惯了。 “……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还是要谦逊一些,况且,老太太是长辈。” “好,听太太的。”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谁是你太太,你别瞎喊,乱叫称呼,我是要扣分的。” “……好好好,江小姐。” “江小姐?我们俩这么不熟吗?” “女朋友?” “这个称呼还不错,男朋友。”她亲了亲陆勗的脸颊,随即转身就爬下了床。 江枝洗了个澡,换上礼服,坐在那头准备化妆。 这样的场合,不需要她太过于出众,所以,简单的淡妆就好。 她化妆技术很快,没多久,就好了。 出去的时候,陆勗正在打领带。 “男朋友,我来。” 她主动去接下他的领带,随即,转了一圈。 一个完美的温莎结,就打好了。 “男朋友怎么样?喜欢吗?” 男人盯着她的眉眼,那一身旗袍下,整个人显得格外的诱惑。 “喜欢。” 喜欢她。 …… 沿途都能看到LED屏幕上,闪烁着对陈家老太太的祝福。,几乎一夜之间,所有的街道上张灯结彩,挂满了红灯笼,堪比过年。 “从一个星期前开始,陈家就已经开始部署浙城的每一个角落。”“根据本台消息,目前,浙城已经戒严,大量警力驻扎,非必要不出行,有需要的记得提前规划路线绕行。” 车里,此时广播声已经在播报着今日的路况。 大概晚上七点,江枝挽着陆勗的手从停车场朝着主屋走去。 那一处静谧的别墅,是陈家的老宅子,听说,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 夜幕落下,那月色为这个别墅增添了几分神秘。 霍珊珊站在一头跟朋友们喝着酒,却见着此时进来的一男一女。 江枝穿着一身旗袍。 她身段本来就好,加上这期旗袍一穿上,那更显得婀娜多姿。 一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盯上了他们。 “那人是谁啊?珊珊?我之前好像没见过。长得可真漂亮,这旗袍对人的要求一直都很高,可不是……” “不过就是一个爬床的女人,穿的再好,也改变不了她骨子里的骚。” 第397章 男朋友,男朋友…… “姗姗,她不会就是那个抢你未婚夫的狐狸精吧!” 霍姗姗跟柳旭的事情,几乎闹的人尽皆知。 毕竟,之前那么秀恩爱,霍姗姗总是会在他们面前秀恩爱。 谁都想着,估计没多久他们会结婚。 可谁知道,两个人谈了这么久,最后,竟然分手了。 虽说霍姗姗对外是自己甩了柳旭,但是亲近一些的人都知道。 柳旭甩了霍姗姗,被一个狐狸精给勾走了。 而且那个狐狸精都怀了孕,霍姗姗被带了绿帽子。 但一直到现在,霍珊珊都没有提起过,那个女人的身份,所以,她们都不知道哪个抢了柳旭的狐狸精到底是谁 不过,坊间也有很多流言蜚语。 听说霍姗姗直接压着那个女人去堕胎了。 而且,还直接给柳旭的律师事务所,拉了横幅,搅黄了他不少生意。 谁不知道,当初柳旭是因为背靠着霍姗姗,才有今天这样的机会。 但因为跟霍姗姗分手之后,听说那些单子少了不少,甚至连房租都付不出了。 过得很是凄惨。 而那个狐狸精,也早就跟他分开了。 之前不少小姐妹在会所看到柳旭一个人在那里陪客户喝酒的时候说起的。 现在这会儿,看着霍姗姗那怨恨十足的眼神。 立马就往那方面去想了。 霍珊珊挑了挑眉,喝了一口酒,没说话。 而这些被其他人看在眼中,只看成是默认。 “珊珊,你放心,这口气,我们几个帮你出,不就是个狐狸精么,既然她敢做,那就让她知道,破坏别人婚姻,该付出什么代价。” 霍珊珊拿着酒杯,听着自己身边的几个小姐妹的话,“你们可不要玩的太过火了,今晚,可是我外婆的寿宴,外婆本来就不喜欢热闹,要是再惹出事非来,下次肯定就不愿意在办这样的寿宴了…” “放心,肯定不会破坏你外婆的寿宴礼的,我们只是让这个狐狸精知道,得罪了你,在浙城可不是这么好混的。” “珊珊,我听说你外婆有一只养了很久的宠物猫吧,把她视作比命还重要。”一个高个子的女人突然间开口。 猫? 霍珊珊虽然很久没有回来。 但也知道那只死猫。 那只猫每次一回来,就会对着她张牙舞爪的,完完全全就是跟老太太一样不喜欢她。 “是有啊,那可是我外公送给我外婆的,你们可不要随随便便动他,外那可是外婆的命根子……” 那只猫,是老爷子留给老太太的。 老爷子几年前过世之后,这只猫,就成了陪伴老人唯一的慰藉。 几乎是把他当作是宝贝的。 一直以来。饮食起居都是老太太亲自照顾的。 算得上亲力亲为。 “放心吧,我们有分寸。”几个女人朝着她挑眉,随机,几个人心里有了对策,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之后,碰了一杯酒,“珊珊,你可是我们从小玩到大的姐妹,我们可不能让你受这么大的委屈。” “就是,你就放心吧。” 霍姗姗见着他们几个人离开,她没在阻止,内心有些雀跃。 那只猫,她讨厌。 江枝,她也讨厌。 ……… 觥筹交错,江枝早早的就感觉累了,挽着陆勗的手,看着形形色色的人,“我去外面透透气。” “我陪你去。” “嗯。” 可是,刚走到门口,陆勗就被霍先生喊住了。 霍德山的目光落在他身边的女人身上,怔了怔。 虽说他早就看过了江枝的照片,但是,动图和静态图完全是不一样的。 她站在灯光下,五官柔和精致,清艳美丽的脸蛋像会发光一样,一身旗袍,当真是个令人惊艳又气质温婉,让人舒服的女人。 尤其是那张脸,与陈杉年轻的时候,有几分相似。 “霍先生。” “陆总,江小姐。” 江枝当然记得霍德山的长相,她微笑的看着霍德山,跟着陆勗称呼了一句霍先生。 随后想到那天自己见着那脸色惨白的男人。 “您身体好些了吗?” “多亏了你,已经好多了,还没当面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不知道为什么,一靠近江枝,总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亲密感。 明明,在外界传闻中不苟言笑的男人的脸上,却一直挂着笑容。 “霍先生太客气了,这件事情,就算是换做旁人,也不会见死不救的。” “话不能这样说,恩人就是恩人,我们霍家欠江小姐一条命,江小姐往后有任何事,我霍德山一定在所不辞。” “霍先生,我之前就跟霍夫人说过,我救人,是不需要任何的补偿的,您真的不用……” “江小姐,你是看不上我这个老头子?” “不是,不是,我只是……” “那就不要拒绝,你放心,我霍德山是个信守承诺的人,说话算话。” “霍总,老太太喊你呢。”而就在此时,一侧的手下跑过来,“老太太不肯出来,她说让您过去。” “我还有些事要处理,招呼不周。江小姐和陆总就当是自己家一样随意就好。” “您忙。” 霍德山跟着那手下急匆匆的离开,临走前,还让佣人照顾好他们。 江枝挽着陆勗的手,盯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在杂志社,她看过霍德山的采访。 印象中,是个冷面,冷情的男人。 可是刚才…… “我本来以为霍先生会是个很严肃的人,没想到,也挺好接触的,你说是不是?” 陆勗低垂着眸子看了一眼江枝,“我与他在商场上碰过几次,但是没见过他这副模样对过谁,别说是让他给个承诺,平日里,就是跟他说几句话,都不一定有机会。” 谁不知道霍德山的为人。 商场上,叱刹风云的男人,谁都不给面子。 可今天…… “……那肯定是看在男朋友的面子上,男朋友面子真大。”她眉目微扬的说道。 陆勗捏了捏她的脸,霍德山所有的目光都在她的身上。 哪里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 不过,当下他没说什么,“不是要出去透气吗?” “走吧,男朋友。” 江枝挽着男人的手臂,而陆勗的手落在江枝的腰上,两个人一起走出了别墅。 …… 远处。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站在那,她盯着那头消失的两个人,“你说,她是我姑父的救命恩人?” 第398章 好可爱啊 “是,霍先生刚才还承诺她,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找他,他一定义不容辞。” 什么! 姑父竟然给了江枝承诺? 谁不知道姑父的性格。 就算是救命之恩,也不可能说给她开一个空头支票的。 这个江枝…… “还有个事,安小姐那边出了点事。” 陈池眸子一沉,立马从他手里拿走了车钥匙,“我去一趟帝都,如果奶奶问起来,就说公司有点急是要去处理。” 陈池走得匆忙。 陈夫人走出来的时候,找了一圈都没找到自己的儿子。 “这个臭小子,这个点了去公司干什么?” 手下低着头,“少爷在外面的项目遇到了点事情,需要亲自去处理一下,他说会很快回来。” 陈夫人皱了一下眉头,就瞧着霍珊珊走了过来。 “舅妈,你怎么一个人在这?我哥呢?” 陈夫人叹了一口气,“你还不知道你哥的脾气,一门心思就在工作上,一忙起来,连今天是什么日子都顾不上。” “舅妈,我哥就是搞事业的呀,既然有事要忙,外婆也会理解的。” “都快三十几的人了,一天到晚瞎忙,也不知道找对象,真是愁死我了,珊珊,你身边要是有什么合适的女孩子,记得给你哥介绍介绍,你们年轻人,有话聊,不像我们,一催他,他就敷衍我们。” 对于霍珊珊,陈夫人还是很喜欢的。 她跟陈杉是闺蜜。 还是陈杉介绍了她哥哥给她,就这么,从闺蜜变成了大嫂。 感情也是更加的亲密。 虽说,陈杉结婚后,相夫教子,跟她也不再跟以前那么关系密切,但是,再好的朋友,不管多久没见,再一次见面,依旧还是跟以前一样。 而陈杉最宝贝的女儿就是霍珊珊。 那个时候,霍珊珊还在陈杉的肚子里,就已经是她最宝贝的对象了,出生后,更是给了霍珊珊各式各样的礼物。 什么房子,车子,她都买了好多。 “我知道啦,舅妈,不过,我哥跟我也不怎么说话,跟舅舅一样,每次看着我的时候,都有点害怕。” 陈夫人想到自己的老公。 当初,霍珊珊介绍她跟陈序认识的时候,她也是这么觉得的。 但后来,认识熟悉了之后,她才知道,这人,并非外表所见。 而自己的儿子,偏偏又像是他。 之前,也安排了不少相亲对象,可是他儿子,连跟她们赴约都没去,活生生的把人直接放在那。 而这么一闹,基本上身边圈子里的人,都已经不愿意再给她儿子介绍对象了。 “你哥就是外表冷,其实内心是个温柔细腻的人,你不怎么回来,所以,你们才不熟悉,最近这段时间,你住下吧,正好,我还有不少的……” 陈夫人一直后悔没生个女儿。 所以,她很羡慕陈杉。 但因为老太太不喜欢霍珊珊,导致了她也不能时常接来霍珊珊在自己的身边。 但最近这段时间,老太太身体不怎么好,开始想念小辈了。 前几日病重,还嘴里念叨着霍珊珊。 这不,她也跟陈杉打好了招呼,让霍珊珊留下来在这里住一阵子。 “可是……舅妈,我过几天有个画展,可能抽不开身。” “可你妈说你最近也没什么事要忙,你爸妈都会留下陪着老太太一阵。你也知道,前阵子,老太太生了一场大病,医生也说,时日不多,老太太虽然之前对你可能有些……但前阵子做梦,还一直喊着你的名字……” 喊她的名字? 霍珊珊有些诧异,但转念一想,她这个冒牌货,肯定不是老太太心里所想。 他想的人,是她自己的孙女。 忽而想起那个DNA报告,霍珊珊的眸子暗沉无比。 她不能被人抢走属于她的一切。 而就在这个时候,陈老太太走了出来。 是跟着霍德山和陈杉一起出来的。 陈老太太属于谁也不听,就听自己女婿的话。 霍德山也是哄了好一阵子,才将老太太哄出来。 “这闹哄哄的,有什么可庆祝的,还不如回去睡一觉。” “妈,你这都睡了一天了。”陈杉扶着老太太的肩膀,“你不是想珊珊了吗?珊珊也来了。” 提起这个名字,老太太的眸子一沉,“我才不想她。” “妈,珊珊是你看着长大的,你怎么老是对她有这么多意见。” 老太太心里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很讨厌霍珊珊。 “阿杉,你相不相信直觉?” “什么直觉?” “我感觉霍珊珊不是我的孙女。” “”……妈,你在胡说什么呢,难不成是烧糊涂了,珊珊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怎么可能不是你的孙女。” 一旁站着的霍德山闻声蹙了一下眉头。 多说,血缘剪不断。 他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可是,却还是被人怀疑了。 “是啊,妈,珊珊是我跟杉的宝贝女儿,你可不要在瞎说了。让珊珊听到,她会不高兴的。” “你们俩都觉得我是在胡说?” “……” “外面的丫头,都比她霍珊珊长得像。”她叹了一口气,想着江枝的脸。 “……妈,你一定是睡糊涂了。” “就当是我睡糊涂了。” 星辰闪烁。 灯光交叠。 各种花花草草,铺满了整个后院,美不胜收。 突然间一只灰色皮毛起褐色斑点的豹猫就这么站在了江枝的身前,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盯着江枝看个不停。 那圆鼓鼓的眼睛,看起来,让人心软无比。 “好可爱啊。” 江枝喜欢那些软乎乎的东西,尤其是小猫,小狗。 她蹲下来,轻轻地揉了揉小猫的头,却见着那只猫却突然躺在了地上,接着它翻了个身,露出肚腹来,抬着四条腿在地上摇晃着身子。 像是,很享受江枝的抚摸。 远处。 “奇怪了,这只猫一向是古怪,刚才我都差一点被她咬了,怎么到了这个狐狸精面前,跟一只毫无攻击力的小猫一样,软乎乎的。” “难不成这狐狸精的魅力,连猫都喜欢?” “我看,不如玩点大的。” 第399章 我的眼光一直不错 陆勗看着江枝抱起了那只猫,伸手拿起了小猫的一只脚爪子,小猫咪见状,舔了舔江枝的手,“喵喵喵……”地叫着。 可爱的卖着萌。 “陆勗,可爱吧!你要不要摸摸她!” 小猫咪乖顺可爱,一下子俘获了江枝的心,让她越看越喜欢。 可那只爪子刚靠近陆勗,谁知,那原本温顺的猫就这么突然大叫了一声,那只爪子更是朝着陆勗的手抓去。 “陆勗。” 江枝立马就放下了那只猫,此时,她伸手握住了陆勗的手。 仔仔细细的检查着。 “没事吧?” “没事。” 陆勗没被抓到。 江枝松了一口气,依旧还心有余悸,低头看着那只猫,她没跑,而是依旧依偎在自己的脚边。 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 “哎哟……这小祖宗怎么在这。” 江枝忽然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动静,转身就看着那头的女佣急匆匆的跑过来,一个人手里还拿着猫粮。 可是那只猫一看到来人,立马躲到了一侧的灌木丛边。 那只琥珀色的眼睛此时染着怒气,只要看着他们靠近一步,就伸出自己的手开始胡乱抓。 其中一个女佣很快手就被抓破了。 “这只猫脾气不好,你可不要这么靠近它,被它抓伤了就不好了………” “不靠近怎么办。” 话音一落,只看着女佣拿过一侧的猫粮,放进了猫盆里,可是,不管喂了多少,那只猫都无动于衷。 丝毫看不上他们手里的猫粮。 “这一天都没吃东西了,怎么也不饿,老太太等会就要回来了,要是看不到她,肯定又该生气了。” 谁不知道这只猫可是老太太的心间宝贝。 比霍姗姗还要亲密。 “咪咪,快过来。” 这只猫是这两个女佣负责照顾的,照顾了有一阵子,但是,却根本没有办法让他听话,反而,每次都跟陌生人一样。 咪咪并不配合,只要他们靠近,它就伸出爪子朝着他们抓。 到后来,几个女佣哪里还敢靠近半步。 江枝本打算离开,可是忽而看着那头的几个人为难的样子。 “我来试试吧。” 听他们的意思,这只猫,是老太太养的。 女佣们看着江枝,此时急忙摆手道,“不麻烦了,小姐,这只猫有点凶,抓人可疼了。” 看着他们两位,就是来这里参加宴会的客人。 这一次邀请的人都非富即贵。 佣人们哪里敢让江枝帮忙。 “她看样子很怕你们,不如让老太太来试试,有的宠物都很依赖主人的,只愿意吃主人喂的食物。” 这天有些冷。 这么不吃不喝。 宠物可比不上人,娇贵的很。 “这只猫脾气可大了,就算是老太太亲自喂的食物,也不一定肯吃,况且,今天老太太寿宴,还在宴会,这个时候怎么好意思去麻烦她。” 不仅不敢麻烦。 谁又敢去出这个头。 “喵!” 头顶处,一阵闷雷。 江枝皱了一下眉头,这天马上就要下雨了,“我来试试吧。” “可是……” “快下雨了,猫淋了雨很容易生病。” 女佣一听,此时那闷雷声阵阵。 这可是老太太的宝贝,要是有什么事的话。他们可就全完了。 “那你可千万小心。” 身后的女佣,还是有些不放心。 “嗯。” 陆勗忽而抓住了她的手腕。 转而,江枝对上了男人担心的目光。 “没事。我会小心。” 江枝拿过女佣手里的猫粮,这会儿也不敢贸然靠近,看着那头蜷缩着的猫,眨着眼睛。 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那跟刚才那副样子完全不一样。 它主动地朝着江枝靠近,倒也不是想要吃它手里的东西,而是贴着江枝的腿。 一点点讨好。 女佣相互看了一眼对方,这么久以来,还没碰到过咪咪对谁这么殷勤。 “喵喵……”那只猫一直叫着,动了动身体,此时吃着江枝喂的食物。 “咪咪竟然吃东西了。” “太好了。” 两个女佣相互对视了一眼,高兴的开口。 江枝见着它乖巧的走到自己的身边,“咪咪,我们回家好不好?” 咪咪原本吃着东西,此时抬起了头,看着江枝,又叫了一声,随即,翻了个身,四只爪子朝上,又将它的肚皮晾了出来,它的毛发很亮,一看就是平日里,被细心的爱护着。 江枝笑着探手过去,一下下的给它揉着圆滚滚的肚子。 她一边揉轻轻地揉着她的肚子,一边轻声的跟猫儿说着话,咪咪竟还是时不时的回应她一句,像是能听懂江枝的话一样。 丝毫没有之前那么冲的样子,完全就是一只柔和到在柔和的小猫咪。 她们不禁将目光落在了江枝的身上,透着那光亮,只看着那女人一把抱起了猫,她穿着一身绿色的旗袍,婀娜多姿,整个人像是不染尘霜的仙子一般。 “好了。” 江枝将那只猫塞进了他们带来的笼子里,转身的时候瞧着他们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怎么了?” “没事没事,就是觉得小姐长得好漂亮。” 任何人听到夸奖,心里都是极美的。 江枝也是。 “谢谢。” “今天的事情谢谢小姐。” “没关系,举手之劳。” 说完。 她走过去挽着陆勗的手,陆勗看了一眼那只猫,它一直盯着江枝,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带着几分微弱的光。 几个女佣提着猫笼,离开了。 陆勗低垂着头看向那头的江枝。 “你跟霍家……渊源挺深。” 渊源? 似乎确实如此。 霍先生,陈老太太,以及陈老太太的猫。 似乎都与她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男朋友,你这是在夸我人见人爱吗?” “谁家的女朋友这么好?” 江枝挑眉,“陆勗,这是在变相夸你自己眼光好吗?” “……我眼光确实不错。” 他搂着江枝的腰,忽然将她一把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月光下,男人的唇瓣贴着女人的唇瓣。 唇齿交缠。 让人,意犹未尽。 两个人没在后来进宴会厅,而是直接回了家。 可刚到家,陆勗的电话忽然响了。 “少爷,陈家那边说……少奶奶害死了陈老太太的猫。” 第400章 一定是她 半个小时前。 陈家别墅。 两个平日里照顾咪咪的女佣跪在那,此时口齿有些不伶俐,他们俩谁都没曾想,那只猫,突然间死了。 “咪咪对江小姐很热情,今晚,接触咪咪的就只有那位江小姐,但是江小姐看着不像是坏人,而且,她虽然给咪咪喂食了,但,拿的是我们的猫粮,没有给咪咪吃任何其他的东西……” “是啊,我们全程都在的,一定跟江小姐无关。” “……” 霍珊珊的目光盯着那监控里面的女人,听着那几个女佣给江枝开脱。 她那双眸子深邃,江枝还真是会蛊惑人心,这才几分钟的接触,就多的是人帮她说话。。 她本来以为,江枝和那只猫,总会有人会受伤。 毕竟,平日里那只猫,仗着老太太的宠爱,谁都不放在眼里,霍珊珊也靠近过她一次,但是被它狠狠地抓过。 到现在,手背上,都还残留着那划痕。 可谁知道,那只猫会这么温顺的躺在江枝的怀里,而且,不管江枝跟他说什么,她都会有所回音。 她眸子深沉。 那只猫。 是自己弄死的。 被女佣们收回来之后,那只猫就像是蔫了一样,一晚上都窝在那里,一声不吭。 除了她靠近的时候,凶狠的朝着她张牙舞爪。 不过,霍珊珊这一次可不怕。 她看着笼子里面的猫,冷着眸子,吐出几个字。 “你也认出来了她,对吗?” “可你明明都没见过她,怎么会人出来呢!” “不过,谁让你认出来了,那你就只能死了。” 她说着,突然间去伸手掐着那只猫的脖子,带了手套的她,自然不怕那只猫去抓她,她很快就狠狠的开始用力。 它虽然尖叫了一声,但是,哪里比得上霍珊珊一副要让它死的力气。 “呜呜呜的”又叫了几声,可是,并没有得到有人应答。 “今天真不凑巧,没人顾着你,不像是以前,你可是最宝贝的。” 今晚,是老太太的寿宴,宅院里人多的很,女佣们也不是实时的关注着猫的动向。 这才有了严琪琪她们能顺利放出猫。 而她,得到了这样的机会。 霍珊珊捏着它的脖子,见着它那副惨状,以往的它,眼里容不下他人,可是这一刻,它的眼神里全部都是她。 “我曾今,想过跟你亲近,可你呢,咬了我一口,还把我的手划破了,还记得吗?” 那个时候,霍珊珊知道外公留了一只宠物猫给奶奶养,所以,一放假就来了浙城。 可谁知道,这只猫,不仅脾气大,而且,很凶。 稍微靠近一点,就对着她张扬舞爪。 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而她,也是因为疏忽,这一下子就被它咬了一口,还被抓伤了。 她被送进了医院打针,回来的时候,误以为能得到老太太一字一句的关心,或者是把这只猫送走。 可都没有。 老太太充耳不闻,还把那只猫当做宝贝。 就这样,霍珊珊便再也没有回来过。 想着那些往事,霍珊珊将对老太太的那些怨念,全部都洒在了这只猫上,她掐着它的脖子,直接将它按进了水池。 那一声惨厉的叫声,划破天际。 但没多久,霍珊珊将她一把松开,那奄奄一息的猫儿,此时像是一只落汤鸡一样,在那里舔食着自己的毛。 “现在知道怕了?” 此时,那只猫早就没有了其他的力气。 那琥珀色的眼眸子睁的大大的。 霍珊珊闭了闭眼,想着那只猫惨死的样子,内心划过一丝得意。 是她最先发现那只猫死了。 她从宴会过来,想着来看看猫,可谁知道,去了猫笼之后,发现,那只猫惨死在猫笼里。 整个身体都已经发硬了。 这会儿,她还是被吓得不轻,整个人还在颤抖,脸色也变得惨白,依偎在陈杉的怀里。 “妈,咪咪怎么会死了,那可是爷爷留给奶奶的……一定是我看错了,它只是生病了对不对。” 霍珊珊一边说着,一边泪水连连又满含期待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本就僵持着的局面,因为她这一句话,顿时又紧张起来。 老太太虽然伤心,但是看着那头出现的女人,第一反应,是算了。 毕竟,前阵子这只猫就不吃不喝,兽医说,也没几天可活了。 但听着霍珊珊的哭声,此时,那心紧紧地缩着。 养了这么久的猫,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珊珊,你别激动,咪咪年迈了,之前兽医就说它没几天日子了。” 陈夫人站在那里安慰着,一面是在安慰霍珊珊,其实另外,也是对老太太在说。 霍珊珊扑在陈杉的怀里,不停地哭,“都怪我,都怪我,她一定是记恨我,所以,才会害咪咪的,咪咪之前就好好的,怎么会突然间就死了,肯定是她,对不起……” 霍珊珊胡言乱语着,但还是将自己要说的话,全部都说出来了。 果然,很快就被人抓到了重点。 “记恨你?你之前认识这位江小姐?” “那个抢走柳旭的女人,就是她的表姐,之前,我在外面碰到过她们,当时因为生气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她肯定是一直记恨在心,所以才会……所以她才会动了咪咪的心思,否则,咪咪对谁都这么防备,怎么偏偏会对她这么好?” 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那个视频里面的咪咪,完全是她们从未见过的样子。 而此时,兽医也过来了。 他原本是过来收拾残局的,可是,突然间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只猫,不是正常死亡。” 霍珊珊眉心微微一抬,一抹得意附上她的心头。 “你说什么?” “猫窝里有呕吐物,并且它的毛发上……”医生一面说着,一面伸手伸手用棉签沾了一点呕吐物放到鼻端闻了闻,神情微冷。 这只猫,平日里都是老太太亲自照顾的,而且,之前他来检查过猫窝,并没有这些东西。 “它应该是长时间接触猫薄荷,引起的过度兴奋才导致死亡的。” “一定是她,一定是她报复我的。” 第401章 都站在江枝这边 霍德山眸子一簇。 他接触过江枝,并不是霍珊珊说的那种人。 当下。 几乎是直截了当,解释道,“不会是她。” 霍珊珊顿时眸子闪了闪,她没想到一向冷漠无情的父亲,会帮江枝说话。 她捏着自己的手,倏然紧握成拳头。 “养猫的谁不知道猫薄荷能刺激猫的神经,咪咪年纪这么大了,就算是少量服用,也根本吃不消。这段时间,只有他们两个人和那位江小姐接触过咪咪,如果不是她的话,那就是她们害死的咪咪,咪咪总不可能是自己去吃猫薄荷的吧……” 霍姗姗情绪激动无比,此时哭的眼泪横流,这一番话,让在场的人,顿时各个都提起了心。 此时那两个女佣面面相觑,没想到,这火,这么快就窜到了她们身上,立马就出声,“老太太,我们没有给咪咪喂过猫薄荷,您也知道,咪咪的食物,都是有专门人员定期定理检查的,我们怎么敢做这样的事。” 她们跪在那里,此时低着头,整个人的身体还在不停地颤抖着,“今晚,只有那位江小姐碰过咪咪,也许,江小姐记恨在心,才会对老太太的猫使用猫薄荷,毕竟,咪咪对于江小姐,很不一般……” 明哲保身。 在这种时候,那两个女佣哪里敢再给江枝撇清关系。 这可是老太太最喜欢的猫。 但是她们说的话,也不是瞎说的。 视频里,咪咪确实对江枝很是亲近。 对一个陌生人如此亲近,本就很可疑。 现在根据那兽医说的,如果原因是那位江小姐对咪咪使用了猫薄荷,导致,咪咪只跟她一个人亲近,似乎也说得过去。 霍珊珊低垂着眸子看着她们俩,“刚才,你们不是说,不会是她吗?” “小姐,我们只是一时间被她的外表所欺骗,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女佣们这会儿哪里敢担责任,“今天晚上的时候,咪咪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从笼子里跑出来了,我们找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它正跟着那位江小姐在一起,这段时间,江小姐给咪咪吃了什么东西,我们也不知道。” 霍珊珊哭得眼睛有点红,“我没想到,她会连一只猫都容不下,她的心胸,也太狭隘了,早知道她心眼这么小,当初我就不该得罪她,都是我的错。” 陈老太太听着她们的话,拧着眸子,她本来不想再计较了。 甚至刚才她也没看清楚那视频监控里面的人是谁,自然也没有想到,这个女孩子是那天救了她的人。 但是她们实在是太吵闹了。 “够了。”她突然间冷声呵斥了一声,“就算是再计较,咪咪也不会活过来。” “外婆,难道就这么算了吗?这么些年,咪咪就跟我们亲人一样,那可是外公留给你唯一的念想。”她突然间声音开始放低了一些,“不管怎么样,让她过来一趟,如果不是她做的最好,如果是她做的,多少,也要给我们一句解释,咪咪不能死的不明不白。妈,咪咪要是因为我,而遭遇了这些,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这一家人,没有一个人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她很早就知道,霍家和陈家并非睚眦必报的人,就好比,柳旭出轨,明明依照他们家里的权势,柳旭根本没有半分在帝都混下去,可是,等了一天又一天,没有一个人给她出头。 不知道是他们就是这样的性子。 还是说,对于她这个女儿,她们没半点放在心上。 陈杉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抱着那哭泣不止的霍珊珊,倒是站在一旁的陈夫人这会儿冷着脸,她听到现在,也算是听明白了。 “我看,八成就是那个丫头做的。” “阿嫣,没有证据,话可不能乱说,这位江小姐是德山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她捐献骨髓,德山现在不可能好好地站在这。而且,依照我跟那丫头的接触,她不是这样的人。” 并非能为了那么点事情,就记恨别人的人。 “杉杉,你说这个丫头,救妹夫?” 陆嫣有些诧异,当初霍德山需要骨髓移植,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眼看着就要过安全期,大家都心急如焚。 后来,霍德山得救了。 听说是一个小丫头,年纪跟霍珊珊差不多,但救了人之后,就没有跟她们联系过,陈杉为此去找过她,也承诺过,救命之恩,当涌泉想报。 可是她都是笑着拒绝了。 对于这样的女孩,不多见。 当时陆嫣就格外好奇,这个小丫头到底是谁。 但是,陈杉说等母亲生日宴上就能见到了。 今天,宴会上出现了不少事情,而她作为主办人,事无巨细,也一下子忘记了之前那个小丫头的事,等回过神来,这宴会结束了,老太太心爱的猫又出事了。 “是。” 霍得山开口道,“这事……” 话还没说完,霍珊珊就抢先开口。 “就因为她是救了爸爸的人,所以,咪咪就应该死的不明不白吗?”霍珊珊的脸色有些白,“外婆,这可是你最宠爱的猫儿,你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陆嫣站在那,“我看,不如请那位江小姐来一趟,把事情说说清楚。咪咪是爸送给妈的礼物,不管怎么样,都该有个交代,杉杉你说呢?” 老太太摆了摆手,“这事,你们去弄吧,我累了。” 陈杉看了一眼霍珊珊,叹一口气,“妈,那你先去休息,这里,我会看着办的。” 老太太走了。 霍珊珊各种慷慨激昂,陈杉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就去请江小姐过来一趟吧。” …… 江枝和陆勗到了别墅的时候,霍珊珊直接上前,她整个人披着一层阴霾。 “江枝,你怨恨我可以,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咪咪,你明知道咪咪年迈,根本承受不住猫薄荷,你却还故意给它用这些,现在它死了,你高兴了吧。” 来的路上,江枝才刚知道,自己在后院里碰到的那只猫,死了。 “霍小姐,捉贼拿赃,你这么上来就说是我害死了猫,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做的?” 第402章 替死鬼 江枝站在那,她没有陷入自证的圈套,而是,挺直腰板,盯着霍珊珊这个人。 “咪咪一向对人很抵触,就连照顾它好几年的女佣,都没有办法近身,而它从来没有见过你,怎么会突然对你如此亲近,你敢说,你没对它做过什么?” 霍珊珊言辞激动,“兽医都已经检查过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我知道,你肯定是帮你表姐出气,但是,你有什么招数,你冲着我来就是,你对付一只手无寸铁的猫做什么,你有良心吗?” 这话无疑在说,除了她谁都没有动机去做这样的事情。 “陈家家大业大,不会连这些事情都查不出来,就诬陷客人吧。” “陆少,这怎么就是诬陷了?都到了这个时候,难不成你还想要包庇她吗?今天她伤的是这只猫,指不定,下一次,就是往你的饭菜里投毒了。” 陆勗站在那,他的手揽着江枝的腰,“按照霍小姐这么说,当时,我也在场,那是不是,这陈老太太的猫的死,也跟我有关系。” 在场人顿时一下子唏嘘。 尤其是,霍珊珊。 “说起来,我比江枝的怀疑性更大,当时,这只猫差一点抓伤了我,以我的性子,这只猫活不了。” 霍珊珊低垂着眸子,她哪里想到,陆勗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这么庇护着江枝。 为她开脱的同时,不惜把自己拉下水。 依照陆勗的身份地位,怎么可能跟一只猫过不去。 “陆少,我只是想要给咪咪要一个公道。就算是律法,过失杀人,那也是杀人,况且,咪咪就是我的家人。” “霍小姐,我劝你有些话,最好是想要在说,真要是我女人做的,那就拿出证据来,没有证据,一切都是不负责任的诬陷。” 陆勗的声音掷地有声。 “我会追究到底。” 江枝抬眸,看着那头的男人,似乎从出事到现在,他一点都没有怀疑过她。 就连在车里也说。 不用怕,一切交给我。 确实,他的那肩膀,足够可以让她依靠。 霍珊珊见状,抹着眼泪,此时靠在了陈杉的怀里,脸色发白,攥紧了陈杉的衣服,微微发抖。 “妈,我只是想不通……咪咪怎么可能会粘上一个陌生人?” 霍德山率先出来,“今天的事是我家小女不懂事,我知道江枝不是那样的人,今天的事,我先跟陆少赔个不是。陆少放心,这件事情,我也一定会全力找出证据,证明江枝的清白。” 霍珊珊的眸子一沉。 竟然为了江枝,霍德山还准备给她找证据出来。 “既然如此,那我就带她离开了,相信霍总不会让我失望。” 江枝和陆勗走后。 霍珊珊听着霍德心开始让人搜查每一个角落,还有监控的事。 她深吸了一口气。 心想,自己已经将这些都处理得干干净净,肯定不会被人发现的。 可百密一疏。 午夜的时候,她接到了一通电话。 “霍小姐,你可不能不管我啊,现在霍总现在再查我们的流水,他很快就会知道,那猫薄荷是我买的。” 本来以为,所有人会信服是江枝害了那只猫。 可谁曾想,所有人都站在她这边。 猫薄荷,是她让信得过的女佣买的,买的时候,也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这场交易。 女佣是老太太身边照顾老太太饮食起居的,能经常出没在老太太的房间里。 而今晚,她原本想着要淹死那只猫,但转念一想,怕被人怀疑到了自己。 经过女佣一提醒,这才想到了猫薄荷。 用猫薄荷,神不知鬼不觉。 而且,在院子里的时候,那只猫又这么贴近江枝,自然而然,这样才更容易让别人误会。 本以为天衣无缝,可谁知道,根本进展不起来。 但现在,这事情闹大了。 “静静,我听说,你有个妹妹正在上大学?” 那女孩子愣了一下,“是啊,小姐,怎么了?” “今天的事,如果查到你身上,你知道该怎么说,你放心,我爸不会这么对你的,事成之后,我可以给你五百万,到时候,你也不用担心你没有钱供养你妹妹上学了。” 这件事情,不能再继续挖下去了。 否则,她肯定会被查出来的。 “这五百万,可不是你随随便便就能赚到的,你考虑一下。” 那头的女人愣了几秒钟,随后应声,“小姐答应我的,最好说话算话,否则,我都录了音。” 呵。 还真是都挺有手段的。 挂了电话,霍珊珊闭上了眼睛。 她不知不觉梦到了一个生日晚宴。 是她喜欢的公主风。 她穿着公主裙站在那,看着陈杉和霍德山对着她笑着招手。 她高高兴兴的走到他们的身边,却忽而见着江枝率先跑了过去。 “爸爸妈妈——!” 她依偎在她们的怀里,此时,像是万众瞩目的公主。 “都是她,抢走了我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不是,江枝,你凭什么!” “霍珊珊,我养了你这么久,不是让你来伤害我的女儿的,你滚吧,我就当没有养过你。” “爸!” “妈!” 陈杉朝着她摆了摆手,而此时,突然间出现了一群猫,咪咪的眼神恶狠狠地盯着她,一副要将她生吞活剥。 “让开!” “啊!” 那些猫突然就扑到她的身上,齐齐用尖利的爪子抓挠着她。 她睁开眼,一下子有些缓不过来神。 没多久,她就起了。 一出门,果然听到了外面在议论。 “真没想到,竟然是静静!” “是啊,她还说什么看那只猫不爽好久了,她不就是被猫抓过一次么,就这么……” “我之前还跟她吵过架,那是不是我也被她……” “真是吓人,知人知面不知心。” “是啊。” “小姐,你都不知道,这害死咪咪的竟然是静静。就是老太太身边照顾了很多年” 闻言,霍珊珊表现的格外意外。 “怎么会是她啊。” “我们都很意外呢,现在人还在……”她指了指那头老太太的屋子,“老太太发了好大的火,说是要追究到底。” 第403章那个孩子的忌日 之前明明说,不再追究的。 “我去看看。” 霍珊珊抬着步子,朝着老太太屋子里那边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着静静的声音,“因为我需要钱,我不想再辛辛苦苦伺候人,凭什么连只猫都能过上我梦寐以求的生活,而我不行。” 静静此时声音很大,陈家的为人,她很清楚。 霍珊珊说得对,这事,最后不会闹大。 一条人命和一只猫的命,孰轻孰重,谁不清楚。 陈家一定会息事宁人。 所以,她不怕。 闻言,老太太的脸色一沉,目光闪了闪,看了眼身侧女人手里搜出来的猫薄荷,又看了眼自己的女婿,若有所思。 “先把她带下去。” “是!” 静静被拖下去,此时,陆嫣站在那,对着一旁的管家开口,“这以后别墅的佣人,可得挑选的再仔细些。” “是,夫人。” 霍德山站在那,面色有些沉。 老太太坐在那,凝着视线,良久,她才开口,“德山,你留下,其他人先出去吧。” 陆嫣见着老太太有话要跟霍德山说,带了女佣走了出去。 那安静下来的地方,此时,只剩下陈老太太和霍德山。 “德山,明天是那个孩子的忌日,早上,你跟我一起去趟香山吧。” 闻言,霍德山一愣。 他不会忘记,明天是那个孩子的忌日。 只是,他显然有些意外,老太太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毕竟,当时他蛮下了足够久,就连血型,都隐瞒了整整二十多年。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我想知道,总是会有办法的。”老太太说起她偶然知道霍珊珊的身世的事,“说来也巧,你还记得,霍珊珊三岁的时候,阿杉把孩子放在我这,呆了三个月吧。” 霍得山当然记得,那个时候,因为自己要出趟远门,而陈杉不放心自己,也要跟着一起去,但是那个时候的霍珊珊,很是调皮,显然没有半分去忍受几十个小时的飞机,出于无奈,陈杉将孩子送到了老太太的身边。 在老太太这,一住,就住了三个多月。 说起往事,老太太的眉心还皱着。 说来也巧。 那时候,其实她就不怎么喜欢霍珊珊。 都说三岁看老。 三岁的霍珊珊,就蛮横无理,刚回来的她,虽然没有那么多的脾气,但是时间一长,立马就显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她经常在院子里,欺负女佣,甚至,还拿石头砸他们的脸,有次,不小心把自己的脸砸伤了之后,流了好多的血。 最后,只能被送去了医院。 也是在那个时候,她无意间知道了霍珊珊的血型。 而陈杉和霍德山的血型,她从一开始就很清楚。 她知道,陈杉和霍德山的血型是没有办法生出霍珊珊这样的血型的孩子的,当下,她就让人给霍珊珊做了DNA。 结果,显然是匹配不上。 真相,就这么被剖析在了外面。 但始终不变的是她相信霍德山不会做伤害自己女儿的事,她费了不少功夫,知道了当日,陈杉生产时候的事。 才知道,自己的外孙女,一出生,就死了,因为胎儿在子宫内感染,没有半分保住。 她深知,这个孩子,对于陈杉来说,是个比命还重要的存在。 虽有些承受不住这样的噩耗,但是,不忍心,将这样的噩耗,带给陈杉。 所以,一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对外去说过,甚至,连最亲近的人都并不知道。 她偷偷在香山点了一盏长明灯的事。 每每想念那个孩子的时候,总是会去那边,与她说说话。 但最近这几年,她身体也不太好,每次出行都要别人帮忙,久而久之,去的也没有之前那么频繁了。 但明天,是那个孩子的忌日,非去不可。 老太太将那次偶然知道霍珊珊血型的事情,告诉了霍德山,知道了真相之后,老太太一时间没有办法接手,就去了寺庙,求神拜佛。 偶然间知道了,那边可以供奉逝去的亲人。 所以,她就在那点上了一盏长明灯。 “这些年来,我也想把霍珊珊当做是我的亲外孙女,可是,每每看着她,总是会想起来,她小的时候做的那些事情,想到,我那死去的外孙女。” “妈,是我没有保护好他们,对不起。” 提起那件事情,霍德山依旧还是非常的自责,当初一切来的措手不及,但他时常想,如果早些发现,会不会那个孩子不会死 老太太叹了一口气,“这也怪不上你,是阎王爷要收人,大概是嫉妒我们这一家,太过幸福了,所以,想着给我们来点波折,德山……” 年纪大了,对于人的命,她也多少都看透了。 “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杉杉,我清楚这个孩子在她心里的地位,如果杉杉知道,肯定会受不了,你做得对。” “谢谢妈。”这么些年,突然间有人知道了这个秘密,对于他来说,是个解脱。 隐瞒了这么久的压力,全部都在自己的身上,但是现在,似乎……轻了不少。 老太太跟霍德山关着门说了很多很多,最后临走时,老太太又关照了一句。 “德山,昨天误会了陆少的女朋友,你找个机会,跟她当面赔个不是,至于刚才那个女孩,说话的时候,满眼的躲闪,她一定在撒谎。” 霍德山抬眸,没想到老太太刚才也注意到了。 “我会去查清楚的,妈放心。” …… 静静被关在了房间,霍珊珊不知道,霍德山要做什么,她迈着步子,打算回自己的屋子,偶然听到了一些议论声。 “听说明天一早,老太太要和姑爷要出趟门。” “不会又是给大小姐准备礼物吧。” “说不定的。” “不过每年,好像老太太都会在这一天,起很早。”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两个女佣就站在离霍珊珊不远的地方,修剪花树,因为有绿化带遮挡,她们并没有看到坐在绿化带后的霍珊珊。 而此时他们的对话,一点点钻入霍珊珊的耳朵里。 起早? 他们俩,要去做什么? 第404章 是你呀 江枝没来过浙城,所以,想着在这里逛逛。 她昨天在APP上,看到浙城的香山很出名。 所以,一大早,她就跟陆勗去往那。 他们住的地方,离香山大概有几十公里。 不算是太远。 外面艳阳高照,她坐在车里,陆勗单手控制着方向盘,不急不缓地往前开,手指一直把玩着她的手。 手指相缠,一牵起,就是一辈子。 江枝的脸色还有些白,昨晚上,其实她没有睡好,翻来覆去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陆锦回来索命。 掐住了她的脖子,狠狠地让她喘不过来气。 “我昨晚,梦到陆锦了,他没死。” 察觉到女人手心的冷意,陆勗紧紧地捏住了她的手心,“陆锦的尸体,是陆奎意亲自检查过的。” 连手上的痣都是一样的。 所以,他不可能还活着。 “也许,是我多想了。” “江枝,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在,别担心。” “嗯。” 江枝看着外面的天色,云朵很大,像是,即将有一场大雨来临。 很快,她们就到了香山。 香山上,有浙城最大的寺庙,而山上,更有最美的风景。 在浙城,无人不知道香山的美。 香山寺的香火很旺,他们来的也不算晚,但是,此时已经有不少人已经在排队等着进去了。 进入寺庙,是免门票的,但是需要提前一天预约,江枝昨晚上就预约好了,所以,两个人没费多少工夫,就走了进去。 寺庙很大,这还是江枝第一次来这么大的寺庙。 “你看到没,刚才那个人,好像是霍德山。” “霍德山?他来这里做什么?” 浙城没有不知道霍德山的身份。 当初,跟陈杉举办的世界婚礼,到了今天,也是所有人津津乐道的话题。 “好像跟一位老太太一起过来的,大概是来祈福的吧。” “我刚才好像看到他们去了安息堂,那里可是敬奉过世的人的,难道,是为了陈老爷子来的?” “一定是了,这陈老爷子当初跟陈老太太也是伉俪情深,可惜,要不是陈老爷子生了一场大病,大概也能活不少岁数。” “你叹什么气,生老病死人之长态,你有时间惋惜,不如想想,你月薪三千,谁来怜惜你。” “……” “……” 江枝听着他们的议论声,此时看了一眼陆勗。 昨天,在陈家的宴会上,碰到的那些事,至今依旧在她的脑子里浮现。 长这么大,第一次,还有人把这种事情,推到她的身上。 纯粹是,飞来横祸。 “我们走吧。” 他并不想与他们碰面。 但有些时候,越是不想要遇到,偏偏,还是会遇到。 陆勗去给她买饮料去了,而她坐在一侧的台阶上,没想到,身后会过来一个老太太。 “妈,你小心一点。” 是陈老太太率先发现了她的。 虽说只是一个背影坐在那,但是老太太一眼就看出来了是她。 “德山,那边的是我的救命恩人,上次帮了我的小丫头。之前,我的钱包被人抢了,是那个丫头帮我拿回来的。” 霍德山还有些诧异,盯着那头女人那纤细的背影,“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这件事情,他们之前根本不知道。 “那天本来也是想来香山的,但是,在路上的时候,丢了我的卡包……” 说起那天。 那时候,老太太刚病好,经历过,那么一场大病之后,她整个人一下子苍老了不少,虽说也已经无所畏惧死亡,但多少,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孩子。 她本想着去一趟香山,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那么,剩余的事情,方丈可以帮她料理好。 本来,她是不打算告诉霍德山自己知道了真相的事情。 毕竟,霍德山隐瞒了二十多年,如果说,这个秘密无解,那么就一直隐瞒下去就好,永远也不要被人察觉。 尤其是,陈杉。 但是因为那次大病之后,她忽而发现,她需要去告诉霍德山。 不管怎么样,霍德山也该去看看那个孩子。 虽然,那只是一块寄托感情的长明灯。 但是,也是他们的一份心意。 可那次,刚出来就被人抢了卡包,如果说是钱包,她可能也不在意了,但唯独是卡包,那里面,有她的结婚证,也是唯一一个念想。 她追了抢劫那人好久,但是她那么大的年纪,怎么可能跑得过那个抢劫者。 幸好,那个女孩子帮忙。 老太太说起那个事情的时候,嘴角还挂着一抹笑,“她挺像是我的,一看到她,我就感觉好像看到了我年轻……” “江枝?” 等他们走到江枝的面前,霍德山这才惊讶的开口。 “江枝?那不是那个就你的小姑娘,你……”老太太诧异的看着江枝,她自己的救命恩人,怎么会认错。 她一把抓住了江枝的手,“没想到,你是我们一家人的救命恩人,还真是巧。” 霍德山也觉得意外。 “丫头,昨天的事情,是我们的错,我刚还让德山给你道歉呢。” 瞧这老太太的手,江枝感觉,好似她们之间,也有百转千回的纠缠。 好似,她就是自己的亲奶奶。 …… 香山,有一个花店。 是不少人,会光顾的地方。 陆勗买完水,就看到了那个地方,想着给江枝带一束鲜花。 “麻烦给我包一束花。” 他进去时候,两个卖花儿的女孩正说笑着在插花,这里的花束很好卖,不少人是拍照打卡。 所以,这一天下来,人流量越多,她们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男人磁性动听的声音响起,两人抬头,就见一个帅破天际的男人站在花店中。 他冷冰的气质和花店太不相称,人又太过俊美,这在这里开了这么多年店的他们俩,完全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人间绝色。 以至于两人愣了几秒,才被那男人身上冷厉的气场吓的不敢再看。 “请……问先生想要一束什么样的花,是送人还是用来拍照的……” “给我爱人。” “这边的红玫瑰,还有这里的香水百合,都很不错。” “有茉莉吗?” “茉莉?”那小姑娘愣了一下,很少人会来这里买这个,但是她们备货,也都是备下的。 “有的,不过,你得稍微等一会。” 陆勗忽而看向窗外。 此时看着一个熟悉的男人的面孔。 第405章 小伙子,身体挺好的 陆勗追出去的时候,那人已经消失不见。 他神情一片阴霾,等到店员将包裹好的花束递给他的时候,他才收回了视线。 路上,他拨通了战夜的电话。 “香山附近的监控,你让人去查查。” 战夜愣了愣,“少爷,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刚才,我好像看到了陆锦。” 陆锦。 战夜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少爷,人是我看着火花的,他不可能还活着,你是不是看错了。” 当日,就是深怕出现什么变故,所以,当时的各种鉴定,她们都是进行了两遍。 当时陆锦火花的时候,战夜也是亲自过去看的。 陆锦真真切切,死了。 陆勗凝着视线,想着早上的时候,江枝说的梦,以及,刚才那刹那间,自己看到的那个人的脸,“我不希望,再有意外发生。” 陆勗拿着花回去的时候,正看着江枝正在跟她身侧的两个人说着话。 走到他们身边,才发现来人是谁。 “江枝。” 他喊了一下江枝的名字,闻声,江枝回头,双眸一亮,跑向了陆勗,“陆勗。” 陆勗的目光看向那头的两个人,将江枝一把拉入怀里,脸色一片森寒“霍先生,昨晚,我没说清楚?” “陆少,你误会了,今天……”他想着自己的女儿,犹豫了一下,没开口,“昨晚的事,我今天本想着亲自登门道歉,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们。” “道歉就不必了,我陆勗的女人,不需要别人施舍一句歉意。” 他挽着江枝,“还希望以后霍先生和家人,能少出现在我面前。” “陆少,我并无恶意。”霍德山一如既往温文儒雅,哪怕岁月的沉淀,可是依旧还是改变不了,他身上的气质。 “江枝救过我,又帮过我母亲,是我们家的恩人,我霍家并非冷血无情的白眼狼,昨晚,我女儿的话,我很抱歉,但我从始至终,没有怀疑过江枝。” “咳咳咳……” 老太太风寒并没有好。 此时,身体有些晕。 江枝下意识的扶着老太太的手臂,“您当心些。” 正午的太阳有些晒。 “哎呀,我的头好晕啊!感觉需要立刻去医院!” 老太太突然间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不会是中暑了吧?这天气,老人家很容易中暑的,尤其是,这大太阳,对老人家很不友好,还是赶紧送医院去看看,前阵子,还有个八旬老太,热死在这寺庙里呢。” 路过的行人见着老太太的情况,开口道。 中暑? 热死? 江枝看着老太太有些绯红的脸颊。 蹙了一下眉头。 老太太年纪大了,腿脚也不便利,刚才她瞧着老太太走过来的时候,一直拄着拐杖。 而此时,扶着她的时候,江枝发现了她身上还冒着汗。 这里是山上,往下山有好一阵的路。 霍德山的体力,自然是比不上陆勗的。 当下,她拽了拽陆勗的胳膊。 陆勗,“……” 头一回背人。 是背一个,跟他毫无关系的老太太。 他自己的亲奶奶,都没有过这样的待遇。 陈老太太不算是太重,但到底是要从山上背着下山的,走到半山腰,老太太轻声开口。 “老小伙子,你对枝枝,是几分用心?” “……” “枝枝是个很好的人,我希望,你不要辜负她。”她声音有些有气无力,“人这辈子,碰到相互喜欢的人,不容易的。” 台阶有些陡峭,陆勗的手僵在那。 “有些人,错过就是一辈子。” 余光见着江枝,老太太突然间转换了话题,“小伙子体力挺好的。” …… 霍珊珊接到了一个匿名的短信。 画面里,那四个人,一前一后。 尤其是,陆勗背着陈老太太,而江枝跟霍德山跟在后面。 活脱脱的就像是三世同堂。 这样的出游,她从未有过。 以往,老太太不愿意出门,所以,长这么大,她还没有见着老太太那笑的这么开心的样子。 不经意间,她想着昨晚上的那个梦,她这一刻,哪里还坐得住。 而此时,手里的电话震动不停。 她迟疑了下,才接通,手机那端响起了男人的声音。 男人的声音有些苍老,像是,声带受过损伤。 那一点点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照片看到了,也没有什么动作?霍珊珊,我瞧着你挺聪明的,怎么这个时候,这么笨?怎么,你不会等着,他们一家相认吧?” 闻言,霍珊珊浑身一僵,面色变白。 这一句话,完全是触动了她的逆鳞。 “那是我的家人,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声音低低的却压抑着激动,此时,因为男人的那些话,顿时一下子就爆发了。 那边的人笑了两声,似乎,早就了解了她的情绪,“你的家人?霍珊珊,事到如今,你还准备给自己洗脑到什么时候?你不过就是一个假货,当了二十几年千金小姐,就把自己当做是大小姐了?” “一旦她回来了,你的父母还会一如既往的对待你吗?” “你什么意思!” “我是率先提醒你,让你早做准备,别到时候,都找不到地方哭,这霍家的偌大家产可不是小数目。一旦她回来,这些,只会是她的。而你,只会是一无所有。” “不!爸爸妈妈才不会那样对待我!我才是他们的女儿!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他们唯一的女儿。”霍珊珊尖声辩驳着,眼睛里却透出的都是害怕。 “你不是!你是假货!是霍德山领养回来的替代品,要不是他女儿死了,你会有机会,走到他们的身边?”男人的声音冷到了极点,“一旦霍德山知道自己的女儿就在自己的身边,依照他的脾气,会留着你吗?霍珊珊,你清醒一点,这二十年来,你连讨好她们其中一个人都做不到,你觉得他们谁会舍不得你?” “不……不,不会的……爸爸才不会这么对我,你别说了!”霍珊珊痛苦又惊惶的喃喃不停。 整个人颤抖着,完全像是失了灵魂。 那边那个声音却没有停下来,“只有江枝离开,你才能彻底安全,明白了吗?” 第406章 认干女儿 “我怎么让她离开?”她抓着手机,“明明,昨天我已经陷害她了,可是,不管是谁,都是站在她那一边的,就连一直爱护我,疼爱我的妈妈,也相信她。” 她跪倒在地上,此时,整个人已经近似崩溃。 有些时候,不停地给自己洗脑,和别人突然间告知你真相,那一瞬间的想法,都是不一样的。 昨晚上,她孤立无援,一个人站在那,对抗着。 没有人站在她这边,就连,老太太都不肯相信她一句话,只想着要大事化了。 “既然陷害一次不行,那就陷害第二次。霍珊珊,你不至于这么蠢,这么点事情,还需要我来教你。你记住了,江枝在,你就一辈子只能当个替身。” 那边儿说完,挂断了电话。 她浑浑噩噩的靠在那,她还记得自己之前为了做慈善,去孤儿院里做义工,见到的那几个孤儿。 那是她一生见过最惨的孤儿。 长期的营养不良,使得明明七八岁的孩子,跟四五岁的一样,因为小的时候被父母遗弃在外面,饥寒交迫,有两个,因为缺氧,而变成了脑瘫。 虽然他们性格成熟,可是,那没日没夜,一顿饱,一顿饿,甚至,还要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住在一起。 她不敢想像,如果有一天,自己被赶出家门,会是什么样子。 早就过惯了大小姐的生活,由奢入俭难,她没有丝毫生存的技巧。 霍珊珊有些无力的丢了手机,捂着脸哭了起来。 她整个人颤抖的越来越厉害,恐惧越来越大。 她已经享受了近二十年的富贵生活,不可能进入地狱里,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她不能失去现在的这些。 霍家的宠爱,霍家的钱财,都是她一个人的。 谁也别想抢走。 她一定要让霍家人,陈家人讨厌江枝。 而此时,陈杉过来敲门。 “珊珊,你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 霍珊珊见着陈杉进来,此时擦了擦眼泪,撒着娇扑进了陈杉的怀里,“妈,我只是,想到了咪咪。” “害了咪咪已经被你爸爸送到了公安局了,也算是,我们给了她一个交代了。” 提起咪咪,陈杉的心尖上,依旧还是染着几分压抑。 毕竟,这是自己的亲生父亲,留下来的唯一念想。 自己的母亲也是将她当做了宝贝。 若是自然老死,也就算了,偏偏年纪这么大了,却遭遇了这么一场祸事。 任是谁,都无法去接受这样的结果。 但好在,找到了凶手。 “妈觉得是静静做的吗?” 陈杉的目光看向霍珊珊,“怎么突然间这么说?” “刚才我做了一个梦,梦里,咪咪说,害了她的人,穿着一身白衣服。” 白衣服。 “昨天,只有江枝穿了白色。” 闻言,陈杉,揉了揉霍珊珊的后背,“你都说是梦了,肯定是假的,你爸爸不会弄错的,我知道你挂心咪咪,但江枝不是个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人,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妈妈就这么喜欢他吗?” “是挺喜欢的,就好似,见到了他,会不由自主的觉得,好像,心里这一块被填满了。” 霍珊珊听着陈杉的这些话,当下,那手指狠狠地掐住了自己的手。 她这么毫不犹豫的夸奖,丝毫不管别人死活。 “妈妈这么喜欢她的话,不如认她当干女儿吧。” 与其,每次都这么不清不楚她们的交往,不如让她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干女儿?” “是啊!反正她救了爸爸,我们也没有报答她过,既然爸爸妈妈喜欢,就把她认了当干女儿就是,以后她出去,有了霍家这层身份,就不会有人欺负她了。” “欺负倒不至于。昨天你没瞧见陆勗那么护着她,肯定不会让她受委屈的,不过,认他当干女儿,这个想法确实不错。” 陈杉之前就想了很多想感谢江枝的办法,但是都不怎么样。 这会儿,霍珊珊的这个提议,完全是说进了他的心里。 “妈妈,你这么开心,都像是要认亲生女儿一样了。”陈杉见着霍珊珊小嘴撅起,被她水汪汪的委屈小眼神一盯,心一下子就花了。 “珊珊,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怎么可能跟别人一样。” 是啊,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跟别人是不一样的。 可她不是。 “妈,那我可是要当姐姐的,你也要多一份疼爱给我,这样,我才不会吃醋。” “好好好,不过,我们这样想,枝枝还不一定同不同意呢,到时候,我跟你爸爸商量一下在说。” “如果她是因为我之前的无理拒绝我们的话,你可要帮我好好跟她道个歉,我当时就是气疯了,你也知道,柳旭之前我这么喜欢他,他突然间移情别恋,我一下子受不了。” “既然柳旭已经是过去式了,你也该放下他了。” “之前是我只看到他的好,现在看来,他没什么能力,还不对我好,我当初真是瞎了眼,看上了他。妈,你放心,现在的我,根本看不上这样的。” “你能想通就好,我们家不指望你去家族联姻,只希望你找个自己喜欢的人,相守到老一辈子,这样,妈妈就放心了。” 霍家,不需要去联姻。 也不需要,去出卖女儿的婚姻来得到那些所谓的财富。 陈杉自己是在婚姻中获利的。 她知道,结婚的好处。 有个疼爱自己的丈夫,一个可爱的女儿,对于她来说,一辈子已经圆满。 自小,她也是这么培养霍珊珊的,希望她可以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然后,相守一生,白头到老。 可谁知道,她在大学里,谈了了恋爱,期初,那个男孩子还算是不错,可是久而久之,就开始暴露了问题。 一个只攀附着女人的男人,就算是再怎么爱她,也不过就是他的花言巧语而已,可偏偏,霍珊珊说什么都不听,亲自为他铺路,找寻到各式各样的渠道,介绍生意,把他打造成为了一个商业精英。 可最后的他们,却还是走上了陌路人。 “妈,我不会再让你担心了,之前是我不懂事,现在不会了。” 第407章 亲个够 两个人的天还没聊完,佣人就上来提醒道。 霍德山跟老太太就回来了。 今天一早,老太太就神神秘秘的让霍德山带她出去走走转转,本来担心霍德山照顾不好老太太,陈杉要跟着一起去,但两个人都拒绝了她。 后来,她也没有再问,而是在家里,给他们做好了餐点。 此时,霍珊珊原本让人跟着霍德山出行的侦探,传来了消息。 她点开手机,此时就看着那一大串的字。 以及一张张的图片。 ——今天她们一早来了香山寺,去了殿前的一个专为往生过世的人,点的长明灯的殿里,大概在里面呆了十五分钟,老太太眼睛哭红着出来的。 ——之后,她们遇到了一位夫妻,后来,老太太救济复发,那对夫妻,带着老太太和霍先生去了当地的医院。 ——大概半小时前,那对夫妻离开了医院。 ——二十分钟后,老太太和霍先生也离开了医院。 …… 霍珊珊盯着那上面的字,眉心微微一蹙。 过世的人。 难道是爷爷? 可今天的日子…… 是她的生日。 她身份证上的日期,就是今天,但二十几年来,霍珊珊都是会提前过生日的。 似乎,霍德山每次给她过生日,都会提前很多天,导致,连她自己都快要不清楚,自己的真是生日。 她后脊椎发凉,想到了什么,立刻打了几个字。 ——有办法去殿里看看吗? 那侦探正拿着手机,此时很快就发来了几个字。 ——这是私殿,不对外开放的,不过…… ——钱不是问题,我可以加,我要知道,他们今天到底是去看谁了。 她非常豪迈的又加了十万块钱。 ——收到,五分钟,我就给你揭晓答案。 约莫三分钟。 那侦探就发来了一个视频。 霍珊珊点开视频,此时,整个人错愕在那里。 她看到了那往生殿里,排位上,写着一个人的名字。 霍姗姗。 虽然与自己的名字不一样,但是,她想起来,之前来这里的时候,女佣说过,最早,她的名字是老太太取的,取了一个姗。 老太太又觉得不好,给她改了另外一个字,也就是现在这个珊。 她的手几乎是冷着的。 似乎,自己最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被人发现了。 而她,全然无任何的准备。 ——这里的牌位,都供奉了二十多年了。 二十多年。 所以,一开始,老太太知道,霍德山知道。 那么陈杉呢?她知不知道? “妈,外婆和爸爸出去干什么了?” 一并下楼的时候,霍珊珊突然间问。 “你爸之前不是一直想看看浙城的风景么,你外婆就带他出去转了转。” 霍珊珊的目光落在陈杉的身上,她看着女人的眸子,一时间,辨认不出来,陈杉是否知道了些什么。 应该不知道吧。 否则,陈杉也不会被留在这。 “我都没怎么在浙城转过呢,妈什么时候也带我去转转。” “好,等哪天天好,我就带你出去走走。” “谢谢妈。” 霍珊珊挽着陈杉下了楼,见着老太太那模样,顿时有些泛着怵。 原本一直以为,是自己之前所作所为,让老太太不喜欢她。 现在看来,哪里是她之前做的事,而是,老太太早就知道她不是陈杉的亲生女儿,所以,才对她如此冷淡。 不过,既让他们早就知道自己不是真的霍珊珊,为什么不把她赶出去?而是…… “外婆,爸爸,你们早上这么早出门,是去看风景了吗?” 霍德山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听着这个理由,当下也没有多说,“是啊,早上你外婆说想去以前的那些风景区转悠转悠,正好,我也没去过,就一起去了。” “那风景好吗?” 霍珊珊走过去,挽着霍德山的手臂,“要是风景好,爸爸下次也带我和妈妈一起去呗。” “等有机会吧。” “我累了,我先去休息了。” 老太太突然间出声。 “妈,你不吃饭了吗?我做了饭菜.” “没什么胃口,你们吃吧。”老太太平日里就不怎么跟他们同桌吃饭,前阵子,因为生病,基本上都是专门佣人给送进去的。 “那我给你准备一些,等会给您送回房间。” “不用麻烦了,刚才妈碰到了江枝,她给妈买了粥点,她现在肯定吃不下了。” “江枝?你们出去的时候,碰到她了?” “是啊,你说巧不巧,她正好就在香……寒江城那边……” 霍珊珊站在那,听着霍德山的声音。 她突然间开口,“爸,我刚才还跟妈妈说,江小姐帮了我们家都没有怎么好好谢谢她,不如,你跟妈妈把她认成干女儿怎么样?” 干女儿? 霍德山怔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霍珊珊会说出来这样的话。 毕竟,她自小就霸道,所有的东西,都不愿意跟被人分享。 “爸,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你觉得我的提议不好吗?” 霍珊珊站在那,顿了顿,继续开口。 “我本来想,她跟着陆少,肯定不缺钱,送给她钱,她肯定也不稀罕,之前,我听说他爸妈都过世了,孤苦伶仃的,是个孤儿,陆少给她再多,也给不了父母的关爱啊,如果,江小姐愿意成为你的干女儿的话,那霍家小姐这样的身份,就算是陆少,以后要是敢欺负她,我们娘家人,也是可以帮她说话的。妈,你说是不是?” 对于江枝,老太太也很喜欢她。 回城的时候,一个劲的在夸她。 大抵,有些人身上就是有这种魔力,让人会不由自主的喜欢。 “如果江枝愿意,那自然是好的,不过,她应该不会同意。”霍德山直截了当,“她是我们全家的恩人,不管怎么样,我定会护她周全。” …… 车里,江枝有些痛苦的闭着眼睛,没精打采的靠在车窗上。 “累了?” “腿酸,腰也酸。” 一下子走了这么多台阶,她感觉自己全身上下,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这么缺乏锻炼?” “你还说,昨晚要不是你……”她别过脸,“今晚,反正你睡沙发。” 因为上一次泡温泉,她遇到了蛇,所以,她现在也不敢泡了。 回去,只想好好睡觉。 滋——! 车子忽然就这么停在了一旁。 “你停车干什么?我们不回家……” “不让我上床,现在我不该亲个够?” 第408章 我不行? 亲个够? 男人突然间倾身而来,那手上的虎口掐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回来,温热的唇贴上她的耳边。 那句话,顿时在江枝的耳朵里炸开。 她还没意识到,陆勗这个亲个够,是怎么亲。 下一秒,只看着面前男人的那张脸开始放大。 唇强势堵住了她唇,撬开她的牙关,勾着她的舌头,肆意亲吻。 “陆勗……” 虽然,夜幕已经降临,但是这里是主干道,来往的车辆很多。 形形色色,都有路人经过。 “你别乱来!有人来了。” 江枝在这样的环境下,自然是一点集中的办法都没有的。 她只觉得自己全身被男人压着,男人那宽大的掌心,丝毫不给他躲闪的机会。 在这个狭小逼仄的空间,那么一瞬间,江枝呼吸不上来,也不敢大口呼吸,只觉得自己就像一条刀俎上的鱼,只能任由陆勗为所欲为。 她被吻的几乎没有了半点脾气,陆勗的身体变化,让她诧异,她躲开了他的吻。 “你……” 话音间,此时,江枝的脸颊绯红无比。 “你好好开车。该回去了。” “回去继续?” 她红着脸,推开他,不想再跟他说话了。 车子启动。 一直到最后停在一个庄园外,江枝整个人被陆勗抱下车。 他很急。 亦步亦趋的上了二楼。 那布满了粉色系的房间内,江枝直接被带进了洗手间,当花洒浇下来的那一刻,两个人都有些狼狈。 可陆勗一直亲吻着她。 她算是明白了,陆勗说的,亲个够,是什么意思。 陆勗的唇,一点点从她的唇瓣下移,江枝只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当她反应过来他在做什么的时候,下意识地 她抓着陆勗的肩膀,可是,男人却似乎不为所动。 这一晚,陆勗费尽心思的哄着江枝。 全程,江枝都感觉自己软的像是一滩水。 不知道多久,男人抱起她,又去了洗手间,但这一次,他也不知道怎么有精虫上脑,在浴室又重新来了一遍。 最后,江枝是完全没有半点力气了。 吹头发,穿衣服,都是陆勗动的手。 汗湿的脸洗干净了,皮肤清透干净,白里透红,陆勗很是满意。 “饿不饿,要不要,我给你去煮个面?” 江枝的身体本能地酸痛,推着他的胸膛,“要吃你自己去吃,我要睡觉了。” 她现在困得,两只眼睛都要一闭上就能立马睡着。 哪里还吃得下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 刚才在医院的时候,江枝也吃了点东西,她平日里,晚餐不怎么吃,所以,也早就习惯。 但谁能想到,回来剧烈运动了有三个小时。 肚子里的那点粥,早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陆勗摸了摸她的肚子,“可是她要吃呢。” 她顿时觉得恼羞成怒,刚伸手准备去打他。可是,那点力气,跟给陆勗挠痒差不多。 男人迅速的握着她的胳膊,好整以暇地说,“你这点基础,还想打我。” “……我才没这么差!那天,我可是把小偷都给打跑了。” 虽说,是把他吓走的。 真要动起手来,江枝不一定会赢。 “你还敢说,我没找你算账,你倒是得意上了。” 陆勗突然间压了下来,整个人压在她的身上,让她一下子喘不过来气。 “……陆勗,你干嘛。” “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我让你下不了床。” “你敢!家暴是犯法的,你要是敢打我的腿,我就报警!别以为你一手遮天,就没有人敢把你怎么样了。” “警察还管男欢女爱的事?”他的目光落在江枝红着的脸颊上,“谁打你的腿,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床上下不来。比如,跟刚才那样。” “你……你还要不要点脸了。” “脸是什么东西,不要也罢。”他凑过去,在她的脸颊吹着风,“难道,刚才不舒服?” “谁舒服了,你明明技术很差,不是一般的差,是很差的那种,别人都是一次能一晚上的。” 她顿时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反正脑子里一片空白,连说了什么话,自己都不清楚。 “你看的谁?……” “我……” 江枝眸子一沉,他盯着男人那双嫉妒发狂的眼眸,想起来,之前跟杭安安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俩对于那方面好奇,所以,有一次在被窝里看过。 虽然只看到了开头的几分钟,江枝就觉得无聊,睡着了。 后来那次,是她住院的时候,杭安安发来过影片,被陆勗当场抓住。 现在,一只嘴,好像说不清楚了。 “反正……别人都是这样的!” “哼。”陆勗一把抓起了她的肩膀,“那行,我们也试试。” “别……我开玩笑的,我也不知道别人……” “我总得带你试试,否则,你出去说我不行,那我还怎么做人。” “……你不是不要脸吗?反正有没有人会当着你的面说你不行,你不用在我面前表现……” 男人对于那方面,向来很计较,江枝也体会到了陆勗这股劲。 江枝最后不知道陆勗要了多少次。 她完全睡得一塌糊涂。 就连陆勗给她喂水,她都不知道是在做梦,还是清醒着的。 第二天,江枝醒过来的时候,陆勗正好在穿衣服。 她一睁开眼,就看着男人胸肌、腹肌、人鱼线上,她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 这样的画面,不多见,顿时,她肆无忌惮,无所顾忌,眼神里满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毕竟,这么长时间,江枝都不怎么看过陆勗的身材。 虽然她们见面最多的时间是在床上。 但是,在床上,她也不能看的这么仔仔细细。 “看够了没?要不要,在脱了给你好好看看?” 陆勗从镜子里发现她的视线,回身走到她面前,“摸摸?” “……” 江枝也没有推诿,伸手钻进衣服的下摆。 很是扎扎实实的摸了一把。 最后,吐出几个字。 “你身材挺好的。” “只是挺好?” “……是非常好,而且,脸长得也好看。” 又怕昨晚的事情重来一次,她这会儿学乖了。 “知道男人早上不能随便撩吗?” 第409章 我要补觉 她先是怔愣,随即立即反应过来,一把伸手抓过被子,把自己改的严严实实。 刚才。 顾着别的事情,竟然忘记她全身上下里里外外只套了陆勗的一件T恤。 而她起来的时候…… “我没睡好,我要补觉。”她鼓着腮帮,假装镇定自若的把脸别了过去,然后闭上了眼。 陆勗看了她一眼,“那我去给你煮面。” 江枝闭上眼睛,忽而感觉到男人身上的凉意,下一秒,额头一热。 但陆勗的吻并没有在她的额头上,停留多久。 只是蜻蜓点水。 很快就移开了。 江枝本以为自己睡不着,可谁知道,真的躺了下来,竟然困顿的不行。 约莫睡了有半个小时,陆勗叫她起床吃早餐。 江枝还觉得有些像是在做梦,她虽然没什么起床气,但昨晚上,确实折腾的够累。 但肚子实在是饿。 江枝起身去了洗手间洗漱,就下了楼。 她这才打量这个屋子。 屋子里的装饰,基本上偏少女风,可参照陆勗以前的装饰,这完完全全是不一样。 毕竟,他所有的房子,基本上,都是黑色。 “这里的装修……”她迟疑着看着陆勗。 却被他抢先一步。 “不觉得眼熟?” 眼熟? 她又再一次打量着眼前这个屋子,似乎,越看越有些熟悉。 “这个……不会是我之前自己画的设计稿吧?” 她想起来那个时候,跟陆勗刚在一起,没事干的时候,不是练琴,就是涂涂画画。 有阵子,有些沉迷于装修。 但当时,她的设计稿,完全就是随便画的,连她自己都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却没想到,陆勗记住了每一个细节。 “这里外面有海滩,有花园……跟你以前说过的完全一样。所以,当时就买了这里的地方,本以为,回国后,我可以带你来这,没想到……” 没想到,她们会阴差阳错,错过这么久。 “所以,这一次,你带我来这,就是要给我看这个房子?” “喜欢吗?” 昨夜,灯光灰暗,江枝确实没怎么看,毕竟,陆勗的房子这么多,有些房子,她都完全不知道。 但这会儿,那大大的落地窗前,那窗帘打开着,外面,是那耀眼夺目的玫瑰花。 而阳光扫进来的那一瞬间,金灿灿的像是有光芒万丈,仿佛,还有那玫瑰花的香味。 她很喜欢。 喜欢得不得了。 她扑进了陆勗的怀里,“我很喜欢,谢谢。” “你要喜欢,我们就在这里住上一阵子。” “好呀,不过,不会耽误你工作吗?”陆勗的工作一直很忙,江枝也深有感触。 她倒也不需要他时刻陪着她。 “不差这么几天。” “男朋友,你真好,这次可以给你加一分。”她踮起脚尖,一口亲在他的脸上。 陆勗摸了摸自己的脸,那上面还有着江枝的口水。 “只是一分?” “那两分。”她朝着他伸出两根手指,下一秒,男人顺势就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往怀里一拖。 那骨干分明的手指就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深吻了下去。 江枝没推开她。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松开了他的手,他舔了舔唇,嗓音微哑,染着若有似无的笑,“现在不应该满分了吗?” 女孩的俏脸被他轻—佻的动作惹得一片红,“哪有这么快!你现在离及格都还有好长的距离呢。” “枝枝不考虑给我加点?让我过及格线?” 他的声音低哑,双眸微微眯着,带着一种能直接把她拐上床的架势。 “不可以!”她立马收回视线,不打算再继续看他一眼。 谁让陆勗生的太好,光是看看,就觉得心动不已。 如果她没有做好防线,绝对会被她套路进去。 到时候,一定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下。 咕噜。 江枝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一声,她急忙捂住了肚子,此时有些尴尬地朝着他笑了笑。 “先吃饭,等会,我们有的是时间讨论这个。” “……谁要跟你讨论了,反正就加两分,不能再多了。” “……” 陆勗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几分钟后,江枝跟着陆勗走到餐桌前,那卖相十分漂亮的面条,撒着匀称的葱花,铺着金灿灿的蛋。 香味让人食欲大增。 她坐下,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跟以前自己记忆中的味道,一模一样。 “这是两分?” “以后都你做饭,我给你加五分!” “好。” 饭后,陆勗出了一趟门,让她在家里等她。 临走时,他将女人顶在车上,狠狠吻了两下才松开。 “好好在家里等我。别乱跑。” 这里里里外外虽然没有保镖,但是,门禁口有不少人站岗,其他的车子,是没有办法进来的。 但是,如果江枝出去的话,那就不一定了。 “知道了,我下午还有工作呢,我在家里等你,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江枝看着那车子消失不见。 吃过饭后,江枝也没有什么事干,这段时间,她也并没有闲着,继续着她的翻译工作。 当然,傅南城那边的工作,还是辞了。 她不愿意耽误其他的人进度,所以,辞职是最好的选择,傅南城虽然没说什么耽误工作的事,也一直让她留下来,但江枝还是婉拒了。 这一次,她接了一个钢琴演奏会上的同声翻译。 地点,正好是在浙城。 之前都是线上翻译,但这一次,是最后一次的亮相,主办方是需要嘉宾都到会场。 而自然而然,江枝也推脱不过去。 时间,在明天下午。 她想着,等陆勗回来跟他说一声。 眼看着都快要晚上了,江枝准备做饭。 她的厨艺,已经算是精通了。 只是,做了饭之后,陆勗没回来。 江枝拨了电话,那头很快就接通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要晚一些,你先睡,不用等我。杭洲来了,我陪他一会。” 江枝听着那头的声音,有些嘈杂。 而陆勗像是喝了酒。 “那你早些回来。” 刚挂了电话。 她接到了许久没有打过电话的杭安安的电话。 第410章 枝枝,救救我 之前,安安跟她说,她要出国专训,大概一年时间。 因为有专业的设计师,看中了她的能力。 说是要带她去国外,好好进行系统的培训。 像是他们这样的设计师,如果有一个赫赫有名的老师可以带领的话,能让他们在设计这一行,有更广阔的天地。 虽说安安是专业学过设计的,但是,之前学校里学习的东西,和线下的好多东西,都不太一样。 她当时深怕杭安安被骗了,还专门去网上搜了这个人,也让人调查过,确确实实,是个设计行业的泰山北斗。 有不少人,就是挤破了门槛,都没有办法,让那位老师收下她们。 听说那位老师,几年才招那么一个学生,对于学生有要求很严厉,基本上,去了之后,就不可以在对外有所联系。 而安安会被入选,江枝很是开心。 这段时间,她也尽可能没有去打扰杭安安。 但这一次电话。 江枝接通了电话。 “枝枝。” “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枝枝,你救救我。” 江枝心里咯噔了一下,“你现在在哪?” “我也不知道我在哪,枝枝,这几个月,我被人绑架了……” 江枝听着她的哭声,她着急的万分,“你别急,我给陆勗打电话,你现在身边有人吗?” “没人。”她身体有些无力,刚生完产,整个人几乎根本一点力气都没有。 “那这样,你别挂电话,你别害怕,陆勗肯定会找到你的。” “对不起,枝枝,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说什么傻话,我跟你之前,还有什么麻不麻烦的事。”她一边给陆勗发信息,而另外一边,跟杭安安说这话。 “之前你说要跟艾力老师学习的事……” “是那群人逼着我说的,枝枝,那个时候我怀孕了,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就被一群人带走了……我的孩子,也被他们带走了。她们现在把我丢在了医院……我听他们说,是要拿孩子的血……” 她说这话的时候,有气无力,整个人趴在床上,连下床的可能都没有。 生产的疼痛感,让她现在这会儿,都没有消散半分。 她从未想过,会这么疼。 钻心刺骨。 那群人她们想要让孩子在今天出生,所以,就给她安排了刨妇产。 孩子刚出生,她连孩子一面都没有见着,那群人就抱着孩子直接离开了。 而她疼的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这地方,只剩下她一个人。 这八个多月,像是一场噩梦,每日,她就在这个噩梦里呆着,成为了一个傀儡。 不会哭,也不会喊。 仔细想想。 这些日子,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八个月前,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杭安安第一反应,是打掉孩子。 这个孩子,是杭洲的。 但是,依杭洲现在的处境,根本没有办法,这个孩子也不会留得下来。 毕竟,一个私生子,对于他来说,可有可无,以他的权势地位,有的是人为他生下孩子。 而孕期十个月的时间很长,到时候出现半点意外,她肯定会舍不得,最后,落入了那样的恶性循环,只会把她拖死。 她不敢赌自己到时候会不会舍不得。 为了孩子今后,也为了她自己。 所以,当时她毫不犹豫的预约了流产手术。 可谁知道,刚走出医院,她就被一群人拽上了车。 当时她害怕极了,可那群人却直接把她绑着,威胁她。 倘若不听他们的话,他们第一个人对付的是季红。 第二个人,就是江枝。 他们会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跟杭洲的那些事情,弄得她身败名裂。 那群人更是逼着她给认识的人打电话。 跟季红打了。 跟江枝打了。 就连杭洲,她也说了绝情的话。 所有的一切,都被他们安排的明明白白,她完全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而她直接被带去了一个地方,一直到现在,她也不知道这个地方是哪。 那群人,没有其他的目的,只是……要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起初以为是杭洲的人,可是,很快就排除了想法,但他们行事格外有逻辑,甚至,不会让人抓到一点把柄,从带过去到现在,她都被蒙着眼睛。 一直到现在,她也不知道那群人是谁,哪怕这群人站在自己的面前,她也是认不出来的。 当然,她也反抗过。 被带去的第一天,杭安安就计划着逃跑。 可是,没走出几步,就被人直接带回来了,甚至,为了防止她弄掉孩子,直接被绑在了床上。 吃饭,有专门人照顾,洗澡上厕所,也有专门人跟从。 活的,毫无一点自尊。 随着肚子大了,孩子早就已经成型,她的自由开始多了很多。 毕竟,孩子大了之后,她行动也开始不便利。 他们不怕她会跑。 而那个时候的杭安安,已经孕晚期了,哪里有精力,再去逃跑,每天,吃不下,睡不着,而且,吐得厉害。 她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 …… 江枝没有联系到陆勗,联系了战夜,战夜按照了手机信号来源,确定了杭安安的地方。 “江枝,杭小姐应该也在浙城附近。你放心,我现在就让人去接……” “战夜,你让人把我也一起带去,我担心安安。” 刚才听着杭安安的声音,她现在哪里能安安心心的在这里等着。 “好,你在家里做好准备,我让人过来接你。” “战夜,可能还需要几个医生,我担心……” “我会安排。” 没多久,江枝在一个偏僻的医院里,找到了杭安安。 那家是个废弃的医院,周围,甚至连信号都没有。 江枝走进手术室,看着那血腥味很重的地方,而杭安安正躺在那,整个人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晕了过去。 地上,还在跟江枝正在通话中的手机…… “杭小姐刚生产完,失血过多,现在必须尽快输血。” “我跟她的血型是一样的,抽我的。” “可是少奶奶。” “别废话,快抽。” 杭安安再一次睁眼的时候,只看着面色惨白的江枝,她整个人扑进了江枝的怀里。 “枝枝,我好想你!” 江枝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没事了,都过去了。” 第411章 车里有谁? “少奶奶,这里没有监控,连现场的指纹和脚印都没有留下,他们做了很严密的部署,这一家是废弃了很多年的医院,周围都已经拆迁,要找到人,可能需要点难度………” 杭安安听着那些人的话,心里拔凉。 她的孩子…她连看一眼都没有看。 不知道长相,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就这么从她身上,被直接带走了。 她整个人轻颤。 到底是共处了几个月的,可突然间,那一直相处的亲人,消失不见在自己的眼前,没有人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你别担心,肯定会找到的。”她轻轻地拍了拍杭安安的肩膀。 杭安安比她几个月之前见到的,更瘦了。 整个人带着几分虚弱,她的双手冰凉刺骨。 明明,别人怀孕,都是会长胖一些,可她,瘦的跟皮包骨一样,就好似,根本没有吃过饭。 江枝的手落在她那只剩下骨头的后背上,一时间百感交集,她刹那间,满嘴的话。 想问问她,怎么会这么瘦。 脸色又为什么会这么惨白。 他们是怎么待她的。 是不是连饭都没有给她吃。 可是到了最后一刻,却只是化为一句。 “别怕,我先带你回家。” 杭安安刚生产完,她不能吹风,江枝把自己身上的外套,给她盖在身上,本想着让人抱她去车里,但被她拒绝了。 她现在……不喜欢陌生的男人碰她。 意识到了杭安安的心思,江枝伸手去扶着她的肩膀,“那我扶着你,我们走慢一些?” “嗯。” 她的手压在江枝的手臂上,虽然想自己用力,可依旧还是高估了自己,刚生产完,她根本没有什么力气。 等她们坐上车,早已经满头大汗。 大型保姆车,有专门可以座椅,可杭安安刚躺下的时候,还是感觉到那钻心刺骨的疼。 她不想让江枝看到自己的异样,也不想让她担心,狠狠地咬着牙。 她目光开始看着外面的那些绿化,杭安安记得之前看到的时候,还是枯黄色的,现在却已经绿油油。 没想到,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 她躺下的那一刻,身上汗蹭蹭,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说话,只能闭上眼。 迷迷糊糊,她想到了知道怀孕的那一天。 其实在知道怀孕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是懵圈的。 毕竟是第一次,她完全没有半点其他的想法。 脑子里嗡嗡一片。 她第一时间给杭洲打了电话。 毕竟孩子是他的。 可一共三个电话,他都没接。 她闭了闭眼,不知道自己在想这些有什么用。 浙城的温度有些闷热,可她身上依旧盖不住寒意。 她不知道那个孩子怎么样了,是不是也跟她一样,会这么疼。 毕竟早产儿,活下去的概率,也不是很大。 心脏惴惴不安,杭安安若有所思的,渐渐地,人也睡了过去。 江枝看着杭安安的模样,将一侧的毯子盖在她的身上。 车子很快就到了别墅外,站在,门口的保安跟她说。 陆勗也刚回来,还带了一个朋友。 她先开始有些诧异,但一直到车子开进去,他看着那头醉人的男人,眸子倏然落在了杭安安身上。 杭安安跟杭洲的事情,她知道。 而此时,杭安安的眉心皱着,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要见他吗?”江枝问。 杭安安费了不少力气吐出这句话来,“我不要见他。” 江枝沉默了一下,回头看着那头的人,很快,陆勗就看到了她。 去找杭安安的时候,她中途接到了陆勗的电话,战夜已经将情况告诉了陆勗,所以,她没怎么多说,只是说了杭安安的情况。 陆勗朝着她们迈步过来。 “枝枝,让陆少不要把我的事情,告诉他。” 车子那扇门被打开,此时,江枝就看着陆勗那有些黑沉沉的脸,此时他的视线扫了一圈江枝,又看到了在那里躺着的杭安安,“到底怎么回事?” 原本,刚才陆勗也要过去。 但是杭洲缠的太紧了。 完全甩不开。 陆勗灌了很多酒,但又不能把他仍在酒吧,本想着将人带回来之后去接江枝。 没想到,江枝已经带着杭安安回来了。 “她……”江枝看着女人难受的样子,疼的已经晕过去了,“我等会再跟你说,安安的事,你没跟杭洲说吧?” “我像是嘴巴这么松的人?” “谁知道你会不会因为兄弟,插我一刀。”她吐槽一句,此时伸手去抓杭安安的手,但是被陆勗抢先一步。 “我不要老婆要兄弟?”他嘲讽了一声,“你知道的,我一向都是以你为先。” 江枝愣了一下,看着陆勗的手已经伸过来了。 他确实也扛不起杭安安。 “……你轻点,安安她刚生完孩子……” “孩子?“他皱了一下眉头,“杭洲的?” “嗯。” 除了他,也没有别人了。 而就在此时,江枝看着那头车里下来的男人,“陆勗,杭洲过来了。” “安安不想见杭洲,你先把人支开。” 感情的事,他们不方便参与。 现在这种情况,她只想着等杭安安醒过来再让他自己做决定。 陆勗原本弯着腰,要把人抱出来,听着声音,此时回头。 果然看着杭洲朝着自己走过来。 他直接关上了车门。 杭洲喝了不少酒,趔趔趄趄的朝着她们走过来,本来想着让杭洲留下住一晚,但……现在他不想留他了。 杭洲的手搭在了陆勗的肩膀上,此时看着身侧的江枝,“阿勗,我都喝醉了,你都不管我,还只顾着卿卿我我,一点都不打算管我啊。” 陆勗看了一眼冷着脸的江枝,直接伸手将他的手打掉,“呆够了可以走了。” “阿勗,我喝了这么多,你让我现在走哪里去?”杭洲一脸惊讶,此时那双眼睛盯着陆勗,显然没有将这句话一下子稀释。 “可是你灌我的。” “咳咳……” 她确实喝了不少。 这会儿整个人都混混沌沌的,江枝看着他整个人晃悠悠的砥柱了那头的车门。 她怕杭洲看到车里的人,下意识的站在了那门把的位置。 “车里有谁啊?” 第412章 孩子找到了 他伸手就要去拉那头的车门,陆勗和江枝对视了一眼,却看着江枝瞬间拧起了眉头。 陆勗伸手拽住了杭洲的手臂,“既然醉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阿勗,我又没有家。”他的手垂下,蔓延在眼底的是失落,人趔趔趄趄的超前走了几步,“我早就没家了。” 江枝见着他那摇摇晃晃的身体,对着陆勗道,“你先把他带去房间吧。” “你要让他在这住下?” “那他现在这样,你总不能赶走他吧!” 陆勗皱着眉头,扛着人,上了楼。 没多久,他就下来了。 而此时,江枝正在车里,准备一个人把人扛下来。 江枝只感觉自己的面前出现了一个身影,随后,陆勗拿着毛毯将杭安安裹得很紧,之后,一把抱了起来。 见状,江枝跟在陆勗的步子,“让她住哪?” “后面那栋有人住吗?” “没有。” “那就住那边吧。” 陆勗突然间停住脚步,江枝没想到她会停下来。 江枝硬生生的就这么撞上了陆勗的后背,“你干嘛?” “你确定要让她住在那?” “那不然住哪?” 陆勗没说话,抱着杭安安,朝着另外一侧的别墅走去。 江枝还没去过后面,一打开门,她才发现不太对劲。 里面,似乎都是小孩子的一些玩具。 这是……专门给小孩子打造的游戏乐园。 整整一整栋。 当然,也有客卧。 陆勗将人放在床上的时候,杭安安疲惫的睁开眼。 江枝见状,她拿着纸巾,去擦了擦杭安安额头上的汗,“是不是伤口疼?” “不是。”她摇了摇头,看向了一侧站着的陆勗,“陆少,谢谢。” 刚才迷迷糊糊,她知道是陆勗送她上来的。 “我去叫医生过来。” “嗯。” 杭安安现在的情况,是必须要做一个系统的检查的,而且,也必须要医生在那里时刻照顾着才行。 很快,就来了几个医生。 刚才给杭安安输了血,虽然稳定了情况,但是,杭安安刚生完孩子,各项的指标,都没有正常。 江枝看着杭安安挂上了滴液。 她出去的时候,陆勗正靠在墙边。 江枝才注意到,看着陆勗额头上还有一层细细密密的汗。 她转身进去,抽了几张纸巾,随后出来,走到他面前,给他擦拭额头的汗。 陆勗捏住了她擦拭着的手,“就不打算告诉他?” 他。 似乎,江枝能一下懂,说的是谁。 江枝收回手,看着那里面的杭安安,“杭洲不是都要结婚了,告诉他也没什么用,难道他会取消婚约,跟安安结婚吗?” 如果他对安安有几分心思的话,也不可能会让安安遭遇这些。 陆勗皱了皱眉心,“你怎么知道他不会?” 江枝下意识的抬眸,“杭洲喜欢安安?” “应该是喜欢的。” 到底是别人的感情,就算是旁人知道那么一点点,但是拼凑起来,也没有当事人这般清楚。 当下,江枝开口道,“一切,等安安醒过来再说吧。对了,安安说,绑架了她的人,一共有五个人,那群人在今天给安安进行了剖腹产手术,抢走了孩子之后,就销声匿迹了,战夜在附近没有找到一丝线索,安安平日里也没有的罪过什么人,你说,他们要抢安安的孩子做什么?” 而就在此时。 陆勗的电话响了。 是战夜打来的。 “陆总,找到孩子了。” 站在那头的江枝也完完全全听到了这么一句。 深夜,等他们来到派出所的那一刻,心几乎已经是拔凉的。 孩子因为是早产,一生下来就缺氧,被人抛弃在了离生产医院的十公里以外的一个荒郊野岭外。 是战夜她们费了不少的功夫,才找到了这么一个孩子。 但是,那群人手段极为残忍。 将孩子的脸,手脚全部都毁了,而他身体里的血液,也被抽干了。 警方没有让他们看到遗体,因为太过于惨绝人寰,不少进去的女警,见了都纷纷哭得不行,完全没有办法看下去。 而这伙人,根据警方这边的监测,应该是一群,专门为了权贵寻找新鲜血液供给的组织机构。 之前,在浙城也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不少婴儿,离奇失踪。 最后,被发现的时候,是抽干了血,丢弃在荒郊野外。 有些婴儿发现的早的话,还能检查出来DNA,而有些,要是发现如果晚了一些,那可就…… 江枝不知道怎么回去的。 她都接受不了。 更何况,杭安安。 回去的时候,杭洲已经醒了,天也大亮。 陆勗和江枝进去的时候,杭洲就坐在客厅。 “一大早,你们去哪了?”杭洲见着她们俩,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问。 “你还不走?”陆勗的心情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跟着江枝一样,变得低落无比。 这会儿见着杭洲,想着那个孩子,默地,觉得杭洲真不是个东西。 “阿勗,我找你惹你了?你这一副吃了枪药的样子。” 江枝见着陆勗,他向来喜形于色,这会儿,伸手拽了拽他。 “杭先生,你要留下来吃早餐吗?” 杭洲坐在那,“可以。” 原本不过客气一番。 谁知道,杭洲给了一个梯子,还往上爬。 “我听战夜说,江枝的手艺很好,我今天可得试试。” “你想吃,找你的未婚妻去。” 陆勗一把拽住江枝的手,不让她去做早餐。 “阿勗,你也未免太小气了,我又不是要跟你抢江枝,只是吃口饭而已,心眼可不能这么小。” “我眼里一向容不下沙子,还有……玩弄感情的渣男。” 杭洲,“……” 他怎么感觉陆勗在骂他,可是找不出来什么蛛丝马迹。 最后,江枝还是做了一些粥点。 只是,刚坐下吃饭,那医生就跑了过来。 “少爷,不好了,那位小姐高烧不退,伤口感染了……” 什么! 江枝立马放下了筷子。 倒是杭洲比她还要快。 “我去看看。” 身为医生。 救死扶伤,是他的本职工作。 “你是杭医生?” “是。” “那可太好了。”谁不知道杭医生的能力。 第413章 你不嫌脏? 所有人的动作都没有杭洲快。 江枝一眨眼,就看着那头的人,已经消失不见。 她急忙追了上去。 杭安安醒了,身上疼的厉害,那全身都像是烧起来一般。 她是剖腹产的。 刚才医生说,剖腹产那地方的伤疤感染了,引起了发烧。 但是他们也适应了很多的办法,目前为止,烧没有退下来,反而,越来越高了。 “杭医生过来了。” 她还觉得哪里都疼的时候,此时听着门口传来女人欢喜的声音,听着这个名字。 霎那间,手指紧缩。 “刚才刘医生说,杭医生正好也在。” 女人的声音由远及近,没多久,她就揣着手机进来了。 与刚才脸色阴郁不同。 此时的她,眉飞色舞。 “杭医生?哪个杭医生?”一旁的护士开口道。 “当然是杭洲啊,听说他正好在少爷……”做他们这一行,几乎没有不知道杭洲这个人。但凡他出手,就算是生命垂危的病人,也能很快的治愈。 那护士一听杭洲,两眼冒着星星眼,此时,抓着那个女人的手,“杭医生真的在这里吗?”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那女医生看了一眼护士,不解地开口。 “你不知道,我当时学护士,就是因为杭医生,当时他来我们学校讲了一节课,我立马就觉得我该念医学这一行,所以高考志愿就填了护理专业。没想到,四年了,我竟然又重新能见到杭医生,看来我每天跟佛祖祈祷,是正确的,谢谢佛祖保佑让我见到偶像。” 四年学习。 她基本上每天都看杭医生的新闻报道。 成为了每日的精神食粮。 毕竟,学医一向都很枯燥,尤其是,学护理学,更是,她不知道这四年来是怎么忍受下来的,但是也顺利毕业,到了找工作的时候原本想着找杭医生所在医院,但谁曾想,等到了她毕业的时候,杭医生所在的医院要求的专业更加严苛,需要研究生往上学历。 没办法,她只能进入浙城的私人医院。 就这样,经历了漫长的等待,她以为这辈子也不可能再遇到真人了,毕竟,浙城跟帝都相距甚远。 可没想到,今天…… “刘医生,等会我可以让杭医生签一张签名照吗?” “……现在是工作时间。”刘医生此时看着那头的杭安安,“把所有的东西先准备好……其余的事,等病人病情稳定在说……” 杭安安躺在那,听着那护士的声音,杭洲的迷妹一直很多。 甚至有不少还会追到医院尾追堵截。 她见过不少。 可杭洲,哪里是他们见到的样子。 他重欲,心狠。 对谁,都不留情面。 “杭医生很快就来了,陈医生说让我们把病人……” 话音未落。 此时听着杭安安那虚弱的声音。 “我不要他治。” 几个人还有些愣神,以为自己听错了。 “您说什么?” “我说我不用他治。” 她不想再见到杭洲。 也不想再继续疼下去。 几个人面面相觑,那眸子一瞬间落在了床上的女人身上,下一秒,门口传来脚步声。 杭安安下意识的立马拿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 “怎么回事?” 杭洲一出现,身上那气场十足,所有的人都要自觉给他让路。 几个医生看了眼对方,凝着视线,其中一个站出来,“孕妇可能有些产后抑郁。情绪波动很大。” 似乎,也只有这个原因,能解释了。 杭洲看着躺在床上,蒙着被子的女人,还没看几秒,就看到了她出血口的地方,渗出了不少血。 江枝追来的时候,杭洲已经走了过去,给杭安安处理着伤口,那原本已经结痂的刀疤口此时却还在渗透着血。 江枝原本准备进去,但是被陆勗拽住了胳膊。 论医术。 在场的人,没有谁比得上杭洲。 杭安安现在的情况复杂,况且,她进去,就算是杭洲认出来了杭安安,自己也无能为力。 她顿住脚步,站在门口,看着那头的人,叹了一口气。 感情到底是两个人的事。 杭洲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床上的女人身上。 杭洲见过每一面的杭安安。 哪怕,她蒙上了头,看不出来那张脸,可还是轻而易举的就认出来这个人。 那手腕上的痣,更是能直接确认,就是她。 “杭医生,东西都准备……” “你们先出去。” 很多人都知道杭洲给人看病的时候,不喜欢有其他人在场,所以,几个医生和护士也没有在里面多待,赶紧从从里面出来了。 房间里,寂寥安静,像是能随处拨动的钟摆,沉沉的划过两个人的心扉。 被掀开被子的杭安安对上了刺眼的灯光,有一刹那,是晃到了她的眼睛,她微微眯了眯眼眸。 下一秒,男人的手直接压在了她的手背上,按住了她想要盖住自己头的手,她挣扎了一下,可是男人的手却不动分毫,她整个人被压着手,一时间,目光只能落在他的身上。 许久未见,一切,好似还是初见般,不知道为什么,见着他的那一刻,顿时,杭安安的眼眶就有点红。 她想着这八个月的委屈,想到了那群人虐待她时候的样子,想到了她打他电话的时候,他说那么冷漠的话语。 “你如果一定要这样,我成全你。” 每每晚上睡觉的时候,她总是会想起来这句话,一刹那,心里拔凉。 “杭安安,你不该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怒火而来。 她身上的刀疤,是刨妇产留下的伤口,还没有愈合,显然,是刚留下的。 而杭安安整个人,比八个月前,瘦了不知道多少,整个人像是干瘪瘪的骨头一样。 “有什么好解释的。” 她的声音轻飘飘,一如八个月前,她说,杭洲,不要在继续纠缠了,我想要过我自己的生活。 男人的眼神猩红,此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见状,杭安安抿着唇。 “杭洲!你到底有完没完!难道我之前说的不够清楚?还是说,我都这样了,你不嫌脏?” 第414章 让他滚 她抬眸的那一瞬间,眼眶湿润无比,可她硬生生的憋了一口气,顿时,看着男人的那张脸的时候,心就像是压着一块石头。 她不想在跟他有过多的接触。 肉眼可见,此时男人的眼神有多可怕。 “孩子是谁的?” 一瞬间,只觉得心间骤然冷却。 “反正不是你的。”她挣扎着,可是却不能从男人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来,毕竟才生完孩子,加上流了不少血,贫血很严重。 她时不时的就感觉自己的头晕的厉害。 她知道自己不是杭洲的对手,索性,也不再挣扎,目光迥然地盯着男人那俊美的脸庞,“怎么?你不会以为……我会为你生下孩子吧?” “杭洲,你别忘了,我们每次做的时候,都做了措施。我不可能会怀孕!” 文言,杭洲的胸腔内,染出一股怒火,这话,无疑是更将他心里原本的希望,打的一点也不剩下。 他们就这么靠得很近,近距离到,两个人的呼吸近似交缠,像是恋人一般,他的手指落在杭安安的脸颊上。 一刹那,感觉到了那原本冷着的手,几乎是瞬间冰凉,让杭安安刹那间,身上的汗毛都起来了。 “那个男人是谁?” 男人嫉妒成狂。 对于孩子。 其实他们之前说起过。 只是,每次都会不欢而散。 杭安安不喜欢小孩。 她觉得孩子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烦人的东西。 一旦有了之后,就会拖累她,她学不来季红那样,能够将一个好不容易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弃之不管。 所以,每次他们做那种事的时候,总是会做好避孕措施。 他原本也是不喜欢的,可是某一天,他想,如果他拥有那么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也不错,但一向拗不过她。 “哥,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杭安安嫌少称呼他哥哥。 毕竟,她从未把自己当成是杭家的人。 虽说,季红不管她同不同意,就直接给她换了姓氏,挂在了杭根远名下,但这些年,哪怕是过年,杭安安也不会回去与他们一家团圆。 她更喜欢的地方,是她父亲留给她那八十平的老房子。 每每到了新年,她总是会一个人窝在那不大点的地方里,哪怕只是睡在那很小的床上,她也不亦乐乎。 他还记得那一年。 杭安安十九岁。 那个时候,季红已经嫁给了杭根远。 以往的她,还没这么叛逆,她虽然性格冷,但是,从不跟季红顶嘴,可是就在那一次寒假不知道为了什么与季红大吵了一架之后,她就一气之下,跑了出去。 季红找了她三天,可是,一直找不到人。 还是杭洲,在那片老旧的住宅区里,找到了那躺在那,不吃不喝的人。 破了门锁,进去的时候,她就这么蜷缩在那,整个人瑟瑟发抖。 那年的冬天很冷。 可她因为住的地方常年不住,根本没有被子,而那原本的空调之类的线路老化,完全是断电的状态。 那一年,有不少老人冷死了。 因为寒冬腊月。 而找到她的时候,她也被冻得整个人脸色惨白。 奄奄一息。 她见着他的第一反应是。 ——我应该死了吧。 杭洲见惯了无数个病人,他们的眼底,全部都是求生的欲望,唯独她,一心求死。 他从未见过。 她虽然有命活了下来,可是,那个灵魂却像是早就死在了那年的冬天。 她像是一个傀儡。 有那么三个月,她很乖很懂事,就连季红也在餐桌上当着面夸奖她,但当然,整个餐桌上,没有人关心这个外人。 除了杭洲。 后来,杭洲才知道,是季红怀了孕。 再后来,在老宅见着杭安安的机会,更少了。 可他对她的关注,好像更多了。 他依旧记得那场意外,以及她醒过来时,那胆怯的目光,像是如临大敌。 可见着他的时候,却还是风轻云淡的说了一句。 “你放心,不用你负责,我也不会赖上你。” 他才恍惚。 其实,杭安安一直就是如此性格。 “你非要惹我?” “杭洲,你能有未婚妻,我就不能有其他的男人?”她没推开男人的束缚,此时就这么直直的看向她,“当初我就跟你说过,怎么?难不成你不会玩不起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 伤口感觉狠狠地抽了一下。 她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杭洲看着杭安安那张脸,想着自己当初,就是被她这张脸给蛊惑,才会…… 她确实身上有吸引男人的资本。 长得单纯,可又有些纯欲,是男人会喜欢的类型。 就好比光这么躺在那,就让人有一种想要保护她的冲动,可他知道,外表只是她的保护伞,她的心里,藏不下任何人。 “那个男人在哪?” “跟你没关系!杭洲,死缠烂打没有什么意思,我们就不能好聚好散?” 就像是这八个月一样。 互不打扰。 “好聚好散?”男人猩红的脸带着怒火,“杭安安,你休想跟我好聚好散,这辈子都不可能。” 她的手腕被捏的生疼。 一下子让她觉得疼的想哭。 “不好聚好散的话,哥打算怎么把我当金丝雀一样养着我?”她扯了扯嘴角,“不过,你现在想养着我,也得问问……我的男人同不同意。” “杭安安!”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江枝他们就站在门口,此时听着里面的动静,立马推门,只看着床上的杭安安血迹依旧在渗透。 “你快放开她!” 杭洲很少在外人面前露出不受控制的表情。 “安安还在流血,你是想要他的命吗?” 那一句话,让杭洲回过神来。 他全身绷直。 整个人就这么看着那头冲进来的医生。 这才看到那原本绑扎好的地方,有全部都是血。 “安安……”他站在那,这么一个大高个,一下子像是丧失了全部的力气,只能傻傻的站在那。 江枝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是此时捏着杭安安的肩膀,疼痛让她此时正全身冒着冷汗,可她依旧在说。 “枝枝……让他滚。” 第415章 爱意随风起 杭洲出来的时候,陆勗正在那头,似乎在等他。 一出来,陆勗盯着他脸上的凝重,此时眉头紧锁,杭洲像是失了灵魂。 “你早就知道了?” “她不想见你。” 她不想见你。 这话语,一个字一个字的砸在他的心尖上。 一瞬间。 杭洲觉得心被压得很重,完全没有办法喘上来气。 陆勗站在那,肉眼可见杭洲的脸上有多失落,“有件事,我觉得你该知道。” 那个孩子的事情。 江枝不知道该怎么跟杭安安开口,不禁她身体还没好,医生说她最近情绪失控,很可能是抑郁症。 “我现在想冷静一下。”他现在感觉一下子接收不了这么多的消息。 整个人都是蒙的。 他直直的往前走,此时,陆勗那目光盯着那头的人。 “关于那个孩子,你也不想知道?” 从始至终,他都站在那,他知道,杭洲肯定会回头。 “孩子?”他回头,急匆匆的走到了陆勗的面前,一瞬间失落魂魄,“孩子怎么了?” 陆勗将昨晚上的事情,告诉了杭洲,昨晚的事自己虽然不是当事人。 但多少也听别人说了,尤其是江枝。 末了,他开口道,“……那个孩子,被那群人抽干了血,抛弃在荒野,死了。” “可她说孩子是别人的……” “你连孩子是不是你的都不知道?”陆勗有些嫌弃的看着杭洲。 八个月。 八个月前,跟他在一起的人,是他自己。 他真是被杭安安气糊涂了。 而刚才……自己又误会她,觉得她…… “那个孩子在哪?” “还在公安局,不过,你可能要做好心理准备。” 他们不是孩子的父母,也没有权利将孩子带回来。 是陆勗开的车。 一系列的签字手续。 大概有一个多小时。 出来的时候,是陆勗第一次见到杭洲哭。 “阿勗,我真是个混蛋。” 他整个人脆弱无力,狠狠地打着自己的脸,“我明知道……可……是我没保护好她。” 陆勗站在那。 人在拥有着的时候,永远也不知道珍惜,直到失去,才会追悔莫及。 可这个世界上,哪有后悔药。 “孩子的事,我们没跟她说,她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如果在接受一次打击,只怕……会更受不了。” “谢谢。” 无声无息。 似乎也只有这么一句。 那一下午。 杭洲都在那。 而别墅里。 “枝枝,我没事。你别担心……”她的脸色过于惨白,手还有些烫,身上的温度,没有降下去,“有孩子的消息吗?” 闻言,江枝的心涌出一股涩意,可是,却又不敢表露出来,“陆勗已经让人在找了,你好好养身体,一定会找到的。” “好。”她身体很是虚弱,“孩子的事,不要告诉他。” “孩子……是他的?” 杭安安深吸了一口气,她抿着唇道,“不过,都结束了,我不想再跟他有纠葛了,太累了。” 说完,她苦笑了下。 “累了就停一停,好好休息。”江枝握住了她的手,最后还是加了一句,“你真的想好就好,最重要的是,别后悔,好多事后悔了,就是一辈子的遗憾。 总归是别人的感情,江枝也不能插手其中。 杭安安和她不一样,当初她跟陆勗在一起,有老太太的撮合,但是,昨晚,他听陆勗说,杭老爷子为了杭洲挑选了最合适的未婚妻。 而他们之间的关系,就算是普通人家,尚且也接受不了,更何况,是那个……固守成规的杭家。 杭安安笑了下,只是笑容有些苦涩。 “我想再睡一会。” “嗯,你睡吧,我在这里陪你。” 这一下午,杭安安睡的都不怎么踏实。 她一闭上眼,就开始说胡话。 “不要……” “求求你,放过我吧,你们要多少钱,都可以……” “宝宝……” 江枝伸手抓着杭安安的手,见着她那副样子,想到了三年前,自己痛失孩子的一瞬间。 当时,孩子只有几个月大,对于她来说,都根本承受不住。 更何况,是杭安安怀胎八个月生下的。 江枝想到自己最后看到那个孩子的模样,她心里梗着,难受不已,她不知道那段时间,杭安安到底经历了什么非人的折磨。 更后悔,自己没有早些发现不对劲。 深夜。 杭安安的烧终于退了,江枝给她最后擦拭了一遍身体,才给她盖好了被子,护士是连夜更换的,所以,江枝也准备回去洗漱休息一下。 一路上,虽然月光充盈,但到底,也多了几分宁静,江枝知道今晚陆勗陪着杭洲了。 想必,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 她回了老宅,上了楼。 “呵,我还以为,你都把我忘了呢?” 她正关门,背后响起陆勗冷冷的声音。 江枝吓了一跳,转身瞪他,直接按开了灯。 一瞬间,那光芒万丈。 此时,就看着身后的男人。 “你在屋子里怎么也不开灯,吓死人了。” “你也不看看几点了!” 陆勗说着指了指座钟,已经是半夜两点多了。 “那个,安安今天情况不太好,我回来哪里能睡得着。” 江枝心虚道,陆勗又冷哼了一声,将江枝拽进怀里,拉着她回了床上。 两人躺在床上后,陆勗抱着江枝很快就进入了浅眠状态,毕竟,今天折腾了一天,又是当车夫,又是说教,陆勗比正常上班开会还要忙。 可是被抱着的江枝却怎么也睡不着。 “陆勗,你说杭洲对安安到底是出于哪种感情?他爱她吗?” “别人爱不爱的,你操什么心……睡觉!” 江枝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你不能睡,你是男人,况且,他又是你的兄弟,你肯定了解他。” “你觉得他不爱?” “可是,你说他爱,我又觉得他的爱过于隐蔽,好似,没有人能察觉到他喜欢安安。”她戳了戳陆勗的肩膀,“安安从小就缺爱,她是个很需要将爱意大声说出来的人,那些隐藏着的爱意,她感觉不出来的。” “我把孩子的事,告诉杭洲了。” 第416章 牌位进祠堂 她先是一顿。 后来转念一想。 杭洲作为孩子的父亲,该知道这些事,毕竟,这八个月,安安受了不少苦。 “好了,满脑子都是想着别人,一天都没想过我了。” 江枝抬眸,看着男人的脸,“陆勗,你又不是小孩子。况且……” “是,她杭安安的事,是大事。” 陆勗似乎已经知道了江枝要说什么。 这话一出,顿时让她一下子噎住,她凑过去在他的脸颊上吧唧了一口,“你听话一点,等安安身体好一点,我的脑子里就都会一直想着你了。” 她向来嘴巴甜。 否则也不可能把老太太哄的团团转。 陆勗很吃她这一套。 “别以为亲一下就够了。” 男人反客为主。 一只手伸手搂着她的腰。 而另外一只手,则是按住了江枝的后脑勺,他的唇瓣覆着江枝的唇,耳鬓厮磨,“反正看你也睡不着,不如花点时间哄哄我。” “陆勗,大半夜的,你别闹了。”江枝其实也累的脚不沾地。 刚才,又因为担心杭安安,完全一点瞌睡都没有。 但这会儿,精神松懈下来,她感觉有点困。 “是你先开始的。” 本来,他早就想睡了。 是江枝挑起来了火,又是亲又是抱的。 陆勗又不是圣人。 他对江枝是毫无抵抗力的,更何况她做这些蛊惑他。 “我那……” “滋滋滋——!” 就在此时,陆勗的电话响了,再这样的深夜,格外的刺耳。 “你先接电话。” “等会再收拾你。” 江枝直接给他拿过手机,直接接通了电话。 陆勗拿过手机,看着是一串陌生号码,他的私人手机号,没几个人知道,当下,那头的声音就已经急不可耐的传了过来。 “陆少,你一定要救救我家少爷——!” 听着音色,一下就听出来是杭洲的助理。 “怎么回事?” 那助理急得快要哭了,他躲在一侧,小声地开口,“刚才杭少回了老宅,说是要把那个孩子的牌位放进杭家的宗祠……可是老先生怎么都不答应,还说那个孩子绝对不可能是杭少的,刚才还往他身上抽了好几鞭子,这会儿,他少爷他身上皮开肉绽……血流不止,又不肯去看病……” 杭老爷子是个固守成规的人。 平日里,也格外严肃。 对于杭洲,自小就是非打即骂,教育很是严苛,就连小的时候,陆勗都很怕这位杭爷爷。 “陆少,这么下去要闹出人命来。你快来劝劝少爷……” 隔着手机屏幕,江枝能听到那头人的声音,她皱着眉头看向陆勗。 刚才那人的话,自己听的清清楚楚。 她没想到,杭洲会这么做。 毕竟,一旦这孩子进入了杭家宗祠,那么就意味着,认定了这个孩子是杭洲的。 杭洲如今并没有结婚。 一旦落下了私生子的名头,那么……作为她联姻对象的黎家,只怕不会答应。 黎家比之前的安家更有全是地位,江枝听说,黎雪跟杭洲一样,是个医学天才,两个人不管是什么,都是门当户对的存在。 而黎雪近年来,都一直在国外,最近这一年内,才回来。 听说就是为了婚约回来的。 这杭家和黎家的婚约,基本上已经是板子上定下来的事情,但如果突然间出现了一个私生子,那么对于杭家来说,绝对不会是黎家考量的对象。 所以,老爷子才死活不肯答应,一旦答应了,对外就意味着,他承认了这个私生子。 陆勗看了一眼江枝的脸,挂了电话,他伸手摸了摸江枝的头发,“乖乖在家里等我。” “你等会别乱说话,小心被打。” 杭安安说起过杭老爷子。 那完全是个暴力到极点的男人,年轻的时候,就完全就是个动不动就刀枪剑影的男人。 之前杭安安没搬出来的时候,跟老爷子一起吃过一次饭,那个时候,她说连饭都没吃饱。 “要不然,你跟我一起去?”盯着江枝的脸,陆勗眯了眯眼眸。 “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陆勗看向女孩子的脸,还有些疲惫,那上面,还能看到这几天操心劳累的痕迹。 “现在都几点了,不睡觉,瞎参合什么!我去去就回。” 他一边说着,一边去那边穿衣服。 “今晚,不许再去杭安安那边了。” 陆勗走了。 江枝一下子又睡不着。 此时,整个人就这么在床上翻来覆去。 杭安安现在也在休息,所以,江枝也不去打扰了,索性在这里继续玩手机。 而不知不觉,看到了自己的手机上,有好几条的未接消息。 这几日,她忙着根本没有时间去管。 连手机都没有看。 而这会儿,看着那上面的信息,原来是之前的翻译工作,说是钢琴展,因为天气的原因,又推迟了。 她向来也睡不着,索性,开始工作。 …… 陆勗到杭家的时候,周围灯火通明,一进去,就听着女人的声音。 “爸,你别打了,再打下去,阿洲身体哪里吃的消。” “不想自己被打,就让开。” 季红哪里敢再上前一步,她看着那头皮开肉绽的男人,到了现在,也不肯说一句好话。 “气要是出完了的话,那是不是可以把他放进杭家祠堂了?” “你敢!” 那一下鞭子,狠狠地从老爷子手里挥起,重重的打在了男人身上。 季红见状,紧紧的拧着眉头,冷汗都已经冒出来了。 这次的事情闹得很大,从下午开始,杭家就乱成一团。 杭根远好几天没回来了,也一直联系不上,但季红在家里,出事的时候,杭家人正在用餐,季红正在顾着老爷子吃饭。 夜深人静,一家人刚准备吃,可突然间杭洲就带着牌位回来,说什么要把牌位放进杭家的祠堂。 “妈妈——!”季红的儿子,杭亮亮此时穿着睡衣,从里侧跑出来,他才七岁,对于这样的架势,着实把他吓到了。 “你去里面呆着,出来干什么!” 季红的脸色一沉,一把将自己的儿子拽到了保姆的那头,“赶紧把她带进去。” 谁知道等会老头会不会疯起来,连自己的孙子都打。 “妈妈!我怕。” “知道怕就赶紧去房间里呆着,别出来。” 她关照完自己的儿子,随后看着那头的一对父子,老爷子怒声吼着,抬手就要抽起鞭子。 “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下一秒,那鞭子在空中,被人捏住。 第417章 私生子风波 杭安安退了烧,她慢慢地睁开眼,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她有些口渴,想喝水。 这会儿,她直起自己的胳膊,可是,因为身上的疼痛感并没有消除。 翻腾来翻腾去,一瞬间,痛苦的要命,护士刚迷迷糊糊要睡,就听着床上的动静,立马起身,就看到了杭安安正费劲的爬起来。 “杭小姐——!” 她急忙下床,此时扶住了杭安安的身体,“是要喝水吗?” 刚才她瞧着杭安安的手,正准备朝着那头的水杯伸过去。 但是因为床与茶几有距离。 自然而然,不能这么快拿到。 “嗯。” “你先躺下,我帮你拿。” 伤口刚经过缝合,最好还是不要乱动,否则,到时候又要重新缝合。 那就要一轮波折。 护士将白开水递了过去,有吸管。 所以,喝起来不太费力。 “杭小姐,你有什么事的话,你就叫我,我平日里值班也习惯不睡觉了。” “谢谢。” 她重新去一侧的沙发床上躺下,此时睡不着,就开始玩手机。 她们工作群里,基本上也都是一些八卦消息。 而此时,有一个护士正在八卦这。 ——我刚才知道了一个大消息,绝对劲爆,堪称医药行业的大瓜! ——别卖关子了,赶紧说。我正值班呢,有点困,快点来一个,让我直接清醒一下。 ——就是啊,快说。 ——快。 ——快点,坐等。 ——坐等吃瓜。 ——我刚才吃了一个两个主任为一个护士大打出手的瓜,不会就是这个吧? ——什么东西?俩主任?那不都是五十多岁了么?为了一个护士打架?天呢!真假的? ——五十?那护士应该也没有几岁吧!这不是找了俩爹?图什么? ——当然是图钱啊!你不知道私人医院的主任医师,一年年薪上百万,你以为,跟我们普通打工人一样?人家买一套别墅,就跟我们买一块豆腐一样轻巧。不过一般这种年纪的人都很精明,怎么会被骗啊,真假的。 ——百分之一百真实啊,都上新闻了,这个女生绝对是时间管理大师,而且哄人绝对有一手,一个主任给她买了一套别墅,而另外一个主任,给她买了一辆车!被发现的时候,还是因为她带着那个买车的主任去了给她买房子主任的别墅,结果不巧,那个主任正好回来。 ——什么东西。 ——天呢,世界总算颠了。 ——靠,小小年纪,身价千万!不得不佩服。 ——同样是护士,我还在这里值班,熬夜,面黄肌瘦的熬着。 ——不行了,我需要氧气!我心肌梗塞了,这还上什么班,这完全打击我上班信心。 就这么短短几分钟,没点开群,此时,就有上百条信息,那护士连着刷了几条,刚才瞌睡来的时候,她看到这个新闻,看了一眼,也没有什么吸引她的。 ——不会真是这个瓜吧?好没意思!这种事,我都听了几百种版本了。每年基本上都有。 ——当然不是!各位,我师姐说,刚才她们接到了一个急救电话,是帝都的杭家,杭洲! 护士这一看,顿时看到这么几个字,一下子,就把手机重新打开。 ——我男神的什么瓜? ——杭洲??杭医生还有什么瓜?难道是秘密结婚? ——比这个更劲爆! ——快说啊,你这样我都不想去上厕所了。 ——就是啊,快点。 一会儿工夫,就已经有层出不穷的留言。 ——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 ——1. ——1. “你们不知道,今天杭家刚才叫了急救,我师姐他们半夜接到了电话的时候,赶到杭家,杭医生满身是血的倒在地上,听说是,杭医生被老爷子打的皮开肉绽,一共抽了三十几条鞭,那伤口都全部都是……最主要的是,我师姐在他的身边,看到了一个牌位,那个牌位上写着几个字,你们猜是什么?” 因为护士太过激动,此时没有注意到,自己点了语音。 就这么一瞬间,女人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划破了整个空间。 杭安安没睡着。 这会儿,这个语音,也原封不动的传入了她的耳朵里。 脑子里收拢着几个关键词。 杭洲。 被打。 皮开肉绽。 牌位。 那护士急忙去按掉了语音,她看了一眼那头的杭安安,见着她闭着眼睛,这才松了一口气。 ——什么牌位啊?快说,你好奇死我了。 ——是啊。 “那上面写着杭洲之子,杭付宇——!” 那护士本以为自己关掉外放模式,可谁知道,这一按,女人的声音再一次从那头传来。 她立马关掉。 可那句话,已经基本上全部都外放完了。 护士有些尴尬的抬了抬头,床上的杭安安躺在那。 似乎像是睡着了。 可此时的杭安安却百感交集。 她想到了又一次,说起怀孕的事。 毕竟他们再一次这么多年,哪怕有过避孕措施,也总是会出现个意外,那个时候,她经期不准,担心是怀了孕,就去买了试纸。 结果被杭洲抓个正着。 “就这么不想生我的孩子。” “小舅舅,我怀上你的孩子,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 …… “安安,你说孩子以后叫杭付宇怎么样?你的姓氏,加我的姓氏……” 杭付宇。 这是他最早想的。 那会儿,虽然没怀孕,但是杭安安的姨妈一直没来。 她其实心惊胆战,毕竟,试纸有些时候,在孕早期,不一定能测试出来。 但是预约医生,也因为她白天忙着上课,完全没有时间,而晚上,也挂不了诊。 她很担心肚子里真的会有一个孩子。 好几晚没睡。 反倒是杭洲,每天晚上开始翻阅着字典,好不容易从一本字典里,找出来这个宇字。 “安安,你要是不喜欢宇字,你自己再翻翻。” “……” 她记得当时自己气的咬人。 手指捏着床单。 那杭付宇三个字,足够震撼她的内心。 她止不住,眼泪刷刷的留下来。 …… 陆勗特意飞了一趟帝都,又重新飞回去,折腾了很久。 等回到家,钻进被窝的时候,江枝迷迷糊糊的抓着他的手臂。 “你怎么才回来。” 第418章 别闹了 刚睡着,声音还有些娇。 陆勗是洗了澡,才上的床,身上有一股好闻的沐浴露香味,让江枝情不自禁地朝着他的怀里钻去。 陆勗凝着她的视线,他几乎已经没什么睡意了,这一顿折腾,原本的瞌睡,都打的一干二净。 他的手落在她的脖颈,此时盯着她的睡颜,她的肌肤一直很白,但也很容易泛红,稍微碰一下,就红的厉害。 就像是此时,他稍微捏了一下她的脸颊,可是,没来由的就泛起了红。 “别闹了。” 江枝感觉自己的脸被人捏了捏,有些痒。 “不是说不困吗?要等我回来?又骗我?” 他想着上飞机的时候,江枝说他要等自己回来的那条信息。 那时候,归心似箭。 以至于,杭洲一过了危险期,自己就回来了。 “唔……现在困了。” 她确实困了。 睁眼都不睁不开。 原本,还有些精神,陆勗刚走的时候她开始工作,就喝了一杯咖啡。 这咖啡下去,确实让她提起了不少精气神。 但是,工作还没结束的时候,她双眼皮就开始打架。 爬上床,没一会儿就困了。 紧接着,陆勗也回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头沉沉的压着枕头,一时间,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小骗子。”他将她抱紧,没再说话。 刹那间的凉意,以及陆勗刚长出来的胡渣,抵着她的脸,让江枝蹙了蹙眉,她随即睁开了眼,伸手给了他一巴掌。 陆勗,“……” 抱着她还有错了。 江枝那一巴掌过去,总算是世界安静了。 这一晚,陆勗没怎么睡。 期间,杭洲给他发过信息,问他是怎么让老爷子答应的,他没回。 毕竟,江枝压着他的手臂,一只手,他不好回信息。 夜晚,杭家人仰马翻,也幸好,杭洲顺利脱险,周遭围着的那群人,也才散去。 杭洲捏着手机,那几鞭子,不足矣让他致命,但也让他瘦了不少罪。 他想着想开始老爷子那般坚决,可陆勗能这么轻易的一句话,就把原本的原本的局面扭转,倒是让杭洲有点始料未及。 “少爷,您之前让我合成的照片,出来了。” 助理拿着一张照片,走了进来。 杭洲结果那张照片,看着那上面的孩子,是个女孩。 很像她。 很早以前,他禁不住也在幻想自己孩子的模样,旁的不说,杭安安的皮相是极好的,孩子一定很漂亮吧。 但从未做过合成,这一次,是第一次。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张照片上,迟迟没有移开眼,那是用他们唯一一张合照做的合成的图片,良久,他才将那张照片放进了枕头下。 “陆勗是你叫来的?” 助理点了点头,“当时我也不知道该找谁,就兵器乱投医……” 当时,场面一度混乱。 助理确实也想不到其他人。 也幸亏,陆少一来,就阻止了这一场的纷乱。 “行了,你出去吧。”他的伤口还有些疼,他知道被打成什么样子,虽说涂了药膏,又缝合了伤口,但多数,会有感染的风险。 话音未落,此时门口传来了脚步声,女佣站在那头敲了敲门,“少爷,黎小姐来了。” 一个小时前,杭洲的消息,在各大医疗平台疯传,没几分钟,就在各大网站的头条占据了版面。 黎家会知道,并不意外。 但杭洲没想到,她会来的这么快。 “让她进来。” 黎雪进来的时候,瞧着床上的杭洲,此时眼底丝毫没有任何担心。 她表情冷漠,“杭洲,之前我们说好,我扮演你的未婚妻,对外,是一对恩爱的未婚夫妻,可你呢!你明知道这段时间,是我的关键时候,你却还……闹出私生子这样的事来,我爸一直以为,我们关系很好,现在你给我带了绿帽子……” 杭洲有些头疼。 八个月前。 黎雪知道他们之间父母想要联姻的事,主动上门来找他,要跟他合作。 他深知黎雪的处境。 黎家有三个孩子,黎雪作为黎家的长女,一直以来,都是不管是学历还是工作,都是最出色的,可惜,不管她做的再多,也改变不了她的父亲重男轻女,无意间,她得知自己的父亲准备用她做踏脚石,来稳定公司的运营,最后,将黎家所有的一切,都给他的私生子继承,而她,最后的结果嫁人生子。 而杭家和黎家,无意识资源交换,杭家看上了黎家手底下那一块地,听说,是杭老太太很早以前就看上的地段,一直在跟黎家交涉。 而黎雪,只是看中了杭洲这个人,作为丈夫的话,无疑这个男人,会是一个很好的助力,而杭州也答应,在这一年内,当她拿到继承权。 她们各取所需。 她来找杭洲之前,就调查过他,他身边有喜欢的女人,与她不会产生情感纠结,那是最好不过的。 不谈情爱,只是利益交换。 但是,杭洲竟然不遵守协议规定,这一年内,竟然还给她冒出了一个私生子来。 “孩子是跟你之前有的。”他的语气没有黎雪那么大,毕竟生着病,这会儿,也已经很晚了。 折腾了一天,他也不是铁打的人。 “既然当初签了协议,那你这些事,就该早就处理好,就算是没处理好,也不该被爆出来!你知不知道,我爸的电话已经快要打爆了,黎家怎么可能同意我嫁给一个有私生子的男人。” 她最生气的点是,她被人戴了绿帽子,竟然还是自己从网上知道的。 黎雪当初就是怕节外生枝,所以这才早早地准备了协议。 “孩子的事,我之前并不知情,如果一早就知道,我绝对不会去跟你签什么协议。” “杭洲,你不想要那块了?” “你觉得我想要一块地,需要出卖婚姻?” 他当初之所以跟她签了协议。 第一个原因,是怕爷爷发现杭安安的存在。 他深知老爷子对于杭安安的偏见,依照老爷子的脾气,若是知道杭安安的存在,只怕,今天这几鞭子,就是在她身上了。 所以,他找上了黎雪。 一见钟情的戏码,最能瞒天过海。 而第二个原因是,那天,杭安安跟他说不再纠缠,他以为,自己走进了杭安安的心里,可谁知道,还是会被她一脚踹开。 他气她的风轻云淡,气她不懂得珍惜他。 第419章 忍不住去见他 “所以,你是为了拿我气你的女人?” 不是因为那块地,那就是因为某个女人。 她记得那天自己找上门找他签协议的时候,他当时很生气,助理还说,他被人气得现在不想谈任何的事。 能让如此风轻云淡的男人,生气,多半是因为女人。 听说,哪个女人跟他在一起有七八年了。 但因为杭州保护的不错,所以,黎雪没找到那个女人的照片。 “你也不算太蠢。” “……你……呵,我黎雪还是头一次,被人当枪把子使。”她瞪着杭洲,一时间,只觉得胸口冒着火。 “我们各取所需,谁也不比谁高贵。” 黎雪站在那,此时目光沉沉,“协议时间还有两个月,你最好,别做出什么事来,破坏我的行动。” 她说完,扭头就走。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了。 杭洲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但今夜,终究杭家是不太平的。 季红在晚间,收到了一条短信,是杭根远跟一个女人的照片。 杭根远身边一直有女人,这点,她在嫁给他的时候就知道。 但毕竟杭家家大业大,杭根远就算是没有继承权,但也足够衣食无忧,她也早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这么些年,她努力的生下男孩,就是为了让杭根远可以有更多的精力,留在自己的身上。 可谁知。 他竟然在外面养了女人,最关键的是,那个女人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 她整个人面容大变,难怪这几天,她怎么都联系不上他,就算是电话接通了,也只是敷衍几句,就挂了电话。 季红嫁进来也十多年了,可是,因为杭根远不被重视,自然而然,她也并没有什么优待。 这会儿,她也不知道该跟谁哭诉。 自己的丈夫在外有了私生子,而她,敢怒不敢言。 只能将眼泪,流进肚子里。 “妈妈,你哭什么?” 男孩子半夜惊醒,见着身边原本躺着的女人此时哭得厉害,他起来,有些疑虑的问道,“你是想爸爸了吗?” “妈妈没事,就是做了一个噩梦,你睡吧!” “可我也有点想爸爸。” “没事,爸爸过几天就回来了。”她揉着自己的儿子的头发,此时,那三言两语无法排解。 她是四十多岁,才生下的这个儿子,在早之前,她还有个女儿,因为是个女儿,她就直接堕了胎。 在杭家这样的家庭,男孩子会比女孩子更吃香,只要她生下儿子,好好栽培,能让老爷子喜欢,那么往后他,也是有机会,能得到杭家的继承权的。 只有他的儿子得到了继承权,她才能得到更多的荣华富贵。 可奈何,孩子长得太慢。 也不算是聪明的。 小学里,成绩就一塌糊涂,完全没有当初杭安安的天分,他嘴巴也笨,更不会讨好老爷子,好处处会惹老爷子生气。 她这个儿子,生了,也跟没生一样。 但虽说没有得到什么既得利益,但不管怎么样,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她也是疼的。 当晚,她抱着自己的儿子,头一回,她有些想念杭安安,想念自己的前夫。 曾今,只有她们把她当做是手心宝一般的疼着。 一直到几天后的一个下午,季红还是给杭安安拨了一个电话。 杭安安的情况,也在逐渐稳定中,她能下床走动了,身体也恢复的不错。 接到电话的时候,她正准备离开江枝的家里。 这段时间叨扰了不少,她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加上临近她父亲的忌日,她要去老家一趟,已经买好了机票。 江枝拗不过她,最后还是让司机送她去了机场。 在半路上,季红的电话就过来了。 每次,其实杭安安不想与他说太多。 因为,他们已经不是一路人了。 可是这一次,她又像是小的时候那样,亲切的喊着她,妮妮。 跟她爸爸一样。 “妮妮,妈妈对不起你!你能不能来杭家看看妈妈?” “你怎么了?” 她的语气有点冷,在这样的温度下,尽让人觉得心尖好像触碰着冰块一样。 “妈有好多烦心事,你来家里一趟好不好,我想你了。” 不知道为何,杭安安感觉自己这段时间,情绪变的更加敏感,连性格都开始变得没什么攻击力了。 要说以往,她肯定会怼她。 可现在,她竟然应下。 杭安安到帝都的时候,已经快要七点多了,她直接去了杭家。 到了的时候,已经半夜。 她来的时候,没有告诉任何人,而季红在杭家的身份,并没有多被看重,自然,杭安安的出现,也没有让多少人停下手里的工作。 她顺着走廊,去往季红所在的住处。 不时地,还听到那那群人说起,那天杭洲被打的事,“大少爷现在烧都没退呢,别说,缝合好几针,连后背都是……又不肯让别人给他涂伤口,能好起来才怪。” 江枝听闻,脚步沉沉。 那晚,她听护士说了之后,故意忍着不去网络上查询关于他的事情。 可没想到,还是知道了。 只是。 也不知怎么脚步走到他的卧室门外。 房门没关,她直接走了进去,黑灯瞎火,屋子里,没有一盏灯。 透着外面的一点点微弱的光,她看着那床上的男人闭着眼睛,整个人带着一种安静。 “安安……” 闻言,杭安安的心狠狠一缩,本能的想要加快步子离开这个地方,可杭洲却突然间攥紧了她的手腕,她没能抽出来。 她转身看向杭洲,那微弱灯光下,男人闭着眼睛。 却松了一口气。 他没醒! “安安,对不起……别离开我……” 杭洲还在发出呓语,抓着杭安安的手不断紧缩。 杭安安被他捏的手都疼了,同样疼的还有她的心。 她心软了,叹了一声,“你又何必呢!” 杭洲自然不会回答她,只是抓住她的手腕,一遍遍的说着。 “别离开我……不分开,再也不分开了,是我错了……我不该气你,不该没有去保护你,害你一个人收了这些苦!是我混蛋。” “少爷在里面?” 就在此时,她听着门口的动静,是老爷子的声音。 第420章 听墙角 杭安安眉心猛地一簇。 老爷子一直都不喜欢她。 杭家讲究血脉传承,而她,身上没有半点杭家的血脉,就连季红生了孩子之后,在这里都是寸不艰难,更何况,是她一个外来人。 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 若是让老爷子知道她这会儿在杭洲的房间里,只怕,这事情只会是越描越黑。 她寻着屋子里的藏身之处,可是,却根本没有找到。 她的目光落在一侧的窗户上。 在杭老爷子进来的时候,杭安安刚跨出二楼阳台,跳下去的时候,她感觉全身都在疼,尤其是,腹部的伤口。 她虽然不怎么来杭家老宅,但是对于这里,还算熟悉。 她直接去了季红的别墅。 还没走进去,就听着那头两人的争吵。 “杭根远,我跟了你这么久,你竟然还在外面养私生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季红的哭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季红,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不该你管的事,你最好是不要管。” “我不要管?杭根远,我是你的妻子,这事我能就这么视而不见吗?你在外面三天两头不回来,我为了你,为了迎合老爷子的心思,做了这么多,可你把我当做什么了?当初结婚的时候,你说过,不会再出去找其他女人了,可你呢!这些年,你身边的女人断过吗?”她的语气慷慨激昂,此时,完全没有半点其他的什么架子了。 “季红,杭太太可以是你,也可以是别人,我并不是非你不可。”杭根远的声音,绝对的绝情。 季红的哭声开始大了起来,“所以,你早就想跟我离婚了?杭根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什么样?” “你……你不会这么对我的!杭根远,付严已经死了,当初,我也是跟你赌气才嫁给他的,我知道你一直芥蒂这一点,可是,我当时的第一次是给你的呀。” 杭根远的眸子如霜降,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季红,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觉得,我人到中年,还会看重这些?”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那个孩子你有打算怎么办?” “杭家的孩子,自然是要认祖归宗的。” 季红整个人无力地瘫坐在那,“那孩子的母亲呢?你也打算把她带回家?我是不是,该给她腾个位置。” 她的目光带着绝望,看着男人的那张俊美无比的脸,曾今,她暗恋他,很多很多年。 毕竟,长得帅,家里又有钱,待人接物,都很有礼貌,这每一个温静干净的男人,哪个女人不会春心芳动。 她想方设法接近她。 甚至,为了他,自己去学习了好多好多,完全都不同的专业,就是为了跟他能够偶遇。 那个时候,学校里也有不少创业人员,而她听说了付严正在创业,而创业资金,就是这个杭根远提供的,就费劲了心思,去接近付严。 她学的是翻译,进了付严的公司,做了助理。 就这样,三个人在一起创业一共度过了两年,可两年后,她们顺利毕业,杭根远却消失不见了。 那个时候的他们,并不知道杭根远的身份,只知道他有钱,因为穿着一身名牌,加上出钱阔绰,投钱也是一投就是一百多万。 当时的一百多万,那已经是巨款。 所以,杭根远与他们断了联系之后,他们就再也找不到人了。 刚毕业的时候,季红家里也没怎么催促她结婚,但后来两年,家里就开始着急了。 虽说她多次推诿说自己有结婚对象,不要安排相亲,可是,父母哪里能他说什么,就听什么。 最后,这个谣言还是被拆穿了,那一年的七月份,父母在老家帮他找好了相亲对象。认识几天就逼着她结婚。 而就在这个时候,付严问她想结婚吗。 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虽说付严家境贫寒,那个时候芯片行业也一直受到别的公司的打压,但是人还算不错,嫁给他的话,至少,肯定会比其他人强,付严也一直对她很大方。 所以,她就这么嫁了。 刚开始,他们的日子很不错,付严有一次攻克了不少难关,公司也是在行业里排名越来越高。 付严陪着她的时间开始越来越少。 毕竟,不喜欢她,季红也没觉得怎么样,一直到,付严破产了,原本的事业一落千丈。 再也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她的豪门梦,再一次破碎。 付严习惯了对于所有的事都运筹帷幄,一下子什么都没有了,消沉了很久,就在某一天晚上,他吃安眠药自杀了。 季红知道这个消息,整个人都崩溃了。 她不知道那是怎么过来的。 后来,她找到了杭根远,才知道杭根远竟然是杭家的大少爷。 杭家的身份地位,那是付严这样的人,努力几辈子,都没有办法越到的存在。 而杭根远竟然说要照顾她。 她本就方心暗许,这样的机会,她那里还有其他的想法,直接点头嫁给了他。 人人都羡慕她,二婚带个拖油瓶,还能嫁给杭根远。 刚结婚的时候,她也是感觉她好像被宠着的公主。 可后来。 杭根远并非表面那样,温文儒雅的性格。 他手段狠厉,身边的女人,更是多不胜数,都比她更年轻,更漂亮。 为了留在他身边,坐稳杭太太的位置,她不知道每天都要花多少的工夫,去解决这一个有一个扑上来的女人。 “季红,只要你安分守己,你就会是杭太太。” 她抬起眸子,依照杭根远的身份地位,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轻而易举,但不知道杭根远为什么会选择她当杭太太,甚至,哪怕这么些年,也从未说过,他要离婚。 “孩子的事,记住守口如瓶,如果被我爸知道的话,我可会把这笔账,算在你头上。” 男人捏着她的下巴,此时目光炯炯,那声音冷烈之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杭远根出来的时候,与杭安安打了一个照面。 杭安安并非偷听。 可现在这会儿,似乎一下子也解释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这。 不过,当下,她也不打算解释了,叫了一声杭远根。 “杭叔。” 杭远根的目光搜了一眼杭安安,视线盯着女人的肚子,忽而开口问,“最近倒是许久没看着你了。” 第421章 你给谁生孩子了! “瞧着,瘦了不少!” 杭安安抿了抿唇,别人生孩子,都是胖了一圈,唯独她,瘦了整整二十斤。 她面色有些白,吹了风之后,更显得像是病娇美人一般,站在那,都感觉风一吹,就能直接吹走。 “最近工作有点忙,可能顾不上吃饭,所以,瘦了一点。” “工作再忙,也要吃饭啊,这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得好好养好了。”杭远根温和的开口,“要是遇到什么困难,不用不好意思,杭叔也是你爸爸。” 在杭安安的印象中,杭根远人还不错。 毕竟,之前每次去家里的时候,他知道老爷子不喜欢她,总会帮她说话,甚至,每一次回去的时候,会在家里提前备好,杭安安喜欢的食物。 虽说,对于杭家,杭安安没觉得他们有多好,但是在杭根远身上,她还是感受到那位数不多的关爱的。 杭根远和季红,还有自己的父亲,付严,三个人,是从大学就相识很久的人。 他的父亲虽然家境一般,但是能力很强,在大学的时候就开始就开了芯片公司,赚了第一桶金,而当时投资的钱,就是杭远根拿出来的。 她记得爸爸每次提起杭远根,都说他是个好人。 大概也是因为自小耳濡目染,所以,杭安安对杭远根也不怎么讨厌。 “我知道,谢谢杭叔关心,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会跟你开口。” 杭远根笑了笑,“还是太瘦了,这几天就在这住下,让你妈妈给你做点好吃的,补补身体,还是小的时候,胖胖的看着可爱。” 小时候? 杭安安不经意抬眸,记忆中,她小的时候,是没有见过杭根远的。 而她胖胖的时候,应该是初三的时候。 那个时候,爸爸会每天下班给她做饭,加上中考压力,所以,把她吃的可胖了。 后来,高中之后,她觉得自己有点胖,才开始减肥的,记忆中,那段时间,她都不怎么爱拍照。 杭远根又是怎么知道的。 “杭叔之前见过我?” 杭远根那双满怀心事的眼眸转了一下,“在你妈妈的相册上看到过。” 相册? 季红不爱给她拍照的。 而就在此时,一个电话响了起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杭远根的电话。 他当着杭安安接起,随后,就听着那头有个女人在急促的说着话。 “远根,不好了,孩子发高烧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一直在哭,我一摸摸他的额头,就感觉很烫!……哇哇哇……” 女人的话语中,还夹杂着孩子的哭声。 那一声一声,不知道为何,竟然让杭安安心脏揪着难受。 她那天昏昏沉沉,那个孩子的哭声也是这样。 “我马上就回来。” 杭远根急匆匆的拿着电话,从杭安安身侧走过。 看着那头的背影,杭安安的眸子深邃。 是季红出来,她才收回了目光。 “你在外面多久了?” 季红哭的眼睛很红,整个人带着一种悲怆,这倒是第一次,见她这幅表情。 “你想离开吗?” 她没回答季红的话,而是直截了当的问她。 “离开?你让我放弃杭远根,放弃这里的一切?” “既然不想离开,那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好过吧。” 她转身准备离开。 可季红却一把抓住了杭安安的手臂,而偏巧不巧,她的手触碰到了她的一侧胸。 她目光一沉,摸到了湿润,随机一把抓住杭安安的手,将她往里面拖。 “这几个月,你干什么去了!” 季红也不是没生过孩子,刚才手指碰到的是什么东西,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产妇会溢奶,多数都会这样。 但杭安安一个黄花大闺女,怎么会溢奶? 自然而然,是做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她顿时火冒三丈,虽说她不怎么喜欢杭安安,毕竟杭安安的存在,提醒着她是二婚女,带了一个拖油瓶来的杭家,如果没有杭安安,老爷子大概不会这么针对她。 但到底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她怎么可能看着杭安安犯错。 “你是不是……给谁生的孩子?”杭安安面色一沉。 “现在知道管我了,早干嘛去了。”杭安安知道自己溢奶了,虽然贴了溢乳贴,但是,因为出来的时间长,早就已经感觉胸口温温热热。 那一张溢乳贴,哪能坚持住这么久。 对于自己身体上的变化,杭安安也无法控制。 她从生完孩子就这样了。 她问过医生,这些都是正常的现象,很多人都会这样。 但以往,一两个小时,她就会换一次。 但今天,刚才就在杭洲那耽误了时间,这会儿,自然是…… 季红气得脸色红的厉害,抓着杭安安的手,“我再问你话呢!是不是上次那个男人?我都说了这种小白脸就是图你这张脸,做这种事情的时候,竟然也不知道戴套,你一天到晚,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你别告诉我,真的把孩子生下来了?” “生了。” “你……你简直就是要气死我!”季红捂着胸口,这一天到晚,感觉自己都要被她们气死,命不久矣。 “孩子现在在哪?那个男人呢?不打算娶你?” “妈,之前我就说过,我跟他就是玩玩,谁说男女之间,就一定是女人吃亏!我没准备要他负责。” “你……”季红直接甩了她一巴掌,“你真是要气死我,现在你这样,谁还会要你!你怎么会这么糊涂啊。孩子在哪,把他给我,不管怎么样,这个孩子都不应该出现在你的名下!” “不该在我名下,该在谁的名下?”杭安安看着季红那张保养的极好的脸,“难不成,放在你的名下?这突然间多出个孩子,杭家难道会乖乖认下?还是说,妈不打算要这个荣华富贵了?” “反正你不用管,他自由去处。” 提起那个孩子,当初生产时的疼痛,就一阵阵袭来,她站在那,有些晕,“不牢妈费心了,我的事,我自己能承担。” “杭安安,你到底要不要脸了!” 第422章 打够了吗? 季红往她身上狠狠地打了几下,她将自己在杭根远身上受够的屈辱,全部还在了杭安安的身上。 季红的拳头并不软,反而,用足了力气,丝毫没有顾及,杭安安还是个刚生产的孕妇,那咣咣咣几拳头,锤子了杭安安的手臂处。 疼痛感席卷全身。 杭安安本来在她身上没有感受过多少母爱,而一瞬间,随着那几拳头,那零散的爱意,也被打得完全不剩。 她不经意的抬眸,那目光有点冷。 “打够了吗?” 季红第一次见着杭安安这样的表情。 那表情,很像是付严生气的时候。 季红这么讨厌杭安安,还有一个原因是,杭安安长得太像是付严了。 “我是你妈,你做错了事,打你几下,也是理所当然的。”季红此时的表情,早已经没有了高端美艳的贵妇形象,整个人倒像是市井里面的泼妇。 “那现在打够了吗?打够了,我就走了,如果没打够,那我就站在这,让你打个够。” 季红被杭安安的这句话气得不轻,她指着杭安安的脸,“你敢走试试,这几天,你给我老实待在这里,等你什么时候把孩子交出来,我就让你走。你现在是杭家的一份子,你出去做这种败坏门风的事情,你把杭家的人的脸面放在哪里了?反正,那个孩子绝对不能留在你的身边,我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就这么堕落下去……” 孩子? 孩子要是在她的手里,倒也好了。 “如果我非要走呢?” “来人,给我把小姐送进房间,没我的允许,不许让她出来,这段时间,不许她跟外面的人接触。” 很快,杭安安的面前就出现了几个女佣。 她也不会什么拳脚功夫。 只能被那几个人关进了房间,她的手机也被他们直接收走,“小姐,有什么事的话,你可以叫我们。” 几个女佣看不上杭安安,说话的时候,也是一种高高在上的语气。 带着轻蔑。 出去的时候,杭安安还听到他们的议论声。 “你说我妈要是找个有钱的男人,我是不是也是千金大小姐了?” “你小声点。被她听到了,等会她跟夫人告你的状,夫人还不得打骂你一顿。” “她有本身就去告状!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女佣轻蔑的看了一眼坐在里面的女人。 “不过就是靠着妈去勾搭有钱男人,才实现了阶级跨越,你们不知道她爸爸吧,说起来,以前也是开公司的呢,结果你猜怎么着,自杀了!” “自杀?这好端端的,怎么会自杀?” 林婷的目光带着恨意,“还能怎么样,肯定是因为做了亏心事啊——!” 话音未落,此时杭安安就走了过来。 “我爸没有做过亏心事。”她能忍受任何话,但唯独,忍受不了别人说她爸爸一句不是。 在她心里,爸爸是最最好的人。 “杭小姐,你听错了吧,我们什么时候议论过你爸爸了!你可不要随便污蔑我们啊!”其中一个女佣很会看人脸色,立马拖着林婷,动了动唇瓣,“还有其他的活要做呢。你就少说两句,要是被她去告状,这份工作,可又要丢了。” 她后面的话语,声音压得很轻。 所以,只有林婷一个人能听到。 林婷扫了一眼杭安安那纤细的身影,目光露着几分轻蔑,她跟杭安安一般大。 要说起来,还真是认识了挺久的。 只是她知道,杭安安绝对不认识她。 算起来,第一次见面。 还是小的时候,她跟着爸爸去公司的时候,遇到的那个高高在上的小公主。 每天学着钢琴,跳舞……过着她从未过过的生活。 她那个时候,也格外羡慕穿着公主裙的杭安安,甚至,期盼着有一天,自己也能变得跟杭安安一样。 她爸爸是公司的工程师,负责芯片研发工作,薪水水平,其实还算可以,她想要的东西,也基本上都能满足。 但自然是不可能过得跟杭安安那样的奢侈生活一样。 虽然知道见过那么几面,但是林婷听着爸爸回来,总是会说起这个小公主。 听说,她十岁的时候,就能独立设计,还得了奖。 为此,付严还特意邀请全公司一百多号人,去了最豪华的酒店,举办了一场好大的盛宴。 那天,爸爸回来喝了好多酒,他言语中满是羡慕老板的女儿。 羡慕杭安安的天赋,也想不通,为什么明明都是一个年级,为什么林婷还只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就连作业,都需要自己操心。 那一晚,她就发誓,一定要某一天,也比杭安安站上更高的舞台。 可是,那几年,是芯片行业最好的光景,家里也从小房子,变成了大房子,虽然比不上杭安安,但她也衣食无忧,可以学舞蹈,可以学唱歌,可以学画画……只要是杭安安学的,她都要学一个遍。 可惜,哪怕投入再多,她也依旧没有什么天赋。 她渐渐的开始不那么执着于追上杭安安了,一直到,公司破产。 杭安安成了一个落魄千金。 而自己的爸爸,则是跳槽进了更大的公司,薪资翻了一番。 她本以为落魄的杭安安,再也比不上她一点,毕竟,杭安安的爸爸都死了,她妈妈是公认的会花钱,没什么本事。 可谁知道没几个月,她妈妈竟然嫁给了杭家的少爷。 杭安安一下子从落魄千金,转身一变,竟然变成了杭家的千金小姐。 而她,因为爸爸泄露了公司机密,被警方直接带走了,判处十五年,作为家里的顶梁柱,林婷的家一下子散了。 背上了父亲的污点,她没有办法去入职其他的公司,就连进入杭家当女佣,也是因为自己的妈妈拜托季红带进来的。 她努力的活着,可终究是比不过,杭安安的一点。 她可不能让杭安安,就这么爬到她的头上来。 她捏着杭安安的手机,转到了一侧去擦桌子。 ——叮。 一条短信就这么窜了出来。 林婷掏出手机,看着那上面的一条信息,神经一绷。 第423章 以后不能再生了 信息是杭洲发的。 问杭安安是不是去了他的卧室。 而上面十几分钟之前,还有几通未接来电,全部都来自杭洲。 杭洲跟杭安安的事,她私底下听几个女佣说起过。 之前晚上值夜班的时候,林婷听他们说起过,某一天,看到杭洲从杭安安的卧室离开。 但当时,没当一回事。 毕竟,杭洲这样眼光高的男人,怎么可能会跟杭安安有所接触。 他身边可都是安小姐,黎小姐这样的女人,哪一个不是家室条件第一,身材好,样貌好的。 而她杭安安,虽说长得漂亮,但是家室地位,低贱的过分,而且,两个人的辈分上,更是不可逾越。 但现在看来,这何止有接触这么简单。 毕竟,能让杭洲会发短信,打电话的人,不可能只是接触而已。 不过,就算是没点什么,林婷也得让她们之间有点什么。 一旦有点什么事,依照老爷子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的性格,杭家的继承人,怎么可能跟一个继女有所牵连。 事情若是闹大,自然,杭安安留不下。 就连季红,也休想在杭家待下去。 顿时,她心里就有了主意。 她拿着手机,借口去了买菜,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手机的密码就解开了。 虽然里面之前跟杭洲聊天的那些都删除了,但是,光是那一条信息就足够。 她编辑了一条短信给杭洲。 没多久,那头就传来了电话。 还真是急不可耐。 她没接,而是直接挂了电话。 回了几个信息。 ——我在卧室,晚上你来找我吧,我有话想跟你说。 这话,看不出来任何破绽。 但是,对于杭洲而言,看到这一条信息,就难免不会想多。 之前,他们可是水火不容。 杭安安怎么可能让他去她的卧室。 不过,他让助理去打听了杭安安的下落,发现,杭安安确实在杭家。 “我听佣人说,季夫人打了小姐一巴掌,两个人在屋子里,吵了很久,季夫人还把小姐关在了房间。” 杭洲眉心一簇。 “你说,季红把她关起来了?” “对。刚才还叫了私人医生过去……” 杭安安刚生完产,身体自然是虚弱的,哪里能有情绪这么多的起伏。 所以,发信息让他过去,是想着让他帮她离开? 杭洲捏着手里的那个发卡。 几个小时前。 杭老爷子进来的时候,他率先发现,自己的床上,有一个发卡。 发卡自然是女人的东西,但是杭洲从不让女佣进出自己的房间,而他这几天,基本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自然而然,也不会是其他人的。 第一反应是黎雪。 毕竟,进出过他房间的人,也只有她一个女人。 但是他打了电话确认,黎雪却说,从来不带发卡。 那么,发卡也不是她的。 他看着那有些熟悉的东西,忽而想到了一个人。 但又转而,觉得自己想多了。 随即,他就让人去调查了监控。 这才知道,杭安安来过他的卧室。 欣喜之外,他又怕老爷子也发现了杭安安来过他的卧室,就立马让人去消除了记录,外加,破坏了监控。 也就是说,这几天家里的监控,基本上,都是坏的。 杭洲第一次觉得等黑夜,这么漫长。 他很少休假,像是这样躺在床上好几天的事,一年也出现不了几次。 他看着外面的天空,此时,拧着视线,看着那条短信,想了想,还是发了一个信息过去。 ——身体怎么样? 他也没指望杭安安会回复。 可没多久,她竟然回了信息。 ——身体有点不舒服。 ——我晚点来看你。 林婷的眼神中带着嫉妒,看着那几个字,一下子像是有火苗,能够窜出来。 怎么都无法扑灭。 她捏着手机,看着里面躺着的女人,刚才那私人医生说她气虚体弱什么的,林婷瞧着就是装的。 “这几贴药,你去煎一下。” 林婷看着那递过来的几包药。 是一些中药。 来的就是中医师,自然而然,就是开的中药,林婷也没当回事,拿着中药,去了楼下。 那私人医师看完病后,跟季红汇报,“刚生完孩子,身体还需着,这几日,先不要进补,等过几天,再好好补……我瞧着他的脉搏很虚,您也知道,这生一个孩子,就很耗费心神,月子要好好做,不然,是要落下病根的。” 季红生了两个孩子,这些事情,她当然也懂,“陈医生,我们也算认识很多年了,有些话,你跟我知道就行了,可别在外面说。” 陈医生之前认识付严,两个人是高中同学,她生杭安安的时候,陈医生是主刀医生。 两个人算起来,也算是认识有二十多年了。 季红在杭家也不相信杭家人找的医生,而陈医生也早就退居了二线,她开了一家私人诊所,专门给人看病。 “你放心,安安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对外,我不会瞎说的,不过,安安怀孕的事,我想也瞒不了多久,这生完孩子……孕妇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季红也是担心这一点。 毕竟,这产后,跟以前小姑娘的时候,那肯定是不一样了。 而她也是因为杭安安的身体状况,一下子就看出来她生了孩子。 她不敢保证,别人看不出来。 “这孩子,明明之前听话乖巧,可也不知道受了什么蛊惑,竟然……”季红叹了一口气,“我都不知道以后怎么跟付严交代了。” 陈医生拍了拍季红的肩膀,“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主意,你也不好多说什么,安安年纪也不小了,她向来懂事听话,也许,生下这个孩子,也有自己的考量,就是啊,她身体太虚弱了,以后,你要多注意点,不好好调理,往后可不好生孩子了。” “这么严重?” “恩,我也是把了脉才知道的,气血盈亏的厉害,在这么下去,恐怕自己的身体都承受不住。你多留心一点。”陈医生语重心长的开口。 “哎,她要是肯听我的话,我也不会这么操心,我做了这么多,可都是为了她,不然,我们这孤儿寡母,可不得被那一群股东会的人给吃了……” 第424章 爱屋及乌 陈医生知道,当初付严自杀后,那些公司以前的股东还来找过季红,更是逼迫季红拿出来当初付严开发的芯片程序。 无奈,季红带着女儿东躲西藏,日子过得并不是太好。 “安安迟早也会知道你的用心的。” “她知不知道我的用心,我倒也不在乎,只是……如今她这幅样子,付严肯定是要怪我的,谁不知道,安安是他的小公主。” 付严很爱杭安安。 “付严不会怪你的,他这辈子,最爱的人是你。”陈医生拍了拍季红的肩膀,而就在此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陈医生有不少的病人。 而口袋里的手机,正提醒着她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去忙。 “你好好照顾安安,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陈医生一走,季红的儿子就过来了。 “妈,她为什么住在我家啊?” 男孩子抱着季红的腿,此时目光投向那头躺着的杭安安。 从小他就知道,杭安安不是他爸爸和妈妈生下的孩子。 他对杭安安没多少的感情,自他出生之后,就跟杭安安也有过几次碰面,杭安安对他也很一般。 所以,也从来不叫她姐姐。 每次都只会说是她。 “姐姐最近身体不舒服,在家里住一段时间。”季红看了一眼杭安安,“你没事就别来这里了,去你爷爷那边多学学练字,你爸……最近这段时间,你爷爷也快生日了,你要多讨好他,这样,他才会喜欢你,只有他喜欢你,我们才能在这里更好的生活下去。” “为什么一定要让他喜欢我?”杭亮亮皱着眉头,“妈妈爸爸喜欢我不就行了,我才不需要别人也喜欢。” “傻瓜,光是爸爸妈妈喜欢你有什么用,况且,你爸爸他……你只要记住,妈妈是对你最好的人,只要你哄好了爷爷,以后你想要什么礼物,妈妈都会给你买。” 老爷子虽然也不怎么喜欢杭亮亮,他天资愚笨。 很多的东西都是学得很慢,老爷子先开始对他是有几分喜爱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的这份喜爱,也被驱赶的什么都不剩下。 以往,杭根远虽然在外面花天酒地,但是对这个孩子还算关心,她也不担心自己会被换掉,可如今。 那个小三的孩子都出生了。 是个男孩。 怎么让她不急。 她担心儿子的东西被抢走,也担心自己努力了这么久的东西会被人直接全部都抢的什么都不剩下。 她可不想再跟上次一样,再一次去经历那些痛苦。 季红长这么大,就没上过班。 而她现在过惯了富太太的生活之后,自然而然,已经不想再过贫穷的日子了。 但她如今已经没有了什么法宝在手,唯一也只能让杭亮亮去讨好老头老爷子,最起码,老爷子看在自己的身上的血脉相传,不会把他们赶出家门。 可杭亮亮却犹豫不定,“我不要去学,爷爷每次都会打我,他打的可疼了。我都要疼好几天。” 他没什么天赋,老爷子有脾气暴躁。 每次写不好都要被打手。 所以杭亮亮也不想跟老爷子接触,每次一接触,总是免不了打骂。 “你……你……你看看你这个通话手表,要是妈妈没有钱,哪能给你买这么贵的手表。”季红恨铁不成钢,杭亮亮跟杭安安完全不一样。 “妈,爷爷这么凶,我才不要跟他在一起。我要跟你在一起,我也不用很多钱,给我一个床,一个手机就好了!要这么多的东西有什么用呀,我也不……” 杭亮亮一提起老爷子,一下子就激动起来。 杭安安被那声音吵的睁眼。 这会儿目光深深,盯着那头的人。 虽然知道季红一直很宠杭亮亮。 但她也没怎么像是今天这么看到她这么温柔。 “亮亮,妈妈知道跟爷爷相处会有些难,但是妈妈肯定是为你好,你也长大了,该帮妈妈……” 那温暖和风的声音,一点点传来。 她想到了小的时候,她与季红的相处,似乎,除了争吵,打骂,也没有其他的记忆了。 “你爸爸这么做是为了给你更好的生活,你就这么回报他?回报我?安安,你也……” “杭安安,怎么又考了这么差?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连那些富太太的聚会我都不去了,专门在家里教你,你还考成这样?” “你爸跟我都是名牌大学毕业的,你怎么脑子就是转不过来。” “……” 以前,她只觉得季红对她严苛,是为了她好。 可现在看来,她其实也是能温柔的,哪怕,对方并没有多少的天赋,可是她也能温温柔柔的说着那些宽慰的话。 大概,因为爱杭根远,所以爱屋及乌,她也爱他们的孩子。 杭安安心里不是滋味。 不知道是替自己的父亲不值,还是为自己觉得苦涩,她闭着眼,感觉着那滴液一点点的深入身体,眼角有些湿润。 那门口的声音,也越来越轻。 走了。 也好。 胸口又开始涨起来了,似乎有些发炎,杭安安是被疼醒的,她睁开眼,抬头看着那瓶子里面滴液已经没有了,针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被拔了,房间里昏昏暗暗,一个人都没有。 疼痛让她起身去了洗手间处理,因为堵得有些厉害,杭安安想要去找手机,才发现,手机早就已经被没收了。 杭洲进来的时候,卧室里没人,听着里面洗浴室的动静,他没进去打扰。 而是走向了杭安安的书桌前。 目光触及到桌子上的一本日记本,他的指尖触碰着,倒也不是想要窥探她的隐私,实在是,等人有些无聊。 封面第一页,写了几个字,字迹工整,带着几分,她独有的味道,杭洲一直都知道她字写的不错,听说是她爸爸小的时候,一直抓着她练字锻炼出来的。 那第一页,洋洋洒洒的诗句,引入眼帘。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落笔,写于三年前,雨夜。 第425章 为什么不告诉我 三年前,雨夜。 他并非记忆力很好的人,可偏偏,脑子里忽然想起来那一天的事来。 那是一个夏日,帝都的花灯节。 花灯节是帝都最悠久历史的节日,这一天,在兴隆寺的山上,都会有最漂亮的花灯,展示。 而她,那一年,也跟着杭洲去了,杭安安的祖籍,并非帝都,所以,她对帝都很多的风俗习惯,都一窍不通。 那一年的花灯节,她也是听朋友说起过的,因为没有来过,自然是想要见识一下。 “在许愿灯上自己写上最美丽的祝福或者心愿,上天就会让你实现愿望。” “真的假的?” “信则有,不信则无,丫头不如试试?” 许愿灯并不贵,一盏灯五块钱。 杭安安掏了钱,拿到了许愿灯,以及两只马克笔。 杭洲向来不信这些,在他看来,若是自己都做不到去实现的心愿,那么祈求上天,更是无法实现。 所以,在杭安安递过来笔的时候,他并没有接。 “杭洲,你不会,连愿望都没有吧?”她的语气带着调侃,忽而皱着眉头,“也是,你这样的人,还需要什么愿望。” 在这种金钱权势至上的帝都,杭洲有什么办不到的。 杭洲看着她拿着一侧的许愿灯,皱着眉头,“与其祈求神灵,不如告诉我,我帮你实现!” 于他而言,她的那些愿望,他力所能及,能实现。 “你都没问我什么愿望,你就敢这么说?”她抬着眸,“我的愿望,很难实现,不是有钱就行了。” 月光下,女人那娇倩的容颜,一点点在自己的面前变得越来越清晰。 “那你有什么愿望?” “我……”她的愿望,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我不告诉你。” 她拿着马克笔,看了一眼杭洲。 “不过,既然是我的愿望,你不能偷看。你去那边,我写完了,会去找你。” 杭洲没继续呆。 每个人都有隐私。 他尊重她的愿望。 他没催促,走到一侧的台阶处,隔着很远,她看着她在那专注的写着字。 他的手指触碰着那日记本上写的几个字。 所以,当时她不能说的愿望,就是这个? 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你来这干什么?” 杭安安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就见着自己的房间内,站着的男人,她的脚步一顿,显然,对于出现的人,格外诧异。 他倒是没有一点点偷看了她的日记本的心虚,就这么坦然自若的走到了杭安安的面前,见着她像是大病初愈般的脸,“哪里还不舒服?” 他记得那天自己见她的时候,那惨白无比的脸色,跟现在,完全一样。 别人生完孩子,没几天就复原了,可是,杭安安却好似,一天天更严重了。 想着那日,自己对她说的话。 “我……我不知道。对不起。” 千言万语,到了这一刻,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杭安安的心咯噔了一下,她抬头望着杭洲,要说起,她什么时候喜欢这个人的话,她也想不起来了。 大概是,十八岁的时候,他一个人出现在她家,跟她说,“人应该朝前看,而不深陷过去。” 又或者是在那天大雨倾盆,他撑着伞,来接她回家。 “走,我带你回家!” 又或者是,他那身上残留的温暖,让她觉得,在这个世界上,也有真心关心她的人的存在。 “以后有什么事,来找我。” …… 成年人的心动,会有很多的考量。 她克制着对他的心意,因为知道,他们俩是不可能的。 可却没曾想,会出现一个孩子。 一个属于他跟她的孩子。 “都过去了,我不想再提了,孩子……” 提起那两个字,杭安安忍不住掉眼泪,虽然江枝他们没说孩子的事,但是,那晚她就知道,孩子凶多吉少。 她努力在人前装作坚强,不去想孩子的事,装作自己还不知情。 可是,每每到了夜晚,胸口的疼痛,总是会提醒着她,一切真实存在。 她原本对她没什么感情,可八个月来,唯一能与她接触的,只有那个孩子。 她们成了相依为命的存在。 可终究,她还是没有保护好她。 见着她的眼泪,杭洲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男人的手刚一抬起,杭安安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碰触,“孩子,原本就不该存在。” 她说这话的时候,抬起水灵灵的眼睛盯着杭洲,“现在只是把一切,回归正轨。” 回归正轨? 她说的倒是轻巧。 “你觉得我们之间还回的到正轨吗?” “我会离开。” 一听到杭安安这句离开,此时杭洲顿时就坐不住了,他双眸染着怒火,“你觉得我会放你离开吗?” “那你想我怎么样?”她抬着眸,眼泪一滴滴的往下掉。 男人的手僵在那,此时再一次的抬起,一把拽住杭安安的肩膀,把她往怀里托。 “你信我,我会处理好。” 胸口的疼痛,抵不住心上的疼痛,杭安安已经不是以前的杭安安了,她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将他一把推开。 杭安安本身没什么力气,此时这么一推,没把杭洲推开,倒是把自己推得远远的。 男人眼疾手快的一把捞住她的腰,那盈盈一握的腰,更是纤细了不少。 杭安安没贴溢乳贴,这会儿,就感觉她身上的衣服,都湿了。 杭洲是医生,他对这方面的知识,也了解不少,见状,眸子沉了一些。 杭安安见着杭洲盯着她的胸口,下意识地去挡着,她也没想到,刚才才擦干的身体,怎么能这么快就……又湿透了。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杭安安推开他,可男人这一次却将她抱得很紧。 “给你打电话有什么用!” 孕妇的正常生理现象,谁也逃不过。 “况且,我的手机很早被我妈拿走了。”她嘟囔了一句。 闻言,男人皱了一下眉头,“那你刚才还给……” 而没多久,她们就听到了楼下的声音。 是杭老爷子。 “我听说安安病了?” 第426章 捉奸在床 他那双幽深如潭水的眼眸里,目光凝着杭安安巴掌大的脸,任是谁,都看出了自己被算计了。 但季红这是算计他……不惜把杭安安也拉下水。 男人微微低着头,光影勾勒着他刚毅的下半张脸,上半张脸像是蒙了一层纱,他凝着眉心,站在那,没动。 杭安安听着声音,咯噔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杭老爷子无事不登三宝殿,肯定是知道了杭洲在她的房间。 “你还不走?” “怎么走?从这里跳下去?”杭洲目光投向杭安安的脸。 见着她锁着眉头。 杭安安的卧室在二楼,虽然有窗户,但底下都是灌木丛,从她的房间,是跳不下去的,就算是从窗户跳下去,也都是绝对要身上添点伤。 但如果走正门,那是正好跟杭老爷子碰上面的。 她的房间因为不怎么住人,就算是躲在柜子里,也肯定是会被人看到的。 况且,对方来势汹汹。 铁定是要在她的房间里,找出点什么来,否则,他突然间来这里做什么。 杭洲的目光落在那头的床上。 他倒是一次都没有睡过。 整个屋子里,充斥着药香,以及,从这个女人身上传出来的味道。 杭老爷子进来的时候,还带了几个人。 杭安安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昨天挑衅她的女佣。 林婷。 杭老爷子扫了一眼屋子,里面有一股浓浓的药味,他没见到人,这会儿锁着的眉头舒展了不少。 床上,杭安安正盖着厚厚的被子,整个人的面色有些惨白。 老爷子的目光看向杭安安,房间里,没开空调,但也足够冷。 没什么人气。 所以显得格外萧瑟。 林婷一进来,就东看看西看看,分明是要把这里翻一个遍。 可找来找去,就是没找到杭洲的身影。 林婷眉心一下子皱着,此时那头的老爷子目光瞪了她一眼,林婷只觉得心间一颤,欺骗老爷子的代价,她承担不起。 但现在……她该怎么圆下去。 “安安,身体感觉怎么样?” 面对着老爷子难得关心,杭安安的手捏着被子的床角,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脑子里乱了半秒,她紧张无措。 硬着头皮道,“好多了,谢谢杭老爷的关心。” 不管是对内还是对外,杭安安都是称呼他是杭老爷子。 “还不肯叫我一声爷爷?” 老爷子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几分温润,闻言,杭安安抬眸。 一时间,不知道老爷子是什么意思。 明明,曾今她也喊过爷爷的。 她跟着季红进门的第一天,季红给老爷子敬茶,让杭安安也一并喊人。 当时,她喊了一声爷爷。 可老爷子却冷着脸,眼神中没有半分温度,“季红,我可没有孙女。” 这话一出,明眼人都听得懂是什么意思。 虽说后来季红不知道用什么方式,把她的户口迁到了杭家名下,甚至,还给她改了姓氏。 但自那次之后,杭安安就没有在喊过老爷子一句爷爷。 季红听着老爷子这话,喜上眉梢,她不知道老爷子怎么忽然间要认杭安安了。 但不管怎么样,这总是一个好的开始。 此时,她立马走了上来,“安安,都是一家人了,还这么见外,快喊爷爷。” 杭安安躺在那,有些心虚。 她有些后悔,让杭洲躲进被子里,她能感觉到杭洲此时喷出来的热气就在自己的胸前。 虽说两个人在亲密的事情也做过了,但现在……她感觉全身紧绷,整个人还有些热。 不知道是发烧了,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扰的他整个人方寸大乱。 她感觉到老爷子那热忱着的眼眸,正盯着她。 季红见着杭安安不说话,此时直接坐在了床沿边。 一面朝着她使眼色。 “你这……” “咳咳咳……”在季红开口之前,突然,杭安安捂着嘴巴,咳嗽了一声。 “季红,怎么也不给安安多准备点衣服,你看看她身上的衣服像什么样子。” 杭安安因为不怎么回来。 今天突然留她在这里。 留得很突然。 她又因为刚才衣服湿了,换了一件很早以前的衣服,有些旧了。 在老爷子眼里,那是完全上不了台面的。 “安安不怎么回来,衣服那些我还没来得及收拾出来。”季红看着杭安安身上那件衣服,那眸子一瞬间按了一些,她看到了杭安安的衣服又湿透了。 除了老爷子,在场还有几个生过孩子的女佣,像是杭安安这样的状态,一眼就能被她们看出来。 “你现在就让人去商场采购一批衣服过来,杭家的人,吃穿用度,可不能差。” “好。” 季红另一只手,抓着杭安安的被子,准备给她往上提。 可杭安安却压着被子。 “你这孩子,手怎么还这么凉,不把被子盖盖好。” 杭安安不敢动的原因是,被子下,杭洲就在下面。 他的腿长,往上提被子一下子就能让他把脚伸出来。 她哪里敢。 如果说杭洲在自己的卧室,可能还能说他只是来看看她。 可如果……在被子里,那就更……说不清楚了。 见状,季红率先看向老爷子,“爸,安安的身体我会照顾好的,时间也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杭老爷子没看到杭洲,也失去了兴致,“那安安就好好在这养病。” 杭老爷子走大门口,忽而,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 “小姐这被子里,怎么像是藏了一个人?” 林婷的突然间出声,让原本走了的杭老爷子的脚步一下子停住。 刚才那原本注意着杭安安的人此时目光全部都在了杭安安的被子上。 杭安安盖了一条被子。 被子有些凸起。 这会儿,仔细看,到还真是,像是里面有一个人。 闻言,杭安安的心脏一紧,她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被子,抬起眸子盯着那头的人。 她不知道自己跟这个女佣有什么仇怨。 但是,现在不是去想这些的时候。 她抿着唇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所有注意力,都到了她的被子上,坐在离她最近的季红率先目光扫向她。 第427章 孩子出事 杭安安本以为她要掀起自己的被子,正想着,如果季红拉开了被子,自己该怎么解释眼前,就好比被捉奸在床的场景。 可却听着她突然间说,“你说……我女儿藏人了?” 林婷微微低着头,“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我刚瞧着有男人进了小姐的房间,我担心,小姐出事。” 林婷期期艾艾,她瞧着平日里,对于杭安安一点也不放在心上的季红竟然会帮杭安安说话。 “现在房间里有没有男人,你看不到?” 林婷低着头,“我是怕……怕……” “爸,我女儿还没结婚嫁人,要是这样的谣言传出去,只怕,杭家也推脱不了关系,毕竟,安安也喊你一声爷爷。”季红的话,无疑也不是在提醒着老爷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毕竟,杭安安现在入了杭家的族谱,不管怎么说,如果真的闹出来什么事,杭家也会一并染上污点。 杭老爷子这么爱面子的人,怎么可能会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果然,闻声的老爷子的面色凝着,此时看向林婷。 林婷立刻跪了下来,“老爷子,是我亲眼所见,大少爷进了她的屋子,大少爷肯定还在这里,我可以……” 一侧的管家直接上来甩了一巴掌,“你胆子不小,竟敢污蔑大少爷。大少爷也是你能编排的——!” 那一巴掌,用足了足够的力气,林婷被这么一扇,整个人一个趔趄,往一侧倒。 但是,她没有放弃。 “是真的,我真的看到了大少爷进了这里,他还没出去,肯定就在被子里。” “林婷,你胆子倒是大了!” “在不在,夫人掀开被子看看不就知道了!”她的脸上麻木的厉害,可她现在似乎一点也不害怕。 “我女儿的被子,是你说掀就能掀的?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杭家指手画脚。”季红声音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老爷子,大少爷的私生子闹得沸沸扬扬,外面可都在传,大少爷跟侄女私下关系密切,上大学的时候,就有人看到大少爷接送杭小姐上下学,说不定,这大少爷的私生子,就是杭小姐生的……” “够了!”杭老爷子的声音带着怒气,“我们杭家的事,也是你能编排的!” “老爷子,是我亲眼所见,怎么就是编排了,大少爷偷偷来杭小姐的房间也不是一次两次,我都看到好几回,我还有他们俩聊天的记录!”见状,林婷从口袋里掏出来手机,“老爷子,这是杭小姐的手机,你看,他们今天就发过信息的,还有之前的那些信息,完全跟舅舅和——!” 那亮闪闪的白色手机,杭安安一眼就发现是自己的。 杭安安眉心紧皱,一根神经就没有松开的时候,她整个人靠在那,全身僵硬。 此时杭安安眼睁睁的看着林婷点开手机,将里面的聊天记录翻找出来,而就在此时,房间一下子暗了。 是整个别墅都断了电。 那微弱的光亮,成为了所有人关注的地方。 但唯独,杭安安。 她感觉到身侧的男人离开,随后,唇瓣上一热,“别担心。” “你……”还没等她说什么,那头的男人已经离开了床。 那话语,就好似是梦境一般。 若不是杭安安与他原本靠的近,根本就不知道,他是真的走了。 “老爷子,电闸跳电了,我们已经派人在紧急修复了。” 杭洲一走,那原本的光亮又恢复了,此时,林婷捏着手机,刚才打开手机的时候,她像是之前一样点开短信,可是里面竟然空空如也。 她甚至翻找了通讯录,可是,找来找去,竟然连杭洲的联系方式都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 她呆呆地看着床上的杭安安,“是你……是你早就知道了!” “我跟小舅舅清清白白,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杭洲走了之后,杭安安连说话都硬气了很多。 “还愣着干什么,把人带下去,造谣生事,也不用留下了。”杭老爷子眸子一沉,而很快,林婷就被几个女佣按住。 “杭安安,你别高兴得太早,你们的事,纸包不住火!总会有人……” 林婷的声音越来越远。 一下子,房间安静下来。 杭老爷子拂袖而去,倒是季红,此时坐在那,看着杭安安的脸,目光扫了一眼她的被子。 她伸手抓着杭安安的被子,一抓开,只看着里面有一个枕头。 “妈想找什么?” 季红想到有一次去工作室找杭安安的时候,司机说在工作室的附近看到了杭洲的车,她有那么一刻,害怕,林婷说的是真的。 杭安安怀了谁的孩子都好,但绝对不能是杭洲的。 “难不成,也觉得杭洲会躲在我的被子里?”杭安安扯了扯嘴角,“你是不是太把我当回事了。” 杭洲这样的天之骄子,自然不可能委屈躲在一个女人的被子里。 要知道,那一天为了那个孩子,可是宁可被杭老爷子打死,也不愿意说一句求饶的话。 “离杭洲远一点。” 临走时,季红提醒道。 房间里,总算安静下来,紧绷了一个多小时的杭安安,疲惫不已,而此时进来了一个女佣。 “这是大少爷让我给你的。” 女佣是杭洲身边的人,她递了一张枝条给杭安安。 杭安安接下,就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您不看一下。” “没什么好看的,让他不要再来找我!” 她不知道女佣是什么时候走的,很快,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直到深夜,她被渴醒。 起来的时候,发现屋子里的水没有了。 她穿了一件外套,下了楼,在经过书房的时候,她听到了杭根远的声音。 “废物,这大半夜,我去哪里给孩子找母乳!” “连个孩子都照顾不好,如果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饶过你们。” 杭安安脚步忽而一顿。 而恰巧不巧,踢到了一侧的花盆。 咣的一声声响,杭根远转过身,此时就看着杭安安纤细的身影,就这么展在外面。 第428章 是那个人吗? 里面的人迅速地打开了房门。 杭安安身体虚弱,要走,也根本来不及,刷的一下,面前的那扇门就这么打开。 从屋子里窜出来一股凉风。 让她不经意的想起了那八个月的日子,那个屋子里,也是凉气透顶。 哪怕过了这么些天,可她依旧总是会在午夜,梦到那个场景。 黑漆漆的屋子。 那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 以及,男人和女人说话的声音。 她抬眸,倏然见着那头出现的陌生男人,男人的侧脸有一道疤,看起来凶神恶煞。 再盯着她的时候,两眼一闪。 像是看到了什么猎物一样,整个人完全变了一副样子。 “你……”他下意识的出声,可突然间杭根远就这么走了过来。 他下意识地避开了杭安安探究的目光,退到了一边,“你先回去吧。” “是。” 男人在经过杭安安的时候,杭安安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是他身上的烧烤味。 如同那次那个绑了自己男人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侧头再去看那人,可她已经消失在了一侧的拐角处。 “安安,这么晚还没休息?”杭根远的声音从一侧传来。 她回头看着男人的脸眸,依旧温润如玉。 跟老爷子不同,眼前的人,一直都很温柔。 早些年还有人说,老爷子脾气暴躁,可偏偏杭根远却性子温润,两个人都不像是父子。 但如果认识他们的人,就不会这么说。 因为老爷子和杭根远不管是脸型、还是身形,都很相似。 反倒是杭洲。 与他们相差甚远。 杭洲比杭根远差了一轮,听说是老爷子老来得子,是被捧在手心里呵护着长大的。 当初,杭洲一出生,老爷子就亲自为他提了字,甚至,还直接让杭家所有人,唤他大少爷。 而杭根远,则变成了杭家的二少爷。 这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杭洲深受老爷子喜欢,会是下一个继承人。 人人都会觉得作为长子的杭根远会吵闹,可偏偏,他倒是一副与世无争,完全没放在心上。 “杭叔,我下来喝水。” 她手里的水杯还拿着。 杭根远笑了笑,“这天气冷,你妈说你病着,别出来吹风,有什么需要,让女佣帮忙。” “好。”她点点头,“杭叔,时间也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 杭安安转身离开。 杭根远的眸子越发的深邃,他盯着女人的背影。 杭安安穿着单薄的裙装,视线扫过她纤细的腰,以及那白皙的腿。 忽而发现,这原本的孩子,早就长开了,也更加迷人了。 难怪,杭洲会对她念念不忘。 光是这双腿,看着就让人欲罢不能。 男人的手放在门柄上,此时目光如炬,嘴角勾着一抹弧度。 在这样的深更半夜,看起来,像是…躲在暗夜处的鬼魅。 让人感觉到后背发寒。 杭安安走到一半的时候,察觉到有人跟着她,可回头却不见那人踪影。 她脚步沉沉,顿时断了喝水的欲望,回了房间。 这一晚。 她又梦到了那个男人。 以往,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可是今晚,她却看到了。 “我劝你啊,别做任何挣扎,你跑不掉的。” 脑海里不可控制地闪过某些画面,她一下子被吓醒,睁眼看着房间。 她提了一口气,转身打开了一侧的台灯。 灯光熠熠生辉,此时那个男人的模样在她脑子里来回。 显然,怎么都忘不掉。 而那个男人……与她今夜在杭根远那边看到的人几乎一模一样。 是梦还是真实,她也分不清了。 她这一晚上没睡,第二天原本打算离开,毕竟离开了自己的家里,住在杭家,她不方便,也睡不着。 可一大早,她就听着孩子哇哇哇的哭声。 心脏一提。 在听着那声音的来源的时候,整个人愣在那。 是杭根远和季红。 两个人在自家的院子里,杭根远的身侧,放着一个婴儿推车,但在杭安安的角度根本看不到那个孩子的脸。 他们在争吵。 因为争吵的原因,此时季红的脸涨的通红。 最后,杭安安看着杭根远冷着脸离开,季红目光深不见底的盯着那婴儿车里面的孩子。 是个男孩。 长得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刚出生没多久。 替外面的小三养儿子,任是谁都没有办法接受,可为了杭亮亮,为了能维持她现在所有的一切,她没办法拒绝。 航根远离开之前,只说了一句话。 ——孩子要是瘦了一斤,季红,那就用你的血十倍来偿还。 她知道杭根远的脾气,绝对不会是说说而已。 毕竟,几年前,她曾经看到杭根远那冷血戾气的一面,亲眼看着那先开始还活蹦乱跳的人,一下子倒在地上,鲜血横流,虽然人没死,但基本上,也跟死的没什么两样。 她哪里敢得罪杭根远。 她拉过婴儿车,一抬头,忽而见着了那头的杭安安。 一瞬间,仿佛见到了付严站在那。 像是,再笑她。 身侧的手紧紧握起来,她想到了曾今被付严宠成小公主的样子,而如今,却落的这般地步。 “夫人,下雨了——!” 淅淅沥沥的雨从头顶下来,淋湿了她的头发,她才恍然若失,此时,女佣撑着伞,朝着他们走来,等她再看的时候,杭安安已经不再那里了。 “我们快进去吧——!” 女佣推着一旁的婴儿车,刚才先生交代了,要好好照顾这个孩子,谁也不敢怠慢。 杭安安原本走了,但是走到一半,在门口,她见到了昨天晚上的那个男人。 男人正贴着车,此时再打电话。 “知道了,都说了几百次了,行,我今天过去。” “这都八个月没赌了,我早就心痒痒了。” “这八个月我干什么去了,哪能告诉你么,肯定是接了一个大单子,这不,我都换了一辆车。” “跟伺候富婆也没什么两样!” 八个月。 杭安安的脚步停住,那昨日的梦魇,一点点提醒着她。 此时见着那车子决然而去,她打了一辆车,追了过去。 她总感觉,这个人,跟那天的那个人是同一个人。 第429章 找到了绑架她的那个人了 来的地方,是一家酒吧。 杭安安在一个昏昏暗暗的房间里,见到了那个男人,此时他正坐在那,他身旁有几个男人,而其中一个人,正在替他倒酒。 “哥,你老实说,这八个月,你到底去做什么了!” 孙琦坐在那,一口干了那杯酒,“赚钱的事,少打听!” “都是兄弟,卖什么关子,又不会跟你抢!”男人坐在那,“对了,酒吧新到了几个妞,要不要试试?” “老子正好有火没处泻呢。” “那今晚就给你安排几个!” “不用几个,我嫌脏!帮我找个干净的!最好是……什么都不会的。”孙琦那张刻着刀疤的脸,此时扯了一下。 肉眼可见,那疤痕的痕迹,格外的丑陋。 “行,哥,保证你玩的开心。我这就去给你挑。” 杭安安低着头从那经过,此时,刚才说话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她转头,瞧着他正在打电话。 “找几个干净一点的过来。” 没多久,杭安安就看着从那头走廊里走过来的几个身形高挑的高个子美女,“你瞧瞧,这几个怎么样?” “就她吧——!” 男人大手一指,此时随便点了一个女人,“你去1108号包厢等着,记住,等会可把人伺候好了。” “是。” 女人拿了包厢房卡。 像是这样的酒吧里,确实会有一些隐秘的服务,会提供各种服务,也会有各式各样的包厢。 杭安安跟着那头的女人去了一侧的包厢。 她刚刷开门,忽而就见着进来的杭安安。 杭安安穿的比较低调,一身黑色的长袖衬衫和牛仔裤,长发披散着,有一股冷傲的气质在。 “小姐,你是不是走错包厢了?” 来人她并不认识,自然而然,只能开口询问。 “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那女人有些惊讶,“你找我有事吗?” “我来跟你谈笔买卖。”杭安安从钱包里掏出一万块钱,这是刚才进来的时候,门口的人,让换的钱。 在这里消费,以现金为主。 不管多少,都会在门口进行兑换。 而这些现金,多数是用来打赏服务生,或者,是别的什么用途。 毕竟,用现金的话,能避免不少的矛盾,而进入这个地方,最低的兑换,是一万块钱。 女人见着杭安安手里掏出来的现金,她一晚上陪睡,也就这么些钱,还要给酒吧分成份额的百分之五,倒手,连十万都没有。 “我不用你做什么,只要,今晚让我呆里面就行。” “你是……来捉奸的?”像是来这种地方消费的,多数都是已婚男人,女人来这里上班这么久,也是见过有老婆来店里捉奸的。 “不是。”杭安安看着那女人眉眼紧张的样子,“我只是……有些事,想找他问一下。你放心,我不会连累你。只是,想让你给我行个方便。” 像是她们这样的女人,当着大庭广众做那种事情,都是常有的,所以,她听了之后,没多少羞赧。 痛快又直接的接下了那一万块钱。 大概十几分钟,杭安安在洗手间里,听着外面的呻吟声,眸子沉了沉,但没几秒钟,就没有声音了。 紧接着那头的女人穿着衣服,走进了浴室,嘴里忍不住吐槽,“还以为有多厉害呢,就十秒,真是我见过最差劲的男人了。” 杭安安面笑皮不笑。 “我的事结束了,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女人梳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涂了口红,踩着高跟鞋离开了房间。 房间很安静。 杭安安站在了床头,男人正睡得很熟,正在打呼噜。 不管是不是。 她今天,都要试试。 听说,只要把男人的手指放在水里,就容易产生尿意。 方法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不尝试,肯定没用。 杭安安在洗手间琢磨了很久,最后,端了一盆水,此时将床上男人的手指放了进去,约莫十几分钟,床上的男人开始有所动作。 黑灯瞎火,杭安安立马躲在了一侧的窗帘下。 不多时,床上的男人起来了,此时,杭安安听着脚步声,一步一步…… 越发的走远。 砰。 洗手间的灯打开。 忽然,男人的惨叫声从里面传来。 ——啊! 那声音,惨绝人寰。 原本在外面的服务生听到了这声音,此时立马冲了进来,推开门,只看着从洗手间跑出来的人。 “有鬼!有鬼啊——!” “什么东西?先生,你是不是……” “你自己进去看。” 那服务生走进去,只看着那玻璃上,写着几个字,血债血偿,我跟孩子的命,我会亲自来取。 而那一圈字下面。 还有一个落款。 但是,字迹已经被水蒸气模糊了,这会儿,看不清楚,而刚走进去,脚下还有,那原本地面上,带起了水渍,女人下意识地抬着脚步。 那地面上,全部都是一个个水雾形状的脚印…… “这几个脚印……应该是女人留下的!” 砰——! 那玻璃,忽然自爆了。 “啊——!” 女服务生也被吓了一跳,此时立马就往一侧的男服务生哪里躲去。 而此时的杭安安见着那头男人魂不守舍的样子。 她的拳头紧紧地握着。 那个男人,她虽然没能看清楚她的长相,但是,他记得,当初他在面前威胁过她。 他说,他杀过人。 是一个女人,跟她一样,是个孕妇,叫林学。 对付她这样一个孕妇,如果想要手段残忍一些,可以让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她这才被他吓到,不敢挣扎,甚至,连逃跑都没有过。 所以,这个孙琦,就是那天绑架她的男人,那杭根远跟他又是…… 杭安安的后背浸透了汗水。 她本就身体还虚弱着,这会儿,又如此折腾一晚上,哪里能吃得消。 可她见着男人急匆匆离开还是追了上去。 “当初你答应我,会给我处理掉我杀过人的记录,怎么还会有别人知道这件事情,你在骗我?” 孙琦酒醒了半分,他当然不敢声张,闹大了警方一定会查到他的身上,到时候,可不就是牢底坐穿而已。 那镜子透着光,此时,印出来一个女人的身影。 第430章 你够了 杭安安没想到他突然转身,心间一颤,倏然,一只手就这么抓着她的手臂,将她往里面拖。 孙琦转过身,只看到了那头站着的一个女服务生,此时拿着手机,忽然想到了一个人,“这件事,到确实还有个人知道。” 杭安安。 当初。 这八个月,他在那里大放厥词,恐吓她,为的就是要让杭安安听话一点。 他捏着手机,当下去找了服务生,要来了监控。 他倒是要看看,杭安安是怎么装神弄鬼的。 但事与愿违。 他的那间房间,根本就没有杭安安进出的痕迹,甚至,今晚杭安安根本没有出现在这间酒吧。 但她不在这,不代表,这件事情跟她无关。 黑暗中。 杭安安见着面前的男人,原本惊恐的眸子一瞬归于平静。 “你在这做什么?” “我……”她目光凝着男人此时怒火燃烧的眸子,“没什么,你先放开我。” “杭安安,你怎么总是不让人省心。” “……” 杭安安想反驳,人已经被他一把抱了起来,他们没走前门,而是走了后门,后门口,一辆车子正低调地停在那里。 似乎,早就等候多时。 “少爷,都处理完了。” 杭洲的助理开的车,一进去,杭安安就听着这话。抬了一眼眸子,落在那个助理身上,此时助理见着被盯着,这会儿立马开口道。 “小姐,你没事吧?” “你……”她迟疑了一下,张嘴道,“你早就知道……我在这了。” “少爷调查到那天绑架你的……” “多嘴。” 杭洲一个眼神设过去,此时男人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可那话语,还是被杭安安很快的吸收了。 “是孙琦?” 杭安安抬着眸子看向一侧的男人,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整个人给人一种,冷峻坚毅。 “是他。”杭洲这段时间也在调查,“他们虽然销毁了监控,但是我在………” 虽然他们做的也确实非常的干净,不留痕迹。 但是,人总是会有疏忽。 就好比,当日那个医院里,虽说是废弃的医院,但在,他们的人一寸寸的寻找,自然而然,总会找到些什么。 杭洲的人,在医院找到了一个男人的毛发。 经过个数据比对,确认就是孙琦。 “那……”杭安安张了张嘴,想说这件事情跟杭根远是否也有关系,但想着他跟杭根远是兄弟,这话,也不好随便说。 “这件事,你不用管!我会处理好。” 杭安安头皮发麻,想着刚才那个男人,以及那八个月受的屈辱,她盯着眼前的男人,“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 如果真是他。 害死了她的孩子。 她也是要让他付出代价的。 “现在知道不是你一个人的了?”杭洲的声音有些冷,一点点落入他的耳朵里。 让杭安安不由自主的抬眸。 而男人的掌心顺势落在她的后脑勺上,让她一点点靠近他。 车厢不算大,加上她们坐在后座,此时,就只剩下他们俩一般,安静的过分。 呼吸间,让杭安安想到了很多之前的过往。 床第之见,他一向与现在这幅模样是不一样的。 人人都说禁欲的男人,可到了床上,却总是肆无忌惮的折腾她。 当然,杭安安也不是只是被欺负的份。 所以,那个孩子会意外怀上,怪不了谁。 男人的视线往下移,杭安安顺着视线低头。 此时就看着自己的衣服湿了。 意识到是什么。 她的耳根一下子红了。 她立马双手环胸,“我……你别看。” 这种事情,她就觉得很尴尬。 下一秒,那宽大的西装直接套在了她的身上,那一股专属于男人的气息引入鼻尖,她也没拒绝,拉过那件衣服,把自己当得严严实实。 “停车。” 男人忽然开口。 助力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将车子停在一旁的停车区域,“少爷,有什么……” “我出去一下。” “好。” 杭安安原本还有些瞌睡,这段时间,大概是生完了之后,把之前的觉都给补起来了。 但听着关门声,她还是睁开眼,瞧着那抹身影去了一侧的药店。 药店里,正在值班的店员本来有些困顿,趴在一侧的桌上刚准备睡,就听着一道男人的声音。 “有溢乳垫吗?” 溢乳垫? 这大半夜,来店里买套子的男人多的是,倒是头一回碰到了来这里买溢乳垫的。 “有。”那女人抬头,就看着一个高个子帅哥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果然长得帅,都是别人家的。 这大晚上还出来给老婆买这种东西的,一看就是好男人。 “要几包?” “你这有多少,我都要了。” 大客户啊。 可是她刚打开柜子,却忽而发现,那柜子里就没剩下几百,“一共就四包了,都给你了。” “嗯。” 杭洲刚准备付钱,忽而那店员开口提醒道。 “这溢奶就买个吸奶器就好了,这是我们店里新到的款式,还有这一款,也有不少人买,没什么疼痛感……老婆恶露还没排干净吧,用这个,这个量大,好吸收……” 瞧这是个大客户,那店员一个劲地推荐着。 等到杭洲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大包小包。 连助理都愣住了。 “这少爷大半夜……买了什么。” 他当然不是这么不会看脸色的人,立马下车去帮杭洲提,但是被男人避开了。 杭安安见着杭洲进来,随后那一大包的东西递到了他的面前。 接着,面前的那块挡板被他直接拉下。 隔绝了他们跟助理。 杭安安还没有看清楚那些东西,此时,杭洲就已经动手去拆那个溢乳垫。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杭安安从他手里抢了回来。 “我自己可以………” “生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他的语气有点冷。 杭安安倒是习惯了。 哪怕在床上真的动情。 杭洲也不会有半点其他的情绪。 他的手一抬,直接让她扑空,直接整个人就这么倒进了男人的怀里。 硬生生地磕到了他的皮带。 随后,男人的手就这么肆无忌惮的在她身上乱摸。 杭安安,“……你够了。” 杭安安当然抵抗不了他。 到了最后去了杭洲家,杭安安身上的衣服都快要空了。 整个人只剩下那宽大的西装,包裹着真空的她。 第431章 结婚啦 杭安安醒过来的时候,听着楼下的声音,此时她批了一件衣服下楼,这才注意到,楼下的人,是孙琦。 孙琦被捆绑着,此时,整个人被人踩着,那张脸,格外的扭曲。 “你算什么东西,动用私刑,可是犯法的!我要去高,把你们……” “啊——!” 那尖锐的尖叫声,让他此时再也没有了说话的机会。 “我只问一遍,是谁指使你的!”男人显然已经没有了耐性。 孙琦趴在地上,整个人被压得死死的,他睁着眼眸,“做我们这一行,最讲究的就是信誉,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告诉你的。” “行,不怕死是吧!” 杭洲突然间拿过一根针管,直接注射了进去。 “你给我注射了什么东西?” “你不是不怕死吗?等会就知道了。” 很快,孙琦就感觉到一股凉风窜入自己的身体,随后,皮肤瘙痒过重,这会儿,自己又没有办法挠。 “放开我。” 全身都开始不舒服。 可是,他一下子反抗不了。 “如果不肯说,就继续注射,剂量越重,发作的时间更快,最后……会七窍流血而亡。” 杭洲是医学天才。 手底下研制了不少的药。 “哦,对了,还有这些,没有经过试验的试剂,正愁找不到人测试,就用他吧。” 孙琦瑟瑟发抖,看着自己面前越来越多的试管。 他倒是不怕死的,但是这么一点点折磨他,他是受不了。 那一下子如同丧了气的皮球,他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失去了原本的反抗。 在下一根针管扎进肌肤里的时候,他脱口而出一个名字。 “是杭根远——!” “是他让我……抓了你的女人。孩子也在他的手里。” 杭州一把拎起他的衣服,“你说什么?” 男人的眼神有些垂丧,“……他说想拿到继承权,拿孩子……” 话音未落,此时助理的电话响了。 “少爷,是杭根远的助理,他说……他说您现在如果不去景秀庄园,那么,你这辈子都别……” 杭安安听着声音,下楼。 此时,杭洲拿着手机,准备要走。 “我跟你一起去。” “你在家里等我。” “杭洲,我想去。” “听话。”他拿过一侧的车钥匙,嘱咐手下照顾好杭安安,便急匆匆的开车离开。 景秀庄园。 是杭洲的母亲生前居住的地方。 自从他母亲过世后,这里就一直空着,几乎没有人过来。 等他到了庄园,杭根远已经等候多时了。 “阿洲,你来的倒是很快啊——!” 杭根远手里抱着一个孩子,孩子的哭声阵阵,可他没有哄他一下,而是由着他哭,“听说你抓了孙琦?看来……是都知道了?” 孙琦被抓。 杭根远就知道那个秘密拉车不住了,索性,直接给杭洲打了电话,怀里的孩子哭声震天,“别说,他跟你小的时候还真是像。” 杭洲三岁没了母亲。 那个时候,老爷子就把他一直养在外面,所以,平日里,不怎么能见到杭洲。 倒是过年的时候,会见上一面。 那个时候的杭洲,也是这样。 哭的很响亮。 他还记得,父亲说,真像他。 是什么时候,仇恨的种子开始一点点冒起来的,大概就是这个时候。 他这前半生,其实并没有半点争强好胜,可是,随着老爷子的偏心,他心中的嫉妒,开始越发的强烈。 他想,把失去的那些抢回来。 第一次做的坏事。 大概就是将付严逼死,娶了他的女人,从季红那边,拿到了原始的AI程序,本来以为,能借着这样的项目,他可以让老爷子高看一眼。 可是,项目空投失败。 他不仅没有让老爷子高看他一眼,反而,他的存在感更低了。 在之后,他发现了杭洲跟杭安安的事。 原本找寻着机会的他,在偶然间知道杭安安怀了孕之后,又开始了新的一轮计划。 他想着借用这个孩子,来逼迫杭洲把这一切都让给他。 可明明每一步都走的很对。 怎么偏偏还是会…… 杭洲看着男人手里的婴儿,站的近,他能看到那张脸。 很像是杭安安。 “阿洲,我只是想跟你公平竞争,可是,爸从来不给我一丝机会!我到底哪里不如你?” 杭洲目光一沉,“我早就说过,继承权我不要。” 闻言,男人放肆大笑,“呵,阿洲,你觉得我会信你吗?” “大哥,你现在还有选择的机会吗?” 呼啸而来的警车声,让男人的眼神混乱,“我终究还是输了,不,我没有输——!” 杭根远扯开了自己的衣服,上面,围了一圈炸药,“阿洲,反正结果都一样,那……我们都去死吧!” 杭洲一把踹开了男人的膝盖,疼痛感席卷全身,他下意识的丢开了怀里的孩子,而那遥控器,也一并丢在了地上。 杭洲眼疾手快的抱住了孩子。 一夕间,杭根远直接被警方的人按住。 杭根远的事,牵扯出来很多的往事,杭老爷子听了之后,没差一点晕厥,本来年纪就大了,这么一来,九死一生。 小辈的事,是在也管不住了。 失而复得的孩子,虽说杭老爷子先开始非常不喜欢,但是,毕竟是血脉相连,尤其是,那个孩子每次到了杭老爷子手里,就不哭不闹,只对他笑。 久而久之,一下子俘获了老爷子的心。 他也总算是松口,答应了他们的婚事。 农历九月,杭安安和杭洲去领了结婚证,江枝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还有些恍然。 感觉像是过了很久。 可是,时间其实没有过多久。 因为是新婚,江枝想送他们一件礼物,所以,当下,就拖着陆勗,去了商城。 “杭洲都结婚了,我们什么时候结?” “你还没到满分呢,你急什么!”她看中了一个给婴儿玩的玩偶,此时拿在手里爱不释手,“这个送给小杭杭。” “太幼稚。” “小孩子的东西本来就幼稚啊,你小的时候,不也是玩这些吗?所以,你也幼稚?” “我从来不玩。” 第432章 新婚快乐,陆太太 江枝是在逛街的时候,接到的电话。 脑子有些懵。 一时间,连手指都有些颤抖,她呆呆地挂了电话,此时看着陆勗。 “怎么了?” “陆勗……刚才霍先生说,他是我爸爸。” 她的音色带着几分柔,还有不确定性。 “是不是很扯?” 她抬起头,目光深深的看向男人的脸。 有一丝迷茫。 很快,霍得山就带着陈衫一起来到了商场。 霍得山是在医院进行后续检查的时候,知道那捐赠者与自己的关系。 而上次江枝捐赠的时候是进行的骨髓配对一个方面的检查。 这也是那医生忽然间提起,霍得山才知道的。 陈衫的脸上全是眼泪。 此时看着江枝的时候,整个人竟有些不敢上前。 “枝枝。” 霍得山这么些年来,在当初觉得自己看到孩子的尸体,亲手处理完孩子的骨灰的那一刻,早就心如死灰。 可这一刻,她却觉得……一些好似在做梦。 “阿衫,是我们的女儿。” 陈衫整个人还有些浑浑噩噩,她其实早就知道了霍姗姗不是自己的女儿。 她不至于养了这么久,连自己的孩子是谁都分不清。 其实,在霍姗姗第一天到自己的身边,她就知道了。 当时,她虽然已经近似晕厥。 可是,却也有些意识。 孩子死了。 她听到那几个字才晕过去的。 后来。 霍姗姗就到了自己的身边。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不是自己的女儿,但她也知道,自己的女儿死了…… 霍得山明明很难过,却还是每天微笑着面对她,陈衫不想让他们担心,所以,也每天笑呵呵地哄着霍姗姗。 她确实这些年,已经把霍姗姗当作自己的亲生女儿对待。 “难怪会这么像。” 难怪一开始会这么相似。 见到的第一眼,就感觉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的。 原来,是改变不了的纽带。 “对不起枝枝,是爸爸妈妈没有早点找到你,害你受苦了。” 江枝一时间无法接受。 一直到三天后,她才算是慢慢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也知道了当初为什么会…… 她明白霍得山他们的良苦用心,也深知他们的不容易。 “陆勗,原来我也有爸爸妈妈。” 原来。 并非一开始陈莉他们不喜欢她这个女儿。 而是,一开始她就不是的女儿。 霍姗姗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在房间里发疯,她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可她等啊等。没等到被赶出家门。 “姗姗,虽然我们不是你的亲生父母,但不管怎么样,你也是霍家的人。” 陈衫一向是脾气很好的。 “妈。” 她听着那些话,终究是哭的稀里哗啦,“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其实一开始就知道了……” 陈衫拍了拍她的后背。 “算了,都过去了。” ……… 12月。 江枝和陆勗复婚了。 他们走出明证局的时候,还有些恍然,江枝看着自己的红本子,那是她早就日夜期盼的。 “陆勗,我终于嫁给你了。” 等了三年。 最后,他还是娶了她。 “新婚快乐,陆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