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转身娶了小姨子》 第1章我们离婚吧 “终于出狱了!” 黑崖监狱外。 江辰面色平静,嘴角挂着淡淡笑意。 四年前,江辰为妻子,云江市第一美女宋雪柔的哥哥宋天明顶罪入狱。 宋家承诺,只要江辰同意,四年后的今天,江家绝不再对他和妻子宋雪柔的婚事有任何异议。 当初妻子不顾家族反对,毅然决然嫁给了一无所有的自己。 江辰为了报答妻子对自己的恩情,选择了同意。 如今,四年期满,江辰出狱。 一辆加长宾利缓缓停在江辰身边。 江辰满眼期待,可下车的,却是一个穿着职业套裙的陌生女人。 “江辰?”女子扶了扶黑框眼镜,看着江辰问道。 “是我。”江辰点了点头。 “OK!”女子礼貌性的一笑,随后立刻从文件袋里取出一份文件,和一支钢笔来,递给江辰。 “这是离婚协议书,签字吧。” “什么?!”江辰如遭雷击般楞在原地。 离婚?! 开什么玩笑! 宋雪柔当年能不顾一切的嫁给自己,她会和自己离婚? 江辰不相信。 死都不肯信。 “我妻子在哪?”江辰把笔放下,冷声问道。 “请注意你的言辞,江先生!”女子冷声开口,“宋氏珠宝如今已是云江市数一数二的珠宝企业,宋家也是云江省的一流世家之一。” “请不要玷污了宋氏的名声,毕竟宋家,已经不承认你和宋雪柔宋总的婚姻了。” “你是一个劳改犯,若是他人知晓,宋氏珠宝的总裁,宋家的大小姐的丈夫,是一个劳改犯,你可知道会给宋家带来多大的灾难么?!” 江辰冷眼看着面前的女子,冷冷开口:“叫她来见我,当面跟我说,否则我是不会签字的。” 女子微微眯起眼,冷笑一声,看着江辰说道:“一流世家的千金大小姐,也是你一个劳改犯想见就见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就是要钱么。” 说着,女子立刻将从包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来,扔给江辰。 “宋总特批了二十万现金在这张卡里,要我交给你,算是,对你的补偿。” 江辰看都没看,便冷声说道:“我是为她哥哥宋天明坐的牢,四年牢狱,即便是离婚,我也要她亲口来告诉我,而不是派一条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狗来!” “你!”女子气结,指着江辰的鼻子要开骂。 车子后座,一直在盯着江辰表情变化的宋雪柔,轻声一叹,摇了摇头,推开车门走了出来。 “大小姐!”女子见到宋雪柔出来,急忙上前:“大小姐,这种垃圾一样的人,何必要您亲自出来见,我已经差不多摆平他了。” “我来说吧。”宋雪柔微微抬手,制止了女子要说的话。 江辰微微侧目,看向宋雪柔,沉声开口:“来了。” “嗯。”宋雪柔一身小西装,身材匀称有致,一如四年前一样。 “你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江辰直接开口问道:“告诉我,我可以帮你解……” 江辰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宋雪柔遇到了什么困难。 只要她说出来,无论什么事情,江辰都能帮她解决。 黑崖监狱,里面关押的是全世界最凶残,最恐怖的囚犯! 而江辰在狱中,拜得一位名师,四年时间,不仅将所有囚犯降服,更是在医武两道修炼至顶峰! 如今的江辰,论实力,全世界的最强者,也只能望其项背。 论钱权,狱中的那些顶级罪犯,掌握着全球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钱财和权利! 而这些,如今全都属于江辰! 只要江辰一声令下,整个世界,都会上赶着跪舔江辰! “不必了!”宋雪柔打断了江辰的话,叹了口气轻声开口:“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不公平,所以,我给你准备了一些补偿,收下吧。” “理由。”江辰盯着宋雪柔的双眼。 宋雪柔有些不敢直视江辰的眸子,微微闪躲了一下,低声道:“我爸妈当年说的对,你我天差地别,门不当户不对,不会有好结果的。” “当年,我们都太年轻了。” “这不是我认识的宋雪柔会说出来的话。”江辰冷静而平和。 的确,她所认识的宋雪柔,是不畏世俗,敢爱敢恨,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来。 否则四年前她怎么会不顾一切的嫁给自己呢? “我原本以为,四年的时间,你会成长。”宋雪柔看了一眼江辰,失望的摇了摇头,“没想到,你还是这么的幼稚。” “我是世家千金,而你不过是个穷小子,现在,甚至是劳改犯。” “今天你踏出了这座监狱的大门,明天,你可能连一家工厂的大门都迈不进去,你想找一份养活自己的工作,可能都需要我动用家族关系来帮你!” “江辰,我需要的男人,是一个能在事业上给我提供帮助,能在生活上给我支持的男人,而不是一个还要靠我来养活的人!” 江辰一言不发的看着宋雪柔。 宋雪柔的目光依旧不敢与江辰对视,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份邀请函来,递给江辰:“后天上午,我在云江市天豪大酒楼,与云江市第二富豪的儿子郑泽阳订婚。” “此生做不成夫妻,但我欢迎你,来见证我的幸福。” 江辰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行,早这么说,我不就明白了么。” “你有了更好的选择,我当然不能阻止你奔向更好的人嘛。” “我懂。” 说着,江辰立刻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书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甚至连下家都找好了。 可能这四年牢狱,她和那个郑泽阳,一直在甜甜蜜蜜呢。 真心错付,遇人不淑。 怪不了别人。 怪自己蠢。 递还纸笔,江辰的眸中,已经只剩下淡漠与疏离。 宋雪柔掏出支票本,撕下一张递给江辰,“一百万以内,随便你……” 话还没有说完,江辰便已大步离去。 “呵,装的还挺清高!”秘书满眼讥讽之色,冷笑道:“大小姐,你是不知道,刚刚我把那二十万的银行卡拿出来的时候,他那眼睛……” “李秘书。”宋雪柔轻声开口。 “大小姐。”李秘书急忙恭敬垂首,“您要自己开车吗?” 宋雪柔拉开车门,坐到驾驶位上,冷眼垂眸,“你被解雇了。” 说罢,宋雪柔直接启动车子,绝尘而去。 路过江辰身边的时候,她没有减速,但却朝着江辰深情的看了一眼,口中轻声道:“对不起……” 李秘书整个人傻在了原地。 而就在此时,一列豪车车队驶来,为首的头车,竟然是一辆纯黄金外壳的布加迪! 全球只有三辆! 李秘书的眼中当即闪过艳羡的光芒。 而接下来的一幕,却直接摧毁了她的三观。 纯金布加迪内,走下一个气度非凡的西装中年男子,对着江辰跪拜高呼! “拜见黑崖少主!!!” 第2章千金大小姐 江辰负手而立,看着面前跪拜的男子,微微皱眉。 “小……赵?”江辰依稀从记忆里寻找到了面前朝自己跪拜的男子身份。 小赵,赵德江。 四年前自己刚刚入狱,从黑崖监狱的一个魔王手中救下了他的性命,出狱之前,又给了他一些人脉。 而赵德江则立刻谄媚笑道:“对对对,就是小赵,就是小赵!” “承蒙少主大人关照,靠着您给的资源,如今的我,已然是云江的首富了!” “小人出狱之后,一直在计算着您出狱的日子,昨天一大早就派私人飞机,载着我和这些豪车车队来到黑崖监狱外恭候您出狱!” 黑崖监狱并不在国内,而是在大西洋的某座小岛之上。 赵德江用私人飞机,载着车队大老远从云江飞到这里,就是为了迎接自己摆个场面。 足见用心。 “您请上车,我们现在就去机场,您一到飞机即刻起飞!”赵德江恭敬的拉开车门。 江辰微微颔首,坐到了车内。 车队扬长而去。 李秘书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她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国内。 这座孤岛之上,只有一座隶属于黑崖监狱的机场,一般都是用以押送犯人,以及亲属来接出狱的罪犯。 每年也才只放出那么十几二十张机票来。 不仅售价是天价,想要买到,都得需要极为苛刻的条件。 宋雪柔为了这两张机票,几乎动用了她在云江城的全部人脉。 现在,宋雪柔把自己扔到了这里,她压根连回国的机会都没有了! 此生恐怕,都要被困厄于在这荒岛之上了! 想到这里,李秘书立刻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大少爷!是我,李悦!”李秘书焦急说道:“对,对,大小姐已经和江辰签了离婚协议书了,我亲眼看着签的!” “但是现在我被大小姐解雇了,我也不知道我做错什么了啊!” “您赶紧想想办法吧!这黑崖岛根本就没有正常航班,我想回国都回不去了!” “支票?啊撕了撕了!哎呀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江辰,他的身份可不一般呐,他是……” 话还没有说完。 卫星电话就被抢走,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一个戴着眼罩挡着一只眼的瘸腿男人,狞笑着看着她,将电话挂断。 “哟,卫星电话,高级货啊!” 李秘书当场被吓得魂不附体,“萨,萨西格海盗之王……” 而下一秒,一群人将她团团包围。 “黑榜第一杀手……军火皇帝……第一雇佣兵……” “你们,你们……” “我们,全都是少主大人的手下!”海盗之王冷笑着看着李秘书,将卫星电话狠狠砸烂,冷声道:“你刚刚对我们少主大人,说话很不客气啊……” “哥几个,把她带走,好好招待!” 下一秒,李秘书全身衣物被撕成了碎片,扛进了黑崖监狱之中…… …… 云江市。 江辰坐在赵德江那辆招风的黄金布加迪里面,手捧红酒杯,微微颔首:“原来,宋家这么多年飞速发展,成为一流世家,是你在暗中帮助啊。” 赵德江立刻点头,“对啊!可我也没想到,宋家居然这么不识好歹!” “我要不是知道宋雪柔是您的未婚妻,我吃饱了撑的去帮宋家啊?!” “这宋家成了一流世家,还真以为是自己的实力呢!操!什么东西啊!” “您放心,我已经打了电话了,中断一切对宋家的暗中援助,并且彻底孤立宋家,不出三个月,什么一流世家,我让他宋家倾家荡产!” 江辰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看着窗外。 “少主大人,咱们现在是,去哪里?”赵德江小心翼翼的问道,“不如这样,我在云江开发了一个别墅园区,是现在云江最豪华的,就在云秀山顶,环境清幽,无人打扰,属下已自作主张,将房子过户到您的名下了……” 说着,赵德江还递来了一张密码卡。 江辰微微皱眉,低声道:“我婚前有一套老房子,就在云江西郊,这么多年应该,也荒废了,你找几个人,现在去给我打扫一下,买些生活用品就好。” “这里停车吧。”江辰目光望向窗外,淡淡道:“我去吃碗猪脚饭。” “您怎么能吃那种东西呢……小人已经为您准备了……”赵德江急忙说道,却被江辰打断。 “停车。” 赵德江不敢违背,放下江辰便离开了。 熟悉的龙江猪脚饭,还是熟悉的老板。 “辉叔,一碗猪脚饭。”江辰喊道。 “好嘞!”听到声音,老板立刻点头,见到是江辰,瞬间激动的睁大了双眼:“唉哟,这不是江辰吗?!” “你小子,娶了个千金大小姐,也不来我们这小地方了,今儿个是怎么了,想起到我这来了?” 江辰只是笑笑,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辉叔也没多问,转身回了后厨继续忙。 没多会,一个梳着高马尾的少女将饭菜端来,惊喜的一把抱住了江辰的手臂:“江辰哥!!!真的是你啊!” 江辰被这么突如其来的一抱给吓了一跳,惊愕道:“你,你是……清清?!” “对啊!”白清清激动不已,抱着江辰的手臂不停的摇晃着,一股不可言说的柔软刺激的江辰有些口干舌燥。 “这,这么大了……”江辰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向下。 自己走的时候,这丫头才A,啊不是,这丫头才15,这才四年不见,都已经是C,啊不对,是,是19了! 白清清也注意到了江辰的目光,脸颊微红,瞪了江辰一眼:“往哪看呢江辰哥!几年不见,你怎么变成大色狼了!不理你了!” 白清清假装生气的坐到一旁。 江辰无奈的一笑,起身蹲到白清清的身边赔着不是。 而就在此时,一辆宝马车从街边路过,后座的一位贵妇人一眼就看到了江辰,立刻叫司机停车,大步朝着这里走来。 “哟!这不是江辰么!”贵妇人冷笑着看着江辰。 江辰听到身后的声音,微微侧目。 居然是宋雪柔的母亲,刘慧君。 看着江辰和白清清的亲密模样,刘慧君满眼讥讽之色,“一个劳改犯,和一个卖猪脚饭家的穷丫头,这才般配嘛!” 第3章 骂人是一门艺术 “你说谁是劳改犯!”白清清当即就怒了,抓起饭桌上的酱油壶就砸了过去。 连江辰都没反应过来,满满一瓶子的酱油,直接浇在了刘慧君的头顶之上! “啊啊啊!!!”刘慧君当场惊叫出声,愤怒的大喊大叫:“穷人家的野丫头!太没素质了!” “素质?素质是对你这种把开塞露往嘴上抹的人用的吗?”白清清一点都不客气,指着刘慧君骂道:“一大早就往我家里冲,你爸死我家后院了啊?” 这连珠炮似的骂人不带脏字,给江辰听的一愣一愣的。 好嘛,骂人还真是一门艺术。 刘慧君也被骂懵了,指着白清清怒道:“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试试!” “再说一遍?我给你刻碑上得了呗?”白清清讥讽道:“出来撒泼脑子都不带的吗?你都白长了一张泼妇的脸!” “你!你!”刘慧君气结,“我不搭理你这个野丫头,江辰!” 江辰本来看热闹看的好好的,就差抓把瓜子了,听到刘慧君喊自己,立刻收敛了笑意,冷脸道:“怎么?” “我女儿现在已经跟你离婚了,你还用我女儿的支票取了一百万,谁给你的脸!把那一百万给我交出来!” 江辰眉头一皱。 黑崖岛上,宋雪柔的确是给自己支票了。 可她支票都没撕完,自己就扭头走了。 谁拿你的钱了。 我像是缺那一百万的人么? 黑崖监狱的财团首脑,想见自己一面,交的钱都不止这个数了。 “你少给我装蒜!”刘慧君立刻说道:“公司账上突然少了一百万,我女儿给你撕了支票,这钱肯定是你划走的!” “你家账上少钱了,凭什么是我江辰哥拿的?”白清清再次站了出来,“我家猪场小猪崽子还丢一只呢,是不是你生不出来孩子抱走一只啊?” “你!”刘慧君再次被白清清气的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江辰哥绝对不是这种人,他说没拿就是没拿!”白清清再次抓起一个酱油瓶,对着刘慧君威胁道:“你走不走?!不走我接着泼你酱油,就照一百万的泼!” 刘慧君显然是被这混不吝的白清清给吓到了,不敢再继续纠缠,而正巧此时,她的电话响起。 “喂?!什么?!天洲供货断了?!京都的订单也退单了?!云江商会要我们退出?!” “怎么回事?!我们宋家是犯了天条了吗?” 刘慧君的脸上是明显的慌乱。 这几条消息,对于现在如今的宋家来说,简直就是死亡威胁! 任何一个处理不好,都有可能导致整个宋氏珠宝破产! 刘慧君也没心情在这里纠缠,只愤愤的撩了句不痛不痒的狠话便匆匆离开。 “这事没完!” 刘慧君走后,白清清这才问道:“江辰哥,你离婚了啊?” 江辰微微点了点头:“嗯。” “那太好了!”白清清立刻兴奋了起来。 江辰:??? “你礼貌吗?”江辰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诚实啊!”白清清立刻说道:“我就希望你离婚!你离婚了不就能娶我了嘛!” “噗!”的一声,江辰刚吃进嘴里的半个猪蹄直接吐到了地上。 “不是,清清,你,你……” 白清清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江辰问道:“怎么了江辰哥?” 江辰看着白清清那清澈如水的大眼,实在是难以解释的清,擦了擦嘴起身道:“没事,你欠我半拉猪蹄,下次来给我补上。” “别说半拉猪蹄了,我要是嫁给你,半头猪我都给你!” 江辰赶忙逃也似的离开。 刚离婚。 一个十九岁的小丫头就吵着闹着要嫁给自己。 还陪嫁半头猪。 多吓人呢。 …… 宋家别墅。 此刻,宋氏族人,基本全都到齐了。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忧心忡忡。 宋雪柔坐在椅子上,手扶额头,她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这么多家合作方,同时要与宋氏解约! “小柔啊!”刘慧君立刻上前,焦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现在已经彻底没有办法了,你再不喜欢那个郑泽阳,咱们宋家也得靠他来救了!” 宋雪柔的脸色极其的难看,咬着牙说道:“你放心,我会用自己的身体取悦他,让他帮我们宋氏度过危机的。” “妹妹,话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嘛!”一旁的宋天明立刻说道。 “我说错了么?”宋雪柔冷眼看向自己的哥哥,寒声说道:“你要是没在澳城欠下一屁股的债,我至于掏空整个宋氏去澳城捞你吗?!” “害的现在宋氏就剩下了个空壳子,我还得用我的身体去床上换取郑泽阳的帮助,甚至还要背上一个忘恩负义的罪名和江辰离婚!!!” 宋雪柔越说越激动,最后硬生生变成了一声娇喝! 整个客厅无一人敢大声说话。 而刘慧君则立刻上前,看着宋雪柔说道:“小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天明是你亲哥哥,将来公司是要交到他手上的!” “难道要我这个做母亲的把他扔在澳城不管,让你继承家业,最后嫁给别人,把整个宋氏当做嫁妆吗?!” “所以他做错了什么事情,都得有人来背锅对吧?!”宋雪柔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四年前他醉驾逃逸,我的男人江辰替他顶罪,现在他又在澳城了输了十五个亿!” “我不仅要掏空整个宋氏给他擦屁股,还要和四年前替他顶罪的我心爱的男人离婚为代价!” “就为了你的好儿子!!!” “你知道江辰最后看我的眼神,我有多痛吗!你知道吗!!!” “宋雪柔!我是你妈!你这么跟我说话,反了天了是不是!”刘慧君愤怒的质问道:“那个江辰他哪里好了!一个穷小子而已!现在更是成了劳改犯!他怎么配成为我宋家的女婿!” “刘慧君!堂姐!你们太过分了!”人群之中,一个容貌动人,穿着粉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站了出来,指着宋天明说道:“就为了我这个废物堂哥,让我们宋家成为了背信弃义之辈!” “一口一个劳改犯的,别忘了,江辰是替宋天明那个废物背锅才成的劳改犯,如果没有江辰,今天这个劳改犯,是你的好儿子宋天明!!!” “那又怎么了?!”刘慧君立刻怒道:“他一个穷小子,能替我们宋家这样的一流世家背锅,那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是他祖坟冒了青烟才有的机会!” 第4章 太无耻了 “你们!你们简直太无耻了!”宋雪凝愤怒的冲了出来,看向了宋雪柔,“堂姐!大伯母糊涂,你也跟着犯糊涂吗?!” “从小到大你替你这个废物哥哥擦了多少次屁股了!你欠他的吗?!” 宋雪柔被吵的头痛欲裂,与江辰离婚,她又何尝不心痛,她又何尝不知道,她愧对江辰! 可她又能怎么办! 爷爷临终前,把偌大的宋家交给了她。 要是在自己的手上,把宋家玩没了,她怎么对得起爷爷的信任! “宋雪凝你就别跟着添乱了行吗!算我求你了!”宋雪柔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为什么你们都不理解我!” “理解?好啊,我可以理解你!”宋雪凝立刻说道:“你现在就把宋家大权交给宋天明和刘慧君,随他们娘俩怎么折腾去!你现在就去和姐夫复婚!” “你敢吗?!” 宋雪柔痛苦的捂住头,不住的摇着头。 宋雪凝冷冷的一哼,摇了摇头说道:“宋雪柔,你还是舍不得如今的荣华富贵,不敢和姐夫去过苦日子罢了!” “堂姐,你变了,之前的你,不是这个样子的!” “我哪个敢爱敢恨的堂姐去哪里了?” 宋雪凝泪洒当场,转身离去。 宋雪柔紧闭双眼,眼泪滚落。 她怎么不敢…… 她怎么就不敢了…… 她若是不敢,四年前又怎么会不顾一切的嫁给江辰? 她做出嫁给江辰那个决定的一瞬间,就已经做好了一辈子和江辰过苦日子的准备了。 可是,没人能料到后来,没人能料到今天。 也没人,能理解她,分担她肩上所背负的一切。 刘慧君看着宋雪凝离去的方向,冷哼一声,走到宋雪柔的身边说道:“别听你表妹瞎说,你的确是变了,但你是变的聪明了,变得懂事了,知道心疼你哥哥,心疼这个家!” “你肯为这个家做出牺牲,妈妈以你为榜样。” 听着刘慧君虚伪的话,宋雪柔嗤之以鼻,起身推开了刘慧君伸过来的手,冷声说道:“后天订婚宴,我会去的。” “那天晚上,我会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脱的一丝不挂的出现在郑泽阳的床上,用尽一切他喜欢的手段去侍奉他,为宋家,换回这份你们期盼的希望。” 说罢,宋雪柔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转身离去。 宋家众人也都散了,刘慧君立刻拉过了自己的儿子,低声道:“儿子,你别听宋雪凝那个死丫头瞎说,妈从小就培养你,培养的你这么优秀,再让你妹妹去献身一下,为你铺路!” “妈,我明白。”宋天明咧嘴笑道:“宋家年轻一辈,就我这么一个男丁,早晚是我的,我不着急。” “哦对了!”刘慧君气愤的说道:“你妹妹脑子发昏,跟江辰离婚,居然还给他留了一张一百万的支票,让那小子白白拿走了咱们一百万!我刚去要,还被泼了一身的酱油!” “不过你放心,妈一定帮你把那一百万要回来!你的钱,一分钱都不能让外人拿走!” 宋天明心虚的摸了摸口袋里的银行卡,点了点头。 刘慧君走后,宋天明立刻掏出手机来,编辑了一条消息,说道:“今天晚上继续帮我押大!我搞到钱了,一百万!晚点就给你打过去!” “我今晚一定翻盘!” …… 西郊,江辰老宅。 江辰看着茶几上放着的那张云秀山庄一号别墅的密码卡,叹了口气。 这个赵德江,还真是暴发户心态。 非得送点东西不可。 江辰随手揣了起来,打开冰箱,随手拿了几罐啤酒,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密码锁响动,江辰眉头一皱。 下一秒,门被打开。 一身粉白连衣裙的宋雪凝出现在了屋内。 “雪凝?”江辰的眉头舒展开来,笑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家密码的?” 四年没回来,江辰自己刚刚都站在门口试了好几次才成功。 宋雪凝居然一次就输对了。 “上大学那会你追我姐,成天把我往你家里叫,让我给你出谋划策,你忘了?”宋雪凝笑吟吟的说道:“在你和我姐确认关系之前,同学们都以为咱俩好上了呢!” “嗨!这话说的。”江辰打了个哈哈,“咱俩不是,哥们嘛!哈哈!” 宋雪凝却微微撅了撅嘴,白了江辰一眼说道:“姐夫的意思是,我宋雪凝没我姐有女人味呗?” “哪能呢!”江辰笑着摆了摆手,“你成天穿的粉粉嫩嫩的,可有女人味了,哦对了,我和你姐已经,已经……” “离婚了,我知道!”宋雪凝嗤笑一声,直接坐到了江辰的对面,拿起一瓶啤酒打开,“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 江辰也没拦她。 上学那会,她几乎天天在自己这小屋里喝多,一喝多就耍酒疯,还吐的满地都是。 一点豪门千金的样都没有。 江辰几乎天天给她收拾完,再给她背到客卧去休息。 早习惯了。 两人就这么喝了起来,从早上十点,一直喝到了下午三点半。 连个菜也没有,硬是喝光了三十几瓶啤酒外加一斤多的茅子。 两人的心情都是有些烦闷的,这量,让两人都有些醉醺醺的了。 “姐夫我跟你说,我姐那人,她变了!”宋雪凝大着舌头说道:“她,她一点都像以前了,她舍不得宋家的……荣华富贵!不敢跟你一起吃苦了她!” “对!你说的对!”江辰也醉的东倒西歪,嘴里的话也开始飘了起来:“不就是点钱嘛!跟我说啊!我给她啊!我给她不就得了?!” “算了姐夫!”宋雪凝摆了摆手,却突然像是灵光一闪,看着江辰说道:“姐夫!我,我突然有个想法啊!” “你,你说!”江辰迷迷糊糊。 “我姐她,她跟你离婚了,但我宋家,不能忘恩负义!”宋雪凝说着,立刻站起了身子,提着裙摆转了一圈,差点跌倒,勉强站稳之后说道:“你看我,我咋样?我身材,样貌,不输我姐吧?!” “走!咱俩领证去!你敢不敢?!” 第5章 和小姨子领证 江辰本身就喝的有点多,被宋雪凝这么一激,当即说道:“我有什么不敢的!走!” 两人跌跌撞撞的来到了民政局,稀里糊涂的拍了照片宣了誓,全程不到一个小时,就从民政局里走了出来。 “怎么样?!我厉不厉害?!”两人酒气未散,江辰举着手里的红本本问道。 “姐夫!啥也不说了姐夫!”宋雪凝伸出大拇指,“厉害!佩服!” “走,回去,回去接着,喝!” …… 翌日清晨。 江辰是被一声尖叫声吵醒的。 宋雪凝裹着被子,两只小脚丫使劲的踹着江辰。 江辰的脑袋还有些胀痛,看到两人睡在一张床上,瞬间傻眼。 “没事没事!”江辰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我,我穿着衣服呢……应该没,没……” 宋雪凝也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自己,衣服也是穿戴整齐的,就是裙摆有些褶皱而已,顿时也长出了一口气。 “诶?这个小红本是什么?”宋雪凝诧异的拿起枕头边上的结婚证,“姐夫,你和我姐都离婚了,这结婚证还没扔呢……” “我早扔了。”江辰立刻说道:“你看的那应该是离婚证。” “不是啊,是结婚证啊!”宋雪凝指了指结婚证背面上的字,的确是结婚证。 江辰微微皱眉。 不对啊,昨天下午江辰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把结婚证给扔了啊。 宋雪凝翻开证件,念了起来:“明明就是你和我姐的结婚证嘛!你看!” “男,江辰!” “女,宋雪……” 宋雪凝猛然一个激灵,惊呼道:“宋雪……凝?!” 江辰也瞬间被吓了一跳,直接从床上摔了下去。 “我说雪凝,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啊!” “谁跟你开玩笑了!”宋雪凝将手里的结婚证扔到江辰的手中,“你自己看!” 江辰捧起崭新的结婚证书,仔细的辨认了半天。 的确。 是他和宋雪凝。 照片也是自己和宋雪凝。 两人的脸颊都有些发红,眼神带着明显的不聚焦的感觉,明显是喝过了酒的状态。 “咱俩昨天,喝完酒,领,领证去了?” “好像是,是吧?毕竟证都在这了。”宋雪凝微微咽了咽口水,随后又指了指床单:“然后咱俩还睡一张床上了……” “我我我我我可没碰你啊!”江辰急忙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般,“咱俩都穿着衣服呢!” “我知道!”宋雪凝白了江辰一眼,“不是,姐夫,你就那么不愿意碰我啊?!” 女人有的时候就是很奇怪。 要是今天早上醒来,宋雪凝发现俩人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现在肯定坐那开始嘤嘤哭泣了。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发生,她们又会觉得亏了,觉得是自己哪里不够好了,才让江辰不想碰她。 就很纠结。 如果这个时候江辰敢斗胆说一句,要不就真刀真枪试一下。 估计会等来几个会飞的枕头,和一句“流氓”。 “算了!”宋雪凝白了一眼江辰,酸溜溜地说道:“我知道,你心里只有我姐一个,是肯定看不上我的!” “走走走,离了去。” “算我倒霉,好好的黄花大闺女,喝了顿酒成了二婚了!” “别啊!”江辰连忙伸手去抓宋雪凝。 可这一抓,江辰的手却直接从宋雪凝的袖口里伸了进去,直接抓在了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之上。 软绵绵。 但是大小,好像还没有白清清的大。 “江!辰!” 一记响亮的耳光迎面而来。 两个小时过去。 宋雪凝捧着外卖盒子,仔细的挑拣完里面的最后一粒米饭,这才看着江辰说道:“那你的意思就是,不离了?” “对,不离了。”江辰立刻点头:“离了你就是二婚,不离,最多是个少妇,比二婚能好听……点儿!” “呵呵!”宋雪凝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江辰,“是啊,你倒开心了,跟姐姐离婚了,转头把小姨子给糟蹋了,爽死你了吧?” “哎哎哎,都哥们,别乱说话啊!”江辰急忙否认,“我可没糟蹋你啊!” “那怎么着?要不咱现在回卧室,我让你糟蹋一下?坐实一下?”宋雪凝瞪了一眼江辰。 江辰小声的嘀咕了一句:“真要糟蹋,也不用非得回卧室……” 但这细微的声音,还是没能逃过宋雪凝的耳朵。 “你说什么?!好你个江辰啊!我拿你当哥们,你却想睡我是吧?!”宋雪凝红着脸,气呼呼的看着江辰。 江辰也没有解释,只是一笑了之。 “哎,先这么着吧。”宋雪凝叹了口气,看着江辰说道:“归根结底,是我们宋家忘恩负义,我们宋家欠你一个媳妇,我姐不嫁,我便宜你一下吧。” “但是!也仅限于领个证!你不许有非分之想啊!” “非分之想?”江辰朝着宋雪凝的心口处微微瞥了一眼,“你也得有货才行啊。” “你!”宋雪凝羞愤无比的瞪着江辰:“你和我姐都变了,我姐变的势力了,你变成色狼了!” 江辰心虚的低了低头。 宋雪凝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江辰说道:“说正经的,你心里,是不是还有我姐。” 江辰沉默了。 而宋雪凝则是伸出手,按在江辰的手掌上:“那你就去。” “去?”江辰微微皱了皱眉头,看着宋雪凝问道:“去哪?” “我姐明天订婚,但是今天,我姐要去郑泽阳那谈业务。”宋雪凝沉声开口道:“你觉得,我姐还能以完璧之身回来吗?” 这话说的江辰心中一痛。 …… 云江市,远山集团大厦,21楼。 郑泽阳办公室。 “郑总,请您自重……”宋雪柔强忍着恶心,一步一步的往后退着。 而郑泽阳则是满脸yin笑,一步一步的把宋雪柔逼到了墙角:“宋雪柔,明天你就和我订婚了,早晚都得跪在我身下伺候我的!” “早一天晚一天,又能如何?” 宋雪柔本能的想要推开他,然后跑走。 可是为了宋氏珠宝的未来,为了保住爷爷的基业。 她只能含泪忍着。 “哈哈哈哈哈!对,不反抗就对了!”郑泽阳的大手,将宋雪柔身上的小西装用力一扯。 雪白香肩展露无遗,宋雪柔别过头去,死死的闭上双眼,泪水滚落,滴入锁骨深涡。 郑泽阳舔着嘴唇,立刻将头埋了进去! 第6章 妻心如刀 宋雪柔看着郑泽阳近在咫尺的大饼脸。 由于郑泽阳常年熬夜作息不规律,导致他脸上都是通红的痘痘,有些甚至还渗出白色的油脂。 近距离闻起来,口腔传来的酸腥味道令人作呕。 宋雪柔几度想要将其推开。 挣脱离去。 但一想到宋家企业面临的危机,还是强忍住反胃和生理不适。 即使是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也无奈任其施为。 郑泽阳贪婪地盯着宋雪柔雪一般的肌肤,鼻尖一动,一股好闻的职场香水味冲入鼻腔。 宋雪柔低侧着头,如同蜷缩的鹌鹑的姿态,更是引得他兽性大发。 直接戳中了郑泽阳的xp! 仿佛哥布林即将玷污女勇者。 又如同小矮人一亲公主芳泽! 就在郑泽阳的香肠唇,即将接触到宋雪柔肌肤的那一刻。 “砰!” 办公室的大门突然被一脚踹开! 郑泽阳打了个哆嗦,瞬间萎神。 抬眼一看,只见一位神色阴翳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妈的,安保人员是干什么吃的?怎么放这种家伙进来坏老子的兴致?讨债的,还是…” “咚!” 还没有等郑泽阳把话说完,年轻人上前一脚,直接把郑泽阳踹的倒飞出去。 郑泽阳后腰眼磕在了办公桌一角,疼得直翻白眼,差点晕过去了。 宋雪柔睁开了眼,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年轻人。 不是江辰还能是谁? 宋雪柔神色复杂。 她没想到,在自己沉入泥淖的那一刻,竟然会是自己的前夫站了出来! 宋雪柔感激至极,但神色却黯淡下来。 换作是四年前的自己,面对心爱之人英雄救美的场景,肯定双眼泛着桃花,朝江辰扑过去了。 但是现在… 现在她已然不是那个单纯的小女孩了。 四年时间,她的入眠书籍早已从童话故事,换成了冗杂的文书。 她单薄瘦弱的肩头,承载的是整个宋家。 “嘶——!” 郑泽阳痛苦的呻吟声,让宋雪柔回过神来了。 郑泽阳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和后腰,像个虾米一样弓着身子。 宋雪柔心中大急! 若是因为这件事惹得郑泽阳心中不快,抑或者是受了不可挽回的伤势,她们宋家的生意岂不是要泡汤了? 她一脸焦急地走到了郑泽阳面前,脸上写满了担忧之色。 “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需要我叫救护车吗?” 将一个贤惠未婚妻的角色,演绎得淋漓尽致。 看到这一幕,江辰笑了。 自己得知了宋雪柔独自一人来找郑泽阳谈业务后,紧赶慢赶总算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把人给拦下来了。 可没想到,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宋雪柔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献给郑泽阳,反倒是自己平白做了恶人,不成人之美了。 一想到这,江辰拂袖,准备离去。 没想到,宋雪凝却拉住了他的胳膊。 “姐夫,你为什么走?明明就是他们两人的问题,你这么一走,反倒是显得你不占理了!” 宋雪凝气不过,叉着腰说道。 随后她视线一转,杏眼圆睁,一脸娇怒地看着扶着郑泽阳嘘寒问暖,关怀备至的宋雪柔。 “姐!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 宋雪凝指着郑泽阳说道,“姐夫从这个癞蛤蟆手中把你救下来,你不感激姐夫也就算了,反而对郑家这个癞蛤蟆嘘寒问暖!” “姐夫为了我们宋家牺牲了四年的青春,你对得起姐夫吗?” 宋雪柔柳眉倒竖。 心中也颇有微词。 自己做这么多不还是为了宋家吗? 此时郑泽阳缓过劲来,在宋雪柔的搀扶下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他愤怒地看着江辰,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你就是雪柔的前夫吧?看来关了你四年,还是没教会你为人处世的方法啊!竟然敢对老子动手!” “签了离婚协议书之后,你和雪柔一点关系都没有了!老子才是她的未婚夫,老子想跟她怎么亲近就怎么亲近,你特么跑过来装什么?” 郑泽阳的话,就像刀子一样,狠狠地扎在了江辰的心脏中。 是啊! 自己是以什么身份,管宋雪柔的事呢? 看着江辰陷入了深思之中,郑泽阳脸上露出了一丝狞笑。 他晃了一下肩膀,右手悄无声息地伸到身后,从杆筒之中不动声色地抽出了一根高尔夫球杆。 郑泽阳仗着自己的家世,一直为所欲为。 从来之后他打别人的份,还没被人给打过! 如今当着宋雪柔的面被她的前夫打了,这个场子郑泽阳是一定要找回来的! 他瞅准这个机会,一脸狞笑地举起了手中的高尔夫球杆。 “给老子死!” 早就注意到他小动作的江辰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正准备出手。 “叮铃铃!” 办公室的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 郑泽阳一脸纳闷地瞪了江辰一眼,准备看看是哪个没眼色的家伙,这种时候给自己打电话。 可看到来电号码之后,整个人嚣张的气焰顿时消散无遗。 正是他老子! “赶紧继续和宋家合作吧!订单继续给他们,别问为什么,这是上面给我的命令!” 郑泽阳顿时愣住了。 不是,自己还没吃到肉呢,就先给人饲料了? “那上面还说其他的了吗?我特么被人给打了!打回去应该没事吧?” 郑泽阳恨恨地说道。 “随你!” 电话传来了忙音。 江辰面带冷笑。 看来是赵德江在背后发力了。 这小子最会揣摩自己的意思,估计是准备松一松对宋家的压制。 “你笑尼玛呢?” 郑泽阳继续举起了高尔夫球杆。 江辰也不打算留手了,一记窝心脚踹在对方胸口。 郑泽阳倒也是个狠人,不依不饶地拿着球杆准备下死手。 一旁的宋雪柔看到这一幕后急忙说道: “江辰!快停手!我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 这话说得江辰心中来气! 郑泽阳手中拿着球杆,自己赤手空拳,竟然反过来叫自己停手? 江辰不再留手。 直接一脚将郑泽阳踹倒,夺过了球杆。 狠狠地对着郑泽阳的手腕敲了下去! “啊啊啊!” 郑泽阳痛苦嘶吼。 江辰不依不饶,直接废了他的四肢。 末了,分开了郑泽阳双腿。 做了一个大力挥杆的动作,来了一记爆丸小子! 第7章 我已经再婚了 宋雪柔看着躺在地上苟延残喘的郑泽阳。 刚才的那一通电话她听见了,郑泽阳已经答应,恢复和他们宋家的合作了。 但她心中还是有些担忧。 她叫来郑泽阳的秘书,叫了个救护车。 直到亲眼看着郑泽阳上了救护车后,才心情忐忑的离开。 没想到,刚出了大门,就碰到了江辰和宋雪凝。 宋雪柔有些愤怒地上前,双眼通红的看着江辰说道: “看来你在监狱里待了四年时间,也被监狱里的那些人给同化了!竟然只知道用暴力解决问题!” 她的心情非常纠结的。 她感激江辰的出现,把她从郑泽阳的魔爪中救了出来。 同时心中也有一丝窃喜。 她知道江辰的心中,肯定还是有自己的。 然而江辰如此粗暴的行事手段,让她心中多少有些担忧。 这郑家,不是那么好惹的。 江辰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 “这世界上有一种人,讲道理是说不通的,有时候只有通过暴力,才能让他们冷静下来好好交流。” 江辰说这话的时候,似乎陷入到了回忆之中。 目光深邃,气质陡然一变。 他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监狱四年的生活。 哪里有那么多道理可以讲? 如果不是自己地位和实力都处于监狱之中的最顶层,他能否活着走出监狱都是个问题。 宋雪柔被江辰的气质给吸引,一时间看得呆了。 直到晚风轻拂过她的发丝,她才回过神来。 低下头拢了拢散乱的头发,宋雪柔声音在晚风中,变得有几分温柔。 “不管怎么说,今天……谢谢你了。” 江辰藏在口袋中的手轻轻颤抖了一下,但面上却装作不领情。 “你可不要自作多情,若是说第一次出手的话,确实是为了救你。” “但是第二次出手,只是单纯为了给那家伙一个教训而已,让他这种豪门贵公子知道,什么叫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江辰转过头来,不让自己的表情暴露在宋雪柔的目光下。 宋雪柔刚刚对江辰生出来的一丝愧疚和感激之情,顿时被这番话冲到了九霄云外。 “呵!我自作多情?我看自作多情的人是你吧!” “谁让你自作多情的来救我的?” 听到宋雪柔这么说,江辰有些难以置信地回过头来,死死地盯着她。 自作多情? 原来她就是这么想自己的。 可笑自己在监狱里,每日每夜想的,都是她。 “你已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了,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相反,我和郑泽阳却是未婚夫妻。就算他今天不和我睡,明天呢?后天呢?” “早晚有一天,我的身子不还是他的吗?你今天救下我,无非是让我越发沉浸在对痛苦的等待之中罢了……反正结果已定。” 宋雪柔声音已经有些颤抖了,但脸上还是露出衣服不以为然,自轻自贱的表情来。 江辰死死地攥着拳头,心如刀割! 他实在忍不住了。 “你真是贱!” 这是江辰第一次,对宋雪柔说出如此重的话来。 两人相恋的时候,江辰总会把一切最好的都给宋雪柔。 那时候,即使一无所有,但两人的感情却格外纯澈。 “没错!我就是贱!你也别在我这个贱人身上浪费时间了!你今天还来找我干什么!” 宋雪柔自暴自弃的说道。 江辰冷冷一笑。 “你也别误会,我只是不忍心看到堂姐落入魔爪而已。” “我已经和雪凝领证了,现在我们两人是合法夫妻!雪凝可不会像你这样,薄情寡义!” 江辰说完,直接甩出了自己刚领的结婚证。 看着结婚证上的红色钢印,以及宋雪凝和江辰两人亲密的大头合照。 宋雪柔如遭雷击! 她捂着嘴巴,坐上了早就等待着的车。 上车之后,实在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去……去酒馆!” 林肯商务最终停在了一家酒馆前。 简单收拾了一下妆容的宋雪柔找了个隔间,要了一桌子的酒。 喝了几瓶之后,又开始痛哭流涕了。 为什么? 自己刚刚和江辰离婚,也不过一天的时间。 没想到,江辰竟然转过头来,和自己表妹领证结婚了! 那一本红色的结婚证,就像是一块板砖一样砸得她脑袋嗡嗡作响! 她心中仅存的一丝少女对爱情的幻想,可以说彻底破灭了! 再次喝了几瓶之后,宋雪柔只觉得心如刀割,头痛欲裂。 小腹处一股冰冷的寒流,就像是刀子一样涌了上来,开始在经脉之中乱窜。 “当啷!” 酒瓶破碎的声音传来。 守在门外的女司机,听到声音之后急忙走了进去。 只见此时的宋雪柔,整个人黛眉紧锁,面色苍白! 司机不敢怠慢,急忙带着宋雪柔回到了家中! …… 宋雪柔离开之后,江辰叹息着。 他知道,也许他和宋雪柔之间的关系,真的很难回到从前了。 这算什么? 两个互相捅刀子的情人? 摇了摇头,江辰回到了自家的老小区中。 这座楼盘已经有十几年的时间了。 刚开始建的时候,确实是云江顶级的小区。 但是随着城区的变迁,如今这里已经算是郊区了,周边的道路等城建设施,也因为长年没有修整,变得斑驳无比。 小区上的外墙皮,更是已经有些脱落了。 江辰在房门前跺了跺脚,声控灯发出滋滋的响声。 许久之后,才半明半暗。 钥匙轻轻转动,江辰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 即使四年没有人住,但赵德江这家伙疯狂地想要得到江辰的“恩宠”,早就已经安排人打扫得干干净净了。 甚至为了保留江辰最初的回忆,所有的家具都没有挪地方。 还是江辰记忆中的样子。 江辰瘫坐在沙发上。 自从父母出了车祸离世后,江辰所得到的。 除了一笔微薄的赔偿金外,就只有这一座房子了。 或许在四年前,房子里还有另一个人。 两人在这座老旧的房子里,畅想着未来的幸福。 但现在。 只有江辰自己,和窗外映进来的月光。 孤独相伴,对月难眠! 第8章 性命垂危,治病救人! “叮铃铃!” 月光洒在沙发上。 江辰姿势不雅,大喇喇躺在沙发上睡着觉。 但手机铃响的第一时间,他就醒了。 这是监狱生活的后遗症,入眠很浅,一点声响就能惊醒。 看清来电,江辰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宋雪凝的电话。 “怎么了?大半夜给我打电话过来,该不会领证了,真打算和我做夫妻吧?” 江辰伸了伸腰,笑着问道。 可电话那头的宋雪凝,却没有和他开玩笑的心思。 “出事了!我堂姐酒精中毒,现在人已经陷入重度昏迷了!” 什么! 听到消息之后,原本还松散赖在沙发的江辰,立刻坐直了。 “我马上到!”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随后给赵德江打了过去。 赵德江正从自己小情人的肚皮上下来,看清电话后,脸上的不满立刻消失得干干净净。 “我在,您吩咐。” 小情人嘴一撇,主动缠了上来,作势要夺走赵德江的电话。 “冤家,这么严肃,莫非是正房打电话要查岗了?” 赵德江瞪了她一眼,一巴掌直接扇昏了过去。 “帮我安排一辆车。” “早就准备好了,在您的车位上有一辆布加迪!” 赵德江知道情况紧急,也没有自作主张给江辰安排司机。 当初江辰在黑崖监狱里,来去自由。 早就练就了一手好车技! 江辰急忙来到了地下的停车场,果然看到了一辆耀眼的蓝色布加迪! 他匆忙上车,油门踩到底。 “轰!” 布加迪一个漂亮的甩尾驶出了停车位,就像是蓝色闪电一样轰鸣而去。 甚至由于车身太低,竟然直接从起落杆下面钻了出去! 刚出小区门,他就看到每隔几百米的距离,都有一辆型号统一的奥迪a8在前方引路。 夜间车辆本来就少。 再加上这浩大的阵仗,使得江辰在短短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内,就赶到了宋家。 宋家门口。 一位身穿西服,梳着油头的男子静静地等待着。 “江少!您叫我小韩就好。我大哥赵德江正在赶来的路上。需要我们介入吗?” 不得不承认,赵德江考虑得还是很全面的。 他可能意识到,江辰现在就算是出现在宋家,恐怕也不会受到欢迎。 所以提前准备好,要给江辰当踏脚石呢! “暂时不用,我自己进去就好!” 江辰急不可耐地向前走去。 …… 宋家。 宋家所有人都围在宋雪柔的床前,急得团团转。 “妈?我姐不会死了吧?这可怎么办啊!” “姐!” 哭得最凄惨的人,让人感到意外。 竟然是宋天明! 宋雪凝颇为触动。 终究是姐弟两人,如今宋雪柔出了事,最担心的还是宋天明。 “我姐要是死了,岂不是把所有的烂摊子都交给我了?她还没有攒下足够我挥霍的家业呢!” 宋天明一句话让所有人破防。 刘慧君心中也颇为着急。 不过还是笑着安慰道: “放心吧!郭怀仁老先生乃是我们云江赫赫有名的神医,甚至在国内都首屈一指,你要相信他的实力。” 刘慧君看着眼前正在给宋雪凝把脉的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笑着说道。 “只是酒精中毒而已,不过宋总的身体比较虚弱,所以反应比较强烈一些罢了。” 郭怀仁笑着说道。 “待我行针,帮她体内的酒精排解完即可!” 郭怀仁说完,就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针囊。 就在他准备扎下去的第一时间,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不可!” 众人抬眼望去,来的人正是江辰! 宋雪凝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想到了什么,神色一阵黯然。 至于宋天明和刘慧君母子二人,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江辰,你怎么来我们家了!你只不过是雪柔的前夫而已,有什么资格来这里!还不滚出去!” “我借给你的那一百万呢!去哪了!快给我!” 母子俩人咄咄逼人。 “我要是来晚了,雪柔就要被这个庸医给害死了!” 江辰冷笑着说道。 一句话,直接把郭怀仁得罪得死死的! “狂妄!” “老夫行医五十多年,难道还比不上你一个年轻人吗?这年头的年轻人都这么狂妄了吗?” 郭怀仁冷哼一声。 心中十分不悦。 此时宋雪凝也有些惊讶地劝说着江辰。 “江辰,这位可是我们云江赫赫有名的神医郭怀仁先生!” 江辰摆了摆手。 “我可不管什么神医庸医!我切问你,你刚才是不是打算行针帮助宋雪柔排解酒精?” 郭怀仁点了点头。 “当然!宋总乃是酒精中毒,肯定需要把体内的酒精排出去!” 江辰走上前来,抓住宋雪柔的手腕。 “是酒精中毒不假,但是她体内的寒毒如今已经被引出来了!如今刚好有着酒精这种火物帮忙压制体内的寒毒,若是把酒精排出去,她必死无疑!” “先治寒毒,再解酒!” 江辰说完之后,从郭怀仁手中取出了银针。 轻轻捻动扎入了宋雪柔小腹部位。 随后开始运转内力。 不断地压制宋雪柔的寒毒。 凭借从师父那里学来的这一手医武双修,江辰不知道得到了黑崖监狱多少人的效忠! “你干什么!还不快住手!” “你要害死雪柔吗!” 刘慧君等人大惊失色。 江辰对医术一窍不通,岂能让他治疗! “郭神医,快拦住他!” 然而郭怀仁却愣在了原地。 江辰的行针手法,羚羊挂角,宛如天成! 手段比起自己来,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这是个高手! “噤声!不要打扰江大夫!” 郭怀仁比了个手势。 此时宋雪柔体内的寒毒已经稳固了,江辰这才着手排解其身体里的酒精。 随着一股酒香味的汗气传来,宋雪柔的脸色变得红润不少。 一旁的郭怀**喜过望。 他没想到,自己真的遇到高手了! “敢问江神医师承何门?这番手段实在是让人瞠目结舌啊!我自叹不如,您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原本嚣张不可一世的郭怀仁,此时态度无比恭敬,虚心求问。 宛如江辰的学生一样! 第9章 我记住你了 而其他人见郭怀仁对江辰这么推崇,一时间也都愣住了。 宋雪凝回过神来,颇为意外道: “姐、姐夫,你怎么还会治病救人了?” 说完,又小声说了一句: “还挺帅的……” “帅你个头啊,人命关天的时候还说这话。” “啊?你听到了?” 江辰无奈白了她一眼,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宋雪柔,转身便想走。 他也是傻,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宋雪柔现在和他,已经没关系了? 然而还不等他离开,刘慧君那群人回过神,指着江辰鼻子大声道: “等等!你、你不能走!” “嗯?” 江辰对宋雪柔两姐妹以外的宋家人,没有一点好脸色。 他神色淡漠地看过来,无形之中便带着一种压力。 刘慧君被盯得后背全是虚汗,惶恐不安,但还是硬着头皮骂道: “那一百万!你今天就得还给我们宋家!不然别想离开!” 江辰本就心情不好,被这么一说,脸色更是难看。 看向刘慧君的眼中,带上了些许的杀气。 “呵,那你想怎么样?” 刘慧君被看得发毛,恶人先告状。 “你、你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你还想动手不成!” 见刘慧君这泼妇性子上来,宋雪凝气结,站到了江辰面前。 “差不多得了,你说那一百万是姐夫拿了,那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 “银行那里,完全可以把取款记录调出来!” “姐夫不是那样的人,我相信他!” 这话说的,江辰不由得心头一暖。 这小姨子,能处。 哦,现在不是小姨子了,是好哥们儿。 总之能处! 这么一说,刘慧君愣了一下,当即便打算给银行打个电话。 这时候又轮到一旁的宋天明慌了。 他心里有鬼啊,哪里能让她把这个电话打出去? 他冷汗直冒,情急之下拉住刘慧君,说道: “妈妈妈,咱不跟这无赖计较了!不就是一百万么!” “等姐嫁进了郑家,咱们宋家还能越做越大,这区区一百万算个啥您说是不是,咱不跟他计较。” “就当着一百万喂了狗了!江辰,你拿了这笔钱以后,可就彻底和我们宋家没关系了!听清楚没有!” 宋雪凝小脸一垮,正想回怼。 江辰先一步拉住了她,随即意味深长地看了宋天明一眼。 “就这样吧。雪凝,该走了。” “可是,姐夫你……” “行了行了。” 两人正准备离开病房,结果这时候门口又来了一拨人。 为首的居然是郑泽阳。 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得到了消息,带着身后三五个人气势汹汹地赶了过来。 不像是探病,倒像是要来干架似的。 实际上,在看到江辰的一瞬间,郑泽阳顿时乐了,也不管这是在医院,大声道: “小比崽子!可算让老子找到你了!看老子今天不给你一条龙办了!” “刚好在医院,你也别出去了,就在这里躺着吧!” “黄先生,麻烦您了!” 说着,郑泽阳身后一个精壮男子站了出来,那一身腱子肉看着就不是虚的。 宋雪凝在江辰身旁,一下子慌了,急忙拉着江辰衣袖。 “姐、姐夫,咱们先跑!不对,先报警再跑!” “跑什么,而且你觉得报警对这家伙有用?” “这……” 宋雪凝愣了一下。 她自然也清楚,势力大到一定程度,确实可以瞒天过海。 毕竟宋家就是如此,实力更强的郑家更不用说。 江辰像对待小孩子一般揉了揉宋雪凝脑袋,笑道: “对付这种人,一般的手段没用的。多看多学吧。” “你装你妈呢!” 郑泽阳见这小子还有心情撩妹,更为气愤,直接骂了一句。 而那站出来的精壮男子也摇了摇头,说道: “小子,要怪就怪你自己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哦。” 江辰敷衍一句,看都没看他一眼。 这下,精壮男子的脸色也变冷了,直接冲出来挥出一拳。 空气炸响,这一拳竟是打出了音爆声。 在场除了郑家带来的人和江辰,无不吓了一跳。 “喝啊!” 江辰下意识躲过了这一拳,然而他忘记了这时候可不是在黑崖监狱,而是病房。 在他身后的,是躺着宋雪柔的病床。 “砰”的一声,那精壮男子也没想着收力,余下的拳劲直接隔空,将病床旁的玻璃窗打得粉碎。 江辰来不及多想,直接一记鞭腿将精装男子给踹出了窗户。 顿时又是一阵尖叫声。 “杀、杀人了!” 宋雪凝此时也是满脑子的糨糊,没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说道: “这里好像是……是十八楼来着……” 江辰哪里还有心思去管别人,他定定地看着病床上绽开的几朵血花。 心中止不住地懊悔。 方才那碎开的玻璃碴子还带着几分力道,竟然直接扎在了宋雪柔的身上、心口处。 “雪柔!” ““姐!” 宋家众人一阵惊呼,刘慧君更是指着江辰的鼻子破口大骂道: “都怪你!你就是个扫把星!” “姓江的我告诉你!要是我女儿出了点什么事情,我要你死!” “我可怜的女儿啊!” 宋雪凝有些不敢相信地看了自己这个姑妈一眼,瞪着眼睛道: “你是瞎了吗,这可是郑泽明带来的人做的,你怪姐夫?” “你少废话!这个劳改犯本来就没资格待在这里!人不就是他引过来的?就是他的错!” “你……” 宋雪凝只觉得一阵血气翻涌,完全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泼妇是自己姑妈。 至于江辰,他完全没听到边上的人在说什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便将手指搭上宋雪柔的手腕,将体内的内力输送过去。 这时候刘慧君冲上来想把他拉开,却被江辰那双发红的眸子给吓到了。 “你……” “有什么话之后再说,现在,救人要紧,懂么?” 江辰愣是咬着牙把火气压了下去,他看向病房门口。 郑泽明早在自家高手被一脚踹下楼的时候,就傻眼了。 现在一接触到江辰的目光,忍不住一哆嗦。 他还以为江辰是要对自己动手了,脸色一下变得惨白,结果对方只是用无比平淡的语气说道: “郑泽明,我记住你了,等我之后好好收拾你,现在,先滚。” 第10章 理解什么 郑泽明感觉自己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后背被冷汗打湿了,站在皮肤上,难受得很。 他也顾不得放狠话,屁颠屁颠直接跑了。 见状,饶是刘慧君也不由得骂了一声。 “呸,真窝囊。一句话就给吓跑了。” “不行,郑家迟早要毁在郑泽明手里,雪柔不能跟他。” 宋雪凝怒了。 “够了!现在这种情况了,你还想着这事!” “……” 江辰没空理会周围的情况。 他静下心来,仔细查探宋雪柔的身体情况。 一旁的郭怀明看了几眼,摇头叹气道: “这怎么救?宋小姐还真是红颜薄命啊。” “郭神医!你这话怎么说啊,我女儿怎么就救不了了?” “救不了啊,救不了啊。” 郭怀明指着宋雪柔左胸口处,解释道: “刚才那人是个练家子,你看这碎渣,都扎进去多深了。” “就算运气好,没有扎到心脏,但周围重要经脉肯定受到损伤了,更何况伤的地方也不止这一处啊。” “现在动刀,恐怕也来不及了,唉!” 刘慧君得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嘴里念叨着些“这下宋家完了”之类的话。 宋雪凝心里又慌乱又难过,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看向江辰。 “姐夫……姐她还有救吗?” “宋雪凝!你脑子坏掉了!你竟然指望他救人?” “对了!他不是拿了一百万么!他不是喜欢雪柔么!你让他把那一百万拿出来,再请几个神医过来,雪柔说不定还有救!” “我看你是真没救了……” 江辰揉了揉太阳穴,回过头说道: “你们先出去,雪柔……宋雪柔,我能救。” 郭怀明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了他一眼,一时间觉得自己的三观都受到了挑战。 “不是吧?这也能救?” 但想起来之前江辰的操作,心里好像又有了些底,他转过头主动对刘慧君说道: “宋夫人,我们先出去吧。” “郭神医你……” “与其在这站着,不如先去联系一下其他的专家,时间紧迫啊宋夫人。” 刘慧君也慌了手脚,一个劲点头。 “好,好。听你的郭神医,赶紧去找其他专家!” 出门之前,郭怀明又回过头看了一眼,刚好和江辰对视。 江辰对他点了点头,沉声道: “谢了。” 再让刘慧君胡搅蛮缠下去,宋雪柔是真的没救了。 “我也只能做这么点事了,希望宋小姐能得救吧,唉。” 郭怀明又叹了口气,便离开了病房。 宋雪凝本来是想留下来的,但听江辰说了一句“等下动手的会有点血腥”,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 病房中最后只剩下了江辰与宋雪柔两人。 看着这张曾经日思夜想的脸,江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其他的,凝神运转起了体内的内力。 接着,他将宋雪柔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 大片雪白的肌肤沾染着血液,江辰升不起任何旖旎,只觉得一阵心疼。 “难不成我真的就是欠你?明明都被你甩了,居然还会怜惜你。” “也罢,就当做和过去的自己道别吧。” 江辰自嘲几句,随即捻起了郭怀明留下来的那一套银针。 …… 接近半个小时后。 宋雪柔缓缓睁开了眼睛,一时间一阵头晕目眩,喉咙底直犯恶心。 身旁一道温柔又熟悉的声音传来。 “想吐吗?这里有垃圾袋。” “呃…谢……” 话没说完,宋雪柔便抱着递过来的垃圾袋一阵狂吐。 吐完之后,舒服了很多。 结果一低头,她发现自己居然什么都没穿。 宋雪柔脖子僵硬地转过头,看到一人坐在床边,下意识尖叫一声,一只手拉起被子,另一手挥了出去。 啪。 “……” 江辰愣住了,宋雪柔也愣住了。 足足十几秒,两人才反应过来。 “我……” “宋雪柔!妈的老子好心救你!你不领情还打我?还不如让你死了!” 江辰怒道。 宋雪柔道歉的话顿时咽在了嘴里,一股委屈的感觉无法遏制地涌出。 情绪上的压抑,身体上的虚弱,让她竟是直接哭了出来。 “是!我是不如死了!” “我活着干嘛啊,活得这么累,我活着干嘛!” “宋家不理解我!雪凝也不理解我!你也不理解我!我活着干嘛!” 江辰下意识想伸出衣袖给她擦擦脸,但伸到一半又僵住了。 来回几次,最后只能冷着脸,咬着牙说道: “我理解你什么?理解你和我离婚有多开心?理解你陪在别的男人身旁有多快乐?别恶心老子了。” “呵……” 宋雪柔惨然一笑。 “是啊,是我自找的,我能希望你理解什么呢。” “那你又为什么要救我?我问你,你凭什么来救我!” “我…我贱行了吧!我贱!” 两人一番发泄,甚至都没听清对方在说什么。 江辰自认自己很少有这般感性的时候。 毕竟在黑崖监狱那地方,意气用事,很容易小命都没了。 也只有在这女人面前,自己才会被气得失了方寸。 最终还是江辰先服软了。 大男人不和小女子置气。 他叹了口气,看向一直别着脸哭的宋雪柔,轻声说道: “行了,别动气了,你现在这身体熬不住的。” “好好养身体,我给你配几副药,按时喝。” 宋雪柔抹着眼泪,瞥了他一眼,咬着嘴唇说: “你别看我!” “哈?” “我没穿衣服!看什么看!” “呵,好歹是个前妻,看几眼不行?” “你!” “好男不跟女斗。” 江辰摇了摇头,刚要起身离开。结果又听到宋雪柔说道: “诶!你走什么……衣服是你脱的,不也得你给我穿上?” “你自己没手没脚?” “你凶我干什么!我现在全身没力气好不好!” 眼看着宋雪柔小嘴一抿,又要哭出来。 江辰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只好拿起宋雪柔的衣服给她穿上。 穿的时候,两人倒是什么话都没说。 但宋雪柔一身雪白的肌肤又烫又红,江辰喉咙底也是一阵干涩。 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穿完衣服,江辰背过身找了张纸写药方。宋雪柔看着他的背影,略微失神。 第11章 哥罩着你 宋雪凝有些好奇道: “你刚才说,是你救了我?你什么时候还会治病救人了?” “关你屁事。” 江辰故意把话说狠,发泄心中憋着的火气。 结果又听见宋雪柔嘤的一声。 麻了,真的麻了。 江辰活这二十几年头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无力。 他急忙转过身道歉道: “我刚才想其他事情去了,话说……嗯?” 这宋雪柔看似捂着脸在哭。 但江辰仔细一看,好像这女人抖着肩膀又像是在笑啊? 隔着指缝,还在那儿偷看着呢! 江辰气得直接站了起来,骂道: “宋、雪、柔!你有意思吗你!” “呵——挺有意思的。” “好好好,有意思是吧,那你牛逼,这药你也别喝了。” 宋雪柔放下手,挑着柳眉看向他。 “好啊,行啊,不喝啊。” “当我死了吧,死了你就和我表妹双宿双飞,省得我活着碍你眼,对不对?” “……” 江辰嘴角抽动,寻思着自己以前怎么没发现。 这女人还有这么阴阳怪气的一面。 但又不知怎么的,他又鬼使神差般地说道: “我……可以和雪凝离婚的,这里面其实有一些误会。” 宋雪柔一愣,脸色顿时黯淡下来。 “算了吧……是我对不起你,宋家对不起你。我没资格要求你离婚。” “况且离婚了,雪凝她就成二婚了。” “宋家,糟蹋我一个就好了,别再糟蹋第二个了。” “而且,我们还能因此当朋友,不是吗?” 看着宋雪柔脸上勉强至极的笑容。 江辰沉默几秒,最后点了点头。 但宋雪柔的这番话,却让他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 江辰眼中闪过几道冷光。 早在郑泽明出现的时候,他就有了些许眉目,现在他总算能直接确定下来了。 再次看向宋雪柔的时候,他已然没了之前的冷漠,转而趋于平淡。 宋雪柔还以为他是放下了。 松一口气的同时,心中又是酸涩,又是痛苦。 不过这样一来,三个人都能有好结果,这样就足够了。 …… 之后几天,赵德江过得那叫一个战战兢兢。 他在江辰的吩咐下到处跑,到处办事。 一回想起几天前这位爷从医院回来,平平淡淡跟他说话的样子,赵德江差点都吓尿了。 只有黑崖监狱的人才知道,江辰的平淡意味着什么。 老实说,哪怕是刚出来奋斗,攒家底那几年。 他都没有过得这么提心吊胆过。 好在事情办妥了,接下来遭殃的可不是他。 这日下午,江辰正在自己的老房子当中,看着几份资料。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拿起来一看。 居然是白清清打过来的。 “喂?” “江、江辰哥,你可不可以,就是,我……” “什么事,别急,慢慢说。” “就是就是……有人来我家的店子闹事了,说什么要收保护费,不交就打人,江辰哥我该怎么办啊?” 说着说着,小丫头急得像是要哭出来了一样。 江辰顿时站了起来,抓起钥匙一边出门,一边尽可能让小丫头冷静下来。 不一会儿,蓝色布加迪便是一个甩尾,停在了龙江猪脚饭店门口。 这一下,围在小店外边儿的一群人都愣住了。 直到看见江辰打开剪刀门走下来,躲在小店里边的白清清才嘤嘤嘤地飞跑了过来,一下子投进了江辰怀里。 “江辰哥!我好怕呀!” “好了没事了,哥来了。哥罩着你。” 说完,江辰又和一脸懵的辉叔打了个招呼。 辉叔看了看江辰,又看了看江辰怀里自己的女儿。 江辰尴尬一笑,随即连忙看向围在店门口,那一群年轻小伙。 应该说是精神小伙才对。 小伙子们脑袋上的头发,比园子里的花还艳丽。 手里还抄着家伙,或是水管或是钢棒的。 江辰打量他们的时候,这群精神小伙的视线,也在布加迪和江辰身上来回转悠。 最终一个看起来块头最大的人走了出来,龇着牙说道: “兄弟什么道上的?这店是你罩着的?” “是我罩着的,至于什么道上的……” 江辰笑了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与你无关。” 这群精神小伙虽然有点脑子,但也不多。 见江辰没摆出靠山,一副好欺负的样子,又变了副嘴脸。 “嘿哥们儿,咱也不管你是哪条道上的,反正在这一片地方,规矩就是我们定的。懂吗?” “今个儿兄弟们收保护费来了,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看你开的车不错,想必这点儿钱,你肯定不放在眼里,你就替你女朋友交了吧。” 说着,大块头的视线在白清清身上舔舐了一番,吓得白清清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江辰让白清清上车。 关上车门后,。 江辰笑吟吟地看向精神小伙们。 “那我要是不交呢?” “不交?那哥几个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道理!” …… 十几分钟后,江辰拍了拍屁股下面一个蓝油油的脑袋,笑道: “所以说,什么是道理?” “大哥!大哥你拳头大!您是道理!您就是道理!” “咱就是个屁!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把咱给放了吧!” 江辰仍旧笑着,起身又踹了几脚,便让他们滚蛋了。 没想到,这群人刚跑出去一段距离,又回过头嚣张说道: “他妈的!狗玩意儿等着啊!等老子回去摇人!” “三天之内必干死你!骨灰都给你扬了!等着!” 江辰眉头一扬,上一个敢这么和他说话的,坟头草已经三米高了。 他转过身看向辉叔,刚想叮嘱一番。 结果又一个电话打过来,是宋雪凝。 “姐夫,你不在家里去干嘛了?不是说好今天上午咱开黑的吗。” “有点事情,临时出来了一下。” 江辰简单说了说。 宋雪凝听完,颇为担心道: “你没受伤吧?我现在过来,顺便给你带点药?” “别了,在家里等着吧,我处理完就回来了。” “好吧…对了,关于你刚才说的那些人。” 宋雪凝顿了一下。 “那附近对得上号的,就一个最近几年才发展起来的帮会,他们背后可是有好几个大家族帮忙的,郑家也在里面。你小心点儿啊。” 第12章 满眼小星星 “知道了,小姨婆。” “什么小姨婆?” “小姨子加老婆呗。” “呸!不要脸!” 挂断电话,江辰察觉到一股视线。 回过头一看,白清清正定定看着自己。 隔着车窗玻璃,小丫头眼睛里冒着小星星,满是崇拜。 江辰被逗笑了,但身旁另一道视线更加炙热。 江辰轻咳两声,转而对辉叔说道: “幸亏小丫头聪明,知道把我摇过来。” “不过,这伙人恐怕还会再来,辉叔你们小心点,我电话你还存着吧?到时候直接打给我。” 辉叔叹着气,一脸愧疚。 “唉,这次谢谢你了啊江小子。下次……下次哪里还能再麻烦你呢,万一连累你也出了什么事情,唉。” 江辰倒是不在意这些,也知道光靠说,没法让对方安心。 只淡淡一笑。 辉叔说完,看向那辆布加迪,笑道: “说起来,你小子这些年搞得不错啊,连这么好的车都买上了。” “别人送的,我自己可不会买这种车。” “别人能送这种车,说明你配得上了,今天多亏有你,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什么话。” 江辰哈哈一笑。 “要不辉叔请我免费吃一周猪脚饭?” “这算个啥,你要喜欢吃,请你吃一个月!” “那这话我可记着了。” 两人对视一笑,辉叔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车内,挥了挥手便回去店里做生意了。 江辰则是来到车边,打开车门便看到小丫头扑了过来,撒娇似的说着: “江辰哥,我刚才好怕。” “现在也好怕好怕,所以——能不能开这车带我兜兜风?” “就知道你要这么说,走,先去吃饭,吃饭带你去转几圈。” …… 江辰回到家,已是接近傍晚。 走到家门口,江辰才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完了,被那小丫头带着玩得太嗨了,忘记家里还有一个了……” 江辰急忙打开门,刚一推门,顿时吓了一跳。 宋雪凝搬了把椅子坐在那里,也不说话,满脸幽怨地看着他。 要不是这里采光还可以,那活生生就是闹鬼现场了。 “姐夫还知道回来啊?” “啊哈哈……哎呀你看我这记性。在外面忙啊,一下子给忙忘了。” “所以?” 宋雪凝目光幽幽,还真有几分瘆人的感觉。 江辰心电急转,忙说道: “走、走!咱先出去吃个饭,我请客,然后回来开黑!今天保证带你上分!” “哼……” 宋雪凝撇了撇嘴,站起身,姑且是接受了这个方案。 实际上心里怎么想的,只有鬼知道。 毕竟女人心是海底针。 江辰也知道自己放了鸽子,有错在先,只好好脾气的哄着。 直到在个小饭馆吃完晚饭,宋雪凝的表情才开朗了不少。 “哟,小辰啊,好几年没见你了,最近去哪儿了啊?” “王婶啊,是有好久没见了。” 回家的路上,江辰自然而然碰见了不少,以前熟悉的街坊邻居。 四年过去,他们对江辰的印象,也都还停留在四年前。 那个坚强懂事的年轻人。 江辰一边打招呼,一旁的宋雪凝也颇为好奇。 她这个大小姐自然是没有体会过这种氛围的,只感到很新鲜。 直到,一个摆菜摊的大妈突然对江辰打趣道: “你这小女朋友可真漂亮啊,你小子倒是好福气。” “呃,不是女朋友。” “原来你们已经结婚了,年轻就是好啊,恭喜啊!” 江辰一脸尴尬,刚想再解释两句。 结果在他开口之前,宋雪凝突然一把挽住了他的胳膊。 娇笑着说道: “是啊,还是他主动追的我呢,当时那么多人追我,没想到最后便宜他了。” “哦?” 江辰挑了挑眉,得到的却是宋雪凝的嗔怪。 “咱都领证了不是吗,你还以为是在学校里啊。” “这…这不对吧…呃,好像又确实这样……” “你看你,都睡迷糊了。” 在几个大妈的打趣声中,两人到了家门口。 这时候,宋雪凝忽地看到前面有一群人,拿着喷罐到处喷着“拆”字,顿时惊讶道: “原来这里要拆迁了吗?” “拆迁?这么快的吗,不会吧。” 江辰也有些疑惑,却听见宋雪凝打趣道: “拆了那你就成了拆二代了,不应该高兴才对嘛。” “得了吧,又不是什么东西,都能用钱衡量的。” “不过…这拆迁拆得不对劲,去问问先。” 说着,江辰叫住一个正在办事的人,笑着问道: “你好,请问一下,这里怎么突然要拆迁了?” “你是住这儿的?” 这人打量江辰一眼,显得颇为不耐烦。 不过在看到宋雪凝之后,多了几分耐心说道: “这里马上就要拆了,你赶紧准备搬走吧,不然明天挖掘机开过来,你就得埋在里面了。” “这么突然?你们有上面给的文件吗?” 下一秒,男人大声喊道:“什么玩意儿文件不文件的!告诉你,少跟老子在这里废话!麻溜地收拾东西滚蛋!不然有你好果汁吃!” 这人也不知道是被问烦了,还是被踩到尾巴了,一下子骂骂咧咧起来。 江辰眯了眯眼睛,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倒是一旁不少街坊邻居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站出来有一句没一句说道: “嗨!小辰啊,别说你了,就是我们在这住了这么久的,也没听说要拆迁啊。” “就是就是,我家男人几天前,还专门去上面的地方问了,也没听人说要拆。” “这群人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 “……” 说着说着,被围住的这群人顿时火了,骂道: “嚷什么嚷!妈的,给你们脸了是吧!” “让你们搬就搬,少那么多废话,话密的死得快不知道么!” “知不知道我们后面站着谁啊?啊?再敢多嚷一句试试!” 周围的居民顿时哑火。 他们也看出来这伙人不好惹。 嘴上说说还行。 真要做些什么,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江辰在一旁摸着下巴看了半天,问宋雪凝: “这群人我怎么感觉,也是那什么帮派的人呢?” “你感觉真准。” 第13章 租个别墅吧 宋雪凝也有些无奈: “有那几个大家族在背后撑腰,他们发展得确实很快,动土动到这边也算正常。” “这样啊。” 江辰摸了摸下巴,心中有了些计较。 随即他看向这群人,笑道: “明天挖掘机会不会开过来我不知道,不过今天,你们倒是可以先去坐坐挖掘机。” “小比崽子你几个意思?找打是吧!弟兄们弄他!” 一伙人张牙舞爪地怪叫几声,随手抄起家伙冲了过来。 一看也是打群架习惯了的老不良。 江辰自然不会和这群社会败类客气,三下五除二便将他们全部放倒。 受伤?不存在的。 除了刚进黑崖监狱那几年,他已经很少受过伤了。 之后,江辰又给赵德江打了个电话。 不到十分钟。 几辆面包车赶来,带着不良去坐挖掘机了。 一切收拾完毕,宋雪凝才回过神,眨巴着眼睛打量着江辰,好奇道: “姐夫,总感觉你变了好多啊。” “比如?” “又是治病救人,又是打架超神的,你该不会跟那些小说里的人一样,掉下什么悬崖然后修上仙了吧?” “啊!你是不是还会飞?就是扔出把剑坐上去,就能飞的那种!” 越说,宋雪凝越是兴奋。 江辰都不由得有些佩服这妮子思维的跳脱。 也不知道每天都在想什么。 不过非要说的话,他从老头子那里学到的东西,在某种程度上还真能和修仙搭上边…… 能不能飞,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 拉着宋雪凝回到家后,两人打了一个晚上的游戏。 结果。 哪怕是江辰把把超神,也没有带宋雪凝这坑货上分。 江辰忙忙碌碌一晚上,反倒被宋雪凝各种嫌弃。 晨光熹微,江辰说什么也不打了,直接回屋休息。 …… 另一边,宋家的别墅当中。 宋雪柔休息这段日子,身体总算是好了过来。 江辰给她开药的事情,宋雪柔没有和刘慧君说。 生怕再节外生枝。 宋雪柔也默契没提,偷偷喝药。 只是喝的时候,还会不自觉想起那天的事情。 “唉……宋雪柔,你想这么多干什么呢,他都已经和雪凝结婚了。” “你也已经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他的事情,别去想了。” “就当是个朋友吧,嗯……” 呢喃几句,宋雪柔便强迫自己投身工作当中。 她和郑泽明的订婚基本上是泡汤了。 刘慧君还在忙着给她找下一家,宋雪柔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感到无力,只能被动地接受一切,靠着工作麻痹自己。 这一天,正在办公室处理工作的宋雪柔突然收到一个消息,顿时激动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小王,你说得是真的吗?赵总给我们下订单了?” “是啊,而且赵总还说正式签订合同的地方和时间,让我们决定。” “好,这正好是个表现的机会。嗯……小王,去查查云秀一品那里,有哪几栋别墅是没住人的。” 几分钟后,宋雪柔得到了回复。 云秀一品闲置的别墅不少,向外出租的,各种价格都有。 但想到为了彰显诚意,也是为了标高自家实力,宋雪柔的目光,最后还是停留在了云秀一品一号别墅上。 资料上来看,这幢别墅已经卖出去了。 实际持有者并未公布出来,但常年没人住。 毕竟不是买,只是租。 宋雪柔也没有看价格,直接让秘书小王去联系一号别墅的管家,看能不能谈下来。 而也就是在同一时间,正在费劲啃着猪蹄的江辰,接到了一个电话。 坐在他旁边同样扒拉着饭的宋雪凝,好奇道: “谁啊?” “好像是个什么管家……喂,你别趁机抢我鸡腿啊!” 江辰按下接听键,便听到电话那头的管家跟他说出租别墅的事情。 要不是这个电话,他都差点忘了自己还有一幢别墅了。 江辰从宋雪凝碗里抢回已经被啃了一半的鸡腿,同时语气敷衍地说道: “租就租呗,反正我也不住那儿。卖了都没事儿。” “你还有别墅?” “有啊,不过也是别人送的就是了。” “啧啧啧,看不出来啊。” 江辰挂断电话,转头啃起被宋雪凝咬了一半的鸡腿。 宋雪凝也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小脸红了些,又颇为害羞夹了自己碗一个卤蛋给他。 江辰先是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嫌弃道: “你都咬一口了还给我,恶不恶心啊。” “你!哼!” …… 与别墅管家商量好了租赁时间后,宋雪柔便立刻与赵德江定下了签合同的日子。 得知这一消息,宋家的人自然也是开心的。 能和赵德江这个云江首富搭上线,那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但转过来一想,赵德江能亲自过来和宋雪柔签合同。 能单纯因为宋家的实力吗? 刘慧君正愁给宋雪柔找下家呢,这心思一下就活跃了起来。 “小柔啊,那赵德江年纪虽然是大了些,但人家是什么身份啊?你可得好好把握这个机会,知道吗?” “之前那郑泽明啊,是妈花了眼,看错了,但这次这个可是云江首富,绝对没错的!” “你相信妈,一旦你俩成了,绝对能过上幸福的好日子!” 说着说着,刘慧君语气一变,兴奋道: “不对,是一定能成!那赵德江能主动来找你签合同,还能为了什么,男人嘛,反正就那些心思。” “妈好好教你,到时候肯定能让他对你食髓知味!毕竟你这身子脸蛋啊,连你妈我都羡慕的呢!” “……” 听着刘慧君在耳边唠叨,宋雪柔此时连反驳的心思都没有了。 只能时不时勉强笑笑。 打发走了刘慧君,她靠坐在床上,失神地摩挲着手中一枚小小的光溜银戒指。 一直到窗外月亮冒出了头,她颇为犹豫地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半晌,才接通。 “喂?江辰……过几天有个小聚会,会来一个很有身份的人,你要不要,也跟着过来看看?” “说不定,能帮你找到工作呢?” “你现在还没有工作吧?我知道现在行情不好,工作很不好找吧?” 第14章 你知道个锤子 电话那头,江辰其实很想说一句。 你知道个锤子. 但最终还是没有狠下心,拒绝她这份好意。 挂断电话之后,他没忍住骂了自己一句。 “贱,江辰你可真贱!” “你不会真以为,这女人想着帮你,是心里还有你吧?差不多得了。” 骂完,江辰颇为烦躁地开了把游戏。 结果又被突然上线的宋雪凝,拉着掉了分。 而另一边,宋雪柔挂断电话之后俏脸涨红,也显得有些局促。 几天之后,江辰如约来到云秀一品。 跟着一起来的,还有宋雪凝。 本来江辰只是提了一嘴,结果宋雪凝死皮赖脸地,一定要过来看戏。 江辰没办法,只能带她来了。 巧的是,江辰到的时候,宋家人也刚好到了。 刘慧君下了车,看到他,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宋天明也差不多如此。 可以说除了宋雪柔两姐妹,其他人看江辰的目光,都像是在打量个乞丐一样。 “呵,也不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看起来这云秀一品的安保也不怎么样。” 刘慧君嘲讽着,江辰只是笑吟吟回复道: “狗都能进,人就不能进了?” “嘿!你什么意思!” “我说的是宠物狗,你理解的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见这两人又要吵起来,宋雪柔急忙站出来调和,只是笑容多少有些勉强。 刚刚她看到了宋雪凝站在江辰身旁,两人亲昵地咬着耳朵,像极了一对恩爱夫妻。 也像极了以前的她和江辰。 但实际上…… 宋雪凝在江辰耳边坏笑道: “姐夫,你说要是等会儿这些人知道,他们租的别墅是你的,会露出什么表情?” “你别乱搞,你姐这可是来谈生意的。” “哼,谈生意就谈呗,让这群人吃个瘪,又不是让其他人尴尬。” “随你吧,别闹大了就行。” 江辰知道这家伙也是想给自己出气,摇了摇头,便也由她去了。 结果这一副无奈的表情落在宋雪柔眼里,又带上了宠溺的意味。 宋雪柔扯着嘴角笑着,问道: “雪凝啊,你今天怎么也来了?你不是一向对家里的事情不感兴趣吗?” “没办法咯,谁叫姐夫…咳咳,我老公要来呢。” “是、是吗……” 宋雪柔张了张嘴,说不出什么。 好在赵德江到了,她装作若无其事地去迎。 前往别墅的途中,赵德江隐晦地看了眼江辰。 两人目光对视,赵德江笑着拍了拍胸脯,江辰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意思,便也没反应。 众人走到别墅门口。 宋雪柔对着密码门输入一串数字,结果传来了错误的提示音。 这一下,她额头上冷汗就冒出来了。 “咦?怎么不对呢?不应该啊?” “宋小姐,怎么了嘛,难不成自己家的门都打不开了?” 赵德江笑着,话里的不怀好意,像是没有人听得出来。 宋雪柔只觉得一阵尴尬,拿出手机的同时解释道: “平时工作在外,这里的密码不小心就给忘记了。请稍微等等,我有写备注的。” 然而当她对着备注输入密码,却仍然得到错误的提示音后,宋雪柔顿时懵了。 连着试了几次,依旧错误。 宋雪柔有些不知所措地呆站在那儿。 刘慧君也急了,这要是处理不好,面子可就丢大发了啊。 她急忙扯了扯宋雪柔,“怎么回事?密码不对?你来之前没问明白?” 结果这时候江辰走出来了,准确来说。 是被宋雪凝推着走出来的。 被众人注视着,他叹了口气,只好说道: “让我来试试吧。” “你?你试个什么东西啊你试。” 宋天明骂道,刘慧君也露出嫌弃的表情,讥讽道: “你要是能把这门打开,我直接把它吃了!你什么身份什么人啊,能知道这里的密码?” “密码的话,我确实不知道。” 江辰淡声说着,随即摸了摸口袋,拿出一张卡片,在密码锁上刷了一下。 “滴”的一声。 宋家人都愣住了。 宋雪柔也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你…密码卡?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江辰直接无视她的话,先一步走了进去。 “不对!我知道了,你是在这里当过保安是吧?好啊你,姓江的,不愧是当过劳改犯的,手脚就是不干净!连密码卡都敢偷!” 宋天明骂了一句,得到了包括赵德江在内的三个人的白眼。 宋雪凝其实很想跟自己这个蠢表哥科普一下。 密码卡这玩意儿是私有性质的,不会在开发商那里留档。 但想到之后还会有更大的乐子看,宋雪凝也就忍了下来。 在宋雪柔的招呼下,众人总归还是说说笑笑地进了别墅。 只不过在这过程中,宋雪柔总是会时不时偷看江辰一眼。 而这云秀一号别墅也无愧其名号,先不说附带的泳池和各种娱乐设施了。 光是客厅都足以容纳这林林总总几十个人。 这时候,刘慧君宋天明母子知道表现的机会来了。 他们手一挥,嘴一张,笑道: “各位随意啊,不用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 “是啊,平时家里面事情多,大家也没时间一起聚一聚,刚好这次有机会,都放开了玩!” 其实别墅内是有提前布置的,酒水吃食都有。 这两人说这两句话,也就是活跃一下气氛。 宋雪柔被刘慧君推着去招待赵德江,而其他人则是三三两两聚在一堆,只有江辰是被孤立的,宋雪凝好歹还有不少人搭话。 只不过,这宋雪凝聊着聊着,突然溜到了厨房那个大得离谱的冰箱那儿,拉开门拿出了各种各样的名贵食材。 “哎呀,这个看起来真不错,刚好外面有烧烤架,咱们拿出去烤了吧!” 一说起搞烧烤,气氛更加活跃起来。 只有刘慧君和宋天明两人愣住了。 他们哪里知道还能有这茬。 两人好歹是富人圈子里的,宋雪凝拿出来的那些食材,他们都是认识的。 先不说别的,光是那被抬上烧烤架的一大块和牛,就看得两人眼皮狂跳不止。 第15章 表演吃个保险箱 要知道,那些可都是原房主的东西。 用了吃了,他们可是要照价付款的! 那一大块和牛肉估计就有十几万了。 宋雪凝笑眯眯烤肉的时候,倒也没忘记招呼这两个“东家”。 “表哥,姑妈,来一起烤肉啊。” “哦对了,那冰箱里的食材,我们应该也能吃吧,我知道你们大方的嘞。” “是、是啊,随便吃……” 刘慧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宋天明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儿去,毕竟现在宋家的钱,以后就是他的钱。 现在花了出去,那相当于是花的他的钱。 能开心就有鬼了。 但现在还能怎么办呢?话都说出去了。 两人也只好咬着牙,一起吃了那被烤得焦黑的顶级和牛,被当作甜点吃的夕张王甜瓜。 甚至,他们还看到。 宋雪凝居然从厨房里,摸出来一包大红袍! 被她混上牛奶做成了奶茶。 宋天明看到眼睛都红了。 连江辰都不由得感叹,这宋雪凝是真能整活儿。 等等,说起来这别墅里的东西,不都是自己的来着吗?准确来说是赵德江给自己弄的。 坏了,我成苦主了? 江辰笑着摇了摇头,倒也没多在意。 反而有些怔怔地看着别墅外。 宋雪凝把食材糟蹋得差不多了,眼睛滴溜溜一转,转而盯上了客厅一角的一个保险柜。 她看向刘慧君母子,笑眯眯说道: “姑妈,那保险柜里是个啥?给咱开开眼呗。” “这……” 刘慧君顿时愣住。 她哪里知道保险柜的密码,下意识想要搪塞过去。 但架不住宋雪凝又捧杀几句。 这对母子骑虎难下,只好转过头问了问宋雪柔。 宋雪柔这时候才注意到客厅的“惨状”。 她看到空荡荡的冰箱,被糟蹋的各种食材,脸一下子就白了。 “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你们难道不知道,这些东西我们都要溢价赔给人家的吗!” “好了小柔,你先别说这些,这保险箱的密码你到底知道吗?” “我哪里知道啊,这是人家隐私的东西,不在合同范围里面啊……” 刘慧君母子只觉得一阵尴尬,开始想着用什么借口搪塞过去。 这时候宋雪凝又站出来了,说道: “江辰可最擅长开密码箱了,让他来开!” “他?他能开就有鬼了!” “哎呀,图一乐嘛,要不咱打个赌?” 不知道为什么,江辰总觉得宋雪凝说这话的时候,屁股后面有一条黑色的恶魔尾巴在那儿摇啊摇。 “要是江辰能打开,表哥你表演吃个保险箱呗。” “这……” “你不会不敢吧?这不是你买的吗?” “敢!我怎么不敢!” 宋天明也是脑子一热,还真答应了一下。 最后全场大部分的目光,再一次聚集到江辰身上。 宋雪凝的表情像是在说。 节目效果,这不就来了吗。 随即,她拉着江辰来到保险箱面前。 江辰无奈地笑了笑,也懒得废话,直接输入一串密码。 听到那刺耳的滴声,宋天明母子的脸彻底僵住了。 “表哥啊,这保险柜,你是要红烧还是清蒸的?” “我……” 说着,宋雪凝将保险柜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是一瓶酒。 倒也很好认,罗曼尼康帝。 还是瓶特级园。 眼看着宋雪凝一脸惊讶地打开酒瓶,宋天明只感觉自己的心,都跟那木塞一样被拧下来了。 所有人都在好奇,江辰是怎么把这保险箱打开的。本人却只是平淡解释道: “这不就是初始密码嘛,123456,蒙的。” 全场只有宋雪凝在偷笑。 赵德江则是绷着脸憋笑,还差点没憋住。 还是刘慧君再次发挥了泼妇技能,站出来好说歹说才把这一茬揭过去。 其他人继续玩乐,而宋雪柔虽然脸色难看,也还是强撑着精神,与赵德江来到二楼书房,准备正式签订合同。 然而让宋雪柔没想到的是,正当她抬起笔,准备在合同上签上自己的名字时。 赵德江突然说道: “等等,宋小姐,这合同咱得换个签法。” “赵总的意思是?” 赵德江神色莫名,深深看了她一眼,笑道: “这合同啊,我想让宋雪凝——也就是你的表妹来签。包括项目所有事项,也得让宋她负责,她说咋办就咋办。” “这、这是为什么?” “非要说的话,没有为什么。只要宋小姐想要做我这单生意的话,就只能这样做了。” 赵德江这话说得可是一点都不客气,也听不出什么其他的情绪。 仿佛事情就应当如此。 宋雪柔抬起的笔,只能尴尬地放下。 她不理解,但也只能照做。 不仅仅是因为,想要搭上赵德江这层关系,更是因为宋家很需要这笔大订单。 宋雪柔亲自下去找了宋雪凝上来,结果江辰也被宋雪凝拉来了书房。 听完了前因后果,江辰眯着眼看了赵德江一眼。 赵德江顿时吓得脖子一缩。 做到这种地步,就算是宋天明那种傻子,也该看出来。 赵德江是故意的了。 一开始密码门的密码失效,突然出现在别墅里的名贵食材和酒水。 到现在临时改条件…… 赵德江是在针对宋雪柔,为的就是给江辰出气。 虽然多少有一些多管闲事…… 但不得不说,江辰心中确实有那么一些畅快。 可看到宋雪柔那副无助又无奈的表情时,这一丝畅快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最终,还是在宋雪凝的“献身”下。 合同才算是正式签了下来。 离开时,宋雪柔脸上没有多少开心的表情,反而是深深的疲惫感。 他看着江辰与宋雪凝拉着手离开的背影,回想起今天发生的种种,鼻子发酸。 有些想哭,但又找不到理由。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江辰变了许多。 面对谁都很从容,甚至赵德江好像还有些害怕他。 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雪柔揉了揉眼睛,回到家,将合同收起来后再次靠坐在床上,摩挲着小戒指发呆。 一如前几天的晚上。 说起来,哭也是需要理由的吗? 宋雪柔想着,看着手中的戒指,脸湿而不自知。 第16章 你逗我呢 宋雪凝上了车就松开了江辰的手。 “姐夫……” 她讪讪地没敢多说话。 江辰刚才看赵德江的眼神有多冷,宋雪柔没看见,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她脸上可怜兮兮,心里却是有些难受。 她这个姐夫……老公,对她那个堂姐,果然还是痴情依旧。 连一点儿委屈都舍不得她受。 江辰却揉了揉她的头发,低声说了句:“刚才你是不是光顾着折腾人了?走吧,带你去吃东西。” 宋雪凝怔了一下,随即就笑开了颜。 “行啊,那我这刀可要举高一点。你都不知道,刚才看到那么多好吃的,只能糟蹋不能吃,可难受死我了。” 江辰笑笑,没接话,只带着她往市中心开。 须臾片刻,江辰的蓝色布加迪一个甩尾停在了天豪门前。 两人刚下车,江辰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眉头一皱,辉叔? 电话一接通,辉叔惊慌失措的声音就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江小子,清清,清清被他们抓走了。” 江辰面沉如水,转身就上了车:“辉叔,你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宋雪凝也是个机灵的,紧跟着钻进了车里。 俩人就听辉叔声音微颤着说。 “今天一早,我不太舒服,就让清清先去了店里。可是等我过去,店里的伙计却说清清根本没去过。” “我给她的朋友、同学都打了电话,也去她经常去的地方找过,可都没找到。” “就刚才……刚才……” 辉叔的声音终于哽咽:“那天那些小混混来店里甩了张照片,是清清。” 听着辉叔声音里的沉痛,江辰不用看也知道照片是什么样子。 他面无表情,声音发冷:“他们还说什么了?” 辉叔稳定了一下情绪,接着说:“他们说,让你去…去…,对,去港口三号码头。” “江小子,我知道非亲非故的,我不应该这么要求,但是辉叔求你,帮我把清清带回来,成吗?” “辉叔,你放心,清清不会有事,你在店里等我。” 随即,布加迪发出一声嘶吼般的轰鸣,离弦之箭一般蹿了出去,中途拐了个弯,往宋家的方向走去。 宋雪凝一愣:“姐夫,你这是…要送我回去?” “嗯。” 江辰声音低沉,语气平缓:“等会可能有危险,我顾不上你。” 宋雪凝轻哼。 “我不,我要和你一起去。” 江辰手底下却是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将车停在了宋家别墅门前。 “欠你的这顿饭,明天补给你,回去吧。” 看着他脸上貌似随和却异常坚持的表情。 宋雪凝知道,自己没有说不的余地了。 她只能下车转身,看着那辆蓝色的布加迪再次箭一般蹿出去,然后神情黯淡地回了家。 另一头,江辰踩下油门之前,电话就拨了出去。 “小赵,听说云江几个大家族搞出来了一个什么帮会?” 赵德江听着电话里平平淡淡的声音,两腿发颤,心里念叨。 “天爷啊,谁又惹到这尊煞神了?” 但嘴里还是保持着镇静,稳稳答话:“回少主,是青龙帮,牵头的是郑家,出资占大头的还有几个房地产起家的家族,主要就是帮这几家干一些见不得人的脏事。” 说完,他有些忐忑地问:“少主,他们这是惹到你了?” 江辰轻笑一声:“他们绑架了我的一个朋友,还指名要我去码头,你说,这算不算惹到我了呢?” “艹,”赵德江暗骂一句,厉声道:“少主,我现在就集齐人手赶过去。” “啊,不用,”江辰慢条斯理地说:“很久没有尽兴了,先让我玩一会,你过来收个尾。” “是,少主。” 赵德江放下手机,不由打了个寒颤。 他记得上一次听到江辰用这种声音说话,还是在他收服黑崖监狱最后一帮刺头的时候。 慢条斯理,温文尔雅,但那双眼睛里却满是嗜血的红光。 最后那帮刺头的下场是什么来着? 好像是被江辰生生打断了骨头,扔进了大西洋? 赵德江继续抖,边抖边去安排人手。 江辰风驰电掣,一个电话的功夫,人就到了三号码头。 下了车,他就笑了:“我以为有多大阵仗,结果就你们这二、三十号人?你他妈逗我呢?” 出狱以后,他跟宋雪柔剪不断理还乱,他跟宋雪凝又稀里糊涂结了婚。他的生活从充满希望一路狂奔,滑向了未知的深渊。 他攒了满腔怒火,本来以为今天能好好活动活动撒撒气。 结果,就这? 对面领头的一个小黄毛,手里掂着一根钢管,摇摇晃晃地走过来。 听见江辰这一声嗤笑,瞬间怒了:“小白脸,你他妈是狂啊。以为自己有点功夫了不起,是吗?告诉你,爷爷一个电话就能叫来上百号人。” 江辰摇摇头,对这种地痞流氓动真格的,真是侮辱了他。 他笑道:“人呢?” 黄毛嚣张地仰起头,用下巴指着江辰,高声道:“想要人也简单,你跪下,恭恭敬敬给爷爷磕三个响头,发誓以后离郑家少爷和宋家那个娘们远远的,日后逢年过节再给爷爷们备好红包。人嘛,等我玩够了,自然就会还给你。” “哦?”江辰接着笑:“我要是说不呢?” 黄毛手中钢管一指江辰,怒道:“那爷爷今天就把你废在这,明年今天,爷爷给你上坟。” “呵,”江辰轻笑出声:“真是太久没听过这种傻逼的话,差点忘了,像你这种发育不全、只长脚气不长脑子的人,根本听不懂人话。” 说着,他快步上前,左手抓住钢管往回一扯,右手抓住黄毛的头发向下压,膝盖同时上顶。就听“咚”的一声,黄毛满脸是血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此举就像拉响了信号弹,黄毛身后那群五颜六色的牛鬼蛇神举着钢管、木棍、西瓜刀就冲向了江辰。 江辰捡起黄毛的钢管左右开弓,夹杂着侧踢、鞭腿,纯靠拳脚、不靠内力地将码头这三十来号人打得哭爹喊娘。 赵德江就像是掐着点,就在最后一人倒下的时刻,他带着他的豪华车队,到了。 第17章 斩草要除根 “少主。” 赵德江捧着一个温热的毛巾,颠颠地走到江辰身边,递了过去。 江辰接过,擦干净了手,才努了努嘴。 “收拾干净,另外,找到他们的老巢。” “少主,您是要……” 江辰抬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低声道:“斩草当然要除根。” 赵德江心中一凛,抬眼问道:“少主,需要调一些能用的人过来吗?” 江辰摇摇头。 “你的用处在商界,这些事我自己来。” 赵德江有些沮丧,嘴里嘟囔。 “少主,您说您手握黑崖所有的权势、金钱、人脉,何苦要过得这么憋屈。” 江辰没说话,看着不远处的海面出神。 是啊,他拼尽全力站在黑崖顶端,几乎九死一生。 为的就是活着出来以后,能和宋雪柔过上一屋两人三餐四季的生活。 可谁曾想…… 江辰苦笑着摇了摇头,树欲静而风不止。 他出了会神,看赵德江收拾的差不多了,才向黄毛来的方向走去。 码头上全是集装箱,即便赵德江带了二三十号人,也找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在一个近海处的集装箱里找到了捆起手脚、封住嘴巴的白清清。 白清清自看到江辰那一刻起,就开始流眼泪。 嘴巴上的胶带被扯掉以后,更是哭得歇斯底里:“江辰哥哥,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边哭边往江辰怀里倒。 江辰将她扶了起来,上下打量了下,轻呼了口气。 好在,除了憔悴了些,没什么大碍。 白清清又向他怀里靠了过来,嘴里哼唧。 “江辰哥哥,你没事吧,他们一直在说要把你如何如何,我好担心你。” 江辰失笑,这丫头这么快就缓过劲了?怎么开始说起狗血连续剧的台词了? 他轻拍着小姑娘的背,轻声道:“好了,没事了,快起来,我送你回去,辉叔肯定等急了。” 白清清继续哼哼:“江辰哥哥,我腿软走不动了,你抱我走吧。” 江辰摇头,也没揭穿小姑娘的把戏,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赵德江一直安静地候在江辰的车边,见他过来,先一步就把车门打了开。 江辰冲着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先走,才把白清清轻轻放在了副驾上。 他从口袋掏出张面巾纸,擦了擦她脸上的灰,轻声道:“对不起,连累你了。” 白清清摇头,趁机握住他的手,说:“江辰哥哥,当初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惹上他们。要怪,就怪他们为非作歹,和你没有关系的。” 江辰笑了笑,也没多解释,只是轻轻刮了下小姑娘的鼻子,问道:“饿不饿?等见完辉叔,带你去吃饭?” 白清清点点头,喜笑颜开。 赵德江效率奇高。 江辰送完白清清,前脚进了家门,他后脚就赶了过来。 “少主,查到了,青龙帮的老巢在暗街里的夜色会所,郑家的生意,表面上是餐饮酒吧KTV一体的娱乐场所,但里面核心的生意都在地下,最主要的就是负二楼的地下拳庄。” “据说,青龙帮的帮主是个地下拳王,曾经在郑泽明身边当过打手。” 说着,赵德江将手里的一沓资料递给了江辰。 上面详细记录着青龙帮一众高层的长相、姓名、喜好、能力等等。 江辰在看见青龙帮第二把交椅的照片时忽然停了下来,仔细端详了半天,才轻笑道:“原来是他。” 赵德江好奇:“少主,你认识他?” 江辰点点头:“青田久,萨格斯的徒弟,你进黑崖那一年他出去的。” 赵德江神情一变:“他是黑崖的人?那我们……” 江辰笑意不变,眼里却多了点嗜血的光:“放心。萨格斯会变成现在那样,全是拜他所赐。我出来的时候答应过他,如果有朝一日遇见青田久,一定会帮他清理门户,替他报仇。” 赵德江想着黑崖里余毒难消,只能软弱无力躺在床上的萨格斯,点头道:“一切全凭少主吩咐。” 江辰却笑了笑:“不用紧张,我没有要正面开战的意思。你只需要帮我准备一些材料,我自有办法收拾他。” 最近一个星期,青龙帮老大青龙每天雷打不动,准时准点出现在地下拳庄。 原本大家都不明白,但后来他们才发现,原来青龙是为了那个已经连胜五天的男人。 随即,就有流言说。 那个男人大概也许应该要接任下一任地下拳王,也就是下一任青龙帮帮主。 青田久虽然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但依然问道:“青龙,难道你真的要让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接任你的位置?” “嗯?”青龙疑惑地看着他:“什么接任?谁接任?” 青田久更加疑惑地看着他,反问:“难道不是?那你为什么每天按时按点来看他打拳?别告诉我,你是忽然转性看上他了。” 青龙瞬间瞪圆了双眼,指了指擂台上的男人,又指了指自己:“我一个钢铁直男会看上他?从哪传出来的谣言?” “难道不是?那你在看什么?” 青龙笑得有些狰狞:“当然是在看一个对手。已经很久没有一个人能像他一样,让我热血沸腾了。我甚至迫不及待地想撕碎他。” 青田久这才恢复了一直以来的面无表情:“那你可能得多等一天。按照规矩,他必须跟我打完以后,才能轮到你。” 青龙瞬间无精打采:“那完了,我等不到他了。诶,要不,你放个水,让我也松松筋骨?” 青田久皮笑肉不笑:“请不要侮辱我对擂台的尊重。” 青龙“切”了一声,不再说话。 而他们口中的男人,却垂下头,露出一丝笑容。 终于,要对上青田久了吗? 萨格斯,你可以开始庆祝了。 没错,这个男人就是江辰。 自从发现了青田久的踪迹,江辰就已经想好了他的结局,那就是在他最擅长的、最热爱的拳台上,击败他、击溃他、击杀他。 刚巧,他也要向青龙帮讨个说法。 于是,他想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游戏,一个需要动用他的易容之术的游戏。 赵德江不明白,既然要向青龙帮要个说法,又为什么要易容呢? 江辰反问:“如果你是青龙,见到我你会怎么做?” 赵德江微微一想,顿时明白。 青龙帮的地下拳庄是有规矩的,想跟青田久打,就必须得在擂台上连胜六天。 但是如果青龙发现他,无论是出于他们之间的恩怨还是郑泽明的命令,他们都只会无所不用其极地对付他。 易容,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第18章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除了青龙,这几天还有另一个人惦记着江辰。 那就是宋雪凝。 她没想到,江辰那个“请你吃饭”的诺言,从第二天变成了遥遥无期。 江辰竟然像是失踪了一样。 宋雪凝甚至找到了赵德江那。 但赵德江除了会说“江先生在忙”以外,也不会说别的。 找了快一个星期,宋雪凝不干了。 她干脆住进了江辰的老房子,守株待兔。 还别说,真让她等着了。 第六天的夜半时分,江辰一推门,就看见宋雪凝端端地坐在自家沙发上,恶狠狠地瞪着自己。 他吓了一跳,问道:“你怎么在这?” 宋雪凝跳起来,挥着小拳头就打向江辰:“你还敢说。说好的第二天请我吃饭,你竟然玩失踪?我是能把你吃破产吗?” 江辰捏着宋雪凝的手腕,失笑道:“我没失踪,这几天我是真有事。过两天,过两天我忙完一定带你出去玩,成吗?” 也许是江辰此时的笑容有些迷人,宋雪凝脸微微红了红,就嘟着嘴坐回了沙发上。 江辰松了一口气。 好在他习惯了一离开夜色就卸除易容,否则这会有口难辩。 “说吧,这几天你忙什么去了?不管我就算了,你连我姐都不管了吗?” 宋雪凝酸溜溜地说着。 一提起宋雪柔,江辰不由有些紧张:“宋雪柔?她,怎么了?” 宋雪凝见他这幅表情,眼神微微一黯,撇过头去,说:“也没什么,就是她的药快吃完了,又不好意思直接找你,我看得着急。” “哦,”江辰的神情这才和缓下来:“那你跟她说,等这副药吃完告诉我,我再给她把把脉,然后再行定夺。” 江辰进屋换了衣服,出来发现宋雪凝竟然还在,问道:“你怎么还在?都这么晚了。” 宋雪凝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鬼使神差地说道:“亲爱的姐夫,我们结婚了,这里也是我家。” 说完,两人都是一愣,空气瞬间安静。 气氛有些尴尬,江辰轻咳了一声,说:“我没有要赶你的意思,只是我明天还有事,陪不了你。” 宋雪凝撇撇嘴:“不用你陪,明天我陪你,我得帮我姐盯着点你。” 江辰失笑:“让你说得好像我要干什么去一样。明天的事情很重要,你不能跟。” “行,”宋雪凝突然大声道:“你不让我跟也行,那你告诉我,你究竟在干什么?” 古人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江辰无奈,只得把自己在夜色的事情简要地说了说。 哪知,宋雪凝眼睛顿时一亮,蹦到他面前,兴高采烈地叫唤:“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我还没见过你打拳呢,我一定要去见识见识。而且,我还得帮我姐拍照片呢,她肯定也没见过。” 她不提宋雪柔还好,她一说,江辰的脸色就沉了下来:“我打拳的事,不许告诉雪柔,听见没?” 江辰不算帅的天昏地暗那种类型,但也是英武俊朗,气宇轩昂。 平日里无论笑与不笑,他整个人是周正温和的,可宋雪凝没想到,他一沉下脸,竟然有种说不出的气势,让人毛骨悚然。 宋雪凝缩了缩脖子,咕哝地说:“那我不告诉也行,你得带上我。” 得,话题又绕回来了。 江辰爬了爬头发,无可奈何:“行行行,算我怕了你了。但是,事先说好,明天你只能跟着我,不许说话,也不许乱跑,听见没?” 宋雪凝眉开眼笑地点点头,只要让她跟,其他怎么着都行。 和青田久的对决,江辰期待已久。 于是,第二天他睡到自然醒,起来吃了一顿丰盛的早午餐,就开始化妆。 今天的妆容,他准备得非常认真,要有他自己的影子,也要有这几天擂台拳手的影子。 随后,他拿出了萨格斯的信物,那枚代表全球地下拳王的戒指,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一切准备就绪,他带着满腹疑问的宋雪凝出了门。 “姐夫,你这是化妆了吗?” 坐在车上,宋雪凝还是按捺不住地问出了口。 江辰却将右手食指竖在嘴唇前,“嘘”了一声道:“你昨天答应过我的,不说话、不乱跑,懂?” 宋雪凝只得点点头,默不作声。 不多时,俩人就到了夜色负二楼,青田久已经恭候多时。 他看了看江辰,突然说道:“你真的是Ryan?我记得前几天,你不长这样。” 江辰哑着声音道:“估计是角度和灯光,毕竟前几天你一直在楼上看着我。” 青田久挑眉:“原来你知道,感觉很敏锐,我很期待今天这一场比赛。” 江辰笑道:“我也同样期待。” 期待看到你绝望着静待死亡。 经过简单的热身,俩人终于正式对上了。 比赛以江辰的一套直摆勾经典组合拳作为开场,又重又快的拳头擦过青田久的脸,尽管没有造成直接伤害,但带起的拳风依然让他的脸上泛起一道一道的红痕。 青田久一个错身,一记勾拳就冲着江辰的肋骨去了。 江辰立刻右滑一步,右摆拳紧随其后。 但青田久挡住了,双方进入对峙。 青田久突然说道:“你的能力很强,有没有兴趣加入青龙帮?” 话音未落,他的拳头就挥了出去。 江辰边防守边说:“没兴趣,我现在只想打赢你。” 青田久笑笑,没接话。 他觉得,年轻人有梦想是件好事,但痴心妄想就大可不必了。 可想法还没消散,江辰一记更加重的拳头就打到了他的膻中上,打得他胸口一闷,后退了几步。 江辰看着他,狞笑一下,一记重过一记的拳头紧随其后,不断地击打着青田久的太阳穴、耳门穴、膻中穴、风池穴、鹰窗穴等人体要害穴位上,直打得他头晕目眩、胸闷气短。 不多时,青田久竟然就倒地不起了。 而在外人看来,就是青田久技不如人,被打的动弹不得。 医武双修就是有这点好处,可以让人死的不知不觉、光明正大。 青田久看着江辰,眼神里饱含着某种情绪,但却只言片语都说不出来。 江辰也静静地看着他,无声地说道:“萨格斯让我替他问好。” 第19章 砸场子 青田久居然败了?! 说实话,今天这场比赛备受地下拳庄这一干人等的期待。 青田久有多恐怖,所有人都知道。 自青田久出现在地下拳庄以来,就从来没有人能在他的手底下活着走下擂台。 只是,青龙帮规矩在那摆着,他已经很久没有动过手了。 本来众人以为,好不容易有个人能让青田久活动活动。 哪知……他竟然被人打败了。 不是简单地打败了,是毫无还手之力的。 被这个无名小卒一拳一拳地打倒在地,动弹不得。 看情形,伤势还不轻,这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场内众人呆愣了片刻,随即全场哗然,欢呼、口哨、呐喊瞬间充斥了整个场馆。 青龙也反应了过来,转身下楼,快步冲上擂台。 “青田。” 青龙喊了一声,发现青田久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呆愣地看着自己,他眉头紧锁,安排人找医生。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看向江辰。 看清江辰长相的那一瞬间,他瞳孔微缩,这张脸竟然和郑泽明发给他的照片有八分像。他的那双三角眼沉了下来,整个人透着一股子阴狠。 “你是江辰?” 虽然是个问句,但青龙的语气却分外肯定。 “所以,你在我这打了一个星期,就是为了砸场子?” 江辰撇了撇嘴,邪气四溢:“打了你才叫砸场子,现在只能算是打个招呼。” 青龙哑着声音,突然笑了:“小子,你惹到郑家还能留条命,但惹了我,明年今天可就是你的忌日了。” 江辰也笑了:“所以,你承认是受了郑泽明的命令,才找人三番五次对付我和我的朋友,甚至不惜要拆了我家房子?” “是又怎么样,反正过了今天,你也只能去阎王爷那告状了。” 说着,青龙提起沙包大的拳头,朝着江辰冲了过来。 “小子,就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是入不了武道之人的眼的,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世面。” 说话间,青龙的拳头就挨上了江辰的衣服。江辰惊疑地发现,对方的拳头上居然有那么点内力的味道。 武道中人吗? 心里想着,江辰手上就也带了些许内力。 不多,只比青龙的多了一点点。 他硬接了青龙这一记重拳,不仅没有后退,反震之力却让青龙退了几步。 青龙神色犹疑:“竟然是同道中人?看来我是看走了眼,不过,也就到这了。下一拳,我会让你命丧当场。” 说着,又抡起拳头向江辰冲来,这一记,竟然打出了音爆的声效。 感受着青龙的重拳带来的压力,江辰屹然不动如山,半步未退,只是拧腰蓄力,然后与青龙短兵相接。 “砰”的一声,擂台上竟然震起了一片尘土。 然后,众人就见青龙面色潮红,急速后退至擂台的栏杆上,“噗”的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反观江辰,只是站在原地,甩了甩手。 如果说刚才的观众席是兴奋,那么现在的就是惊吓了。 这个男人,竟然用了仅仅两拳,就把青龙打败了。 江辰信步走到青龙面前,蹲下:“青龙,你要对付我,我随时奉陪。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动我身边的人。” 他边说边捏住青龙的右手,手上缓缓用力,就听手里发出一阵阵骨裂的声音。 青龙也是个硬骨头,生生扛住,咬紧了牙一声不吭,只有涔涔的冷汗直往外流。 直到他的右手瘫软一片,江辰才松开手,轻声道:“以后,我身边的人但凡掉了一根汗毛,我都会回来拆了你的场子。记住了吗?” 说完,江辰站起身就准备离开。 青龙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声音嘶哑地说:“你不要以为这样你就赢了。就你这种货色,我多的是人能对付你。” 江辰朗声笑道:“是吗?那我拭目以待。” 青龙也没理他,径自高声笑着说:“江辰,从今往后,你将永远生活在数不胜数的袭击里,直到你死,希望你能喜欢。” 江辰停住脚步,转回头冷笑一声:“只要你们不怕损兵折将,我就还是那句话,随时奉陪。” 说完,就径自走了。 宋雪凝远远看着他孤傲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落后几步,也跟了出去。 上了车,她有些迟疑:“姐夫,你……” 江辰笑了笑,问道:“怎么,害怕了?” 宋雪凝下意识地反驳:“切,怎么可能,你再凶,还能打我不成?” 说完,她又像只鹌鹑一样缩回了座椅里。 咕哝着:“说顺嘴了。可是,你怎么变得这么厉害?那可是青龙呢,连我都听过他的名头。” 江辰扯着嘴角,有些自嘲地说:“想从黑崖里活着出来,我不得学点保命的招数?” 江辰语气低落,听得宋雪凝心头直发堵。 如果不是因为她堂姐,如果不是宋家以势压人,江辰又何至于此。 一想到这,宋雪凝心里就更闷了。 “走吧,为了庆祝你旗开得胜,我请你吃饭。” 宋雪凝举着手,一副“冲鸭”的姿势。 江辰知道她是想逗自己开心,也异常捧场地说:“行啊,那我可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宰你。” 第二天,云江的地下世界炸锅了。 青田久旧疾复发,抢救无效死亡。青龙受伤难愈,致右手终身残疾。整个青龙帮,一夜之间,改朝换代。 一个眼见就要一飞冲天的帮会,就这么敬陪末座了。 但奇怪的是,这整件事里,竟然没有提到江辰的只言片语,就像是被刻意抹去了痕迹。 但这一切,江辰一概不知。 他连着打了一个星期的擂台,再身怀绝技,也难免觉得心累。 和宋雪凝吃完饭,他就回到老房子,倒头就睡,等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江辰是被饿醒的。 他爬着自己鸡窝一样的头发,迷迷糊糊起来找吃的。 正翻着冰箱,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睡醒了?那去洗漱一下,准备吃饭吧。我去把菜热一热。” 江辰愣愣地扭头,就见宋雪柔戴着个粉色的围裙,站在午后的阳光里,冲着他笑。 他揉了揉眼睛,再睁开,喃喃自语:“居然不是做梦?” 瞬间睡意全消。 第20章 赔罪 江辰揉了揉脸,再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 他面无表情地问:“你怎么在这?” 宋雪柔咬了咬嘴唇,轻声道:“雪凝让我吃完了药,找你把脉。她说,你今天在家。” 她说不清楚自己从另一个女人嘴里听见江辰行踪时的心情,只是下意识地想见他,也想……看看自己在他心里还有没有一席之地。 果然,老房子的锁没有改密码。 宋雪柔还想说些什么,江辰却突然开口:“看来,我这锁得改改密码了,要不然什么人都能进来。” 看着宋雪柔瞬间苍白的脸,江辰心里有些发疼,但又有些痛快。 他却装作视而不见,径自坐在沙发上,说:“既然是来看病的,那就别忙活了,坐吧。” 宋雪柔抿了抿嘴,沉默地坐在沙发上,伸出了手。 江辰一本正经地把了把脉,然后翻出一个本子,龙飞凤舞地写了十几味药材,说:“恢复得不错,但是你的寒毒没有那么容易解,只能先调理。回去以后还要注意饮食,忌寒凉、忌辛辣,包括水果在内。半个月后,再来复诊。” 宋雪柔点点头,正想再说点什么,就听见江辰的手机响起。 江辰看了一眼手机,示意宋雪柔自便,就拿着手机进了卧室。 “什么事?” 电话那头是赵德江,他的声音有些低也有些急。 “少主,青田久死了,青龙也残了,青龙帮高层连夜大换血。” 江辰“嗯”了一声,有些漫不经心。 赵德江一听他这个语气,心里顿时就踏实了,语气也平缓了起来:“听说青龙是被赶出青龙帮的,走的时候有些狼狈,所以心里不太服气。据说,他找了武道协会的人,大概是要来找您的麻烦的。” “武道协会?”江辰懒懒地问:“那是什么东西?” 赵德江嗤笑一声:“不过就是一些不入流的武者自己组建的小组织,听说里面最厉害的也不过化劲,比起您,还差得远。” 江辰轻笑:“赵儿,不要掉以轻心,任何一个站得起来的组织,必定有其埋下的后手。表面看到的,永远代表不了真正的实力。” 赵德江还是头一次被江辰这么教育,立刻收起了轻视的心,点头称是。 挂断了赵德江的电话,江辰才走出卧室,宋雪柔果然已经走了。 他自嘲地笑道:“果然是这么现实,要不是为了看病,大概她也不会再回来这个房子。真是贱呐。” 桌上的饭菜还保留着宋雪柔离开时的样子,冰冰凉凉,就像江辰现在的心情。 他看了一眼,转回卧室,拿出了一部纯黑色的手机,拨通了手机里唯一的一个电话。 “师父……” 听见师父有些苍老的声音,江辰竟然有了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稳了稳情绪,简单地说了说出狱以后的事,然后才问道:“您知道武道协会吗?” “武道协会?”电话那头的老人轻蔑地笑了一声:“不过是我当年扔掉的东西,不提也罢。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没什么,就是收拾青田久的时候,无意招惹到了,所以跟您打听打听。” “青田久?”老人似乎带了点杀气,随即又释然地说:“解决了就好。至于武道协会,我记得当年离开的时候,会长还是钟贤礼那个废物。呵,花了十年,都没能从先天跨入天人。” “如果还是他,你就不必理会了,他与你乃是天壤之别。” 在电话挂断之前,老人语重心长地说:“孩子,你与医武两道可谓是奇才,但在感情一事,却是有些拘泥陈规了。” “感情,从心即可。你现在的纷乱,无非是心里放不下。既然放不下,又何苦为难自己?随心随性而已。” 挂断电话,江辰坐在窗边喃喃自语:“随心随性吗?那就,顺其自然吧。” 武道协会的人,来得出乎意料的快。 江辰答应宋雪凝的饭,已经拖了十天。 宋雪凝说:“欠债都有利息,你欠了我这么久,不该陪我干点别的吗?” 江辰想着左右无事,也就答应了她。 出门一小时后,他就后悔了。 他实在是没想到,女人逛街的时候,居然有那么好的体力。 宋雪凝的高跟鞋目测有7公分,她竟然能健步如飞地逛一个小时。 而且,看她的架势,居然还有越逛越兴奋的趋势。 江辰告饶:“姑奶奶,你行行好,放过我吧。我就在咖啡厅,等你逛完,我一定请你吃大餐,成吗?” 宋雪凝白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嗯”了一声,扭头就走了。 Sale可说了,今天会上一波限量款,手慢无。 江辰终于松了一口气,点了杯美式,坐在咖啡厅玩手机。 忽然,他神情一动,将手机收了起来,起身出了咖啡厅,拐进了商场旁边一条杳无人烟的巷子里。 不多时,他的身后就出现了另外一道身影。 江辰一直走到巷子深处,才停住了脚步。 他看着身后不远处的一个中年男人,微微笑道:“你就是青龙找来的武道协会的人?” 中年男人面无表情地拱拱手,自我介绍:“在下,武道协会云江分会会长,刘云盛,请指教。” 江辰摇摇头:“找场子就说找场子,何必一副切磋的姿态?” 刘云盛皮笑肉不笑,冷冷道:“总得让你知道,杀了你的人是谁。否则,阎王爷面前当个无知鬼,显得你很可怜。” 说着,他足尖点地,欺身上前,动作奇快无比。 江辰这时才提起了些兴趣,笑道:“速度不错,比青龙强多了。” 江辰不退反进,迎着刘云盛踏步上前,右手并指为刀,砍向他的咽喉。 手刀过处,竟然在空气中划出了几道波痕。 刘云盛眼神一凛,以足为轴,身体在空中一拧,硬生生错了过去。 拳顺势变掌,击向江辰的背部。 却见江辰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冲前两步,抬腿后蹬,足底就和刘云盛的掌对了个正着。 “砰”的一声,江辰稳稳地站在原地,刘云盛却踉踉跄跄后退几步,跌坐在地。 江辰收了腿,看着他冷冷地笑道:“原来,武道协会也不过如此。” 第21章 败北 刘云盛站了起来,出言讥笑:“小子不过是占了先手之机,倒也不必逞这等口舌之快。” “呵,嘴硬。” 等会儿还得请宋雪凝吃饭,这顿要是再放她鸽子,自己可能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 想到这,江辰就更懒得跟他啰唆,快步上前,跃至半空,抡起拳头朝着他的头顶砸去。 百会穴乃是人体大穴。 刘云盛嘴上再如何轻视,身体还是诚实地产生了应激反应。 他躲闪不及,只能内力下沉,双脚踏实了地面,然后双手于头顶交叠,挡在了江辰的拳头下方。 然后,他一个趔趄,被砸得单膝跪地,膝盖“咔嚓”一声,骨裂了。 刘云盛惨叫一声,躺倒在地,抱着自己的膝盖直抽凉气。 “早说过了,武道协会,不过如此。” 江辰站在刘云盛面前,睥睨地俯视了他一眼,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刘云盛扶着墙站了起来,身体发颤,但仍高声道:“江辰,你如此诋毁我武道协会,日后,会长一定会为我、为协会讨回公道。” “公道?”江辰咧嘴一笑:“公道和实力是成正比的,你先升到先天再说吧。” 随即,他快步向巷外走去。 他们过招虽然不过几分钟,可毕竟也已经是晌午时分,说不准宋雪凝已经逛完了呢。 俗话说,好的不灵坏的灵。 江辰紧赶慢赶回到咖啡厅的时候,就见宋雪凝黑着一张脸,已经坐在了他的位置上。 “雪凝,抱歉,刚才临时去处理了一点事。” 江辰赔笑:“那个,你逛完了?饿不饿?我带你去吃大餐?想吃什么?牛排、海鲜随便挑。” 宋雪凝恨恨地说了句:“吃海鲜。看我今天不吃得你破产。” 话分两头。 江辰前脚离开,后脚,刘云盛就把电话打给了郑泽明。 “郑少,那个江辰确实是个硬茬。刚一时不慎,被他逃脱了。” 郑泽明气急败坏:“你堂堂一个武道协会分会会长,居然让那么一个废物逃脱?你是干什么吃的?” 刘云盛压下心头的怒气,笑道:“郑少息怒。虽然被他逃了,但是现在他得罪了我们武道协会。等我向会长汇报,会长一定会狠狠收拾他的。” 郑泽明声音阴沉地说:“我给你钱的时候就说得很清楚,我要他死。” 说完,不等刘云盛说话,就把电话挂断了。 刘云盛“呸”了一下,骂骂咧咧:“妈的,什么东西。要不是有点臭钱,谁会为了帮你得罪那么一尊大神。” 不过,刚才他说得没错,江辰用那么羞辱的方式打赢自己、奚落自己,那就是得罪了整个云江分会。 虽然他不是江辰的对手,但会长一定会把那个臭小子打废的。 想到这,刘云盛又给钟贤礼打了一通电话,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刘云盛就听电话那头的钟贤礼拍案而起:“他放屁。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有两把子力气,就敢肆意嘲笑我的人,活得不耐烦了。” 刘云盛心头窃喜,嘴上恭敬地说:“谁说不是呢。我都说了是协会求贤若渴,此次也就是试试他的身手,谁知道他竟然嗤之以鼻。他这是看不起协会啊。” 钟贤礼呼吸有些重,沉声道:“通知分会上下,日后遇见江辰不必留手,务必要让他认清协会的实力。” 刘云盛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啐了一口,骂道:“江辰,就算你实力高强、手辣心黑又有什么用?独虎难斗群狼,我有整个协会做靠山,你迟早都是我手下亡魂。” 自从跟师父通过电话以后,江辰对宋雪柔的忍耐能力明显提升。 即便如此,他依然觉得最近关于宋雪柔的消息,有些过多了。 前几天,宋雪凝刚跟他说起,宋雪柔想要拓宽企业产业链,借着手头的人脉进军贸易生意。 今天,赵德江就有些踌躇地向他汇报:“少主,这阵子,我听说了好多宋家的消息,都不太好。” “哦?”江辰蹙眉看着他:“怎么回事?” 赵德江这才放心大胆地说了起来。 自从上次宋郑两家订婚搞砸、取消,郑泽明就连宋雪柔一起恨上了。 郑家本来就拿捏着宋家的资金链,订婚取消以后,更是变本加厉,联合宋家的供、销商家,多方向施压。 一边断了宋家的后续资金,一边又砍了宋家的销售渠道。 被他这么一折腾,宋氏珠宝险些破产清算。 好在,宋雪柔毕竟当家做主了几年,积累的人脉还是剩了些许。 她借着别人牵线搭桥,索性暂时弃了珠宝生意,转投进贸易生意。 可谁知,几乎所有的港口、码头都有郑家的投资,宋雪柔这最后一点家底也快要赔个干净了。 赵德江忐忑地问道:“少主,宋家那边需要我出手吗?” 江辰光听就觉得宋雪柔压力山大,心里着实有些心疼。可一想到她对自己的态度,那句帮忙的指令就下不下去。 正犹豫,他就接到了宋雪凝的电话:“姐夫,不好了,我姐她又病倒了……” 宋雪凝话都没说完,江辰就已经冲了出去。 当江辰赶到宋家的时候,宋家已经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了。 “宋夫人,当初说好的这个月结货款,这可都月底了,我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是啊,大家都是老朋友,也不是不能体谅你们的难处,但是这年头,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别以为把宋雪柔藏起来,就可以不给钱。” 门口嘈嘈杂杂,全是骂声。 江辰眉头紧锁,拳头握了又松,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拿出电话,打给了赵德江。 “从现在开始,全面接手宋家的生意,不需要做太多,只要保底就行。” “是,少主。” “另外,安排人,把宋家门口这群人弄走。” “好的,少主。” 江辰这才放松下来,坐在车里,静观其变。 不到五分钟,他就看到门口那群人从骂骂咧咧到眉开眼笑,然后退潮一般全部散了。 他这才下车,往宋家走去。 第22章 治病 “江辰,你这个丧门星。” 江辰一下车,刘慧君就发现了,随即立刻怒气冲冲地迎着他走了过来,边走边骂。 “要不是你,郑家也不会和雪柔退婚,宋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当初,你为什么没死在监狱里?为什么又要出现在雪柔面前,祸害她,祸害整个宋家。” 许是刘慧君的声音过于尖利,宋雪凝没到门口就听见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了出来,挡在江辰面前。 “姑妈,你老年痴呆提前发作了吗?在这里说胡话。当初要不是为了救你那个废物儿子,我姐夫不至于坐牢,我姐也不至于跟他离婚,更不至于要把自己送出去。” “现在姐夫不计前嫌来给堂姐看病,你就应该感恩戴德。” “我要是你,看见姐夫的时候,就立刻五体投地、三叩九拜,而不是在这里胡搅蛮缠。” 别看宋雪凝小小一只,声音软糯,这会吵起架来活像一只战斗鸡,一双猫眼瞪得溜圆,樱桃小嘴一顿叭叭,又急又快,活力十足。 以前宋雪凝也说过这些话,但更多像是阴阳怪气,刘慧君何曾见过她这样暴力输出,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宋雪凝见她偃旗息鼓了,拉着江辰就绕过她,走了进去。 可没等他们走到宋雪柔卧室门口,刘慧君就疯了一样,从背后冲了出来,一巴掌扇在宋雪凝的脸上。 “反了你了,吃宋家的喝宋家的,现在居然联合个丧门星给我找不痛快,我儿子也是你能说的吗?” “宋雪柔姓宋,是我儿子的亲妹妹,只要她生活在宋家一天,就必须付出一天,就必须为我和她哥哥的以后奋斗一天,这是她作为宋家女儿的义务。” 江辰见宋雪凝挨了巴掌,脸色立刻就变了,一把扣住刘慧君的脖颈,将她按在了墙上。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动我的人?” 这丫头跟在他屁股后头跑了那么些年,不是家人胜似家人,虽然不是爱情,可江辰也见不得她在自己面前受委屈。 刘慧君被江辰按得喘不过气,嘴里却依然不肯服软,断断续续地说:“劳…改…犯…就是…劳改…犯,狗…改不了…吃…屎……” 话还没说完,就见宋雪柔从卧室里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低声道:“妈,江辰,你们在干什么?” 江辰看着她惨白的脸和黯淡的嘴唇,心如刀绞,将刘慧君甩到一边,快步走到她的身边,扶着她。 “病没好就敢下地乱跑?还不赶紧回去躺着。” 宋雪柔摇摇头,紧握住江辰的手,低声道:“你别跟我妈一般见识,她就是那样一个人。” 江辰抿抿嘴,没说话。 受伤害的是宋雪凝,不是他。 他没有权力代替她去原谅谁。 此时,宋雪凝也走了过来,闷闷地说:“姐夫,我没事,你先给堂姐看病吧。” 江辰看着摇摇欲坠的宋雪柔,点点头,抱起她朝卧室走去。 刘慧君刚想跟上来,就被江辰一个眼神吓得站在原地,不动了。 江辰轻柔地将宋雪柔放在床上,把了把脉,脸立马就黑了。 “距离上次我给你把脉才不过半个月,你就把自己折腾得离死不远了。怎么,为了宋家,你连命都不要了?” 宋雪柔垂着头,声音微弱:“这是爷爷托付给我的,我不能让他失望,我不能让宋家败在我手里。” “所以就拿命去拼?你……” 江辰怒不可遏,但看着鹌鹑一样的宋雪柔,他也只能暗叹一口气。 “说说吧,郑家究竟干了什么,让你变成现在这样?” 宋雪柔看他神情已经恢复正常,这才娓娓道来。 郑泽明想对付宋家的心,跟对付江辰一样。 对付江辰,他只敢背地里下阴手,但宋家却不必如此麻烦。 从医院离开的第二天,郑泽明单方面终止了与宋氏的合作。 “郑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收到消息的宋雪柔马不停蹄地赶到了郑氏,将合同拍在了郑泽明面前。 “单方面违约,您可是要赔偿高额违约金的。我知道郑总家大业大,看不上这点钱,但是为了为难我赔上郑氏的信誉,郑总难道不觉得得不偿失吗?” 郑泽明却讥讽地笑着说:“宋雪柔,你少给我来这套。我违约,无非就是赔你十个亿,我郑家赔得起。但是宋氏失去了这笔生意,就等于断送了珠宝在云江以外的市场。我花钱买个高兴,我乐意。” “你……”宋雪柔气急,连珠炮似的说:“郑泽明,做生意讲的是诚信,你为了一己之私做这种出尔反尔的事情,难道不怕影响郑氏日后的生意吗?” 郑泽明摊着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我怕什么。我有钱、有人、有市场,没有你也会有其他人跟我做生意。但是你,从此以后就要消失在云江的珠宝市场了,你宋氏百年基业也要毁在你的手上,开不开心?” 郑泽明看着宋雪柔怒火攻心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肆意大笑。 宋雪柔咬牙切齿地看着他,脑子里飞速运转,忽然说道:“郑总,跟宋氏的合作本来也不是你的本意,但你咬着牙也把合同签了,现在反悔,不怕上面的人怪罪吗?” 郑泽明的笑声戛然而止,表情微微变了一下,才又笑着说:“这就不劳宋总操心了,你还是想一想破产以后要如何度日吧。” 见宋雪柔无功而返,宋氏的高层将她堵在了办公室里。 “宋总,现在怎么办?珠宝生意可是宋氏的根基,万万不能断送在你我的手上。”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如果当初你和郑总顺利订婚,也不会有今天这种局面。” “要我说,宋总你还是引咎辞职吧。让公司陷入如此困境,我们认为你已经不适合继续担任总裁职务了。” 一群人嗡嗡嗡的声音,吵得宋雪柔头疼。 她忍不住拍案而起:“现在讨论我的去留没有一点意义,各位如果这么闲,不如好好想想如何渡过这次难关。” 宋雪柔难得地发了一次脾气,众人一惊,也就纷纷散去了。 第23章 低头 宋雪柔嘴上强硬,但等到独处之时,却又忍不住颓丧了起来。 “怎么办,现在还有什么办法能救宋氏?” 宋雪柔捂着脸,坐在椅子上胡思乱想:“实在不行,就只能再去找郑泽明了。不就是身体吗?给不了江辰,不如……” 随即,她摇了摇头。 江辰拼上前途得罪郑泽明都是为了她,她要是再去找郑泽明投怀送抱,岂不是把江辰的脸面踩在了地上? 如此一来,他们好不容易缓和了的关系,大概又会重回冰点吧。 就在宋雪柔心急火燎的时候,忽然接到了一通电话。 “陈爷爷?” 电话那头是个声音有些嘶哑的老人:“丫头,我听说你最近的处境不是很好啊。怎么没来找我这个老头子?” 陈爷爷叫陈兴泰,是爷爷的老朋友,对她一直爱护有加。 爷爷走的时候,也曾交代她有事就去找他。 可如今的宋氏败落如斯,她又怎么好去求着一个老人家劳心劳力,出手相救呢。 陈兴泰大概也明白宋雪柔的顾虑,笑着说:“丫头,老头子我虽然退隐多年,但一些人脉还是有的。这样,明天晚上我要举办一场宴会,庆祝我老伴的七十大寿,你来参加,我介绍些人给你认识。” 宋雪柔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哽咽着说:“陈爷爷,谢谢您,明天晚上我一定准时参加。” 次日,宋雪柔挑了一款帝王绿的翡翠佛牌,盛装出席了陈家的生日宴。 略作寒暄,陈兴泰就带着她见了几位周边省市的商业大佬。 大略听了听宋氏的现状,一位姓周的贸易大鳄开口道:“现在国际国内形势都不算太好,除了黄金作为硬通货还有市场外,珠宝生意其实前景不算太好。” “我看宋氏前期也有一些贸易的基础,如果宋总有意向,我们可以在这方面合作一下,也算是给自己留条后路。” 宋雪柔有些举棋不定。 宋家靠珠宝起家,中间虽说跟风做过一些贸易方面的生意,但是并不精通,根基也并不深厚。 如今,宋氏正值风雨飘摇,贸然放弃老本行转而投向贸易,她怕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周姓大佬也看出了她的心思,笑道:“这是关乎企业前景的大事,宋总可以认真考虑。我还要在陈老这叨扰几日,来得及。” …… 宋雪柔参加完饭局,又去找了江辰。 江辰眉头微皱,不赞同地看着宋雪柔。 “贸然投入一个自己不熟悉的领域,还是在这么困难的时候,你就是在自寻死路。” 宋雪柔被他这么一说,一直含在眼眶里的眼泪终于落下。 “所以我已经遭到报应了,宋家马上就要破产了。” 江辰看着她梨花带雨的病容,心里也有些后悔,刚刚那话说得是有些重。 他转移话题问:“所以,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 宋雪柔缓了缓神,接着说。 对于周姓大佬的提议,宋雪柔还是有些心动的。 如果贸易的口子打开了,也许她还可以借这股东风,继续拓展她宋氏珠宝的市场。 树挪死人挪活。 宋氏高层也觉得曲线救国亦无不可。 众人一拍板,就将公司剩余的资金集中了起来,与周姓大佬签订了贸易合作的意向合同。 郑泽明听到这个消息,乐了:“宋雪柔那个臭娘们,还真是会往我手上撞。玩贸易?港口、码头全在我的手上,我看她到时候怎么出货。” 果不其然,当宋雪柔筹集资金备好了第一批货之后,出货的路被堵死了。 “宋总,不好了,我们的货被海关扣下了,说是要对所有货物进行仔细检查,检查完才能出货。” 宋雪柔一惊:“什么时候能检查完?” 秘书咬了咬牙:“说是,最快也要半个月。最近出去的货物多,得排队。” “什么?”宋雪柔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此时,秘书又有些迟疑地低声道:“宋总,你说,会不会又是郑家搞的鬼?毕竟,所有的港口、码头都在他们手上。” 宋雪柔跌坐在椅子上,喃喃道:“那就完全了。”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语速飞快地对秘书说:“去天豪定一顿饭,然后跟郑氏联系,我要请郑泽明吃饭。” 现在,宋氏命脉系于郑泽明一人之手,她再不愿意也得低这个头了。 片刻,秘书就回来了,说郑泽明拒绝。 宋雪柔知道,郑泽明就是想为难自己,于是连着三天,三请三拒。 宋氏的高层坐不住了,又堵在了宋雪柔的办公室里。 “宋总,不能再拖下去了,如果这个星期出不了货,我们就要面临高价赔偿了。” “以公司现在的财务状况,根本拿不出这笔赔偿啊。” “而且,现在到处都在传宋氏要破产,连银行都不肯给我们贷款了,如果这笔生意出了问题,宋氏就真的完了。” 宋雪柔头痛欲裂,揉着太阳穴,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个时候,郑泽明来电话了。 “宋雪柔,看在你还算有诚意的份上,今天晚上9点,你到天马会所888号包厢来。只要你来,一切都好说。” 宋雪柔咬牙切齿,那个时间那个地点,郑泽明的图谋不言而喻。 可眼下,她也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了。 当晚9点,宋雪柔穿着一身得体但也保守的套装,正儿八经地出现在天马会所。 一推门,就见郑泽明已经搂着两个衣不蔽体的姑娘,上下其手。 郑泽明一见她,立刻松开身边的姑娘,朝她走去。 “呦,这不是我们纯洁清高的宋大总裁吗?这么看不上眼,怎么还是来了呢?” 宋雪柔表情僵硬地冲着郑泽明笑了笑,自觉地走到茶几前端起一杯酒:“只要郑总高抬贵手,今天我就陪你喝个痛快。” 她正要喝,就被郑泽明一巴掌打到一边,然后就感觉头发被揪了起来。 郑泽明拍着她的脸,说:“喝酒?你跟我这装什么贞洁烈女呢?我叫你来什么意思,你不知道?还喝个痛快。行,那你想用哪张嘴喝?老子满足你。” 第24章 希望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说着,他拿起桌上的酒瓶就往宋雪柔嘴里塞。 宋雪柔拧着头躲闪,却被酒液洒了满头满脸,头发、妆容凌乱不堪,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写的狼狈。 与郑泽明同行的基本是他的同好中人,只除了一个戴着眼镜的斯文小青年。 他有些于心不忍,上前拽了拽郑泽明,说:“差不多得了,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说。” 郑泽明看了看那个青年,轻笑一声,放开宋雪柔站了起来,然后动了动手指。 众人就见不知从哪冒出来了一个中等身高、筋肉虬结的男人,一把扣住青年的喉咙,将其提起来怼在了墙上。 青年冒着气音,挣扎着说:“郑泽明,你干什么?” 郑泽明拎着酒瓶摇摇晃晃走到他面前,笑着说:“干什么?你不是要帮她出头吗?那这个酒,你来喝。” 说着,就将酒瓶又捅进了青年的嘴里,力道之大,甚至撞断了青年的门牙,血水混着酒水沿着青年的下巴淌了出来。 包厢里鸦雀无声,众人就眼睁睁看着郑泽明灌完了大半瓶酒,然后将空酒瓶狠狠砸在青年的头上。 郑泽明甩了甩手上的酒水,又嫌恶地看了一眼身上不小心沾上的血迹,回头捏起宋雪柔的下巴。 “臭婊子,今天是有这个愣头青替你挡了一劫,但是下次,你就没这么好运了。你知道我要什么,主动点啊。” 说完,他又拍了拍宋雪柔的脸,带着那一干人等嚣嚣张张地走了出去。 宋雪柔欲哭无泪,只能起身擦干净身上的污渍,佯装镇定地走出包厢。 临走,还帮青年叫了个120。 心力交瘁,外加受惊过度,回到家,宋雪柔就病倒了。 江辰默不作声地听着宋雪柔平静说完全部经过。 心里却是已经有一团火熊熊燃烧了起来。 郑泽明这个王八犊子,看来青龙和武道协会的败北,以及上次那顿打,都没能让他长记性。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江辰教他做人了。 江辰将药方放在床头,又轻柔地帮宋雪柔盖好被子。 他漫不经心地说:“其实,只要你开口,无论钱也好、人脉也好,我都能给你,是你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找我。你并不相信我有这个能力,对吗?” 宋雪柔摇摇头:“我知道你有能力,但是郑家根基深厚,你已经为了我得罪过他一次,我不想你再为我冒险。何况……” 她咬咬牙,接着说道:“何况,你已经和雪凝结婚了,我不能麻烦你太多。” 江辰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看向宋雪柔的眼睛:“我说过,那是个误会,我可以跟她离婚的。” 宋雪柔看着他,想要说些什么,余光却看见了出现在门口的宋雪凝,立刻垂下眼眸,闭口不言。 江辰看她这副模样,也无计可施,只能叹了口气,说:“你好好休息,郑泽明的事先交给我。” 等到江辰出去,宋雪柔才又睁开双眸,眼中含泪地看着门口:“对不起,阿辰,我不能再让你被宋家连累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江辰内力深厚,她以为的喃喃自语,却还是被他听了个一清二楚。 江辰握着她卧室的门把手,心里暗道:“宋雪柔,即便你想要天上的星星,我都能想办法摘来给你。” 宋雪凝在一旁看着两人含情脉脉、彼此纠结,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按着自己微微发堵的胸口,心里默念:“宋雪凝,那是你堂姐和你姐夫,你们的婚姻只是酒后的一场误会。” 郑泽明以为很快就能等到宋雪柔的投怀送抱。 哪知道,却先等来了他老子的电话。 “兔崽子,我不是让你跟宋氏合作吗?现在这满城风雨,究竟是怎么回事?” 郑泽明不愿意了,嚷嚷着:“哎呀,爸,就因为那个宋雪柔,你儿子都快让人家打废了。再说,宋家都快破产了,你怕她什么啊?” “混账,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没有搞清楚对手真正的实力之前,不要过早地对上?你是把我的话都当成耳边风了吗?” 郑泽明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爸,宋家除了宋雪柔还能看,其他的不是蛀虫就是废物,有什么底可摸。我收拾他们,那不是手到擒来?” “总之,你给我记住,宋家背后有人,而那个人我惹不起,你更惹不起。如果不想丢了性命,就给我趁早收手。如果因为你让郑家陷入危机,我不介意换一个继承人来培养。” 说完,电话就断了。 郑泽明瞬间收起了那副无所谓的模样,脸上黑气沉沉,一把将手机砸在了墙上。 “郑仕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把那个私生子接回来,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说完,他又拿出一部新手机,刚插上卡,就来了一通未知号码的电话。 “哪位?” “郑泽明,宋雪柔是我的人,你要动她,就掂量掂量自己的命有多硬。” 郑泽明皱眉,略有些迟疑地问道:“江辰?” 江辰冷笑一声:“看来,还是我给郑总留下的印象不够深刻,才让你这个贵人多忘事。” 郑泽明顿时怒了:“江辰,你好不容易从刘云盛手里逃过一命,居然还敢来找我?” 江辰有些意外:“逃过一命?刘云盛就是这么跟你说的?你居然蠢到相信了?” 郑泽明沉默了一秒,反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江辰平静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杀意:“你爸的电话,你应该已经接到了。俗话说听人劝吃饱饭,你乖一点,我还能放你一马。否则……” 郑泽明简直要气笑了:“江辰,你就是个入不了我眼的下三滥,曾经的宋家赘婿。我连宋家都不放在眼里,你以为我会怕你?” 江辰的声音里带了些威胁的笑意:“郑泽明,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谁还没几个惹不起的朋友呢?” “你威胁我?” 江辰笑笑:“威胁谈不上,只是一句善意的忠告。希望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第25章 总有一个要幸福 江辰说话的语气太平静,就像真的只是说了句忠告。 郑泽明却听得后背一层冷汗。 紧接着,他就听江辰慢条斯理地继续说:“对了,给你送了份礼。本来应该直接送给你的,但是现在你好不容易修养好,就留到下次吧。” “你什么……” 郑泽明话都没说完,江辰就把电话挂了。 他在心里寻思着江辰的话,总觉得发生了什么掌控之外的事情。 正想着,就见一个手下捂着头跑了进来。 “大哥,有人去青龙帮砸场子,良哥被打废了。” “什么?” 郑泽明脸色立马变了。 良哥是他从武道协会招来的高手,功力也就比刘云盛差了一点,怎么这么轻易就被打废了呢? 忽然,他想到江辰刚才说的“礼物”,心里一紧,问道:“砸场子的人是谁?长什么样?” 手下摇摇头,说:“对方戴了面具,认不出来。” 郑泽明气急败坏地一捶桌子:“都是一群废物。” 他好不容易让青龙帮发展至今,结果不仅青龙和青田久被江辰打废,连新换的这批人也被江辰的人打废。 难不成,他和江辰天生犯冲不成。 郑泽明咬牙切齿,既然武力走不通,那就想其他办法。 总之,他要江辰和宋雪柔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 有了江辰的介入,宋家的生意忽然像开了挂一样,一路高歌猛进。 要资金,银行利利索索批贷款;要市场,有外省的大公司捧着合同上门签约;甚至要原料,都有原料商拉着各种优质的翡翠、玉石上门,任他们挑选。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宋雪柔不由咋舌,心里对江辰的实力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但既然来的人都绝口不提江辰,她也不会那么没眼色地四处宣扬。 可私下里,宋雪柔还是亲手为江辰做了一桌他爱吃的菜。 江辰进门的时候惊呆了。 他看着餐桌上美味佳肴和站在一边笑意盈盈看着自己的宋雪柔,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回到了过去他们相依相伴的日子。 “你……” 他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哽咽,轻咳一声,接着说:“你怎么来了?还做了这么多菜?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吗?” 宋雪柔眼眶也有些发红。 她稳了稳情绪,笑着说:“没什么大日子,我就是想好好感谢你。我记得,你最喜欢吃我做的这几道菜。很久没做了,也不知道手生没生。你……要不尝尝?” 她说得有些小心翼翼。 说起来,她也确实有些私心。 近日来,江辰为她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 她知道,江他心里还是有她。 何况,他自己也说了,和宋雪凝之间的事就是个误会。 宋雪柔心想:“也许,我还有机会呢。” 江辰也不傻,他看出了宋雪柔隐藏得并不好的那点意图。 他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暗道:“无论如何,她还肯为了我洗手做羹汤,我也该知足了。” 这么想着,他洗了洗手,坐在了餐桌前,感慨道:“我很久没吃过家常菜了。” 说着,夹了一筷子尝了尝,点点头:“还是那个味道。” 宋雪柔一听,高兴坏了,又给他夹了些其他的菜,直把他的碗堆出了一个尖。 “那你多吃点,最近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说着,她又从旁边拿出一瓶酒,给江辰倒上。 “这是你以前最喜欢的酒,我今天也一起带来了。” 她给自己和江辰都倒了个满杯,喋喋不休:“如果没有你,无论是我还是宋氏可能都过不去这一关。阿辰,谢谢你。” 一声“阿辰”让江辰瞬间陷入了过去。 “阿辰,我学会做红烧排骨了,你快来尝尝。” “阿辰,我给你织了围巾,天冷了,记得戴啊。” “阿辰,我想吃你做的可乐鸡翅了,你做得比我的好吃。” “阿辰……” 现实里的人就这么和记忆里的合二为一了。 江辰“啪”地放下筷子,第一次在宋雪柔的面前疲惫不堪。 “宋雪柔,你究竟想怎么样啊?离婚是你提的,现在为什么又要做出这么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耍我很好玩吗?” 宋雪柔的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当初我也是没有办法,爷爷把宋氏交给了我,可宋天明在澳门一输就是十几个亿,给公司带来了巨大的亏空。那个时候,只有郑泽明肯帮忙。” “你已经因为我进了监狱,我又怎么能让你再为了我,被宋家连累呢?” 宋雪柔泣不成声:“可我,是真的爱你,我放不下你啊。” 江辰再也无法忍耐,一把将宋雪柔拉进自己怀里:“雪柔,我们复婚好不好?我和雪凝就是一场误会,我会跟她离婚的,我保证。” 宋雪柔依偎在江辰怀里,摇了摇头:“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就心满意足了。而且,雪凝是我最疼爱的妹妹,我实在不忍心伤害她,让她以后变成一个二婚的女人。” “阿辰,就让我再任性这一次吧,好吗?我们三个人中,总得有一个人是幸福的吧。” 江辰咬牙,但最终还是只能妥协:“宋雪柔,我真的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与此同时,就在江辰家门外,宋雪凝铁青着一张脸,听完了整个对话。 她握紧了拳头,转身离开。 距离江辰家有一段距离以后,宋雪凝才大叫一声,高声骂着:“死江辰,亏我拿你当好哥们,你就是这么对我的。我们还是夫妻呢,你就背着我乱来。” “死江辰,你等着,看我不整得你哭爹喊娘。” …… 第二天一大早,宋雪凝“哐哐哐”几声把江辰从床上叫了起来。 他没好气地打开门:“宋小凝,你有病啊。你不是知道密码吗?干嘛非得叫我起来?” 宋雪凝叉着腰站在门口,道:“我怕我不请自入,看到点不该看的,长针眼。赶紧的,今天你必须履行一下做丈夫的责任了。” 江辰动作一凝,僵硬地转身:“宋小凝,难不成你终于要睡我了?” “滚蛋,”宋雪凝脸“腾”地红了:“我是让你陪我出去约会。” “约会?”江辰又傻眼了。 第26章 约会 这姑娘怎么想一出是一出,今天不会又是马拉松逛街+吃饭吧。 宋雪凝得意洋洋地点点头:“当然啦,我们既然结婚了,那该有的还是得有。所以,今天的行程是,等会儿先去逛公园,我们去拍照。然后,去看电影、吃饭、看夜景。” “你今天必须陪够我十二小时。” 江辰整个人浑浑噩噩地被宋雪凝拽出了门。 直到进了公园,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答应了什么。 十二个小时?! 这简直比让他练十二个小时的功都累。 但是,他突然想到前一天晚上和宋雪柔的事,心里多少有点对不起宋雪凝的感觉,也就半推半就地接受了。 初夏时节,公园里已经是郁郁葱葱、花枝招展,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花草香气,让江辰由内而外地放松了下来。 这也让他对今天的行程多了那么几分期待。 “姐夫,你快点啊,拍完咱们还得去看电影呢。” 宋雪凝看他磨磨蹭蹭地,不由高声叫道。 随即,江辰就发现,周遭的人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对劲了。 他快步走到宋雪凝身边,低声道:“诶,打个商量,咱不叫姐夫成吗?如果你实在叫不出‘老公’这两个字,叫哥也成啊。” 这搞得好像他是跟自己小姨子出来偷情了。 虽然,确实是前小姨子没错。 宋雪凝也回过味来,促狭地看着江辰,故意说:“哎呀,姐夫,好不容易我姐不在,我不想偷偷摸摸的,你就让我放飞自我吧。” 江辰扶额,这丫头确定今天真的是来约会,而不是来整蛊的吗? 宋雪凝看着他无语凝噎的脸,心里偷笑,让你再背着我乱来。 看着宋雪凝笑得前仰后合、没心没肺的样子,江辰也笑了。 既然这丫头高兴,那就随她吧。 撇开这两人约会不提。 郑泽明这边却是气急败坏。 他眼见宋家从一落千丈,瞬间奇迹般地起死回生,而且越来越红火,心头的怒气就像火山喷发。 折腾了这么久,他不仅没占到宋雪柔半点便宜,还搭进去了自己的人力、财力、物力和时间。 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怒不可遏地拿起手机拨了出去:“我养你们一帮人是吃干饭的吗?这么久了,居然连一对狗男女都搞不定,你们这帮废物,废物。” 电话对面一个毕恭毕敬的声音传来:“老大,您息怒。前阵子我们已经搞定拆迁的事,您放心,今天晚上就连夜拆了江辰的家,让他无家可归。” “哦,然后呢?” 只是拆家怎么能够。区一个无家可归,可消不了他的心头之恨。 对面接着说:“然后,我们会派人在拆迁户里散播消息,就是因为江辰得罪人,才让他们那一片的人都无家可归,他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不够,完全不够。”郑泽明咬着后槽牙恶狠狠地说。 对面笑道:“老大,要想毁掉一个人,得先毁掉他的名声。只要先让他社会性死亡了,就没人会再关注他的死活,之后,不就随我们处置吗?” 郑泽明一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于是“嗯”了一声,权当是同意了。 再于是,当江辰和宋雪凝满满当当过了十二个小时,筋疲力尽地到达家门口以后,就发现,灯火通明中,一辆挖掘机和数十个小混混,在一干大爷大妈的哭喊声中,正在……拆房子。 江辰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扔下手中的东西,三步并作两步冲向挖掘机,足尖一点,蹦上驾驶室,手中扣着一把环手刀,抵住司机的颈动脉。 “立刻停手,否则我弄死你。” 司机吓了一跳,立刻麻溜地停手熄火,动都不敢动。 “哥们,饶命啊,我们也是听命行事。上面让我们连夜拆干净,我们不得不照做啊。” 底下打砸的小混混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第一个念头是,这人从哪儿冒出来的? 随后,就觉得这人眼熟。 终于,有人想起来了,骂道:“艹,是江辰。” 随即,下面的人骂开了。 “小杂种,给老子滚下来。” “要不是你,老子也不用大半夜来拆迁,你给老子滚下来受死。” 一时间,整片老宅区没了哭喊声,却充斥着不堪入耳的叫骂声。 江辰站在挖掘机上,居高临下地观察着底下的几十号人。 不一会儿,就发现了领头的。 他扭头,阴恻恻地威胁了一句“你要是敢动一下,老子立马弄死你”,然后就跳了下去。 他如虎入羊群一般,抢了一根钢管,就一路从边缘打到领头人的面前,然后故技重施,用刀架住了他的脖子。 “都住手。” 他高喊一声。 小混混们一看,自己大哥被人用刀顶着,顿时乖乖停了手。 江辰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高声喊道:“我知道你们是谁派来的。回去告诉他,我会亲自去拜会。现在,你们有一个算一个,从哪来的都滚回哪去。” 众人安静片刻,就听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出:“他就一个人,兄弟们,我们趁这个机会弄死他,回去大哥重重有赏。” 江辰目光如炬,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煽风点火的那个人,脚底下一个巧劲,一颗石子就直直朝着那人的嘴里蹦去。 紧接着,就听那人惨叫一声,一颗牙齿混着血被吐了出来。 小混混们一看江辰露了这么一手,顿时安静如鸡,不敢再说话了。 江辰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手上的刀子又压紧了些,低声道:“我现在放开你,你带着他们安安静静离开,不要让我为难,OK?” 手底下的小头目幅度轻微地点着头,满眼惊惧。 他已经感觉到,自己脖颈上的伤口在往外渗血。 江辰没再说话,缓缓放开手里的小头目,安静而平和地看着一干人等有序离开。 他这才深吸一口气,看着已经变成废墟的,自己的家。 江辰所在的这栋楼,加上他也就只剩两户,其他人都陆陆续续搬去了更繁华、更便利的地方。 以前还觉得有些唏嘘,如今,他就只剩庆幸了。 第27章 拆迁 老宅区的住户都是上了年头的老邻居。 今天这一幕,一看就知道是有人针对江辰。 他们尽管有些不满,但平日里和江辰不在同一栋楼,来往少。 更何况自己家没什么损失的份上,也不敢多惹闲事,只是感叹地摇摇头,就离开了。 只留下了和江辰同栋楼的另一户老人家。 “小辰,你是不是在外边惹了什么人啊?” 老阿姨眼里满是担心地看着江辰。 “对不起,王婶,连累你了。” 江辰看了看满地砂石。 这会即便清理,估计也清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他索性掏出钱包,取出一张卡递给王婶,说:“王婶,这张卡里有两百万,密码六个6,就当是我的赔偿吧。如果不够,您尽管说。” 王婶把卡推了回来,拍了拍他的手:“本来,我也准备搬走了,家里没剩什么东西,这事也不是你的错,那钱他们也不敢不给。只是,小辰,你爸妈走得早,以后的路还长着呢,自己要当心啊。” 江辰将卡塞了回去,笑着说:“放心吧,王婶,我能照顾好自己。这钱您拿着吧,如果不是因为我,房子也不会被推,权当是我对您这么多年照顾的感谢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 上了车,他就给赵德江打了个电话。 “小赵,老宅被郑泽明推了。” “什么?”赵德江破口大骂:“姓郑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少主您的东西也敢动。我明天就找人做了他。” “不急,”江辰出言阻止:“现在最主要的,是盯好老宅那边。今天他们被我阻止,没来得及拆完,日后还指不定要闹什么幺蛾子。你派人24小时盯着,有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是,少主。” 江辰又像想起了什么,低声道:“有一件事,老房子里有一部纯黑色的手机,是黑崖的东西。你派人连夜去找,务必要把手机给我找回来。哪怕碎成渣,也得把渣子全都找出来。” 赵德江一听,立刻明白了严重性,保证道:“少主,您放心,哪怕我把所有砂石筛一遍,也一定会找到。” 他犹豫了一下,又说:“少主,既然老房子没了,您还是住到一号别墅去吧,那边一直有人打扫,东西都给您备着呢。” 江辰叹了一口气:“也只能如此了。” …… 前一天奔波了一天,晚上又一番折腾,再加上换了新环境,江辰这一觉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醒来一看,手机上竟然有二十几个未接来电。 有宋雪凝的、宋雪柔的、赵德江的,还有一通,来自境外的? 江辰想了想,依次给宋雪柔和宋雪凝回了个电话,报了平安。 然后,犹豫着拨通了那个境外来电。 果然,接电话的是他的师父。 “辰儿,我听说你被暗算了?” 师父的声音里隐约有些笑意。 江辰没好气地说:“师父,这个最多只能算是有人玩脏的,可不能算暗算啊。就是手机丢了,有点麻烦。” 师父“嗯”了一声:“小赵跟我说了。手机没丢,他找到了,只是不能用了。不过,我已经让赛因再给你寄一部了,比之前那个更好。” 江辰惊讶:“师兄?他那个电子狂人,竟然肯屈尊给我寄东西?真是难为他了。” 师父笑道:“你师兄他,只是更偏爱电子科技一点而已。倒是你,辰儿,你是我的关门弟子,是黑崖的少主,可不能堕了黑崖的威风啊。” 江辰明白,师父是在担心他,于是轻松地笑道:“放心吧,师父,我有分寸。” …… 不出江辰所料,拆迁未果的当天,小头目回去之后就给郑泽明去了电话。 “老大,事情办砸了。除了江辰住的那栋楼,其他的都没拆成。” 郑泽明已经无言以对了,懒懒地开口:“你们究竟还能干成什么事?我花那么多钱捧你们起来,就是让养着你们吃干饭的吗?” 他越说越气,嗓门越来越高,说到最后,几乎嘶吼了起来。 小头目战战兢兢:“实在不怪我们,是江辰突然回来了。他制服了司机,还打伤了一干兄弟,最后,挟持了我……” 小头目越说越怂,调门也越来越低,说到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郑泽明兀自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都不重要了,结果就是你们又没办成。我要听的,不是你们的忏悔,而是你们还有什么后手。我要的,是结果,是江辰的命。” “是,老大。您放心,我已经有了后续的计划,过几天就能看到效果,这次,一定要了江辰的命。” 郑泽明冷冷地说:“希望你说到做到。” 江辰以为赛因最多是寄一部手机给他。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 当他打开一号别墅的门,就看见赛因捧着一个平板一样的东西,坐在别墅门口的花坛边,不停捣鼓。 “师兄?你居然亲自来了?” 赛因充耳不闻,双手依然在平板上飞舞。 江辰也无可奈何,他这个师兄的性格就是如此。 要等他搭理,除非他忙完。 江辰就这么呆呆地靠在别墅大门,等了赛因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后,赛因心满意足地收起平板,扭头看向江辰:“嗨,亲爱的辰,听说你终于有了对手,我很开心,所以过来看看。” 江辰失笑:“那就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那个充其量就是只苍蝇,离对手还差得远。” 赛因皱眉:“这样吗?那看来,我来早了。” 江辰一看他这副模样,就知道他肯定在纠结要不要转身离开,赶忙上前将他拽进别墅。 “师兄,既然来了,就别着急走了。我给你搞一个电子实验室,你就当是换个地方玩,成吗?” 赛因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江辰笑着摇摇头:“没有的事,我就是觉得一个人有点孤单,有些话没法跟别人说,你来了,我也有个伴。” 这倒是实话。 从黑崖出来以后,哪怕回来见到的都是以前的人以前的事,但江辰就是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这大概就叫沧海桑田吧。 第28章 义诊 赛因的到来,着实让江辰高兴了一阵。 连带着,对郑泽明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动作都包容了许多。 赛因倒是有点不适应:“辰,你在黑崖的时候可不是这样。怎么回来以后,变得心慈手软了?” 江辰无所谓地耸耸肩:“大概,心情好,所以放他一马。” 赛因正儿八经地摇头道:“相信我,辰,你的高抬贵手只会让他觉得你柔弱可欺。你看着吧,他指不定又在憋什么损招呢。” 江辰拍了拍他的肩膀:“再一再二不再三,他要是再来招惹我,我就让他后悔终身。” 不知道该说赛因嘴巴灵,还是郑泽明死性不改。 江辰消停了不到一个星期,赵德江就来了。 “少主,老宅那块出事了。” 江辰面色一变,问道:“怎么回事?又有人来拆迁了?” 赵德江摇摇头:“这几天老宅那边的大爷大妈经常有人生病,一开始我们以为是他们年纪大了,身体不好,谁知道今天…今天有人死了,中毒。” “什么?”江辰怒极,手底下就没了轻重,一巴掌把别墅里的大理石茶几拍成了碎块。 对比起赵德江的战战兢兢,赛因就淡定很多。 “辰,我不是说过嘛,他肯定在憋损招。只不过,他玩挺大啊,国内投毒好像判得不轻吧。” 想着,赛因忽然灵光一闪:“你说,他会不会直接被送去黑崖啊?” 江辰阴着脸:“他不会有机会去黑崖的。” 这种垃圾,犯不着送到师父面前,去碍他老人家的眼。 江辰想了想,对着赛因说:“师兄,我要郑家所有见不得人的资料,这应该难不倒你这个黑客之王吧。” 赛因挑眉:“这种小case?你在开玩笑吗?” 说着,他起身朝着自己的电子实验室走去,顺便挥了挥手,说:“你去忙你的吧,等你回来,就能看到你想要的了。” 江辰见状,不再犹豫,扭头带着赵德江就往老宅赶去。 路上,他抽空给郭神医去了个电话,打断了对方情绪高涨的膜拜,飞快地说:“我怀疑老区那边有人投毒,但是我手头没有验毒的工具,可否麻烦你帮我带一套针具来?” 郭神医忙不迭地答应,还承诺会带着徒弟前去支援。 两边齐头并进,前后脚到了老区。 一下车,江辰就被迎面而来的哭嚎声冲了个正着。 他抿着嘴,看着不远处盖着白布的尸体和一旁跌坐在地的人,表情瞬间就变了。 那个坐在一旁的人,居然是王婶? 江辰快步走上前,将她扶了起来,温声道:“婶儿,这是怎么回事?您怎么在这?” 她不是应该已经搬走了吗? 王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将事情说了一遍。 那天拿了江辰两百万以后,王婶就带着老伴在儿子家附近买了套现房,大概收拾了一下,就入住了。 为了庆祝乔迁之喜,她叫了老区这边的老姐妹过去吃饭。可她刚进门不久,就见老姐妹像是哽住了一样,倒地不起了。 等120到了现场,老姐妹已经没有了呼吸。 至今她也不知道,老姐妹究竟为什么死,这死因甚至连医生都验不出来。 梗住以后没有呼吸? 江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相似的症状,但可选择的范围太广了,还是得验啊。 “江先生,”郭神医大老远就喊着江辰,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长长的卷包。 “这是我精挑细选的银针,整个云江也就这么一套,您请。” 自上次一别,郭神医就一直想再见识一下江辰的医术,要是能学两招那就更好了。 江辰也不推脱,接过银针就朝着尸体走去。 “诶,你是干什么的?案发现场,请立即离开。” 江辰的手还没挨到尸体,不远处一个小法医跑过来,阻止了他。 郭神医这才发现,江辰竟然是要去验尸。 他赶忙凑了过来,低声在江辰耳边说:“江先生,验尸的事确实不是我们能插手的,如果您想知道,不如事后再议?” 江辰想了想,点点头。 现阶段,确实不能跟公权力发生任何冲突。 他看着不远处依然哭得肝肠寸断的王婶,不由走过去安慰道:“王婶,这事交给我。放心,我一定不会让阿姨枉死的。” 不能验尸,但是有郭神医在一旁做保,病还是可以治的。 既然赵德江说老区得病的事情有些异常,那他就实地检查看看。 如果真是郑泽明的人搞的鬼,他一定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老区这些住户,左邻右舍几十年,这会有人去世,一多半都面容哀戚地站在外面。 江辰趁机上前,就想和郭神医一起,来一场义诊。 郭神医欣然同意,可这些老邻居们却不太买账。 “江小子,不是阿姨们不相信你,可你本来也不是学这个的。” “对啊,就算这几年你去学医了,可这么点时间也就够你了解个皮毛,怎么能真的看病呢?” 众人七嘴八舌,说得郭神医脸上都有些凝重了起来。 居然只学了几年?难道这就是天赋的威力吗? 郭神医苦笑摇头,这世上,果然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他想着,拦了拦这群老头老太太们,高声说:“各位,我郭爱新以我几十年行医的医德作保,这位江先生的医术比我只高不低,你们完全可以放心啊。” 郭爱新是云江声名远播的神医,有他在,众人虽然还是将信将疑,但显然没有那么抗拒了。 江辰也不在乎众人对他的态度,只是搬来两套桌椅,选了一边坐下,掏出脉枕和银针,准备就绪。 赵德江也拿出了一个平板,准备实时记录,留档分析。 相较于郭爱新那边排起的长龙。 江辰这边就门可罗雀,只有几个凑热闹的年轻人试水。 江辰也不在意,照常把脉、问诊、开药方,速度甚至比郭爱新还快。 “我去,兄弟,你可以啊,说得是真准。我要是吃好了,还能找你看病吗?” 一个满脸痤疮的年轻人有些兴奋地说。 江辰想了想,这一身医术也不能浪费,索性说道:“以后,我每个月会来义诊两天,时间不定,所以,随缘吧。” 第29章 投毒 随着江辰这一边越来越多的赞誉,排队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终于,他摸到了一个与之前的小年轻们完全不同的脉象。 抬眼一看,确定,应该就是生病的老大爷中的一个了。 江辰垂眸把脉,问道:“你最近是不是觉得心口堵得慌,经常喘不过气来?时不时还有些头晕目眩,站不稳?” 老大爷点头,有些虚弱地说:“我除了有点高血压,身体好得不得了。但是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越来越容易累,一天到晚都觉得头晕心慌喘不上气。” 江辰沉吟片刻,说:“大爷,我需要用银针确认你的病因,可以接受吗?” 老大爷再次点头:“来吧,只要能治好,一点疼我还是忍得了的。” 大爷说着,又把胳膊往前伸了伸。 江辰在心里松了口气,让赵德江把之前安排的药剂拿过来,才拿出银针和容器,取了一点大爷的指尖血。 他将银针浸入药剂,须臾片刻,就见药剂中的血液变成了绿色。 江辰皱眉,叫来了一个小年轻,摸了摸脉,又拿出另一根银针取了指尖血查验,一切正常。 他不由问着小年轻:“你平时在家喝什么水?自来水还是纯净水?” “当然是纯净水啊。自来水一股怪味,我才不喝。” 这话一出,就受到了大爷的指责:“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浪费,好好的水不喝,非要买什么纯净水。我们一直喝自来水,也没见得什么病。就是矫情。” 小年轻立马不愿意了,可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江辰制止了。 他哭笑不得地说:“大爷,此言差矣,说不定您这个病就是因为自来水。” “啊?”大爷惊得顿时坐直了身体:“你是说,我是喝自来水喝病的?不能啊,我家老婆子也一样喝的自来水,她就没像我这么虚弱啊。” 江辰让赵德江把大爷的妻子找了过来,一验,果然,和大爷的症状一模一样。 “赵儿,你去找人检查这一片的自来水,现在立刻去。” 随即,他将手边的另一盒药剂递给郭爱新,说:“郭神医,等一会你如果摸到什么特别的脉象,用这个药剂验一验他们的指尖血,如果出现绿色,务必要把他们全部留下。” 有了针对性,江辰的效率就更高了。 他此来就是为了解决投毒的事,至于看病,等下次义诊吧。 看病的人这会也看出些异样来。 怎么有人的指尖血能验出绿色啊?难不成是中毒? 排队的人面面相觑,最近,自己有没有什么异样来着? 一时间,一种隐隐的恐慌开始在人群中弥散。 另一边,赵德江也有些费劲。 要申请自来水检测是需要走流程的。 而且,没有正当的理由,人家也不会专门跑一趟。 可赵德江能怎么说? 说投毒吧,没有证据。说是其他原因吧,人家不会立刻就去。 没办法,赵德江最后还是使用了他的钞能力,这才在半个小时内将检测人员和设备带到了现场。 这么大的动静,甚至都惊动了留在现场善后的警察。 一时间,老住宅区成了周边最引人瞩目的地方。 甚至连郑泽明、宋雪柔他们都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郑泽明大怒:“怎么会把警察都招来了?” 手下畏畏缩缩地说:“是老宅区有个人可能自身就有病,喝了加了药的水之后,抢救无效,死了。然后,江辰不知道怎么得到了消息,带了郭神医在那一片义诊。后来,赵德江赵总把自来水检测的人也带过去了,所以……” 郑泽明顿时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办公室里团团乱转。 他虽然自诩只手遮天,但也不可能真的连公权部门也遮住。 本来,他们只想下下药,让这一片老弱病残病上一大片,然后再找人散布一下谣言,把事情扯到江辰身上,让他臭名远扬,郑泽明就可以着手收拾那个身败名裂、众叛亲离的下三滥。 可现如今,不仅扯出来了云江首富,甚至还惊扰了公安机关。 如果真的让他们查到什么,岂不是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相比起郑泽明的无能狂怒,宋雪柔就显得忧心忡忡了。 老宅区对江辰来说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 可如今,房子塌了、街坊邻居病了,甚至还有人死了,这让江辰情何以堪。 宋雪柔恨不得立刻奔到江辰身边,陪着他。 这一些或懊恼或害怕或忧心的情绪,江辰一概不知。 他只知道,这次郑泽明是真的摊上事了。 他现在只担心,可千万别让他连报复郑泽明的机会都不给啊。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自来水公司检测出,这一片的水里,不知道被人用什么手段下了药。 这种药不致命,只是会让人心悸、心慌、呼吸不畅,从而虚弱不堪。但是对于有心脏病的人来说,那可就是催命符了。 王婶的老姐妹就是因为这个走的。 警察一看,竟然是因为水源投毒致死,也来了精神,立刻成立了专案,集中攻坚。 一时间,好不热闹。 江辰则觉得揪心。 通过检测,至少在排队就诊的人里面,他和郭爱新就查到了五十余个中毒的人,其中有一些有基础病的,情况甚至都很危急。 “郑泽明,这次不废了你,我誓不为人。” 江辰在心里暗暗发誓,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快。 今天只是检测,后续还有大量的治疗工作要做。 终于,在江辰和郭爱新的全力施为下,老宅区上千住户上万人检测完毕,其中中毒较重,影响生命安全的占到了10%,触目惊心。 赵德江咬牙切齿地说:“少主,现在就找人做了他吧,让这种人活在世上,简直就是浪费空气。” 江辰杀气横溢,却依然摇了摇头,说:“不急,赛因那边的结果应该出来了。这一次,我一定要让郑泽明再也蹦不起来,让郑家伤筋动骨。” 不出江辰所料,查到最后,出来背锅的是青龙帮的一个小头目。 而理由,就是江辰妨碍他们拆迁,挡了他们的财路。 第30章 交个朋友 所以想借他的名头干点坏事,栽赃给他。 顺便,吓一吓老宅区的人,让他们能搬的搬,能走的走,不要妨碍他们继续拆迁。 理由合情合理,作案的人也有人证物证,一应俱全。 整件事,郑家出了气、甩了锅。 政府结了案,稳了民心。皆大欢喜。 只有江辰和郑泽明,一个觉得没有抓到正主,不痛快。 另一个则觉得偷鸡不成蚀把米,格外晦气。 但所有的事情都没有人命重要。 江辰觉得,老宅区的人都是因为他才会被拆迁、被下毒,于是将医治的事一力揽在了肩上。 至于郑泽明,月黑风高之时,才是他动手的好时候。 病人太多,云江没有哪个医院有那么多的空位子来容纳这么多人。 江辰索性就让他们在家休养,而他自己则在外奔波,订购药材,并来回往返于煎药处和各个患者的家中。 “江小子,你千万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我们呐,对你只有感谢。要不是你,我们可能连水被下了毒都不知道,更不要提去医治了。” “是啊,小子,你是大家伙的救命恩人,大家伙都要好好感谢你的。” 江辰被这些老邻居们善解人意的话,暖得心里直开花,为大家医治的心也越发坚定了。 这天,他手头一味重要的药材即将告罄。 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用量,不由咋舌,竟然还需要一百多斤? 他摇头无奈,看来只能到最大的那间药店去碰碰运气了。 江辰刚走进永安堂,就听见里面一个尖厉的声音高喊。 “你们这是什么破药店,我刷个保健品怎么了?我有医保,凭什么不让我刷?” 随后,一个略显上了年纪的女生无奈地说。 “不是不让你刷,而是这款产品不在医保报销的范畴里,我要是违规,一定会受到处罚的。” 女人又叫道:“你受处罚关我什么事?我在别的药店都能刷,就你家清高。要这么清高,连药都别卖了呗。” 江辰听得眉头紧皱。 但是这种女人吵架的事,他一贯不掺和,就绷着脸走进了中药区。 “徐医生。”江辰叫了一声。 这人是郭神医的一个徒弟,中药世家,也是医药大家。 家里开了云江最大的一家药店,更是医院的药品供应商。 在医药这块,全云江都可谓无人能出其右。 “江先生。”徐医生也是一脸荣幸。 这可是连他师父都趋之若鹜的人啊。 “听师父说,您需要中药材?要什么?我这就让人准备。” 江辰笑了笑,说:“我要140斤紫草。” “140斤?”徐医生惊呆了。 除了医院和一些中药诊所,他还真没见过谁个人买这么多的。 江辰苦笑:“没办法,我这还有一千来号人等着医呢。” 徐医生点点头,表示理解。 同时,又不由感叹:“现在像您这么大公无私的人,可真是太少了。” 江辰笑笑,没说话。 徐医生见他不想多说,也就没再打扰,自去安排送药的一干事宜。 江辰付了钱,正准备走,就听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江先生?” 听语气,大概不是寻仇的,江辰就转身看去。 是一个身材魁梧,看上去特别忠君爱国的男人。 江辰语气微凉:“你好,有事?” 男人忽然一脸崇敬地走过来,握住他的手:“江先生,我听说老区的事情以后,一直特别想见您一面。” 江辰不解:“为什么?老区有你的家人吗?” 男人失笑,摇摇头,说:“那确实没有。只是我觉得你是整个老区的英雄,所以一直特别想见见你。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江辰觉得这个人简直太有意思了,仅凭一些道听途说,就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下了定论,他也不怕上当受骗。 这年头,眼见都不一定为实,何况是耳听? 男人微微一笑:“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傻气?只听了两句传言,就先入为主?” 这一次,江辰确实是惊了。这个男人的眼光竟然这么敏锐。 男人轻笑:“其实,我是老宅区水源检测的负责人,当天我就在现场。只是当时我并不知道你要做的竟然是这么有勇气的一件事。” “哦?”江辰这下来了兴趣。 他听赵德江说了,那天水检人员能来这么快,除了他买通了上司,还因为他们另外一位高层的坚持。否则,光是协调人员和仪器,都不止半个小时。 “你就是坚持要来做检测那位高层?贵姓?交个朋友。”江辰将手伸了出去。 男人哈哈大笑,伸手握住,自我介绍:“免贵,姓安,安旭,算是检测公司的副总吧。” “安总不如留个联系方式?日后,也许还有合作的机会。” “荣幸之至。” 江辰不会相面,但是四年黑崖生活,他学会了看人。 这个安旭,就冲着他在老宅区的表现,江辰就想交这个朋友。 何况,他还是个有能力、有心眼的老实人。 江辰这几天一直忙着买药看病,回一号别墅的时间屈指可数。 今天左右无事,他刚好带着赛因出去逛一圈。 自从赛因来了以后,他就一直有事,兄弟俩还没好好坐一块吃吃饭聊聊天呢。 可当他回到别墅,却意外地发现,宋雪柔来了。 “雪柔?你怎么来了?” 不知道是因为上次在一号别墅,宋雪凝对他们的戏耍,还是赵德江对她的作弄,江辰一直没告诉宋雪柔,一号别墅其实是他的。 如今在家门口看见她,江辰意外之余,还觉得有些尴尬。 “这阵子你出了这么多事,我来看看你,顺带看看你住得好不好。” 宋雪柔神情平静,看不出是什么心情。 江辰就有些忐忑地听她说:“所以,上次我租别墅的时候,房主其实就是你?赵德江也是你的人,对吗?” 见江辰没反驳,她自嘲地笑笑:“我还一直为你以后的生活担心,没想到,四年的牢狱生涯之后,竟然是我高攀不起你。” 宋雪柔深吸一口气,笑了笑,接着说:“我就是来看看,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扭头就走,不见任何留恋。 第31章 长夜漫漫,我们慢慢来 “雪柔……” 江辰拉住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宋雪柔一把甩掉他的手,眼眶微红:“当初我带着支票跟你离婚的时候,你是不是还在心里嘲笑我,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她不提这茬还好,她一说完,江辰就下意识松开了手。 他叹了口气,低声说:“当初我就说过,你遇到什么困难我都可以解决,是你连话都没让我说完。我几次三番地告诉你,无论钱还是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是你从来没有相信过我。” 他又爬了爬头发,深吸一口气:“无论四年前还是现在,我这个人没有变,至于其他的,重要吗?” 宋雪柔掩面而泣。 她知道江辰说得没有错,一切都是她先入为主。 可知道归知道,生气归生气,难过归难过。 女人的情绪上来,一心三用,互不相干,也不相矛盾。 总而言之,现在的宋雪柔一点儿都不想听江辰解释。 江辰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 回头,就见赛因倚在舷窗户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进门,就听赛因问道:“这就是你甘愿替罪进黑崖的原因?” 江辰将自己摔进沙发里,长叹一口气,点点头:“结果,我一出来,等到的却是一纸离婚协议。” 赛因不解:“为什么?你们不是很相爱吗?我看她的表情,现在也对你余情未了啊。” 江辰自嘲地笑了笑,说:“因为我是一个穷酸的劳改犯,没法帮她渡过家族危机。” “穷酸?”赛因瞪圆了眼睛:“她难道不知道你的身家?” 他看了一眼江辰沉默又带了些尴尬的表情,点点头:“看来她是真的不知道。你不打算告诉她吗?” 江辰抿了抿嘴:“无论我有钱没钱,我这个人没有变,我对她的心也没有变。” 赛因耸耸肩:“但是你瞒了她。对于女人来说,隐瞒等于欺骗。” 听到这,江辰有些意外地看着赛因:“你居然了解女人?我以为,你的世界只有代码。” 赛因突然沉默,转身回了电子实验室。 江辰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自言自语:“原来师兄也是个为情所困的人。” 各人自有各人苦。 无论是他还是赛因,抑或者宋雪柔、宋雪凝。 想到宋雪柔,江辰不由又想起赛因给他的那一摞资料。 他眯了眯眼。 根据资料推断,当初宋天明在澳门输的那十几个亿,除了他自己废,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郑家做局。 而郑家要的,除了宋雪柔,还有整个宋家。 想到这,江辰就握紧了拳头。 就为了郑家的贪得无厌,他和宋雪柔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江辰眼里杀意外漏,随即就让赵德江调查了郑泽明的去向。 他和郑家这笔账,得好好算算了。 …… 当晚,天马会所。 郑泽明仰躺在888包厢宽大的沙发里,喘着粗气。 一旁的地上趴着两个脸部肿胀的女人。 “滚,都给我滚出去。”郑泽明吼道。 女人们忙不迭地爬起来,逃了出去。 自从上次被江辰暴打小丸子之后,郑泽明就出了问题,软短快一个不落,全都得上了。 本来就性格乖戾的郑泽明,更加喜怒无常,变本加厉。 这会,两分钟解决战斗的郑泽明,甚至都能感觉到那两个女人蔑视的眼神。 他一个翻身爬起来,大吼着将手下叫了进来:“去,给我问问刘云盛,老子给了他那么多钱,为什么江辰还没死?” 哪知道,手下出去没两分钟,就被人扔了进来。 紧接着,十来个黑衣人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的,是西装革履的江辰。 郑泽明眼睛都红了。 “江辰,你这个上不了台面的瘪三,今天这是要来砸我的场子?哈哈哈,才带了这么点人。怎么,是不是没钱,雇不起群演?没关系,你给爷爷说,爷爷给你报销啊。” 江辰也没理他,径自坐在正中间的主位上,动了动手指。 就见两人上前,将郑泽明从沙发上提起来,按在江辰面前。 郑泽明死命挣扎,眼神癫狂地瞪着江辰,嘶吼“江辰,你个狗娘养的,你敢这么对我,小心今天连天马的门都出不去。” 江辰低眉浅笑:“放心,今天不把你安排明白了,你请我走我也不会走。” 他双腿交叠,居高临下地看着郑泽明,接着说:“我记得之前就跟你说过,你想跟我玩,我随时奉陪,但是不要触碰我的底线。” “可惜,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你既然拿我的话当耳边风,那我就不得不亲自来教教你,什么叫听话了。” 他话音一落,就操起桌上的烟灰缸砸在郑泽明的侧脸上。 随着郑泽明一声惨叫,耳朵里漫延出了一条血迹。 看情形,耳膜大概率是破了。 “江辰,老子要杀了你,老子一定要杀了你。” 郑泽明愈发地疯,双眼甚至都有点发红。 “嘘。” 江辰低声说:“省点力,长夜漫漫,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 随即,天马会所的服务生就听见888包厢里传出阵阵惨叫,一直持续到凌晨。 等包厢里的人走干净,服务生才胆战心惊地走进去,发现已经郑泽明躺在地上,四肢扭曲,一只手掌被利刃钉在地上,浑身上下满是血迹。 再然后,整个天马会所被清场。 当日所有服务生被封口,郑泽明也被郑家送去了私人医院。 郑仕国在手术室外左右徘徊,眼睛时不时地盯向手术室的大门。 直到医生出来,他才“嗖”地一下蹿到医生面前,紧张地问。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 医生叹了口气:“我们已经尽力了……” “什么?”郑仕国甚至都没等医生把话说完,就扯着人家的领子,吼道:“老子每年给你们医院投了那么多钱是干什么吃的?我儿子是外伤,怎么会死?” 医生也知道自己有点大喘气,大喊一声:“冷静,他没死。” 郑仕国这才放开他,但依然紧张兮兮地盯着他。 医生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接着说:“患者全身上下多处软组织挫伤,另外,还伴有右手贯穿伤、耳膜破裂以及脑震荡。” 第32章 利息 “但这些伤都不严重。最要命的是,他的四肢关节粉碎性骨折,脊柱神经断裂,也就是说,下半辈子,患者只能瘫痪在床了。” 郑仕国感觉一阵天旋地转,险些没站稳。 郑泽明可是他精心培养的继承人。 这会,他已经顾不上去想私生子不私生子了。 他定了定神,一把拽过家里的管家,声音发颤地说. “去,去找郭神医,去找全国各地的名医。泽明不能瘫,他必须好起来。” 管家应了一声,就赶忙跑到一边,开始打电话。 随即,郑仕国被手下扶着,去了重症监护室,远远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 他看得老泪纵横,咬牙切齿地说:“去查,究竟是谁干的?我要让他不得好死。” 郑家折腾了好几天,医生来了一波又一波。 其间,郭神医也问过江辰,要不要来看看。 但江辰自己动的手,自己知道,郑泽明根本没有治愈的可能,索性直接拒绝了。 郑仕国眼见无望,心里对凶手的恨意也就越发浓厚。 江辰动手的时候,也没想着隐瞒。 他动郑泽明,除了报仇和惩罚,也有那么点杀鸡儆猴的意思。 可惜,郑仕国不明白,所以他在查到人的第一时间,就带着人冲去了一号别墅。 郑仕国本意是想直接冲进去,谁知江辰一早就在门口安排了人,院子里密密麻麻站了三排,排场竟然比他都大。 他铁青着脸,跟管家说:“去敲门。” 管家还没到门口,别墅门就开了。 江辰笑容可掬地站在门口:“郑老大驾光临,本来应该出门远迎的,但是……” 他笑了两声,一副“你懂得”的样子,接着说:“茶水已经备好,郑老里面请。” 江辰这副有礼有节的样子,把郑仕国搞糊涂了。 他不知道江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不动声色地跟了进去。 一落座,他就沉声道:“江辰,不要以为你摆出这么一副姿态,我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泽明的事,你怎么说?” “咦?”江辰意外地看着他:“我以为,郑老此来是为了替郑泽明道歉的呢。毕竟,我没有让他一命抵一命,也算是放了他一条生路。” “哦?”郑仕国冷笑了一声:“这么说,江先生是觉得,你让泽明伤重至此,我还得感谢你的不杀之恩?” 江辰摆摆手:“感谢大可不必,只要郑老将吞了宋家的十几亿吐出来,这事也就结了。” 郑仕国哈哈大笑:“我以为你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没想到也不过是个只顾儿女情长的废物。” 他站起身,盯着江辰的双眼,嘴角含笑,眼里带刀,说:“对于江先生对小儿的‘照顾’,郑某感激不尽,还望江先生保重。” 说完,郑仕国带着人快步离开了一号别墅。 郑仕国走后,赛因从里面踱了出来:“你说,他会掏钱吗?” 江辰笑了笑:“当然不会。我只不过废了他一个儿子。对他来说,郑家在希望就在。儿子这种东西,他也不是没有,哪有钱重要。” “那你这是……” “游戏当然要慢慢玩。郑家做了那么多事,总得付点利息。” 没过两天,网上一条【郑氏继承人一手炮制老区投毒案】的新闻突然火了。 紧接着,【惊爆!郑家继承人竟为瘾君子】【豪门贵公子夜夜笙歌,私生活淫乱】【郑家继承人亏空公款】等新闻也陆陆续续上了热搜。 一时间,郑氏成了云江排名第一位的笑话。 “老总,不好了,公司股价一路飘绿,现在已经跌停了。” 郑泽明卧床不起,郑仕国只得重新出山。 可老将出马,也敌不过网络世界的狂轰滥炸。 郑仕国回归不到一个星期,就迎来了股价崩盘的“大礼”。 郑仕国气急败坏,把办公室里能砸的都砸了个遍。 江辰则在赛因的电子实验室里,优哉游哉地欣赏着郑仕国的无能狂怒。 “师兄,有你在,整个郑氏简直如同无人之地,任我采撷啊。” 江辰摸着下巴,乐滋滋地说。 因为难以控制的舆情,短短几日,郑氏的市值就蒸发了几十亿。 郑仕国咬牙切齿:“江辰,我就不信你一个穷小子,还真能让我郑氏一败涂地。” 这么想着,他就给助理吩咐:“让安吉烈到我这来一趟。” 等助理出去,他又拨通了一个电话:“钟会长,好久不见,今晚8点,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拨冗光临我为您设的宴。有一件关于我们共同敌人的事,急需与您商议。” 就听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惊异的声音:“郑老说的可是那个江辰?” “没错,钟会长也知道他?” 郑仕国对此也有些诧异。 钟会长轻笑:“他的大名,最近可是如雷贯耳。” “既然如此,那今晚……” 钟会长应承道:“我们不见不散。” 江辰满以为郑仕国会有所动作,谁知过了一个多星期,依然风平浪静。 他正有些诧异,就接到了一个有点儿意外的电话。 “安旭?” 安旭在对面“嗯”了一声,说:“你最近要小心,郑仕国找了人对付你。” 江辰更加意外了:“你怎么知道?” 安旭有点不太好意思地说:“纯属巧合。我堂弟接了郑仕国的委托,定金挺高,但是他是个留不住钱的人,所以来找我帮忙,顺嘴就聊起来了。” 江辰一听,有些意味深长地说:“安先生和堂弟关系还真好,杀手接单这种事都能顺嘴聊起来。” 安旭也笑得意味深长:“看来,就算我不说,江先生也能够应付自如。这么一看,郑仕国显然毫无胜算。” 江辰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说:“感谢安先生的好意,不过,还请安先生保密。” 保密?保什么密? 是江辰深不可测的势力,还是郑仕国雇凶杀人的图谋? 安旭暗自回味了一下,应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他果然没看错,这个江辰,确实不一般。 赛因发现,江辰这两天心情挺好。 不由问道:“你很高兴,是跟你那个前妻和好了?” 第33章 就这点手段,也配当杀手? 江辰表情微微一滞,有些无语地看着他:“师兄,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赛因挑眉:“要不然,你能高兴什么?难不成,是有了新情人?” 江辰没好气地笑了:“师兄啊,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我是因为即将有个好对手而兴奋呢?” 赛因一愣:“你是说,安吉烈?” 江辰点点头:“据说,他在杀手榜上也是有一席之地的,身手应该不错。” 赛因没好气地笑了:“我说,亲爱的辰,你身为首席杀手的徒弟,怎么还会期待和这种前十以外的杀手交手呢?” 江辰耸肩:“你也说了,我是徒弟,老柴对我威胁有限啊。” “OK,随你。反正不要太期待,我觉得安吉烈的威胁更有限。” 江辰也不理他。 回来以后,遇到的敌人都太弱,实在是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为了吸引安吉烈动手,江辰努力让自己的生活规律一点。 可江辰等到第三天,也没有见到杀手的影子。 他有些无聊地想:“安旭不会直接把安吉烈劝退了吧。” 正想着,他就似有所觉地看向八百米开外一个小楼的楼顶。 “狙击枪啊。” 江辰摸了摸下巴,国内能搞到狙击枪,还真是不容易呢。 他想了想,佯装起身倒水,走进了射击的盲区。 别墅区里要找到一个合适的狙击点其实挺不容易。 毕竟,所有房子都差不多高,少数几个高一点的,也都比较显眼。 江辰好奇,狙击不成的话,对方会再选择什么样的方式。 这么一等,就等了半天。 下午,一号别墅门铃响起,赛因开门,见是同城快递,就直接收了,拿了进来。 赛因刚准备拆,就被江辰制止了。 他侧耳听了听,又闻了闻,才拿着小刀慢慢打开。 果然,里面是一个炸弹。 赛因探头看了看,笑道:“呦,不错,还是一个热感炸弹。辰,眼看着温度就要降到临界点了,怎么办?” 江辰随意地从厨房拿了一把尖刀,扒拉着炸弹的线路看了看,果断地剪断一根黄线,炸弹的电子显示屏熄灭了。 他摇摇头:“这个水平,果然不太够啊。” 语气间充满了高处不胜寒的寂寥。 另一边。 安吉烈见炸弹也失效,终于意识到,这次的目标不好对付。 他想了想,决定再尝试最后一次。 于是,当天夜里,江辰家里迎来了第一个不速之客。 安吉烈见四下无人,正准备将针剂里的毒药注入饮水机里,灯却突然开了。 他扭头一看,江辰和赛因此时正打着哈欠站在厨房门口。 “哥们儿,打个商量,你明天白天再来尝试如何?” 江辰虽然没有起床气,但也不喜欢被人打扰睡眠。 有什么事,不能睡醒再说吗? 安吉烈气极,一把扔掉手里的针剂,说道:“奶奶的,不玩了。” 说完,就朝门口走去。 “慢着,”还没走到门口,就被江辰拦了下来。 “我记得,当初X说过,一个杀手如果动了三次手都没有成功,那么任务自动失败,杀手自刎当场。这个规矩,现在还执行吗?” X姓柴,本名不详,所以江辰一直都管他叫老柴,算是他的第二个师父。 安吉烈瞳孔紧缩,盯着江辰:“难怪,原来你也是同道中人。” 他索性束手就擒,承认道:“没错,那个规矩还执行。” 然后,紧接着问道:“说吧,你想让我怎么死?” 江辰失笑:“什么死啊活啊的。好歹你堂哥跟我朋友一场,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堂哥?” 安吉烈心头一震,心里想着:“难怪他能发现,原来是早就知道我要来。” 想到这,他有些不屑:“无论作弊也好,真本事也罢,既然我被你抓住了,就任你处置。” 江辰摇摇头:“看来,还有些不服气。不过,算了,我没心思陪你玩。” “这样吧,我们做个交易,你回去正常复命,就说我已经死了。然后,我要你以后为我效力。” “什么?” 安吉烈皱眉:“我不干。我当杀手是因为这一行钱多事少时间足,要是为你效力,不就成了给你打工?” “放心,念在你堂哥的份上,我不会太过于压榨你的。而且,跟着我说不定还能有个新突破,何乐而不为呢?”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安吉烈无计可施,只得同意。 临走,他还对江辰说:“我不是对付你的唯一一个,你自己小心。” 江辰笑笑,没接茬。 郑仕国恨他入骨,怎么可能只雇一个杀手了事。 但是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 江辰艺高人胆大,依旧我行我素过着日子。 距离上次跟宋雪柔不欢而散,已经过去了十来天。 这期间,他既没有跟宋雪柔联系,也没有见过宋雪凝。 宋雪柔他了解,性格倔强又好强,不见,大概是还没有想通。 但是连宋雪凝都不见了,江辰有些意外。 他打了一通电话过去,却听对面懒懒地说:“怎么啦,姐夫,你是想我了呢,还是想我姐啦?” 他有些意外,这丫头还是头一次这么没精打采。 于是,问道:“我快半个月没见你了,这阵子你干嘛去了,怎么这么没精神。” 宋雪凝哀嚎一声:“姐夫,学习好难啊。” 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嚎得江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赶紧出声打断:“停停停,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好好说话。” 宋雪凝声音颓丧,撒着娇说:“哎呀,我最近有点无聊,就想着学习学习怎么经商,以后也好给我姐帮忙。可是,真的好难啊,像听天书一样。” 江辰失笑:“就因为这么点事?我还以为你病了呢。行了,出来吧,有什么不懂的,姐夫给你讲。实在不行,我把赵德江拉来给你当老师。” 宋雪凝的声音里满是嫌弃:“我才不要赵德江当老师,伤眼睛。要不……” 她顿了一下,又有些狡黠地说:“你亲自教我啊,我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让你如虎添翼、手到擒来。” 江辰笑着说:“你这都什么破形容。行了,收拾收拾,等会我去接你。” 第34章 带我出去玩 宋雪凝确实好一阵没见江辰,甚至没有主动给他打过电话。 除了知道江辰在忙,怕打扰他。 其他的,大概就是心里那点没着没落的小心思。 江辰和宋雪柔从恋爱到现在离婚,前后十来年,宋雪凝可以说参与了大半,心里对江辰多少有了那么点小倾慕。 一顿大酒,她把自己从围观者变成了参与者,自此心里的那点倾慕光明正大地开枝散叶,让她起了得失,生了嫉妒。 特别是上一次宋雪柔病倒,江辰的反应她仍记忆犹新,江辰说的那句“误会”也始终在耳边盘旋。 即便她使着性子让江辰陪她约了一次会,可她仍然有些纠结,不知道是否应该真的让自己投身在这段三个人的感情漩涡里。 但安静了半个月,在接到江辰电话的那一刻,宋雪凝破功了。 去他的小姨子,她既然已经跟江辰领了证,他们就是合法夫妻。 无论如何,她也要努力一把,至少给自己一个交代。 宋雪凝打定了主意,于是精心打扮了一番,等着江辰来接她。 江辰不知道这丫头的心思,心心念念的是问问她宋雪柔的近况。 其实,宋雪柔的情况,只要他想,分分钟就能摆在他桌上。 可他不想看那些冷冰冰的资料,他想知道的,是她的情绪、心情,是她消气了没、想不想他。 不过,即便是对宋雪凝没什么别的心思,也不妨碍他被小丫头惊艳。 他绕着宋雪凝转了一圈,嘴里啧啧称奇:“没想到啊,宋小凝,你打扮打扮还是挺有女人味的嘛。” 宋雪凝心里偷着乐,头却是傲娇地抬了抬:“那是,姐好歹也是云江一枝花。所以你要珍惜我,懂吗?不是谁都能给我讲课的。” “是是,我的大小姐,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为您答疑解惑。” 江辰笑着摇摇头,为宋雪凝开了副驾驶的门。 路上,江辰边开车边说:“不过经商这种事,课本知识远没有实战经验来得管用。你要是真想给你姐帮忙,就去公司让她多带带你。” 宋雪凝一听他这副“姐夫”的语气,心里的期待就冷了下来,咕哝了一句:“知道了。” 车里的气氛一时间有点冷,宋雪凝想了想,说:“姐夫,要不今天别讲课了,你带我出去玩吧。” 出去玩? 江辰心里盘算。 虽说他让安吉烈去回复任务完成,但是郑仕国那个老狐狸没有那么轻易相信,所以这几天一直有人在一号别墅附近转悠。 他今天之所以出来,除了想问问宋雪柔的情况,更多的也是为了亮亮相。 郑仕国安排的其他人到现在都没有出现,他可不想坐以待毙。 想到这,他点头说:“行啊,你想去哪玩?” “游乐园,”宋雪凝蹦出一句:“我想去坐摩天轮,玩过山车。” 这点小心愿,江辰还是能够满足的。 更重要的是,游乐园这种人员密集场所,也正符合他的要求。 他们来得不算早,找了一圈才堪堪找到一个停车位。 停好车进去一看,游乐园里人山人海。 江辰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来过游乐园了,这会被园里的氛围一感染,整个人也不由得放松了下来,索性把其他事都抛在一边,先玩了再说。 暗中窥伺的敌人也笑了。 游乐园好啊,里面人挨人人挤人,就算谁出点什么事,也闹不清楚是谁干的,死了都白死。 进了游乐园,江辰被宋雪凝带着,直奔摩天轮而去。 当摩天轮启动,刚才还跃跃欲试的宋雪凝却突然蔫了。 江辰问道:“怎么了?你刚不是还兴高采烈的吗?” 宋雪凝缩在座位上,有点尴尬地笑了笑:“可我没想到,这个晃得这么厉害,而且这么高。” 江辰失笑,将她搂在怀里,安慰道:“放心,有我在呢,就算有事,我也绝对保你安全。” 宋雪凝的脸“腾”地红了。 她怔怔地看着江辰的侧脸,心里突然就安稳了。 就在摩天轮升到最高处时,她轻声说了句。 “江辰,其实,我们做夫妻也没什么不好的。” 哪知,这会江辰的注意力都在底下密密麻麻的人群里。 只听见她说话了,却没听清说了什么。 他扭头看着怀里的宋雪凝,问她:“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宋雪凝撇撇嘴,没好气地说:“我说我要上厕所,等会你要陪我去。” 江辰笑道:“那肯定啊,这么多人,我还怕你走丢呢。” 宋雪凝撇开头看着窗外,心里默念:“没关系,来日方长,我就不信我拿不下你。” 江辰也没放在心上,只是继续看着游乐园里,散在摩天轮周围的,那群可疑的人。 他心里暗嘲:“一群蠢货,盯梢都不知道做做伪装,真以为所有人都跟他们一样脑子喂了狗吗?” 确实,一群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三三两两出现在摩天轮周围,彼此之间又没有半点亲密的气息,可不就惹人怀疑嘛。 十分钟后,摩天轮到站。 江辰陪着宋雪凝往卫生间走,余光瞟了一眼,那群大老爷们果然不远不近地跟了上来。 到了卫生间门口,江辰低声在宋雪凝耳边交代了几句,就在她担心的眼神里,朝着不远处的假山走去。 盯梢的人一看,眼睛立马亮了。 领头那人打了一通电话,说了两句,就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全部跟上。 随即,一群人分头行动,一组悄悄地围了假山,防止不相干的人跑来捣乱;一组凶神恶煞地堵在了江辰面前。 “各位,有何指教?”江辰装傻。 领头那人从怀里抽出一把砍刀,哑着嗓子说:“老大让我带话,之前不好意思,让你从杀手那捞回一条命,这一次一定送你归西。” 说着,一群人挥着刀冲向江辰。 江辰错身贴近其中一人,并指为刀砍向他的脖颈,在他倒地之前顺手拿了他的刀,举刀挥向周遭围过来的打手。 一群人举刀抵挡,后撤一步,双方短暂地对峙起来。 第35章 都写好遗书了吧? 江辰笑道:“诸位都写好遗书了吧。毕竟,明年今日,就是诸位的忌日了。” 有人想要回嘴,领头那人沉声道:“跟死人费什么口舌?” 说着,挥刀又攻了上去。 江辰气定神闲,手中一把砍刀劈、斩、挑、刺,挥得灵活自如。 不多时,地上就已经倒了五六个人。 江辰一刀逼退剩余三人,忽然高声道:“既然来了,就别只看不动手啊。送别人去死,不符合道义吧。” “哈哈哈,你小子倒是敏锐。” 随着话音,一个身穿立领衬衫、黑色裤子,浑身带了点古朴气息的男人,缓步走到了江辰面前。 江辰上下打量。 目测,50岁左右。 这个男人应该是截至目前,他见过的武道中人里内力最高的。 比起刘云盛,高了一大截。 莫非…… 江辰开口问道:“先生难道就是武道协会的钟会长?” 男人摇摇头,笑道:“钟会长贵人事忙。而且,对付你我一人足矣,倒是不必劳动会长大驾。” 江辰笑了:“既然如此,那我不为难你。老头,念在你练到先天境界不易,只要你们武道协会以后离我远远的,我就放你一条生路,如何?” 男人也笑,笑容里多了些嘲讽。 “小朋友武功不高,嘴巴倒是挺硬。希望等会你死之前,也能这么从容。” “你们武道协会的人,就是嘴硬又自恋。” 江辰内力运转,周遭气势不断攀升,在男人惊诧的眼神中,接着笑道:“可惜,实力永远赶不上嘴皮子。你连我的深浅都看不出来,还有胆子在这里大放厥词?” 说着,他提息运气,足下发力,掌风瞬间就到了男人面前。 男人大惊失色,立刻后退。 可终究快不过江辰,他被江辰一掌印在胸前,倒飞出去摔在假山上,一口老血就喷了出来。 这下,提着刀的打手们也惊呆了。 这个男人是武道协会里,实力仅次于钟贤礼的高手,是郑仕国专门请来作为对付江辰的杀手锏的。 可他竟然连江辰的一掌都接不住。 打手们面面相觑,看了眼混在血水里的内脏碎块,转身就跑。 江辰嗤笑一声,脚下一跺,从地上震起几片碎石,然后一挥手,朝着打手们的背心打去。 紧接着,“咚咚咚”三声,场上仅剩的三个打手也倒地不起了。 江辰朝着挣扎抽搐的男人走去,将一块白色素帕盖在男人脸上,轻声说:“你要怪,就怪郑仕国不知好歹,怪钟贤礼是非不分,怪你自己不分轻重。” “若是有下辈子,也要记得离我远一点,爷是你永生永世过不去的坎。” 男人又是一口血,在素帕染红的过程中,咽了气。 江辰叹了口气,在外围控场的打手们如临大敌的眼神中,朝着卫生间走去。 宋雪凝可还等着他呢。 这一日过后,没多久,安吉烈就不情不愿地搬进了一号别墅。 顺便带来了一个消息。 “郑仕国病倒了,他的私生子郑新阳暂代总裁一职。听说,他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亲自去宋氏送了一份合同,价值十五个亿。” 江辰点点头:“这个郑新阳还算上道,否则,我不介意让他郑氏改朝换代,改换门庭。” 安吉烈在心里咋舌。 这人竟然这么大口气,也不知道是实力强还是嘴巴硬。 江辰似有所觉,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应该庆幸这里不是黑崖监狱,而我也不想惹太多麻烦,否则,早在端起狙击枪的那一刻,你就死了。” 他在黑崖监狱里活阎王的名号,可是用数十个风云人物的鲜血浇灌而成的。 安吉烈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黑崖监狱? 能知道黑崖监狱的,没有多少人,而能从黑崖监狱出来的。 更不是泛泛之辈! 联想到赵德江的那声“少主”。 难怪…… 他一边后怕一边庆幸,鹌鹑似的缩在了一边。 江辰瞥了他一眼,淡淡地威胁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该清楚。希望你不会让我后悔放你一马。” 安吉烈点头如捣蒜,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再说。 ……… 少了郑家这个搅屎棍,江辰最近过得是格外舒心。 前几日,宋雪柔终于见了他一面,虽然只是把脉看诊,没说什么话。 但江辰明白,她这是肯原谅他了。 江辰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而老宅那边,水源投毒带来的后遗症也基本解决得差不多了。 中毒轻的已经痊愈,重的也只需要再调理一阵,并无生命危险了。 江辰之前答应好的义诊,也终于提上了日程。 义诊是一件利民惠民的好事,郭爱新听说以后,也争着要去。 俩人约好时间,选在了星期六的下午,组团去了老宅区。 提前收到消息的街坊邻居,早早就等在了义诊现场,身边还都摆着鲜花水果之类,端的是花团锦簇、花枝招展、花…… 总之,江辰和郭爱新到了现场之后,香得直打喷嚏。 临走的时候,安排了一辆货车,才拉得下邻居们送的礼物。 江辰也是进行了一番极限拉扯,奈何…… “江小子,我们可都是看着你长大的,你不收谁的,都不能不收我们的。” “没错,小辰,你和郭神医不收,是不是觉得东西不值钱,看不起我们?” “哥们,你就收了吧,要是我把东西拿回去,我爸得打断我的腿。” 胳膊拧不过大腿,他们两个人也拗不过人民群众。 最后只得暖心又无奈地,照单全收。 就在江辰以为能够轻松愉快地和宋雪柔谈谈情说说爱,解决一下两人复婚之事的时候,赵德江蓬头垢面地来了。 “小赵?”江辰惊呆了,出狱以后,他可从来没见过赵德江这副模样。 “少主,你要为我做主啊。” 赵德江一进门就跪在江辰面前,号啕大哭。 江辰眉心紧锁,将人带到沙发上,沉声问道:“喘口气,慢慢说。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弃你于不顾。” 赵德江这才定了定神,一五一十地将这一周的事倒了出来。 第36章 活阎王,回来了 一切还得从郑仕国病了之后说起。 那一日游乐园一战,郑仕国损兵折将,还把武道协会的高手也折在了那里。 他怒火攻心,将尸体送回武道协会,就晕了过去。 醒来之后,他就叫来了郑新阳。 “新阳,泽明已经确定站不起来了,以后郑氏就要靠你了。” 郑新阳则温文尔雅地回道:“郑家也有我的一部分,所以您放心,我不会让郑氏垮台的。” 等郑新阳离开,郑仕国紧接着就给钟贤礼去了电话。 “钟会长,江辰是我们共同的敌人,生死仇敌,您可一定要助我一臂之力。” 钟贤礼迟疑了一下,才沉痛地说:“郑老,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们还是要接受现实啊。” 郑仕国冷笑一声:“钟会长,我知道你是害怕江辰把矛头对准你。但是,你以为,你不招惹他,他就不会来对付你了吗?” “你们武道中人有句话,叫‘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你又知道,他不会将你视为台阶,踩你上位吗?” 郑仕国声音低沉,循循善诱。 “他一心想为宋氏出头,但是根基不稳,正是需要出风头、立威名、招人马的时候。还有什么风头能比赢了你、赢了整个武道协会更大。” “你不趁现在这个机会,将他按死在萌芽里,难道要等他将你这个前浪拍死在沙滩上吗?” 想象+诱导+野心,钟贤礼成功被郑仕国拉上了船。 两人都知道,直接从江辰入手不可行。 而宋氏自从起死回生以后,势头一时无两,再想打压下去,竟是没那么容易。 特别是郑新阳为了取信江辰,自己送了一份十五亿的合同,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最终,两人将目光锁定在了赵德江和白清清身上。 会发现赵德江,也是个意外。 两人为了寻找江辰除了宋雪柔之外的弱点时,无意间发现一号别墅是赵德江赠予江辰的。 他们顺藤摸瓜,这才知道,赵德江竟然是江辰的人。 刚知道时,他们也是大惊失色。 赵德江云江首富的名头,多少还是有些唬人的。 但,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钟会长,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了。” 钟贤礼应和道:“放心,我明白。若是不能一鼓作气将他打死,将来势必没有我们的活路。” 他们俩自己把自己逼进了死胡同,竟也产生了一种一往无前的孤勇。 于是,赵德江的事业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赵德江抹着眼泪,哭诉:“少主,我四年前创业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这么难。” “那会只要努力一点、勤快一点、聪明一点,也就成了。可是,现在……” “现在,我得命硬啊。” “他们武道协会欺人太甚,派出来的人我那些手下根本就拦不住。” “今天,要不是无意间遇上安吉烈,我可能都见不到您最后一面。” 赵德江越说越来劲,四十好几的男人,竟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江辰好气又好笑。 他拍了拍赵德江的肩膀,轻声道:“放心,他们由我来解决,商业上的事你来解决,需要人还是需要钱,你随时开口。” 赵德江是他出狱以后,第一个全心全意对他臣服、为他效力的人。 对他来说,赵德江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手下了。 而他这个人,最大的优点也是最大的缺点,就是护短。 这一次,他要将郑仕国和武道协会彻底打垮。 想到这,他给师父打了一通电话。 “师父,您说得对,我不能堕了黑崖的威风。只是,如果我太高调,会给您惹麻烦吗?” 师父哈哈大笑:“傻孩子,老头我已经在高墙里了,黑崖里又是我说了算,谁又能拿我怎么样。你放心去做吧。” 当江辰挂断电话,再度睁开眼睛时,赛因和赵德江知道,黑崖监狱里的活阎王,回来了。 “师兄,发黑崖令,招红狐、邪风和戴斯回来,另外,让雷明过来收服青龙帮,我要云江在我的掌控之下。” 赛因嘴角抽了抽,和赵德江对视一眼,转身回了电子实验室。 赵德江则双腿发软,跪在江辰脚下,颤颤巍巍地说:“少主,您把他们招来,会不会太高调了一点?” 那可是三个杀神啊。 安吉烈却有些兴奋:“天呐,有生之年,我居然能见到排名前五以内的大神,我出息了。” 近来的云江市有些风云诡谲的意味。 郑氏和宋氏一拍两散,转头又合作无间。 首富赵德江资产缩水,竟然大跳水一般,跌至二线豪门。 这些都是明面上的,暗地里更是波涛汹涌。 近一周,武道中叫得上名号的高手,只要进入云江的,竟然都没能再踏出去。 钟贤礼焦头烂额,忍不住跟郑仕国喊道:“这就是你说的按死江辰?现在是我武道协会快要被江辰杀穿了。” 郑仕国也惶惶不安:“不可能的,根据我们对他的调查,他不可能有这么多人手的。难道,凭他一个人,就能杀掉那么多高手吗?车轮战也得拖垮他啊。” “你问我,我问谁?”钟贤礼气急败坏:“郑仕国,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第二天,钟贤礼就出现在了一号别墅门前,身后跟着十个捧着锦盒的旗袍美人。 当别墅门打开,钟贤礼终于见到了这个险些让他武道协会散伙的男人。 只见江辰一袭黑衣,劲瘦,凌厉,身后跟着三个高瘦的男人,身边则偎着一个狐狸一般妖娆的女人。 钟贤礼瞳孔紧缩。 江辰带着的这四个人,除了一个最小的略显青涩,其余两男一女竟是血气滔天。 特别是那个女人,看着他的眼神玩味而又嗜血,就像看着一个猎物。 而最让他惊惧的,却是江辰。 他已入先天之境十余年,距离天人也就一线之隔,可他竟然看不透江辰的实力。 难不成,这个年轻人竟然已至天人之境! 就在他内心惊狂涛骇浪之时,江辰开口了。 “钟会长,您大老远来到云江,应该不是为了看我一眼吧。” “不如,入内详谈?” 钟贤礼主动上门,如今更是无法拒绝,只能全神戒备,跟在江辰身后,亦步亦趋地走进一号别墅。 第37章 先礼后兵 进了门,跟在江辰身后的人四散开来,只剩了那个女人倚着沙发靠背,趴在他肩头。 女人在江辰耳边低语:“少主,这个老头看着一般,但是他的血让我的宝贝有点兴奋,不如……” 说是低语,但女人的声音并没有太低,在安静的别墅里清晰可闻。 江辰看着钟贤礼瞬间褪色的脸,笑了笑,温文尔雅地说:“红狐,给钟会长一点面子,人家今天毕竟是来,友好和谈的。” 红狐“切”了一声,扭着腰走到角落里,坐在宽大的窗台上,手上把玩着什么。 钟贤礼眼力不错,一眼就看见她手上捧着的是一个硕大的黑色蜘蛛,蜘蛛腿上刚毛覆盖,狰狞而恐怖。 他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人,传说中排名第二的杀手,一个喜欢把毒物当宠物的妖娆冶艳的女人,红狐 嗯?红狐? 钟贤礼终于反应过来,江辰刚才叫的,就是……红狐。 随即,他扭脸看向四散在客厅角落里的其他人。 既然红狐在这,那其他人又怎么可能是寂寂无名的人? 江辰看他惊诧、恐惧、随时想逃跑的表情,不由笑了。 “钟会长现在才想走,是不是有点晚了?” 钟贤礼让他戳破了心思,脸上有点尴尬,哈哈了两声,才生硬地转移话题。 他招了招手,跟着的旗袍美人将十个锦盒一一摆放在江辰面前,打开。 “江先生的能力和魄力,老朽格外欣赏。此来,是想交个朋友。” “交朋友?”江辰笑容未变,语调却降了下来:“据我所知,武道协会高手所剩无几。钟会长此来居然不是求饶,而是交朋友。” “钟会长心性之坚韧,实乃我辈楷模。” “不过,钟会长,”江辰把玩着锦盒里一串翡翠佛珠,似笑非笑:“既然想做一个能屈能伸的人,怎么也得屈到底才行。” “您这半跪不跪的样子,属实让我有点难受。” 说时迟那时快,江辰的“难受”二字刚落地,一把手术刀就从钟贤礼的身后悄无声息地压上他的脖颈。 随即一个像是声带被烧毁了的人,扯着那副火烧火燎的嘶哑嗓音,一字一顿地说:“不敬,杀。” 钟贤礼也算当世难得一见的高手,自成名以来似乎从未这么近距离地面对过致命的威胁,背上、脸上都不由自主冒出了滴滴冷汗。 他看着江辰,眼神中满是哀求。 江辰却是将笑容焊死在了脸上,纹丝不动地看着钟贤礼,不说杀,也不说放。 钟贤礼忍无可忍,闭了闭眼睛,高声哀求:“我求饶,我来求饶,恳请江先生高抬贵手,放过我武道协会。” “只要江先生肯放我一马,协会必将视江先生为主。” 江辰这才开口:“邪风,钟会长是客人,不要太失礼。” 邪风应声收手,再次退回角落里。 钟贤礼斜对角楼梯旁一个棕发黑眸、面孔深邃的男人忽然笑弯了一双桃花眼,长叹一口气:“钟会长,你说你的骨头怎么就软得这么快呢,我都没有出手的机会了,寂寞难耐啊。” 尾音上挑,异常勾人。 这下,江辰的表情绷不住了,有些无奈地看着男人,说道:“戴斯,别浪,你吓到钟会长了。” 戴斯耸耸肩,双眼看着钟贤礼,继续放电。 江辰轻咳一声:“钟会长见笑,戴斯只是年纪小,喜欢恶作剧。” 场面话拉扯完,江辰才又一本正经地说:“既然钟会长有这个态度,那我也不妨大度一回。只是,毕竟曾经敌对,钟会长总得表明一下态度。” 说完,他招招手,安吉烈捏着一个小瓷瓶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站在了江辰的身边。 江辰接过瓷瓶把玩,说:“这里面是一枚蚀骨丹,不致命,就是疼。没有解药的话,大概要疼够九九八十一天,才会自动消解。” “如果钟会长能服下这枚蚀骨丹,我想我会更安心。” 钟贤礼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蚀骨丹的威力,钟贤礼是见识过的。 多年前,他曾见一个服食了蚀骨丹的人,因为受不了日复一日的骨头寸寸断裂的疼痛,在坚持了一个星期后,绝望自尽。 他甚至看见,对方在死前露出了解脱的笑容。 可是,蚀骨丹是那个人的独门毒药,江辰怎么会有? 想到这,钟贤礼不由自主脱口而出:“李济民是你什么人?” 一直保持着温良笑容的江辰一瞬间没了表情,冰冷的双眼盯着他看了良久,才又缓缓笑道:“我都忘了,钟会长也算是家师的旧相识了。只是,我不喜欢有人直呼家师名讳,再有下次,钟会长可能就等不到解药了。” 随即,他没等钟贤礼说话,只给了安吉烈一个眼神。 安吉烈心领神会,无视钟贤礼的挣扎,按着他将药灌了进去。 等安吉烈退开,钟贤礼咳嗽几声,才来得及将被迫咽下去的话说了出来:“我就说,究竟是谁有如此手段、如此身手,原来是他的徒弟。可你既然背靠黑崖监狱那么大一棵树,为什么非要扮猪吃老虎,戏耍我们?要是早知道,根本不会让事情演变到今天这一步。” 江辰点头:“没错,如果一开始我就自报家门,你们连敌对的心思都兴不起来。但是,容我提醒,我本欲安稳度日,是你们咄咄逼人。甚至连我的爱人,都是被郑家所迫离我而去。” “从始至终都没有人逼你们,是你们自己选择了这条死路。” 钟贤礼顿时无言以对,本来挺直的身板也瞬间瘫软,苦笑道:“十年前我敌不过他,没想到十年后我连他的徒弟也敌不过。这都是命。” 江辰嫌恶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了句“带着你的东西滚出去吧”,随后起身上楼。 赛因在楼上围观了全程,看着他拍了拍手。 “这才是黑崖少主的风范。说吧,接下来,你要怎么对付郑仕国?他没了钟贤礼,很多关系用不了,赵德江就不是他能动的了。说不定,他会狗急跳墙哦。” “郑仕国啊,”江辰眼中寒光一闪:“那就让他体会一把众叛亲离吧。” “师兄,帮我联系郑新阳。” 第38章 众叛亲离 钟贤礼来见江辰的事,郑仕国也是事后才接到的消息。 得知钟贤礼如丧考妣地从一号别墅出来,他立刻就赶到了钟贤礼下榻的地方。 “钟会长,我说什么来着,如果按不死他,就一定会被他所灭啊。” 钟贤礼是郑仕国武力方面的依仗,吵归吵,他却还是舍不下。 哪知,钟贤礼却一脸阴狠地看着他,伸手掐住他的喉咙,低吼:“郑仕国,我杀了你。” 钟贤礼的暴起发难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无论钟贤礼的人还是郑仕国的人,都赶紧上前,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拉开了两人。 钟贤礼恶狠狠地瞪着他,一指门口:“你给我滚出去,从今以后,你我是敌非友。” 郑仕国不明所以,但是看钟贤礼的表情也知道,没有商量的余地,于是气哼哼地甩手出了门。 上了车,郑仕国的管家低声道:“家主,接下来,如何是好?” 郑仕国寒着脸,低声道:“先回老宅吧。” 郑仕国心绪不稳,思路不清。回了老宅,竟是先睡了一觉。 起来之后,他顿觉神清气爽,脑中灵光乍现,叫来了管家。 “阿姜,你知道江辰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吗?” 管家不语,只是候在旁边,等着郑仕国解惑。 “他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感情用事。对宋家那个残花败柳如此,对白清清那个非亲非故的小丫头也是如此。” “如今,离江辰太近的人都在他保护之下了,唯一遗漏的就剩一个白清清。” “我记得,泽明之前一手打造了个青龙帮。那些小混混,对付这种升斗小民可是最有办法的。” 管家立刻就明白了,躬了躬身子低声道:“我这就去联系青龙帮的帮主。” 出门,就见郑新阳从自己的卧室出来,低头行了个礼,匆匆离去。 他却没看见,郑新阳盯着他背影的晦暗不明的眼神,和那一抹轻轻勾起的微笑。 “青龙帮?江先生应该很感兴趣。” 同一时间,雷明也给江辰去了一通电话。 “少主,郑仕国的管家联系了小六,要求青龙帮出人对付白清清,死活不论。” 江辰顿时气笑了:“这个郑仕国还真是贼心不死。” “那我们……” 江辰笑笑:“照做,但是手底下注意分寸。最重要的是,要让郑仕国去现场,我要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雷明领命,前去安排不提。 郑仕国接到青龙帮的回复,眉头紧蹙。 他问管家:“你说,青龙帮是什么意思?” 管家还没说话,一直在旁边等着汇报工作的郑新阳忽然开口:“爸,我倒是觉得您去一趟也挺好,这样您就能亲眼看到江辰向您下跪求饶了。” 郑仕国看了一眼管家,管家也点头称是。 郑仕国欣然同意。 青龙帮雷厉风行,第二天就通知郑仕国,白清清抓到了。 同时,江辰也接到了辉叔的求救、雷明的汇报和郑新阳的报告。 他摩挲着手机,喃喃自语:“万事俱备,好戏终于要开场了。” 青龙帮把地点定在了老地方,港口3号码头。 江辰看了眼熟悉的风景,笑道:“戴斯,你说,郑家人明知道这帮小混混不是我的对手,还非要跟我作对,他们是不是有病?” 戴斯那双桃花眼笑得异常风流:“可惜啊,少主,这种蠢病连你这个神医也无计可施。唯有一死,方能解脱。” 今天这场戏,江辰只带了戴斯,两个人站在郑仕国和青龙帮一干帮众的面前,显得力单势薄。 他长叹一口气,高声道:“郑老,您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晚辈真是万分佩服啊。” 郑仕国仿佛已经看到了江辰悲惨的结局,大声笑道:“江辰,你再逞口舌之快也没用,今天,我必要你自绝当场,向我、向泽明告罪。” 郑仕国话音一落,现场空气顿时安静,在场众人眼神各异,杀意、嘲笑、不屑一顾在空气中碰撞纠缠。 唯有白清清楚楚可怜地哭喊:“江辰哥哥,你走吧,不要管我了。我只求你,帮我照顾我爸爸。” 说着,白清清就梗着脖子向架住她的刀刃上撞去。 “清清,”江辰大惊失色。 他算计了所有,以为掌控全场,没想到竟然落了白清清这个突发因素。 青龙帮帮众也吓了一跳,下意识挪开了手中的刀,然后在郑仕国的愕然、雷明的无语里,尴尬地笑了。 郑仕国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厉声问道:“陶帮主,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陶六不由自主地扭头看向雷明,被他一瞪,才转回头,结结巴巴地说:“这是,这是,为了,确保人质安全,以便你跟江先生谈条件。对,就是这样。” 雷明觉得,这会地上要是有个坑,他都能把自己埋进去。 这个蠢货,还能更蠢一点吗? 郑新阳也意识到,原来青龙帮也是江辰的。 他在心里,再次对自己选择江辰这个决定点了个赞。 郑新阳嘴角那抹一闪而逝的笑容,被郑仕国看了个正着。 郑仕国这才静下心,环顾着在场的众人。 片刻,他哑着声音,说:“原来,今天这个局竟是为我自己做的。” “唉,”江辰叹了口气:“底下的人演技欠佳,让郑老失望了。本来,我是真的想让你体验一把看我低头求饶的快感的。没想到,他们演砸了。” 雷明也叹了口气:“让少主失望了。” 郑仕国哈哈大笑:“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他突然盯住郑新阳,问道:“可是,我不明白,你是我儿子,是泽明的亲弟弟,你不为他报仇就算了,为什么要站在江辰那一边?” 郑新阳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爸,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跟江辰斗了那么久,他毫发无伤,郑家却是一败涂地。” “难道你没有发现,郑家已经没有盟友,没有伙伴,连生意都快做不下去了吗?身为郑家的一份子,我总不能让家业败在手里。” “认输吧,爸。只要你认输,江先生答应我会放你一条生路的。” 第39章 尘埃落定 “放我一条生路?”郑仕国仰天长笑:“我走到今天这一步,全是拜他所赐,你说他会放我一条生路?” 郑新阳面无表情地说:“只要您安分守己,江先生自然不会再针对您。所以,爸,为了郑家的未来,您还是跟我回乡下养老吧。” 郑仕国点点头,嘴里喃喃自语:“真是我的好儿子,居然联合外人来对付我。难怪,你一上位就上赶着讨好宋家那个婊子,原来竟是做了他的走狗。” “好啊,真是我的好儿子啊。” 郑新阳微微一笑:“爸,您这是说得哪里话,我会回郑氏主持大局,不也是因为您斗不过江先生,险些将郑氏拱手相让了吗?” “放心,只要您安心养老,我也会让泽明哥安安心心在床上过好下半辈子的。” 这句话就像绝杀,说完,郑仕国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摔倒在地。 江辰信步走到郑仕国面前,蹲下,说:“郑仕国,其实你走到今天的原罪,是你的智商配不上你的野心,所以贪心不足蛇吞象。如今,就是你为了你的贪欲付出代价的时候。” 郑仕国闻言,眼睛瞪圆了直勾勾看着江辰,心里的愤怒挡也挡不住。 可他一言不发,只是嘴巴微张,口水不停往外淌。 “哎,可怜,气急攻心,中风了。郑先生,你还是把你父亲带回去,好生将养吧。” 江辰站起身,悠哉地说:“对了,中风的人身体虚弱,不好再受风。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郑新阳点点头:“我明白。我会将父亲带回郑家老宅,为他颐养天年,养老送终。” 随即,从郑新阳背后出来几个人,将郑仕国和他的管家都带上了车,绝尘而去。 看着远去的埃尔法,戴斯眼神冰冷地问道:“少主,真的要让他们走吗?斩草不除根,我怕日后再生事端。” 江辰温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看郑新阳了。他因为这个私生子的身份,没少受郑泽明的欺辱,而郑仕国却听之任之,从来不曾加以管束。” “两年前,郑新阳的新生母亲因为郑泽明,被人害死。自那以后,郑新阳对郑氏就恨之入骨了。” “今天这一局,不过是他借着我的手,报了自己的仇而已。” 听到这,戴斯的眼神里尽是肃杀之气:“敢算计少主,他该死。” 江辰笑道:“无妨,这是阳谋,合力共赢而已。” 见江辰不以为意,戴斯才收起了满身的杀气,再次笑得吊儿郎当,扭头就对上了白清清好奇、惊诧的眼神。 他顿时双眼带笑,嘴角含春,看着白清清柔声道:“今天我们安排不周,竟然让这么美丽可爱的小姐受了惊吓,真是该死。” 白清清看着戴斯,就觉得他的眼睛里似乎有个旋涡,慢慢将她拉进深渊。 逐渐地,白清清的眼神变得迷离,行动也变得迟缓。 “戴斯。” 江辰的声音有些发冷。 “白清清是我的朋友。” 戴斯瞬间低下头,严肃认真地说:“对不起,少主,是我没有控制好自己。” “下不为例。” 脱离了戴斯的视线,白清清的神志瞬间清明,顿时想起了刚才的事,再一次惊诧地看着江辰。 “江辰哥哥,所以,这个绑架是假的,你用我当饵做了一个局?” 白清清的声音有些受伤。 江辰拍了拍她的脑袋,笑着说:“我怎么会用你做饵,只是将计就计而已。不过,还是很抱歉,应该再小心一点的。” 江辰也有些后悔,早知道白清清这么硬气,就应该换个人来假扮她。 一切尘埃落定,江辰却是有些头疼。 他看着红狐他们三个:“你们不用接任务吗?” 红狐抱着江辰的胳膊,娇声道:“少主,我发现还是你这里有意思,我们想回来跟在你身边。” 江辰扶额:“但是国内限制又多又不方便,你们短期停留还行,如果常住,可能会有麻烦的。” 戴斯笑着:“我们相信少主的易容术。而且,国内毕竟没有那么乱,我们应该也没有那么多出手的机会。低调一点,不会有事的。” 就连邪风都冒了两个字:“不走。” 面对自己人,江辰总是容易心软,这次也不例外。 于是,他就看着红狐欢呼一声,冲过去抱住角落里的安吉烈,揉着他的脸,说:“小安子,以后你就归姐姐了,姐姐教你学本事,怎么样?” 安吉烈挣扎无果,一张娃娃脸上满是惊恐地看着江辰:“少主,救命啊,我不要怪姐姐教。” 江辰看着吵吵闹闹的几个人,一脸无奈地躲上了楼。 郑仕国的倒台和郑新阳的成功上位,不到三天就传遍了云江。 刘慧君高兴得合不拢嘴。 她拉着宋雪柔,兴高采烈地说:“要我说,那个郑总真是青年才俊。而且,我看他八成对你有意思,否则怎么会刚上任就捧着一份价值十几亿的合同,巴巴地找你来签。” 宋天明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啊,妹妹。你说你都离婚这么久了,既然有这么高质量的男人,人家也不嫌弃你是二婚,还不赶紧把握住机会将他拿下。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宋雪柔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人家郑总,八成是看了江辰的面子,才会来帮我。否则,无缘无故,他怎么会拿了一份跟哥赌输的金额相同的合同来呢?” 刘慧君一听见“江辰”两个字,就应激性地翻白眼。 “那个瘪三,就他那副穷鬼样,还能认识郑总这样的才俊?雪柔啊,我知道你对江辰余情未了,但是也不能给他脸上贴这么厚一层金子吧。” 宋天明更是笑出了声:“还郑总看江辰的面子,我看,就算江辰跪在地上求人家,人家都未必会多看他一眼。妹妹,要我说,就是你滤镜太厚了。” 宋雪柔没搭理他们,只是在心里想着:“连赵德江那个首富都是他的人,郑新阳又凭什么高贵?说不定,连郑老都是败在阿辰手上的。” 宋雪柔就这么想着,渐渐出了神。 第40章 偶遇 俗话说:人多瞎捣乱,鸡多不下蛋。 这几天,江辰充分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原因无他,就是一号别墅多出来的这几个人。 只要他出去, 红狐要抱着他的胳膊,蹭来蹭去:“少主,你就让我去吧,好好一个花季少女,都快被你关成黄脸婆了。” 戴斯要抱着他的大腿假哭:“少主,我为了你风里来雨里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就只是为了让你开心。现在你能不能也为了让我开心,带我出去啊……” 邪风社恐,倒是从来没闹着要出去。 但是他轴。 只要江辰不让跟,他就敢凭一己之力拦着红狐和戴斯,也不管拦不拦得住。 最后的结果,往往都是大打出手。 来了这么三四五六回以后,江辰大手一挥,去4S店,再买两辆越野,大不了以后出去也带车队。 红狐他们自从来了云江以后,除了清缴武道协会那会,还真没怎么在街上逛过,这会江辰要带他们出去逛街,哪怕是买车,他们也都兴奋得喜形于色。 这三个人不愧是高手,会缩骨的缩骨,会柔术的用柔术,四个人就这么硬生生挤进了那辆蓝色的布加迪。 然后,在4S店销售、客户的目瞪口呆中,一个接一个地爬了下来。 戴斯揉了揉脖子,小声嘀咕:“少主,今天一定得买个空间大一点的,这简直太憋屈人了。” 江辰轻笑一声,没说话,率先走进了店里。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摆放的样车,余光一扫,竟然在最里面的玻璃房里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 他面上一喜,抬脚就朝玻璃房走去。 结果,走没两步,江辰的脸就沉了下来,脚步也加快了一点。 红狐等人不明所以,也跟着他朝里走。 进了玻璃房,江辰就懒懒地说:“山子,十年不见,你这是转性了?巴掌都扇到脸上了,你居然还忍得住?” 山子,贺奇山,江辰的高中同学,在整个高中时期都是江辰玩得最好的哥们儿。 但是,高中毕业以后,大学、恋爱、结婚、入狱,十年蹉跎,让两个人断了联系。 可断了联系不代表断了感情,刚才江辰一看见那张脸,心里那股子青葱岁月的激动就不由自主涌了出来。 结果,没走两步,就见贺奇山对面那个西装革履、戴着眼镜的地中海将一摞资料甩在他脸上,嘴巴一开一合,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江辰内力深厚,耳力惊人,就听见地中海说:“我昨天说得很清楚吧,让你们组做一份本季度的销售情况分析报告,结果你今天就给我了一份这么个东西?数据全部都是错的。分部的风评全都被你们组败坏干净了。” 贺奇山一脸倔强:“陈经理,我记得你昨天说的是让刘婉婷做销售分析,我只负责审核。但是,她还没开始写,你就叫她出去陪酒应酬,她不写就算了,还不交接。最后能做出来一份,都是我们大家努力的结果,凭什么让我们背锅?” 结果,地中海一巴掌扇在贺奇山脸上,吼道:“你是经理还是我是经理?现在,给我出去加班,如果做不好,你的组长就不要干了。” 贺奇山却一脸嘲讽:“原来就是为了给刘婉婷腾位子。你早说啊,我根本不会赖着不走。” 地中海却冷笑一声:“呵,你舍得离开?离开这里,你还上哪找这么高薪的工作?我记得,你还有个病秧子妹妹要养吧。” 他拍了拍贺奇山的脸,嘲笑道:“年轻人,要学会认清现实。” 结果,贺奇山还没说话,江辰就已经开了口。 贺奇山一听,倏地转头,惊道:“江辰?你怎么在这?你出来了?” 江辰笑着跟贺奇山拥抱了一下:“出来有一阵子了,今天过来买辆车。” 地中海不乐意了,阴阳怪气地说:“原来还是个蹲过大牢的,果然是人以群分。” 见江辰不理会,又接着说:“还买车。你知道奔驰多少钱吗?最便宜的一款,卖了你都买不起。” 地中海越说越大声:“而且,奔驰的车都是有身份的人开的,像你这种蹲过大牢的小混混,根本不配。” 江辰还没什么反应,红狐他们几个就先变了脸,邪风甚至已经将手伸进了兜里。 江辰一看,就知道他要掏手术刀了,摆摆手,示意他们冷静。 然后,才说:“像你这种捧高踩低、缺乏见识的人居然都能当经理,贵公司选贤任能的眼光真是让人担忧。” 说完,他问着贺奇山:“你们是哪个公司旗下的?云江的几大豪门,我多少也认识两个,关系都不错,怎么也得帮他们把把关啊。” 地中海突然哈哈大笑:“就你?还认识豪门?我看是耗子门还差不多吧,都是阴沟里的老鼠,比较有共同语言。” 江辰看着他,摇摇头:“人畜有别,我多余跟你白费口舌。” 说着,他扭头跟戴斯交代了一声,直接拉着贺奇山往奔驰G系列走去。 边走边说:“走吧,今天送你个业绩。” 贺奇山小声道:“阿辰,那个地中海虽然只是一个分部经理,但是他的亲姐姐是安家二房的太太,还是算了吧。你刚出来,就别招惹这些大家族了。” 江辰琢磨:“安家二房的太太?也就是,安旭的婶婶?呵,安家家教真是……” 他招招手,给红狐说道:“给安旭打个电话,知会他一声,我不想在云江看见他婶婶的弟弟,如果还想他亲戚活着走出去,就自己过来接人。” 贺奇山在一边看得瞠目结舌,声音有点结巴:“阿…阿辰,你说的,不会是安家继承人,安旭吧。” “哦?”江辰有些意外:“你认识他?那你怎么还会被这么个废物压榨?” 贺奇山苦笑摇头:“我怎么会认识那么高高在上的人。是我妹妹,她能活到现在就是靠着安旭设的基金会,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是我的恩人。” 江辰笑笑:“原来如此。也是,安旭那个人看起来就是个好心的。” 第41章 买车 看着江辰一副和安旭熟稔的样子,贺奇山终于相信,他真的认识豪门。 贺奇山欣慰地笑着,拍了拍江辰的肩膀:“真好,看来你出来以后过得挺好,我就不用为你担心了。” 江辰揽着他的肩膀,笑道:“说什么呢,以后你也会过得更好。等会儿买完车,带我去看看你妹妹吧,也很久没见了。” 虽然不知道贺奇山的妹妹是什么病,但看看总不为过。 贺奇山不疑有他,笑着点点头,说:“走吧,带你看车,想买个什么车?” 江辰看了眼戴斯他们。 只见戴斯和红狐都站在了大G的旁边,邪风则耸耸肩,没表态。 “行吧,就听他们的。” 江辰朝一辆全黑的大G努了努嘴,说:“就它吧,有两辆吗?” 贺奇山眼睛都瞪圆了。 江辰选的是最新的G500璀璨传奇特别版,200多万一辆,他们分店一直是当作镇店之宝,摆来展示的。 “阿辰,你确定你要买这辆?” “对啊,他们喜欢嘛。怎么了?”江辰不解。 这时,地中海又凑了过来,贱兮兮地笑着说:“怎么了?他那是怕你买不起。那可是200多万一辆的特别版。” 一听见他的声音,江辰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挥挥手,邪风就将地中海按倒在了地上,手里拿着不知从哪掏出来的手术刀。 江辰俯瞰,冷冷地说“从现在开始到安家人来,你要是再多说一句话,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地中海一向嚣张惯了,没想到今天一朝踩雷,就险些将命搭进去,赶紧闭了嘴,满眼惊恐。 贺奇山的表情也有些奇怪。 江辰见状,笑了:“你是我兄弟,内外有别的。” 贺奇山想想,也是,从见面到现在,江辰所有的坏脾气、狠手段,都是对着陈经理的,为的不就是给他出气嘛。 他想到这,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笑着说:“你不来则已,一来就给我带了单大的,两辆可是500多呢。” “不过,店里只有一辆现车,还是样品车。你如果能等的话,我给你调货,明天就可以取。” “行,”江辰点头:“那就刷卡吧,明天我让他们来取。” 正准备办手续,就听门口传来安旭有些气喘的声音。 “江先生,”安旭快步走到江辰身边,按住他刷卡的手:“今天是我安家有错在先,怎么敢让您付款。” “我现在就让他们把车调来,手续我来办,您只需要等一个小时以后提车即可。” “至于这个东西,我即刻让人送他出云江,去西南边区,这辈子都不会让他出现在先生面前。” 江辰的威名虽然不曾远播,但是云江金字塔尖那几个家族都清楚,郑家也好、宋家也好,所有的变故都跟这个煞星有关。 安旭的父亲也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嘱咐过他:惹谁都不要惹江辰。 陈兴这个废物,居然自己往刀口上撞,那就谁也救不了他,他姐姐也不行。 江辰失笑:“安旭,你我之间不用这么客套。而且,今天我付的钱不仅是给我兄弟涨涨业绩,也是为了替他谢谢你。” “谢我?”这回轮到安旭傻眼了。 江辰拍了拍贺奇山,他这才反应过来,给安旭深深鞠了一躬:“要不是您的基金会,我妹妹可能早就因为付不起医药费,不治身亡了,谢谢您。” “这……” 安旭看着江辰,论医术,云江应该无人能出江辰之右,是兄弟的话,怎么不让江辰医治? 看江辰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安旭也没多说,只是将贺奇山扶了起来。 他想了想,说:“我看你心性不错,之前的业绩也一直不错,有没有兴趣做分部的经理?工资高一点,也能减轻一些你的负担。” 贺奇山没想到事情朝着这么奇幻的方向发展,一时间竟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直到江辰推了他一把,才喜出望外:“谢谢安先生提拔,我一定好好努力。” 安旭不着痕迹地看了江辰一眼,见他没有任何不悦的神色,心知这个煞星终于是满意了。 他这才放心地安排车、安排人事、安排陈兴。 等一切处置停当,他才走到江辰身边,低声道:“江先生,你确定不需要我特别关照一下你的朋友吗?” 江辰笑笑:“他有能力,会自己爬上去的。而且,” 他看了安旭一眼:“他已经入了你的眼,关不关照又有什么区别?” 俩人正说着,宋雪凝却忽然像个小炮弹似的冲了过来。 “安旭,你敢欺负我姐夫。” 江辰一把抱住她:“姑奶奶,我跟安先生在谈事情,你看清楚再发飙啊。” 宋雪凝一脸狐疑地看着两人,问道:“真的?” 江辰哭笑不得,直点头:“真的,真的。我是来买车的,又不是来砸店的,能有什么事。” 安旭一脸玩味,笑道:“江先生,既然事情已经办完,我就先走了。稍后,会有人将车送来。” 待安旭离开,江辰才哭笑不得地说:“你怎么来了?” 宋雪凝抬了抬脑袋,笑道:“那不是听说你被安家人欺负了吗?我刚好在附近,就过来啦。” 江辰揉了揉她的脑袋,就听贺奇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阿辰,这就是你太太吧,跟你还真是郎才女貌。” 江辰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讪讪笑道:“你的交接手续办完了?” 贺奇山也没纠结,只是点点头说:“算是办完了吧,人事说等明天公司审计完账目,我就正式上岗了。” 随即,他有些正式地说:“谢了,阿辰。我知道,今天我能升职,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安旭想要讨好你……” “嘘,瞎说什么呢。” 见贺奇山还想说些什么,江辰忍不住打断:“这是他安家的产业,我面子再大,他还能拿自己家的生意做人情?你要对自己的能力有信心。” 贺奇山没再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忽然,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撞了一下江辰的肩膀,说道:“对了,姜子涵回来了,这周六她要在天豪办个同学聚会。既然你在,不如一起去吧,你也很久没见她了吧。” 第42章 贺琦云 姜子涵? 一听就是个女人。 宋雪凝的眼睛在江辰和贺奇山之间来回转。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姜子涵和江辰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她忍不住拉了一把江辰,说道:“我要去。” 江辰诧异地看着她,不解地问道:“我都没想好要不要去,你去干嘛?” 宋雪凝莞尔一笑:“听说姜子涵姐姐是个大美人,我当然是去开开眼界啦。” 江辰狐疑:“你听说过姜子涵?我记得,她出国的时候,你应该还在上初中吧。” “哎呀,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反正,我就是想去嘛。好不好嘛。”宋雪凝摇着江辰的胳膊,直撒娇。 江辰直觉这丫头的目的不单纯,还是狠心摇摇头:“不行,你这么青春洋溢,我的同学都是一群大老爷们,你去了扎他们心。” 宋雪凝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打定了主意,于是也不多说,但是心里的鬼主意却滴溜溜地转。 “哼,你不让我去,我还不能跟吗?” 江辰觉得,让宋雪凝再待下去,还不知道要出什么幺蛾子。 他想了想,让红狐他们等着提车,他先带着宋雪凝走了。 车上,宋雪凝也不说话,只是促狭地看着他。 江辰被她看得浑身发毛,忍不住讨饶:“祖宗,你别看了,想说什么就说吧。” “姐夫,”宋雪凝拉长了音调:“那个姜子涵,不会是你初恋吧。” 她话音刚落,江辰就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看,让我说对了吧。” 宋雪凝洋洋得意:“所以,你准备怎么贿赂我?我要是不满意,可就跟我姐告状了啊。” 江辰苦笑:“小祖宗,那都是十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了,咱就别揪着不放了,成吗?” 宋雪凝摇头晃脑:“那谁知道呢。早不回来晚不回来,你出来没多久她就回来了。说不定,人家就是为了你呢?” 江辰却笑着摇摇头:“如果我没有坐牢,可能还会自恋一下。但现在……” 这么一说,宋雪凝却又不愿意了:“你坐牢怎么了?又不是你的错。而且,你现在这么厉害,又这么有本事,谁敢看不起你。” “她可不知道。所以,别瞎猜了。” 把宋雪凝送回家,江辰调了个头,又去了4S店。 贺奇山看见他,忙迎了上去。 “怎么又回来了?” 江辰左右看看,竟然没看见红狐他们,不由问道:“他们人呢?” “哦,车提前送到了,他们刚走。” 江辰点点头,又问道:“那你忙完没?要是忙完了,带我去看看你妹妹吧。” 兄弟一场,既然他有能力,总得做点什么。 但当江辰看见贺奇山的妹妹贺琦云,他不由得皱了皱眉。 那是一个极瘦的姑娘,瘦得仿佛只剩一张皮。 可听贺奇山说,她明明很能吃。 江辰不等贺奇山介绍,径自上前把了把脉,眉头皱得竟然更紧了。 “之前是谁给你妹妹治疗的?诊断结果是什么?” “是……有什么问题吗?” 贺奇山再迟钝,这会儿也反应了过来,他妹妹的病似乎另有隐情。 江辰却摇摇头不搭话,执意要先从贺奇山处得到答案。 贺奇山无奈,只得回屋拿出之前的诊断结果,递给江辰。 他看完冷笑,将诊断扔到一边,拿出随身的针包就要走向贺琦云。 贺奇山却是一把拦住他,沉声问道:“你先跟我说清楚,我妹到底怎么了?” 江辰叹了口气:“她中了毒,还中了蛊,再晚一点,她就无力回天了。” “什么?” 贺奇山身体摇晃,跌坐在地上。 江辰无暇他顾,手里捻着针,已经在贺琦云身上舞出了残影。 这一场治疗一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天蒙蒙亮,江辰才满头大汗地收了手。 耗费了大量的精力和内力,饶是江辰这样的身体素质,也扛不住了,歪在一旁的沙发上睡了过去。 等他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贺奇山的床上,而贺奇山,被戴斯按在了椅子上。 见江辰醒来,红狐一个蹦子蹿到床边,娇声道:“少主,你终于醒了。你昏迷了那么久,快吓死我们了。你要是出什么事,我们……” 江辰揉了揉还有些发晕的脑袋,低声道:“戴斯,放开他,我没事。” “少主……” “跟他没关系,放了他吧。” 脱力导致昏迷什么的,有些丢脸。 包袱沉重的江辰,压根没打算说出来。 他缓了缓,起来又给贺琦云把了脉,才长出一口气。 不枉他费了这么大力气,总算是救回来了。 “阿辰……”贺奇山欲言又止地看着他,眼里满是期待和恐惧。 江辰安慰地笑笑:“放心吧,琦云没事了。以后只要好好吃饭,好好静养,过几年就能活蹦乱跳了。” 贺奇山顿时泪流满面,他升职的时候都没有这么高兴。 “谢谢,谢谢你,阿辰。我欠你一条命,我欠你。” 江辰摇摇头,没说话。 他本欲问清楚事情经过,但看这对兄妹现在的状况。 哎,改天吧。 几人不动声色地离开,红狐不解地问:“少主,您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力气救那个姑娘?” 江辰沉默片刻,才开口:“那个毒,跟萨格斯的有点像,却又没有萨格斯的霸道。” 红狐等人脸色一变:“少主,您的意思是……” 江辰摇摇头:“现在还说不好。这么一个小姑娘……只能等她醒了再说。” 红狐等人也沉默。 是啊,一个是尘世中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姑娘,一个是地下世界里顶级的拳王;一个在国内,一个却从未踏足过云江。 无论怎么想,都无法想象两人之间的交集。 江辰叹口气:“先等等吧,反正萨格斯也不急在这一时。” 转眼,到了周六。 贺奇山说,贺琦云能开口说话了。 而姜子涵的同学聚会,也快要开始了。 江辰思索良久,还是换了一身不那么高调的衣服,去了天豪酒店。 下了车,远远看去,已经有一位如弱柳扶风的女人站在了门口。 一袭白色盘扣斜襟上衣和一条黑金色的马面裙,一头浓密的黑发用一根木簪挽成了一个低垂的发髻,整个人素净淡雅。 正是,姜子涵。 她看着江辰,笑道:“江辰,好久不见。” 第43章 你叫什么来着 江辰看着姜子涵出了会神。 当年在学校,他们俩,一个姓江、一个姓姜;一个班草,一个班花;一个第一,一个第二;一个班长,一个学习委员。 无论什么时候,他俩几乎都在一起。 当时就有同学起哄,说他们天生一对,说他们金童玉女,说他们不结婚收不了场。 结果,高中一毕业,姜子涵就出了国,而他则进了当地最好的大学。 十年未见,他历尽沧桑,而她却好像被岁月眷顾,除了更美更有风韵,其他的竟似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江辰,这十年,你过得好吗?” 姜子涵款款地走到他面前,轻声问。 江辰笑笑,散去了满心的过眼云烟,说:“还行,刚从牢里出来,最近也在考虑该干点什么。” 姜子涵眉头微微一蹙:“怎么会?上学那会,你是出了名的道德典范、行为典范,谁犯法你都不会的。” “一言难尽。” 江辰沉默片刻,又笑了:“还有什么人要等吗?没有的话,一起进去吧,时间差不多了,你这个主办人也该到场了。” 姜子涵点点头,头前开路,领着江辰朝包厢走去。 两人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杂七杂八的声音从包厢里传来。 “你说,姜子涵怎么这么好心,一回来就搞同学聚会啊?” “肯定是在国外混出头了,回来显摆呗。” “我看不见得,说不准人家就是奔着江辰来的呢。” “切,你还真当是曾经的金童玉女啊。人家姜子涵是漂亮国留学回来的高知,江辰是什么?那是刚出狱的混子。姜子涵家怎么可能同意她这么胡来。” “但是,我可是听说江辰混得不错,前阵子的新闻你看了没?他不是还和郭神医义诊吗?” “那种网络新闻你信?编得都没边儿了。还义诊,他知道医院门朝哪儿开吗?” 姜子涵停住了脚步,脸色异常难看。 她的本意原是想着同学们关系不错,十年未见,如今挑个大家都方便的时间聚一聚。 谁知道,这些当年一个个友好和善的同学,现在竟然变成了这么一副嘴脸。 她瞬间就有点不想进去了。 江辰笑道:“这些算什么,更难听的我都听过。他们已经算是嘴上积德了。” “进去吧,你回来一趟也不容易。” 姜子涵这才板着脸,目不斜视地走了进去。 江辰看得摇头失笑,这个人,怎么还是跟十年前一样,脸上什么都藏不住呢。 随后,他嘴角噙着一抹笑,姿态从容地走了进去,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似的,一一点头打招呼,一派祥和。 刚才嚼舌头的几个人面面相觑,脸色有些尴尬,气氛也有些凝滞。 见姜子涵不想说话,江辰自然而然地接过了缓和气氛的重任。 “刚才过来的时候,听你们聊得挺火热,想必这几年联系都挺多吧。不像我和子涵,和大家十年没见,一时之间竟然有些生疏了。” 刚才说得最大声的几个人都默不作声,倒是一个不太起眼的小个子眼镜男,忽然站了起来,端起水杯,敬向江辰。 “江辰,这会菜还没上,我以茶代酒先敬你一杯。感谢你在高中的时候就给我上了一课,让我记住不要和能力强过我的人硬刚,让我学会了在强敌面前夹着尾巴做人。” 这…… 众人的脸色更加怪异。 这哪是感谢,分明就是怨气十足啊。 江辰挠挠头,小声问着身边的姜子涵:“这人谁啊?” 姜子涵仔细看了下,才恍然大悟地说:“这是那个一直被你压在底下的万年第三。唯二的两次第二,还是因为我病了,发挥失常。” “看他这副样子,当初被我虐得很惨?” 姜子涵白了他一眼:“你真的不记得了?他侥幸赢了我一次,就冷嘲热讽,结果第二次我生病状态不好,你故意控分,以1分之差压住他,还告诉他你就是故意的。” 江辰恍然大悟:“哦,是他啊。” 俩人咬耳朵咬了多久,那个眼镜男就孤零零站了多久。 眼见他脸红得快要渗血,江辰才端起水杯,懒洋洋地说:“不客气,毕竟我也只是看不惯你有点成绩就开始飘,顺手教育一下而已。” “你……”眼镜男脸更红了。 结果江辰又补了一句:“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眼镜男彻底装不下去了,冷着脸放下杯子,转身就走。 这是姜子涵的场子,众人都以为她多少会说些什么,结果大小姐叫来了服务员,吩咐上菜。 多余一句话没有。 这种偏袒,顿时就引起了某些人的不悦。 方一凡就是其中一个。 他看了看自己的阿玛尼套装,又看了一眼江辰不知道什么牌子的白T恤和休闲裤,暗自冷笑。 脸上却是一派的斯文儒雅,笑着说:“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你们俩的关系还是这么好。” 江辰笑笑:“毕竟是青葱岁月累积下的革命友谊,多少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确实,毕竟那会没见过什么世面,觉得成绩就是一切。出了社会才知道,能力才是最重要的。” 说着,方一凡伸手拿过桌上的水杯把玩,故意露出自己那块价值30几万的江诗丹顿,神情里充满倨傲。 他期待看到江辰的局促不安,可惜,没能如愿。 反而是姜子涵开口了:“这话说得有点绝对。实际上,我更偏向于,能力代表了事业的起跑线,而知识却代表了事业的天花板。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姜子涵说得平静,但是字面以下的含义和对江辰的维护却将方一凡刺得有些不舒服。 方一凡正欲再说些什么,恰逢服务员上菜。 他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 有外人在的时候,方一凡还是很顾忌自己那张精英人士的脸面的。 但方一凡作为留在云江的同学中混得最好的,席间自然少不了捧臭脚的。 随着菜一道一道上齐,一个披着大卷发的女人率先谄媚地开口了。 “这次是借了子涵的光,平时可都是一凡费着心,带我们吃点好吃的。” 见自己花钱培养出来的拥趸开始发挥作用,方一凡的心情微微好了一点。 随声应和道:“没什么费不费心的,都是同学,经常聚一聚也是应该的。” 第44章 你说谁没资格 相较于方一凡的受用,江辰却是没什么反应,只是跟姜子涵对视一眼。 那意思:看,这就开始了。 方一凡的家世,虽然在现在的江辰眼中不值一提,但在当年一众高中生当中还是显得相当显赫。 毕竟,那个时候也没有谁能天天拿着100块的零花钱,在学校里挥霍。 兴许就是这么点优越感,方一凡一直觉得能跟姜子涵在一起的人应该是自己。 而江辰? 呵,那就是一个普通家庭出生的,除了成绩好一点、相貌好一点以外,一无是处的废物。 可惜,天不遂人愿。 十年过去了,在一众同学里,能让姜子涵另眼相看的,依然还是只有一个江辰。 方一凡恨恨地看了一眼江辰,心道:“今天,看我不让你颜面扫地。” 这会菜也上齐了,鲍参翅肚佛跳墙,一桌子名贵菜色,显然姜子涵是花了心思的。 方一凡看江辰不动筷子,不由笑道:“江辰,吃啊,这种菜式你平常应该吃不到的吧。” 说完,他看了一眼刚才捧哏的女人,女人心领神会,立刻将同学聚会引向最经典的环节——互相炫耀,互相吹捧。 “是啊,江辰。你毕竟刚出来,还没找到工作吧,这种场合应该没什么机会来。今天机会难得,多吃点啊。” 姜子涵开始不高兴了,江辰却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转而看向说话的女人,笑道:“确实,出来没多久,还不太清楚行情,手上有点闲钱也不知道该投资些什么。方一凡,我看这里面也就你有一点这方面的门路了,给我讲讲?” 女人脸色变了变。 江辰,这是在讽刺她,连跟他站在对立面的资格都没有吗? 方一凡也觉得心里不舒服。 他这一身行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少说也得50万。 让他投资,江辰这是在显摆他钱多? 方一凡冷着脸,硬邦邦地说:“我这的投资项目起投金额没有低于100万的,你可能不太适合。” “你说谁没资格?” 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孩声音。 江辰一听,耳熟啊。 抬眼一看,果然,宋雪凝还是跟来了。 方一凡的级别还不够见宋家本家人,他这会只觉得,江辰居然找来了个群演,陪他演戏。 方一凡冷笑:“这位小姐,难道没人告诉你,擅闯他人包厢是一件很没有礼貌的事情吗?” 宋雪凝也没好气地说:“还擅闯?就你们这种级别的聚会,请我来我都不会来。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东西。” 说完,她走到江辰身后,趴在他的肩膀上,说:“老公,你怎么没说跟你吃饭的是一群这么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早知道,就不让你来浪费这个时间了。” 江辰正喝着水,看着他们表演这出大戏,听见宋雪凝“老公”两个字,一口水险些喷出来。 她这话一出,整个包厢都炸了。 “诶,你这个小姑娘,怎么说话呢?” 这是方一凡的拥趸在替她主子冲锋陷阵。 “小姑娘口气挺大啊,在哪高就?” 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老公?江辰,你结婚了?” 这是难以置信的姜子涵。 江辰摸了摸鼻子,正准备说点什么,就被宋雪凝突然打断。 她朝姜子涵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江辰的妻子,宋雪凝,很高兴认识你。” 姜子涵表情有些错愕,还有些受伤,轻声道:“可是,他出狱的时候,不是已经离婚了吗?” 宋雪凝挑眉:“哦,看来姜小姐对我老公的事情很关注嘛,连这么微末的细节都知道。” 她扭头看向江辰,眼神不太友善。 江辰赶紧摇头,示意:真不是他说的。 宋雪凝这才缓过劲来,转回头笑盈盈地看着姜子涵:“看来,姜小姐的消息不够灵通啊。” 姜子涵咬了咬牙,低声道:“可是,婚姻也并不能代表什么。” 宋雪凝表情一变,就要发飙。 江辰的虚荣心得到小小的满足之后,眼见形势恶化,赶紧上前搂住宋雪凝的肩膀,就要往外带。 这时,方一凡突然整了整着装,笑容可掬地开口:“您就是宋氏集团的宋雪凝,宋小姐吧。久仰大名。” 宋雪凝看着他,淡淡地问了句:“有事?” 方一凡掏出一张名片递到宋雪凝面前,声音雀跃地说:“我是新时的销售部经理方一凡,我们公司有意争取贵公司在云江老区的一个项目合作意向。” “本来,周一我是要登门拜访,去拜会一下您,倒是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 方一凡的言语间,充满了得遇贵人的满心欢喜和低三下四。 “哦?新时的吗?”宋雪凝的神情忽然带了点玩味:“没想到,你就是新时刚上任的最年轻的销售部经理,前途无量啊。” 方一凡就是这点不好,但凡别人说点好听的,他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也辨别不出说话的人是真心还是反讽。 听见宋雪凝这么说,他立时蹬鼻子上脸,故作性感地压了压声音:“既然宋小姐有意,不如我们出去详谈?我请你喝咖啡。” 方一凡甚至已经遗忘了,宋雪凝刚进来的时候说了什么话。 再看江辰的脸色,已经阴沉地准备下雨了。 他一把捏住方一凡的后脖颈,将他按在桌子上,沉声道:“你没听见,她叫我老公?当着我的面勾搭我老婆,你当我是死人?” 就算他和宋雪凝之间不是纯粹的爱情,但只要是个男人,也都忍不了被戴绿帽子,还是这么光明正大。 江辰心头火起,身上刻意压制的气势瞬间暴涨,惊得包厢里的一众人等都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个最恰当的时候,贺奇山到了。 他一看包厢里这种情况,赶紧冲了过来,也按在方一凡身上,嘴里却说:“哎哎哎,我就晚来了一会儿,你们怎么就把江辰惹了呢?” 方一凡拼命挣扎,嘴里骂骂咧咧:“就他那么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我就惹他怎么了?” 宋雪凝却拍了拍江辰的手,让他松了开来。 第45章 要不,你离开云江? 江辰黑着脸,松开了方一凡,人却始终挡在宋雪凝面前,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宋雪凝从他身后露了个头,笑着说:“方一凡,就冲你这副蠢样,我们宋氏选谁都不会选择新时的。” “你……” 方一凡也没想到,他的一个日常孔雀开屏,却把即将到手的业绩葬送了出去。 可转念一想,他又笑了:“宋小姐,恕我直言,这是两家公司之间的合作,就算你是宋家人,也不能为了……一己之私,破坏正常的商业行为。” 别以为他不知道,宋雪凝只是宋氏总裁宋雪柔的堂妹而已,都不是亲的。 宋雪凝一看他那副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摇摇头,笑道:“先别说这个项目是我一手策划,跟谁合作是我说了算。就算集团其他高层有异议,我姐姐对我今天的决定也不会说不。我说新时不行,那就肯定不行。” 看见方一凡脸色灰白,宋雪凝接着补刀:“本来你只是个跳梁小丑,我断了这次合作让你长长记性也就罢了。但是,你脑子不够用,估计长不了记性。要不,你离开云江?” 方一凡这下是真的变脸了,指着江辰破口大骂:“江辰,欺负人也要有个限度。你以为你当了个赘婿就了不起了吗?什么东西,也敢让我离开云江?” 江辰微微一笑:“我今天心情好,是真不想跟你啰唆。不过,你应该感谢她。你现在离开,至少还能留条命。否则,你继续招惹我,可能这辈子都出不去了。” “都干什么呢?我的酒店里可不允许打架啊。” 江辰一看,来的人竟是赵德江。 他有些好奇:“小赵,天豪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了?” 赵德江看到他,眼睛都亮了,赶忙奔过来:“少主,您怎么来了?早知道这个饭局有您参加,我就给他们调到888了。” 在场除了宋雪凝和贺奇山,其他认识不认识赵德江的,都愣住了。 “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人叫什么少主?” “我去,天豪酒店的所有人竟然是江辰的手下?” “云江首富在江辰面前,姿态竟然摆得这么低。江辰恐怕不是一个简单的刑满出狱的人吧。” “那可是云江首富啊。” 一时间,众人心思百转千回,想什么的都有。 方一凡是最震惊,也是最胆战心惊的。 新时算是赵氏的子公司。 连赵德江都是江辰的手下,那不就约等于他也是江辰的手下? 想到这,方一凡“扑通”跪在了江辰面前,不等他反应,就一边扇着自己耳光,一边哭喊。 “是我有眼无珠,您看在同学一场的份儿上,饶了我这一次吧。” 方一凡扇得脸也肿手也红,看得赵德江龇牙咧嘴。 “少主,他这是怎么了?” 宋雪凝抢话:“他仗着自己是新时的销售经理,一路拉踩,嘲笑你家少主是个刚出狱的无业游民。” 赵德江脸“刷”地一下沉了,拿起手机走了出去。 不到五分钟,方一凡的电话就响了。 他颤颤巍巍接起来,就听里面大吼:“你他妈给我滚出新时,现在,立刻,马上。” 随即,电话就断了,没给方一凡一丁点辩解的机会。 这下,方一凡浑身瘫软,跌坐在地。 他的那些个拥趸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言不发,灰溜溜地走了。 江辰看了一眼空下来的包厢,苦笑,看来,今天这个同学聚会是没办法再继续了。 他抱歉地对姜子涵说:“对不住啊,我把你的同学聚会搞砸了。” 姜子涵正想说句“没关系”,就听江辰接着说:“改天,改天我一定请你吃顿好的,给你赔罪。” 姜子涵立刻就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改口道:“那我可等着看你的诚意了啊。” 这会儿的同学聚会已然变成了一个笑话。 江辰让赵德江给姜子涵免了单,带着宋雪凝和贺奇山走了。 出了酒店大门,江辰就忍不住感慨:“哎,看来自此以后,我跟同学聚会就无缘了。” 贺奇山翻了翻白眼:“可拉倒吧,你信吗,以后找你参加同学聚会的人只多不少。” “所以无缘啊,我又不会再参加。” 宋雪凝突然阴阳怪气地说了句:“别啊,说不定,下次同学聚会有更漂亮的等着跟你再续前缘呢。” 江辰苦笑:“我跟她真的什么都没有,当年上高中的时候也都是同学起哄。我以清白之躯,你可不能冤枉我。” “哼,那谁知道。”宋雪凝傲娇地一抬头,表示“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江辰失笑,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道:“好了,不生气了。你先回去,我跟贺奇山还有事要办。” 宋雪凝扭回头,黑着脸:“姐夫,我发现你最近多了很多我…和我姐不能知道的事啊。说,你背着我们干什么了?” 江辰掰着她的肩膀,将她往车的方向推。 边走边说:“你这个想象力,真的…你以后还是少看点电视剧,别把脑子看坏了。” “我这明明就是关心你。” 宋雪凝撅着小嘴,顺着江辰的力道上了车。 目送宋雪凝离开,江辰扭脸,就看见贺奇山笑得意味深长。 他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说我就是她哥,你信吗?” “哦,”贺奇山点点头:“可以叫老公的小姨子嘛,也算哥,我懂。” “你懂个屁。走了。” 贺琦云的情况出乎江辰意料的好,一见他就笑眯眯地打招呼:“江辰哥哥好,好久不见啊。” 江辰也笑,摸了摸她的脉,说:“不错,好好吃饭,前期别乱动,后期该锻炼要锻炼,不然,底子就空了。” 贺琦云乖巧地点头:“我听你的。江辰哥哥,听我哥说,你想知道我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江辰点头:“我家里有个长辈和你中的毒很像,但是他跟你之间,不可能有任何交集。所以……” 贺琦云了解他的未尽之言,点点头,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是怎么中的毒,只知道,四年前学校组织春游,我在南山迷了路,等我哥找到我,回来以后就变成这样了。” 四年前?那不就是青田久离开黑崖的两年以后嘛。 江辰沉着脸,直觉里面应该是有某种关联。 第46章 又是中毒 江辰脸色有点差。 如果这件事跟青田久有关系,那背后还指不定有什么阴谋。 江辰想了想,又问道:“你迷路前,有什么异样吗?” 贺琦云想了很久,慢慢地摇了摇头,迟疑地说:“应该没有吧。我迷路前,就是头有点晕,我以为是中暑了。” 贺琦云的表情略带歉意。 江辰救了她,可她却没帮上他什么忙。 江辰倒是不在意,他也没想过今天聊个天就能搞清楚事情真相。 最后,问了问出事的地点,江辰就离开了。 刚进家门,江辰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接起来,竟然是郭爱新。 江辰笑道:“郭神医,我说最近怎么联系不上你,原来是换号了啊。” “哎,一言难尽。总之,以前存的电话号码都没有了,你的电话我还是问宋总要来的。” 郭爱新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疲惫:“找你是有急事。我这里有个病人,病症诡异,像是中毒,但是我竟查不出来是什么毒。你方不方便来一趟?” 又是中毒? 江辰腹诽了一句,才说:“那您给我个地址,我稍后就到。” 等江辰带着安吉烈到了郭爱民的中医馆的时候,里面几乎可以说是人满为患了。 见他想要往里走,一个看起来异常严肃的中年男人上前拦了一步。 “不好意思,郭神医正在为我家爷看诊,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安吉烈捏住他拦路的手,低声道:“我家少主就是郭神医邀请来会诊的,他不进去,谁给你家主子看病?” 中年男人一挑眉,哈哈大笑:“就他那副还没断奶的样子,你居然还好意思说是郭神医邀请他来的?少年,中二病犯了就去治病,做梦了就回家睡,别到这来撒野。” 江辰中午好好一顿饭没吃成,尽被人针对。没想到应邀来会诊,居然还有人不开眼,这会也有些不耐烦了。 他少见地用上了千里传音,提了内力将声音向医馆里送:“郭神医,五分钟内没人出来接我,我掉头就走。” 郭爱新在店里一惊。 江辰他也接触过好几次,向来都是彬彬有礼,除非暴怒,几乎从未出现过失礼的时候。 今天这是怎么了? 郭爱新心里疑惑,起身就朝外面走,亲自接去了。 出门就见安吉烈挡在江辰面前,和那人的一个护卫较着劲,谁也不让谁。 “哎呀,你们这是干什么?” 郭爱新冲了过去拉开两人,对着护卫说:“傅先生还在里面等着救命,你拦着我请的医生干什么,真是。” 说着,拉起江辰就准备进去。 哪知护卫居然连郭爱新都一起拦了下来:“郭神医,九爷是冲着您神医的名头来的,可不是来让什么阿猫阿狗医治的。” 郭爱新一跺脚,高声喝道:“胡说什么,江先生的医术不知道比我高明多少,要不是为了给傅先生治病,我还不好意思这么麻烦他呢。让开。” 老头硬气地将护卫挤到一边,拉着江辰就快步走了进去。 此时,一个西装革履,却一身血腥气的男人也从里面迎了出来,见到江辰,顿时一愣。 护卫看见他,立刻上前低声道:“杰哥,郭神医不知道从哪请了个毛头小子,说要给九爷看病。” 被称作杰哥的男人眼神微微眯起,然后就在所有人错愕的眼神中,一拳将护卫打倒在地。 “没眼力见的东西,在江先生面前竟然这么没规矩。” 随即,跨过他,上前给江辰行了一个看起来有些怪异的礼:“先生,我们之前还去找过您,但是没想到您回来了,看来九爷有救了。” 江辰看到这个黑崖中人专用的最高礼,眼睛也微微眯了一下,然后笑道:“高勇杰,原来是你,所以中毒的人是他?” 高勇杰点点头,侧身让到一旁,恭恭敬敬地请了江辰进去,他自己则站在医馆门口,静静守着。 护卫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凑过来低声问道:“杰哥,他是什么人?怎么您还给他行那个礼啊?” “他就是我们之前去找过的人。” 护卫顿时瞪大了双眼:“你是说,他……他就是……那位……” 高勇杰点点头。 没错,他就是那个让整个地下世界都为之胆寒的,黑崖少主。 高勇杰看护卫咽了口唾沫,嗤笑道:“出息。也就是今天他身边跟着的不是那里面的人,否则,这会你已经凉了。下次机灵点。” 江辰耳力好,听了个全程,轻笑摇头。 他的名声就是这么被传坏的,其实他真的是一个见不得血腥的、很温和的人啊。 郭爱新惊疑不定地看了他一眼,但看他没什么解释的意思,也就作罢。 进到里间,一个面如冠玉、身材颀长的男人躺在病床上,消瘦而憔悴。 江辰皱眉:“九爷,两年没见,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 傅博琛,京都傅家家主。 当年靠着心狠手辣、杀伐果决,打败一众敌手,以28岁的年纪拿下傅家。被京都尊称为九爷。 傅博琛睁眼,见是他,也不由目露欣喜之色。 “原来是江少主,看来我命不该绝。” 郭爱新忍不住问道:“你们……认识?” 江辰笑笑:“两年前,我医术还未大成之时见过一次,侥幸,没砸了师父招牌。” 他说着话,脚底下也没停,坐到傅博琛身边,给他把了把脉,皱眉。 怎么又是这种毒,但是和贺琦云的又有了一点区别。 这究竟是谁搞出来的? 傅博琛见他皱眉,心里微沉,问道:“情况很不乐观吗?” “哦,没有。” 江辰反应过来,是自己的表情让他误会了。 于是,轻声说:“不难解,等我行一遍针,明天就能解。我再给你开点药,你吃上个把月调理一下,也就痊愈了。” “当真?”傅博琛一激动,就想要坐起来。 郭神医也是一惊:“你真的有把握?这究竟是什么毒?我从医40年,居然从未见过。” 江辰将傅博琛按到床上,让他躺好,接着说:“其实也是凑巧。我上周刚为一个朋友的妹妹解了这种毒。虽然毒性有细微差别,但是解毒方法却是一样的。” 他拿出针包,消了毒,问道:“解毒大概需要一个多小时,这期间你是处于昏迷状态的。所以,你有没有什么要交代的?” 第47章 今后,你是我兄弟 傅博琛还真有。 江辰帮他把高勇杰叫了进来,然后转身出去,给傅博琛留足了空间。 等他再进来,傅博琛已经选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了。 他正准备起针,就听傅博琛忽然问道:“等我醒来,能否见一见那位小姐?” 江辰知道他说的是贺琦云,笑道:“即使你不说,我也正有此意。” 傅博琛点点头,闭目不言了。 一个多小时后,照例,江辰趴在另一张病床边昏睡,而傅博琛则微微睁开了眼,精神不济。 早已等在外面的杰哥立刻走了进来,将江辰扶到床上躺好,然后立刻走到傅九爷身边。 “九爷,果然不出您所料,本家那边有人动了。另外,云江市市首来了一次,听说您睡着,就告辞了。但是他说今日还要登门拜访。” “本家的事,让傅盛去处理。市长那边,跟他说,等我稍好些,会邀请他共进晚餐。” “那江少主……” 傅博琛满眼感激与欣赏:“传令下去,江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另外,与市首先生的晚宴,务必邀请江少主赏光。” 高勇杰是个精明的,立刻领会到了称呼上细微变化的含义,点点头下去办事了。 傅博琛撑着精神交代完,也陷入了沉睡。 等俩人都醒来,已经是次日清晨了。 “少主,你终于醒了,红姐姐说,您今天要是再不醒,她就要开杀戒了。” 江辰喝了口水,清清嗓子,皱眉说:“胡闹。我是出来治病,又不是被人绑架,她发什么疯?” 安吉烈苦着脸:“她不是要杀别人,她是要杀我。她说我竟然让您昏过去了,得受罚。” 江辰失笑:“你红姐姐逗你呢,她知道我治病的时候什么样。” 他左右看了看,问道:“傅九爷呢?” “在这。” 和话音一起进来的,正是傅博琛。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傅博琛的异姓兄弟,谁要是敢动你,我都会让他后悔生在这世上。” 这是来自傅家家主的承诺,千金一诺,一言九鼎。 跟在他身边的高勇杰,也立刻奉上一张黑卡,递到江辰面前。 江辰摇摇头,推了回去。 “既然是兄弟,就不要这么见外了。” 傅博琛洒然一笑:“说得也是。” 江辰笑着一撇头:“走吧,我让人把贺家兄妹请来了,去见见。我也想知道,你们三个天差地别的,怎么中的毒会有同源的迹象。” “三个?” “嗯。还有一个是萨格斯,只不过他是在黑崖里被人下的毒。而且,他中的毒比你们俩的都霸道,你们的像是稀释以后又做了某种改进。” 听了这话,傅博琛的神情有些凝重:“竟然连萨格斯都中招了,究竟是什么人,这么神通广大?” 江辰嘲讽地笑道:“不过是近水楼台而已,人已经被我清理门户了。但是,我对他背后的人比较感兴趣。” 说话间,俩人已经到了医馆的会客室。 会客室里,贺奇山、贺琦云兄妹规规矩矩地坐在正中间,周边四散着红狐、邪风和戴斯。 见到江辰那一刹那,兄妹俩不由自主站了起来,看样子就是想逃离红狐他们身边。 江辰摇头,轻笑着对傅博琛说:“兄妹俩这是被红狐他们吓着了。上次给琦云看病,是我第一次昏迷,而且时间更久,吓得他们差点把兄妹俩就地正法。” 傅博琛笑道:“看来,我还算有些优待。” 俩人说笑着走了进去,一落座,红狐等人就围到了江辰身后。 江辰也不含糊,上来直接开门见山:“山子,这是我大哥,他也中了和琦云差不多的毒。” 贺奇山惊讶:“啊?难道您也去了云江南山?” 傅博琛摇摇头。 江辰也说:“我去南山看过,琦云中的蛊有可能在南山里养过一阵子,有痕迹。但是毒,大概率不是在南山中的。所以,我今天想问问,你们有没有可能接触过同一种药物或是饮食之类。” 在他们思考的时候,江辰又说:“我第一次见这种毒的时候,潜伏期大概只有2天。但是你们中的毒相对都没有那么霸道,但潜伏期也不会太长,最多不超过7天,所以发作前那一星期,你们都吃过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吗?” 傅博琛中毒是最近的事,相对记忆清晰一些。 他想了想,开口道:“上周虽然都是商务宴,但没有换过厨师,所以饮食肯定没问题。那么……” 高勇杰忽然提醒道:“爷,上周您不是忽然说头疼,让周医生给您拿了一回药吗?” “对,如果要说有什么不一样,那也就是这个了。” 江辰皱眉:“周医生是……” “周医生是我父亲的朋友,四年前到我家做了私人医生。” 又是四年前? 江辰眉头皱得更紧,追问:“他去你家之前,在哪儿?” 傅博琛看向高勇杰,却见他抓耳挠腮,眼神一凛,斥道:“当初为什么不查?” 高勇杰嗫嚅道:“他…是老爷亲自带来的,我们大概查了查他的背景,发现没问题,就……” 傅博琛也不再看他,淡淡地说:“自己下去领罚。半个小时内,我要他的全部资料。” 高勇杰领命下去,江辰他们就听贺琦云犹犹豫豫地说:“当年,我记得不太清,但是我记得春游前,我感冒了一次,有点重,当时医生给我开了药。” “那个医生,好像……姓周。” 江辰和傅博琛对视一眼,这就……对上了? 贺琦云又急忙说:“江辰哥哥,那都是四年多以前的事了,我也记不太清的。不过,我哥习惯性保存我所有的病历和药单,我们可以回家翻翻。” “大哥,你看?” 傅博琛点头:“走,一起去看看,我们双管齐下。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对我下毒。” 众人起身。 不多时,一行四辆车,浩浩荡荡地往贺奇山家开。 有了傅博琛和江辰的人手加入,翻阅的速度超乎想象。 不到半个小时,他们就在一箱子废旧药单里找到了贺琦云毒发前那次感冒的病历。 江辰和傅博琛接过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周锦然三个字。 第48章 新人 与此同时,高勇杰也赶了过来,将厚厚一摞资料呈给傅博琛。 然后说道:“我们查到,他去傅家之前,曾在云江市锦辉医院就职,但是四年前因违规操作,被医院开除了。” 江辰从中抽出一摞资料翻看,忽然发现了周医生的签名,立刻就与贺琦云的病历对比。 呵,果然,一模一样。 江辰将资料摆在傅博琛面前,两人对视一眼。 看来,给傅博琛和贺琦云下毒的人,都是周锦然。 可是江辰不解,他是为什么呢? 傅博琛也想知道。 他看了高勇杰一眼,高勇杰立刻开始汇报:“我们调取了周锦然的通话记录和老宅的视频,发现在您拿药之前的三个月内,周锦然和二房的傅凯联系密切,不排除是受人指使。” “人呢?” “已经关在老宅地牢里了。” 傅博琛这才满意地点头,扭脸看着江辰说:“阿辰,我要立刻回京都。周锦然那边,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我想知道,他和青田久的关系,以及他手里的毒是从哪儿来的。” 江辰费这么大力气查这些事,最终的目的,还是想帮萨格斯解毒。 一代拳王,不应该有这样的下场。 傅博琛也大概猜到了他的目的,说道:“放心,我一定让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是,本来定好今晚带着你去和市首吃饭,现在事出突然,只能让你一个人去了。” “我知道,你的身份现在不太好拿到明面上来说,所以我让高勇杰给你安排了一个人,以后需要和官面上的人打交道的事,你都让他去办。” 说着,拍了拍手,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年轻的精英男子。 “傅总,江先生。” 他一一打了招呼,就安静地站在了一边。 傅博琛介绍道:“这是Jason,中文名是钟文礼,我的高级助理。有他在,那些有点分量的就都知道轻重了。” “我知道你没有他也能风生水起,但是终归轻松一点。不要拒绝。” “大哥,你这……” 江辰看着傅博琛这一番霸总操作,心知这是他对自己的关心,想想也没什么坏处,就答应了。 “好好跟着我兄弟,以后,你就知道好处有多大了。” 傅博琛又嘱咐了一句,快步离开。 江辰跟贺奇山兄妹打了声招呼,带着自己的人,也离开了。 上车前,江辰看着钟文礼,笑道:“钟先生跟着我可能有点大材小用。不够,既然你是大哥的人,我也不会亏待你。” 钟文礼却摇摇头,斯文地笑着说:“少主此言差矣。既然我跟了您,以后就是你的人。” “哦?”江辰定定地看了他一眼,笑了:“走吧,上车说。” 红狐等人要跟着,江辰却把人打发了回去。 “红狐,Jason初来乍到,我带着他兜兜风。你去帮我准备一套衣服,晚上要和市长先生吃饭,不要失礼。” 红狐看了钟文礼一眼,点头称是。 上车后,钟文礼率先开口:“红狐小姐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娇艳。” 江辰有些意外:“我以为你只是我大哥身边的一个文职助理,没想到你还知道他们。” 钟文礼忽然邪魅一笑,说道:“我得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Kill。” Kill?那个一直在杀手榜第九、第十之间徘徊的杀手? “我大哥知道吗?” 钟文礼摇摇头:“傅总只是我的雇主,他无须知道这些。他只需要知道,我有我的职业操守,不会出卖公司,就足够了。” 江辰轻笑:“你倒是有点意思。那你为什么告诉我,不怕我让你尸骨无存吗?” 钟文礼也笑:“有排行榜二、三、四的高手在,还有一个杀手榜新秀,我这层身份迟早被揭穿。与其到时候死无葬身之地,不如一开始就坦白。” “而且,以Kill的身份站在少主身边,我才会觉得落叶归根。” 江辰乐了:“你这个嘴皮子,确实挺适合跟官面上的人打交道。” “回头,我得送大哥一份大礼。” 江辰乐够了,才正色道:“不过,有言在先。对于背叛我的人,我一向不会手下留情。所以,如果有一天你想走,直接告诉我。” 回到家,江辰一说完钟文礼的身份,戴斯就凑了过来,绕着钟文礼转了个圈,然后挠着下巴想了想。 “叫Kill,姓钟,钟……啊,我想起来了,你是当年参加过钟队葬礼的那个小孩?” 江辰诧异地看着他:“你们认识?” 戴斯沉默片刻,指着自己的眼睛,说:“少主,你知道的吧,我这双眼睛不是天生的,而是后遗症?” “知道,怎么了?” 戴斯爬了爬头发,有些烦躁地说起当年的事。 原来,当年有个疯子掳了一帮小孩做实验,说是要研究超能力。结果死得死伤的伤,只有戴斯,不仅活了下来,还被激发了一双自带催眠效果的眼睛。 为了让他尽快掌握,疯子又抓来很多人,美其名曰实验体,让戴斯实验能力。 结果,成也实验体,败也实验体。戴斯杀实验体杀得够多,能力也练得够熟。 至少,熟到能悄无声息杀了疯子。 戴斯说干就干,12岁不到的年纪,就杀了疯子,给自己也给实验基地的孩子们报了仇。 就在他得手的时候,钟队出现了。 他是受人雇佣,去干掉疯子,以及疯子基地里的试验品。 但钟队看他一个半大的孩子,受尽折磨万分可怜,所以不仅没杀他,还悄悄将他带回雇佣兵基地,养了起来。 钟队死之前的一个月带回了一个不说话,除了钟队谁都不跟的小鬼,嘴巴里来来回回就是kill。 戴斯当时还以为他的名字就叫Kill。 没过多久,钟队被同队人坑杀,Kill直接暴起,用一把斧子生生将其他四个人剁成了肉泥。 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钟队的葬礼过后,他就消失了。 戴斯有些高兴地摸了摸钟文礼的头发,有些欣慰地说:“看到你还活着,真好。” 钟文礼眼底也有些笑意,脸上却维持着那副官方的笑容,说:“只是没想到,当年哭着喊着要吃冰淇淋的幼稚鬼,居然会变成杀手榜第四。这个榜单的水分还真大。” 第49章 市首先生 本来,江辰对钟文礼还有三分戒备,看见他和戴斯之间的互动,这戒备也就降到了一分。 “行了,要叙旧以后再叙,今晚要跟市首先生吃饭,文礼先去准备吧。” 江辰拍了拍两人,吩咐道。 红狐顿时侧目:“少主,为什么是他去准备?今晚让他跟吗?他才第一天来。” 江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问道:“市首先生是云江市的最高官员,你们谁有和官面上的人打官腔的经验?” 红狐不服气,咕哝着:“那他也是杀手,凭什么他能去我不能去。” 江辰摇摇头,笑着点了点红狐的脑袋:“文礼可是在我大哥傅九爷身边正儿八经当过很长一段时间的高级助理,这种官面上的事门儿清。” “啊?”红狐忽然有些怜悯地看着钟文礼:“那你还挺可怜的,晚上打打杀杀就算了,白天居然还要上班。你不会还要加班吧?早九晚五?996?007?” 钟文礼眼角直抽抽,冲着江辰点了点头,径自走了。 江辰一拍红狐脑袋:“好了,别骚扰新人,没事干就去找安吉烈玩。” 当晚七点,市政餐厅灯火通明,餐厅里却空无一人,只留了一个餐厅经理带着六个服务员在门口迎宾。 片刻,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停在了市政餐厅门口。 钟文礼下车打开后侧车门,江辰西装革履地从车上下来了。 餐厅经理赶忙迎了上来:“江先生,市首先生已经恭候多时了。” 江辰点点头,跟着经理走了进去。 包厢是一个硕大的VIP豪华套间,但里面却只有三个人。 市首先生和郭爱新,另外一个站着的,大概就是秘书了。 市首先生见只有江辰一人,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郭爱新却已经兴高采烈地迎了上来:“江先生,今天我厚着脸皮跟着市首大人来,就是为了见你一面。我已经等不及要拜你为师了。” 此言一出,不仅市首惊愕,连江辰都吓了一跳。 “这可使不得。我学习的医术虽然高明,但我行医经验没有您丰富,很多临床反应也没有您精准,我们最多是互相切磋互相交流,怎么就说到拜师了呢?” 郭爱新却紧紧握住他的手,说:“就凭你的眼力和你那一手出神入化的针法,我就必须拜你为师。三人行必有我师,医道只问医术高低,不问资历深浅。” 江辰已经看到市首先生一脸探究的表情,于是轻声说:“郭老,这个事容后再议,市首先生也等了我许久,我去见上一面。” 郭爱新这才反应过来,他有些喧宾夺主了,忙让到一边。 江辰这才走到主位旁边,将钟文礼备好的礼递给秘书。 “本来应该是我大哥亲至,但是京都有急事,他必须赶回去,所以让我务必代他向市首先生问好,等他下次来云江,一定与您共进晚餐。” 大哥? 市首也知道傅家的背景,本来以为江辰只是个高级亲卫之类,结果,他转眼就看见了钟文礼。 那是……傅博琛的高级助理? 这个年轻人看着虽然不声不响,但是在很多场合都是可以直接代表傅博琛的。 这…… 市首为官多年,深知不能以貌取人,一开始的轻视也多少收了一些。 笑道:“江先生哪里话,能让傅九爷惦记,那是我的荣幸。早知道九爷京中有要事,这晚宴改天再吃也是可以的。” 钟文礼适时开口:“傅先生说过,守信是美德。而且,我家江先生与傅先生是异姓兄弟,见先生如见他,先生赏脸参加也是一样的。” 这下,市首是彻底惊了。 郭爱新对江辰的看重,可以说是出于神医对医术的追求。 钟文礼的追随,也可以看成傅家的加持。 可傅博琛的异姓兄弟,那说明什么? 说明眼前这个年轻人具有能够和傅博琛平起平坐的能力。 毕竟,傅九爷的身份,是不可能随随便便认一个异姓兄弟的。 难道,他还有什么为人所不知的了不得的身份? 市首再次对江辰起了探究之心。 不过为官之人,无论心里多么跌宕起伏,脸上都能做到平静无波,谈笑风生。 他亲自为江辰拉开了主位的椅子,笑着说:“是我孤陋寡闻了,连云江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青年才俊都不知道。小张,以后工作还是要再细致一点。” 他说着说着,毫无征兆地就批评了秘书一句。 随即,又笑得和蔼可亲地说:“不知道江先生在哪里高就?” 这也是近来江辰在考虑的事。 他出来也差不多半年多了。 发生这么多事,他才发现自己竟然连一个像样的班底都没有。 这里不比黑崖监狱,不是只要拳头大就能解决一切麻烦。 在这里,要比财力、比关系、比脑子,最次的竟然才是比拳头。 而这些,都得有个可以承载的主体。 江辰思量片刻,说:“目前,我大概可以说是在赵氏说得上话的人,不过没有明确的职务。” “赵氏?”市首惊道:“是首富赵德江的赵氏吗?” 江辰点头,问道:“市首先生认识赵德江?” 市首笑道:“云江的市政建设,很大程度上有赖于赵先生的大力支持。所以,见肯定是见过的,不过认识,大概还是机缘没到吧。” 江辰笑笑:“好说,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叫他出来一起吃饭。” 江辰说得非常随意,市首却是敏锐地捕捉到了某种信息。 听上去,赵德江在江辰面前,似乎,还得伏低做小? 市首不动声色地找着话题,聊着天。 有满脑子医术的郭爱新在一旁搭腔,市首已经对江辰在医术方面的成就有了个大概的了解了。 他脑中灵光一闪,笑道:“既然江先生医术如此高明,有没有兴趣出任医药联盟的副会长啊?” “嗯?医药联盟?咱们云江还有这个组织吗?” 江辰有些意外。 此时,郭爱新接过话头,说:“这是我跟市首先生商讨过后的一个想法,本意是将我市的医药行业联合起来,统一药价,统筹医生资源,打破医生、医院的壁垒,更好地造福云江百姓。” 第50章 拜师 郭爱新话音刚落,就听市首先生接着说:“目前,这还只是我和郭神医的一个想法,并没有正式施行。我们想在这周五开一个行业联合会,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然后再来商议具体的细节。” “届时,江先生可一定得拨冗参加啊。” 江辰还挺高兴。 自己这一身本领,想拿到明面上来,自然还是医术更好些。 如果真的能借医药联盟这个东风,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江辰欣然同意。 一顿饭,虽然只有三个人在吃,但有了共同话题,倒也吃得热热闹闹、开开心心。 临走的时候,郭爱新又追了上来。 “江辰,你等等我,咱们还有个拜师的事没说呢。” 江辰扶额,将郭爱新让到车上,无奈地说:“郭老,您直接说您想学什么,咱们交流交流,就别提拜师那茬了,行吗?” 郭爱新认死理:“那不行。医术也是有传承的,你没有师傅允许,如何能将针法教给我?但是,只要我拜师,你就非教我不可了。” “这样,我这个中医馆的馆长也不当了,明天我就带着拜师礼,上你家去。” 江辰被郭爱新缠得直笑:“我明天就请示我师父,成吗?只要他老人家同意,我一定倾囊相授。” 郭爱新一下高兴了,小孩似的看着他:“真的?你可不能骗我个糟老头子。” 江辰看着郭爱新炙热的眼神,笑着点了点头:“我说真的呢。放心吧,明天一定给你答复。” 郭爱新高高兴兴地坐好:“那行。只要你能教我针法,我就也教你一样东西,到时候我带你参观我中医馆的藏书阁,你看上什么,随便拿。” “郭老这么大方呢。”江辰打趣。 “那肯定。你年轻,脑子好,指不定看看书就能学会一些不传之秘,到时候再找个徒弟传下去,医道就后继有人了。” 江辰看着郭爱新真心实意笑着的脸,心里一片柔软。 这位老先生是真的一心想着医道传承和悬壶济世。 他拜师也好、成立医药联盟也罢,都不是为了一己之私。 这样纯粹的人,让人敬佩。 当晚回到家,江辰就给黑崖监狱去了电话。 李济民乐呵呵地笑道:“小子,你这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这么晚给我打电话。” 江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说:“打扰师父了,我就是想问问,您传我那个针法,我能教给别人吗?” 李济民意外:“你这么快就又给我找了个传人?” “没有,”江辰嗫嚅道:“是一个老中医,心性纯粹,就是七八十岁了,也……不太适合当徒弟吧。” “所以……白教?” 江辰急道:“也不白教,那位老神医说要带我去他的藏书阁,看上什么随我挑。” 李济民沉吟片刻,问道:“小辰啊,你对那个老中医是不是还挺有好感的?” 江辰笑道:“还行。就是难得见到一个纯粹醉心于医术的人,有点想帮他。而且,” 他犹豫了一下,接着说:“他太能缠人了。他为了学针法,明天都要带着拜师礼来我这拜师了。师父,您说,我一个不到30的人拿一个爷爷当徒弟,这像话嘛。” “哈哈哈,”李济民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行,冲着你这句难得,我允了。但是,你可得告诉他,不许用我的针法干坏事,否则,立刻清理门户。” “知道了,师父。” 次日一早,江辰还睡眼蒙眬,就听钟文礼过来敲门,说:“少主,郭神医来了,要见您。” 江辰瞬间醒了。 他看了眼时间,就开始哀嚎:“这位老爷子不睡觉的吗?谁家好人大早上八点不到,就敲人家门啊。” 钟文礼还是第一次听到江辰用这种声音说话,不由笑出了声。 他轻咳了一下,笑说:“我看老神医性子有点急,要不您去看看?我怕他等一会等不及了,自己跑上来。” “你小子乱说什么,我老头子是那么不懂礼数的人吗?” 钟文礼话音未落,就听见郭爱新的声音从楼下楼梯口处传了过来。 他暗笑,这老爷子怕不是被他说中了吧。 江辰长叹一口气,爬了爬头发,认命地起床洗漱。 他打着哈欠,边走边说:“老爷子,我知道您急,可您也太急了吧。好歹,您也等我起床啊。” 郭爱新眼睛一瞪“医道中人,当早睡早起,怎可这么不知养生?” 江辰苦笑:“我昨晚连夜联系师父,为您请命,您这不是卸磨杀驴吗?” 郭爱新顿时笑了:“用词不当,我这分明是心急如焚。” “怎么样?你师父他怎么说啊?” 江辰又打了个哈欠,说:“他同意了,只是提了一个要求。不过,我觉得您仁心圣手,所以这个要求不提也罢。” 郭爱新忍不住站起来转圈圈:“太好了,太好了,如此一来,我就能救更多人了。” 他突然拉住江辰的手,说:“小老弟,你我虽没有师徒名分,但却有授业之宜。你我今日结为忘年兄弟,以后,你我同心同德,壮大医道,济世救民。” 江辰一大早,莫名就被郭爱新说得热血了起来。 “那走吧,郭老哥,说好的藏书阁,吃完饭你可得带我去。” “我请你吃饭,你请我看书。” 江辰的针法和一般针法的不同之处,就在于下针的方位、顺序和力道与其他针法有较大差异,而且针对不同病症,针法更为灵活,所涉及的穴位也更多。 但郭爱新毕竟也是行医数十年的老中医了,江辰一点就透,进境堪称神速。 而郭爱新的藏书阁也给了江辰莫大的惊喜,有好些连他师父都只是听说过的书籍,这藏书阁里居然都有。 只是,时间久远,又是孤本,看的时候要异常小心。 就这样,俩人一个研习针法,一个研习医术,时间很快就到了周五。 俩人同时接到通知:“医药联盟”建设推进大会将于星期五上午9:00在市政会议厅召开,各医药行业代表请提前15分钟到场。 第51章 医药联盟大会 星期五上午8:45。 江辰带着钟文礼,准时出现在市政会议厅。 他有些惊讶地发现,来参会的除了医院负责人和医药业的领军人物,竟然还有各大家族的负责人。 宋雪柔和郑新阳就坐在这群人中间。 这阵子他忙着解毒和研习医术,确实有阵子没见两人了。 他走过去,打了声招呼:“你们俩怎么会在这?我记得,宋氏和郑氏应该不涉及医药行业吧。” 宋雪柔点点头,说:“但是,我跟郑总合计了一下,觉得医美行业也是趋势之一,所以想借着这个东风也插一脚,分点残羹。” “你呢,阿辰?你准备进军医药行业了吗?” 宋雪柔轻声问道。 此时人多眼杂,江辰没准备多说,只是轻轻摇摇头,说:“我来这是因为其他事。” 说完,冲着郑新阳点了点头,朝着自己的位置走去。 郑新阳清楚两人的纠葛,更是亲眼看着自己亲爹因为宋家,被这个煞星整治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是他的名牌摆在这,不方便挪,只得眼观鼻鼻观心,冲着江辰笑了笑,就安静地坐在一边。 宋雪柔的眼神却是紧追不舍,一路跟着江辰,到了……主席台。 她眼神一变,那里可是五大医药世家掌门人的位置,他去那里干什么? 果然,江辰还没落座,就听见旁边有人阴阳怪气地说:“哎,这年头,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敢把自己往神医上吹了。” “就是,一个没名没姓的……不知道什么人,居然还能跟我们五大世家坐在一起。” “要我说,还是这年头网络太发达,什么人都能艹个人设当网红。可惜啊,网红在医药圈,一文不值。” 这种场合,江辰向来是不予理会的。 吵吧,掉价;打吧,不合适。 索性,他就当没听见。 但钟文礼是个惯会耍嘴皮子的,张嘴就来:“一群连网都没通的破落户,也不知道在骄傲个什么劲。难道是山里待久了,不知道外面已经是人类的世界了?” 五大家族的人面面相觑,这是在讽刺他们是山里没开化的猴子? 其中一个身穿立领绸缎外袍的中年男人拍案而起:“哪儿来的小辈,竟然敢这么放肆。” 钟文礼眼中寒光一闪:“小不小辈不好说,但是某些人为老不尊,背后嚼舌头,倒是熟练得很。” “如果所谓的五大世家都是这副嘴脸,少主,我们还是不要和医药联盟掺和了,我怕污了您的名声。” 江辰嘴角有些抽抽,想笑又觉得得压下去。 努力忍了忍,才轻咳一声,说:“你给郭老哥打个电话,就说我有负他和市首先生的盛情,这个会我就不参加了。刚好,藏书阁里还有一本药经还没看完,我在中医馆等他。” 郭? 五大世家的人离得都近,听到这个姓,再联想到市首,一拍大腿。 难不成,他说的是郭神医? 几人再想阻止已经来不及,钟文礼已经一脸嘲讽地把话说完了。 就听一声怒吼跟着人影,从门外旋风一般刮了进来。 “何正风,谁给你的胆子跟我兄弟这么说话?” 何正风,那个身穿长袍的男人,眼神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忍不住高声道:“郭老,你们俩差这么多,算哪门子兄弟?” 郭爱新大巴掌扇在他头上,喝道:“他医术高、医德好,我托大认个小老弟怎么了?难不成还得跟你报备?” “再说,我的针法是他教的,我认不了师父,难道还认不了兄弟?” 郭爱新嗓门高,一声大吼喊得满场子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全场哗然。 五大家族的人更是坐不住。 另一个身穿藏蓝色西装的,稍年轻一点的男人忍不住开口,道:“郭老,您要给新人站台,也说个靠谱点的理由啊。您都行医多少年了?就那么个嫩豆腐一样的崽子,还能教您?” 嫩豆腐? 江辰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 难不成是回来以后吃得好睡得好,竟是养得年轻了不成? 他的关注点还没拉回来,就听郭爱新接着吼:“怎么不能教?你们家倒是擅长针灸,当初让你们来救人,你们连病症都看不出来就跑了。结果呢,” 他冷笑一声,拉过江辰,高声道:“是江辰将那位先生治好的,只一个对时。这种本事,你们谁有?” 郭爱新给傅博琛看病时,江辰并不是他唯一求助的人,但他却是唯一成功的人。 就这份本事,郭爱新敢说,在场众人,无人能敌。 五大世家的脸色更加怪异。 难不成,真的是个天才不成? 还是,哪个老妖怪用了易容术,出来虐新人? 之前还在关注自己嫩豆腐一样的脸的江辰,这回清醒了。 他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出来说几句,自己就不是扬名立万,而是要被拉研究所了。 江辰咳了两声,高声道:“大家可别被郭老哥误导了,只是我有一些郭老哥不会的绝活,我们互相交流而已。” 说完,他拽了拽郭爱新,附在他耳边低声道:“老哥,你再吹下去,这五大世家可能就要掳了我去做研究了。而且,时间差不多了,先开会吧。” 郭爱新这才冷哼一声,说:“要不是这个会议很重要,老夫就让你们五个全部滚出去。丢人现眼的玩意。” 说完,才走到了主席台上坐下。 8:58,市首施施然地出现了。 九点整,会议准时开始。 经过参会人员介绍、会议背景阐述、重要性论述以及远景展望等一系列冠冕堂皇的官方套路之后,终于进入了正题。 郭爱新宣读了医药联盟成员选拔、行为规范、工作流程等等一系列的规章制度之后,开始征求意见。 前期一直落针可闻的会场,一时间人声鼎沸,嘈杂得像是进了菜市场。 市首弹了一下麦克风,音响里顿时传来一阵刺耳的噪音,会场众人才安静了下来。 市首开口道:“有意见很正常,但是得有序。你们从前到后,依次说吧。如果前面的人说过了的意见,后面的人就不要重复了。” “开始吧。” 第52章 副会长是江先生 江辰对于医药联盟最多只是感兴趣,会来也是郭爱新和市首盛情相邀。 因此,这会像个局外人一样,冷眼旁观在场众人为了利益唇枪舌剑。 特别是市首发话以后,众人有了单独发言的机会,更是跃跃欲试。 尤其是五大世家。 何正风率先站了出来:“我就想问一句,若是我们家族子弟与平民百姓同时病危,医生又被联盟统筹,那么谁先谁后?” 郭爱新皱着眉头,没想通他怎么会问出这么个问题,忍着不耐烦答道:“医生统筹,只是为了有急难险重的时候,能够调用全市所有医疗资源,确保病人得到更好的救治。” “又不是所有医生都关在联盟,有病人了再放出去。” 江辰心里暗笑,这老头绝对是嫌人家蠢了。 何正风没开好头,有些羞臊地坐了下来。 穿深蓝色西装的又站起来:“郭老误会了,正风兄的意思是,如果出现资源冲突怎么办?” “我们五大家成立医院,本意就是优先为家族子弟服务,但是成立了联盟,家族不仅没有增益,反而连基本保障都有所削减,这对家族来说,弊大于利啊。” “没错。而且,说到医药生意,我五大家族基本已经占据了80%的市场,我不知道加入这么一个不知所谓的联盟,有什么意义。” 坐在何正风左侧一个长着吊梢眉、三角眼的羊胡子老头,要笑不笑地接着话。 江辰眼见郭爱新手都举起来了,准备拍桌子,于是摇摇头,自己还是得帮着点他,要不这老头别气坏身子了。 “医药业的五大家族,原来只关心家族利益,不关心百姓死活?难怪市首先生和郭老哥要费尽心思弄个联盟了。医者仁心啊,各位。” 江辰语气凉丝丝的,声音不高不低,几人听着以为知晓的范围仅限主席台这巴掌大的地方。 谁知,他是用了内力的,听着不响亮,实际上却已是传遍了整个会场。 虽说想加入医药联盟的,大多都是为了利益,但毕竟是医药生意,多少还是得有点医德仁心。 结果,五大家族唯利是图的嘴脸让江辰一句看似无心的话捅了个对穿,全场不禁窃窃私语,看向五大家族的眼神也带上了些许鄙夷。 何正风等人却毫无所知,他们只顾着对江辰怒目而视。 “小子,从刚才开始我就看你不顺眼,目无尊长,不知礼数。” “在座哪一位不是你的前辈?你不知尊师重道,却还在这大放厥词,成何体统?” 江辰坐得稳稳当当,掏了掏耳朵,说:“尊师重道也得看尊的是什么师,重的是什么道。像你们这种无用之师、钻营之道,我还是敬而远之比较好。” “说得好。”郭爱新高声道:“身为医者,不想着济世救人,天天想的是如何敛财,如何争权。若天底下所有医者都跟你们似的,我看这医院医馆都不要开了。” 市首笑了一下:“今天叫诸位来,是商议能不能联盟,以及怎么联盟,可不是让你们来吵架的。你们还是各退一步,先说正事吧。” 何正风深呼吸,道:“让我们五大家族加入联盟也可以,但是有个条件,会长必须由五大家族的人担任。” 市首摇摇头,说:“这恐怕不行,我邀请江先生来的时候就有言在先。医药联盟的会长是郭神医,副会长是江先生,至于五大家族,可以挑选一个人,出任副会长。” “什么?” 这下,五大家族的脸才是真的变了。 何正风脸色难看地看着市首,厉声问道:“凭什么?郭神医自不必说,可江辰一无背景、二无产业,除了医术,他什么都没有,凭什么当副会长?” “就凭他没背景、没产业,除了医术一无所有。就凭他医者仁心,不为私利。” 郭爱新没想到这些世家氏族的人竟然是如此嘴脸,一张脸黑得像被包拯附身了似的。 “他肯加入联盟,靠的是市首和我老头子的面子,靠的是他对悬壶济世的坚持。有他在,才能最大限度保证联盟运行的公正无私。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笑话,”何正风勃然大怒,“一个医药联盟,却让一个跟医药行业不沾边的人当副会长。市首,就算要钳制我们几大家族,也不必如此。” “正风……”山羊胡子拽了拽他的衣服。 这人,气血上涌,上头了。 山羊胡子站起来笑道:“市首见谅,正风兄也是一时情急。不过,既然是医药联盟,江先生又无力服众,不如,正式比试一场,如何?” 郭爱新正要开口拒绝,江辰却抬手制止了他。 他理了理衣服,缓缓起身,看着山羊胡子,淡淡地说:“你想怎么比试?” 山羊胡子眼中精光一闪,笑道:“三场两胜,一场比医,即理论,主要看知识储备;一场比药,选择外伤、心脑血管、内调三个领域,各拿出三种最珍贵的药,现场论高下。至于这最后一场……” 他和何正风对视一眼,接着说:“由郭神医从全市病患中找出两个差不多的病患,双方同时诊治,谁的方法既快又准又有性价比,谁获胜。” “江先生意下如何?” 江辰手指轻敲桌面,想了想,问道:“那战利品呢?可别告诉我,费劲巴拉比三场,结果一点彩头都没有。” 何正风笑道:“彩头当然有,除了参赛的药品,我方还会再出一个孤品药方,而江先生,就请你献出治好那位的针法。” “哈哈哈,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江辰大笑。 郭爱新拍案而起:“何正风,你们五大家族连脸都不要了?” 钟文礼眼中也是杀气四溢:“少主,五大家族找死。” 江辰挥挥手,示意他们冷静,然后笑着说:“既然诸位这么好奇,无论输赢,我都会把针法拿出来让各位过个眼瘾。我只希望,诸位拿出来的药和药方,配得上我的针法。” 随即,他向市首微微欠身,说:“不好意思了,市首先生。不过,还请先生为我等做个见证。” 市首点头。 郭爱新也是一拍桌子:“老头我也要看看,你们五大家族哪儿来这么足的底气,觉得自己能赢得了我江老弟。” 第53章 比试 座谈会无疾而终,比试则定于三日后。 江辰眼尖,他看到市首离开的时候,脸色明显不好看。 心想:这位最高领导大概很久没有被人这么打脸了,这场比试过后,五大家族不知道还能不能落好。 他也不甚在意,就是想看个热闹。 相较于江辰的轻松自如,郭爱新却有些焦躁。 “小老弟,其他的我不担心,但是你的药……你准备找成品药草?还是自己制?成品药草的话,我那还有一些年份不错的,等会你跟我回去挑。如果自己制的话……” 郭爱新拉着他,眉头紧皱,语速又快又密,声音里满满都是对江辰的关心和忧虑。 江辰赶紧握住他的手:“老哥,不用担心,我能赢。不过,我还真需要去医馆里抓点药。” 郭爱新眼睛一亮:“你真的会炼药?” 见江辰笑着点头,郭爱新总算放下心来,哈哈大笑:“行,你跟我回去,医馆里你想要什么就拿什么,我等着你把他们五个人的脸踩在地上。” 等取完药出来,钟文礼才低声道:“少主,真的不需要去敲打一下他们吗?今日他们对您的欺辱,该死。” 江辰轻笑:“文礼,如果现在五大世家出了什么事,他们只会当作我输不起,而不是他们惹了不该惹的人。要让他们彻彻底底认输,就一定要在他们擅长的方面将他们彻底打败。” “只要他们没有蠢到对我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这点活路我还是愿意给的。” 这还是江辰第一次跟人进行医术方面的比试,对方还是五大世家。 既然能从众多家族中脱颖而出,想必定是有其特有的绝活。 江辰心中,满怀期待。 第三天,比试现场里满满当当装着医药界领军人物、集团公司代表,以及五大世家不参赛的家族子弟。 江辰环顾一周,发现五大世家的代表身边竟是各跟了一个人。 他眉头微挑,看来,今天他不是两两相比,而是一打五啊。 郭爱新的脸又沉了下来,语气中带着不满地说:“何正风,你是什么意思?今天你们是打算车轮战?” 何正风笑得一脸得意:“郭老,那天只说他跟我们五大世家比试,我们五家各出一名代表,很公平啊。” “你……”郭爱新气极。 江辰却是微微一笑,说:“既然五大世家这么有雅兴,那我就陪你们玩玩。” 随后,他转头对郭爱新低声道:“您安心看戏即可,放心吧。” 比试正式开始,出题人是第一医院中医科的主任,既不属于五大世家,也不偏向市政领导的一个老学究。 他看了一眼参赛的六个人,只说了四个字:“风邪入体。” 六个人都是一愣,就…这么简单? 江辰微一思索,发现,这老学究,有陷阱啊。 风邪入体确实是非常常见又简单的病症,只要学中医的都知道怎么解。 于是,江辰这一思索,起步就晚了点,就听五大世家的医生们一个接一个地,将几种医疗方法都说了个遍。 郭爱新看着江辰干着急。 老学究并没有宣布答题结束,五大世家已经答过的医生们面面相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此时,就听江辰慢悠悠地问了一句:“何时?” 五大世家的医生们一愣,就见老学究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不解地问道:“问这个有什么意义?不论何时,治疗方法都是一样的。” 江辰不紧不慢地反问:“其他倒也罢了,但是你们难道不知道,针刺分四时吗?” “这……”五个医生一脸茫然,无语凝噎。 江辰摇头,继续说:“看来你们是真不知道。《黄帝内经·四时刺逆从论篇》有云:故刺不知四时之经,病之所生,以从为逆,正气内乱,与精相薄。必审九候,正气不乱,精气不转。” 老学究连连点头,赞了一声“好”,说:“此局,江辰胜。” 五人无奈。 他们不是不知,只是,用得少,一时竟然没想起来。 丢了一局,何正风等人虽然有些失望,但想到还有两局,还算沉得住气。 特别,第二局比的还是药。 一个毫无背景的小医生,怎么能跟五大世家比底蕴呢。 何正风他们老神在在,信心十足。 对于自己亲手炼制的药,江辰同样满怀信心。 毕竟,他背靠的是被医毒两届百年难遇的天才李济民。 随着六个人一一拿出参赛药品,片刻,桌面上就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药。 有膏、有丸、有饮,甚至,还有一瓶……水? 老学究率先拿过江辰掏出来的一瓶透明液体,问道:“这是什么药?” 江辰笑道:“回先生,这是生肌水,无论多重的外伤,只要涂上它,十个小时内,伤势必愈,不留疤痕。” “不可能。” “以现有的科技水平和中药研发水平,这种药根本不可能存在。” “你不能为了获胜,就信口胡说。” 另外五个人听了,反应异常激烈地出言反驳。 这如果是真的,岂不是外伤类药品中的神药?根本没有可比性。 老学究也从未听说过有这么神奇的药,不由质疑道:“你如何证明?药物是要看实效,不是单靠嘴说的。” 江辰也明白这个道理,沉吟片刻,说道:“不知第一医院是否有重大外伤病人?一试便知。” “只能是外伤?” “只能是外伤。” 老学究点点头,拿出电话准备找院长协商。 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不用了,就拿我来试吧。” 江辰回头,居然是戴斯。 但此时的戴斯,狼狈至极。 他身上的浅蓝色西装破烂不堪,衣摆甚至都被扯去了大半,左半边身子已经被鲜血浸染成了绛紫色。 而那条左胳膊扭曲断裂,森森的白骨已经从皮肤里刺了出来,露在外面。 江辰冲过去,暴怒:“谁干的?” 说完,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立刻扭头看向五大家族,眼中一片血红,尽是杀意。 “文礼,去安排人,我要五大家族今日断根灭族,一个不留。” 此时的江辰,犹如地狱归来的恶鬼,浑身上下除了杀气再无其他。 第54章 大获全胜 江辰自从在云江崭露头脚以来,甚少露出这么一副杀神的样子,至少在场的人都是头回见。 一时之间,整个会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他的杀气冻得瑟瑟发抖。 戴斯却笑道:“少主,这伤是我跟人比试,技不如人,跟他们没关系。您放心,都是外伤。” 江辰这才转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扶着他走到比赛区。 五大家族这才反应过来,江辰刚才说了什么。 何正风拍案而起:“江辰,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今天若是我们伤了你的人,你就要五大家族全部陪葬?” 江辰这会还怒着,闻言冷笑一声:“那是当然。我这人护短,还望何家主记住。” 想到刚才他那一身杀气,何正风知道,这人说得出就做得到,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害怕,瞪了他两眼,也就默不作声了。 江辰冷哼一声,说道:“文礼,给他把衣服脱了。” 随即,正了骨,固定好后,就抓起那瓶生肌水,库库往戴斯的伤口上倒。 “下次,你再敢不听命令胡作非为,就给我回去。” 他明明要求这几个人乖乖待在观众席,这小子竟然阳奉阴违,还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江辰看着他这身伤,气得牙痒痒。 戴斯面容一整,低声下气地承认错误:“少主,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生肌水不愧是当世最好的伤药,上过药之后,不到半个小时,戴斯身上稍浅一点的伤竟然就愈合到只剩一道红色痕迹的地步。 老学究凑近了,一一查看,然后点点头,道:“生肌水确实名副其实。” 他看向其他五个脸色苍白的医生,问道:“外用疗伤药中,你们能拿出比他好的吗?” 五个医生互相对视一眼,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 “好,那么,等江先生诊疗结束,我们就开始比第二种药,心脑血管。” 戴斯伤重,江辰足足花了半个小时,才给所有伤口上完药。 他吩咐钟文礼将人带下去休息,才又回到比赛台前,拿起一瓶药丸说:“这是舒心通络丹,无论是心肌梗死、心脏供血不足还是其他什么,只要是因为淤堵引起的,这个药都适用,一粒见效。” 五位医生一开始还听得嘴角直撇,想着终于能够赢一次。 结果听到“一粒见效”又惊了。 “怎么可能?药效这么猛,对患者的身体素质和病症轻重肯定是有要求的。” “你这个药只能针对少部分人,对于绝大多数心脑血管病人来说,就是个鸡肋。” 江辰嗤笑一声:“井底之蛙。眼界这么浅,你们是怎么出来行医的?” 说着,他举起手中的药瓶,高声道:“我的药,药性温和,稚童可食。但是药效,却比现存的所有药都来得快。不信,你们大可以找人来试。” 老学究这次不磨叽,直接开口道:“刚巧,我那里有一个八十高龄的老人,由于血管淤堵,导致血管狭窄,已经出现了多处堵点。但是年龄太大,无法动手术,很是棘手。” 对着老学究,江辰还是满脸笑容:“您可以跟家属商量一下,如果他们同意,这个药我送给他们。” 老学究沉默片刻,还是打了一通电话,结果众人就被电话里那句“随便,死了赔钱就行”给气得眉头紧皱。 老学究给老人说明了情况。 老人自己也清楚,不治就是等死,试试这个药还有好的可能,至少,不会更坏。 于是,欣然同意。 救护车将老人带来,吃了药又带了回去,准备两个小时以后做造影。 本来五名医生不同意,怕老学究爱才心切,帮着江辰作弊。 结果,老学究大笔一挥,视频连线,当着大家面做。 反正还有第三个诊疗比赛,众人也等得起。 紧接着,老学究就宣布,第三种药的比拼开始。 内调是个特别泛化的概念,谁也不知道比试的方向究竟是什么。 但老学究依然觉得,江辰肯定能给自己惊喜,于是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五名医生无奈,技不如人,没有关注度也正常。 江辰莞尔,拿起桌上另外一个药盒说:“这个药其实没名字,但是我觉得效果和传说中的大还丹差不多,所以借了一下。” 众人哗然。 大还丹?那可是活死人肉白骨的神药,搁在古武时期,一粒大还丹就能引起整个江湖的血雨腥风。 江辰竟然夸下海口,说效果差不多? 闹呢。 这次,连老学究都惊了,抓住江辰的手问:“你说的是真的?孩子,这种场合可不兴开玩笑。” 江辰笑笑:“不信的话,就找人试试呗。反正,药得看实效嘛。” 市首先生忽然站了起来:“各位,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我想申请这次的试药机会。我家的老母亲已经96岁,虽然无病无痛,但是年老体衰,恐怕……” 说着,市首眼中已经出现了泪花。 他深吸了口气,说:“我相信江先生的医术,所以想请先生让我母亲试药,事后必有重谢。” 他算是看出来了,江辰这个人,只要出手,就一定有必胜的把握。 所以,这粒神药,他一定要拿到手。 谁知,市首这一出面,场面一下混乱了,观众席里也开始有人争着抢着要试药了。 江辰运足内力,大喝一声:“安静。” 刹那间,现场仿佛空无一人。 江辰这才开口:“市首先生为民操劳,又是第一个开口的,这个药,当然要给市首先生。” “那我们呢?” “今日过后,我拿出来的所有药,都将由郭老哥的中医馆全权代理。” 郭爱新欲言又止,江辰竟然成了他最大的机缘。 市首也是欣喜若狂,立刻安排人将老母亲从家里接了过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老人家从服药前的颤颤巍巍、气息衰败到服药后的面色红润、气息绵长,也不过花了二十分钟。 市首大喜过望,观众席蠢蠢欲动,就连郭爱新和老学究都是一脸兴奋。 唯独五大世家和他们请来的五名医生一脸颓败,垂头丧气。 不用看舒心活络丹的结果,他们也知道,他们,输了。 第55章 作弊 郭爱新看着如丧考妣的五个人,有些得意地笑了:“我就说嘛,集你五大世家的力量,也敌不过我这个小老弟。” “你们是准备自己认输,还是再自讨没趣比一场?” 五位医生听着郭爱新的嘲讽,看着众星捧月的江辰,牙咬得直痒痒。 本来以为今天应五大世家之邀来比试,可以扬名立万,结果竟然被个无名小辈压着打,毫无还手之力。 最边上一名医生甚至忍不住挽起了袖子,像是想要动手。 宋雪柔一直关注着江辰这边的情况,看到有人想动粗,忍不住就想开口提醒江辰小心,但是话出口,却变成了一声“咦”。 郑新阳听到了,问道:“宋总,怎么了?” 宋雪柔指着那个挽袖子的医生,轻声说:“他胳膊上那个纹身,是不是江州薛家的族徽?” “江州薛家?”郑新阳不解,举起手机对准了,放大,一个篆体的薛字。 嘿,还真是。 郑新阳想了想,朝着钟文礼挥了挥手。 钟文礼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听了郑新阳的一句耳语,随即,脸色阴沉地看了一眼五大世家,回到了江辰身边。 江辰见他脸色不对,问道:“怎么了?” 钟文礼抿抿嘴,声音不高不低地说:“也没什么,就是觉得五大世家身为医药世家,居然请外援比试,有些不符合身份,也…不符合规矩。” “外援?”郭爱新率先皱起了眉,“什么外援?” 钟文礼笑得温和:“当然是五大世家自觉敌不过,从外地请来的医生。” “什么?”郭爱新觉得简直难以置信,扭头看向参赛的五个医生。 而那个挽袖子的医生,此时已经悄悄将袖子撸了下来,将手背到了身后。 钟文礼一直盯着他呢,见他做贼心虚,讥讽地笑道:“据闻,江州薛家的本家人,都会在身上明显的位置纹一个薛字,以证身份。所以,是不是外援,看一看就知道了。” 何正风站了起来,语气有些苍凉地说:“江先生医术之高,我们自叹不如。但是这脏水,就大可不必了吧。” 江辰低声问着钟文礼:“你确定?” 钟文礼悄声回话:“宋小姐拍到了。” 江辰抬眼和宋雪柔的视线对了个正着,清清楚楚看见了对方眼中的担忧和气愤。 随即,他朗声道:“何家主不必着急,让他们挽起袖子,我一看便知。若是冤枉了你们,今日这大还丹,我一家送一枚。” 何正风却不见欣喜。 那可是大还丹,江辰能拿这个当赌注,说明稳操胜券。所以…… 他的视线在其他四家当家人的脸上一一看了过去,就见大家都能坦然相视,除了……山羊胡子。 他心里一惊,难道,江辰他们说的是真的? 他瞪大双眼,扭头就看向场上的五位医生。 同样的,其他人都无所谓地挽起了袖子,唯独最后一个不仅袖子遮得严严实实,甚至连手都背在了背后。 何正风心凉了。 他知道,江辰他们说得是真的。 他忍不住痛心疾首地开口:“老杨,你……” 他在心里长叹一声:五大世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经此一役,大概要名声扫地了。 不管何正风心里如何百转千回,江辰这边已经看到了最后一人。 最后一个死死拽着袖子,厉声道:“你们这么做是侵犯人权的。” “切。” 江辰嗤笑一声,懒得跟他废话,将他直接按在桌子上,示意钟文礼上来直接扒。 果然,拉开袖子,一个篆体的薛字。 郭爱新摇头,长叹一声道:“何正风,我以为你们五大家族最多就是争名夺利,没想到连最基本的礼义廉耻都不顾了,在这种比试里竟然还要作弊。” 江辰笑道:“可惜啊,作弊了也没能赢得了我。” 何正风无言以对,只是羞愧地低下了头。 薛家那个外援却不愿意了,他大喊道:“小子,你敢说你没有作弊?你那些药,根本就不可能真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谁知道,你那些病人是不是托。” 别人先且不说,市首第一个不愿意了。 他第一次板起了脸:“你的意思是,我堂堂一个市首,会拿我母亲的身体健康为他人作嫁?你也太不把官方的威信放在眼里了。” 外援咬咬牙,无从反驳,只得扭头对山羊胡子喊道:“杨贤,你就一句话不说,这么干看着?你们难道忘了和我薛家的交易?” 杨贤,也就是那个山羊胡子,脸色难看地看着他,嘴张了又张,却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 江辰同时笑道:“你也别难为他了,这会,他自身难保。” 外援看着他们,点头:“好,很好,老夫从医数十年,还是第一次受此奇耻大辱。吴乐,出来。”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从门外走了进来,一言不发,直接攻了过来。 戴斯见到此人,迅速起身,挡在江辰面前,低声道:“少主,刚才我就是败在这个人手上的,他很强。” 江辰将他轻轻推开,说了句“去养伤”,就自己迎了上去。 对方出手大开大合,出拳也是直来直去,丝毫没有什么花招,竟是最基础的少林拳法。 江辰也是走硬碰硬的路数。 两人一交上手,满场都是肉体相接的“砰砰”声。 听声音就知道,那拳有多重。 但是看江辰的表情,似乎还觉得挺轻松? 被警卫护着退到侧门的市首和郭爱新,以及会场里退到边上的与会者们,都一脸惊惧而敬畏地看着他们。 接了对方一拳,江辰心里暗惊,这人一身外家横练功夫竟然已臻化境,只是,为何有种后继无力的感觉? 想着,江辰侧开一步,让过对方一记重拳,抬肘击向对方颈部,打得对方一个踉跄。 随即,江辰绕到对方背后,一记顶膝将其压倒在地,扣住他的手,把了个脉。 他挑眉,意外非常。 又是那种毒?居然还有第三例? 江辰单膝跪在对方背上,将其死死压住,低声说道:“你的这个病,薛家治不了。你要不要来跟我?保证针到病除。” 第56章 高手 汉子一脸惊诧,立刻问道:“你说真的?” 江辰笑了笑,将他拉了起来,轻声道:“等你跟薛家那边讲清楚,就来云秀山庄一号别墅找我。” 说完,江辰快步走到市首和郭爱新身边:“市首先生、郭老哥,你们没事吧。” 市首有些兴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身手,好身手啊,没想到江先生除了医术,在武学方面也有如此深厚的造诣。” 江辰笑笑:“市首先生过奖,主要还是因为他是受人胁迫,再加上身患重病,我才侥幸取胜。” “不过,”江辰话锋一转,说道:“他本人是没有恶意的。市首先生能否网开一面,让我替他治个病?日后,他的监管由我负责。” 市首沉吟片刻,说:“江先生开口,他也没有造成什么伤害,这个面子我还是要给的。不过,江先生可一定要看好他。这种武力,若是痊愈,恐怕无人能敌啊。” 郭爱新在一旁插话:“既然市首先生发话,那你就把人带走吧。不过,那个杨贤,可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了。” 江辰远远看了杨贤一眼,摇摇头说:“算了,他只是输不起。结果,他害得五大世家丢脸丢到家,又得罪了江州薛家,今后日子不会好过了。” 郭爱新埋怨地看了他一眼:“也就是你心慈手软的。行吧,你是当事人,你说了算。” 市首看着他俩拌嘴,忽然,笑呵呵地说:“对了,我还没有恭喜郭神医,有了江先生的助力,日后您这中医馆怕是要更上一层楼了。” “托福,托福啊。” 郭爱新笑得高兴非常。 但是他转眼看着眼前这场闹剧,看着远处五大世家的家长们拱拱手羞愧离开,又叹了一口气。 “若是所有从医者都能像江辰一样,这云江的医药界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一场比试,让江辰在医药界声名大噪,特别是他拿出来的三种药,更是让那些药商们翘首以盼。 但是,比试结束后,江辰却像是从大众眼中消失了一样,到处都看不到他的身影。 而此时的他,却在一号别墅里,悉心治疗、调理他的两名病人。 是的,两名。 那天结束后,江辰也尝试过出门,但是走不了几步就有偶遇的药商要了解医药代理的事。 江辰烦不胜烦,索性把贺奇山、贺琦云兄妹接去了云秀山庄,安置在了一号别墅。 与此同时,那名汉子许是跟薛家断了关系,孤身也来到了一号别墅。 “我叫周如峰,我来了。”他说。 那天打斗中号脉号得匆忙,江辰只觉得他中的毒跟贺琦云的很像。 今日再见,仔细号过脉,江辰确定,他甚至连中的蛊都跟贺琦云的一样。 他不禁问道:“难道,你四年前也去过云江市南山东南方的一处山坳?” 周如峰惊道:“你怎么知道?” 江辰指着贺琦云说:“你跟她中的毒和蛊,完全一样。只不过你功力深厚,而且有人帮你缓解了蛊毒,所以能够撑到现在。否则,你应该像她一样,卧床不起。” “我能问问,你去南山干什么吗?” 周如峰摇摇头,说:“事关前任雇主的机密,我不方便透露。” 江辰点头:“行吧,有职业操守也是件好事。那就先治疗吧。” 又是一个对时,周如峰的毒终于得解,而江辰也再次昏睡了过去。 等江辰再次醒来,虽然周如峰什么也没说,但是行事间就能看出来,他是要跟随江辰了。 至于四年前的过往,两人心照不宣,还不到讨论的时候。 日子就在平平淡淡地治疗、调理中缓缓度过,转眼两个星期过去了。 期间,除了郭爱新来一号别墅送过材料拿过药,也就只有赵德江时不时地来看看他。 但是江辰发现,这两次赵德江来的时候,只要他问起宋家的事,赵德江都欲言又止,眼神闪烁。 江辰想想,觉得不对劲,将他叫了过来。 “少主,您找我。” 江辰示意他坐下,说:“我刚做好的药茶,让你来尝尝,清肝明目的。” 赵德江欣喜,端起茶杯刚喝了一口,江辰忽然问道:“宋家是不是出事了?” 赵德江“噗”的一声,将茶喷了出来。 “少……少主,我这……” 江辰点头:“看来,确实是出事了。雪柔上次说想联合郑新阳进军医美行业,可是两个星期了,他们都没来找我,所以,郑家也出事了。” 赵德江一脸苦相,嗫嚅道:“少主,你都知道啦。” 江辰依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说道:“说说吧,究竟什么事?居然连我都要瞒着。” “也不是瞒着,就是,担心……” “担心什么?”江辰有些不耐烦:“你到底说不说?” 眼见江辰上火,邪风和戴斯就靠了过来,紧紧盯着赵德江。 “我说,我说还不行嘛。” 赵德江说的事,也确实让江辰有些意外。 原来,郑仕国竟然还有个大儿子,叫郑泽天。 因为根骨清奇,被一直隐世的一个武道大家看上,自小就带上了山修行习武。 前阵子,郑仕国中风、郑泽明瘫痪、郑家易主由郑新阳掌控,这一系列的事,郑泽天一概不知。 结果,就在一个月以前,郑泽天修行结束,师父准许他回家看看,他才知道,家中已然大变。 他在山中修行日久,对于俗世中的利益纠葛到底还是认识太少。 所以,他回来之后,无论是公司里的叔伯还是幼时一起玩过的朋友,都对他敬而远之。 他这才发现,除了郑家大少这个没什么用的名头,他一无所有。 于是,他选择了武人的本能。 江辰比试结束的时候,郑泽天趁乱掳走了郑新阳,并留言让江辰亲自去接。 可无论是赵德江,还是宋雪柔、宋雪凝姐妹,没有一个人想让江辰去硬碰硬,即便他们知道,江辰有这个能力。 结果,两个星期过去了,他们没有找到郑新阳丝毫的蛛丝马迹。 而昨天,郑家大宅又接到了神秘信件,上面写着:如果48小时内江辰不出现,就要杀了郑新阳。 第57章 丧家之犬郑泽天 江辰扶额:“这么大的事,你们居然瞒我瞒到现在?” 赵德江咕哝:“我们就是担心你。” “那人找到了吗?” 江辰气不打一处来。 “要是你们能解决,我可能还会给你们鼓鼓掌,夸你们做得好。可是结果呢?现在还不是要让我出面?” 赵德江皱着一张脸:“少主,我错了。可是,郑新阳还关系到少主的利益,也不能不救吧。” 江辰想了想,说:“郑新阳两个星期不在,公司里想必已经是人心惶惶。这样,你拿着郑新阳的印鉴去郑氏坐镇,绝对不能让郑泽天乘虚而入。” “邪风,你带着青龙帮的人出去找,不要漏掉任何一个地方。哪怕把云江翻个底朝天,也得把郑新阳给我找出来。” “戴斯,你去叫我师兄下来,我有事让他帮忙。” “红狐,你去宋家守着,千万不能让雪柔和雪凝出事。” 江辰安排完,整个别墅都动了起来。 周如峰也过来问道:“少主,那我干什么?” 江辰想了想,说:“你跟着赵德江,以防万一。” 众人领了任务,陆陆续续出门了。 钟文礼和安吉烈也凑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他。 江辰笑道:“安吉烈,家里还有贺奇山兄妹,你要看好家。” “至于文礼,你的事情比较多。你要对接市首他们,弄个医药生产的批复。另外,尽快去找一个规模适中、人员尽责的工厂收购下来,等郑家的事情解决完,我要进军医药行业。” “这件事情,你全权负责。” 这时,赛因走了下来,懒洋洋地说:“辰啊,找我干嘛呀?” 江辰看着他:“师兄,我要你找出郑泽天的位置。” “行啊,交给我吧。” 说着,又上楼去了。 江辰摇头,这个赛因,自从电子实验室建成以后,他是越来越宅了。 一切安排停当,江辰看着窗外出神。 既然这个郑泽天费了这么大功夫也要见他,那就如他所愿吧。 于是,江辰在宅了两个星期后,大摇大摆地上街去了。 江辰以为,他的安排已经天衣无缝,郑泽天无论如何都抓不到他身边的人。 结果,他才在街上溜达了一个来小时,就接到了郭爱新的电话。 接起,却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江先生,找你可真不容易啊。” 江辰皱眉:“郑泽天?郭老在你那?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郑泽天咬牙切齿:“你害我郑家家破人亡,害我郑氏集团一夜之间易了主,我们之间,不死不休。” “行啊,那你划下道来,我接着。郭老一生行医,救人无数,你拿谁当人质,都不应该拿他。” “江先生爽快,”郑泽天大笑:“后天晚上8点,华融武馆,我们公平决斗。你输了,就自刎谢罪。我输了,就离开云江,永远不再回来。” 江辰笑道:“郑泽天,你是不是练武把脑子练废了?我输了我死,你输了却只需要走?筹码不对等,这个武比不了。” 郑泽天无可奈何,低吼道:“那你要怎么样?” 江辰轻笑:“这样吧,谁输谁走,带着自己所有的班底,消失得彻彻底底。” “成交。” 郑泽天准备挂电话,却听江辰说道:“不过我得警告你,如果郭老有任何闪失,哪怕掉了一根头发,我都要你和你的人死无全尸。” 说完,江辰就把电话挂了。 郑泽天下山这么久,应该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 也确实如此,听了江辰的威胁,郑泽天只敢咬牙骂两句,却不得不照做。 在等待决斗的两天里,江辰接到了好几通电话。 有宋雪柔的,“阿辰,别去。他刻意拖了两天,肯定有什么阴谋,你可千万不能以身犯险啊。” 有宋雪凝的,“姐夫,我不管,你如果一定要去,也要带上我。” 有市首的,“江先生,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如此荒诞的赌局,你可一定要慎重啊。而且,他涉嫌绑架,我们有义务解救群众于水火之中的。这件事就交给我们去做吧。” 甚至还有傅博琛的,“阿辰,我相信你的实力。到时候,哥哥我带人去给你捧场。” 唯独这通电话让江辰听笑了:“大哥,也就你不是来劝我别去的。” 傅博琛哈哈大笑:“我想象不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是你赢不了的。放心去比,大哥给你撑腰。” 至于别墅里这群人,除了贺奇山兄妹满眼担忧,红狐他们都是一脸兴奋和幸灾乐祸。 红狐说:“这个郑泽天惹谁不好,非要惹少主。” 戴斯说:“就是不知道,这次这个可以撑多久。” 安吉烈说:“不是说天赋异禀吗?我还挺期待他和少主的对决的,我很久没有看到少主尽全力去打一架了。” 赛因说:“啊,无论谁都好。只要有人能让辰这个小子吃一回瘪,我就很期待。” 邪风因为嗓子的关系,基本不说话。周如峰则是觉得不是太熟悉,不想说话。 至于钟文礼,他很忙,他不在。 比武的前一天晚上,赵德江拿了一张海报冲了进来。 “少主,这个武馆不想活了,竟然拿您当噱头,满世界发您和郑泽天的比武海报,而且用词极其险恶。” 江辰接过来一看,只见海报上是自己在医药比试那天和周如峰动手的照片,以及郑泽天摆pose的照片。 上面写着“是昔日大少复仇成功,还是云江新贵幸存于世?尽在华融武馆。” 江辰揉了扔到一边,嗤笑道:“不用在意,习武的人都是手底下见真章,谁跟他耍嘴皮子。静等明天晚上的比武吧。” 次日晚8点,托宣传的福,华融武馆的擂台边上,乌泱泱全是人。 “那个昔日大少是不是郑家的大儿子?他终于回来了?” “云江新贵是那个赢了医药比试的江辰?妈呀,也太帅了吧。” “江辰武力值那么高,那个郑家大少找抽吧。” 众人议论纷纷,但基本不怎么看好郑泽天。 原因无他,江辰这个人,邪性,逢比试必赢,他们不觉得郑泽天这条丧家之犬能赢。 就在这纷纷扬扬的议论声中,江辰和郑泽天登场了。 第58章 轻松取胜 江辰面无表情地看着郑泽天,问道:“郭老和郑新阳呢?” 郑泽天面容沉静:“我习武十余年方得大成。原以为学成下山,迎接我的是美满的家庭生活,结果看到的却是中风被软禁的父亲、瘫痪的弟弟和易主的家业。” “而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郑泽天的眼中渐渐染上一丝狰狞,低吼道:“今天,就要让你付出代价。” 江辰则是掏了掏耳朵,轻叹了一口气,说:“你们郑家,除了郑新阳真的一个正常人都没有,我实在是懒得解释了。” 他朝后喊了一声:“文礼,你来跟他说,郑仕国和郑泽明究竟是怎么落到今天这一步的。” “是,少主。” 钟文礼拿着一沓资料走了上来,递给郑泽天,然后语气非常官方地说:“关于郑仕国伙同郑泽明,做局让宋天明狂输15亿,胁迫我家少主夫人离婚改嫁,以及之后对我家少主的迫害,这里面的证据一应俱全。” “而郑新阳是你父亲要求他回来主持大局,挽回颓势。” “你要是想听细节,等你输了以后,我会慢慢说给你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但是,此刻我只能说,你郑家落得如此地步,纯属咎由自取。” 郑泽天眼神闪烁,嘴角微抿,一脸的难以置信。 随即,他摇摇头,说:“先比武吧,其他的事稍后再说。” 江辰冷哼一声:“冥顽不灵。” 他轻拍钟文礼后背,将他轻轻推下台,自己则挥掌打向郑泽天的面门。 郑泽天一招铁板桥向后倒去,同时抬腿踹向江辰腹部。 江辰反应迅速,手掌下压,抓住郑泽天的脚踝,顺势将他扔了出去。 然后足尖发力,身体箭一般跟了出去,揪住他身前的衣服用力一掼,“砰”的一声将他砸到地上。 底下的观众没想到郑泽天这么轻易就败了,扔了票陆陆续续走了个精光。 而郑泽天则是被这一下砸的差点闭过气去,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咳嗽了好几声才开始挣扎。 “别挣扎了,你不可能从我手里逃脱的。” 江辰死死盯着他,问道:“现在来好好回答一下我的第一个问题,郭老和新阳,在哪里?” 郑泽天边咳边笑:“他们,就在这里,你大可以找找看。只要能找到,人就还给你。” 江辰一掌将他击晕,大声喊道:“文礼,叫邪风带着青龙帮过来,给我把人找出来。” 随即,江辰找来绳索,将郑泽天捆了起来,让人带下去严加看管。 邪风来得快,带的人也多,一群人散出去,将华融武馆占得满满当当。 江辰闲来无事,等得也是心烦意乱,索性开始研究起擂台来。 华融武馆的擂台不同于拳击台,是木质的,比地面高出一米左右,擂台底下用木板封了,几乎不留一点缝隙。 但江辰看着看着,忽然觉得不对劲。 他竟然好像在擂台底下看到了滑动的痕迹。 他走过去仔细研究,忽然伸手一推,擂台底下竟然打开了一道门。 “少主,手电。” 钟文礼像影子似的跟在江辰身边,适时地将手电递了过去。 江辰接过打开,往里一照,郭爱新和郑新阳就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江辰赶紧弓着腰冲进去,伸手一摸脉,松了一口气。 还好,就是昏过去了,抬出来打个盐水,明天就能醒。 既然如此,就到了他算账的时候了。 江辰略显兴奋地笑着说:“让雷明带着郭老他们去医院,剩下的人押着郑泽天回夜色,我得好好招待招待他。” 钟文礼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 此时,周如峰却跟着赵德江跑了过来。 赵德江气喘吁吁地说:“少主,不好了,郑氏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郑仕国和郑泽明接了出来,然后在郑氏集团宣读了公证书,说是由郑泽天出任集团总裁,同时罢免郑新阳的一切职务,后期将视情废除其在位时期签订的合同。” 赵德江喘吁了一口气,接着说:“我觉得,这最后一句话是针对宋小姐,也就是针对您的。” 江辰阴狠地笑道:“郑泽天?行啊,那我就给他一个彻底废了的继承人。” 然而,钟文礼却跑了过来,一脸惭愧和懊恼,说:“少主,不好了,郑泽天跑了。” 江辰大怒:“跑了?一个被我打晕了捆起来的人,你告诉我,就这么一会,他怎么跑的?” 钟文礼咬咬牙,说:“是…今天带来的青龙帮弟子,应该…是被郑家收买了。” 他也没想到,被雷明整治过后的青龙帮里,竟然还能出叛徒。 江辰眼睛都红了,笑着说:“好,好得很,我手底下竟然也出了叛徒了。” “既然他们要玩,那我们就玩把大的。” “戴斯,你和邪风去把那几个叛徒给我抓回来,带到夜色去。” “小赵,我要用几天你的赵氏集团,价钱嘛,就是从郑家抢过来的生意。” 没等赵德江说话,江辰接着对钟文礼说:“我大哥那边,嗯……先等一等。” “等什么?”傅博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江辰顺着声音看去,却看见一个戴着帽子、眼镜,甚至围了围巾的人。 他不禁有些纳闷:“大哥,你这是……躲仇家?也不应该啊,你那么高调的一个人。” 傅博琛摆摆手:“那些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么好玩的事,你怎么能不让我掺和呢。傅家的资源你尽管用,玩死这家姓郑的。” “敢算计到我弟弟头上,我看他们就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 话说郑泽天这边。 他这一整套声东击西、调虎离山、围魏救赵,还真不是他自己能想出来的。 而是郑仕国的一个老随从给他出的谋划的策。 自从郑仕国败北,郑氏被郑新阳把控,这名老随从就知道形势比人强,当下不是反击的好时候。 于是,他竟安安分分在郑新阳手底下卖力工作了起来。 直到郑泽天下山归来,他才意识到,机会来了。 他耐性十足地等到郑泽天脱离大众视线,才悄悄联系了他,给他制定了一系列连环套的计划。 第59章 与郑家不死不休 此时,计划成功,郑泽天也顺利从华融离开,老随从立刻联系了他。 “大少爷,公司这边都已经处理妥当,就等您回来主持大局了。” 郑泽天说了声“随后就到”,就挂了电话看向青龙帮的三个人。 他从车里取出三个密码箱递给三人,说:“多谢各位青龙帮的兄弟,这是答应好的酬劳。” “江辰这个人心狠手辣,你们还是尽早离开吧。” 说完,扬长而去。 他走得太快,甚至没来得及看到青龙帮的三个叛徒,被戴斯和邪风一一敲晕带走的盛况。 他赶回公司的时候,老随从已经处理好了一切,就等他回去继位了。 郑泽天站在郑氏集团总裁办公室硕大的落地窗边,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轻声道:“费老,我真的能让公司发扬光大吗?” 费老微笑:“那不是还有泽明吗?你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 戴斯和邪风将叛徒带回夜色时,会所已经歇业,几乎所有人都已经聚集在了地下拳庄,从门口到负二楼,空空荡荡,只有地下拳庄人满为患。 当他们带着叛徒出现在拳庄门口时,拳庄里响起了彻天彻地的口哨和欢呼声。 江辰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才让人搬了三个十字架出来,说:“绑好以后,弄醒他们。” 随即,他拿着一把小剃刀,漫步走了下去。 走到擂台上,江辰无视了背后三人的呜咽,高声道:“大家以后都是兄弟,所以我丑话在先。” “我知道大家以前是为郑家办事的,但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既然跟了我,就要讲我的规矩。” 江辰指了指身后三人,接着说:“而我个人极其厌恶叛徒,如若有人背叛,必将处以极刑。比如,他们。” 江辰招招手,立刻有人上来,迅速扒光了他们的衣服,各罩了一张渔网上去。 有些懂行的,看到这一幕脸色立刻煞白,嘴里喃喃自语:“这是,凌迟?” 旁边有人问:“什么凌迟?凌迟处死那个凌迟?” 但是,没有人回答,因为江辰已经用行动给予了解答。 只见他走到三人面前,问道:“谁是主谋?” 见三人不答,他抬手就对着渔网漏洞处“刷刷刷”三刀,三片血淋淋的肉片随着惨叫掉在了地上。 江辰笑道:“你们可以继续扛着,反正时间还早,你们仨怎么也够我片一阵,我们慢慢玩。” 渔网继续拉紧,这一次,江辰从第一个人开刀,慢条斯理地往下割,一片、两片、三片。 手上边割边问:“有谁想要告诉我主谋是谁的吗?说了,也许我能给你们一个痛快。” 见第一个人疼得直抽抽,后面两个对视一眼,大声道:“我说,就是他。” 他们有志一同地看向第一个人。 第二个人还补充了一句:“他本来就是世家子弟,之前只是藏得好,没人发现而已。” 江辰点头,摆了摆手,邪风立刻上前用手术刀结果了两人的性命。 第一个人见状,疯狂摇头,但于事无补。 就在江辰落下第35刀时,第一个人咬舌自尽了。 江辰冷笑一声:“来啊,把尸体拖下去,一起扔到郑家老宅门前。顺便留张字条,就说希望他们在公司破产倒闭的时候,还能活得这么恣意潇洒。” 郑家由上至下,一片恐慌。 青龙帮这一幕,不仅吓着了郑家上下,也给青龙帮的帮众和钟文礼等一干和黑崖监狱没关系的人,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导致钟文礼、安吉利、周如峰等人,第二天见到他的第一面,就深深鞠了个躬,大声道:“少主,我们永不背叛。” 江辰哭笑不得,说了句“该干嘛干嘛去”,就拉着赛因和钟文礼走了。 路上,江辰对两人说:“武力震慑完,接下来该玩金钱游戏了。” “师兄,到时候你配合钟文礼,我要让他一单生意都做不成。” 说完,他们一路风驰电掣,转眼就到了赵德江的赵氏集团楼下。 赵德江和傅博琛的人都已等候多时。 理论上来说,要玩商战,就要压成本、增产值、扩市场,多管齐下。 但是,在绝对的金钱优势和人脉优势面前,其他一切都是徒劳。 而这些,却也正是江辰的强项。 于是,自郑泽天接手郑氏集团以来,郑氏真的一笔生意都没谈成,甚至连已经谈妥的合作都半中腰黄了,对方宁可付违约金也不愿意与郑氏合作。 终于,郑泽天走到了宋雪柔当初的境地,内外交困,心力交瘁。 这天,秘书战战兢兢地拿着又一份被撕掉的合同,进了郑泽天的办公室。 “郑总,合力的叶总刚让秘书把合同送了回来,说违约金明日就能到账。” 郑泽天已经从最初的暴跳如雷,变成了如今的平淡以对。 他挥了挥手,示意秘书出去。 哪知秘书却咬了咬嘴唇,轻声道:“郑总,辞呈我已经递交人事部了,一周后正式离职,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郑泽天猛地抬头看着他:“连你也要走?难道连你也觉得我斗不过他?” 秘书眼神闪了闪,没说话,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随后,就听见办公室里噼里啪啦、砰嗙,秘书知道,今天办公室里的摆件又没能幸存。 他撇撇嘴,心想:“当初小郑总多聪明,借着宋氏跟江辰打好了关系,郑氏可谓蒸蒸日上。现在却……” 他的心思还没来得及收,那名老随从迎面走了过来。 他没说话,侧身给老随从让了路。 老随从却停在他身边,低声说:“郑氏是郑仕国老先生的郑氏,可不是那个郑新阳能够染指的。你最好把不该有的心思收一收。” 秘书撇嘴,又一个看不清形势的傻子。 他才不跟这帮没脑子、没眼睛的保皇党瞎折腾,他还得留着有用之躯为小郑总效力呢。 想着,他就大踏步朝外走去。 翌日,赵德江举着手机,乐呵呵地冲进江辰所在的办公室,大声嚷嚷:“少主,郑氏应该撑不久了。有新闻出来,说郑氏集团惊现辞职潮,集团内部出现严重人力短缺。” “咱们是不是可以收网了?” 第60章 收网 江辰看着新闻,嘴角微微上翘。 玩了这么久,郑家终于要彻底玩完了。 “告诉郑新阳,明天召开发布会,宣布新公司的成立,同时宣布与合力他们几家的合作。” “继续给郑家其他几家合作公司施压,告诉他们,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选我,大家一起挣钱;要么选郑氏,他们和郑氏一起完蛋。” “我要让郑家父子悔不当初。” 赵德江领了命令刚准备走,又被江辰叫住。 “对了,把新闻发布会的邀请函给郑氏也发一份,让他们也近距离体会一下郑新阳的快乐。同是郑家人,可你看这差距。” 江辰“啧啧”两声,笑得一派文雅。 赵德江看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打了个寒战,心里不由为郑家哀悼。 他家少主就这点不好,真上火了,那是一定要杀人诛心的。 赵德江默默在心里为郑家人画了个十字,赶紧出门忙去了。 傅家家大业大,傅博琛凑了两天热闹就被催着回了京都,只留了一个秘书在云江帮他看热闹。 这会接到消息,乐得哈哈大笑,给江辰打电话道喜:“阿辰,真有你的啊。可惜明天我这边有事走不开,要不我怎么也得到现场给新阳说声恭喜。” 江辰轻笑:“大哥放心,明天的新闻发布会有直播,会后也会通过公司发新闻通稿,一定不让大哥错过这么开心的时刻。” “行,明天大哥也给你准备了礼物,到时候不要太开心啊。” 和江辰这边锣鼓喧天不同,郑泽天接到邀请函的时候,脸黑得像是锅底,手一伸就要将邀请函撕成碎片。 “哥,不能撕,明天我还要靠这张邀请函进会场的。” 郑泽明坐着电动轮椅进了办公室,身上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嚣张跋扈,浑身上下只剩阴郁和死气沉沉,看得人心里直发慌。 郑泽天皱眉:“泽明,你身体还没好,去那种地方干什么?再说,明天过后,你就要跟着姜叔去美国了,这边的事你就别掺和了。” 郑泽明摇摇头,轻声道:“哥,我躺得够久了,久到我都快忘了仇人长什么样了。如果明天我不去加深一下印象,我怕等我回来,找错人报复。” 郑泽天叹了口气,走上前握住郑泽明的手,说:“泽明,哥知道你心里的苦。放心,哥一定为你报仇。” “哥,”郑泽明突然看向郑泽天的眼睛,笑着说:“江辰是我的仇人,你可不能跟我抢啊。” 郑泽天被自己弟弟的眼神吓得汗毛全都竖了起来,不由自主点了点头,咽了口唾沫。 在他的眼中,郑泽明的眼中全是黑暗,没有半分光明。除了疯狂,还是疯狂。 随着发布会时间越来越近,郑泽天收到的合同终止通知也越来越多。 终于,在新闻发布会召开的前十分钟,郑氏最后一份项目合作被单方面终止,郑氏终于走到了单打独斗、众叛亲离的地步。 与此同时,郑泽明也表情平和地出现在新闻发布会现场。 发布会由郑新阳全程掌控,江辰并没有现身。 可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这家名叫辰新的公司,实际掌权人就是江辰。 而这家公司,就是江辰与郑泽天斗争的产物。 结局显而易见,江辰无论从武力还是商业,全方位碾压郑泽天。 今天这场发布会后,郑氏集团大概就要退出历史舞台了吧。 江辰对在场众人的想法不感兴趣,这会他正在监控里若有所思地看着郑泽明。 这个废物瘫痪了还要到发布会现场来,神情还这么平静,不会是要整什么幺蛾子吧。 为了盯死他,江辰甚至单独调了一块屏幕,放着郑泽明那张平静如水的脸。 但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郑泽明全程安安静静地看完了整场发布会。 临结束前,郑泽明对着摄像头无声地说了五个字。 江辰看着他的口型,内心莫名有些发怵。 安吉烈看了一眼江辰的表情,问道:“少主,他说的什么啊?您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沉默片刻,江辰开口:“他说,他会回来的。” 与此同时,在办公室看直播的郑泽天,则是嘴里发苦。 他问着同样苦着脸的费老:“我们丢掉了最后一个合作商,接下来的路,我们该怎么办?我总得撑到泽明回来的。” 费老沉默了良久,才哑着嗓子说:“大少爷,是不是无论如何都要保住郑氏?” 郑泽天郑重其事地点头:“这是郑家的产业,是我爷爷白手起家,一点一点打拼出来的,我必须保住它。” “好。那我带你去找宁家老祖。只要老祖答应,宁家就会帮助我们。只是,这代价,我不确定他们会要什么,也不确定值不值得。” “大少爷,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确定吗?” 郑泽天点点头。 虽然他上山习武时尚年幼,但也听说过云江宁家。 据传,宁家祖上是明朝称王拜相的人,解甲归田后携家人退隐云江。后来虽然不入庙堂,但凭着祖辈余荫和后悲努力,在如今这一代已经成了云江名副其实的第一大家族。 无论明里还是暗里。 郑泽天一听宁家老祖,顿时惊了一跳。 忙说:“费老,若是能连上宁家的线,付出什么代价都是值得的。” 费老的神情晦涩难明,他声音极轻地低语道:“希望到时候,你是真的不会后悔。” 郑泽天的算盘,江辰不知道。 他这会正在发布会的会后宴席上,被市首、郭老、赛因等人拉着灌酒。 市首率先举杯:“江先生和郑家的恩怨,我们也算是围观全程。今天这个结果,真可谓大快人心啊。” 说着,他一仰脖,干了。 江辰无奈,只得舍命陪君子,跟着干了一杯50ml特供茅台。 一杯酒从喉咙口一直辣到了胃里。 郭爱新紧随其后:“小老弟,你这是不声不响干大事啊。没得说了,以后你吃香我喝辣,老哥哥就跟着你混啦。” 说完,一仰脖,也干了。 江辰苦笑,赶紧又跟了一个。 心里道:“好家伙,饭还没开吃,先喝一杯。希望今天不要醉得太难看吧。” 第61章 监听 这一晚上,江辰不是在被敬酒,就是在被敬酒的路上。 这群敬酒的也是狠人,全部都是50克的杯子,一杯一杯干。 江辰酒量一般,见到这架势,心里就开始发怵。 他心想:不行,照这么喝下去,我得交代在酒桌上。 他索性就开始装晕,趴在酒桌上一动不动了。 但是在没人注意的阴影里,一道酒水凝成的线从江辰的指尖迸射而出,溅落在地毯上,悄无声息地湿了一大片。 众人见状,彼此对视一眼,放下酒杯就让钟文礼和戴斯将他架了出去,送上了顶层的总统套房。 自从赵德江买下了天豪,他就在顶层给江辰留了一间总统套房,以备不时之需。 就比如今天。 等两人把江辰安置好,退出房间,江辰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简单洗漱完,冲去满身酒气后,神清气爽地进了书房。 他戴起耳机,就听见耳机里传来了郑泽天惊恐的声音。 “老祖,我郑家就算再落魄,那也是云江有头有脸的家族,您,您怎么会提出这种要求?” “咦?郑泽天这么晚,这是跑去见谁了?”江辰听得没头没脑,一脸疑惑。 原来,自从上次郑泽天从他眼皮子底下被青龙帮的叛徒放跑之后,江辰就让赛因黑了他的手机,塞了匹木马进去。 只要他想,郑泽天的手机就会变成最好的窃听器和监视器。 可以说,自那时起,郑泽天的一举一动,就都在江辰的监控之下。 江辰以为今天郑泽天一败涂地,应该没什么需要重点关注的了,谁知,这大半夜的,他竟然给了自己一个惊喜。 江辰索性连视频都打开,可惜角度不对,他只能看到天花板和时不时飘过的白色衣袖。 此时,视频里传来了一个年长的声音:“有头有脸?你们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联合你郑家的私生子搅和得几乎倒闭,报仇无门。沦落到如此地步,你竟然还要抱着自尊不放?” “郑家小子,要不是看在你骨骼清奇、八字适合,你以为我会要你一个大男人当炉鼎?” “咳咳咳。” 江辰被自己的口水呛得咳嗽连连。 “卧槽,郑泽天究竟是去找的谁?竟然让他做炉鼎?” 江辰满腔好奇,跟被猫抓似的,听得格外认真。 他就听郑泽天沉声问:“老祖,无论您要钱也好、宝贝也好,我都能去找。真的,不能换个条件吗?” 那位老祖长笑一声,说:“你觉得,我宁家看得上你这个破落户的钱和宝贝?若不是看你还有点用,我根本懒得管你们这些俗世中的纷争。” “小打小闹,蝼蚁而已。” 老祖的声音里充斥着一股浓浓的轻视。 长达五分钟死一样的沉寂后,江辰听见了郑泽天咬着牙的一个“好”字。 郑泽天紧接着说:“还望老祖说话算话,护住我郑家上下和郑家的产业,直到我弟弟回来。” “泽天,感激不尽。” 郑泽天的声音发着颤,却异常坚定地说完了。 “我宁程颢向来说话算话。” 紧接着,江辰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没过多久,耳机里传来郑泽天一声惨叫,凄厉而绝望。 江辰有些沉重地放下耳机。 能让郑泽天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也要求得帮助的人,那得是什么身份? 而且,为什么说等郑泽明回来?郑泽明去哪了? 这些谜团如鲠在喉,搅得江辰一夜难眠。 于是,第二天一早,当宋雪柔敲开江辰房间的门,就看见他脸色晦暗,一对大大的黑眼圈坠在眼睛下面,青灰青灰的。 宋雪柔赶忙一脸焦急地问道:“阿辰,你这是怎么了?” 她将手里的早饭放在桌上,扶着江辰坐下,给他揉着脑袋。 “你是不是昨晚上喝多了啊?早知道我就应该给你做个解酒汤带过来,以前你喝多了都是喝我做的解酒汤才能好。” 江辰听着她絮叨,不由伸手握住她的手,低声道:“既然还关心我,为什么就是不肯给我一次机会?雪凝那边,我会处理好的。” 宋雪柔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说:“阿辰,我们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我能来看看你,陪你说说话,我妈、我哥他们不会牵连到你。” “可是,你有事,我绝对不会袖手旁观。我们还有划清界限的必要吗?”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昨天晚上听见郑泽天和宁家老祖做的交易,江辰心里总是有些发慌,似乎不把宋雪柔抓在手里,就会出现一些不可挽回的事。 见宋雪柔不出声,江辰也只能暗叹一口气,转了个话题,问道:“你知道宁家吗?” “你说谁?宁…宁家?”宋雪柔的声音打着颤。 江辰立刻就发现了宋雪柔的不对劲,将她拉到怀里,抱住:“你怎么了?宁家是什么了不起的大家族吗?” 宋雪柔苦笑:“你不知道也很正常,因为宁家的人都很低调。但是,要论实力,宁家是实至名归的第一大家族。” “不是一般的大家族,是封过王拜过相,有传承族谱的那种大家族。” 江辰喃喃自语:“难怪宁家老祖这么看不上郑泽天的仨瓜俩枣,原来这么强大。” 宋雪柔听得清楚,惊呼:“你是说郑泽天?他投靠了宁家老祖?” 江辰又想起那声惨叫,嘴角抽了抽,点点头说:“应该,算是投靠了吧。” “那完了,宁家虽然低调,但是也护短。既然郑泽天投靠了宁家,那我们大概率会被报复了。” “报复?”江辰冷笑:“既然他上赶着送外卖,那就让他来好了。我就怕,他们宁家家底不够厚,让我玩得不够尽兴。” 宋雪柔一脸不赞同地看着江辰:“阿辰,我知道你如今有人有钱有实力,今非昔比,可是宁家真的不是你能够轻易对付的,不要这么掉以轻心,好不好?” 江辰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行,都听你的。放心,以后我多加小心,大不了再多调点人回来。” 第62章 宁家人来了 就像宋雪柔担心的那样,宁家人果然来了。 不仅来了,还来得很快。 前一天,江辰才跟宋雪柔聊过宁家,第二天宁家的大管家就到了一号别墅。 “叫江辰出来见我。” 宁家的大管家一身长袍马褂,背着手侧身站在别墅门口,身后四个保镖站成两排。 他看也不看别墅,只是倨傲地说了一声,声音里还带了那么一点儿内力。 江辰在屋里挑眉,轻声道:“难怪宁家能成为第一家族,原来除了累世的财富,还有武力值的加成。” 红狐他们已经围到了他身边。 “少主……” 江辰挥了挥手:“请他进来吧,客气一点。不过,如果他不能遵守我的规则,那就强硬一点。” 随即,红狐、邪风、戴斯和钟文礼一起出门,江辰则坐在沙发上,透过落地窗看着。 红狐打开别墅大门,摆了个请的手势,说:“我们少主有请。” 宁家大管家却是微微转了一下脑袋,从上到下将红狐打量了个遍,嗤笑道:“江辰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进去见他?告诉他,宁家老祖有话通传,让他出来聆训。” 红狐耸了耸肩,说了句:“呐,我试过了,他不肯听话的。” 戴斯摇头笑道:“早就料到了,你看他的打扮就知道,封建老余孽了。” 而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邪风和钟文礼已经迅速解决了大管家身后的四名保镖。 钟文礼见他们废话不断,眉头微皱,说:“你们快一点,别让少主等急了。” 红狐和戴斯对视一眼,一起攻向宁大管家。 戴斯握着一把环首刀,刀刀不离大管家上半身要害。 红狐则戴了一副泛着黑绿色的手套,贴着大管家的脸蹭来蹭去。 大管家虽然有些功力,但安逸许久,临战反应已经差了很多,不出十招就被红狐和戴斯拿下,拖进了别墅里。 他挣扎着喊道:“我是宁府的大管家,你们这样对我,宁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江辰却笑道:“宁总管,你应该问问我,如果你们惹我不高兴了,我会不会放过你们。” “宁家,呵,你还真当现在还是几百年前,你宁家封侯拜相的时候吗?” 宁总管使劲挣脱开,焦躁不安地将自己的长袍捋平整,情绪才缓和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发狠地说:“江辰,郑家是我宁家老祖要护着的,你识相的,就到此为止。否则,你就会是下一个郑泽天,甚至,你的下场会比他更惨。” 江辰不由自主地又想起郑泽天的那声惨叫,打了个寒战,才说:“我觉得,我再惨应该也惨不过他,毕竟,炉……呃,算了,他的个人选择。” “总之,你还是回去告诉你家老祖,不要轻易插手别人的事。毕竟,大清都亡了一百多年了。” 宁总管怒目而视,正准备说些什么,江辰又道:“对了,还要转告你家老祖,做人要有礼貌,下次要是还有什么话,希望他可以过来跟我面谈。毕竟,你只是个管家。” “文礼,送客。” 钟文礼甚至没有给宁总管留下回嘴的时间,伙同戴斯又将他架了出去。 宁总管一路拧,一路骂:“江辰,你这个黄口小儿,毛都没长齐就敢藐视我宁家尊严。” “我宁家叱咤风云的时候,你还没着床呢。” “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什么身份就敢跟我宁家叫板,你……啊……” 江辰一听,居然骂到了自己母亲的头上了,那势必不能忍,索性足下发力,一个箭步冲了出去,手臂抡圆了,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嘴巴子。 一巴掌下去,宁总管扭头吐出两颗牙。 江辰拍了拍他的脸,笑道:“你宁家祖上封侯拜相的时候,你这样的应该是什么?公公,对吧。” “我看你挺向往旧日皇城的生活,不如,我今儿个就成全了你。” 说着,他的手就朝着宁总管的下三路挥去。 宁总管慌忙大叫:“使不得,使不得,我是管家,不是…咱家。” “哼,”江辰冷笑:“既然不是太监,就少在这鬼哭狼嚎。要哭要骂,滚回你宁家的地界。” 他话音一落,钟文礼和戴斯就把人扔在了地上,跟在他身后回了别墅,关了大门。 宁总管何曾受过这种奇耻大辱,身子发抖,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一人一脚把四名保镖踹醒。 “都给我滚起来。废物,居然撑不过一个照面,回去以后自己去刑堂领罚。” 他骂完,自己径自上了车。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回去以后无论如何都要说服老祖出山,他若是不能收拾得江辰身败名裂,他就不姓宁。 宁总管是个小人,江辰知道他回去以后肯定要添油加醋。 他喃喃自语:“看来,和宁家这一遭,也是无可避免了。” 想着,他高喊:“师兄,来活了。” 没过一会,赛因揉着眼睛从楼上走了下来。 “又怎么啦?亲爱的辰,我发现你消灭敌人的速度,远没有你招惹敌人来得快。” 江辰也苦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都这么平易近人了,还有那么多人巴不得我死。” 赛因一个趔趄,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是认真的?你确定那个平易近人,形容的是你?” 他,江辰,黑崖监狱少主,全监狱上下乃至每个人背后的势力公认的活阎王,平易近人? 他难道忘了,前阵子才凌迟处决了青龙帮的叛徒吗? 江辰一脸受伤地看着自己,说:“师兄,我走在外面,谁不说我温文尔雅、文质彬彬?” 赛因不想跟他做这种无意义的争辩,索性跳过这一part,说:“你要查什么?赶紧说。” 江辰笑道:“帮我查查宁家呗,特别是背景、家庭构架和他们家现在的实力。” “宁家?”赛因皱眉:“为什么?” 江辰长叹一口气:“郑泽天牺牲了自己,投靠了宁家老祖。现在宁家为了给郑泽天撑腰,准备为难我了。”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 第63章 走了一个又来一个 赛因瞥了一眼无所畏惧的江辰,抓了抓头发。 他实在没想到江辰这么能惹事。 他忍不住问道:“你真的从来没听说过宁家吗?” 江辰抽了抽嘴角,直言:“头回听说。怎么,真的这么难搞?” 赛因想了想,深呼吸了一下,说:“以你现在的人手肯定是不够的。要不,你跟师父商量一下,再调一些人回来,至少,你身边得有几个先天境的高手。” “否则,凭你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宁家的传承实在太久了。” 听人劝,吃饱饭。 在赛因在网络世界奔波的时候,江辰已经拨通了黑崖监狱的电话。 李济民笑呵呵地说:“小辰,最近你给师父打电话的次数很频繁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面对师父,江辰反而有些难以启齿。 他犹犹豫豫地将他和郑家的冲突、郑家和宁家的交易以及宁家和他之间的不欢而散,都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师父,以我现在的身手,加上红狐他们,真的敌不过宁家吗?” 李济民冷哼一声,说:“你师兄就是见识短,你不用理他。宁程颢这个人我知道,解放战争时期他就崭露头角了,后来屡获战功,步步高升,距离核心圈也就一步之遥。” “结果,上世纪特殊时期,因为他们宁家的背景,又被重重打压,没办法,只好退回云江老家,偏安一隅。” “在云江,宁家确实可以称王称霸,但是那点家底放在黑崖,就不够看了。” 李济民笑着说:“小辰,师父还是那句话,你代表了黑崖监狱。你只要记住,黑崖的势力遍布全天下,别说一个宁家,就是十个宁家也不过蜉蝣撼树。放手去做吧。” 听了师父这一席话,江辰才发现,他的思想还是过于保守了。 进黑崖之前,他就凭借自身能力挣得一席之地,和雪柔结了婚。 进黑崖之后,他更是凭着不怕苦、不怕死的狠劲,实现了从医武小白到医武大成,从无名小卒爬到黑崖少主。 他有天赋,有能力,还有整个黑崖在手。 他的舞台最次也应该是全省,小小一个云江,还不够格难住他。 想到这,他叫来了雷明、红狐、邪风和戴斯。 “雷明,他们几个天天窝在我身边,大材小用了。让他们去青龙帮,帮你训练帮众,整肃帮规。我要青龙帮在短时间内,实现实力蜕变。” “帮主由雷明担任,陶六给雷明当副手。至于你们几个,” 江辰看向红狐他们:“你们都是单打独斗的主,就当个教头或者供奉之类,没事了就去给帮里的人上上课,有事再找你们。” 红狐一听,这不就是让他们散出去,不能待在少主身边了嘛。 红狐急道:“少主……” 江辰抬手制止:“你们不用说了,我意已决。” 随后,他又叫来钟文礼,说:“大哥让你待在我身边,是希望你在沟通交流、公司运营等方面给我助益,现在当护卫有点掉价。” “你去辰新,职务副总。我的目标是在一年内,让辰新成为云江首屈一指的投资公司。赵氏和宋氏将会是辰新最佳的合作伙伴。” 钟文礼点点头,没说话,转身走了。 此时,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通过自己的努力,让江辰变成云江第一人。 江辰自己的实力摆在这,无论对方出什么招,他都能应付。 所以,现在他要做的,是确保后方安全,确保他身边的人都能有自保之力。 确实如江辰所想,宁管家回去后,第一时间跪倒在宁程颢面前,抽抽噎噎地告起状来。 不是太监,胜似太监。 “老祖,江辰那小子太欺负人了。他说我只是宁家的管家,要让您亲自去找他面谈。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他也不想想,他几斤几两,就敢跟我们老祖叫板。” 宁程颢眯起眼睛笑道:“这小娃娃倒是有趣得很啊。既然他想让老祖我亲自指教,那就如他所愿吧。” 说着,他喊了声:“宁隋,明天午时前,把江辰带来见我。” 随后,宁管家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只听见一句“是”,就感觉一阵风从身边刮过。 次日,江辰正陪着宋雪柔视察宋氏产业,忽然像是有人在他耳边低语似的,微风吹过,就听见一句“你一个人出来,到楼顶天台。” 他唇角微勾,借口有事,就独自上了天台。 江辰刚踏进天台门,就见门口不远处一片空地上,忽然突兀地出现了一个身穿短袍的中年汉子,实力…… 江辰眼睛微微眯起,心里想着,这人竟然是先天境高手。 他在心里把赛因查到的重点人员信息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终于筛出了一个名字,宁隋。 宁隋,男,30岁,宁家老祖贴身侍卫,功力深不可测,建议遇上以后,如果没有保命的法子,转头就跑。 “江辰,老祖召见,你必须跟我去一趟。” 江辰邪肆一笑:“你让我去我就去,那我多没面子,至少你也要打赢我才行吧。” 他就像逗老鼠的猫一样,看着宁隋往他的陷阱里面跳。 宁隋是个沉默寡言的,他寡言的程度和邪风有得一拼。 于是,他一言不发,握掌成拳,一拳打向江辰的太阳穴。 “你是真狠啊。”江辰笑笑,脚步往右后方撤了一步,堪堪躲过宁隋的拳风。 随即,他前手先至,一拳轰向宁隋的面门,逼他后退了一步。 接着,江辰立即跟过去,趁他尚未站稳,脚下使绊子、双拳攻向他的前胸,双手双脚发力,打得他再次倒退一步,轰然倒地。 江辰并没有乘胜追击。 他只是蹲在宁隋身边,说:“你是打不过我的,再练十年也打不过。所以,回去跟你们老祖汇报,不要再来试探我,我自会去见他的,让他静候就是。” 说完,江辰起身离开,留下宁隋一个人躺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红狐他们都被江辰安排了出去,这会跟着他的就变成了安吉烈。 看见江辰撇下宋雪柔,独自上了天台,他就也跟了上去。 可他刚到天台上,就只看见江辰向他走来,地上躺了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安吉烈好奇地问道:“少主,你说,这人不会被打了这一次,就寻死觅活吧。” 第64章 长江后浪推前浪 江辰抬手给了安吉烈一个脑瓜嘣:“想什么呢?能练到先天境,没有一个是心理脆弱的人。他那是被我打中了膻中穴,躺那顺顺气。” 江辰觉得宁隋这个人挺有意思。 虽然是宁家人,但是身上却没有宁家人那种鄙夷天下的傲慢,出招也是光明磊落,直来直往。 他喃喃道:“人倒是个正直的,就是认死理。” 不过,想到宁隋说的话,江辰那股子兴味就淡了下来。 宁家老祖要见他? 看来,宁总管这一状,告得还挺成功。 可惜,宁隋实力不济。 希望宁隋的败北,能够让宁家老祖清醒一点,下次派出来的人武力值能再高一点。 他确实很久没有遇到够格的对手了。 宁隋回去以后,只说了一句“失败了”,至于细节、对话之类一概闭口不言。 他不觉得江辰真的敢主动找宁程颢的麻烦,多说无益。 谁知道,宁隋平生第一次骗人,就惨遭滑铁卢。 第二天,江辰就备了礼,单枪匹马地去了宁家。 宁程颢有些不敢相信,确认了一遍:“确定就他一个人?” 宁大总管也是一脸疑惑地点头:“确定,就他一个人。” 宁程颢哈哈大笑:“有意思,真是有意思。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这么莽撞又直接的孩子了。确实和那些世家子弟不一样啊,倒是让人有些喜欢。” “老祖……” 宁大总管内心有些忐忑。 他家老祖还真就比较偏爱这种硬气的莽汉,就像宁隋,任务失败了,也没见老祖说什么。 老祖可别一个高兴,就放过江辰了啊。 宁程颢摆摆手,说:“虽然有点可惜,但谁叫我已经答应了泽天呢。做人,要讲信用。” “去带他进来。” 江辰人未到声先至:“宁家老祖果然好风范。” 宁程颢顺着声音,就能看见一个身高185,穿着一身白衣,嘴角带着闲适笑容的年轻男人,像进了自己家似的,优哉游哉走了过来。 宁程颢在心里赞叹,好风采。 随即,又感慨一声,好可惜。 宁程颢笑道:“久仰大名,果然英雄少年。” 江辰朗笑一声:“老祖谬赞了,少年不敢当,勉强只能算青年。老祖却是老当益壮啊。” 宁程颢接着笑道:“过奖,过奖啊,我已经是那个快要被拍死在岸上的前浪啦,日后这云江,是你们这些后浪的了。” 江辰也笑:“长江后浪推前浪,时间在走,时代在变,一代新人换旧人的宿命,总是躲不过的。” 宁程颢的笑容变得有点微妙:“躲过躲不过,那得看后浪够不够力道,如果再而衰三而竭,那这前浪恐怕还得翻滚一阵啊。” 江辰却是笑得老神在在:“老祖恐怕没有仔细看过海面,能翻起来的都是后浪,只有前浪才会逐渐消失,拍死在沙滩上。” 随侍在一旁的宁大总管这会总算回过味来。 老祖和江辰看着是相谈甚欢,感情,是在打嘴仗? 而且听江辰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在嘲讽老祖? 是可忍孰不可忍。 宁大总管立刻大喝一声:“江辰,你敢对我家老祖不敬?” 江辰摊了摊手:“我只是跟老祖探讨一下哲学问题,你看老祖都没急眼,宁大总管,你还是稍安毋躁吧。” 宁大总管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生生被气得直拍胸口。 宁程颢轻笑两声,道:“小子,你这脾气很对老夫的胃口啊。要不是受人所托,我还真不想毁了你,可惜……” “不如,你卖老夫一个面子,跟泽天握手言和。如此一来,我宁家可以跟你强强联合,以后这云江,你我两家共享。” 江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老祖,您怕不是真的老糊涂了吧。从头到尾,不肯善罢甘休的,都是郑家。你怎么不说让他安分守己,待在自己的犄角旮旯里,别招惹我呢?” 宁程颢见江辰油盐不进,不由沉下了脸:“小子,你别给脸不要脸。郑家是我宁程颢要护的……” “所以?” 江辰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撕破了进门以后罩在脸上的温和面具,目露凶光。 他直言:“你以为在小小的云江耀武扬威就真的唯我独尊了?呵,礼貌点,我叫你一声老祖,不礼貌了,我也可以叫你一声不死老贼。” “我还是那句话,少掺和别人的事,小心惹祸上身。你也不想宁家百年基业砸在你的手里吧。” “言尽于此,告辞。” “想走?没门。” 宁程颢被江辰几句话刺得气血上涌,喘着粗气喊道:“来人,给我拿下。” 江辰笑着摇头:“你们居然真的相信我是单枪匹马来的,真是……” 他话音未落,就听惨叫声从门外传来。 下一秒,就有受伤的宁氏子弟来报:“老祖,不好了,蜘蛛,好多蜘蛛,从外面涌进来,咬伤了我们好多人。” “蜘蛛?” 宁程颢还在皱眉疑惑,转眼就看见几只巴掌大的蜘蛛爬了进来,身后还跟着越来越大的窸窣声。 江辰笑道:“老祖,我今天来就是为了打声招呼,所以,就不多待了。” “至于你家这些子弟,”他指了指周围倒地痛呼的人,说:“还是尽快找医生来注射血清吧,我家的蜘蛛,有毒。” 说完,他转身朝外走,地上的蜘蛛自动自发地向两边退去,为他露出一条出去的路。 红狐、邪风、戴斯和钟文礼已经在门口恭候多时,稍远一点的街上,雷明和青龙帮的人站了长长三列,将宁家老宅门口堵得是水泄不通。 见江辰出来,他们立刻迎了上来。 “少主,没事吧。”红狐等人都是一脸担心。 江辰笑了:“你们应该问问宁家那个老东西有没有被我气死。” “好了,红狐,收了你的宠物,我们该走了。” 红狐应了一声,打开后备厢里的大箱子,打了个口哨。 几秒钟后,在众人的寒战中,蛛腿碰撞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紧接着,黑压压的蜘蛛如潮水一般从宁家大门里涌出,钻进了箱子里。 而青龙帮则是在江辰出来以后,就立即撤离了。 第65章 剧本不错 戴斯看了一眼大G,苦着脸说:“少主,我们能不能坐你的车回去?” 江辰也是一脸难色。 他点点头,说:“红狐,你真的不考虑养点什么别的宠物吗?” “啊?为什么?” 红狐转身,手里还把玩着最大的一只蜘蛛王,一脸疑惑:“我的蜘蛛都很乖啊。你看,米娅多听话。” 江辰叹了一口气,挥挥手:“以后,那辆车归你了。我带他们几个走。” 红狐翻了个白眼,戴斯他们松了一口气。 几人走得快,没听到宁家老宅里传出来的咆哮。 “江辰,我宁家和你,不死不休。” 不过,听没听到也都没什么所谓,因为江辰知道,他和宁家之间,是敌非友。 那日以后,云江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江辰还是每日别墅、医馆两头跑。 除了去看药的情况,主要还是去治病。 江辰在医药界风头太盛,找他看病的人络绎不绝,别墅区有保安,没办法,病人就全都跑到中医馆去排队。 郭爱新本来还挺高兴,中医发扬光大了,可是没几天就受不了了。 他拿起电话,对着江辰就是一顿暴力输出:“你自己招来的,自己看。以后你给我定期过来看病。” 江辰没意见。 无非就是每天来回跑呗,多大点事儿。 自那以后,江辰每天中午1点去,晚上8点回,没有特殊情况,一般都不会变动。 这天,江辰刚坐下,眼前的病人突然凑到他面前,小声说:“江医生,听说宁家老祖出山了,他还扬言要让你不得好死,最近你可要小心啊。” 江辰笑着,边把脉边说:“放心吧,大爷,您安安心心治病,宁家的事我心里有数。” 大爷摇摇头:“你不知道,那个老不死的,年轻的时候就喜欢耍阴招,他好些个战功,得的都不正不当的,你必须得打起十二分的注意啊。” 江辰失笑:“知道啦,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肯定不会让个老王八得了便宜。” 等他诊疗结束,回到别墅,钟文礼和赛因也已经坐在沙发上,等候多时了。 江辰挑眉:“师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今天居然在客厅迎接我回来?” 赛因撇嘴:“别自恋,我是有事跟你说。那个宁家出招了,用的舆论手段,目前成效还不明显,但是如果任其发酵,辰新可就有麻烦了。” “辰新?”江辰眉头微蹙:“宁家居然把主意打到辰新头上去了?” 钟文礼接过话头:“不止,宁家还给辰新几乎所有的合作方都施了压,要求他们终止和辰新的合作。” “宁家这是想让辰新走一遍郑氏当初的路。” 江辰冷笑:“那么多家公司,有好多还不是云江本地的,我就看宁家有多大本事,能吃得下这么大一盘菜。” 他又看向赛因,问道:“他们给辰新安了什么新闻?” 赛因将资料递给江辰,说:“不是直接从辰新下的手,而是通过境外,向辰新投资的几个小公司注资,让这些公司变成了境外独资企业。” “另外,他们还找了水军,在网上炮制这几家公司发表不当言论的新闻,以此炒作这几家境外品牌冒充国产品牌圈钱的同时,诋毁国家政策,从而煽动民族情绪。” “等到这波新闻到达峰值,下一步,就是拉辰新下水,说你扶植郑新阳这个傀儡,投资境外品牌,打击本国企业。到时候,煽动大众给你扣上一个汉奸的帽子,你就可以永远消失在大众眼中了。” “到那个时候,宁家兵不血刃消灭一个劲敌,郑家也可以趁机收编辰新的资产,而你,如果还有命或者,大概也只能回黑崖岛重新开始了。” 江辰挠挠下巴:“剧本不错。这波套路走下来,我不死也得脱层皮啊。不过,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动静?” “哦,因为他们的流程还没走到那一步。” 赛因耸耸肩:“我黑了水军公司的电脑,找到了他们的企划。” 江辰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有赛因在,就像是开了挂,原本可能得费点劲的事,在他手里,都变成了手到擒来。 他想了想,给赛因说:“师兄,从现在开始,你找个人跟你一起,全天候盯紧郑泽天的手机。” “我要用他和宁程颢的新闻,把宁家和郑氏送上热搜。” “嗯?”赛因不解:“什么意思?” 于是,江辰把无意间听到的八卦,毫无保留地分享了出来。 “本来,我觉得他翻不起什么大浪,就没想用这件事做文章。但是现在嘛,既然他们出阴招,那我也不必太君子。” 钟文礼咳嗽了一声,笑道:“少主,您手里要是有这个把柄,那事情就更好办了。” 说着,他把手上的一个邀请函递给江辰。 “一周后,宁家要举办宴会。我打听了一下,宁家准备在那天的宴会上宣布和郑氏的战略合作,硬捧郑家登上云江的金字塔尖。” “据说,到时候可能还有一些针对少主和宋小姐的节目。具体的,我还没打听到,但是,不排除跟辰新目前面临的局势有关。” 江辰看着手上那张印着自己名字的邀请函,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既然他们这么诚心邀请,那我们就做好准备,到时候给他们演一出大戏。” “师兄,宁程颢和郑泽天的新闻,可以开始预热了。” 云江就这么大,宁家、郑家和江辰之间的恩恩怨怨几乎传遍了整个富豪圈。 宋家母子当然也不例外。 刘慧君本来就对宋雪柔和江辰之间藕断丝连、不清不楚不满。 这会儿,听说宁家老祖要出山对付江辰,心里更是锣鼓齐鸣。 她故意带着点担忧地对宋雪柔说:“雪柔啊,江辰也太能惹祸了。前不久才得罪了郑家,现在更是惹得宁家老祖出山,我看他,这次是真的不行了。” 宋天明在一旁帮腔:“就是。我之前就说过,江辰那个人一天到晚清高得不行,早晚要死在那些大家族手上。你看,果不其然吧。” 宋天明说得沾沾自喜,宋雪柔却一拍桌子,喝道:“你胡说什么?阿辰比那些什么大家族都要强。” 第66章 惊天大八卦 宋天明瑟缩了一下,没敢反驳,刘慧君却不愿意了。 她挡在宋天明身前,冲着宋雪柔嚷嚷:“你跟你哥吼什么?难道他说错了吗?那个泥腿子我从来都看不上,一天到晚惹是生非。要不是他,你和郑家少爷早就结成秦晋之好了。” “如果你跟郑家成了,凭着宁家对郑家的照拂,我们宋家就是喝口汤,现在也发达了。” 宋雪柔一脸震惊,怒道:“宋天明输钱就是被郑家算计的,你们不说郑家卑鄙无耻,反而怪我,怪阿辰?妈,做人要讲良心……” 她话没说完,刘慧君的巴掌就到了脸上。 “反了你了,还敢骂我没良心?要不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能有今天?要不是你哥哥爱护你,你能坐上宋氏总裁的位置?要说没良心,那是你没良心。” 宋雪柔忍不住大吼:“你带大的是宋天明,不是我,我是被爷爷和保姆带大的。还有,我当总裁是因为我有能力,也是因为宋天明废物,爷爷根本看不上他。” 刘慧君闻言,又想打她,却被宋雪柔一把抓住,甩到了一边。 刘慧君没再动手,只是气哼哼地说:“反正,你不许跟江辰那个贱种再有联系。过几天宁家的宴会上,我会再给你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好人家,这一次,说什么你也得给我嫁了。” 说完,刘慧君带着宋天明,甩上门走了。 宋雪柔心力交瘁地坐在沙发上,嘴里低声念道:“阿辰,我该怎么办?我怎么才能让他们远离我的生活,远离我们的生活?” “阿辰……” 和江辰的蓄势待发、宋雪柔的黯然神伤不同,此时的郑泽天脆弱又坚强。 他抱着酒瓶坐在床边,透过窗户看着那一块巴掌大的天空,忽然问道:“费老,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这是我要付出的代价?” 费老抹了一把眼泪,哽咽着说:“我……不确定,所以想……赌一把。我不知道……” 郑泽天突然笑了一下,说:“无所谓了,毕竟是我自己要去的。只要宁程颢信守承诺,我……就这样吧。” “可是,少爷……万一……” “万一什么?” 费老嗫嚅:“万一……宁家也不是江辰的对手呢?” 江辰这个人太邪性,即便是宁家那样的庞然大物,他也没有必胜的信心。 哪知,郑泽天愣了一下,忽然哈哈大笑:“江辰,江辰……你怎么不去死,怎么不去死……” 他将手里的酒瓶一把摔在地上,然后随手抓起床头的灯、烟灰缸、摆件,有什么抓什么,通通摔在了地上。 费老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 郑泽天这是……终于疯了吗? 好在,郑泽天的疯狂也就是昙花一现了那么五分钟,五分钟后,他又恢复了那一副坚强的模样。 他深吸一口气,惨然一笑:“如果连宁家都输了,那我认了。我会变卖所有家产,躲得远远的,苟活到泽明回来。” 然而,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宁家的宴会,最后会变成那副样子。 一周后,在宁家自己的宁华酒店里,宴会如期举行。 宁程颢在宁家子弟敬仰、爱戴的眼神中,意气风发地走进宴会厅。 此时,宴会还没有开始,会场里没什么正式的氛围,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凑在一起说闲话。 宁程颢穿过宴会厅时,竟然隐约听到有人提起了他和郑泽天。 他心生疑窦,立刻安排了宁氏的小辈们出去打听。 结果,小辈们回来以后,一个个脸色怪异,有口难言的样子。 宁程颢皱眉:“说,都听到了什么?” 小辈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开口。 最后,还是角落里一个傻愣愣的孩子开口道:“老祖,他们为什么说你和郑家的哥哥有一腿啊?那一腿,是什么腿?” 这人是宁家出了名的傻子,小时候发烧烧坏了脑子,自此除了吃饭、睡觉、玩以外,什么都不知道。 说话也从来不会拐弯,直来直去,让人头疼。 就比如现在。 他一说完,就有其他孩子冲上来捂他的嘴:“傻子,别说了。” 可话已出口,宁程颢听得真真切切,脸“刷”地一下沉了下来。 小辈们一看,吓得一哄而散。 宁程颢独自在屋里,心里恼怒至极。 他拿郑泽天当炉鼎的事,极其隐秘,除了他、郑泽天和费老之外,没有第四个人知道。 现如今,竟然有流言传了出来,那必定是有人刻意为之。 宁程颢都不用想,江辰的名字就自动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可是江辰是怎么知道的呢?难不成,我宁家也被他埋了钉子?” 宁程颢百思不得其解。 他隐隐有种预感,今天的宴会,大概率会出事。 他忍不住想找宁大总管,可派了三拨人出去,竟然都没有找到? 他的心里越发不安。 但此时,门外有宁家子弟相请,说宴会马上开始,请他上台致辞。 宁程颢骑虎难下,只能阴着脸朝宴会厅走去。 “诶,你们听说了吗?宁家老祖宗跟郑家当家人,好像有点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不能吧,宁家老祖都快一百岁的人了。不说别的,就他那副老身板,能上还是能下?” 扑哧,四五个人没忍住,偷笑出声。 抬眼就看见宁程颢目光如炬地盯着他们。 几个人心里一惊,忍不住小声嘀咕:“那老祖宗别是听见了吧。” “不能吧,这么远。” 但即便如此,几个人还是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多说一句。 台上,宁家这一代的当家人,宁程颢的大孙子宁远正在讲话。 “郑氏作为云江的老牌企业,一直秉承着……” 宁远巴拉巴拉说着废话,忽然就听音响一阵嘈杂,随即,宁家老祖的声音传了出来。 “郑家小子,要不是看在你骨骼清奇、八字适合,你以为我会要你一个大男人当炉鼎?” 宁远傻眼了。 这是什么?谁说的? 炉鼎?什么炉鼎? 台下也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一场宁家的宴会,开场居然是宁家老祖的八卦。 只能说,劲爆! 第67章 开宴 宁家的宴会,能参加的都是云江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会宁家老祖那句惊世骇俗的话一出来,全场的宾客都愣住了。 甚至,就连宁远都呆愣了半分钟。 可谓,语惊四座。 但宁远毕竟是家主,半分钟已经是纰漏了。 他立刻反应过来,示意管理关掉音响,自己干巴巴说了句“宴会开始”,就仓皇下了台。 他没敢看在场嘉宾的脸色,直奔老祖而去。 “老祖……” 宁程颢这会的脸色比锅底都黑,嘴里气急败坏地骂道:“江辰,你这个卑鄙小人。” 说完,他拂袖离去,回了休息室。 对,宁程颢已经认定,今晚发生的和即将发生的都是江辰搞的鬼。 他预感到今晚会出问题,可没想到竟然是这种问题。 江辰真是好手段,居然直接釜底抽薪。 如此一来,宁家就不好在宴会上宣布跟郑家的合作了。 哼,宁程颢冷笑腹诽:江辰也别高兴得太早,今晚不过刚刚开始,他要是以为一点桃色新闻就能让宁家一败涂地,那就太天真了。 他阴着脸吩咐:“宴会继续。你去排查刚才的音频,另外,派人盯紧江辰还有宋家的人,不要让他们有单独行动的机会。” 他就不信,他们真的能在宁家的眼皮子底下再搞出什么事来。 有时候,话说得太满,就是容易被打脸。 宁程颢才在休息室坐了五分钟,门外就有子弟来报:“老祖,不好了,郑先生和合力的叶总打起来了。” “荒唐。” 宁程颢拍案而起,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他想不明白,郑泽天一个习武十几年的高手,怎么可能和一个普通人打成一团? 他带着疑问,大步流星地朝宴会厅走去。 宴会厅里吵架、劝架的声音夹杂在一块儿,房顶差点被掀掉。 宁程颢还没到门口,就听得一清二楚。 里面你来我往骂得痛快,内容也是…一言难尽。 “姓叶的,要不是你们这群狗娘养的背信弃义,我们郑家怎么可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妈老子是商人,不图利益我图你屁股吗?” “叶宗然,我艹你大爷。” “砰”一声,是拳拳到肉的声音。 显然,又打起来了。 “郑泽天,你快住手,把叶宗然打死了,你也没法收场。” 宁程颢听见劝架的声音,心头一动。 这么在意叶宗然的话,郑泽天这是对成为自己的炉鼎心存不满吗? 宁程颢冷笑一声,走了进去。 “都给我住手,这是我宁家的宴会,休得放肆。” 宁程颢一嗓子,其他人都立刻愣住了,唯独郑泽天,握起拳头就要往叶宗然的头上砸去。 这一拳下去,叶宗然不死也去半条命。 宁程颢心里本来就憋着火,见他这么目无大局,心头顿时火起,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握住郑泽天的拳头,将人带到了旁边,低声耳语。 “记住,是你自己到我面前摇尾乞怜的,既然如此,就不要听了两句不中听的就乱了方寸。” “这是为了和郑家合作而开的宴会,不要本末倒置。” 宁程颢瞪了他一眼,随即笑着说了句“小插曲,大家继续”,然后摆摆手,让人扶着叶宗然出去就医。 而他自己,则带着郑泽天去了休息室。 门一关上,宁程颢就带着满满的低气压,说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脸皮这么薄,日后如何带领郑家再攀高峰,把江辰踩在脚下?” “可是……” 郑泽天在山上待了十几年,回归尘世也不过月余,这些异样的眼光对他来说,无异于万箭穿心。 甚至,他都可以想象得到,他跟着宁程颢出来以后,那些人会怎么说他。 宁程颢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面露嘲讽地笑道:“你以为宴会厅里那些人是什么好人吗?不过都是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罢了。何况……” 宁程颢傲慢地笑道:“成王败寇,等你灭了江辰,夺走他的所有以后,他们再说起你这段经历,只会说你卧薪尝胆,有勇有谋。” “人啊,天生就会给成功者贴金箔镶金边的。” 宁程颢感慨完,才回过味来:“江辰在哪?你看见他了吗?” 今天晚上,他让这一连串的“惊喜”搅得,竟然没注意江辰来没来。 他正想安排人去找,门外又有子弟来报:“老祖,江辰带着他的几个手下来了。宋家那边,一切正常。” 宁程颢笑道:“终于到了。好戏该开场了。” 要知心腹事,但听背后言。 江辰早就到了宁华酒店……的停车场,坐在车里,看着酒店里的监控。 宁程颢那句话放出来的时候,他就在车里拍手叫好。 “效果真好,你们看到宁程颢的脸色没?彻底黑了。” 看到郑泽天和叶宗然打架时,更是兴奋。 “没想到啊,老叶竟然这么冲动,说动手就动手,完全没顾虑到郑泽天的身手啊。” “郑泽天这点还行啊,知道对着普通人不能动用内力,否则老叶根本不是他的一合之将。” 笑过之后,他对着钟文礼说:“文礼,刚才看见了吗?会场里那些站在宁家那一边的人,应该很明显吧。” 见钟文礼点头,又说:“给我查他们的底细,看有多少是跟辰新有合作的。今天,我就要让他们美梦成空。” 随后,他又对着赛因说:“师兄,酒店里的监控就交给你了,资料务必齐全。特别是一些关键场景,音视频都必须清楚。” 赛因敲着电脑,头都不抬,说了句“放心吧”,就闭上了嘴。 安排妥当,他带着红狐,朝宴会厅走去。 最后一个进场的,关注度一般都极高。 何况是风头一时无两的江辰,和颜值逆天的红狐? 宁远正愁寻不着江辰,这会见他来了,端着杯香槟迎了上去。 “江先生,初次见面,你能来参加我宁家的宴会,我深感荣幸啊。” “哦?”江辰笑得意味深长:“这个宴会不就是为我举办的吗?还是说,我意会错了?” 第68章 比内力,赢! 宁远的眼神闪了一下,笑道:“江先生说笑了,此次宴会主要是为了将我宁家新的合作伙伴介绍给大家,顺便给大家提供一个机会,彼此熟悉一下、交流一下。” “如果硬要说为了谁,那也应该是郑家。” 江辰笑笑:“也对,毕竟,郑泽天和你家老祖关系匪浅嘛。” 宁远耸耸肩,说道:“这是老祖的私事,我等小辈不好干预。不过……”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江辰,笑说:“江先生还有空关心我家老祖的私事,你不知道,宋夫人今晚准备借我宁家的宴会,为宋总再觅一个良婿吗?” “也对,毕竟你们已经离婚了,宋总确实没必要事无巨细地向你汇报。” 他看着江辰阴沉的表情,笑得越发开心,拍着江辰的肩,不走心地说了句“玩得开心”,就径自离开了。 他倒要看看,这种情况下,江辰还怎么搞幺蛾子。 红狐在一旁有些担心:“少主,需要我去找宋小姐吗?” 江辰脸色难看,但仍然摇摇头,说:“随她去。如果这是她的选择,我尊重她。” “走吧,先去完成好你今晚的任务。” 另一边,宋雪柔被宁程颢请了过去。 宁家老祖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说:“断了跟江辰的联系以及和辰新的合作,否则,宋家将面临比郑家那时候更严重的打击。” “毕竟,我宁家跟郑家不一样。郑泽明对你感兴趣,还想着跟你联姻,但宁家只对钱感兴趣。宋家没了,才更方便宁家接收你们的资产。所以,好好考虑,要男人还是要家业。” 宁程颢怡然自得地喝着茶,慢悠悠地说:“忘了告诉你,你的时间只有四个小时。如果在宴会结束之前我还没有等到你的答复,恐怕,你宋家就撑不到江辰救命了。” 宋雪柔淡淡一笑:“听闻宁家老祖年轻时也是惊才绝艳,没想到竟然会提出这么……降智的要求。” “我跟他的关系世人皆知,他与郑家结仇也是因为我,您怎么会以为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能断开我们之间的联系呢?” “只要我在宋家家主的位置上坐一天,宋家和江辰的关系就不会断。” 宋雪柔以为宁程颢听到这样一番话,肯定要气炸了。谁知,他竟是一脸平静地看着自己。 片刻,宁程颢才笑着说:“可惜,你妈妈和你哥哥不是这么想的。这个时候,他们估计已经开始给你征婚了。” “什么?”宋雪柔戴了一晚上的面具终于崩了:“他们在哪?你们究竟做了什么?” 宁程颢反而笑得慈祥,说:“孩子,你还是认命吧,这辈子,你跟江辰注定天各一方。” “你这个老头真是奇怪,怎么人家的感情,你非要掺和呢?” 休息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红狐妖娆地倚着门框,语气慵懒。 “你是何人?谁让你进来的?” 宁程颢气急败坏。最主要,他还有些心惊,他竟然没听到门口有人靠近? “我是谁你不用管,不过你扣了我家少夫人,还得麻烦放人,否则,我不敢保证会不会再来一次蜘蛛围城哦。今天的宴会上要是有人被咬了,你宁家也难辞其咎吧。” “原来是你!!” 宁程颢咬牙切齿。 上一次大批蜘蛛涌进宁家老宅,家中子弟被咬伤者数十人。 要不是医生来得快,血清带得也够足,家中子弟至少也要有十人减员。 但即便如此,仍然有十几人重伤,至今仍在昏迷。 宁程颢怒发冲冠,一掌拍向红狐,内力竟是用了十成十,摆明了要红狐的性命。 “老贼,你敢。” 却听到江辰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红狐,让开。” 下一秒,江辰的掌心就直直对上了宁程颢的掌心,推着他后退了四、五步。 但宁程颢仍未撤掌,两人竟是比拼起了内力。 但不过一分钟,宁程颢已是满头大汗,江辰却是风采依旧,连颗汗珠都没有。 宁程颢觉得难以置信,一个还不到自己三分之一岁数的年轻人,内力竟然比自己还高吗?这怎么可能? 思及此,他方寸大乱,被江辰再一次提起的内力打了出去,兜头就是一口老血。 宁程颢擦去嘴角的鲜血,扶着墙慢慢站直,哑声问道:“怎么可能?我的内力怎么会败给你这个小辈?” 江辰有些嘚瑟,甩了甩头发说:“这大概就是天赋吧。我练一年比你们练十年都管用,就问你,服不服?” 宁程颢气得又是一口血,整个人顿时变得萎靡不振。 江辰嗤笑一声,没说话,拉着宋雪柔,身后跟着红狐,离开了。 宋雪柔跟了几步,轻声问:“他们,真的给我征婚了吗?” 江辰脚步立刻就停住了,转身似笑非笑地问道:“没错,应征的人还不少。我看你妈那个神情,似乎对谢家的挺满意。怎么,要我去给你做个见证?” 宋雪柔的眼眶瞬间变红:“江辰,你混蛋,你明知道……明知道……” 江辰的神情也倏地变得凶狠,拉过宋雪柔狠狠吻住,片刻才放开了她。 “既然知道我介意,既然知道自己不想,就不要推开我,有任何问题,我们都一起面对,听见了吗?” 红狐在一旁轻咳两声:“少主,我还在呢。” 江辰没好气地说:“我没瞎。文礼那边怎么样了?” 红狐等了片刻,没说话。 宋雪柔有点不明白,定睛一看,才发现她耳朵上好像还戴了个耳机。 果然,就听对面说了几句之后,红狐才说:“文礼已经查完了,那些人里面有四个是宁家这边合作商的子公司,跟辰新达成合作是在郑泽天投靠宁程颢的第二天,是宁家埋在辰新的棋子。” “想到了,”江辰笑笑:“这几家应该也是舆论战剧本里那几家境外独资的企业吧。” 红狐脸上一副惊讶的表情:“少主,你怎么知道?” “动脑子啊。”江辰恨铁不成钢:“都跟你说了,别一天到晚打打杀杀,也学学习,动动脑子。” 第69集 认输 红狐吐了吐舌头,心里有些不以为然。 反正,有少主在,她听命行事就好。 她心理活动虽然丰富,脸上倒也平静,问道:“那少主,我们现在怎么办?” 江辰想了想,反问:“现在,网上的舆论怎么样了?” 红狐听着蓝牙里面汇报完,转述道:“目前,已经快要到那几家公司不当言论阶段的最高峰了。赛因说,根据计划,明天就会有人爆出,那几家公司是辰新的投资合作伙伴。” 江辰笑道:“那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让文礼带上资料去宴会厅跟我们会合,今晚,我就要用宁家自己的计划将宁家钉在耻辱柱上。” 江辰到宴会厅的时候,钟文礼已经在角落里候着了。 江辰走了过去,说:“让师兄准备好,等一下同步直播。好东西要大家分享,宁家的嘴脸可不能只让今天在场的嘉宾看见。” 说完,他身后跟着宋雪柔、钟文礼和红狐,衣角带风地走进了宴会厅。 此时,宁远正在台上宣布了和郑家的合作,见他们进来,笑道:“江先生,我正准备宣布下一个好消息,您看,就这么凑巧,您到了。” 江辰懒懒地说:“客随主便,我让你先说。我怕我说完,你宁家就无话可说了。” 宁远脸色变了一下,又迅速恢复笑容可掬,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请江先生洗耳恭听。接下来,我谨代表宁氏集团宣布,从即日起,我司将与正峰、巨和、新辉等企业达成合作,互帮互助,共同发展。” 几家企业的老总也在江辰的盯视下,强装镇定地走上台,在众目睽睽下,签了合同。 江辰忽然笑道:“商人重利,而且合作嘛,分分合合很正常。我就是想再问一遍,三位老总确定要放弃跟辰新的合作,转投宁氏吗?” 三人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最后还是正峰的负责人淡淡地说了句:“我们经过研判,发现还是宁氏更符合我们的发展前景。抱歉。” 江辰点点头,笑着说:“没关系,我说了,合作分分合合很正常。不过,既然你们说完了,接下来就轮到我了。” 他伸出手,钟文礼立即将资料递到他手上。 他拿着资料朝台上走去,边走边给两旁的人发。 等他在台上站定,台下的大佬们脸色都已经不对了。 宁远心里有些不安,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只能佯装镇定。 就听江辰清了清嗓子,说:“不好意思,时间有限,资料准备得不够充分。不过,各位不难看出,宁家作为有着悠久历史和传承的老牌国产企业,其旗下的子公司制造假的营业执照不说,还纵容公司研发人员抄袭、剽窃他人作品,纵容公司高层公开发表不当言论,引发舆论炒作。这会,好像都还在热搜上挂着呢。” “另外,他们以高质量的产品报告通过辰新的筛查,获取辰新的投资。后期却以次充好,拉低产品质量,败坏产品销量。我有理由怀疑,这是一次有预谋的套取资金、合同诈骗。” “宁远,我凑巧往深里查了一下,你猜我还查到什么?” 宁远此时的脸色已经很不对了,他声音有些发颤,问道:“你……你查……查到了什么?” 江辰笑着晃了晃手中的资料,说:“你宁家旗下的分公司,居然是境外独资公司,注资地在漂亮国。宁远,你们宁家这是准备投靠敌国,当汉奸了?” 宁远还没说什么,网上就炸了。 【宁家我知道,老牌大家族了,祖上有皇族背景的,现存的老祖还参加过开国战争,可谓是根正苗红啊。】 【楼上,根正苗红也是祖辈的根正苗红,谁知道现在是不是已经被糖衣炮弹腐蚀了。】 【可拉倒吧,根正苗红还能接受境外注资?还是独资。这不摆明了就是汉奸吗?】 【难道没有人觉得,江辰打脸好帅吗?】 【兄弟们,今晚在宴会厅亲耳听到的大瓜,宁家老祖和郑家大少郑泽天,居然是一对?】 【呕,我吐了。我记得,老祖今年100+,郑泽天今年应该,也就35左右吧。】 【狗逼,这都下得去手?】 【我也在,我也在,宴会上出现了老祖的原话,是他要挟郑泽天当他的炉鼎呢。】 【妈呀,三观碎了。】 赛因看着网上一面倒的评论,也乐呵呵地跟着骂了两句,顺便把一些佐证的材料发在了评论区。 民族情绪是国人最不能触碰的一根神经。 平时争论南北大不同的时候,怎么骂都可以。但是,只有涉及国家利益,这群可爱的网友们全部都一致对外,无一例外。 所以,当宁家人发现网上的动静时,一切已经如脱缰的野马,无力挽回了。 宁程颢看着网上含妈量越来越大的问候,没忍住,再一口老血喷出,脸色竟是迅速衰败了下去。 宁远听到子弟来报时,根本顾不上和江辰battle,下了台径直冲向了老祖的休息室。 事实证明,即便是修炼有成,百岁老人依旧是百岁老人,受了刺激,高手也得梗住。 没错,宁程颢一气之下,脑梗了。 宁远此时更加顾不上江辰,立刻驱车带着老祖赶往医院。 宁家之所以能够成为云江第一大家族,无人敢惹,就是因为宁程颢还在世。 只要宁程颢活着,宁家无论遭受什么样的打击,都能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如初。 但是,如果宁程颢倒了,至少十年内,宁家无力回天。 不知道是不是平日里不知收敛,宁程颢这一梗,竟是没能抢救回来。 一代传奇,被生生气死了。 一夜之间,宁家从云江当之无愧的第一家族,沦为了掺着水分的第一家族。 过不了多久,这个“第一”也终将成为过去。 抛开宁家注定的衰落不谈,只说此时的郑泽天。 他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神反转搞蒙圈了。 他深深看了江辰一眼,然后摇摇晃晃出了宁家。 他付出了自己,换来的却不过是另一个大家族的陨落。 江辰,太邪性,他认输了。 第70章 开学 宁程颢身死,郑泽天失踪。 宁家除了一个收拾残局的,其他人全都去了医院。 一场宴会就这么草草收场了。 江辰打发了红狐他们去开车,自己则是溜溜达达一路走到了酒店正门。 他回头看去,酒店里灯光昏暗、人迹寥寥,无尽萧索。 车还没到,江辰点了支烟站在门口。 忽然,身后传来一个脚步声,离他越近,步子越慢。 他转身,挑眉,竟然是何正风? “何老,原来今晚五大家族也来人了,抱歉,事情太多,没注意。” 何正风看着他,叹了口气:“年轻人,要懂得韬光养晦啊。风头过盛,小心遭小人暗算。” 江辰有些意外。 他以为何正风就算不讽刺他,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 “您,是在关心我?” 何正风淡然一笑:“你确实很有本事,有你在,云江的医药界势必更上一层楼,这是好事。虽然我还是觉得你太年轻,但也不得不承认,年轻有为,比我们这些糟老头子强多了。” 江辰看着夜色,语气不轻不重地说:“如果大家都能有您这样的胸襟,那就不会搞出这么多事了。” “相比起争个高低上下、你死我活,我更喜欢协同合作、互利共赢。可惜,没人相信。” “强则招人惧,富则招人嫉,只有寂寂无闻的普通人才会无人惦记。所以,我才劝你韬光养晦。” 何正风犹豫了一下,又说:“其实,我还有一事相求。日后,若是我有什么不测,何家那边,还望你能照拂一二。” 江辰皱眉:“什么意思?有人要害你?” “可能吧,”何正风飒然一笑:“这是我招惹出的事,不牵连你,你能看顾一下何家,我就千恩万谢了。” “行吧,看在你也算是作风正派的份上,我会帮你看着点。你如果需要帮忙,也可以来云秀山庄找我。” 车来了,江辰懒洋洋地摆摆手,上车走了。 何正风摇头失笑,然后扭头看着宁华酒店,脸色又变得有些凝重。 他犹豫了一下,抬腿准备再回酒店,却听到背后有人叫他。 “大伯,我们都出来了,里面没有咱们家的人了。” 何正风脸色变了变,又迅速恢复正常,笑道:“原来你们去取车了,那走吧。” 等何家的车驶离酒店,一个身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阴恻恻地笑了。 宁家宴会过后,宁家妄图以舆论反制江辰的企图落了空,辰新也在第一时间段了和那几家小企业的合作。 那几家小企业以自身为刃,结果只来得及自伤,未及伤人,偷鸡不成蚀把米,只得破产清算,纷纷跑路。 江辰兵不血刃得了一场大胜,终于震得云江诸豪门服了软,没人想再找江辰的麻烦。 甚至连刘慧君、宋天明那对奇葩母子都消停了很多。 江辰的日子也终于恢复了真正的平静。 “啊,”他伸了个懒腰,从医馆里出来,感叹道:“这才是正常人该过的日子嘛。天天你斗我斗你的,完全是在浪费生命啊。” 他休息的这段时间,被钟文礼拉着,办手续、买工厂、招工人,用了两个来星期办了个制药厂,堪称神速。 等药厂正式开工,制出第一批药,时间也到了八月底。 眼看着就要到金秋九月,各大院校纷纷开学,莘莘学子也打包好了行李往学校赶。 白清清这个准大一新生也不例外。 她考的是本市的大学,按说也没多少行李。 但是白清清好不容易可以脱离老父亲的唠叨,打定主意住校不回家,行李直接收拾了两大箱。 辉叔看着那两个硕大的箱子,眼皮子抽抽,喝道:“死丫头,你就在云江上学,装那么多东西去干什么?缺东西了不能回来拿?再不济,我也可以给你送去啊。” 白清清拽着他的胳膊撒娇:“哎呀,爸,人家从小到大第一次住校嘛,东西是多了点,但是多了总比少了好嘛。爸,你就送我去吧。” 辉叔被他缠得没办法,但是自己要看店,走不开,索性找了江辰帮忙。 “小辰啊,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烦你送清清去学校?她新生报到,东西有点多。” 江辰一想,刚好还能回学校看看老师,也就满口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江辰开着那辆大G,准时到了白清清家楼下。 “走吧,丫头,送你去学校。” 新生报到是一件很繁琐的事,要找学系、找宿舍、找食堂,还要找老师领书,一般都是家长送着一起来。 所以,新生入学、学生放假可以说是云江大学门口最热闹的时候。 云江豪车不少,这会大学城门口随处可见宝马、奥迪之类,但江辰那辆典藏版的大G依然成为所有人的焦点。 “我去,典藏版的?帅啊。” “不知道是谁家的?这也太高调了吧。” 等到江辰带着白清清下车,门口的议论声就更大了。 “居然是江辰?” “江辰是谁?” “江辰你都不知道?” “他是神医,还是个超级高手。” “对,因为他,郑家倒了,医药界的五大世家败了,我看宁家也快了。” “我去,这么牛的吗?” “那他送的人是……” 顿时,80%的目光都停留在了白清清身上。 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个幸运儿是谁,直到一个女孩有些迟疑地叫了一句:“白清清?” 白清清转头,眼神突然有点复杂,但终究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拉着江辰走了。 江辰看了那个姑娘一眼,问道:“同学?关系不好?” 白清清摇摇头,有些气闷地说:“高中的时候还是好朋友来着,但是她跟了郑泽明底下一个小混混以后,我们就不来往了。” 白清清咬咬牙,又说:“其实,那次被青龙帮绑架,也有她的功劳。是她给她男朋友说我们关系不错,青龙帮才会绑架我威胁你的。” 江辰挑眉:“居然还有这么一出,那你怎么没告诉我?” 白清清笑了笑:“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而且,我知道的时候,郑家已经是郑新阳管事了,我就没跟你说。” “放心吧,江辰哥哥,现在肯定全云江都知道你厉害,我打着你的旗号,没人敢惹我的。” 白清清笑得阳光明媚,一条马尾辫在背后甩来甩去,说不出的青春洋溢。 第71章 男朋友 江辰感觉心情瞬间明朗,笑着说:“行,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给我打电话,我带着青龙帮过来,分分钟灭了他。” 白清清看着他,笑得不能自已。 忽然,就听见旁边有人打趣:“哎哟喂,白清清,上了大学就是不一样哦,男朋友都可以光明正大带出来了哦。” 白清清一听声音,脸微微红了红,还偷偷看了江辰一眼,发现他没什么反应,才松了一口气。 扭脸,就带着一脸装出来的怒容,朝着说话的女孩扑了过去。 “唐蓉蓉,你又开始造我的谣,看我的五指神功。” 说着,白清清就在唐蓉蓉身上一顿咯吱。 唐蓉蓉差点笑岔了气,抓住白清清的手,说:“好啦好啦,我就是看你平常不近男色的,身边竟然会跟着一个大帅哥,好奇嘛。” 唐蓉蓉看了江辰一眼,偷偷跟白清清咬耳朵:“诶,这是谁啊?不会就是你一直挂嘴边那个江辰哥哥吧。” 白清清红着脸微微点头,然后小声说:“不过,你不要乱说哦,我跟江辰哥哥不是那种关系。万一说的人多了,我怕给他添麻烦。” 唐蓉蓉敲了她一下,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傻啊,他这么高质量一男的,你还不赶紧上?女追男隔层纱,而且你都成年了,怕啥。” “哎呀,江辰哥哥喜欢的人还是他前妻,你就别乱点鸳鸯谱了。” 白清清说完,眼神有点黯淡。 她也不是不想,但是太难了,她不想让自己太难堪。 唐蓉蓉又偷偷瞄了江辰一眼,继续咬耳朵:“你都说了是前妻嘛。男未婚女未嫁,谁都有机会。” 江辰跟在两个小女生的身后,听着她们一路上嘀嘀咕咕讨论自己,表情有点尴尬。 这个时候,他就觉得,自己的耳力过好,可能也不是很有必要。 他清了清嗓子,问道:“清清,先去宿舍吧,我帮你把东西归置好,然后就该去领书了。” 白清清红着脸点了点头。 云江大学的格局十来年未变,江辰轻车熟路地领着两个小姑娘进了女生宿舍楼。 一进门,就被宿管阿姨叫住了:“呦,小辰啊,好几年不见,你怎么还是跟上学时候一样啊。” 宿管阿姨姓梁,江辰在云江大学上学的时候,她就已经是宿管了。 他和宋雪柔谈恋爱那会,没少被宿管阿姨看见,也没少被她拦。 这会又是熟悉的套路,江辰不由笑道:“梁阿姨,您才是又年轻又漂亮。这几年跟我顾叔过得挺滋润啊。” 梁阿姨拍了他一下:“臭小子,还学会打趣阿姨我了。这是干嘛去啊?” “我来送妹妹上学,东西多,得帮着拿一下,不是?你不会又要拦我吧。” 江辰跟梁阿姨开了两句玩笑,才又提着行李上了楼。 白清清好奇地问道:“江辰哥哥,你怎么会认识宿管阿姨啊?” 江辰笑笑:“我也是云江毕业的,当年上学的时候没少被梁阿姨拦。不过,她人挺好的,对学生也都出自真心的好。” “她在学校待的时间很长了,你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也可以问问她。” 白清清和唐蓉蓉就住隔壁,江辰一看也挺高兴,好朋友在一起彼此也能有个照应。 他想了想,给唐蓉蓉说:“你等会先别走,我帮清清收拾完就带你们俩去领书。中午请你们吃食堂。” “云江大学食堂的伙食相当好。特别是二号食堂的川菜窗口,彭师傅的麻婆豆腐那是一绝。” 江辰是个住了四年宿舍的人,对于收拾宿舍可以说是驾轻就熟。 他手脚麻利地收拾完,唐蓉蓉那边还有一多半。 江辰看了看时间,竟然已经到了中午11点多,于是跟白清清说:“时间不早了,我过去给你同学帮个忙,收拾完咱们先去吃饭。书的话,等下午再去领,可以吧。” 白清清点点头,眼中充满感动地看着江辰忙前忙后。 白清清住的是四人间,她来的时候,宿舍里已经住进来了两个人。 这会见江辰出去了,那两人才一脸羡慕地说:“白清清,你男朋友也太体贴了吧,不仅帮你收拾,还帮你同学,甚至连领书、吃饭这种琐事也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对啊,最主要,人长得超帅。” “这种二十四孝男朋友你是从哪找来的?好羡慕啊。” 白清清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红着脸模棱两可地说:“我们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他比我大嘛,所以比较照顾我。” 舍友起哄:“哦,原来是竹马配青梅啊,两小无猜呢。” 白清清的脸娇艳欲滴,却始终没有反驳。 江辰只听着隔壁一阵一阵起哄,却听不清在说什么,心想:女孩子之间熟络得就是快。 等到两边都收拾停当,已经快12点了。 江辰带着两个姑娘朝食堂走去,边走边说:“这个点去,估计彭师傅的窗口已经排了十好几个人了。等会儿我去帮你们办饭卡,你们先去排队。” 白清清点点头,三人进了食堂就兵分两路了。 可等到江辰办完饭卡到了彭师傅窗口,却意外地发现,白清清她们不见了。 他举目四望,竟然在最西边、最不受欢迎的韩餐窗口,看见了白清清和唐蓉蓉。 他眉头微皱,走了过去。 “清清,你们在这干什么?韩餐除了一些小菜,可没什么好吃的。” 等他走近,才发现白清清泫然若泣,唐蓉蓉一脸怒容。 江辰收起笑脸,问道:“怎么回事?” 白清清还没说话,旁边三张桌子上坐着的几个人却站了起来。 中间一个满身logo的灰绿毛一摇三晃,赖兮兮地说:“呦呦呦,没想到啊,这么两个土包子竟然也有不长眼的想英雄救美?” 白清清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拉着江辰的袖子,说:“江辰哥哥,我们刚才找窗口的时候,不小心碰了那个绿毛龟一下,他就不依不饶地要我们陪,还说……还说……” 江辰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灰绿毛,嘴里却柔声问道:“他们还说什么了?” 第72章 灰绿毛范鸿铨 唐蓉蓉气哼哼地说:“这帮狗杂碎居然说,如果我们没钱,也可以肉偿。他们就是流氓。” 灰绿毛见他们就一男两女,看着也不像是什么豪门子弟,立刻嚣张了起来:“对,我说的,怎么了?你跟个没头苍蝇一样撞过来,还撞洒了我手里的汤。” “我这一身行头得有二十万,弄脏了你不得赔?” 旁边的小跟班们也哄笑:“就是,怎么赔都是赔,不如陪吃陪喝,陪睡嘛。” 此时正值饭点,食堂里除了这个角落,都是人。 江辰就听见不远处的几桌人窃窃私语:“那个范鸿铨又开始了,两个小姑娘好端端走着,他们非要往人家身上撞,还要讹人家。” “谁让他是范家的独子呢?听说上学期,范家才给学校捐了一座图书馆,为的就是别让他那个宝贝儿子退学。” “惯着呗。云江大学里这么多豪门子弟,早晚得让他惹到惹不起的人。” 江辰低声哼笑:“范家?” 灰绿毛以为江辰听到范家的名头,准备服软。 谁知,他紧接着就是一句:“从哪儿冒出来的?还豪门?干什么的?” 白清清社交单纯,除了宋家和郑家,还真不知道几个豪门。 但唐蓉蓉不一样。 唐家是做文化传媒的,虽然算不上豪门,但也是富豪之家,对云江的豪门基本上门儿清。 听江辰问起,就说:“范家勉强算是个三流豪门,家里是做进出口贸易的,之前郑家红火的时候,跟在郑家后面没少吃港口的红利。” 江辰嗤笑:“原来是郑家身边的狗,难怪连气质都那么像,都是那么让人生厌。” 灰绿毛不愿意了:“你知道什么?我们范家马上就要飞黄腾达了。” “郑新阳知道吗?那是江辰江哥身边的红人,我爸马上就是郑总身边的人了,四舍五入约等于江哥身边的人。” “江哥,那是云江的这个”灰绿毛竖起大拇指接着吹:“他身边的人,哪个不是在云江横着走的?” “所以说,我看上你们俩,那是你们的荣幸。识相的,就赶紧跪下给我磕头道歉,再把我的鞋舔干净。” 哪知道,对面三人非但没有露出害怕的神情,反而一脸平静。特别是那俩姑娘,眼中全是怜悯。 他正琢磨,就见江辰忽然笑了:“你说,你们范家要跟着郑新阳混?谁同意的?郑新阳吗?” 灰绿毛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依然梗着脖子,说:“当……当然。这是郑总亲口说的。” 江辰点点头,掏出手机拨了过去。 “新阳,听说你身边即将多出来一个姓范的心腹?” 郑新阳正在办公室忙着批文件、看方案、过企划,忙得不可开交。 忽然接到大老板的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一句听不懂的话,不禁茫然地“啊”了一声。 紧接着反应过来,高声叫道:“江总,江哥,老大,我求你了,你也回公司看望一下我们这群爹不疼娘不爱的人好吗?好歹,目前为止,还是我们创造的收益最高吧。” “即使不看效益看情分,钟文礼难道还能比我跟您亲?他来得都比我晚。” 郑新阳声音之大,连十步之外的灰绿毛都听得是一清二楚。 江总?!老大?! 灰绿毛颤颤巍巍地看着江辰,两腿战战,不由自主就跪了下去。 江辰瞥了他一眼,径自对着电话说:“我知道你忙,我就问问,没事,挂了啊。” 说完,根本不给郑新阳反应的机会,直接挂断电话。 这群人别的都好,就是不够自立。 一家公司,他一人独大不好吗?还非得把自己也拉回去受累。 江辰慢条斯理地将手机装回口袋,似笑非笑地看着灰绿毛,轻声说:“看来,郑新阳不知道啊。你们,没谈妥?要不要,我帮忙牵个线呢?” 灰绿毛已经开始发抖了。 别人不清楚,他家还能不清楚吗? 郑家前前后后派了多少人对付江辰?文的、武的一波接一波,都是人物。 可就这,也都被江辰打了回去,其中残的、废的、死的,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甚至连青龙帮,都从郑家易手到了江辰的手里。 这个江辰就是个杀星。 灰绿毛想着自己亲爹给自己科普的江辰的丰功伟绩,整个人抖如筛糠。 “江……江哥,您大人……有大量,念在……念在我年少无知,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再也不敢了。” “我,我这就给两位小姐赔礼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灰绿毛甚至边说边磕头,一点脸面都不顾了。 命都快没了,脸算什么。 江辰还没说什么,手机又响了,是郑新阳。 “这次好好说话,明天我就回去看看。” 郑新阳却没了玩笑的心情,正经地说:“少主,关于您刚才问我的事,我才想起来,前几天确实有一个姓范的联系我,说是想跟我继续之前郑家的生意,但是我没同意。” “哦?”江辰意外。 某种程度上来说,郑新阳其实是个利益至上的人。 除了他,其他人在郑新阳眼中都是可以利用的。 这一次,他居然没有选择利益? “为什么?”江辰问道。 郑新阳压低了声音,说:“我之前接手郑氏的时候,就发现他们的进货渠道有问题,很可能是走私。其中,最关键的一环,就是这个范家的进出口贸易公司。” “我大致算过,涉及的数额巨大,我们如果跟他们扯上关系,很可能把我们自己装进去。” “对了,少主,您怎么会突然问起他?” 郑新阳也突然反应过来,好奇地问道。 “哦,我刚巧在云江大学碰上了他儿子。他儿子说,让我给他跪下道歉,再把他的鞋舔干净。” 郑新阳瞬间变身成了黑化的地狱犬,厉声道:“他找死,我现在就过去撕了他。” 江辰轻笑:“没事,小孩子胡言乱语,教育一下就好了。不用你出马。” 三言两语打发了郑新阳,江辰才又将实现投到灰绿毛身上。 “所以,怎么办好呢?你冒犯了我,我的手下可是要过来撕人了。” 第73章 相约 江辰虽然笑得平和,但话里话外的意思,还是让灰绿毛心惊担颤。 他跪在地上,一边自扇耳光,一边带着哭腔地说:“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脏心烂肺碰瓷两位姐姐,是我……” 他边骂边打,肿胀的脸颊配着满脸的眼泪鼻涕,肮脏不堪。 江辰嫌恶地皱着眉,扭头问道:“你们怎么说?” 白清清也觉得恶心,和唐蓉蓉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让他赶紧滚吧,看着怪恶心的。” 江辰点点头,打了个响指,灰绿毛的动作戛然而止,愣愣地看着他,手还停在脸旁边,动也不敢动。 江辰笑笑:“小子,今天算你运气好,我放你一马。再有下次,你范家不保,懂?” 灰绿毛点头如捣蒜,嘴里面连连说着“我懂”。 “滚吧。” 江辰也不想跟个小辈一般见识,见灰绿毛老实了,也就放了他们一行人离开。 可随即,食堂里就响起了口哨声、欢呼声和鼓掌声。 “帅哥威武。” “牛逼啊,连范鸿铨都怂成那副狗样子。” “你们没发现吗?那位爷是那天直播宁家宴会那位。” 江辰耳朵尖,就听这话一出,那一小片都是倒抽一口凉气。 “居然是那位大佬?姓范的还能留条命,运气是真好啊。” “行了,以后那两位妹妹的脸,可认着点,别撞枪口上。” 江辰挠挠头,自己就是帮忙送一趟新生入学,怎么就又变成这样了呢? 食堂里的喧闹持续了两、三分钟,终于引起了学校里某位老教授的不满。 “都干什么呢?不吃饭就给我出去。” 学生们顺着声音看去,发现是一位带着眼镜,穿着白衬衫、黑裤子和黑色布鞋的小老头,脖子一缩,顿时跟鹌鹑似的闭了嘴,安安静静地吃起饭来。 江辰也想溜。 因为这名老教授,他认识。 此人姓甄,为人极其严肃认真,学生学习哪怕懈怠半分,让他发现,那也是绝对不给过的,人送外号“甄不过”。 甄教授虽然没教过江辰,但是老教授的威名如雷贯耳,让江辰不由自主想逃。 果然,甄教授板着一张脸就朝白清清走来。 “白清清同学,当初我们见面时,我就说过,你天资聪慧,入学后务必要以学业为重,这怎么刚入校就带着男朋友捣乱呢?” 白清清涨红了脸,连连摆手:“教授,不是的,他是我哥哥,我爸店里忙,所以让他帮忙送我入校的。” “那刚才喧闹成那样,是怎么回事?” 甄教授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显然不相信。 白清清低声解释道:“刚才有几个人欺负我和唐蓉蓉,我哥帮我出气呢,教授,真没捣乱。” 甄教授将信将疑地看了一眼江辰,“嗯”了一声:“你天分高,开学以后一定要以学习为主。你这么年轻,以后谈恋爱的时间多的是,万不可因为这些事情分了心。” 白清清态度良好,点头称是,这才终于把教授送走了。 江辰摸了摸鼻子,讪讪道:“清清,原来,你是学生物工程的啊。不过,甄教授人虽然古板了点,但学问是真的好,你跟着他好好学。” “嗯。”白清清点了点头。 等打了饭坐下,唐蓉蓉忍不住开口问道:“原来,你真的是大佬江辰啊。之前,我还以为是重名了呢。” “大佬?”江辰笑着摇摇头:“不过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诛之,而已。” 唐蓉蓉暗暗咋舌,这还“而已”?果然是大佬。 饭后,江辰趁着午休,带两位姑娘在校园转了转,下午领了书,也就各回各家了。 江辰走到校门口,回头看着宏伟壮观、气势磅礴的大门,心里莫名泛起一丝涟漪。 这所学校是他和宋雪柔的母校,他刚才带着白清清走过的路,也是他和宋雪柔走过无数遍的路。 回想起这么多年的点点滴滴,江辰叹了口气,不由自主地拨通了宋雪柔的电话。 “阿辰。”对面是宋雪柔温柔似水的声音。 江辰心里顿时就软了:“雪柔,有空吗?出来坐坐,如何?” “好。” 电话那头响起了一阵纸张翻页的声音,停了之后,宋雪柔才说:“我还有一个会,差不多得一个小时。我们一个半小时以后,在老地方见,好吗?” 两人约定,江辰的心情才算好些。 老地方是两人恋爱时常去的一个咖啡厅,就在云江大学两条街外的小巷里,门头不大,只一扇铁门上挂了一个铁艺雕花牌。 但环境幽静,老板热情,手艺还好。 咖啡厅里除了有好喝的手磨咖啡,还有手作的西点,精致又美味。 西点是宋雪柔的最爱,而江辰爱的则是老板收藏的各式美酒。 每一次,两人都可以在那里一坐一下午。 时间还早,江辰将车停到咖啡厅附近的停车场后,就信步闲游地溜达到咖啡厅里,和老板聊天。 可眼见已超出两人约定的时间半个多小时,江辰却依然没等到宋雪柔前来,甚至打电话都没人接。 江辰心头一紧,出门就奔停车场去了。 边走,边打了一串电话。 “师兄,你查一下宋雪柔的手机,看她在哪。” “文礼,查清楚,宋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雷明,你和戴斯带着青龙帮的人待命,等我电话。” 他自己,则是开着车朝宋氏冲去。 赛因的回话是最快的,江辰还没开出一公里,他的电话就来了。 “查到了,宋雪柔还在宋氏。我顺便调了个监控,半个小时以前,有一伙人去了宋氏,好像是澳城那边的人。” 澳城?江辰的眉头顿时皱得更紧了。 能跟那边扯上关系的,大概就只有赌场了,难道又是宋天明? 江辰一想到可能跟宋天明有关,就恨不得车能跑得再快点。 半道上,钟文礼也来了电话。 “少主,目前只知道澳城赌城来人了,但是时间仓促,具体的就不知道了。” 江辰沉着脸:“没关系,不用查了,我马上就到。” 第74章 再一次,三十亿 此时的宋氏,兵荒马乱。 江辰冲到顶楼,出了电梯就听见宋雪柔的怒吼:“宋天明,你竟敢偷拿公章,把宋氏珠宝抵出去?谁给你的胆子?” 什么? 江辰不知道自己是该诧异于宋雪柔的暴躁,还是愤怒于宋天明的愚蠢。 宋氏珠宝可谓宋氏根基,宋氏资金至少有一半都在珠宝行业,宋天明胆大包天,居然连这家公司都敢抵押?! 上一次,宋天明输了15亿,险些让宋雪柔赔上自己。 江辰不敢想,这一次宋天明又输了多少。 他压着心头火,快步朝着宋雪柔的办公室走去。 里面,宋天明还在喋喋不休地自辩。 “那会我正在风头上,逢赌必赢,我抵押公司也是为了翻本,只不过……” “只不过你笨的像猪一样,根本看不出来那是人家下的圈套,还傻傻地送去了我整个宋氏珠宝。” 宋雪柔在办公室里转着圈,接着骂道:“妈当初生你的时候,是不是只生了胎盘,把脑子落肚子里了?怎么你记吃不记打呢?而且,一次比一次过分。你下次是不是还要把整个宋氏送出去?” 宋雪柔已经开始愤怒咆哮了。 “雪柔。” 江辰正好卡了个空档,将宋雪柔带到沙发上坐下,让她歇口气。 他问道:“我刚听你说,他把宋氏珠宝抵出去了?怎么回事?” 说到这个,宋雪柔的调门“歘”一下就上去了。 “还能怎么回事。他去澳城赌了五天,输了三十多个亿,还搭进去一家珠宝公司。现在要债的跟着他回来了,要求我一周之内必须还清债务,否则就要兑现抵押合同,将珠宝公司据为己有。” “这个蠢货,挣钱的本事没有,输钱倒是输得痛快。他这三十个亿出去,我整个宋氏就要面临资金链断裂。” “如果我不给钱,将珠宝公司兑出去,宋氏也一样要失去50%的资金,资金链还是要断。” “他这哪是输钱,他是把宋氏的家业全部输出去了。他就是要让宋氏破产倒闭。” 江辰还没说话,宋天明反而不愿意了。 “你话也不能这么说,我的出发点也是为了赢点钱回来,给你减轻负担。那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赌输了也很正常。我下次赢回来不就好了。” “再说,整个宋氏都是我的,输一点又怎么了?又不是输不起。” 他不说还好,一说这个,宋雪柔更是一蹦三尺高。 “你还敢说?就你这幅熊样,我把公司卖了也不可能留给你。” 江辰将她拉了回来,拍了拍她,说:“好了,三十个亿而已,不算什么大事。你别把身子气坏了。” 宋天明一听这话,跳得就更欢腾了。 “你看,妹夫不也没当回事嘛。就你小题大做,一副小家子气。” 这回,江辰也拉不住了,宋雪柔捞起茶几上的大烟灰缸朝宋天明砸去。 “宋天明,你居然还敢叫妹夫。当初就是因为你被郑泽明下套,害我和阿辰离了婚,你怎么有脸再提?” 宋天明躲得快,烟灰缸没砸到他,而是在他脚下摔成了一堆碎片。 可碎片溅了起来,反而划了宋天明一腿的小口子。 宋天明痛呼一声,倒地不起。 而这一幕,也被闻讯赶来的刘慧君看了个正着。 “天明,快给妈看看,你这是怎么了?” 刘慧君哭嚎了一声,刚扑到宋天明身上看了两眼,就冲着宋雪柔怒吼。 “雪柔,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你哥哥?就算他有天大的错,那也是宋氏的继承人,你什么身份敢对他对手?” 宋雪柔还没开口,江辰已经将茶几上另一个小一点的烟灰缸砸了过去。 四处飞溅的碎片,成功让刘慧君住了口。 江辰面色阴沉:“你们母子两个要是再多说一个字,我就缝上你们的嘴。” 江辰近来战绩赫赫。 一想到他手底下废掉的人,刘慧君和宋天明果断认了怂。 江辰深呼吸了一下,说:“要想保住宋氏,第一个要做的,就是去告宋天明盗窃印章。一旦罪名坐实,他私自使用公章签订的任何合同就会视为无效。” “至于他欠的钱,”江辰唇角微微勾起:“就让他拿他手里的宋氏股份来换。我保证会公道一点,用市场价跟他交易,绝对不会让他吃亏。” 江辰看宋天明不爽已经很久了。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多留在宋氏一天,宋雪柔就多一分危险。 哪知,刘慧君第一个跳出来,投了反对票。 “我不同意。天明才是宋家的继承人,宋雪柔只是个给天明打工的。不要说一个宋氏珠宝,今天,就是天明押上了整个宋氏,那也用的是他自己的钱。” 刘慧君指着江辰骂骂咧咧道:“你这个破落户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大放厥词?不要以为有了点本事,就能在我面前指手画脚,宋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插嘴。” “还有你,”刘慧君又指着宋雪柔骂道:“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休想打你哥股份的主意。” “宋氏是天明的,你最好给我记住自己的身份。” 刘慧君就像一只斗鸡一样挡在宋天明面前,对着江辰和宋雪柔两人怒目而视。 江辰顿时就气笑了,搂在宋雪柔站起身:“行,既然刘女士这么有能耐,想必这三十亿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你那个废物儿子,也不需要雪柔操心了。” “不过,你们俩最好给我记清楚,”江辰忽然眼含杀气看着刘慧君和宋天明。 “宋氏是雪柔费尽心血才经营成现在这样的,倘若你们俩做了任何危及宋氏的事,我就用你们俩的血和肉祭天。” 这一眼,让刘慧君和宋天明真真切切体会了一把两股战战的感觉,冷汗也瞬间浸透了两人的衣服。 但刘慧君眼珠转了转,还是大着胆子说道:“我看你对雪柔还是念念不忘。这样,只要你把天明的债平了,我就把雪柔给你。” 宋雪柔气得浑身发抖:“你竟然还要拿我做交易?” “上一次宋天明输钱,你就为了他把我卖了,这次还是这样。妈,我也是你的女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刘慧君面对宋雪柔,立刻就站起来了:“天明是宋家的根,为了他,你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 第75章 黑崖少主,不争气 又是这一套。 宋雪柔被人抽了骨头似的瘫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江辰的心情也是彻彻底底跌到谷底。 他以为,宋雪柔这几年的艰苦奋斗,至少也能让她在刘慧君面前稍稍挣得一点地位。 谁知道,他这位前岳母的重男轻女不但没有减轻,反而越发严重了。 他异常平静,面无表情地看着刘慧君和宋天明母子,说道:“看来,这些年宋天明吸着雪柔的血过的是太滋润了点,已经忘了自己是个人了。” “既然如此,那就体验一下当畜生是什么感觉吧。” 江辰的语调不高不低,格外平和。 但越是平和,越是让刘慧君母子俩后背生寒。 刘慧君小心翼翼地说:“你……这话什么意思?” 江辰看着她,突然笑了一下,轻柔地说:“我有一座庄园,里面有专门的驯养师。一般情况下,像宋天明这种资质的,大概只需要一周,就可以还给你一个完美的宠物。” “就看你要哪种了,狗或者猪都可以。如果想要鱼的话,时间可能长一点,毕竟得做一个小手术,稍稍改造一下。” 刘慧君和宋天明的表情随着江辰的话,一点一点僵硬,脸色也越发苍白。 特别是宋天明,连眼神里都透着无法言说的恐惧。 他摇着头,呢喃着:“我不要,我不要变成畜生。你疯了,你是个疯子。” 说到最后,宋天明竟然嘶吼了起来。 “不要?”江辰笑得凶残:“不是你自己不想当人吗?我满足你,怎么你还不乐意呢?” 江辰现在的状态别说刘慧君母子,就连宋雪柔都有些害怕。 她拉了拉江辰的袖子,轻声唤了声“阿辰”,声音里带着点央求。 江辰所有的表情渐渐敛去,转头看着宋雪柔,问道:“你想让我放过他?” 宋雪柔有些难以启齿:“他……毕竟是我哥。” 江辰连话语里都没了表情:“即使他一直挥霍无度、嗜赌成性?” “……” 宋雪柔的眼神有些闪躲。 就算她真的狠得下心不管宋天明,到头来不管是舆论也好、家族也罢,受罪的还是她。 江辰看着她的表情,也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闭上眼,深呼吸了一下。 到头来,反而是他多管闲事。 江辰站起身,语带疏离:“既然你已经打定主意要帮他,我也没必要在这自讨没趣。告辞。” 说完,转身就走。 宋雪柔追了出来。 可江辰腿长步子大,她还没追上,江辰就坐着电梯下去了。 等宋雪柔终于到了楼下,江辰早就没了踪影。 宋雪柔欲哭无泪。 就算宋天明坐牢,就算合同作废,但是赌城的人要债,难道还能真的看合同不成? 何况,宋家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族里也不止他们一家。 如果让其他几家抓住把柄,她同样要陷入困境。 如此进退两难,她该怎么跟江辰解释。 眼见门口关注她的人越来越多,宋雪柔平复了下心情,转身上了楼。 楼上,还有刘慧君母子等着她收拾烂摊子。 其实,宋雪柔的担忧,江辰不是不明白。 但,那又如何? 黑崖的势力遍布全球,更不要提赌城。 只要他想,整个赌城随时都可以成为他名下的产业。 至于宋天明,他也可以让其得到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终归,宋雪柔还是无法完全相信他,完全依靠他。 江辰长叹一口气,拿起电话吩咐道:“文礼,安排人24小时关注宋氏的情况,有任何异动,随时向我汇报。” “红狐,通知潘姨,让她回国待命。” 钟文礼对于江辰的安排没有任何疑问,倒是红狐,止不住地惊呼。 “少主,您终于打算玩金钱游戏了?那我们的目标是什么?全国首富?” 江辰不耐:“别贫嘴,我让她回来是有事。” 挂了电话,江辰忍不住自嘲:黑崖少主,不争气啊。 可是,能怎么办呢? 没有他的帮助,宋雪柔的境遇是可以预见的困难。 到时候资金链断裂可能都是小事。 江辰摇摇头,一脚油门回了一号别墅。 窗外,乌云笼罩,黑云里时不时闪过几道闪电,轰鸣的雷声由远及近滚滚而来,须臾,大雨倾盆。 第一场秋雨,落了下来。 大雨、小雨、雷阵雨,就这么淅淅沥沥下了一个星期。 这一周里,整个一号别墅的气氛都分外紧张。 贺奇山、贺琦云兄妹在下雨的第二天就借口上班、上学,搬了出去。 红狐、戴斯他们也打着训练青龙帮的名义,躲了出去不回来。 就连赛因都想搬去酒店避避风头。 这别墅里,除了钟文礼每天两次雷打不动的汇报外,也就剩潘姨顶着压力住了下来。 而整个低气压的源头,就是江辰。 钟文礼是个恪尽职守的人,江辰要求24小时,那就一定是24小时,一点儿折扣都不能打。 于是,他安排了三拨人,三班倒盯着宋氏。 果然,宋雪柔的境况急转直下。 首先发难的就是珠宝公司的高层。 “宋总,听说我们珠宝部门被宋大少抵出去,当赌资了?” 珠宝公司的总经理宋家浩要笑不笑地看着宋雪柔,接着问道:“宋天明在集团里无官无职,他是怎么把公司抵出去的?难道现在,只要姓宋就可以做公司的主了?” 宋家浩的弟弟,宋雪柔的三叔宋家宇附和道:“是啊,雪柔,天明这件事做得简直荒唐至极。你到现在一点反应都没有,怎么能担得起集团发展的重任?” 宋家浩的右手边,一个看起来和善忠厚的中年人,赵志伟紧接着笑呵呵地说:“小宋总毕竟年轻,没经验也正常。既然事关珠宝部门的存亡,不如这件事就交给宋经理来处理吧。” 宋家浩却是笑着摆摆手,说:“赵经理这可就折煞我了。我不过就是一个珠宝部门的经理,哪来的权限处理这种事关集团生死存亡的大事。” 赵志伟笑容未变,眼睛里却在不经意间透出一点嘲讽的光,说:“话可不能这么说。毕竟,连宋天明那种什么身份都没有的人都可以决定集团一个分公司的死活,您这个堂堂正正的总经理,怎么就没有话语权了呢。” 第76章 困境 宋雪柔听着几人话里话外的挤兑,想发火,却又不得不忍了下来。 她笑着说:“各位叔伯放心,我一定会妥善解决此次问题,绝不会让集团蒙受损失。” 宋家浩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希望宋总能够尽快解决,否则珠宝公司不在集团手里,资金方面势必受到影响。” “届时,如果影响了此次玉石博览会的竞拍,珠宝公司可就无米下锅了。” 宋家宇跟着点头:“而且,如果珠宝公司不在我们手里,相应的合同就没办法履约,到时候很可能要面临合作公司的违约诉讼,这违约金可就不是三十亿能解决的了。” 宋雪柔咬紧了牙关,撑出个笑容,说:“我明白重要性。放心,我绝对不会让珠宝公司被赌城拿走的。” 宋家浩、宋家宇和赵志伟一行,露出个不置可否的笑容,起身离开。 第二天,珠宝公司的员工陆陆续续出现在宋氏集团大楼前,排得整整齐齐坐在地上,默不作声地打了个横幅“还我公司拒绝赌博”“依法严惩宋天明”。 宋天明在家也不好过。 另有一部分员工去了宋家的别墅,拿着大喇叭在门口不间断地普法和咒骂,顺带还用鸡蛋给宋家大门包了个浆。 截至当日闭市,宋氏的股票跌到了有史以来的最低点。 当晚,刘慧君就接到了江辰的电话:“我的建议依然有效。只要宋天明肯卖,我将按照当前市价的最高价购买。” “你们考虑清楚,宋氏的股价不断跌停,晚一天可能就缩水一半。你可别等到一文不值的时候再卖,到时候恐怕你儿子只能卖血卖肾才能填上这个窟窿了。” 到了第三天,宋氏这点事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说不上群情鼎沸,但也确实是沸沸扬扬。 警察也终于不负众望地出现在了宋氏集团。 但是鉴于证据不足,无法立案,警察叔叔们在宋氏盘桓了半日,还是撤退了。 兴许是害怕宋天明被警察带走,债务打了水漂,赌城的人当天下午就冲去了宋家别墅,押着宋天明,将其带上了车。 刘慧君哭嚎着追出了二里地,终究还是敌不过四个轮子,一个趔趄,扑倒在地。 毕竟嚎哭解决不了问题,刘慧君没趴一会,就爬起来冲去了宋氏集团。 刘慧君冲到顶楼的时候,宋雪柔正在会议室开会。 宋氏的丑闻铺天盖地,合作商也找上了门。 “合同上写得很清楚,如果因你方的错误导致合约无法履行,你方需赔付我方损失的30%。经过全方位的核算审计,我方损失大约50亿,所以你方需支付15亿。” “请问,宋总,你们准备何时支付?” 15亿? 宋雪柔立刻握紧了双拳。 这还只是来索赔的第一家。 和宋氏珠宝有合约的,又何止10家? 宋雪柔眼前一黑,前途无量啊。 她两眼正发黑,就听见刘慧君在楼道里大喊大叫:“雪柔,雪柔,你在哪儿呢?你哥哥被抓走了,你快想办法救他啊。雪柔……” 听着她的声音,一团火“蹭”地就蹿到了宋雪柔的头顶。 她起身推开门,冲着刘慧君就是一嗓子:“让宋天明去死。” 刘慧君上来就是一巴掌:“你这个畜生,你怎么可以咒你哥哥?没有他,我们宋家香火何存?” “香火,”宋雪柔冷笑:“托他的福,宋氏就快要破产了,你把他卖了都赔不起欠下的违约金。” 刘慧君斩钉截铁来了一句:“不可能。宋氏家大业大,区区违约金,怎么可能赔不起?” “区区?”宋雪柔生生气笑了:“光里面这一家,违约金就15亿。如果所有的合作商都来讨违约金,保守估计都得上百亿。” “什么?” 刘慧君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气焰也稍稍降了点,但不多。 她眼珠子一转,拉着宋雪柔的手,谄媚地笑着:“不如,你还是去求求江辰,怎么样?我看他当初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肯定有办法。” 宋雪柔一把打掉刘慧君的手:“想都别想。有事就是江辰,没事就是破落户。我没有你这么厚的脸皮。” 何况,上一次,她已经让他伤了心,她还怎么有脸去求他? 刘慧君哪儿能愿意,她的气焰顿时又暴涨了起来。 “我告诉你,如果你哥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给他赔命。反正,我不管你怎么做,你都必须把你哥哥救出来。” 宋雪柔忍无可忍,她招来保安,将刘慧君请了出去。 正如她所料,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其他几家合作商也陆陆续续去了公司。 而违约金,已累至百亿。 钟文礼合上报表,向江辰汇报道:“根据我们的追查,这背后还有宁家的手笔,大概他们还是不忿宁家老祖的死,借着这件事推波助澜了。” “宁家。”江辰嗤笑一声:“连坐镇的老祖都死了,宁家居然还不肯消停。等宋家的事结束,就送他们一程。” 钟文礼点头:“是,少主。不过,您是否需要先处理一下手上的伤?” 伤? 江辰皱眉,朝手上看去。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竟将手里握着的白瓷茶杯捏了个粉碎。 江辰随意扯了一张纸擦了擦,问道:“刘慧君那边,还是不肯卖股票?” 钟文礼暗叹一口气,继续回话:“大概,她是害怕万一把股票卖了,宋天明就真的没有傍身的东西了吧。” 江辰冷笑:“那个废物点心,死了才是对世界做出的最大贡献。” 说归说,江辰也知道,如果宋天明真的死了,宋雪柔也不会开心。 他思忖片刻,还是无可奈何地高声叫了一声:“潘姨,麻烦你联系赌城那边,让他们国内的负责人过来见我。” 哦?少主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钟文礼暗笑,嘴上却还是四平八稳地说:“少主,如果你想要宋天明的命,我们谁都可以去,不必麻烦赌城。” 江辰白了他一眼:“就你机灵。去盯着宋氏,别让雪柔胡来。她出了任何差池,我唯你是问。” 第77章 喜欢动手动脚的潘熙秋 不得不说,江辰是了解宋雪柔的。 宋雪柔这个人,许是处在重男轻女的环境里久了,长期以来,必须靠着优异的成绩才能博得点关爱。 因此,虽然外表看着温柔似水、不争不抢,但骨子里对于做出一番成绩的事,却始终抱着一种执念。 她做得确实也很好,自她掌管宋氏以来,一直成绩不菲。 特别是江辰回来以后,在他的庇护下,宋雪柔更是开疆拓土,把宋氏的市值翻了几番。 但,此次宋天明闯的祸太大,饶是宋雪柔这种惯于商场厮杀的人,也觉得束手无策。 而且,仅仅一个星期,事态就恶化到了难以挽回的地步。 要说背后没有推手,谁信? 更何况,一个星期了,除了第一天送宋天明回来,赌城的人再也没出现过。 宋雪柔顶着天大的压力等了一个星期,见仍然没等到赌城的人,拎着包就出了门。 “姐,你去哪?” 宋雪柔还没上车,身后就传来宋雪凝有些焦急的声音。 宋雪柔回头,见宋雪凝跑得气喘吁吁,上前抚了抚她的背,轻声道:“你跑这么急干什么?我不过就是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了。” 宋雪凝一把抓住她的手:“你…是不是想去找赌城的人?” 宋雪柔一脸惊诧:“你怎么知道?” 宋雪凝苦笑:“这几天,该来的都来过了,只剩下赌城的人。而且,姑姑整天在家里骂人,让你去救宋天明,你这一趟出门,傻子都知道你要干嘛。” 她抓紧了宋雪柔的手,声音里带着点恳求:“姐,别去,那个宋天明本来就不是个东西,死了也就死了,你何必要搭上自己。” 宋雪柔笑笑,拍了拍她的手:“别说傻话。再说,现在宋天明的死活是小事,如果再拖下去,我怕他们就要拿公司开刀了。” “这几天,我和各大合作商唇枪舌剑,总算是争取来了几天宽限的时间。只要公司能要回来,那上百亿的违约金至少就不用付了。” “所以,别拦我,这一趟我必须去。” 说完,宋雪柔径自上了车。 宋雪凝见拦不住,拿起手机就给江辰打电话。 “靠,居然打不通。” 再打,已经关机。 宋雪凝根本等不及,开上车就朝一号别墅飞奔。 江辰刚安排完,宋雪凝就到了。 钟文礼准备走,却听到门口传来“哐哐哐”的砸门声。 “姐夫,不好了,我姐去找赌城的人了。” 江辰脸色骤变,三步并作两步到了门口,拉开门吼道:“你说什么?雪柔去哪了?” 宋雪凝喘了口气,说:“我姐说要把公司要回来,自己跑去找赌城的人了。” “这个笨蛋。” 江辰一拳砸到门上,宋雪凝眼见那扇实心的东非黑黄檀木门,出现了一片扩散状的裂纹。 她暗暗咋舌,看来姐夫这次气得不轻。 钟文礼跟在江辰身后,也是看得心惊。 少主一气之下,这一拳都带上了内力,一会儿会不会大开杀戒啊? “文礼。” 正走神,钟文礼就听见江辰带着怒意的声音,下意识答了个到。 江辰黑着一张脸,沉声道:“让雷明带着红狐、邪风、戴斯去酒店附近等我,你和潘姨跟我一起过去。另外,让青龙帮在路上拦截雪柔,务必把她控制住,不许她乱来。” 钟文礼应了一声,转到一边去传达指令。 随即,一个看起来30来岁、身穿一套奶咖色休闲套装、外搭一件卡其色风衣的女人走了出来,披散的卷发和精致的妆容,无一不散发着无声的魅力。 宋雪凝无意识地赞了句“好美”。 女人走到江辰面前,提了提手里的密码箱,说:“我早就料到你会走这一步,文件什么的我都准备好了。” “放心,肯定把你心上人的难题解决了。” 说着,女人在江辰的脸上轻轻捏了一下,一脸宠溺。 江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潘姨,我都多大了,您就别捏我了。” 潘姨?姨? 宋雪凝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难道不应该是姐姐吗?” 潘姨愣了愣,掩唇轻笑:“小姑娘真会说话。” 江辰这才反应过来,简单介绍道:“这位是潘熙秋,最好的律师,同时也是我的会计。” “啊?” 宋雪凝瞠目结舌,这两个职业居然可以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等等,潘熙秋? 宋雪凝颤抖着手指着她,惊呼:“你,你是那个,十年前帮助华企状告漂亮国政府,打赢官司、一战成名的潘律师?” 潘熙秋好像很喜欢动手动脚。 她也捏了捏宋雪凝的脸,笑嘻嘻地说:“你年纪这么小,都听说过?看来当年那场官司是挺轰动啊。” 宋雪凝小脸涨得通红,兴奋地说:“当年那可是扬我国威的大事,我们学校所有人都关注了,你赢了的新闻出来以后,我们学校还放了半天假呢。” 有了宋雪凝的兴奋,江辰的坏心情也被搅散了些,脸上露出了无可奈何的笑容。 刚巧,钟文礼也准备妥当,众人开着一辆埃尔法,朝着赌城人的驻地驶去。 等到了地方,雷明他们已经姿态各异地在度假山庄的门口待命了。 “他们在哪?” 戴斯抢答:“他们在山庄深处的8号别墅,大概是觉得那里相对偏僻,人也少,就算有点什么声音,别人也发现不了吧。” 戴斯他们闲得太久了,上一次对付宁家老祖就没出什么力。 这次一听对付赌城,一个个都兴奋得不能自已。 等到了地方,不等人安排,就自觉自发地在山庄内摸了一遍,该打听的、该观察的,一个不落。 这会江辰一发问,他们只恨答得不够快。 红狐接着说:“少主,这个度假山庄面积不小,8号别墅是最僻静也最大的一栋,背靠南山,门前有河。” “别墅门前是开阔地,不利于隐蔽。但背后就是南山,可以安排帮里的人守在山上。” 江辰笑笑:“不用,先礼而后兵。我首先是来谈生意的,生意谈不成,才轮到动手。” “而且,有你们就够了,没必要兴师动众。” “所以,带路吧,我们进去。” 第78章 先礼后兵 “大卫,外面来了两辆车。” 别墅里,负责望风的一个棕红头发、小个子男人朝着客厅的方向大吼。 紧接着就有一个满头小卷毛的肌肉男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透过窗户看了看两辆车,上前打开门,对棕红头发说:“告诉Boss,客人到了。” 棕红头发瞪大了眼睛:“难道,真是哪位?” 说完,他就看到了从车上跳下来的红狐,打了个寒战,跑了进去。 而大卫,则是整了整衣服,面带微笑走了出去。 大卫看见江辰也下了车,脚步顿时加快了些。 “欢迎黑崖少主,我家Boss恭候多时了。” 听到这句话,江辰的眼睛眯了起来,身后跟着的红狐等人,也都面色不善。 江辰轻笑:“你们知道我会来。所以,调查我?还是,这个局,本来就是针对我?” 大卫眼神一扫,江辰背后,红狐拿出了她的蜘蛛米娅,邪风的手术刀出现在了手上,连戴斯都戴上了一双看不出质地的银丝手套。 他本来就白的脸,顿时没了半点血色,冷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 这时,一个有些微胖的地中海白种男人从别墅里跑了出来。 “误会,误会。” 男人赔着笑脸站在江辰面前,轻声细语:“威尔逊先生听闻您回到了家乡,万分想念,刚巧那位先生在赌场里发表了一些对您不太友好的言论,所以……” “但是,我们以为那位先生与您是敌非友,本来是想给您送个礼物,没想到,竟惹出这么多事。实在是,万分抱歉。” “呵,”江辰笑出了声:“戴维尔,你们不用跟我绕弯子。有求于我,就拿出求人的态度。但是,这种方式,我非常不喜欢。” 戴维尔的脸上也渗出了冷汗。 他结结巴巴地说:“抱歉,江先生,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不明白?” 江辰摆了摆手:“宰了他们,把宋天明找出来。” 然后,江辰才拍了拍戴维尔的胖脸,笑着说:“放心,你们的抚恤金我来出。你可以现在就跟威尔信报备一声,也让他知道,杀了你们的人,是谁。” 戴维尔没撑住,“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抓着江辰的裤脚,哭嚎:“少主大人,救命啊,威尔逊先生,威尔逊先生不知道生了什么病,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江辰摆摆手,让红狐他们收了东西,沉声道:“进去细说。” 等江辰坐到沙发上,戴维尔和大卫的情绪也终于和缓了下来。 “究竟怎么回事?竟然让你们用这种方法向我求救?” 戴维尔叹了口气:“如果可以,我们怎么会冒大不韪,伤害你的家人呢。实在是,没办法啊。” 本来,威尔逊的赌场是赌城最大的一家,坐镇的也是世界上最顶尖的高手,可谓是所向披靡,从无败绩。 除了,江辰。 这话是高手自己说的。 据他说,江辰从来不赌博,唯一的一次还是高手出师前一时兴起的挑战。 因为,江辰是他师兄,比他入门也就早了两个晚上。 但,就在前不久,赌城中忽然出现了一伙人,专门挑战各大赌场的坐镇荷官,生死局,输赢都是命。 一开始,赌城那些小赌场的荷官死了一批,但越是大赌场,坐镇的荷官水平越高,其中也不乏高手这种获得过赌神大赛金奖的历届赌神。 双方,终于各有输赢。 轮到威尔逊的时候,对方胜了十人,赌场这一方,除了高手还没赌,其他的也就只剩下2人,惨败。 赌之前,对方一个领头的华人突然提出了让所有人都为之意外的条件。 “我知道你还有一个师兄,他比你强。如果你赢了,我的命给你。但如果你输了,必须让你的师兄来跟我赌一场。否则,我要你们全赌场的命。” 高手已经蝉联了三届冠军,对自己的赌术颇为自信,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结果,两人打成了平局。 对方也有些意外,将条件稍稍改了一下。 “看来,这是天意。既然如此,那三天后,我们再比一场。如果你赢了,我的命给你。但如果你输了,就让你的师兄来,否则,我就要威尔逊的命。” 结果,三天后,高手惨败。 他问了一句:“为什么?仅仅三天,你的赌术为什么能够提高这么多?” 对方只是笑了笑,没搭话,反而说:“你输了,记得我们的赌约,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只要他来,我就放了威尔逊。但若是他不肯来,威尔逊就会死得非常惨。” 江辰不解:“这种不平等的赌约,你们当初不答应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赌不可?” 戴维尔又叹了一口气:“他们抓了各个赌场老板的儿女,不赌就撕票。” 江辰更加疑惑:“全赌城28家赌场,你们所有人的钱加起来,足够请十个全世界最好的雇佣兵团。凭武力,你们也不会输,为什么不杀了他们,把人抢回来?” 戴维尔尴尬:“因为,找不到人。” “找不到?”江辰一双眼睛都瞪圆了。 他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这个答案。 戴维尔捏着手指,小声说:“我们之前找了两个雇佣兵团,但是翻遍了赌城和周边的所有地方,都没找到人。” “但是,第二天,赌城街头就整整齐齐摆了五具尸体,是五个被绑架的家属。” “没办法,赌场只能应战。” 江辰疑心忡忡,又问道:“昆阳有我的电话,你们为什么不直接给我打电话?” “昆不愿意。他觉得,那个人要对你不利,他想自己去对付人家。谁知道,第二天,昆就倒在了赌场门口。” “你说什么?” 江辰一把攥住戴维尔的手:“昆阳怎么了?难道……” 戴维尔的手骨差点被江辰捏碎。 他冒着冷汗,说:“他没事,就是重伤。可能是因为心脏和常人不同,所以子弹没射中心脏,捡了一条命。” “但是,等我们把昆阳搬回赌场,才发现,威尔逊先生也遇袭了。” “他的身上还别着一张纸条,说要让你知道这件事,但又不能直接去找你。他说……他说要跟你玩个游戏。” 江辰沉着一张脸,问道:“什么游戏?” “他说,只要你能在没有任何提示的情况下,主动找到我们,我们就可以告诉你实情。” “我们,也是别无选择啊。” 第79章 教训 江辰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似笑非笑地看着戴维尔。 “所以,你们就借着宋天明那个倒霉鬼的手,让我自己送上门?” 戴维尔的冷汗更多了。 他赔着笑脸说:“您身边的人,能跟赌城有关系的,只有他了。” “放心,我们立刻放了宋先生,债务什么的一笔勾销。” 江辰飒然一笑:“算了,不怪你们,对方本来就是冲着我来的。”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 他从没去过赌城,甚至都没有踏出过国门。 当然,黑崖不算。 莫名地,他想到了下落不明的郑泽明。 一个半身不遂的人,可能吗? 江辰想了想,找了一张郑泽明的照片递给戴维尔,问道:“指明要跟我赌的,是不是这个人?” 戴维尔有些为难。 郑泽明的长相着实普通,而且照片是他正得意时,和瘫了之后的还是有些区别,再加上老外对华人长相的辨识困难。 戴维尔只能摇着头,说:“我看不太出来,大概有点像吧,毕竟华人的长相大都差不多。” 江辰挑眉:“我也是华人。” 戴维尔微笑:“您是上帝的宠儿,普通人怎么能跟您比。” 江辰失笑,这老外奉承人倒是奉承得挺自然,一点儿都不尴尬。 “好了,言归正传。明天我让人送来两瓶药,保命的。你回去以后给昆阳和威尔逊服下,然后立刻送人过来。” “过……过来?您的意思,送来云江?” 江辰点头:“我还有事没忙完,暂时出不去。至于找事的,告诉他,如果真想跟我赌,要么来找我,要么等我有时间。如果都不愿意,就有多远滚多远,老子不惯他毛病。” “好的,江先生。那,宋先生的事?” 江辰笑笑:“不用放。告诉他,他抵押的公司是非法所得,无法兑现。让他自己想办法。” 戴维尔看着江辰的笑容,心里为宋天明捏了把汗。 江辰肯定是准备坑人了,那位宋先生还是自求多福吧。 想归想,江辰的吩咐那是必须落实的。 戴维尔安排人将宋天明扔到市区,威胁了一通,就驱车离开。 随后,几人到了宋氏集团,当着众人,特别是宋家浩等人的面,郑重地将公司抵押的文件还给了宋雪柔。 戴维尔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诚恳地说:“之前是我方审核不严,没有发现文件的非法问题,在此为我方给贵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郑重道歉。” “至于损失,还请贵公司尽快核算,我方将全数赔偿。” 钱而已。 只要这一趟的目的达到,多少钱他们赌场都赔得起。 要不是江辰一定要给宋天明一个教训,那点债他们都不想要。 宋雪柔目瞪口呆,惊了,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么个走向。 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走到戴维尔身边,低声问:“是不是,因为江辰?” 戴维尔但笑不语,只是朝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他虽然没有明说,但宋雪柔已经明白了。 她捏紧了手机,心里五味杂陈。 江辰果然还是老样子,即便再生气,但该照顾她的却是一点儿都不会忘。 宋家浩也有点无言以对。 本来一个大好的机会,可以把宋雪柔拉下台,结果就这? 他看了一眼出神的宋雪柔,嗤笑一声:“侄女真是好手段,就是不知道,这手段能保你多少次。” 说完,带着宋家宇,也走了。 紧接着,宋雪柔就接到了刘慧君的电话,说宋天明,回家了。 宋雪柔有些遗憾,又有些庆幸。 终归,宋天明是安全了。 宋雪柔想了想,安排好这次风波的善后,以及跟合约公司重新商谈等工作,驱车回了家。 一进门,就听见刘慧君连哭带骂的声音。 “早就跟你说,让你早点接手公司,你不听。你看看,这次她差点把你害死不说,还差点让公司破产。” “如果你能在公司坐镇……” “那公司恐怕会破产得更快。” 宋雪柔忍不住,高声回怼。 她以为经此一事,她亲爱的妈妈和哥哥能够稍稍有点米虫的觉悟,谁知道…… 果然,她就不该对什么亲情抱有希望。 刘慧君一看见她,立马冲了上来:“都是你这个扫把星。如果你肯去求江辰也好、别的豪门也好,天明早就没事了,不会被关到现在。” 宋雪柔冷笑道:“那你应该让他把手剁了,别再去赌。否则,这个无底洞,求谁都填不满。” 刘慧君伸手就想扇巴掌,却被宋雪柔一把抓住,甩在一边。 “您有空打我,不如想想他的债怎么办吧。现在赌城把公司还回来了,说明不接受公司抵押。既然如此,他的债就必须用钱来还。30亿,凑够了吗?” 从小到大,宋天明何曾被人这么对待过。 即便戴维尔他们没有怎么动手,但是关在小黑屋、没吃没喝这种基操还是有的。 宋天明几天不见天日,饥渴交迫,看谁的眼神都带着怨怼。 这会被宋雪柔这么一奚落,眼神里顿时多了点从未有过的狠厉。 “宋雪柔,你以为你能一直霸着总裁的位置?告诉你,如果没有我这个男丁,你的位置迟早要被二叔他们抢走。他们忍让你,完全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宋雪柔哈哈大笑:“是谁给了你这么离谱的自信?你以为二叔他们按兵不动是因为你?告诉你,如果不是我,就凭你这种败家的本事,早就被他们拆吞入腹了。” “宋雪柔……” 宋天明本来就脆弱的心,顿时被宋雪柔戳得稀烂。 刘慧君哪能眼见儿子受这种委屈,也跟着吼道:“宋雪柔,你少在这危言耸听。你一个女人能懂什么?你哥说的才是对的。” “你要还想在这个家里有一席之地,就给我把天明的债务解决掉。” 宋雪柔瞟了他们一眼,凉凉地说:“我可没这么大本事。宋天明不是宋家继承人吗?那就看看,有多少人能买他的面子。” “你……” 刘慧君还想说什么,却被宋天明一把拉住。 “妈,她说得对,我才是宋家继承人。总有想跟宋氏合作的人,我就不信我亲自出马,还能比不过她。” 第80章 交易 连着碰了一个小时的壁,宋天明终于忍不住把手机砸到了墙上。 “该死,这群势利小人,居然嘲笑我是个糊不上墙的烂泥。” 刘慧君也没想到结局会是这样,有些手足无措地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两人正一筹莫展,刘慧君的电话忽然响了。 刘慧君看了一眼手机,小心翼翼地看向宋天明,问道:“是江辰的人,接吗?” 宋天明咬咬牙,点头:“接,看他要说什么?” 电话接通,江辰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宋天明的债务,我可以全部结清。唯一的条件,就是给我他所有的股份。” “不行,”刘慧君想也不想地拒绝:“天明是宋家继承人,他手里不能一点股份都没有。” 江辰一听这话,心里有数了。 有戏。 但口头上他却一点都不放松:“说实话,就他手里那点股份,根本不值30亿。我只要股份,都是看在雪柔的面子上。所以,你们想清楚,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这下,刘慧君心里也没了主意,只能看着宋天明。 宋天明直接拿过手机,问道:“是不是只要我把股份给你,你就帮我结清所有债务?” “没错。” 江辰慢条斯理地说:“如果你还心存疑虑,也可以让你的律师拟个协议。” “行,”宋天明光棍地说:“如果你敢耍花样,我立刻把宋雪柔打包送到别人床上。” “宋天明,你找死。” 江辰的声音立刻变得狠辣阴森。 “你敢动雪柔一下,我就砍断你的双手双脚,把你送去地下畸形秀场,让你到死都活在地狱里。” “到时候,我一定让刘慧君女士,去陪你。” “我说到做到。” 宋天明似是被江辰吓到了,犹豫了半天,才蹦出一句“知道了”。 挂了电话,刘慧君就忍不住拉着宋天明道:“天明,如果所有股份都给出去,咱们以后可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把公司给雪柔那个丫头吗?” 宋天明恨恨地说:“妈,不用担心,等这件事过去,我就去联系人。江辰树敌无数,多的是想弄死他的人。等他死了,股份一样能回到我手上。” “妈就怕他转手把股份送给雪柔。” “放心吧。江辰现在什么身份,怎么可能真的对宋雪柔死心塌地,不过就是立个深情人设博眼球而已。” 宋天明阴狠地喃喃自语:“等我过了这道坎,我要让你们一对狗男女都死无葬身之地。” 江辰说话算话,第二天一早,俩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用了不到十分钟完成了这笔高达30亿的交易。 拿到钱的宋天明,迫不及待地联系了戴维尔,结果却被告知,他们要接待贵宾,没空,让宋天明下午再去。 他哪等得了那么久,想着两分钟的事,占用不了多少时间,开着车撒丫子往度假山庄跑。 他到了地方,才发现戴维尔居然带着人等在了山庄门口。 戴维尔这种身份的人,竟然还要亲自在山庄门口迎接?那这来访的客人得是什么牛逼的身份? 宋天明一时好奇,将车停在了戴维尔等人的视线盲区,坐在车上静静地等。 他没等多久,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停在了戴维尔等人的面前。 他定睛一看,从车上下来的人,竟是……江辰?! 江辰也没想到宋天明竟然躲在暗处,大大方方地下车,将一个药盒递给戴维尔。 “你回去,第一时间将药给他们俩吃下,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把人给我送回来,明白了吗?” 戴维尔恭敬地接过药盒,然后转手将大卫手上提着的密码箱给了江辰。 江辰接过打开,看了一眼,挑眉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只见密码箱里赫然躺着一张价值50亿的瑞士银行本票。 戴维尔笑道:“威尔逊先生是赌场的灵魂,昆阳先生是赌场的根基,他们俩的命价值连城。何况,这次的事本来就是我们的错,怎么能让江先生破费。” “这……不合规矩吧。” 江辰挠挠下巴。 这钱要是接了,那不就意味着不仅白得了宋天明的股份,还倒赚20亿? 世上还有这种好事? 戴维尔笑得格外诚恳:“没什么不合规矩的。江先生帮了我们赌场这么大的忙,我们没有什么表示,已经非常不应该。再让先生破费,那就罪该万死了。” “言重了。”江辰哈哈大笑:“既然如此,我就却之不恭了。我在云江,静候昆阳和威尔逊先生。” 大门口空旷,又没人,江辰和戴维尔短暂的交谈丝毫没有降低音量,躲在一旁的宋天明听了个真切明白。 合着,他赔了手上的股份,到头来是为江辰和赌场的交易做嫁衣裳? 宋天明恨得咬牙切齿。 他一无所有,声名狼藉,江辰却赚得盆满钵满。 凭什么? 想到这,他拨通了宁家继承人,宁远的儿子宁秉恩的电话。 “宋天明,我说过了,我帮不了你……” “不找你帮忙,我是找你谈合作的。”宋天明咬着后槽牙,狠狠地说。 宁秉恩一愣:“合作?什么合作?” 宋天明阴恻恻地说:“江辰害死你家老祖,让你家的地位一落千丈,你们不恨他?” 宁秉恩听出味来了:“怎么,你有胆子对付他?” 宁家和江辰有仇没错,但这种局,也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掺和的。 宋天明低笑:“我确实没胆子对付他,也没本事对付他,但是我听到点消息,可以免费给你。” “哦?”宁秉恩开始感兴趣了:“说说看。” “之前市上想搞一个医药联盟,但是因为江辰跟医药五世家不对付,流产了。市上不死心,还想成立医药协会。” “这一次,五大世家誓要扳倒江辰,独揽医药协会大权。” 宁秉恩好笑:“那跟我宁家有什么关系?” 宋天明阴笑:“别着急啊,我正要说重点。五大世家底下有人做人体试验,试图生产一种禁药。但是这种实验方式和药必定被郭爱新和江辰所阻挠,所以他们之间,只能你死我活。” “五大世家根基深厚,如果宁家能跟五大世家联手,江辰必死无疑。” 宁秉恩思忖片刻,问道:“恕我直言,以你的圈子根本不可能拿到这种消息。所以,这是谁告诉你的?你又为什么告诉我?我们应该没有那么好的交情吧。” “我自有我的渠道。至于为什么告诉你,当然是因为,整个云江,只有宁家跟五大世家联手,才能对付江辰。而让江辰死,就是我想要的。” 宋天明的话听到宁秉恩的耳朵里,充斥着血腥气。 第81章 何老身死 宁秉恩可不是热血上头就什么都答应的人。 他脑子飞速转了个圈,笑道:“既然宋大少这么看得起我宁家,那我这就去跟父亲商议一下。希望,我们都能得偿所愿。” 宋天明嘿嘿一笑,挂了电话,盯着江辰喃喃自语:“江辰,你就好好享受最后的悠闲时光吧,因为接下来,你可就没有好日子可以过了。” 四年的监狱生涯,让江辰对恶意极为敏感,而宋天明的恶意又太过于明显,结果就是在宋天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江辰凌厉的眼神就追了过去。 钟文礼见状,问道:“少主,是有什么不妥吗?” 江辰环顾四周,没发现什么异常,犹豫地摇摇头:“没事,可能有些人惦记我吧。” “走吧,该回去把宋天明惹出来的烂摊子结束掉了。” 他们跟戴维尔点了点头,径自上了车。 可车开出去没多远,忽然从路旁的林子里钻出来一个人,抬手拦住了车。 钟文礼一个急刹,然后看向江辰:“少主,你没事吧。” 江辰摇头,皱着眉看向车外的人,打开车门下去了。 “何老?您怎么在这?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何老?何正风? 钟文礼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血迹、浑身脏污的白发老头,又看了看路边通往南山的树林,一脑袋问号。 这老头是从山上滚下来了吗? 何正风像是没了力气,躺在地上抓着江辰的手,声音有些微弱:“江辰,小心五大世家,帮我…护着何家,帮我…护着…我孙子……” 话没说完,何正风的手就无力地垂在地上,头也歪到了一边。 江辰一探鼻息,何正风已经没了呼吸。 他眉头紧皱,看向何正风来时的方向,问道:“这一片在南山的什么位置?” 钟文礼在脑子里模拟了一下方向,片刻后答道:“大概在东南方附近。” “东南?”江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如果他没记错,贺琦云、傅博琛和周如峰三人中的蛊都是出自南山东南方的山坳中。 难道,那里还有别的秘密吗? 江辰心里存了一丝疑虑,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文礼,报警,然后打个120。我们等何老的事处理完再走。” 何老的死讯惊动了一大批人。 仅仅是江辰等待出警人员和急救中心医护人员的时间里,就已经接到了四、五通电话。 其中反应最大的,竟然是市首先生。 “哎,我前两天才和郭老商议成立医药协会的事,五大世家是中坚力量,这何老怎么说没有就没有了呢。” 市首的语气遗憾里还带着点委屈。 江辰失笑:“先生放心,医药界越来越好也是何老的心愿,我想何家的后人会全力配合此事的。” 市首话锋一转:“你说得对。不过,最主要的,还是得有像您这样能力出众的人坐镇。不知道,这一次江先生肯不肯屈尊出任医药协会的副会长呢?” 江辰笑道:“先生,您忘了上次医药联盟的事了吗?我怕我出任副会长,会引来大部分人的不满啊。” “怎么会。上一次你与五大世家的比试满城皆知,你出任副会长实至名归。” 江辰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市首打断:“好了,就这么说定了,这周五早上九点半,我们要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直接宣布此事。你作为副会长,届时可一定要出席啊。” “放心,你出任副会长,对于你的制药厂也是有好处的。” 有些话不必挑明,懂得都懂。 江辰也不是个不知好歹的人,满口答应了下来。 等市首心满意足挂了电话,就看见沙发上坐着的宝贝女儿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他轻咳一声,问道:“欣欣,你这么看着爸爸干什么?” 瞿辛欣噘着嘴,不满地说:“爸,我还是头一回看你用那么谄媚的表情跟人讲话。我回来一个星期,就听你夸了他一个星期。那个江辰到底有什么了不起?” 市首先生,瞿山走过来,点了一下她的脑袋,坐下说:“不能小看任何一个人,何况是江先生。他的能力,远非常人能比,日后你自然就知道了。” 瞿辛欣眼珠一转,说道:“爸,既然你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那我请他帮忙查个案子,你不反对吧。” 瞿山脸一板:“胡闹。查案是你们公安机关的事,怎么能让一个外人随意插手?这不是违反纪律吗?” “那你那么夸一个外人,我不服。”瞿辛欣一甩头,赌起气来。 瞿山也寸步不让:“反正我不允许。你要是敢违规,看我不罚你。” 瞿辛欣心里腹诽:你不让去,我还不能偷偷去了? 发现在亲爹这落不着什么好,瞿辛欣起身回了警局。 刚一进门,就听办案中心的值班小姑娘叽叽喳喳: “刚刚那个江辰,是不是就是最近很火的那个江辰啊?” “如果你说的是整垮郑家、赢了五大世家、气死宁家老祖的江辰,那确实就是他了。” “哇,大佬都这么帅吗?” 瞿辛欣一听,拉住其中一个问道:“江辰来了?” 几个小姑娘面面相觑,问了一句:“请问,您是……” 瞿辛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自报家门。 她掏出警官证给小姑娘们展示了一下,说:“我是新来的刑侦支队副支队长,你刚说江辰在里面?” 小姑娘点点头:“何正风身亡,江先生是报案人,所以要留下来做个笔录。” 瞿辛欣点点头,快步朝里面走去。 这不就是瞌睡送枕头? 江辰自己送上门,她爹总不至于再说她违规了吧。 正在做笔录的小刑警看到副支队长来了,赶忙站了起来。 “瞿支,您怎么过来了。” 瞿辛欣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坐在了小刑警的旁边,笑着说:“久仰江先生大名,所以特地来看看。” 江辰看了她一眼,心里赞叹,好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孩子。 瞿辛欣身高172,一头短发干练利落,身材修长,贴身的T恤隐约能看到腹肌线条。 怪不得能当刑警,身体素质看上去就不错。 江辰笑道:“让刑侦支队的领导惦记,可不是什么好事。” 第82章 帮个忙 瞿辛欣落落大方地伸手,自我介绍道:“瞿辛欣,新来的刑侦支队副支队长。” 江辰伸手,客气地握了一下,也自我介绍道:“江辰,目前算是一名医药商人。” “医药商人?”瞿辛欣挑眉:“不见得吧,普通的医药商人可入不了市首的眼。” 市首?姓瞿? 江辰失笑:“原来如此。看来瞿小姐在令尊那听说过我。” “是啊,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瞿辛欣笑得犀利:“可惜,说来说去都是非常人所及什么的,一点实在的都没有。不如,江先生跟我说说?” 江辰摇头:“夸奖这种事,当然要听别人说。自夸,还恕我没有那么厚的脸皮。” 一旁的小刑警见状,扯了扯瞿辛欣的袖子,低声说:“瞿支,您要想知道,做完笔录我专题向您汇报,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瞿辛欣点点头,接着说:“行吧。那就来说说何老的事。听说当初成立医药联盟时,你们闹得不太愉快。今天这么巧,他偏偏就拦到了你的车,对此你没什么想解释的吗?” 江辰摊摊手:“大概,这就是天意?前阵子宁家晚宴结束时,何老就曾经拜托过我,如果有一天他出了什么意外,让我务必照顾一下何家。我想,今天可能也有他的执念吧。” “哦?何老为什么这么说?” 瞿辛欣觉得她可能要问到关键了。 谁知,江辰耸了耸肩:“我哪知道。我问过何老,但是他说不要把我牵扯进去,所以我也就没多问。” 江辰考虑了一下,还是没有把何正风临死前说的话告诉瞿辛欣。 即便她可信,但谁又能保证隔墙无耳呢。 江辰是报案人,简单做了个笔录,也就可以走了。 瞿辛欣将他送到门口,见左右无人,忽然说:“江先生,我有一种预感,这个案子应该跟你还有不少渊源。所以,如果你有什么线索,方便共享吗?” 何正风撞到了他面前,他确实也有调查一番的念头。 江辰想了想,点头道:“那么,如果我需要警方的帮助了,也请瞿小姐不吝支持。” 两人就何正风一事达成协议,才友好地说了声再见。 上了车,钟文礼问道:“少主,需要调查一下何家吗?” 江辰摇摇头,说:“不只是何家,安排人手,把五大世家给我查个遍。何老让我小心五大世家,我想肯定不会是危言耸听。” “另外,让人盯紧南山那个山坳,我怀疑,那里可能跟五大世家有关。” “是,少主。” 回到一号别墅,赛因已经等在了客厅。 “听说,你回来的路上碰上死人了?怎么回事?” 江辰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又说:“师兄,你帮我查查何家人近期的行程和通话记录吧。我总觉得,何正风的死跟何家人脱不了干系。” “何家所有人?”赛因跟他确认。 江辰想了想,摇头道:“先查本家核心圈的吧,外围的等本家查完再说。名单,我让文礼给你。” 赛因点点头,看着他,忽然道:“辰,我越来越明白师父为何选你当继承人了。你有我们都没有的热心。” 江辰笑了:“也许,是因为我比你们多了一些关爱吧。毕竟,我虽然父母双亡,但我有老师、有同学、有兄弟、有爱人,我还有师父和你们。” “在乎的人多了,热心总是会多一点的。” 赛因笑着揉了揉江辰的脑袋:“真是个傻小子。” 江辰这边网上网下相结合,效率果然比警方高一些。 不到两天,就发现了一些异常。 “老区?”江辰皱眉:“何家的人为什么这么频繁往老区跑?” “不知道,但是我派人去老区打听了一下,好像是有些异常。” 钟文礼知道江辰在乎的点在哪,第一时间就派人去了老区,可惜,时间太短,收效甚微。 江辰略一思索,起身翻出自己的针包和脉枕,叫上钟文礼。 “走,去老区义诊。刚好,这阵子太忙,已经有些日子没去了。” 江辰要义诊的消息一经传开,排队的人就呼呼啦啦往小广场赶。 等江辰到地方,小广场义诊桌前,已经排起了十几、二十米的长队。 江辰扫了一眼排在队伍里的人,心里有些想法,于是坐下,边诊脉,边闲聊式地问着。 “怎么这次排队的年轻人这么少?我看,有好几个眼熟的小伙子都没在啊。” 诊脉的大爷有些愁眉苦脸起来,说:“你是不知道,最近小区里也不知道怎么了,竟闹失踪,好几个大小伙子都不见了。有说离家出走的,也有说让妖精迷了神志的。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江辰示意大爷张嘴,接着问:“这事儿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啊?我半个多月以前来的时候,他们不还在吗?” 大爷想了想,说:“也就半个月前吧。一开始是听说南郊那边新开了个药厂,薪资和福利待遇都特别好,小区里有几个没工作的就过去应聘了。” “过没几天,他们就回来宣传,说工厂条件多好、工资多高,说得好些本来有工作的小伙子也都辞了职,跟着他们一起去了。结果,去了就没再回来,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去了哪里。” 大爷刚好也诊完了,摇着头就走了。 江辰大概心里有了数,给钟文礼使了个眼色,自己坐在小区里,继续看诊。 过了半个小时,钟文礼回来了。 他附在江辰耳边,说道:“少主,刚查了,南郊确实开了个小药厂,但是开了不到十天就关门大吉了。” 十天?十天能干什么?就算用来养蛊,也最多只能养一茬,图什么呢? 想了想,江辰对钟文礼耳语:“等义诊结束,你再带两个人,跟我一起去南郊工厂看看,里面肯定有猫腻。” 这时,有个脸色发青的老奶奶坐了下来,说:“江医生,你是想问南郊工厂的事吗?” 江辰诧异,答道:“我就是问问,毕竟小区里突然少了很多年轻人,不太寻常。” 老奶奶点点头,说:“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但是我说了,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第83章 丧心病狂的五大世家 老奶奶的表情很慎重,江辰立刻严肃起来。 他看了看老奶奶身后排成长蛇的队伍,低声道:“奶奶,您跟着我的人先去车上等一等,我的义诊还有一个小时结束,结束后我们详谈。” “放心,只要能帮得上的,我一定帮。” 一个小时过得很快,有钟文礼安排的热茶、茶点和水果,老奶奶过得不算无聊。 等江辰义诊结束,老奶奶连脸色都好看了许多。 “奶奶,你说你知道南郊工厂的事,能跟我说说吗?” 老奶奶润了润嗓子,用低哑的声音和缓慢的语速,讲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事。 “南郊工厂其实根本不是工厂,那就是个挂羊头卖狗肉的人肉铺子。” “什么?”江辰惊呼。 他想不到,云江这个地界竟然还有这么丧心病狂的事。 黑崖监狱里都没有敢开人肉铺子的人。 老奶奶咧开嘴笑了笑:“小孩子没见识,人肉买卖自古有之。只不过,有人为了尝鲜,有人为了糊口,而有的人为了敛财。” “不过,那个南郊工厂不太一样。具体的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我家孙儿上次不小心看见一次,回来就一直做噩梦。” “后来我问过他,他只说那里面有医生动手术,手术结束以后就有人往山坳里扔死人。” “我猜,小区里那些年轻人搞不好就是被忽悠过去,摘了腰子了。” 老奶奶一脸悲戚,谁的命不是命呢。 江辰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 器官买卖。 再联想何正风临死前的那句话,和他们频繁出入老区的行为。 江辰急忙问道:“奶奶,你家孙子在哪?还有人知道他去过南郊的事吗?” 老奶奶紧握住他的手,低声道:“这就是我想求你帮忙的事。我孙子可能已经被发现了。” “这几天,我老觉得有人在我家附近晃悠,所以我把他藏了起来。但是,我没什么能力,保护不了他,能不能求求你,帮帮我。” “我看过新闻,我知道你认识很多大人物,我求求你。我儿女双亡,老伴儿也没了,就剩这一个孙子,他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老奶奶老泪纵横,刻满沟壑的脸上写满了辛酸。 这张充满了慈爱和乞求的脸,顿时让江辰想起了孤儿院的院长奶奶。 自他不到十岁父母双亡之后,就是院长奶奶将他抚养长大。 彼时,孤儿院收益不好,院长奶奶四处拉赞助、求资助。 那个时候,她也是这么卑微地乞求着别人。 江辰心里软成了一团泥。 他握紧老奶奶的手,说:“奶奶,你放心,我肯定会保护好你孙子,不让他出一丁点儿意外。” 老奶奶欣喜若狂,拉着江辰的手,不停地说谢谢。 随即,江辰带着钟文礼,跟着老奶奶,朝小区深处走去。 一行三人一直走到小区最里面,一栋外表斑驳的小楼前,才停住了脚步。 在江辰的注视下,老奶奶走向小楼前的一排平房,推开最里间的门,拉开房里地窖的挡板,喊了一声:“小铭,快出来,奶奶找到能救你的人了。小铭……” 跟在老奶奶身后进入平房的江辰,却一把将老奶奶拉到了身后。 他对钟文礼说了句“下去看看”。 然后紧皱着眉头挡在老奶奶的身前。 不到五分钟,钟文礼就爬了上来,脸色异常难看。 老奶奶在两人的脸上看来看去,又看了看地窖,脸上终于止不住地惊恐,连声音都打着颤。 “我孙儿,小铭他,他怎么了?怎么不带他上来?” 老奶奶轻轻拉住钟文礼的衣袖,眼神不自觉地飘向地窖下面。 “我家小铭呢?怎么,没听见他的声音?” 江辰和钟文礼都没能出声。 老奶奶松开手,颤颤巍巍朝着地窖走,边走边喊:“小铭,小铭啊,奶奶带着厉害叔叔来了,你不用躲了。小铭啊……” 眼见老奶奶即将一脚踏进地窖,江辰快步上前拉住她,低声道:“奶奶,您……节哀。” 就在刚刚,钟文礼在江辰耳边快速说道:“地窖里有一具尸体,看年龄大概15岁,一刀封喉,没有多余痕迹。” 奶奶身子晃了晃,跌坐在地窖旁,突然放声大哭。 江辰看着悲痛欲绝的奶奶,心里抑制不住地愤怒。 五大世家的人,居然杀人灭口。 没错,仅凭目前得到的散碎线索,江辰已经可以确定。 那个所谓的南郊工厂,一定和五大世家有关。 他蹲在老奶奶身边,沉声道:“奶奶,你放心,我一定会查出幕后的人,为小铭报仇。” 可老奶奶已经听不到了。 江辰见老奶奶没有一点反应,伸手拍向奶奶的肩膀,可手刚碰上去,奶奶就砰然倒地。 他伸手一探,老奶奶悲恸之下,竟然就这么过世了。 “文礼,报警吧。” 江辰站了起来,自己也拿出手机,一通电话拨给了瞿辛欣。 “瞿小姐,关于何老的死,我可能有一些新消息,合作吗?” 瞿辛欣看着手里的案卷资料,声音有些低沉地也开了口:“我这里也有一些新情况,你应该会感兴趣。” “那么,面谈吧。” 江辰将人约在了一号别墅。 他留下钟文礼候着警察,自己先驱车返了回去。 瞿辛欣赶到的时候,江辰也刚到。 他带着瞿辛欣直接进了书房,开门见山地说:“何正风的死,跟五大世家有关。而五大世家,很可能跟器官买卖、养蛊制毒、投毒下蛊都有关系。” “本来应该有一个目击者的,可惜,被杀人灭口了。” 江辰直白的一连串指控,让瞿辛欣张目结舌。 她反应了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本来也准备跟你说,五大世家可能涉嫌器官买卖,可没想到他们还能干出更丧心病狂的事。” “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江辰倒了杯茶给瞿辛欣,才将傅博琛等三人中毒中蛊、何正风临死的忠告、小铭被杀人灭口等等一系列的事,给她说了个明明白白。 “所以,你的意思是,就连那个锦辉医院都不干净?” 第84章 去何家偷个孩子 江辰反问道:“锦辉医院是谁的产业?” 瞿辛欣下意识地答道:“是五大世家的。” 随即,她就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惊呼:“难不成,他们从那么久以前就开始干这个事了吗?那为什么突然间要转移到什么南郊工厂?” 江辰摇摇头,说:“我不知道,还得再查。不过,那个周锦然,我倒是该问问我大哥了。” “大哥?”瞿辛欣好奇,她怎么没听说过江辰还有个大哥啊。 江辰点头:“京都傅家九爷,傅博琛。” 就在瞿辛欣倒抽的一口凉气中,江辰打通了傅博琛的电话。 “大哥,我一直忘了问,周锦然怎么样了?” 傅博琛沉默片刻,说:“周锦然死了,但是他到死都没有说出他和青田久的关系。对不起啊,阿辰。” “没事,大哥,我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我想,他当初给你下毒,也是抱了必死的心了。只是……” 江辰皱了皱眉:“云江这边有个案子可能跟他有关,本来我还想问问情况的。” “哦?什么案子?”傅博琛有些好奇:“阿辰,你什么时候还管起公安的事了?” 江辰懒懒地说:“倒也没想管,只是一个认识的长辈死得不明不白,查着查着发现跟你们中毒的事可能有关联,就跟警察小姐合作了一把。” 傅博琛“嗯”了一声,说:“既然如此,那我把查到的关于周锦然的资料全都发给你,你看看有没有用。” “行,谢谢大哥。” 江辰又跟傅博琛闲聊了两句,才在瞿辛欣敬佩的眼神里挂了电话。 “怎么这么看着我?” 瞿辛欣一脸佩服地说:“那可是傅九爷,京都都没有几个人敢这么跟他说话的。你是真勇。” 江辰笑笑,没接话。 他想了想,问道:“你有没有空,跟我去何家偷个孩子,怎么样?” 瞿辛欣无语地看着他:“你,让我,一个警察,跟你去偷孩子?你怎么想的?” 江辰耸耸肩:“主要是答应了何老要照顾他孙子。如果真如我所料,那何家肯定不干净,我不能让何老的遗言落了空,不是。” “至于,让你跟着,主要看你是个女警察,有你在,小孩子可能比较好带出来。” 瞿辛欣无可奈何:“行吧,不过只此一次啊。” 江辰点头,带着瞿辛欣,又去警局接了钟文礼,一起朝何家驶去。 到了何家门口,江辰嘱咐道:“等会儿进去,我拖住何家的人,你和文礼去找何老的孙子,然后趁乱带出来。明白了吗?” 钟文礼自是答应得痛快,瞿辛欣却是一仰脖,说了句“不用你操心”,然后下了车。 出来迎接的,是何正风的大儿子何文远。 他表情有些不善地看着江辰:“你来干什么?我何家不欢迎你。” 江辰却是泰然自若:“何家大公子也不过如此,眼光见识果然不如你父亲。” “你什么意思?”何文远怒道。 江辰笑了笑:“你以为我跟你父亲是一战之后老死不相往来,但你大概没想到,何老与我不打不相识。” “是他告诉我,如果有朝一日他遭遇不测,让我查清他身亡的真相,给他的子孙一个明白。” “什么?”何文远脸色大变:“我父亲早就告诉过你,他会遭遇不测?” “可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江辰想了想,说:“大概是,觉得你不够靠谱吧。” “你……”何文远气极,却又无从反驳。 他没好气地说:“那你今天来,是我父亲的死有什么眉目了吗?” 他言语间虽有不耐,但神情里却透着一股心焦、希冀。 江辰仔仔细细观察着他的言谈举止,确定他与何正风的死亡无关后,才将他拉到了一边。 “何老死于非命,这点你知道吧。” 江辰低声问道。 见何文远点点头,他又说:“要是我说,何老的死跟五大世家有关,你怎么想?” 何文远瞪大了眼睛,刚想高声质问,就被江辰一把捂住了嘴巴。 “你要是不想被五大世家发现以后杀人灭口,就给我悄一点,听见没。” 何文远不耐烦地点了点头,江辰才松开了手。 何文远低声说:“我们五大世家一向同气连枝,我爸跟其他四家的关系一直很好,而且他们都默认五大世家以我爸为首,他们怎么会害他?” “就说你傻。” 江辰剜了他一眼,说:“何老被杀,当然是因为他与其他四家以及你何家其他人的想法背道而驰了呗。” “他们究竟想干什么,我也没什么概念。但是我知道,这件事一定不符合五大世家近百年来悬壶济世的宗旨。” “你父亲虽然没什么了不起的本事,但他是一名好医生。如果连他都想要阻止五大世家,那他们做的事,一定违背公序良俗。” “这……”何文远心里有些凌乱。 他从来没想过,他守护了半辈子的五大世家荣耀,有一天可能成为社会的毒瘤。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 江辰伸手比了个“耶”,说:“两件事。第一,我想去何老的房间看看。第二,何老生前最后一句话就是让我看顾好他的孙子,所以,我要带小朋友走。” 本来,何文远的脸色好好的,但是一提到孩子,他瞬间变脸,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 “你们要去看我爸的房间,没问题,我带你们去。但是要带走我儿子,除非杀了我。” 江辰一把揪住他的领子,低吼道:“群狼环伺的情况下,你以为你护得住他?” “我今天才见识过你们五大世家杀人灭口的本事,一个15岁的孩子,一刀毙命。你凭什么认为,你儿子会是例外?” “就凭我是何家继承人,我儿子是何家下一代的医尊。” 何文远脸涨得通红。 江辰失笑:“天真。你以为何老的死,何家没有人参与吗?财帛动人心,他们能杀何老,就能把你们这些正统继承人杀个干净。” “没有碍事的人争抢,他们的人自然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得到何家。到那个时候,你觉得你还有能力护住你儿子吗?” 第85章 资料、U盘、信 江辰的话正正打在了何文远的心上。 对于江辰的揣测,何文远之前也想过,只是觉得五大世家毕竟是医药世家,不可能干出谋害人命的事,脑子里划过一次也就作罢了。 可如今,听江辰说得言之凿凿,何文远的心里也越发动摇了起来。 他沉思片刻,问道:“如果我让你带走崇光,你能保证不让他受到伤害吗?” 江辰点点头:“我保证。而且,我不仅会保护好你儿子,还可以跟你合作,揪出杀害何老的凶手。” “行,那你跟我来,我带你去我父亲的房间。” 到了地方,江辰安排钟文礼和瞿辛欣跟着何文远去接孩子,自己则留在了房间里。 何正风的房间里,除了一套梨花木家具显得贵气以外,竟然没有多余的任何装饰,房间里的陈设一目了然。 江辰站在门口挠了挠下巴,心里暗忖,何正风既然早就知道自己会遭遇不测,那应该会藏点证据或者书信一类,而一般人都会把重要的东西藏在最贴身的地方。 难不成,他猜错了? 江辰摇摇头,在房间里闲逛起来。 猜错也不奇怪,毕竟,他们没有那么熟……的吧。 江辰心里正嘀咕,手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就听见床头的位置传来一阵机关的响动。 他扭头看去,就见整张床带着地板移到了左边,一条地道出现在了床的位置。 “看来,没猜错。” 江辰边念叨,边朝地道走去。 地道不算长,没走几步就可以看见地道尽头亮如白昼的密室。 密室不大,十来平的样子,里面除了四排书架,再无其他。 江辰一排一排看过去,终于,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木盒。 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沓资料、一个U盘和一封信。 信,是留给何文远的。 江辰没有拆,只是将U盘装进口袋,然后将资料裹在了衣服里,拿着信出去了。 他从地道里出去的时候,刚巧,何文远他们带着何崇光走了进来。 “你……” 何文远眼见江辰从自己父亲的密室里出来,不由一愣。 他确实没想到,父亲连密室的存在都告诉了江辰。 他哪知道,江辰纯粹就是蒙的。 江辰也有点不好意思,不请自来什么的,被撞了个正着什么的,略尴尬。 但他强装镇定,将手里的信递给了何文远。 “这应该是何老留给你的。” 何文远神情有些复杂,问道:“除了信,还有什么吗?” “还有一些资料,不过我还没来得及看。” 江辰下意识隐瞒了U盘的存在,只给他看了看裹在衣服里的那一沓资料。 何文远沉默片刻,说:“那还是先看信吧。” 他觉得,父亲肯定会给他交代点什么。 打开信,只看了一页,何文远就震惊了。 原来,五大世家的肮脏事,竟是由来已久。 何家善药,甄家善针,杨家擅长外伤,徐家擅长内腑,李家擅长心脑。 从何正风的祖辈时起,五大世家就已经形成了同盟。 那个年代,兵荒马乱,五大世家无论试药也好、练医术也罢,随处都能捡到适用的人。 于是,人体实验,就从那个时候开始流传了下来。 传长不传次,传男不传女。 可到了何正风这一代,父亲早亡,长兄死于非命,何正风接手何家之时,竟没人跟他说过这个“习俗”。 而何正风本人是正正规规上学学出来的,根正苗红的学术派,对这些歪门邪道本身也不感兴趣。 这陋习在何正风这一代也就断了。 但就像何文远说的,五大世家同气连枝,何正风无知无觉,不同流合污,不代表何家其他人也能严守己身,清清白白。 自从上次五大世家跟江辰比试惨败之后,何正风就发现五大世家内部氛围极其怪异,总充斥着一股戾气,甚至连五大世家共同的祠堂里都透着一股血腥气。 何正风察觉不对,自己偷偷开始调查,这才发现五大世家不仅沿袭了流传三代的陋习,甚至推陈出新,将其作为肆意敛财的手段。 江辰听到这里,挑眉问道:“所以,何老发现了他们从事器官买卖?” 何文远沉重地点头:“我爸不仅发现了,还想要去告发。只是没想到,当年有人偷偷跟着大伯,知道了这些腌臜事。大伯死后,他们私自跟其他世家联合,背着我爸……” 江辰点头:“那就难怪了。何老要断人财路,那自然有人要杀他灭口。所以,何老信上说没说何家内部的人是谁?” 何文远摇头:“我爸只说应该是当年跟在大伯身边的一个小辈,但是具体是谁,他还没查到,就……” 江辰看着何文远,眼神里带着审视,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何文远目光悠远,像是在沉思,片刻后,才幽幽地说:“我爸死了都没跟他们同流合污,我不想让他白死。” “江辰,如果我跟你合作,把他们揪出来,你能确保我何家剩下的人不被牵连吗?” 江辰轻笑:“我答应何老会看顾何家。所以,只要你聪明,我自然保你何家兴盛。” “好,那崇光就拜托你了。” 何文远拉过何崇光再三叮嘱,才亲自送了江辰等人离开何家。 半小时后,易容后的邪风趁着夜色,潜入了何家。 第二天,何文远身边就出现了一个其貌不扬的哑巴。 何文远在邪风的保护下,自去调查不提。 江辰回到家,就调了红狐、戴斯和安吉烈回来。 红狐一进门,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白白嫩嫩、穿着小西装、扎着领结、有点畏缩的小团子,不禁一愣。 然后眼睛一亮,冲了过去,嘴里直嚷嚷:“少主,你这是把私生子领回来了?” 抬眼,又见旁边的单人沙发里坐着的瞿辛欣,又惊呼一声:“少主,原来你把母子俩都接过来啦…哎呀……” 话没说完,头上就被江辰敲了一下。 “胡说什么。” 江辰轻咳了一下,指着瞿辛欣说:“这是市首瞿先生的女儿,市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瞿辛欣小姐。” 接着,指着小朋友说:“这是何老的孙子,何崇光,在这里暂住。” “叫你们回来,是让你们贴身保护这孩子的。” 第86章 尸蛊 啊? 红狐一听,呆住了。 他们,貌似,是杀手吧。 杀手,也可以当保镖吗? 红狐和戴斯都一脸蒙逼地看着江辰。 江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动动脑子,想想平时你们是怎么干活的,就应该知道怎么来保护一个孩子。” 有瞿辛欣在,有些话不能说得太明白。 所幸,红狐和戴斯还算聪明,脑子一转就明白了。 他俩看着还有些怕生的何崇光,尝试着露出一丝友好的笑容。 红狐朝何崇光伸出手:“走吧,小团子,姐姐带你去看房间,好不好?” 俩人连哄带骗,将何崇光带上了楼。 瞿辛欣看着俩人的背影,似笑非笑地看着江辰:“江先生的手下,果然不同凡响。” 江辰笑了笑:“瞿小姐应该不是来追究我手下身份的吧。不如,我们合计合计怎么拔掉五大世家这个毒瘤?” 瞿辛欣看了他良久,才笑着说:“OK,那就先来研究一下你从何老那带出来的资料,如何?” 江辰点点头:“可以。不过,事先声明,资料里涉案的你可以带走,但涉及医学的部分我要留下,我有用。” 瞿辛欣点头,江辰才拿出资料,一人一半看了起来。 江辰边看,边将手头的资料分了类。 等资料看完,已是次日凌晨。 不知何时,瞿辛欣已经窝在单人沙发上,睡着了。 江辰看了一眼,失笑,这姑娘睡着以后终于有了点女孩的样子,柔和、美丽,不像醒着时那么张扬、凌厉。 他犹豫了一下,才起身将她抱到了一楼的客房里,盖好被子,转身回了房间。 而就在他转身后,本该睡着的瞿辛欣张开了眼睛,眼睛里却满是笑意。 这个男人,还挺绅士。 瞿辛欣笑着,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江辰下楼,就看见瞿辛欣端着早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她看着江辰,笑着打了声招呼:“早,我做了早餐,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过来尝尝?” 江辰抬步走到餐桌边,坐下,有些诧异地看着桌上堪称丰盛的早餐。 热腾腾的粥,清炒的两个小菜,煮好切开的鸡蛋,还有白胖白胖现蒸的馒头。 江辰指了指桌上:“这些,都是你做的?” “对啊,”瞿辛欣点头:“不过,你家冰箱里存粮有限,我只能做这些了。” 江辰意外:“你的意思,如果有什么山珍海味,你还能做一桌满汉全席?” “满汉全席谈不上,但摆一桌没什么问题。” 瞿辛欣突然俏皮地笑道:“江先生如果诚心邀请,我也可以满足一下你的心愿。” 江辰看着她的笑脸,忽然有些恍惚。 瞿辛欣此时的笑脸,莫名和宋雪柔上大学时的样子有些相像。 江辰的眼神越发柔和,不禁笑着说:“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瞿辛欣本只是说笑,但被江辰这么看着,突然竟有些脸红,低头吃饭不语。 江辰见状,暗骂了自己一句,也低头吃饭不语。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直到红狐带着何崇光下楼,才终于有了缓释。 “叔叔、阿姨,早上好。” 何崇光声音软糯,说话的声量也不大,听上去有些怯,也有些可爱。 江辰将他抱到椅子上,轻声道:“小崇光早上好啊。今天吃完饭,跟红狐姨姨在家玩,好不好?叔叔、阿姨出去办完事,回来给你带玩具啊。” 何崇光乖巧地点了点头,小鹿一样的眼睛看得江辰心里软绵绵的,不自觉地捏了捏他的脸。 有了何崇光的调和,江辰和瞿辛欣之间也总算恢复了正常。 江辰问道:“等会儿我想去南郊和南山上看看,你有什么打算?” “我回去申请技术支援,”瞿辛欣说道:“我要好好查查锦辉医院。” 江辰挑眉:“这么快?你不怕打草惊蛇?” 瞿辛欣笑了:“哪能那么大张旗鼓?放心吧,我有我的办法。具体的就不跟你说了,工作秘密。” 两人一言为定,出门各奔东西。 江辰朝南,瞿辛欣朝东。 南郊工厂果然如老奶奶所言,荒废了。 但最里面几间房斑驳的血迹、地上拖拽的血痕,和弥漫在整个工厂里久久无法散去的血腥味,无一不说明这里曾经的惨状。 江辰作为黑崖监狱的少主,不说满手鲜血,但也不是见不得血腥的人。 尽管如此,江辰依然被这里面漫天血气呛得捂住了鼻子。 他看着地上层层叠叠、黑红交错的血迹,低声道:“这里恐怕不是开了十来天那么简单。” 钟文礼不解:“为什么?” 江辰指着墙上和地上的印迹,说:“这里面的血迹一层叠一层,有些地方已经干透发黑了,这种痕迹必定是经年累月才能形成的,绝非十日之功。” 江辰左右看看,肯定地说:“这里一定一早就是五大世家的据点了,只是后来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加了个工厂的名头,大概是害怕被发现吧。” “谁知道,改成工厂也还是被个孩子发现了。这大概就是天意。” 江辰嗤笑一声,出了工厂,开始在周边转悠,终于在工厂背后不远处的草丛里发现了一点车辙印。 江辰仔细观察了一下,抬头看向草丛深处,说:“看这个尺寸,应该是个山地越野。在这里开这种车,必定是往山里去了。” “文礼,这个方向进山,距离东南边的山坳近吗?” 钟文礼拿出平板电脑划拉了一下,说:“如果开车的话,确实不算远,最多20分钟就到。” 江辰点头:“那就对了。我之前还在纳闷,如果是贩卖器官,那必定无法养蛊,因为养了蛊的身体,器官是没有办法移植的。” “但如果炼的是尸蛊,那就不一样了。” 江辰看向东南的方向,声音低缓而阴郁:“只要有尸体,哪怕缺斤少两,都无所谓。尸体越多,尸蛊的威力越大,出蛊王的概率也越大。” “而萨格斯身上的那种毒,其中一个成分,就是尸毒。” “看来,五大世家就算不是始作俑者,也是重要的参与者啊。” “文礼,你说,我要是把五大世家连根拔起,会是什么结果?” 钟文礼面色平静地说:“少主,有什么结果我不清楚,但你要是真这么做了,恐怕就无法兑现对何先生的承诺了。” “啊,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江辰看着远方,眼中含冰,嘴角带笑。 第87章 账本 江辰得出了结论,看了东南方一眼,扭头朝外走去。 钟文礼讶异:“少主,您不去山坳了?” 江辰挑唇轻笑:“知道是谁做的就够了。我又不是警察,还非得找个证据。” “一家一家查过去,翻个底朝天,总能查出真相,揪出凶手。” 钟文礼为他打开车门,低声问道:“那接下来……” “回去。看看从何老那拿回来的U盘里有什么。” “另外,让雷明找几个机灵的,去锦辉医院附近盯着,发现异常,及时来报。只要能发现可疑情况的,论功行赏。” “瞿小姐的办法虽好,可终究是太慢了些。” “是,少主。” 赛因是个大龄网瘾少年,常年坚持4—16的作息,几乎没有在上午12点前起来过。 江辰出门一趟回来,还不到11点,进门就看见赛因在餐桌上吃早餐。 他不禁有些意外:“师兄,你竟然会起来吃早饭?” 赛因打着呵欠,将一沓资料推给他,说:“要不是为了把东西给你,我才不起来。” 江辰不明所以,拿起资料,竟是五大世家的详细资料,甚至包括了银行账户往来情况。 特别是何家的,不仅齐全,赛因甚至还标注了几个格外可疑的人。 可谓事无巨细,一应俱全。 江辰没忍住,愣了一下:“师兄,我对你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赛因饭都不吃了,冲过去捂住他的嘴:“打住,我还吃着饭呢,你别恶心我。” 说完,他又坐了回去,边吃边说:“我就是看你这么上心,连人家孙子都带回来养,所以管个闲事。” 江辰哪能不知道赛因的心思,愣了一下之后,还是认真地道了谢。 赛因摆摆手,接着问道:“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如果没有,我可就睡觉去了。” 江辰想了想,还是摇摇头说:“你还是去睡觉吧。有什么事,等你起来再说。” 赛因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江辰惦记着书房里的U盘,径自上了楼。 打开U盘,里面按照年份整整齐齐码了六个文件夹,每一个文件夹里不多不少,刚好365个表格。 江辰随机点开当前年份的一个表格,上面清楚记录了时间、地点、姓名和金额。 “嚯,原来是个账本。” 江辰随意地翻看着。 这个账本不知道是谁做的,里面不仅详细记录了每一笔交易的详情,还分门别类地将所有交易分成了锦辉医院、南郊工厂、苗蛊,甚至还有一个宁华酒店? “宁华酒店?”江辰手指在桌上轻敲,喃喃自语道:“他们怎么会跟五大世家合作?总不能真的卖人肉吧。” 他翻了翻那一个月的账单,发现宁华酒店的账目出现在十天前,而内容,居然是血液。 血液这个东西,用于正途,大概只有治病救人、科学研究的邹勇。但用在邪门歪道,那用处可就大了去了。 至少,就江辰知道的,就有保持青春、维系机能,还有功力提升。 江辰想到这,笑了:“有意思。” 十天前,正是宁家老祖的头七。 难不成,宁家找到了什么邪功,企图制造一个速成的高手,维持宁家的地位? 江辰不太懂邪门歪道的功法,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用处了。 他琢磨了一下,给瞿辛欣去了一通电话。 “瞿小姐,我找到了五大世家的账本,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什么?”瞿辛欣兴奋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你等着,我马上过去。” 江辰想了想,将账本拷贝了一份,然后把U盘扔进了抽屉,看着电脑盘算。 锦辉医院和南郊工厂他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苗蛊…… 江辰捏着左手的手骨,心里念叨:“既然苗蛊单独列了出来,说明跟医院那边不是一家的,甚至医院和工厂都不是一家的。” 忽然,他眼中精光一闪,低声道:“所以,这些人里,一家供货,其他四家根据自己专攻方向不同,选择不同的货物,最后残躯供给养蛊的人。” “一个人,活生生拆成零部件,被当成货物一样买卖。五大世家,还真是,害人不浅。” 说着,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找出何家的资料仔细研阅。 片刻后,才笑着低语:“原来如此,何家的这位,手段是真可以。找货物的人是何家边缘得不能再边缘的人,动手杀人的是其他几家的人。” “如果真的事发,还真有可能被他钻了空子,逃脱法律的制裁?” “呵,长得丑,想得倒挺美。” “你一个人窝在书房里,阴笑什么呢?” 此时,书房门忽然打开,是飞奔而来的瞿辛欣。 “账本呢?”瞿辛欣兴奋得小脸粉嘟嘟的,眼睛里都闪着光。 “江辰,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居然把他们的账本都弄来了。诶,你还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啊?” 江辰起身,把位子让了出来,走到一边说:“如果真要说的话,大概就是我当不了警察,进不了体制内吧。” “体制内有什么好……”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上千个表格震惊了。 六年里,居然每一天都有交易,哪怕是一天一个人,那也是两千多人。 瞿辛欣眼睛都红了,颤声骂道:“这群畜生。” 江辰面沉如水:“瞿小姐算错了。这是祖业,传三代。” 瞿辛欣的眼泪不由自主夺眶而出,整个人委顿在椅子里,气息低迷。 “他们五大世家不是悬壶济世吗?怎么能……” 江辰拿了张纸递给瞿辛欣,平静地说:“所以,就需要像瞿小姐这样正义感爆棚的人,将这群人绳之以法。” 瞿辛欣呆愣片刻,声如蚊蝇问道:“如果是你,会怎么做?” 江辰被她这么一句问得愣了一下,突然露出一丝嗜血的笑:“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的。” 如果是他,这五大世家将被他屠戮殆尽,挫骨扬灰。 而五大世家的地界将焚成焦土,百年以内寸草不生。 想到这里,他又觉得可惜,怎么就答应了何文远保他何家剩下的人呢? 第88章 擒贼先擒王 江辰充斥着血腥气的笑容吓得瞿辛欣一激灵,呆了半晌没敢说话。 还是何文远的一个电话打破了沉默。 “江先生,我找到何家那个人了,真的是个完全意想不到的小辈。” 何文远的声音带着哭又带着笑。 “那是我父亲往日里很爱护的一个晚辈,自从大伯死后,他就一口一个大伯,叫得格外亲热。” “他怎么,怎么下得了手?” 江辰听他又哭又笑,闹了一会儿,才平静地说:“何先生,你应该知道吧,你何家并不无辜,如果不是因为对你对何老的承诺,此时,你们已经被夷为平地了。” “所以,答应我,好好配合,往后余生认真地对因你们五大世家而死无全尸的所有人忏悔、赎罪,否则,我真的不敢保证会做什么。” 听到对方呼吸一滞,然后默不作声,江辰才满意地开口:“说说吧,你除了查到何家内部的人以外,还查到些什么?” 何文远深呼吸平静了情绪,才说:“今晚九点,何家要送人去锦辉医院。听他们的意思,应该是杨家接人,然后十点转交徐家带走,11点甄家在南山接货。” 江辰记录下来,跟账本做了个对比,对瞿辛欣说:“确定了,今晚九点,锦辉医院里有一台肝脏移植手术,肝脏取出后,徐家将剩余躯体带到南郊工厂,取血和其他内脏。处理完,送到南山山坳,给甄家养蛊。” “如果等他们把这一整套流程走完,到了明天,尸蛊会把尸体吃得一干二净,而骨头也可以砸碎了洒在山里,到时候警方什么也找不到。” 瞿辛欣攥紧了拳头,狠狠地说:“他们想得美,今天我非把他们一网打尽不可。” 江辰点头:“那就祝你们旗开得胜,满载而归。” “你……不去?”瞿辛欣有些意外。 江辰笑着摇头:“我还有事,就不掺和警方的行动了。瞿小姐接下来应该会很忙,我就不送了。” 瞿辛欣也明白,以江辰的身份确实不适合参加接下来的行动,看了他一眼就离开了。 钟文礼陪着江辰目送她离开,才低声问道:“少主,那咱们……” 江辰咧着嘴笑:“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去通知雷明,他们可以动手了。务必要在一个小时内,悄悄地将那四家的老头和何家的小朋友带到夜色。” “是,少主。” 钟文礼退下去打电话,江辰则去厨房挑了一把剔骨刀,装在兜里,出门上车。 等钟文礼出来,两人开着车去了夜色。 一个小时后,雷明身后跟着几个小弟,拖着四个晕过去的人进了地下拳庄。 “架起来吧。”江辰把玩着剔骨刀,轻描淡写地说。 除了雷明、红狐他们面不改色,周遭的小弟都不由自主退了一步。 这位爷不会又要凌迟吧。 江辰看见这一幕,笑道:“放心,今天不凌迟,不用怕。架起来,我有话问他们。” 雷明他们速度很快,不到五分钟,一切准备妥当。 一桶冰水下去,五个人打着寒战,醒了。 五个人想伸手抹一把脸,却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固定在了一个架子上,不由开始左右挣扎。 杨贤率先发难。 他瞪着江辰,眼里冒火:“小子,上次比试羞辱我们还不够,今天你居然要绑架了吗?” “绑架?”江辰歪着头看着他,笑:“比起你们的辉煌事迹,我这小小的绑架,何足挂齿?” 最边上一个20出头的青年带着哭腔哀求道:“江先生,家主已经过世,你们有任何恩怨也该了了,不要牵连无辜啊。” 江辰回身看着他,有些意外:“你叫,何……对,何友良,你这个名字跟你还真配。你就是用这么一张纯良的面孔,欺骗何老,甚至杀了他的吗?” 何友良两眼含泪,疯狂摇头:“不,不是我,那是我大伯,我怎么可能害他?” “没有吗?” 江辰拎着剔骨刀,信步走到何友良面前,用刀尖挑开他衣襟的扣子,在他的前胸画了一幅内脏分布图。 边画边说:“我看过你的资料,虽然不是何家真正长子所出,但从小跟前跟后,他那些拿人炼药试药的本事,你是不是也学了个十成十?” “后来,何老掌家,那些世袭的东西断了代。你积极顶上的时候,是不是还觉得自己继承了祖业,是光宗耀祖的行为?” “不过,你小子应该也清楚自己干的不是什么见得了光的事,所以从不亲自动手,绑架的、杀人的、送货的,都是你何家的边缘人物,要不是查得深,你可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了。” 此时,江辰的刀已经划到了何友良的腰侧。 他的手稍稍重了些,刀尖“噗”得刺破皮肤,扎进了皮肉里。 何友良闷哼一声,断断续续地说:“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何家的事都是家主说了算的。” 江辰轻笑:“何老人都死透了,自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要不是因为你实在太难定罪,我也不会不辞辛劳地将你们请到这里。” 说完,他退后两步,状似欣赏着自己的佳作,然后才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问。 “我今天请各位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聊聊你们研究的毒和蛊。那种掺了尸毒的毒药,是你们自己研制的,还是谁给你们的?” 五个人均是脸色一变,但全都沉默以对。 江辰也不以为意,接着说:“周锦然这个人,你们应该不算陌生,特别是你,徐施鸿先生。” 江辰站在徐施鸿面前,刀尖又对准了他。 “听说,周锦然实际姓徐,叫徐锦然,是你的私生子。不知道,我这个消息是否准确?” 徐施鸿不知是害怕还是生气,嘴角一直抽抽,却终是一言不发,只狠狠瞪着江辰。 江辰笑笑,刀尖在徐施鸿的脸上滑来滑去:“听说,徐家主因为不满家里专攻脏腑,觉得必须全面发展,所以格外喜欢研究人的眼睛?不知道,徐家主剜了多少人的眼睛。” 徐施鸿看着在眼前来来回回的刀光,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说道:“我承认,锦然是我儿子,可那又怎么样?” 江辰收起刀,盯着他,问道:“所以,你承认他给傅家家主下的毒,你也知情喽?” 第89章 萨格斯有救了 “什么傅家家主?我不知道啊。” 江辰那些事迹在这些大家族里,基本上可以说人尽皆知了。 所以,他一说到傅家家主,徐施鸿立刻就明白他说的是谁,瞬间跟挨了一记雷劈似的,脑子直发蒙。 他见江辰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笑,心里更毛了,忍不住说道:“我只知道锦然对毒药感兴趣,几年前交了个这方面的朋友,两人交流了很多。” “你如果想知道毒药的事,可以去锦然在云江的房子看看,我这就把地址告诉你。” 徐施鸿冷汗流了一脸,衣服领子洇湿了一片,利利索索把地址说了出来。 江辰闻言,摆摆手,钟文礼立刻带了两个人出去了。 “那么,接下来,”江辰踱步到中间一个眼神阴沉,一身黑衣的男人面前,说:“甄林晔先生,也许徐先生不是故意的,但你一定是有意为之。所以,为什么?” “你的尸蛊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奇效吗?” 说完,他招招手,一个手下拿了个电子的火折子递了过来。 “据我所知,养蛊的人身上都会有个母蛊,而尸蛊易燃。所以,好好说,否则我一把火下去,可就直接把你点着了。” 岂料,甄林晔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说:“你不会杀我的,因为我死了,所有被下了蛊的人都会死。” “你是治好了几个,但是我研究了这么多年,被下蛊的人成百上千,你确定能在毒发的时候,同时治那么多人吗?” 江辰本来还好整以暇,但听他这么一说,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道:“你不怕我让你甄家断根灭族?” 甄林晔嘿嘿笑道:“江先生请便,反正那帮蠢材也不过是我家宝贝的备用粮而已。” 江辰看了他半晌,忽然冷笑一声,朝着其他几人说:“甄先生不顾念亲情,但各位应该还是在乎家族传承的。而五大世家同气连枝,所以甄先生的所作所为各位应该也有所耳闻。”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拿消息来换人命。一条消息,换一名族人,时限一个小时。” 随即,雷明搬了一把椅子,江辰坐下,眼睛只盯着手中的剔骨刀,再没有多说一句话。 五分钟,十分钟,到了十五分钟的时候,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我…我说。” 最先撑不住的是杨贤,毕竟家里还有个3岁的小孙子。 甄林晔阴狠地说:“杨贤,你想清楚,你们的生死全在我一念间。” 杨贤低吼道:“少威胁我,你自身都难保。” 扭脸,他就谄媚地笑着,冲着江辰说道:“江先生,我说。其实甄林晔根本不喜欢针灸,他喜欢的是毒,当初和周锦然一起研究毒药的就是他。” 他这一句话出来,连江辰都愣住了。 下一秒,耳边就传来徐施鸿的吼声:“甄林晔,你个畜生,你居然教唆我儿子……” “闭嘴。”江辰皱眉,示意杨贤接着说。 杨贤咽了口唾沫,说:“甄林晔是老甄家主的私生子。本来甄家家主和他没关系,但是十年前,甄家嫡系陆陆续续死了个干净,老家主没办法,只能把他从日本接了回来。” “一开始,他还乖乖跟着老家主学习针灸。可老家主的身体每况愈下,五年前病逝,他执掌甄家。自那以后,他就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毒药的研发上。” “你说的那种毒药,最早应该是甄林晔从他带回来的一个药剂基础上提炼出来的。至于他养的蛊,好像是用他自制的毒药喂养出来的。”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江辰象征性地鼓了鼓掌:“不错,杨家主的消息非常有用,换你家一半的人活下来,名单稍后自己勾。” 有了杨贤破窗,其他三家也纷纷跟上,说着自己知道的事。 不到一个小时,江辰就将所有的事串联了起来,得出了几个结论。 1、甄林晔的药是从国外一家基因实验室里流出来的残次品。 2、萨格斯中的毒,是甄林晔给青田久的。 3、甄林晔的尸蛊就是用来谋财害命的,贺琦云中蛊是意外,但傅博琛和周如峰中蛊就是为了控制和谋害。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江辰的表情也好看了一些。 “各位为各自的家族争取到了一半的活口,表现不错。鉴于你们优异的表现,我决定给你们一个依法受审的机会,能不能活下来,就看法律如何制裁了。” “至于你,”江辰看向甄林晔:“我会让你活到我认为合适的时候。感谢你身上的母蛊,否则这会你就变成一地灰烬了。” 说完,他也不再理会身后的哭声、笑声、求饶声和咒骂声,只吩咐雷明:“看好了,甄林晔关起来,其他四个晚上交给瞿小姐。这次,可别让人跑了。” 雷明黑黢黢的脸有些发热,只是看不出来红没红。 钟文礼已经在一旁候了许久,这会赶紧迎上去,低声道:“周锦然家里东西不少,我怕搬的过程中有遗漏或者损坏,所以让人留在那里看着,等您忙完了再过去。” “聪明,走吧。” 周锦然的家不知道是因为长期无人居住还是生活习惯使然,室内杂乱不堪,空气中弥漫着灰尘的味道。 江辰进门,却是有些满意地点点头:“看样子,自从周锦然去了京都以后,这个房子就没人来过了。留的东西应该不少,找吧。” 钟文礼这次带了十个人,加上之前留下看房子的两个,十四个人将这所140平的房子挤得满满当当。不多时,就出了结果。 那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饼干盒,青龙帮的小弟翻出来的时候还以为装的是什么童年回忆之类。 结果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本实验报告和四、五个U盘。 江辰仔仔细细翻看完整本报告,才长舒一口气:“原来如此,萨格斯有救了。” “文礼,稍后我会给你一个药方,你准备好十分药材送去郭老的医馆,告诉他,明天我去炼药。” “另外,给我师兄买一张三天后回黑崖岛的机票,让他做好回去送药的准备。” 第90章 出题 这一天,无论对于江辰,还是瞿辛欣来说,都可说是大获全胜。 江辰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瞿辛欣也抓获了涉案的相关人,查封了锦辉医院,并在医院的负二层查获了大量挂着水吊着命的备用体。 甚至,江辰将杨贤等四个人交给瞿辛欣的时候,还得到了她的一个大大的拥抱。 “谢了,江辰,回去以后我一定跟局里申请,给你个表彰奖励。” 江辰轻咳一声,扶着她站好后,才说:“互利共赢。不过,如果你一定要谢,就帮我拖延一下。” “甄林晔体内有母蛊,如果不解决,他一死就会连累很多人。所以,我需要留他几天,好好研究研究。” “行。”瞿辛欣满口答应:“只要你把他活着且完整的交给我,其他的都可以依你。” 就在他们俩达成协议的同时,宁远却在宁家的密室里大发雷霆。 “江辰,又是他,他竟然毁了锦辉医院?” 密室角落里的血池内,一个须发皆白、身材精壮的老人眼神阴鹜地看着宁远,缓缓低语,声音幽怨如恶鬼低吟。 “远儿,如果没有足够的童子血,我必不能达到老祖的境界,不仅如此,我还会因功法反噬而功力尽失。到那个时候,我宁家就真的无翻身之力了。” 宁远闻言,赶忙起身躬身行礼:“二爷爷放心,宁远必定为您寻来更多的童子血。” 等宁远从密室出来,就见宁秉恩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他不禁怒从中来:“孽障,我宁家都快无力翻身了,你竟然还在玩手机。” 宁秉恩反问:“那要不然呢?打架我打不过他,论实力我也不如他,我拿什么跟他斗?” 宁远气不打一处来:“你就不能想点办法,哪怕给他找点麻烦也好。至少要让他短时间内,无暇顾及我们宁家。我们一定要为二爷爷的提升争取时间。” 宁秉恩挠挠下巴,思索着说:“如果只是给他找麻烦,那我可能还真的有办法。” “爸,楼家那个废物是不是要回来了?” 宁远疑惑地看着他,问道:“你问他干嘛?你们不是一贯不对付嘛。” 宁秉恩伸了个懒腰,说:“没有老祖,楼家就是第一家族。如果楼梓曜那个废物看上了江辰的前妻,你说江辰会不会发疯?” “再加上,这次江辰端了五大家族,却没有斩草除根,无形中就又给自己增加了一波敌人。” “只要把他们都利用起来,给江辰找个麻烦,还不是手到擒来。” “你怎么知道楼梓曜能看得上宋家那个女人?”宁远皱眉问道。 不是他不相信自己的儿子,实在是,楼家那个大少爷阅人无数,宋雪柔又不是什么天仙之姿,还是个二手货,楼家那位能看上? 宁秉恩晃了晃手机,说:“想想办法喽。有机会要上,没有机会制造机会也要上啊。” 说着,他拨通了宋天明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宋天明的声音竟有些犹豫:“宁大少这个时候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宁秉恩气笑了:“宋天明,当初是你上赶着找我对付江辰。怎么,现在是怂了呢?还是看不起我宁家了?” 宋天明干笑道:“那哪儿敢?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无论如何,宋家也没有资格看不起宁家。” 宁秉恩冷笑:“呵,我还以为宋家抱上了江辰的大腿,就目中无人了呢。” 说到江辰,宋天明就开始咬牙切齿:“抱上江辰大腿的只有宋雪柔那个贱人。” “既然你这么深恶痛绝,要不要跟我合作,给这对狗男女找点麻烦?”宁秉恩的声音充满诱惑。 他这话一出,宋天明瞬间就来了精神。 “宁大少此话怎讲?” 宁秉恩眼带嘲讽,言语里却是亲切,说:“楼家你应该知道吧。楼家大少楼梓曜近日要回国,他最喜欢的就是漂亮女人,你想个办法把你妹妹送到他眼前,剩下的事自有他出头。” “这……”宋天明犹豫片刻,说:“让宋雪柔那个贱人攀上楼家,岂不是便宜她了?” 宁秉恩眼中的嘲讽更盛,言语里却也更热情:“你怕什么?楼梓曜喜欢乖巧的,你家那个妹妹,我可听说是个烈性的,特别现在有江辰护着,更是一点亏都不肯吃了。” “你说,到时候楼家大少怪罪下来,谁受着?” 宋天明脑子终是转了过来,哈哈大笑:“宁少这主意属实是高。不过,宁少这么帮我,可是有什么吩咐?” 宁秉恩把玩着他老爹的茶宠,漫不经心地说:“吩咐谈不上,只不过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敌人的敌人自然就是朋友了,你说是吗?” 宋天明的声音立刻坚定:“宁少哪里话,您肯提点我是我的荣幸。以后有事,您尽管吩咐。” 挂了电话,宁秉恩将手机扔到一边,笑着对宁远说:“您看,这不就成了?” 宁远也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我儿就是能干。那五大家族那边要怎么做?” 宁秉恩摇摇头,说:“对他们什么都不用做。市首要成立医药协会,五大世家本是不可或缺的中坚力量,可让江辰这么一搞,他们直接变成了医药界的过街老鼠。” “这种落差,但凡是个正常人都受不了。所以,等这次案件结束,留下的无辜之人必定会把江辰当作眼中钉。” “因为,等全世界的恶意都冲向他们时,这件事就无关对错了,而是生存、利益、脸面等等。届时,他们之间,必是不死不休。” “哈哈哈,”宁远畅快地大笑:“我儿真是好手段,日后宁家交给你,我也就放心了。” 宁秉恩却露出一个兴味的笑容,喃喃道:“江辰,题已经出了,你要如何作答?我还真是好奇啊。” 江辰却不知道这父子俩的谋算,此时的他已经一头扎进了古籍的海洋,寻找让母蛊脱毒、转移的办法。 蛊这个东西,用作善则善,用作恶则恶。 若是能研究出另外的用法,也不失为一桩善举。 第91章 心太软,谁都欺负 这两天,江辰白天要去郭爱新的医馆给萨格斯制药,晚上还要回家翻阅古籍,解决甄林晔身上的蛊。 可谓是忙得脚不沾地。 何文远想见江辰,也是联系了钟文礼,问清楚他的时间,卡着点去接的何崇光。 一进门,何文远二话不说,先是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吓了江辰一跳。 江辰赶忙上前,将他扶了起来。 “何先生这是干什么?我们之间平辈相交,你这样岂不是折我的寿?” 何文远笑着摇头,一派儒雅:“江先生救了我何氏全族,只是一个礼,我还稍觉轻了些。” 此时的何文远早已没了当初刚见面时的戾气和质疑,常年浸润在药材和书卷里形成的温文尔雅展露无遗。 江辰看了,也不由暗赞了一句“谦谦君子”。 何文远接着说道:“今天来,除了接走崇光,还有一事想要告诉先生。” 江辰拦住他的话头,把人往里面带:“哪有站着说话的道理,快进来坐。” 将人请到了沙发上,斟好茶,江辰才示意何文远接着说。 何文远捧着茶杯,想了想,说:“蒙先生大义,我五大家族此次只有真正有罪的被抓了进去,留下来的差不多有一多半,总算没有断根。” “但总有些脑子发昏的,领会不到先生的好意,还妄图搞个什么联盟来对付先生。” “我让何家一个刚从国外回来的小辈混了进去,应该不会被发现。日后,若是有什么消息,我必第一时间告知先生。” 江辰神情有些复杂。 他告诉何文远真相、保护何崇光,其实都存了私心。没有让五大世家灭族,也不过是为了换取信息做的交易。 何文远不一定不明白,但是他仍然愿意为了这些私心、交易全力帮助自己,无论自己需不需要,自己都得承担他这份情。 从今往后,他江辰的名字大概都要跟何家绑在一起了。至少在医药界,一定是这样。 这是阳谋。 江辰看了何文远许久,笑着举起茶杯:“既然何先生这么看得起江某,那日后,我们通力合作,互利共赢,有江辰在,何家必定不会倒。” 何文远暗中松了一口气。 有江辰这句话,他今天就算没白来。 何文远也是个敞亮的,直言:“还请江先生见谅,文远实在是对支撑何家偌大家业力有不逮,又担心先生不肯再施以援手,所以……” 江辰抬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也直截了当地说:“何先生言重了,你也是为了何家前程。再说,看顾何家是我对何老的承诺,你也不算是算计我。” 两人相视一笑,这一茬总归是揭过了。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等红狐将何崇光带下来,父子俩才告辞离开。 红狐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娇笑着说:“少主,那个何文远这么算计您,您还要帮何家吗?” 江辰笑道:“他只是心里没底,想要我一句话而已,由他去吧。” 红狐咕哝一句:“您就是太心软,到时候谁都欺负你。” 江辰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那不是有你们保护我吗?再说,你家少主武力值这么高,谁敢欺负我。” 他脸上笑着,心里却有些暗暗地烦躁。 果然,斩草不除根的后果,就是麻烦不断。 他舌尖抵着上颚,心里想着:那些人最好不要给脸不要脸,要是真惹恼了他,那说不得就得不讲诚信那么一回了。 宋雪柔这会的心情也有些烦躁。 她以为,江辰摆平了赌城的人,为公司挽回了这么大的损失,刘慧君母子怎么着也不会再作妖了。 谁知,这两位记吃不记打的,五大家族的事刚出,他们就又按捺不住了。 “你看看,江辰就是一个惹祸精。他回来以后,这都惹了多少家,树了多少敌了?”刘慧君指着手机上的新闻,喋喋不休。 “郑家、宁家,现在又加上五大家族,他就不能安安分分当他的医生吗?而且,谁家的事都要插一脚,你俩都离婚那么久了,他还要管你寻找第二春,我看他就是纯属有病。” 宋雪柔一双杏眼冷冰冰地瞪着刘慧君:“说够了没有?他协助警方打掉那么大一个犯罪团伙,那是他本事大,我只会为他感到骄傲。” “五大世家要是连这点儿都拎不清,那还不如早点分家散伙,离开云江。” 刘慧君还等着她抱上楼家的大腿,这会也不想跟宋雪柔对着干,只能唯唯诺诺称是。 她想得可比宋天明多多了。 宋雪柔答不答应楼梓曜是一回事,楼梓曜追不追又是另一回事。 第一大家族继承人追女人,总不能小气吧,无论多少,都能给宋家争取点利益。 给宋家争取,就约等于给宋天明争取。 至于给江辰找麻烦,那是男人想的事,顺带的而已。 刘慧君似乎已经想到了在楼家的力挺下,宋家更进一步的美景,乐得喜不自胜。 她忍不住叮嘱道:“明天晚上楼家的晚宴那是别人抢都抢不到的殊荣,你千万不能掉链子。” “知道了。”宋雪柔没好气地说。 她哪能不知道刘慧君打的什么主意,不过楼家作为现在的第一大家族,其晚宴绝对可以和当初宁家晚宴相媲美。 其来宾阵容之豪华,宋雪柔想想都觉得激动,那可是绝佳的社交和拓展市场的机会。 用不着刘慧君提醒,她也会好好珍惜这次机会的。 能被别人拿捏,只能说明她还不够强大,宋氏还不够强大。 总有一天,她要靠自己的努力,让宋氏攀上顶峰。 她也要做江辰坚实的后盾,而不是一直躲在他的羽翼下,受他保护。 江辰作为云江新晋的顶级大佬,自然也接到了楼氏晚宴的邀请。 他把玩着邀请函,问着钟文礼:“那个楼家是什么背景?哎,自从回了云江,事情一直就没停过。这个楼家,不会也想要给我来个下马威吧。” 钟文礼轻笑:“放心吧,少主。楼家之前一直被宁家压了一头,如今宁家式微,楼家才升了上来。他们要是聪明,就绝不会来招惹您的。” 第92章 楼家晚宴 次日一早,江辰把药交给赛因,送他去了机场,就马不停蹄赶到了市政大厅。 上一次医药协会成立的会议还没来得及召开,江辰和瞿辛欣就发现了五大家族涉案,瞿山无法,只得将会议推迟。 这回见了江辰,不由苦笑:“这个医药协会的成立,真是一波三折,希望这次不会再出问题了。” 江辰笑着宽慰道:“放心吧,先生,今天诸事皆宜,这医药协会利民惠民,肯定能成。” 兴许是借了江辰吉言,也或许是水到渠成,总而言之,今天各项议程顺利得不得了。甚至连新上任的五大世家当家人,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其中,就包括顶替了甄家的薛家。 甄家全家上下都被甄林晔下了蛊,日后即便解决了母蛊,他们这些久被蛊毒侵蚀的人也寿数难长。 于是,锦辉医院被封的第二天,甄家代表到一号别墅向江辰道了谢,就举家搬迁,离开了云江。 取而代之的,就是当初杨家找来的外援,江州薛家,甚至当家人就是当日参与比试的那一位。 江辰看着薛家的当家人,笑道:“看来薛家和云江的缘分不浅,当日做了外援,今日更是替了甄家,加入五大世家当中。可喜可贺。” 薛无药看着江辰,皮笑肉不笑地说:“托江先生的福,要不然,我们还没机会扎根云江。毕竟,云江可比江州大多了。” 对于他话语里带着的小小的刺,江辰也不甚在意,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既然来了,那就一起为云江的医药事业尽一份力。只要不是作奸犯科,我想云江是非常欢迎各位的。” “您说是吧,市首先生。” 瞿山可是高兴坏了。 他之前还担心,这薛家来到云江会带来什么混乱,毕竟能干出那种不守规矩的事,其信誉可想一般。 但是现在江辰发话了,就说明他不会坐视不管。 在瞿山看来,薛家万言不敌江辰的一句话。 他不由笑道:“那是自然,云江欢迎所有助力发展的人。” 薛无药眸子沉了沉,随即笑道:“承蒙市首先生不弃,薛家既然来了云江,自会将这里当作第二个家乡,为促进云江发展尽自己的绵薄之力。” 江辰但笑不语,心里可清楚,这薛家,决计不是个省油的灯。 临走之际,江辰运足了内力,将一句话送到了薛无药的耳朵里。 “聪明点,别乱来,否则薛家无路可退。想寿终正寝还是埋骨南山,自己想清楚。” 薛无药脚步顿了顿,然后佯装无事走了出去。 “江辰,”瞿山在背后叫道:“今天这事总算是成了,晚上陪我喝一杯?” 江辰有些惊讶地问:“今晚楼家晚宴,您不去吗?” 瞿山笑着摇头:“无非就是些利益交换。欣欣喜欢云江,我也打算在这退休养老,就不去了。不过,你们年轻人确实应该多参与参与。” “哎,如果不是楼家那位继承人名声太差,我都该让欣欣陪你去。可惜……” 江辰好奇,问道:“楼家继承人?就是那个楼梓曜?他怎么了?” “声名狼藉都不足以形容他,”瞿山摆摆手,说:“他行事太荒唐,我说不出口,你要真想知道,回去问你那个助理,他应该清楚。” “既然你晚上有事,那我就不留你了。不过,平日里行事还是小心,你上位太快,免不了有些人眼红。” 江辰谢过瞿山的好意,带着钟文礼也离开了。 路上,他不由还是有些好奇,问道:“那个楼梓曜,怎么个荒唐法?” 钟文礼有些嫌弃地说道:“他爱好单一,只喜欢漂亮女人。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搞一屋子女人供他挑选。” “据说,他主办的party,必须匿名、戴面具、不许带通讯工具,就怕有人把警察招来。” 江辰诧异:“偌大一个云江,居然一次都没翻车?” “翻了的。前阵子,他就是得罪了宁家人,才被逼得出国躲风头。大概是听说宁家被您斗倒了,所以回国了。” “刚好,楼家也想借着这个由头展示展示自己的肌肉,打打宁家的脸,所以才办了今晚的晚宴。” 江辰挠挠下巴:“今晚岂不是有好戏看?那就走吧,刚好甄林晔的蛊毒也有了些进展,今晚就当是散心休闲了。” 可他哪知道,就这么一个决定,又给他日后的生活平添了许多麻烦。 当晚,楼家直接把宴会设在了自家的仿古山庄里。 院内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错落有致,园林式的设计,从进门开始就充满了江南风情。 江辰在院中信步闲游,神情惬意地说:“以前上学时,无意中路过这个园子,当时还以为是公园什么的,我还好奇为什么不开放。没想到,竟是楼家的庄园。” 钟文礼撇嘴:“也就是您太低调,否则云江风景最盛的地方应该是您家才对。” 江辰笑了笑,说:“我在黑崖岛上倒确实是有一个庄园,但是太大了,就我一个人,冷清。而且回国以后,一直麻烦不断,也就没那个心思好好整个住处。” “不过,今天看了楼家这个庄园,我倒真的有了点想法。等回去以后,你带着潘姨到处转转,寻摸个好地方,咱们自己也盖个园子。到时候,把青龙帮也迁过去,大家在一起,热闹。” 钟文礼高高兴兴地答应了。 他早就觉得一号别墅那个地方太小气。 他家少主,就应该住在最大、最漂亮、最豪华的地方。 “江先生既然喜欢,那这个园子就送给你了。” 江辰正跟钟文礼畅想未来的新住处,就听身后不远处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俩人扭头一看,钟文礼就在江辰耳边低语:“少主,这就是楼家家主、楼氏的董事长,楼铭德,也就是楼梓曜的父亲。” 江辰温和地笑着说:“君子不夺人所好。而且,这个庄园价值不菲,我怎么好无功受禄呢。” 楼铭德哈哈大笑:“江先生年少英雄,丰功伟绩一手难数。若是能交你这个朋友,一座庄园又算得了什么。” 第93章 条件不够 即便知道楼铭德交好,是出于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心理,江辰依然觉得这两句恭维听着很熨帖。 江辰笑道:“楼先生过奖了,都是小打小闹,不值一提。” “过度谦虚可就是骄傲啦。” 楼铭德将一杯香槟递给他,说:“宁家人什么德行,我是最清楚的,你这个年纪就能凭一己之力打压了整个宁家,那就是了不起。” “我家那个不肖子要是有你的一半,我都能放心将楼家交给他。可惜,哎……” 楼铭德长叹一口气,脸上流露着焦虑,眼神却时不时往江辰身上飘。 江辰觉得有些好笑,他没想到楼铭德竟然还有戏瘾,在他这个初次见面的人面前,就直接演上了。 但是江辰没感觉出什么恶意,索性摊开了问道:“楼先生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楼铭德也不觉得尴尬,瞬间转阴为晴,笑道:“江老弟的洞察力就是敏锐。既然如此,我也不兜圈子了。” “其实,我是想让犬子拜你为师,习武学医。” 啊? 江辰愣住了,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楼铭德竟然动了这个心思。 可是…… 江辰摇摇头,苦笑着说:“不是我不教,实在是我修习的功法对天赋要求太高,而且,得是童子身。贵公子恐怕,满足不了条件。” 楼铭德看过江辰的资料,知道他新婚当日就被抓去坐了牢。 而且,他坐牢前还是个医武不通的小白,出狱后就成了医武双绝,要说没点灵丹妙药,他决计不信。 因此,江辰此时的说辞,在他看来就成了拒绝楼家的托词。 思及此,楼铭德笑容虽然未变,但眼神依然沉了下来。 “江老弟怕不是看不起我楼家?否则,江老弟一个结过婚的人能练,怎么到犬子这,就成了童身呢?” 江辰张了张嘴,有些尴尬。 他总不能告诉楼铭德,他和宋雪柔谈恋爱的时候一直想着把最美好的留到结婚那一夜,可他却在新婚当日被抓,随后就顶替宋天明坐了牢。 出狱即离婚,二婚的妻子又是前小姨子,种种荒唐让他一个快三十岁的大男人,竟还是童子身。 这说出去,不让人笑掉大牙? 他脸色变了又变,最终也没解释什么,只闷闷地说了一句:“说来话长。总之,贵公子条件真的不合适,此事就不要再提了。” 楼铭德表面功夫滴水不漏,依然笑着说:“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强人所难了。希望江先生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说完,他点了点头,转身朝宴会厅走去。 江辰看着他的背影,叹了一口气:“本来还想看热闹,没承想,热闹还没看上,就给自己整了一个麻烦。真是,还不如去陪瞿先生喝酒。” 钟文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偷笑了一下,才清了清嗓子,说:“少主,不遭人妒是庸才。您如此优秀,被人惦记也很正常。” 江辰斜睨着他:“就你会说话。算了,去露个脸吧。如果雪柔在,就留一会。她要是不在,咱们一会儿就回去。” 殊不知,就在他和楼铭德相谈甚“欢”的时候,宋雪柔已经被楼梓曜搅得不胜其烦。 时间得回到一个小时前。 宋雪柔为了能在今晚有个出色的表现,是专门打扮过的。 而衣服、配饰,则是宋天明打着赔罪的旗号给她准备的。 刘慧君母子近日安静如鸡的表现让宋雪柔放松了警惕,居然半点怀疑都没有地装扮上了。 哪知,这些东西都是宋天明在宁秉恩的指点下,对着楼梓曜的喜好专门准备的。 甚至,连邀请函上的时间都特地提前了一个小时。 于是,当宋雪柔盛装出现在楼家庄园时,在同一时间抵达的楼梓曜一眼就看见了这个美若天仙的女人。 楼梓曜泡妞有个不成文的喜好,他喜欢先培养培养感情,美其名曰:要和美人来一场爱的深入交流。 这会,他看上了宋雪柔,自己也是按照往日的套路,笑容可掬地迎了上去。 “这位小姐是来参加今天的晚宴吗?不过,晚宴还有一个小时才开始,不如跟我去休息室稍候?” 宋雪柔独自打拼这么些年,基本的眼力还是有。 她一眼就看出来,眼前这个男人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 但,看他行为举止这么自如,想来也是主家的人,宋雪柔没拒绝,跟着他朝休息室走去。 路上,楼梓曜边走边问道:“在下楼梓曜,不知道小姐贵姓?不好意思,我才从国外回来,好多人都不太认识。” 楼梓曜? 宋雪柔边说,边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他的长相,心里笃定,这位就是楼家那位荒诞不羁的大少爷了。 她心里顿时提起了几分警惕。 她刚才听得很清楚,这位楼大少说的可是晚宴还有一个小时才开始,可她的邀请函上却将时间提前了。 是工作失误?还是有意针对她? 宋雪柔想了想,不动声色地说:“免贵,姓宋。敢问楼先生,今天的晚宴,原定时间真的是一个小时以后吗?不好意思,我把邀请函落到家里了,时间可能记得不是很准确。” 楼梓曜点头道:“没错,晚宴时间定下来以后,就没改过。不过,你也不用在意,或许,这就是你我的缘分呢?” 他在心里暗道:这小美人明显就是提前来偶遇他的。不过,不能拆穿她,要顾忌美人的面子。 就这么走了五分钟,各怀心思的两个人才到了休息室。 楼梓曜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因此彬彬有礼地说:“你稍事休息片刻,我让人给你拿点饮品和甜点,你先垫一垫。” 说完,还自以为优雅地冲宋雪柔点了点头,才关上门出去。 过了半个多小时,参加晚宴的人开始陆续抵达。 宋雪柔从窗户里看见一位自己一直想结交的夫人,赶忙走出休息室,朝花园走去。 刚走到院子里,就听见楼梓曜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宋小姐要去赏花吗?那不如,我带宋小姐在庄园里转转?不是我自夸,我家庄园的景色在全云江,也是独一份的。” 第94章 祸水东引 宋雪柔心心念念那位夫人,顾不得跟楼梓曜寒暄,说了句“我还有事,我们下次再聊”,就准备离开。 这时,另一个声音从另一侧传了过来:“楼梓曜,宋小姐可是江先生的人,我劝你精虫上脑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小心惹祸上身。” 宋雪柔一听这句话,心道“不好”,转脸朝声音来处看去。 楼梓曜的脸色也是瞬间阴了下来,沉着声音说:“宁秉恩,你们宁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风头无两的第一家族了,跟我说话客气点。” “还有,什么江先生?那是哪根葱?不是我说,宁秉恩,你家败了之后,是不是谁的名字在你那都很响亮啊?弱鸡。” 宁秉恩咬得后槽牙直响,但他的目的还没达成,自是不能不了了之。 他露出一个要笑不笑的表情,轻蔑地说:“江辰江先生在整个云江可都是鼎鼎有名,就连我们宁家都得俯首称臣,你说他是什么人。” 楼梓曜眼睛一眯,正准备说点什么,宋雪柔却抢先开口,道:“宁先生这话过于夸大了,江辰只不过比别人运气好一点,每次别人找麻烦都能逢凶化吉。” “至于宁家俯首称臣,这恐怕是宁先生自谦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宁家依然是云江数一数二的大家族,还请宁先生不要过于捧杀。” 宋雪柔心里嘀咕,这个宁秉恩不会是要借刀杀人吧。否则,怎么话里话外都是挑着楼梓曜跟江辰为敌呢。 宋雪柔却不知道,她这话里话外对江辰的维护,让楼梓曜火冒三丈。 “宋小姐,做人还是不要太三心二意的好。你既然选择勾引了我,就最好不要对别人动什么歪心思。” 楼梓曜说得掷地有声,却让宋雪柔呆若木鸡。 “你说……什么……勾引,什么意思?” 宋雪柔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忍不住质问道。 楼梓曜“哼”了一声,道:“你打扮成我最喜欢的样子,还故意提前一个小时来,不就是为了跟我偶遇,勾引我吗?” 宋雪柔羞愤不已,大叫:“我没有,你不要胡说八道。” “那你解释解释,你穿成这样,还提前来这,是什么意思?” 楼梓曜不依不饶。 宋雪柔百口莫辩。 到了这个时候,她要是还不知道一切都是宋天明的算计,那她就真的白执掌宋氏这么些年了。 可现在宋天明不在,即便在他也不会承认。 死无对证。 宋雪柔索性脸一沉,说道:“我没有向你解释的义务,但是请你记住,我不是冲着你来的。告辞。” 她知道,搞成这样,她已经不适合再待下去了。虽然可惜了这么好一个机会,但也好过待在这里自找麻烦得好。 楼梓曜来了兴趣,哪是肯随意放弃的人。 他拽住宋雪柔的胳膊,没好气地说:“既然,我好声好气跟你说,你听不进去,那就别怪我用强的了。你要知道,在云江,能跟我楼家攀上关系,是你莫大的荣幸。” 宋雪柔气极,高声道:“楼梓曜,你放手。难道,这就是你楼家的待客之道吗?” 楼梓曜却是轻笑一声,嬉笑地说:“在我这,女人可不算是客人。” 说完,他拽着宋雪柔就准备往屋里去。 哪知,他刚抬脚,就听见“小心”“你敢”之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杂乱无章。随即,一股大力轰在他背上,打得他喷着血飞了出去,摔在地上,不省人事。 转瞬,宋雪柔就被一人紧紧抱在怀里,不住声地问:“你怎么样?你有没有事?” 她抬头,江辰焦心担忧混杂着愤怒的脸映入眼帘。 宋雪柔刚才还没觉得,这会却是满腹委屈,泫然若泣。 “江辰……” 她带着哭腔,柔柔地喊了一声,窝进了他的怀里。 江辰搂紧了宋雪柔,满腔怒火化为眼刀,几乎实质化地钉在楼铭德的身上。 “楼先生,这就是你要我收的好徒弟?那恐怕我确实是无福消受了。还望楼先生转告令公子,今后离宋雪柔远一点,否则,我不介意让楼家步宁家的后尘。” 说完,抱起宋雪柔,带着钟文礼朝大门走去。 徒留楼铭德在背后面沉如水,浑身发抖。 管家凑近,低声唤了声“老爷”。 还没接着说下文,楼铭德就大吼:“还愣着干什么?送少爷去医院。晚宴取消。” 说着,就要朝楼梓曜走去。 他眼神一转,忽然就看到了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的宁秉恩,狞笑。 “小兔崽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梓曜会突然对那个二手货感兴趣,十之八九是你搞的鬼。小子,宁家今时不同往日,如果我儿子有什么好歹,我一定让你们宁家付出代价。” 宁秉恩却笑道:“楼叔叔这话说的。我刚一见到楼梓曜,就跟他说了宋小姐是江先生的人,是他自己不听劝,非要跟江先生对着干,我能有什么办法。” “您也说了,宁家今时不同往日啊。” 楼铭德咬牙切齿地冷哼一声,转身朝楼梓曜奔去。 一时之间,参加楼氏晚宴的人都面面相觑。 这相似的场景,不由得让他们想起了当初的宁家晚宴。 几个离得稍远的年轻人小声议论: “不愧是我江哥,只要有他在,就没有吃不到的瓜。” “可不嘛,第二家了。” “日后,要是谁家办晚宴请了江哥,还能顺顺利利办完,岂不是可以全云江去吹了?” “那必须的。” “诶,你们说,楼家有胆子跟我江哥正面刚吗?” “……” 这句话一出,一片寂静。 楼家可是新晋的第一家族,这个哑巴亏能就这么吞下去? 在场的无关人等几乎都咽了口唾沫,这才消停两天,不会又要掀起什么风浪吧。 这江辰,真是骨子里就透着邪性。 楼家的想法、宁家的算计以及这些豪门想要看热闹的心,统统都不在江辰的考虑范围里。 此时,他唯一的想法,就是好好教育一下这个不听话的女人。 “难道没有人告诉你,务必离楼家那个纨绔子远一点吗?你为什么还要往他跟前凑?” 第95章 看地 平素里自立坚强的宋雪柔,一到了江辰面前就变得柔弱可欺易推倒。 她皙白的玉手紧紧攥着江辰的衣角,眼中含泪,要掉不掉。 “宋天明是故意把我往楼家人面前送的。他以有心算无意,我能怎么办?” “宋天明……” 江辰眼中满是煞气,言语里满是狠厉。 但心里又不由有些疑惑。 宋天明那么个烂赌徒,按说不可能跟楼梓曜有什么交集,那他是怎么知道楼大少的喜好和行程的呢? 他正想着,就听宋雪柔说道:“你要小心宁家,刚才楼梓曜之所以纠缠不休,多半还是因为宁秉恩拿话刺激他。” 江辰皱眉:“什么意思?” 宋雪柔将庄园里的事复述了一遍,才说:“如果说,楼梓曜一开始只是觉得我符合他的审美,对我感兴趣。那么,宁秉恩说完那些话之后,我就成了争强好胜的工具。” “按照那种大少爷的性格,今天被你一巴掌打飞这种事估计能算到平生奇耻大辱的前十之内,如果宁秉恩再挑唆一下,那个蠢货估计能跟你不死不休。” 江辰耸耸肩,无所谓地说:“让他来呗。只要他敢来,我就让楼家在云江消失,就看楼铭德敢不敢赌了。” 话虽如此,江辰终究是担心楼梓曜再来找宋雪柔的麻烦,专门让红狐跟着她。 “保护好她。如果楼家不长眼,全都给我打回去。” “是,少主。” 而另一边,楼铭德面色阴沉地守在手术室外面。 当时,江辰是盛怒之下出手,临到跟前虽说收了力,但楼梓曜依然被掌风所伤,多处内脏破裂,送到医院就进了手术室。 据主治医生说,他们会尽全力抢救,但家属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而且,就算手术成功,楼梓曜也要住院观察半个月,出院以后尽量卧床休息,以后所有剧烈运动能免则免。 楼铭德听完这番话,脸比锅底还黑。 医生一进手术室,他就叫来助理,安排道:“去查,宋家都涉猎哪些领域,我要让他们寸步难行。” “另外,联系宁家,就说我有笔生意要跟他们做,约个时间面谈。” 助理点头称是,然后转身跑了出去。 老板正在气头上,他但凡动作慢了,恐怕都要遭殃。 楼铭德在手术室门前足足等了四个多小时,医生一出来,他就迎了上去。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 医生笑着说:“幸不辱命,手术很成功。患者还需要在ICU再观察一下,平稳以后就会转普通病房了,家属不用担心。” 楼铭德这才松了口气,连连道谢。 等医生一离开,他的脸就立刻拉了下来。 楼梓曜再不成器,那也是他楼家的继承人,是他楼铭德唯一的儿子。 江辰一掌打得楼梓曜健康不再,这笔账,他必须好好清算。 “走,回公司,我要好好研究一下对付江辰的办法。” 不远处,管家担忧地开口劝道:“老爷,要不先回家休息吧。您都在医院熬了一晚上了。” 楼铭德脚步顿了一下,没说话,带着人离开了医院。 他这会五内俱焚,哪儿来得心思休息。 带着钟文礼和潘姨,在赵德江的陪同下,准备去看看地皮的江辰忽然打了个喷嚏。 赵德江赶忙问:“少主,您这是,感冒了?” 江辰揉揉鼻子,闷声道:“不像。我觉得是有人要害我。” 赵德江一愣,哈哈大笑:“少主真爱说笑,现在的云江谁不知道您的威名,哪儿还有人敢惦记您啊。” 江辰却意味深长地笑道:“一家不敢,保不齐几家凑在一起就敢了呢。” 钟文礼跟在他身后,露出了一个类似的表情。 赛因可是在随时关注楼家、宁家和五大家族里其他四家的动向,他们但凡敢有什么不利于江辰的行为,都会被扼杀在摇篮里。 赵德江不明所以。 不过,这些事已经不是他能插手的了,现在他能做的,就是给江辰寻摸一块合适的地,让他盖一座自己喜欢的庄园。 可几人逛了一天,要么地方太小,要么位置不好,竟是一块合适的都没看到。 赵德江忽然一拍脑袋:“少主,我差点忘了,我手里头还屯了一块地,就在东郊,想着如果开发区往那边发展了,就在那边盖个小区什么的。要不然,我带您去看看?” 一行人也真是逛累了,二话不说跟着赵德江去了东郊。 到了地方,江辰就笑了。 东郊这块地,刚好在整个云江的头部,所谓紫气东来,可谓贵气非常。 而且,这片地,地势平坦,背后有林,林后有山,环山还有一条河,依山傍水,风景也是极为秀丽。 江辰立马拍板:“潘姨,你跟小赵聊聊,看这块地开个什么价位合适。都是自己人,别让他亏了。” 赵德江赶忙拒绝:“少主,这可使不得,我的成就都是你给的,一块地而已,我怎么能拿您的钱呢。” 江辰按住他的手,说:“一码归一码,这是我自己住的地方,我希望能由我自己来买。具体的,你跟潘姨聊吧。” 留下赵德江跟潘姨谈价格,江辰就带着钟文礼四处闲逛。 忽然,江辰脸色一变,一把推开钟文礼,急道:“回去护着他们。” 然后,踩着S线,闪身退到了十米开外。 随着他的闪躲,地面上“噗噗噗”出现了几个坑。 钟文礼咬咬牙,反复告诉自己“少主很强”,才边打电话边朝赵德江他们的方向跑去。 江辰站在原地,闭上双眼,运内力于耳,将周遭的各种声音听得一清二楚,手中也捏着几粒石子,蓄势待发。 倏地,他听到左前方大概10点钟的方向有破空声传来,手一扬,将石子打了出去,顺势,人就朝右前方飘了过去。 他在原地又等了10分钟,见久久没有动静,才睁开双眼,朝赵德江他们的方向走去。 见他过来,钟文礼才松了一口气,快步朝他走去。 “少主,您没事吧。” 江辰摇摇头,说:“找人去林子里看看,那个狙击手是不是死了,给我查清楚。” “是,少主。” 钟文礼眼底一片肃杀。 第96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在钟文礼他们几人的极力劝说下,江辰带着赵德江和潘姨先行离开,留下钟文礼一人待在原地,等着戴斯和安吉烈他们过来。 知道江辰被狙杀,戴斯等人声音都尖利了起来。 “哪个不怕死的,敢狙杀少主?” “真是老虎头上拔毛,胆大包天啊。他们难道不知道少主的狙杀水平,世界一流吗?” 钟文礼淡淡地说:“所以需要你们过来探清楚,那个倒霉蛋死了没。等你们把他带过来,我还要查他背后的人。” “你干嘛不去?”安吉烈嘟囔。 钟文礼波澜不兴地说:“因为我不擅长枪械,无法判断狙杀的位置。否则,我也不会让你们过来。” “废话少说,动作快点。” 等钟文礼带着戴斯和安吉烈回去,一号别墅里已经聚集了一群人。 瞿山、郭爱新、青龙帮的高层,甚至就连宋雪柔、宋雪凝姐妹都到了。 见他们回来,众人七嘴八舌地问道:“怎么样,查到什么了吗?” 江辰揉了揉脑袋,从他回来,这帮人陆陆续续就都到了,然后就是不停地嘘寒问暖。 特别是宋雪柔,焦急、担忧,但碍于宋雪凝在场,眼神里又饱含心酸。 看得江辰像是被泡到了带电的醋缸里,又酸又麻。 好不容易等到钟文礼他们,他赶紧走了出来,问道:“人找到了吗?怎么样了?” 见了江辰,钟文礼就找到了主心骨,低头回道:“人在林子里找到了,是个杀手。” 钟文礼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江辰的眼神制止了。 于是,他们三人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等着江辰发话。 江辰却看向别墅里的一众人等,说道:“辛苦各位跑这一趟,我真的没事了,各位大可放心。” 众人不傻,知道江辰要安排点他们不适合知道的事,一个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安静地离开了。 等人都走干净,江辰才问:“死了吗?” 钟文礼点头:“我们到的时候,人已经被石子打死了。石子洞穿了整个颅骨,钉在了杀手背后的树上。” 江辰点点头:“看来,手还不算生。背后的人查到了吗?” 钟文礼有些犹豫地说:“初步判断,可能是楼家。” “哦?”江辰看着钟文礼,有些不解。 以钟文礼的本事,不应该这么犹豫才是。 钟文礼解释道:“在他身上没找到手机,所以查不到通讯记录。但是安吉烈认出他了,查到了他的银行账户,有一笔来自境外的转账。” “跟踪追查之后发现,钱是从楼家一个远房亲戚儿媳妇的账户支出去的。” 江辰一听就明白了:“你害怕这是别人嫁祸?” 钟文礼点头。 江辰笑了:“真也好假也罢,楼家有杀我之心这件事,是事实。所以,无论是不是嫁祸,楼家都难逃干系。” “既然他们想玩暗杀,文礼,你们五个就去教教他们,什么是真正的杀手。” “目标自选,楼家三个、宁家两个。杀完以后,在尸体上留个口信,就说他们请的杀手太弱了。” 戴斯吹了声口哨:“少主,您这是要杀人诛心啊。” 江辰勾出一抹嗜血的笑容,冷冰冰地说道:“来而不往非礼也。” 一夜之间,云江再起波澜,楼家、宁家死了五人,有助理,有远亲,有管家,还有各自少爷身边的小助理。 而且死状各异,有毒死的,有一刀割喉的,有一枪毙命的,有被一刀扎穿心脏而亡的,甚至还有一个是自己把自己掐死的。 唯一相同的,就是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下次找杀手,麻烦找个专业一点的。 楼铭德和宁远收到消息的时候,不约而同飙了五分钟的国骂,丝毫没有重复。 骂完以后,两人才猩红着眼睛,让新晋的助理为死者风光大葬了。 随后,两人通了电话,谈了什么没人知道,只知道从那天开始,楼宁两家竟然不斗了。 不仅不斗,甚至还开始了商业合作。 真应了那句话,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相较于楼宁两家的股价攀升,宋氏却有些不太好过。 “宋总,宋少赌博的新闻爆出来了,包括上次他抵押公司的事,咱们的股价又开始跌了。” “宋总,跟咱们合作的玉雕工厂突然单方面解约,连违约金都打过来了。可是,我们还有一批价值一个亿的货没出来,如果开了天窗,损失就不止一个亿了。” “宋总,咱们旗下的餐厅被查封了,说是不符合食品安全和消防安全,让我们停业整顿。” 宋雪柔焦头烂额,忍不住,给江辰打了个电话。 “江辰,你能不能来宋氏帮帮我?” 可她话刚说完,江辰就听见电话那边“砰”的一声,紧接着就传来了刘慧君的声音。 “你还给那个丧门星打电话。要不是他得罪人太多,别人怎么可能对付我们宋氏。” “而且,那么心狠手辣的一个人,五个人啊,说杀就杀了,以后万一你惹他不高兴,难保他不会一时冲动就把你也杀了。” 宋雪柔不耐烦地皱着眉,对江辰说了句“等会儿打给你”,然后挂了电话,面无表情地看着刘慧君。 她冷冷地说:“如果不是因为楼家要杀他,他也不会痛下杀手。至于,楼家为什么要杀他,妈,你应该问问宋天明啊。” 刘慧君一脸的不痛快,指着宋雪柔喝道:“你少转移话题,楼家跟江辰之间,关天明什么事?你不要一有什么事,就往天明头上扣。” “呵,难道我还冤枉他了?” 宋雪柔冷笑道:“你自己问问他,是不是他跟宁家合伙,把我打扮成楼梓曜喜欢的样子,送到人家面前的。是不是他跟宁家联手,要借楼家的手杀江辰的?” “他们敢做初一,江辰为什么不能做十五?” 刘慧君怒吼:“你哥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打听到楼少的喜好,你不感谢他给你这个机会,反而怪他?你这个不识好歹、狼心狗肺的东西。” 第97章 出关 宋雪柔神情冰冷,语带嘲讽,说:“给我个机会?怕不是给他自己个机会吧。他但凡有点脑子都知道我不可能跟楼梓曜在一起,那他送我过去图什么?” 宋雪柔的笑容越发讥讽:“让我猜猜,他要的就是我的不配合,如此一来,楼梓曜肯定会生气。如果他欺负我,江辰必不会善罢甘休。” “宋天明做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挑起楼家和江辰的对立。看到江辰多一个敌人,宋天明肯定很开心吧。” 看着宋雪柔冷嘲热讽的笑容,刘慧君心里别提多不得劲了。 第一次,她在宋雪柔面前无言以对。 “哼,”宋雪柔冷笑一声,说道:“从今以后,你们休想对我的事指手画脚,再有下次,我就断了你们俩的卡。” 刘慧君脸色铁青,甩手出了办公室。 话说,江辰接到宋雪柔的求救电话,格外诧异,因为居然没有人跟他汇报宋家的情况,甚至连红狐都没有说,为什么? 他想了想,将钟文礼叫了过来,问道:“宋家是怎么回事?” 钟文礼抿了抿嘴,犹豫了片刻,才说:“楼家和宁家联手,从舆论和商业方面对宋家进行了全方位的打压,现在情况不是太好。” 江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为什么我不知道?我记得,师兄一直在关注他们几家的动向,为什么连师兄都没有给我说过?” 钟文礼低着头,沉默不语。 “说话。” 江辰语调稍稍提高了些许,语气也稍显严厉。 钟文礼嗫嚅:“是我把消息拦了。” “为什么?” 钟文礼抬起头,深吸一口气,说:“我想让事情闹到人尽皆知,然后您以雷霆手段镇压。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和您为敌的下场,我要此事之后,云江再也没有敢和您为敌的人。” 江辰失笑:“怎么,你这是想让我一统江湖?什么年代了,你还有这种佞臣的思想?” 钟文礼梗着脖子,硬气地说:“反正,在云江,没人能踩在您头上。” 江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知道你想一劳永逸,但是不必如此麻烦。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灭之。” “所以,下次不要等到事情闹大,要在第一时间大举灭之,让所有人都知道与我为敌的下场。” 钟文礼本来以为江辰要怪他,脸上已经忍不住露出了沮丧的神情,哪知峰回路转,眼中顿时散发出兴奋的光。 “是,少主,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安排。” 江辰却叫住他,挠了挠下巴,说:“既然已经闹到现在了,那不妨再添把火,让潘姨配合新阳,由晨新下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楼铭德和宁远那两个蠢货不是喜欢打压弱势企业吗?那就让晨新好好打压打压他们。不管是需要资金还是需要人脉,都可以找潘姨。” 一夜之间,情势反转。 宋氏与江南省燕都集团达成战略合作,有望冲出云江,进军江南。 新闻一出,宋氏股价如火箭一般飞速攀升。 随后,关于楼氏和宁氏产品质量不过关、旗下门店服务质量差、旗下酒店涉黄的新闻先后爆了出来。 甚至还有人放了图,说宁家拐带流浪儿童,可能进行不法活动。 一时间,楼家和宁家步上了郑家的后尘。 股价暴跌、合作商停止合作、公司市值缩水、酒店和餐饮被勒令停业整顿,就连银行都暂停了他们的贷款审批。 继家族中人非正常死亡之后,两家的产业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宁远,你不是说,只要对付宋氏,就能让江辰就范吗?你看看现在,我楼家的产业只剩下十分之一了。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卖车卖房了。” 宁远在屋里转圈圈,低声吼道:“我又比你好到哪儿去?我现在也是自身难保。” 楼铭德抱怨道:“那你说怎么办?难不成找江辰求饶吗?都怪你,上次找的杀手竟然被人反杀,要不然我们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被动。” 宁远也烦得不得了。 楼家还只是一些新闻,他宁家可是连图都贴出来了。 自从五大世家那些暗地里的交易被端掉以后,他家二爷爷需要的童子血就断了顿。没办法,他们只好偷偷找那种没人要的小孩,拐回来放血。 虽然没死人,可这种事终归上不了台面。 现在被爆出来,不要说公司存亡,恐怕他宁家的存亡都堪忧。 宁远左思右想,还是冲向了地下密室。 “二爷爷,血包的事暴露了。” 血池中央静坐的宁程瀚缓缓睁开眼,轻吐了一口气,浑身暴涨的气势将血池中的水炸得四散开去。 “二爷爷……”宁远欣喜地喊道:“您…这是成了?” 宁程瀚从血池中缓步走出,挥袖间,身上湿透的红色衣服瞬间干了。 宁远看得越发兴奋。有二爷爷在,他们宁家终于能安度这次难关了。 宁程瀚看了宁远一眼,皱眉:“作为家主,要稳重。一个竖子而已,怎么能让你慌乱至此?” 宁远的心一静,整个人顿时沉稳了下来。 他躬身道:“恭迎二爷爷出关,我这就去安排席宴。” 宁程瀚摆手:“先不用,待我去会会那个竖子,大胜而归后再安排不迟。” “是。” 对于宁程瀚的身手,宁远是一点都不担心。 当初,宁程颢之所以身死,纯粹是被江辰那个小人气的。 虽然卑鄙,但也从侧面说明江辰不敌老祖,才会用上那么下作的手段。 如今二爷爷已能与老祖并肩,他就看江辰还能怎么逃。 宁程瀚也是信心满满,以至于他踏出宁家的那一刻,气息就瞬间外放,半点儿都不担心被江辰知道。 江辰也果然如他所愿,在同一时刻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走了出去。 钟文礼不解,跟在他身后,问道:“少主,您这是……” 江辰轻笑:“有意思,先天顶峰,即将踏入天人之境?看来是宁家用血灌出来的那个老家伙出关了。看他这股气息的方向,这是直接来找我了?” “走吧,去东郊。要是在这里动手,恐怕这一片都得被毁了。” 第98章 不懂事 钟文礼不由得有些紧张。 “少主,有人来找你麻烦吗?那我把他们都叫回来。” 江辰抬手制止了他:“宁家那个老家伙虽然不是正经练出来的,但也不是你们几个能打得过的,就别让他们来添乱了。” “我让你跟着,只是为了做个见证,省得宁家说我耍手段。” 随即,他给宁远发了“东郊”两个字后,就将手机扔到一边,闭目养神。 到了地方,江辰气息内敛,在空地上席地而坐,静静地等着宁程瀚的到来。 一刻钟后,破空声响,宁程瀚“砰”的一声站在江辰面前,细碎的裂纹以他为圆心,向四周散去。 其他方向的裂纹散出了数米,唯独江辰面前的只延出了50公分就戛然而止。 江辰睁开眼,看着宁程瀚笑道:“看来,你们这个邪功也不怎么样,灌出来的还是个废物。” 宁程瀚大怒:“竖子,纳命来。” 他脚下一跺,裂纹更深,但江辰面前的也只是往前蔓延了十公分,就后继无力了。 江辰站了起来,摇摇头:“说了你是废物,怎么还不信呢。” 说着,他不显山不露水地踩了一脚,地面上毫无痕迹,可一秒之后,宁程瀚脚下炸响,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江辰踏前一步,周遭原本平静的空气忽然凝滞,周身气息翻涌,整个人从无害到如深渊巨兽,也不过一息之间。 宁程瀚单手拍地,翻身站在原地,惊骇地看着不远处气势滔天的年轻人,难以置信地轻声呢喃:“竟然,是天人之境?” 想他修习内劲近百年,也不过才先天之上天人之下,这么一个黄口小儿,看上去也就三十不到的年纪,就算打娘胎里就开始修习,也不可能赶得上他,更何况竟然超过了他。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宁程瀚一声高过一声的怒吼,震荡在东郊的天空之上。 江辰掏了掏耳朵,讥讽地说:“别吼了,你吼破天也改变不了不如我的事实。不如,安心赴死吧。” 江辰话音一落,运气于掌,势如破竹一般,飞身拍向宁程瀚。 宁程瀚脸色大变。 仅仅一掌,就让他产生了生死一线间的危机感。 他大喝一声,提气竖起双掌迎了上去。 掌风甫一相接,宁程瀚的冷汗就淌了下来,他完全不敌。 若是让这一掌拍实了,他今天就真的交代在这了。 宁程瀚心里百转千回,内力转而撤向内脏,足尖点地,就想借着江辰的掌风向后躲去。 江辰朗然一笑:“老匹夫,我说今天是你的死期,你就绝对跑不了。” 他倏地两掌拍出,掌力叠加,猛地砸到宁程瀚身上,竟让他的胸骨整个塌陷了进去。 宁程瀚一口老血夹杂着内脏喷出,身子倒飞百米,在地上滚了几圈,才被林子的树挡住。 他仰躺在地上,看着缓步走近的江辰,惨然一笑:“江山代有才人出,我果然是老了。” 江辰轻笑:“若是老而为善,那倒也值得尊敬。可你们宁家,老而不死就算了,竟然拐带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浪儿,就为了给你这个老不死的练邪功。” “我今日不杀你,都对不起云江百姓。” 宁程瀚奋力高声道:“那也是你逼得我宁家铤而走险。如果不是你用了那些下作的手段,我家老祖怎么会死,我宁家又怎么会败落?” “我逼的?”江辰哈哈大笑,然后沉着脸说:“本来你们完全可以置身事外的,是你家老祖居心不良,非要帮着郑家对付我。” “你们落到今天这步田地,怪不了任何人,只怪你们自己。” 宁程瀚无言以对。 看着地上出气多进气少的百岁老人,江辰叹了一口气:“下辈子,记得做个好人。” 说完,江辰一掌拍向他的头顶,送他驾鹤西归了。 一直等在远处的钟文礼看江辰缓缓走来,不禁担心地跑了过去。 “少主,你没事吧。” 江辰笑着说:“你家少主什么功力,能败给那个废物?好了,给宁远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收尸。” 宁远也一直在附近等着,接到电话,不到五分钟就赶到了现场。 他冲上前来,揪住江辰的衣领,吼道:“我家二爷爷呢?” 江辰打掉他的手,朝树林的方向指了指:“尸体在那边,自己去收吧。” 宁远一听这话,简直如晴天霹雳、五雷轰顶。 他身子晃了晃,带着人就朝树林跑去。 等他们把宁程瀚运上车,宁远才又冲到江辰面前:“你到底对我二爷爷做了什么?他神功已成,你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江辰摇头:“就知道你会诬陷我。文礼,把视频给他看。” 钟文礼始终牢记自己见证的身份,早在江辰坐在那里时,就架着手机开始拍摄。整整二十几分钟的视频,完完整整记录了宁程瀚惨败的过程。 宁远这次晃了几晃后,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完了,这下全完了。” 江辰冷笑一声,蹲到他面前,拍着他的脸,说:“要怪就怪你们自己,菜就算了,还非要来招惹我,以为这个头是这么好出的吗?” “要么,你们宁家离开云江,要么以后夹着尾巴做人,见到我就绕道走。再有下次,我就让你们宁家消失在这天地间。” 宁远听着江辰边走边嘟囔“不懂事,非要让我出手”,不禁苦笑。 要早知道是这个结果,当初他拼死也要阻止老祖。可这天下,又哪来的后悔药呢? 忽然,他就感觉裤兜里手机在震。 他掏出来,无意识地接通,才听到楼铭德在电话那头急切地问道:“怎么样,江辰死了吗?” 宁远低声笑道:“楼铭德,我宁家完了,你楼家也不会太远,我会在远方恭候你家落败的佳音。” “宁远,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不可能啊,喂,宁远,你说话啊,喂……” 宁远已经不想理会楼铭德的任何一句话了,他还要回去主持大局,让宁家老小都退到安全的乡下老家。 今后,安稳度日,绝不再过问云江的是是非非。 第99章 讨公道 宁家连夜搬家了。 留下的房产、公司等等所有产业全都交给律师,让他代为转交给江辰。 江辰拿着那些产权证、过户文件什么的,觉得头疼。 “宁远什么意思?走了还得让我看着他家的房子和公司?” 律师恭恭敬敬地轻声说:“宁先生的意思,宁家此前行事荒唐,给江先生造成了不小的损失,且宁家此去不再踏足云江,所以这些东西赠予江先生,以作赔偿。” 江辰一挑眉,笑了:“这个宁远,这是怕我赶尽杀绝啊。” 他一听律师说的话,就知道宁远在想什么。说是赔偿,实际上就是他们一家的买命钱。 想罢,他安排潘姨跟着律师去办手续,自己则溜溜达达去了医馆。 最近太忙,他有些日子没去坐诊了,郭爱新给他打了好几通电话,说是最近来了好些奇奇怪怪的病患,让他一起去研究研究。 如今,宁家离开云江,楼家不足为惧,宋家势头正好,他除了盖盖房子,也没什么事。 时机正好。 这一日,阳光明媚,秋高气爽,沿街的枫叶染红了整条街,江辰看着门外怡人的景色,忽然兴起了走一走的念头。 钟文礼追在他身后:“少主,让我跟着你吧。” 江辰摆摆手:“今天给你们放假,我刚好想自己走一走。” 说完,他无视了钟文礼担心的表情,自顾自地朝医馆走去。 走着走着,他忽然心头一动,信步朝偏僻的角落里走去,几个拐角后,他竟消失不见了。 须臾片刻,一个身材壮硕,穿着休闲装的男人追了出来,站在岔路口左瞧右望,嘴里还念叨着:“人呢?怎么不见了?” 随即,他就感觉到身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你找我?有事?” 男人下意识地就想转身,却不想被人从背后掐着脖颈按到了墙上。 男人横眉立目,怒道:“江辰,有本事你就放开我,我们单挑。” 江辰凑近,低声说道:“我难得有个好心情想上街逛逛,你就非要来扫兴。说吧,你是从哪个山头蹦出来的?不到先天之境就敢来找我麻烦,嫌命长?” 男人再三挣扎都未果,只得气喘吁吁地说:“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岭南唐家拳门下唐力,替小师弟向江先生讨个公道。” 唐家拳?那不是岭南一带有名的南拳门派吗? 江辰松开唐力,不解地问道:“我与贵派近日无仇往日无怨,不知道‘讨公道’这三个字从何说起?” 唐力昂着头,硬气地说:“你敢说你不认识郑泽天?” “郑泽天?”江辰愣住:“你说的小师弟,竟然是他?我是打败了他,但是我又没伤他性命,你找我讨什么公道?难不成,他技不如人输给我还是我的错?” 唐力红着脸,嚷嚷:“如果你只是打败他,那他绝无怨尤。可你为什么要废了他的功夫?” “什么?”江辰更是费解:“我上一次见他还是在宁家的晚宴,他还好好的,那天之后我就再没见过他了。你确定,他是被我废了的?” 唐力无言以对,忽然恼羞成怒:“反正,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内力全无。整个云江,和他有仇的只有你。” 江辰笑了:“所以,不管郑泽天是被谁所伤,今天这笔账势必要算到我头上了,是这个意思吗?” 唐力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嘴上却毫不认输,说:“除非,你能找出伤害泽天的人,否则,这笔账只能算在你头上。” 江辰冷笑,挥手一拳将唐力打倒在地,然后才俯视着他,缓缓说道:“我没兴趣陪你们玩什么侦探游戏。想找我算账,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 说完,他转身就走。 说好了要去医馆,这会已经耽误了很长时间了。 果不其然,等他到了医馆,就看见郭爱新站在门口左顾右盼。 看到他,郭爱新才奔了过来:“哎呀,你这个孩子,真不叫人放心。不是早就出来了吗?怎么现在才到?” 江辰扶着他,细声细气地说:“没事,郭老,就是路上碰到个人,咨询了我点事,稍微耽搁了一会。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嘛。” 郭爱新一拍他,没好气地说:“自己现在什么身价那是一点数没有,出来竟然一个人都不带,那怎么能行?你再强,也得防着人使阴招啊。但凡有点事,连个帮衬的都没有。” “好,我知道啦,以后不管去哪,我都把文礼带着,总行了吧。” 老爷子啰唆归啰唆,但一颗为他着想的心却是半点都不掺假。对此,他也一直铭感五内。 “这还差不多。行了,走吧,我还等着你帮我看看那几个病患呢。” 说到工作,老爷子顿时严肃了起来。 “说起来,我也不是很确定他们究竟是不是病,但看着确实不太正常。” “怎么说?”江辰问道。 郭老皱着眉,思索片刻后说:“过度亢奋,而且每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白化,同时,智力和反应能力好像也有不同程度的优化。” 江辰皱眉:“听上去,不像是坏事啊。” 郭老摇摇头:“刚开始他们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慢慢地,患者开始呈现出躁狂、健忘,到后面连人都不认识了,只要有人靠近就会产生攻击倾向。” 江辰想了想:“这么严重?这感觉已经不像是生病,而是变异了。” 郭老也叹了口气:“说变异也不为过,等会儿见到人你就知道了。只可惜,家属送来得太晚了,恐怕无力回天啊。” 两人说着话,已经到了医馆后面的一个上了锁的房间。 郭爱新让江辰做好心理准备,才让人打开了门。 门口看守的小伙子脸色一变,只开了锁就跑了,仿佛背后有什么在追似的,跑得飞快。 江辰刚想问“这是怎么了”,就闻到一股臭鱼烂虾似的腥臭气味随着房门开启慢慢逸散出来,并且随着房门越开越大,味道也越来越浓。 江辰忍不住点穴封闭了自己的嗅觉,这才敢朝屋内走去,随即一幅永生难忘的景象映入眼帘。 第100章 战帖 屋内仅有的三张床上躺着三个白花花的物体,看着像人,但浑身上下一丝毛发也没有,锃光瓦亮,露出来的脸上隐约能看到几道划痕随着呼吸闭合,看上去像是……鳃? 江辰大惊失色,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 郭爱新一脸沉重:“这就是那几个病患,现在已经开始出现向水生动物转变的迹象了。也许,过不了多久就真的要放到水里去了。” 江辰忍不住闭了闭眼,片刻后才说:“郭老,现在这个情况恐怕中医帮不上什么忙。倒不如借助仪器,先验个血、拍个片子。否则,我怕等人真的死了,就什么也验不到了。” 郭爱新点头道:“这也是我要跟你说的。昨天我已经让人采了他们的血送去医院了,明天周末,拍片子的地方人少一点,到时候再想办法把他们弄过去。” “那您今天叫我来是……” 江辰不知道还有什么是自己能做的。 郭爱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想让你来试试看,能不能摸到他们的脉。我昨天试过,摸不出来,我以为是我学艺不精。” 江辰摇头苦笑:“郭老,您从医几十年,要对自己有信心啊。您要是摸不出来,我也未必能行。” 郭爱新推推他:“试试嘛,试试总没什么的。” 江辰看着床上生死未知的生物,心里着实不愿。但终归是医者父母心,他暗自给自己鼓了把劲,就抬步朝中间一个走了过去。 近看,效果更加惊悚。 那张脸上竟真的像鱼一样,眼睛没了眼睑,鼻子也快要变成两个孔。 他稍稍掀开点被子,想要把胳膊捞出来把脉,却惊恐地发现这人的胳膊快要跟身体长在一起,捞不出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摸向勉强算是手腕的地方。 过了许久,才长叹一声,说:“这脉象无论放在哪个人的身上,都是绝症啊。” “果然吗?”郭爱新低语:“看来,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江辰走到门外,问道:“郭老,方便让我采一点他们的血液吗?” 郭爱新疑惑地看着他,半晌不语。 “放心,我只是想做个实验,看看他们的血液里究竟有什么。如果能研究出解决的办法,自然再好不过,如果不行,我也想试试看能不能研制出什么缓解的法子。” “你的意思是……” 郭爱新忽然反应过来江辰的言外之意,眼睛都瞪圆了。 江辰点点头:“您也说了他们是突然变得聪明,然后慢慢变异。我怀疑,后续还会有类似情况,还是早做准备得好。” 郭爱新这才答应他会尽可能多地采血给他。 两人商定好,江辰也没了散布的心情,打了电话让钟文礼来接他,才靠在医馆的门上,思考着这匪夷所思的事。 钟文礼来得很快,下车的时候更是一脸焦躁和恼怒。 江辰问道:“这是怎么了?就让你休息了一次,怎么就这么大情绪呢?” 钟文礼绷着脸摇摇头,伸手将一张黑底镶金色花纹的文帖递给江辰。 然后沉着声音说:“您刚走没一会,就有人往家里送了一张帖子,是战书。” “战书?” 江辰来了兴趣,将鱼人暂时抛诸脑后,兴致盎然地翻开看。 文帖上书:三日后,市体育馆,岭南唐家拳领教江辰先生绝学,虽死无怨。 江辰顿时沉了脸,将帖子扔回给钟文礼,冷冰冰地说:“那群蠢货,既然他们要来送死,那就成全他们好了。” 钟文礼见状,也不恼了,好奇地问道:“少主,您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江辰大致说了说唐力的事,骂道:“这帮内力不济还不长脑子的蠢货,根本听不懂人话。有这个功夫与我为敌,还不如花点时间去查清楚真相。” 钟文礼的脸也冷了下来,问道:“少主,需要我们先下手为强吗?” 江辰一摆手,说:“不用。他们要来就让他们来好了,刚好,我就当是研究之余找个乐子了。” 唐力回到师兄弟们的住处时,听闻他们去一号别墅送了战帖,脸色不由得有些难看。 大师兄唐奕见状问道:“三师弟,你不是去跟踪江辰了吗?怎么样,顺利吗?” 唐力摇摇头,说:“师兄,我们真的要跟他比试吗?他说泽天的事跟他无关,他只是打败了泽天,却没有伤害他。” 唐奕却是一脸的不认同:“师弟,你久不出师门,不知道人心险恶。那个江辰势力极大,废一个人而已,又何须他亲自出手?” “就像宁家和楼家之前死的人一样,一夜之间用不同的手段杀五人而不留痕,又岂是他一个人能够完成的?我想泽天就是如此,虽不是他亲自动手,但必定与他有关。” 唐力露出一副有愧的表情,低声道:“师兄,我错了,我不应该相信一个坏人的说辞。三天后,我一定要堂堂正正地打败他。” 唐奕这才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这就对了。我岭南唐家拳久居山上,世间已经无人知道我们的名号了。” “此次下山,除了要替泽天师弟讨回公道,也是为了扬我唐家拳威名。所以,三师弟,你的心中切不可犹豫。” 唐力使劲点了点头,说:“师兄放心,我一定努力。” 江辰回到家以后,独自在茶台前坐了许久。 唐家拳的人虽然实力不济,但毕竟也是当年的名门正派,按说应该不会冤枉了他。所以,郑泽天是真的出事了。 江辰也有些好奇。 郑泽明逃去漂亮国都不忘给自己找麻烦,但是郑泽天从宁家一别后就安静如鸡。 他以为郑泽天是知道怕了,却没想到竟是被人废了。 难不成是他哪个手下?可谁有这份功力呢? 郑泽天只是不如他,又不是真的废物。 思及此,他叫来钟文礼,问道:“宁家晚宴以后,郑泽天去哪了?” 钟文礼愣了一下,说:“我们想着他大势已去,已经掀不起什么风浪了,所以没有更多地关注他。少主,您是要查他吗?” 江辰点头:“把他找出来。总不能我背了黑锅,还不知道为什么吧。” 第101章 不用内力,只比招式 第二天中午,江辰将人打发出去找人,自己则进了别墅地下室。 昨天一回来,他就安排郑新阳连夜将地下室改造成了医学实验室。 这会,一拿到郭爱新送来的血样,他就直接进了实验室。 别说,郑新阳办事正经利索,一晚上的时间,实验室里有模有样的,最新的实验设备一应俱全。 江辰满意地点点头,从冷柜里取出血样,开始忙碌。 在做准备的这段时间,他也让赛因帮忙将那几个病患彻彻底底地查了一下。 那几个人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家境一般,都需要靠子女优异的成绩去博取一个更美好的未来,实现层级飞跃。 所以他们变异的根源,一定是某一种可以为他们提供助力的东西。 江辰能想到的,只有保健品一类,补脑、补钙或者补一些其他的什么。 但无论是补什么的,这种东西都极其有市场,换言之,受害者不可能只有那么三个。 这只是个开始。 郭爱新送血样的时候问过他,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上心?甚至不惜花重金改造一个最高端的实验室。 他也说不上来,只是隐约觉得,这件事情日后肯定还是会惹到他头上。 而且,他在云江置产置业,花费了这么多心血,必定是不能看着这里变成一座变异了的死城的。 江辰在实验室里通宵达旦,直到第二天上午才扶着额头晃晃悠悠地走出来。 钟文礼赶忙上前扶住他:“少主,我这就去给你拿吃的,您吃完赶紧休息吧。” 江辰晃了晃脑袋,坐在沙发上,说:“先不着急。郑泽天找到了没?” 钟文礼点头道:“已经发现他的踪迹了,在邻省,戴斯他们已经过去带人了,估计明天回来。” “明天。”江辰沉吟片刻,说:“让他们算好时间,明天直接带着人去体育馆。” “您是想来一个突然袭击?” 江辰笑了笑:“他们这么惦记我,我不得给他们个惊喜吗?” 事情安排完,江辰才终于放心地吃饭睡觉去了。 次日下午3点,当江辰吃完饭、睡完午觉,悠哉游哉晃到体育馆,唐家拳的门人已经在此恭候了2个小时了。 唐力怒喝:“江辰,你言而无信。” 江辰掏掏耳朵,漫不经心地说:“帖子上只写了今天,可没写几点。我现在来都害怕自己来早了。” “你……”唐力有气难出,堵得心口憋得慌。 唐奕将他往身后一拦,沉声道:“是我唐家拳失礼了,还请阁下见谅。” “好说。” 钟文礼不知从哪端出来一把太师椅,江辰端端坐下,闲适地说:“帖子上说,你们要领教我的绝学?可惜,我对单方面屠戮不感兴趣,不如换个玩法。” “愿闻其详。”唐奕拱手。 江辰“啧”了一声:“你们真是,在山上待了多久啊?怎么一股子陈腐气。” 他扇了扇面前的空气,接着说:“言归正传。我要是用全力,那是欺负你们。这样吧,我们不用内力,只拼招数。你们赢了,我任你们处置。但你们要是输了,就留下来给我当苦力。” “这……”唐奕他们面面相觑。 不用内力的话,岂不是他们占便宜?江辰能有这么好? 唐奕想了想,问道:“你确定只拼招数?如果我消息没错,你四年前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武学白丁,即便你现在内力比我高,但我唐家浸淫拳术多年,在招数方面远非你能比。” “这么比,你比较吃亏。” 江辰有些意外:“你倒是坦诚。不过放心吧,你们要是逼得我用内力了,就算你们赢。” 说完,他起身站到场馆中央,朝唐奕招了招手:“来吧。” 唐奕刚想出手,却被唐力一把拉住:“师兄,让我来,我要堂堂正正跟他打一场。” 唐奕略一犹豫,点了点头。 唐力大步流星走到江辰面前,说:“江辰,我知道你可能真的是冤枉的,但我唐家拳既然出来了,就不能空手回去。” “今日一战,关乎我岭南唐家拳的威名,得罪了。” 江辰撇嘴说了句“话真多”,挥拳就攻了上来。 黑崖监狱是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里面各方大佬数不胜数,连带着江辰的功夫也驳杂不已。 在黑崖的时候,泰拳、拳击、散打、柔术,甚至太极拳、八卦掌他都有所涉猎。 更别提他的师父李济民是正宗的咏春传人。 论招式,大概还真没多少人能比得过他。 就比如此时,江辰一记冲拳打向唐力面门,唐力一个矮身,欺身向前,意欲贴近了使出一记黑虎掏心,攻击江辰胸中大穴。 江辰哪会让他如愿,变拳为爪,扣住他的双肩,一记顶膝,撞向他的面门。 唐力反应也不慢,双掌抵住江辰的膝盖,顺手一抄,就想把江辰摔出去。 江辰又使出巴西柔术,双腿顺势向上,借力绞住唐力的脖子,反将他压倒在地,动弹不得。 江辰双腿使力,唐力渐渐觉得呼吸困难,却又动弹不得,忍不住,闷声认了输。 唐力垂头丧气地站在原地,从脸上一直红到了脖子。 他居然还说要打败江辰?现在想想,都恨不得钻到地底下。 唐奕摇头,这三师弟的心性属实是不稳。 他将唐力叫了回来,自己站了出去。 他看着江辰,说:“我知道他们都不是你的对手,所以,接下来你的对手只有我。只要你打赢我,我们任你处置。” “行啊,那就来吧。” 江辰倒是觉得痛快。 他内力太强,回云江以后,所遇上的敌人都不是他一合之将,所以已经很久没人这么跟他过招了。 唐奕挥拳向着江辰而去,江辰偏头一闪,一巴掌将唐奕的拳拍向一边,然后顺势砍向唐奕的脖颈。 唐奕迅速向侧后方退去,躲过这一招,心里暗惊:竟然是咏春? 从上一场到现在,光他看到的,江辰就已经用了长拳、泰拳和柔术,现在连咏春也用上了。 这个江辰,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第102章 卖命 江辰可不知道唐奕心里的震惊,他正处在兴头上,不由招了招手:“再来,让我看看唐家拳的精髓。” 唐奕心里苦笑,这哪是比武,这分明就是在陪江辰过招,让他过过瘾。 他正准备挥拳继续上,江辰却停了下来。 他看着唐奕,摇头道:“你已经输了。” 唐力在一边大喊:“不可能,我师兄还没开始呢。” 江辰不理他,接着说:“你虽然没有出招,但气势却已经泄了,你知道自己必输无疑,已经丧失了动手的勇气了。” 唐奕一愣,扪心自问:难道他真的被江辰吓到了吗? 就听江辰继续说:“说句实话,我本来还比较看好你,你是他们中间最强的一个。但是没想到你的临战心理这么差,我刚才只出了三招,竟然就让你没了出手的勇气。” “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要千里迢迢从岭南到云江来?不如回家吃奶去。” 唐奕被他说得羞愤无比,心里一股气直冲脑门,大喝一声:“我唐家拳不容你这么侮辱。” 说着,一拳由上至下,砸向江辰的颅顶。 江辰这才笑了,翻肘向上挡住下压的拳头,然后张开手掌握住唐奕的手腕,翻手下压回拉,同时上前一步,一肩撞向唐奕胸骨处,将他撞得倒退了三步。 随即,他乘胜追击,助跑几步,一记顶膝,让唐奕彻底躺在了地上。 唐奕,败了。 江辰大获全胜,舒坦地长舒一口气,笑道:“我今天玩得很愉快,特别是你最后砸下来那一拳,力道相当大,我差一点就要动用内力了。” 唐奕躺在地上苦笑:“那也只是差一点。最终,我唐家拳还是一败涂地。” 江辰摆摆手:“无所谓,反正无论如何,你们都只有输这一个结局。” “按照约定,你们得留下给我当苦力。不过上工之前,我还是很有必要送给你们一个礼物的。” 说着,他拍了拍手,戴斯和邪风从旁边的等候室里押着一个人,走了出来。 唐力大惊失色:“泽天师弟……” 他扭脸就冲江辰吼道:“江辰,他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要干什么?” 江辰不理他,一把揪住郑泽天的衣领,将他提到自己面前,低声道:“郑泽天,我都已经放郑家一马了,怎么你还不知道感恩呢?” 郑泽天看起来确实不太好,脸色苍白,唇无血色,双目无神,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萎靡不振的气息。 当然,内力全无。 郑泽天则是摇摇头,轻声道:“不是我。当初师兄们见到我的时候,我还昏迷着,他们误会了。” 江辰冷笑,松开手任由郑泽天跌倒在地,平静无波地说:“那就跟你的好师兄们说说,究竟是谁把你弄成这副鬼样子的。” 唐奕等人这时也反应过来,看来确实是他们搞错了。 一干人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视而笑。 这一次真的是丢人丢大发了。 不仅师出无名,而且一败涂地,还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郑泽天撑着地,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用低沉的声音将自己的遭遇说了出来。 众人这才知道,这人是真倒霉。 原本,宁家晚宴过后,郑泽天见大势已去,不由心灰意冷,就只想守着郑家剩下的家产,等待郑泽明从漂亮国回来。 哪知,第二天他刚从家里出来,就被一个内力深厚的人抓到了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关了起来。 那人也不知道图什么,每天都送来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给他吃,有的好吃,有的难吃。 就这么关了好一阵,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才终于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个人,就是宁程瀚。 江辰挠挠下巴:“不应该啊,宁程瀚有童子血,按说应该不需要你了。” 郑泽天摇摇头,说:“宁程瀚说,我既然做了宁家的炉鼎,就要尽到炉鼎的本分。我这一身功力,必须全部献给宁家。” 江辰哈哈大笑:“我还以为宁家的邪功有多了不起,搞了半天还是得靠着别人的功力才勉强到了那个程度。废物就是废物。” 郑泽天一听这话,顿时领会到了什么,怔怔地说:“你的意思,宁程瀚败了?” 江辰斜睨着他:“不是败了,是死了。出关第一天不好好待着,非要来找我麻烦,没办法,我只能送他归西。” 郑泽天愣了愣,低头闷笑,然后越笑越大声,渐渐,泪流满面,号啕大哭。 唐奕他们心里都不是个滋味。 郑泽天是岭南唐老先生收的关门弟子,据说天赋卓绝,百年难见。 可那么惊才绝艳的人,如今却落得废物一般的下场,真真是让人唏嘘。 江辰看着哭得难以自己的郑泽天,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说到底,跟他有仇的是郑泽明,郑泽天也只是为家人报仇而已。 思及此,江辰难得地起了恻隐之心,沉声道:“郑泽天,我能让你重新修炼,但是无法保证你能恢复到什么程度。你敢试试吗?” 郑泽天惊喜地看着他,颤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可,我们之间已经到了这步田地,你为什么要帮我?” 江辰皱了皱眉,说:“我们之间是家仇,又不是私怨。再说,他们还要给我干活呢,就当是工钱了。” 唐力一听郑泽天竟然有救,直接站到了江辰身边:“江先生,只要你肯救他,我唐力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江辰诧异地看着他:“没想到你跟郑泽天的关系这么好。不过,如果给我干活,你们师兄弟只需要在我身边留十年。” “但你要是卖命,我这可没有半路退出一说。要么留,要么死。你真的想清楚了?” 唐奕一把拉住唐力,低声道:“师弟,你这是干什么?” 唐力按着郑泽天的肩膀,说:“泽天救过我的命。如果我给江先生卖命能治好泽天,那我愿意。” 唐奕知道唐力的性格,直愣愣地,不会拐弯,更不知道什么是权宜之计。他说卖命,那就真的要卖命了。 唐奕头疼,出门一趟弄丢了一个师弟,这让他怎么跟师父交代。 第103章 会有你还的时候 江辰饶有兴致地看着唐力。 这人真的很有意思。 现代社会,有人能为了报恩赔上自己一条命,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果然是在山上待久了吗? 不过,把这样的一个人留在身边,倒也不失为一件乐事。 江辰一拍板,高声道:“那就这么定了,唐力,带着郑泽天,跟我回去。” “江先生……” 唐奕追了上来,欲言又止。 江辰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唐力的性格我很喜欢,不会亏待他的。” 唐奕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面色却依然有些沉重地说:“还有一件事。我师弟不回师门这件事,还需告知师父。” “我师父他…有些…固执,大概,可能会到云江来。” 江辰挑眉:“怎么,你希望我放他一马?” 唐奕有些尴尬地点点头:“我师父脾气一直很古怪,说话也不好听,但他不是坏人。他来了以后,我们也会劝他的,只希望先生不要跟他计较,别伤他性命。” 江辰的眼神从他们师兄弟几人的脸上一一划过,竟然全都饱含担忧和请求,心里不禁感叹。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么多师兄弟,性格虽然不同,但本质却都是如此淳朴。 他点点头道:“行吧,我尽量忍耐。不过,该劝的,你们可要劝到位。” 说完,他带着一干手下和郑泽天这个病号,离开了体育馆。 回到家,江辰看着身后跟着的五六号人,忍不住有些头疼。 下属越来越多,一幢别墅果然不够住。 他忍不住说道:“文礼,东郊那块地的设计图要尽快拿出来,等我看完,以最快速度开工。要不然,我这别墅要变成集体宿舍了。” 钟文礼忍笑点头,道:“宁家的大宅倒是空着,要不,少主您先去那边暂住?等东郊庄园盖好,最快也到明年了。” “宁家大宅……”江辰琢磨了一下,点点头,说:“也不是不行。” “刚好,宁家的东西接收回来以后,我还没时间处理。文礼,你有什么建议?” 钟文礼一怔,低头说道:“一切听从少主安排。” 江辰看着他的头顶,皱了皱眉。 随即,没好气地说:“行。那宁家的公司给你,你去管。至于宁家大宅,让红狐他们先住去那边,你、唐力和郑泽天跟我留在别墅。如果还有多的地方,让青龙帮也去那边暂住。” 钟文礼大吃一惊,连连摇头:“少主,公司是您的,我不要。” 江辰这才慢条斯理地说:“让你提建议的时候非要跟我装样子,怎么,我的话你都不听了?” 钟文礼苦笑:“少主,您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江辰轻笑:“这话我只说一遍,我不喜欢搞什么试探忠心之类的事,所以不管你们是从什么时候跟着我的,只要是自己人,我必定用人不疑。听明白了?” “是,少主。” 钟文礼、戴斯、邪刀他们一脸激动,所谓士为知己者死嘛。 郑泽天和唐力跟在几人身后,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样一个人,很难不让人心生敬服。 这两人虽然跟着江辰进了一号别墅,但心里终归还是别扭,进来以后就站在玄关不远处,这也导致,江辰压根没看出来这两人心里的波动。 江辰只是看着眼前激动的钟文礼他们,懒洋洋地说:“那就这样吧,文礼去准备接手公司,你们几个先搬去宁家。至于唐力和郑泽天……” 被点名的两个人不由自主地头皮一紧,连站姿都挺拔了不少。 江辰扭头看去,不由失笑:“不用紧张,你们俩等会跟着文礼去选房间。不过,二楼就不要去了,我师兄不喜欢陌生人。缺什么可以跟文礼说,他会安排。” 一切安排妥当,俩人就安安生生住了下来。 其间,江辰给郑泽天把了个脉,原本有些凝重的神情顿时变得舒缓。 “不严重,经脉没事,只是内力没了。只要重新修炼,恢复巅峰指日可待。” 郑泽天大喜过望:“真的?我真的还能恢复如初?” 江辰点头:“虽然根基受损,但是没关系,我给你配两副药,一副你每天练功之前喝,一副练功完泡澡用,过三个月也就没事了。” 郑泽天忽然连“谢谢”都有点难以启齿。 曾经的一切他都记得,甚至他知道郑泽明回来以后,一定会继续针对江辰,不死不休。但即便是这样,江辰依然选择救他,这让他觉得无地自容。 “我……”郑泽天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江辰看着他,说道:“你不用解释,也不需要多说。我说过,我们之间是家仇,所以在郑泽明回来之前,你还可以选择。” 郑泽天大惊:“你知道泽明去了漂亮国?” 江辰耸了耸肩:“不想知道也不行,谁让他那么高调地找我麻烦。” 郑泽天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问道:“什么叫他找你麻烦?” 江辰有些意外地看着他,然后才反应过来,说:“看来那会你就被抓了,难怪你不知道。他故技重施,设计宋天明那个蠢货赌输了钱卖了公司。” “他还在赌城伤了我的人,就为了逼我过去跟他赌一场。” “那你…去了吗?”郑泽天小心翼翼地问道。 “当然没有。” 江辰一副看傻子似的眼神看着他:“那段时间又是雪柔又是五大世家,我忙到飞起,哪有空?” “那你的人?” “我抽空治好以后,赌城又把人带回去了。” 郑泽天面色沉郁,羞愧地说了句“对不起”。 江辰却边写药方边说:“我说这么多,不是为了让你愧疚的,反正这些事你也不知道。我还是那句话,在他回来之前,你还有的选,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他把药方递到郑泽天的手上:“这上面的药虽然珍贵,但是我想你买药的家底应该还有,我就不管了。” “记住这份恩情,会有你还的时候。” 郑泽天看着手上那张薄薄的稿纸,忽然觉得重逾千斤。 第104章 师父来了 唐奕等人回到酒店,却开始抓耳挠腮。 唐武问道:“大师兄,咱们就这样让三师兄走了,师父真的不会怪罪吗?” 唐奕苦笑:“阿力自己坚持,我们有什么办法,他那个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 唐武挠了挠头,泄气地说:“三师兄也真是的,一根筋也得有个限度嘛。” “算了,”唐奕摆摆手,说:“我们先跟师父汇报一下吧。总也得把小师弟的消息告诉师父,他老人家已经担心很久了。” 山上信号不太好,唐奕这个电话足足打了十几遍才终于打通。 一接通,唐奕就听见师父质问:“那个叫江辰的人,怎么样了?” 唐奕咕哝:“江辰……把小师弟接走了。” “什么?”岭南唐家拳掌门唐素伟怒吼:“荒唐,你小师弟已无自保之力,怎么能被他带走?早知道你们把事情办成这样,我就应该自己去。” “师父,师父,不是,你听我解释,师……” 唐奕话都没说完,唐素伟就挂了电话。 唐武他们眼巴巴地看着唐奕,说道:“这下怎么办,师父好像生气了。” 唐奕哭丧着脸:“没办法,只能等师父来了,当面解释了。” 唐武偷偷翻了个白眼,腹诽道:得了吧,电话里都不敢说话,当着他的面,只能越描越黑。 众人正冥思苦想,唐奕的手机上进来了一条消息:给为师买明天去云江的机票。 唐奕举着手机,脸更丧了:“这下完了,师父明天就到。” 唐武想了想,结结巴巴地说:“要不,咱们给江辰说一声吧,省得他毫无准备。师父他老人家,向来都是先打再说的。” 江辰接到电话,笑了:“放心,就算你师父真蛮不讲理,我也不会杀他的。” 挂了电话,江辰抬眼,唐力正蹲在他面前,睁着一双狗狗眼,无辜地看着他。 他吓了一跳,问道:“你在这干什么?” 唐力没挪地方,而是有些神秘兮兮地凑近,说:“我师父要是来了,你一定要打服他,否则他不会听你说话的。” 江辰失笑:“你这算是给我支招,对付你师父?” 唐力撇撇嘴:“那我现在不是卖给你了嘛。做人要本分,不能三心二意。” 江辰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脑袋,说:“我知道了,我一定会用伤害最小的方式,将你师父打服的。” 郑泽天的药来得比唐素伟快。 江辰站在院子里,一一检查了送来的药材,笑着对郑泽天说:“不错,药材的质量和年份都刚刚好。恭喜,你明天就可以开始治疗了。” 说完,江辰让唐力扶着郑泽天回房间休息,自己则在院子里,开始分装药材。 钟文礼想帮忙,但被江辰拦住了。 抓药可是个细致活,差之毫厘,不说失之千里,但也有所影响。 江辰就这么忙活了一下午,才终于在黄昏时分,结束了所有工作。 他叫来钟文礼,让他把地上垒起来的90多包药送去医馆,自己则搬着另外90多包进了别墅,放在了郑泽天的房里。 “从明天开始修炼,修炼前喝药,练完药浴,其间忌油腻忌辛辣,有任何反应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不得隐瞒。不听话,后果自负。” 江辰表情严肃,标准的医生脸。 郑泽天不敢有丝毫违抗,一个劲地点头。 眼见他要转身出去,郑泽天不由自主叫住了他:“听说师父今天就到。他那个人虽然顽固不化,但是慕强。对于比他厉害的,向来比较乖顺。” “你如果对上他,务必让他知道,他力有不逮,终生难及。” 江辰笑了:“你们师兄弟两个还真是心有灵犀。行了,我知道了,病号就要有病号的样子,别瞎操心。” 说完,他转身出门,准备去会会那个顽固的老头。 早在半下午的时候,他就接到了唐奕的消息,唐素伟到了。 唐素伟一落地就想直奔江辰而去,唐奕他们打着接风、解释等等一系列借口,总算是把这位老爷子拖在了宾馆。 唐素伟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定定地看着如鹌鹑一般的徒弟们,冷哼一声道:“说吧,为什么要拖住我?难不成,你们都收了那个江辰的好处?” 唐奕等人连连摇头。 唐奕苦笑着说:“师父,我们真的误会人家了,小师弟的伤不关江辰的事,人家这会正给小师弟抓药疗伤呢。” 唐素伟气哼哼地看着他们,忽然高声道:“就算是误会,你们也不能把你们师弟卖给人家,同门之谊都忘了?” “而且,你们这么多人,居然都打不过他一个人,真是,丢人丢到家了。我岭南唐家拳的脸面,被你们丢尽了。” 唐武嘟囔:“那个变态那么厉害,师父你上也未必能打过啊。” 他自以为声音小,师父听不见,哪知他话音一落,唐素伟就拍案而起。 “走,现在就带我去。我就不信,我一代宗师会打不过这么个毛头小子。” “师父,师父,稍安勿躁啊。” 唐奕等人赶忙上前将人按在沙发上,七嘴八舌地说: “师父,您舟车劳顿,这会去难免吃亏。” “对啊,师父,江辰那小子都没能领略到您巅峰时的盛景,岂不是对他不公平。” “您休息一晚,等状态恢复了,明天让他输得心服口服。” 不得不说,徒弟们的恭维确实好使。 唐素伟想了想,说:“去,发战帖,邀他三日后下午6点,到市体育馆。到时候,我们手底下见真章。” 唐奕一听又是三日后体育馆,嘴里就发苦。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唐素伟接着说:“另外,阿奕,去联系媒体,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唐家拳的威名。” 啥?媒体? 唐奕瞪大了双眼,立刻就想阻止。可转念一想,刚才为了制止师父上门找虐,说了好些违心之言,这会再改口,恐怕他们都等不到江辰来救。 一群人,顿时呆立当场。 最终,还是江辰救了他们。 就在他们不知所措的时候,江辰敲响了房门,声音也从门外传了进来。 “听闻岭南唐老大驾,晚辈特来拜会。” 第105章 不识抬举 听见江辰自报家门,房间里的几个人神色各异。 唐素伟一脸得意,心想:这个后辈还算懂事,知道上门拜会。 唐奕等人想一脸苦相又不敢,脸上硬生生憋出了个歪曲的表情。 江辰究竟是来拜会,还是来灭口的啊,说话这么文绉绉,让人莫名有些害怕。 唐素伟整了整衣服,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硬生生将沙发坐出了虎皮金交椅的架势,然后高声叫道:“进来吧。” 门轻轻被推开,江辰穿着一身米色休闲西装,外罩一件卡其色风衣,高大俊逸,风度翩翩。 唐素伟心里暗叹:好风采。 但他嘴上是一点儿都不留情,说:“果然是个嘴上无毛的。小子,就是你带走了我的徒弟,让他们给你卖命?” 话一说完,江辰就一挑眉:这老头果然是个说话不好听的。 不过看着唐奕他们可怜兮兮恳求的眼神,江辰还是叹了一口气:“我不计前嫌给郑泽天疗伤,唐力自愿给我卖命偿还他的救命之恩,我总得成人之美吧。” “放屁。” 唐素伟一掌将沙发砸了条缝,起身怒道:“泽天的伤因你而起,你救他天经地义。你让阿力给你卖命,分明就是图谋不轨,” 唐奕心里顿时就只剩“完了”两个字。 随后,他就听见他师父继续说:“虽然我不知道你这样一个毛头小子,是如何将他们折服的,但总归也不过是些歪门邪道的把戏。有本事,你我真刀真枪比一场。” 江辰觉得自己脾气再好,这会儿这笑容和礼仪也维持不住了。 他长吐一口气,语带嘲讽:“看在你徒弟们的份上,我本想对你客气一点。可惜,老头,你实在是给脸不要脸。” “既然你上赶着自取其辱,那我满足你。别说我欺负你,时间地点都由你定,定好联系我助理。” 说完,江辰拱拱手,扭头就走。 “江先生……”唐奕立即就想追出去。 唐素伟却在身后叫道:“小儿无礼,无礼。阿奕,给他下战帖,就三天后,通知媒体。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对于从过去一路走来的武林名宿来说,名声、脸面大概是比命还重要的东西。 江辰这么一副理直气壮的态度,对于唐素伟来说,甚至可以说是冒犯了。 这让老同志如何能忍。 唐奕等人深知师父的性格,只能在心里叹气,嘴里却是半个字都不敢多说,兀自下去安排了。 唐素伟的战帖跟江辰前后脚到了一号别墅,唐力接的。 他苦笑着叹了口气:“江先生,我师父果然还是要跟你打一场吗?” 江辰挑眉:“我已经很礼让他了,可惜,你师父打定主意要找我麻烦,我也没办法。你别管了,三天后去体育馆等着安慰你师父吧。” 郑泽天就更没有立场说话了,他还承着江辰的恩呢。 唐家拳这一帮人觉得这事走势不妙,可也找不到解决之法。 等到第三日,江辰进了体育馆,乐了。 唐奕那一帮师兄弟竟是满嘴燎泡,愁眉苦脸。 这个时候的江辰,还是抱着乐观的想法,觉得无非就是一场单方面的打击,就当做个运动。 等把老头打服了,事情一说开,也就没事了。 可惜,世事往往事与愿违。 江辰文质彬彬地站在体育馆中央,单手一个“请”,邀唐素伟入场。 反观老唐同志,阴着一张脸,一步一个脚印走向江辰。 唐奕在旁边看得眉头紧皱,喃喃自语:“师父有些不对劲,这感觉也不像是要切磋啊。” 还没等他反应,唐素伟拱手,高声道:“今日是我岭南唐家拳入云江的敲门战,在下唐家拳掌门唐素伟,请战江家江辰。” 江辰浑身慵懒的气质顿时一变,脸色也肃正起来。 “你想把门派迁来云江?” 唐素伟倨傲地说:“我唐家拳隐世多年,已渐渐失了当年威名。我此次下山,除了要替徒弟报仇,还要重扬我唐家拳的威名,重入江湖,开门立派。” 江辰低笑道:“怪不得,我就说你再顽固,也好歹是一门之主,不至于那么不讲道理。所以,你拿我当登天梯?” 他看着唐素伟,冷笑道:“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随着两人的沉默,场中的空气越发凝滞,场中旁观的几个人甚至觉得呼吸都开始沉重。 忽然,空气有了一丝流动的变化,唐奕低语:“来了。” 众人眼前一花,场中的两人已经一手一脚碰在了一起,一触即分。 随即双拳相对,“砰”的一声,空中炸响。 众人就觉得一股劲风迎面而来,吹得众人猎猎作响。 众人再看,江辰悠哉地站在原地,而唐素伟却面色潮红,脚步有些虚浮。 江辰嘴角轻轻挑起,笑着说:“不如现在认输?省得等会儿更难看。” 唐素伟双拳紧握,声音嘶哑:“小子,怪不得你敢口出狂言,内力不错。不过,也就如此了。” 说罢,他的脸上突然涨红,然后瞬间消退,连血色也一并褪得干净,但气势却是节节暴涨。 江辰挠挠下巴,饶有兴致:“这是,内力增长的秘术?居然还有这种东西留下来,岭南果然是武林盛地。” 唐奕却脸色煞白,忍不住低声呢喃:“师父,意气之争而已,你又何至于透支生命?” 最主要,就算燃烧生命提升了内力又如何,江辰深浅未知,万一用了秘术也打不过,岂不是得不偿失? 可唐素伟一句也没听见,他感受着自己经脉里鼓动的内力,大吼一声,冲向江辰。 “小子,受死吧,我岭南唐家拳才是云江最……” 那个“强”字还没出口,人就已经被江辰一掌打飞了出去。 唐素伟一口老血,躺在地上一脸的难以置信。 “你怎么会……” 江辰俯视着他,身上的气息随着脚步暴涨,直至天人之境。 他站在唐素伟面前,沉声问:“现在明白了?本来一切都是误会,我也无意与你唐家拳为敌,可惜,你太不识抬举了。” 说完,他转身朝着门口走去,却听见身后唐力大喊一声:“师父,不要。” 第106章 单方面驱逐 江辰倏地转身,却见唐力挡在自己身后,嘴角淌下一滴血迹。 他赶忙上前扶着唐力躺下,伸手把脉。 中毒? 江辰将唐力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在触到他胸前细小的针孔时,猛地一缩,扭头怒视着唐素伟。 “亏你自诩一代武学大师,竟然搞背后偷袭这一套,学武之人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说着,他招招手,钟文礼将他的针包递了过来。 江辰取出几枚银针,扎在他胸前几处大穴,就让钟文礼他们将唐力带回去。 哪知,唐力却一把拉住江辰的衣袖,断断续续地说:“江先生,求你放我师父一马吧,就当我一命换一命。” 江辰黑着脸将他的手放了回去,瓮声瓮气地说:“你就一条命,换不了两个人。还有,乖乖养你的伤,不该你操心的别瞎操心。” 但是看着唐力依旧恳求、焦急的眼神,不耐烦地说了句“不杀他”,然后挥手让他们把唐力抬走了。 他抬脚向唐素伟走去,唐奕他们“呼啦”一下在他面前站了一排。 唐奕轻声道:“江先生,我师父他透支了生命力,可能也活不了太久了。” 江辰点点头,示意他们让开。 唐奕稍犹豫了一刻,就被江辰掐着脖子扔到了一旁,其他人见状,也如鹌鹑一般缩了起来。 在他们身后,唐素伟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眼睛有些发红。 江辰冷笑一声:“听说你让唐奕找媒体,我见他苦无门路就帮了个忙,所以现在你比武失败、偷袭失败的嘴脸已经人尽皆知了,开心吗?” 随即,他蹲了下来,在唐素伟脸跟前低声道:“老东西,要不是因为有你的好徒弟求情,再加上有媒体在,你这会儿就是一具尸体。” “带着你的人滚回岭南去,要是明天日落之前我还能在云江看见你,你就给自己准备一口上好的棺材。” 再看唐素伟,那老头已经满脸通红,一口血又吐了出来。 江辰睥睨地看了他一眼,又抬眼看向唐奕等人:“我这人护短。唐力既然跟着我,那就是我的人,日后你们岭南再有人过来找不痛快,就做好有来无回的准备。” 唐奕等人面面相觑,直到江辰走了,都没回过神来。 他们这是,被江辰单方面驱逐出云江了? 此时,唐素伟忽然说道:“走,回岭南。待我疗好伤,我要与他不死不休。” 唐奕等人看着他满是仇恨的眼神,心里也无奈。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如此境地?始料未及。 等江辰赶回别墅,唐力连嘴唇都紫了。 他快速写了一张药方,让钟文礼请郭爱新带着药过来煎,自己则一手五根针,手掌如风,落针如神,五秒之内,唐力前胸处被扎成了刺猬。 过了足有十分钟,江辰才慎之又慎地选择穴位取针。 江辰扎针用了五秒,取针却花费了足足一个小时。 取下全部银针后,江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逐一在唐力右手的五指指尖处扎了一阵,转瞬就有五滴泛着黑紫色的血顺着指尖飙了出来。 待血液变红,唐力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了起来,待江辰包扎好,他也悠悠转醒,神志不清地问道:“我这是在哪?阴曹地府吗?怎么这么亮堂。” 江辰一个脑瓜嘣弹在他脑门上,没好气地说:“因为你家阴曹地府开灯了。行了,起来喝药。” 此时,江辰才长舒一口气,这个傻小子的命算是保住了。 郭爱新大汗淋漓地站在一旁,轻声道:“每次看你行针都是一种享受,可惜,我年龄太大,学不来这一手,真是毕生遗憾。” 江辰拉着他去客厅喝茶,说:“郭老的一手五行针法不也是一绝?只要能治病救人,哪种方法不都是毕生绝学嘛。” 郭爱新端着一杯上好的普洱,欣慰地点头:“你果然是云江医学界的希望,日后这云江,还需要你的鼎力支持和全心引领啊。” 江辰好奇:“靠我?大家不是重建了吗?他们家学渊源,才更应该是医学界的中流砥柱吧。” 郭爱新撇撇嘴,小声说:“我看那新的五大家,除了何家正常一点,其他四家一天到晚阴阳怪气的,话里话外好像都在说何家是你的走狗之类的。” “反正,我无意中碰到过几次,何家都是吃瘪的一方。” 郭爱新看江辰只是皱了皱眉没说话,不由扯了扯他的袖子,问道:“对五大家,你有什么看法?我觉得,你最好多关注一下其他四家。我总觉得他们最近不太正常。” 江辰沉吟片刻,问道:“郭老哥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也不是真的发现了什么,只是……” 郭爱新犹豫了一下,说道:“你知道,自从你跟我说要关注保健品行业以后,我就暗中查了一下。我发现,后院那几个人生病之前都吃过同一种保健品。而那个补脑口服液就是薛家和杨家联合生产的。” “薛家和杨家?” 江辰脸色一凛,这两家当初比试的时候就是一伙,现如今怕不是合作更加紧密了。 他想了想,说:“我记得杨家的主攻方向是外伤,而薛家当初在江州的时候,擅长的则是制药。这两家联合,居然出的是补脑口服液?” 郭爱新耸了耸肩,说:“那谁知道呢,可能李家也掺了一脚吧,反正现在跨界也是常有的事。你前妻的公司不就开始进军医美了嘛。” 江辰一下笑了:“您老还关注这个?” 郭爱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我医馆里也有小年轻嘛。小姑娘爱漂亮,也好新鲜,买过他们生产的面膜。据她们说,虽然有点小瑕疵,但总体还不错。” 说到这,郭爱新捅了捅江辰,带着一点八卦的笑容问道:“说到你前妻,我看你们俩感情还是挺好的,怎么没想着复婚呢?” 谁知,江辰一听,却是长叹一声,只说了一句“说来话长”。 郭爱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年轻人,要懂得珍惜有情人,否则等她真的跑了,你就追不回来喽。” 第107章 我不想再麻烦江辰 许是郭爱新的话,让他有了那么点危机感。 江辰亲自照看了唐力和郑泽天两天,确定没什么大碍后,约了宋雪柔去爬山看秋景,然后共进晚餐。 宋雪柔欢天喜地地答应,可挂了电话之后却愁容满面。 郑新阳坐在她对面一脸焦急。 “宋总,您执意隐瞒江先生这个决定,我不同意。容我提醒,辰新是江总的产业,我万不可能损害先生的利益的。” “我知道,”宋雪柔点头,说道:“我只是觉得他一直在为我的事奔波、操劳,他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下,我想等到明天吃晚饭的时候再告诉他。” 郑新阳沉默片刻,也点点头,说:“既然如此,我尊重你的决定,我也会督促研发人员尽快想出解决办法。不过,还是需要提醒您,如果事不可为,辰新大概率会撤资。” 当天晚上,江辰还在为第二天的约会激动,郭爱新却突然到访。 江辰意外地将人迎了进来:“郭老哥,快请快请,我大哥送我的上好普洱刚到,一起品尝一下。” 郭爱新看了看他的表情,有些犹豫地说:“原来,你不知道啊。” “什么事?” 江辰看了看钟文礼,钟文礼也纳闷地摇头。 这次,他还真没有故意隐瞒。 郭爱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可能干了点多余的事,嗫嚅道:“呃,那倒是我多事了。主要我想到辰新好像是你开的,产品又是辰新和宋氏联合开发的,所以想来看看你。” 江辰更摸不着头脑了,笑着寒暄,说:“郭老哥,我知道你肯定是为了我好。你放心说,无论什么事,我都扛得住。” 听郭爱新这话,大概是产品上的问题。只要人没事,万事都是小事。 郭爱新这才想了想,说:“前两天我不是跟你说,他们联合出的那个面膜不错,但是有点小瑕疵吗?这两天,不知道是谁在网上传了一个什么测试视频,说那个面膜造假,美白都是靠的荧光剂。” “本来,一个视频而已,没什么热度。但是后来,五大家除了何家,其他几家都用官方账号评论,说他们作证,产品确实有问题,长期使用会伤害皮肤的根本,严重的可能导致皮肤癌。” 郭爱新说到这叹了一口气:“你知道的,人嘛,对于与自己无关的事,记忆力往往只有几秒,再加上五大家族重组,大家对他们的认可度还是相当高。” “所以,在他们下场以后,事情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不断有人跟风发验证视频,说他们造假、以次充好什么的。” “今天,宋氏和辰新都以官方的名义发了自证的视频,但效果好像不是太好,毕竟,我说过,还是有些小瑕疵的嘛。” 郭爱新看江辰虽然没有任何回应,但表情不算太臭。 觉得此事应该不是什么大事,自己却絮絮叨叨说了这么多,不禁有些赧然。 “嗨,老头子我也是瞎操心,害怕你又什么都不说,就想自己解决。” 说着,他握住江辰的肩头,说:“小老弟,你要知道,你在云江有朋友,有长辈,有需要都可以跟我们说的。何况,你不也是医药协会的副会长吗,他们能说你也能的。” 江辰动容,脸上的笑容越发真诚:“放心,老哥哥,如果真有自己没法解决的那一天,我一定会登门求助的。” 郭爱新点点头,也没多留,起身离开了。 等郭爱新一离开,钟文礼立刻说了句“我现在就让新阳过来”,随即飞一般的速度,回屋打电话去了。 刚才郭爱新跟江辰语重心长的时候,钟文礼就觉得不妙。 果然,老神医前脚走,他家少主的脸后脚就沉了下来。 “新阳,赶紧过来,少主知道产品的事了。” 挂了电话,钟文礼在心中为郑新阳默哀了三秒,然后跟赛因对视一眼,等着看热闹。 过了十分钟,门口响起一声极其刺耳的刹车声。 随后,别墅门别敲响。 钟文礼打开门,郑新阳在门口扶着门框喘着粗气。 “先生,先生怎么说?” “先生说……” “给我进来说话。” 钟文礼耸耸肩,示意郑新阳进去。 郑新阳一听这动静,缩了缩脖子,江先生看起来心情极差的样子。 他深呼吸了一下,郑重其事地朝里走,几步路走出了慷慨就义的气势。 江辰一看,笑了:“现在知道紧张了?这两天瞒着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会找你啊?” 郑新阳低着头,咕哝:“是宋小姐不让我说的,不是我故意不汇报。” 江辰没好气地说:“她是老板我是老板?” 郑新阳仍然低着头,音调倒是提高了一点:“您是老板,可她不是老板娘嘛。” 江辰跟宋雪凝结婚的事,没几个人知道,平日里,江辰也从来没刻意提过,众人都觉得他是要跟前妻复婚的。 “行了,别装那副死样子,给我坐下把事情说清楚。” 郑新阳这才笑着坐了下来,喝了口茶润润嗓子,说:“其实,整件事情都是五大世家的阴谋,但是我们没有证据,而且产品本身确实不够完美,所以应对得慢了些。” “五大世家,”江辰冷笑,“他们还真是不长记性。” 郑新阳接着说:“其实,何家主侧面提醒过我,只是我当时没有领会他的意思。” “哦,他说什么了?” 郑新阳想了想,说:“我记得,好像是一个医美产品的交流会上,五大世家也有人参加。何家主当时和杨家主在一起。” “我隐约听见他小声说了句‘做产品还是要注意工厂管理,把控产品质量’,我以为我听错了,但是后来出了事,我才知道……” 江辰点点头,接着问:“那你们现在准备怎么应对?” 郑新阳正色道:“研发人员在连夜改进产品最后一点小问题,之后我们会交由质监部门进行检测直播,直接打破五大世家的谣言。” “只是…研发遇到了瓶颈,问题解决的效率有点低。” 第108章 鬼头菇 江辰听得气不打一处来:“郭老说我的话,我看得送给你们才对,遇到事情不知道找我商量。在医疗资源这块,辰新应该是最不需要担心才对。” “先生……” 郑新阳还想暗戳戳告状,谁知江辰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行了,让人给我送一份报告和样品,我看看问题究竟出在哪。” 郑新阳一听,大喜过望:“有先生出手,这攻克难关必定手到擒来。” 说着,他就给研究人员发了条消息,让人把东西送来。 很快,别墅门口响起了第二声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大概两三个人的脚步声响起,噼里啪啦冲进了别墅。 “江先生,您终于肯管我们了。” 冲进来的研发人员蓬头垢面,衣服也皱皱巴巴,也不知道这是加了几天班造成的效果。 江辰挑眉:“谁说我不管你们了?” 研究员一愣:“咦?没有吗?那主管说是我们没用,连这点问题都解决不了,先生已经不肯重用我们了。” 郑新阳确实率先皱起了眉:“这话是谁说的?” 江辰却低低地笑了:“看来,公司里其他的声音也不小啊。新阳,是不是你的威信立得还不够?” 郑新阳还没说话,研究员却先开口了:“那个主管好像不是辰新的人,我看他跟宋氏的人挺熟的。” 江辰没说话,看向郑新阳。 郑新阳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先生,那我知道是谁了。因为这款产品是跟宋氏联合研发,所以研发部门是由两方派人共同管理。” “那名主管,应该是宋氏医美部门负责人,宋家老三宋家宇的手下。听说,平日里在公司,对宋小姐也是微词颇多。” 江辰微妙地笑着说:“那我就明白了。五大世家,不,应该说是四大家这次学聪明了,知道躲在幕后养小鬼了。可惜,合作对象脑子不太好的样子。” 郑新阳看到江辰这个笑容,心里也高兴,看来这次宋家那帮蛀虫要倒霉了。 “先生,我需要做什么?” 江辰靠在沙发上,边想边说:“你什么都不用做,等着看好戏就行。” 随后,他将人都遣了回去,自己拿着样品和报告独自进了实验室。 与此同时,在原甄家,现薛家的大宅里,薛无药和杨贤喝着茶,聊着天,好不快活。 “听说,宋家那个小贱蹄子这会正焦头烂额呢。” 杨贤笑得阴险,眼睛里的幸灾乐祸丝毫不带掩饰。 薛无药则是神情平淡,好似一切都是理所应当一样。 “谁叫她是江辰放在心尖上的人呢。就江辰那个惹祸的速度,姓宋的在云江根本讨不了好。” 杨贤想着宋雪柔天仙一般的脸和柔媚的身段,心里不由泛起一股热浪,舔了舔嘴唇,说:“薛兄,你说,宋雪柔那个小贱人会跟江辰求救吗?” 薛无药无所谓地说:“求呗。反正那个药是下在源头机器里的,除非他们彻底消杀,否则根本灭绝不了。” “只要工厂里一直有这种孢子,他们的产品就永远都不可能合格。我看他们怎么跟我们争。” 杨贤拱了拱手,恭维道:“薛兄真是好本事。不过,我很好奇,你这等于是断了宋家在医美这一领域的路,你是怎么说服宋家那个废物跟你合作的?” “你也说了,他是废物。我跟他说只有这批产品有问题,他用很小的损失就能换取宋雪柔名誉受损,他就信了。” 薛无药阴恻恻地笑。 也就那么一个被哥哥照顾、被侄女压制的废物才会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事。 杨贤忽然说道:“诶,你说,江辰医术那么高明,会不会被他发现端倪,然后真的解决掉。” 薛无药身体僵了一瞬,才貌似正常地说:“江辰才多大年纪,上次比试他能赢,纯属侥幸。” “这种孢子是我在云贵那一片的雨林里偶然发现的,我研究了近五年都没有发现除消杀以外的解决方法,我不信那个江辰只是短短几天就能攻克。” 可薛无药也没有想到,江辰两个小时后就从实验室里走了出来。 “竟然是鬼头菇?” 江辰脸色极其难看。 这种菇成长极其困难,如果条件不允许,一年也未必能从孢子长成鬼头菇。 但它的孢子活性却极强,只要有一定的湿度和温度,其自身就能繁殖。如果不能彻底清除,不出两日,它就能覆盖整座房子。 宋雪柔他们的产品里竟然含有这种孢子,可想而知那个工厂已经被污染成什么样了。 江辰看了看表,临近12点,他想了想还是拨通了宋雪柔的电话。 宋雪柔正发愁产品的事,一时半会睡不着,看见是江辰的来电,立刻接了起来。 江辰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地说:“产品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我刚做完实验,那个生产工厂不能要了,整间工厂包括设备应该都已经被鬼头菇的孢子污染了。” “不管你们如何更新配方,生产出来的东西都是不合格的。” “什么?”宋雪柔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我以为只是产品研发出了问题,结果竟然是生产环境?” 江辰有些沉重地说:“而且,这还不是最严重的。你现在最主要的问题在于公司内部有人跟五大家合作,蓄意破坏生产环境,阻碍正常的研发和生产。” “因为,鬼头菇的孢子并不常见,基本只生长于云贵地区的雨林里,可不是谁随便一脚土就能带进来的。这件事,只能是蓄意谋划。” 宋雪柔身体晃了晃:“可是为什么?五大家换血以后,不应该是你的朋友吗?怎么会?” 江辰苦笑:“五大家中,只有何家当我是朋友,其他人可都当我是毁了他们生活和脸面、尊严的罪魁祸首。” “对不起,雪柔,这件事可能是我连累你了。” 宋雪柔这才长舒一口气,笑道:“没关系,如果能为你分担一二,我也觉得值回票价了。” “阿辰,我不害怕因为你而被针对,因为就算不是因为你,也一样有人针对我。我只害怕成为你的累赘。” 第109章 董事会 宋雪柔的话一下说到了江辰的心坎里。 他一时有些后悔,怎么就没想着登门拜访呢?这样就可以抱抱他的心尖宠了。 但这会,透过电话线,江辰也只能轻言一句“你从来都不是我的累赘”。 江辰轻咳了一下,又说:“不过,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给你。” “是什么?”宋雪柔好奇。 江辰得意洋洋地说:“我知道怎么修改配方,让产品功效最大化了。” 宋雪柔惊喜万分:“真的?他们研究了好久都没能想出办法,阿辰,你真的太厉害了。” 江辰让宋雪柔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嘿嘿一笑说:“主要还是环境不达标,所以无论怎么研究,都看不到症结所在。我都想好了,到时候生产也可以放到我那家制药厂去,干净,也方便。” “阿辰,”宋雪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些犹豫地开口道:“我想请你做产品的研发指导,可以吗?有你的加入,我想产品的研发和生产一定能顺利很多。” 江辰点头,心里高兴:“还是你聪明,这种事自然是找我最合适。” 他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让宋雪柔莞尔。 “你还真是,自恋。” 江辰一听不乐意了:“难道不是?我医术最高,我跟你关系最亲密,我还是新阳的老板,找我难道不是最合适吗?” 宋雪柔听着他一副“你要说不是我就开始闹”的语气,娇笑连连:“对对对,你最合适,这差事舍你其谁。” 江辰被她哄小孩的语气弄得也有些不好意思。 宋雪柔大概是他这辈子都逃不过的箍咒,只要在她面前,自己就变得不像自己了。 江辰又咳了一声,说:“看来爬山得改天了,明天早上我直接去你公司?” 宋雪柔“嗯”了一声,说:“明早九点,你直接来公司参加董事会。” 哦呦! 江辰一挑眉:“我直接去董事会?那宋家那帮老头岂不是得把肺气炸?他们不是一直都害怕我会从你手上骗走宋氏吗。” 宋雪柔冷笑:“就是要让他们看看,你到底有多了不起,而他们的目光究竟有多短浅。” 挂了电话,江辰又给郑新阳打了过去,简单说了说目前的进展和他的计划,以及让他跟着自己去宋氏参加董事会。 和江辰想得一样,当他带着郑新阳出现在宋氏董事会的时候,宋家浩、宋家宇一看见他,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来干什么?” 江辰带着郑新阳施施然落座,然后才看了两人一眼,说:“我记得,今天开的应该是事关联名产品的董事会,我代表辰新来,有什么问题吗?” “你代表辰新?”宋家宇高声道:“别开玩笑了,谁不知道你就是凭着对郑总有恩才挂了个虚名而已,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废物来参会能干什么?” 江辰还没来得及开口,郑新阳就眯起眼睛,沉声道:“我家先生肯纡尊降贵参加到此次产品的研发和生产中,那是你们的荣幸。” “再让我听见你们对先生不敬,别怪我不客气。” “你……” 宋家宇还没被人这么羞辱过,立刻就想跳起来发脾气,却被宋家浩一把按住。 宋家浩和宋家宇不一样,他是个老狐狸了,经商多年,眼力比起宋家宇强得不是一星半点。 他呵呵笑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古人诚不我欺啊。江贤侄确实是今时不同往日了,不仅练就了一身本事,连身家都比我们这些老人家丰厚了许多,连属下说话都硬气了。” 江辰微笑:“新阳也不过是实话实说。三叔要是觉得真话刺耳,大可以把耳朵堵上别听。今天这会还没开始呢,我怕他年龄大了受不住刺激。要是倒在公司里,多不吉利。” 这下,就连宋家浩都有些绷不住了。 宋雪柔正好走了进来,看了一眼会议室的气氛,心里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说了句“开会”。 会议一开始,宋家浩、宋家宇两兄弟就显得异常咄咄逼人。 宋家宇高声道:“雪柔,这次联名产品出了这么大问题,你要负全责。” 宋雪柔看了江辰一眼,见他一脸神游物外,才又看向宋家宇:“你想让我怎么负责?” 宋家宇趾高气扬地说:“当然是退位让贤啦。本来我就不赞成你出任总裁,都是父亲当年力排众议,才让你这个刚出学校的黄毛丫头嚣张至今。” “但是,很显然,你能力不足,根本承担不了一个集团发展的重任。我劝你,还是将总裁的位置还给你二叔来得好。” 宋家宇大言不惭的时候,郑新阳收到了一条信息,随即附在江辰耳边低语了几句。 此时,宋家宇话音刚落,江辰就笑道:“你就这么确定是雪柔的责任?” 宋家宇看着他笃定的神情,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发慌。 但他转念一想,他的事情做得那么隐秘,江辰一个小辈必定不可能发现,于是一咬牙一跺脚,说道:“当然,这件事完全就是她能力不足,应对不当,管理不严。” 江辰鼓掌:“说得好啊。没想到,为了把责任扣到雪柔头上,三叔连成语都学会了,可喜可贺。” “不过,你似乎忘了,第一,不管是研发中心还是工厂,都有360度无死角监控,而监控我已经找人恢复了。” “第二,你跟薛无药密谋用这一批产品拉雪柔下水,但见面竟然会选在对方定的地方,你是真不怕他录音录像,当作威胁你的把柄啊。” 随着江辰的一字一句,宋家宇的脸色逐渐苍白,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嘴里念叨着“不可能”。 江辰嗤笑一声,扔下最后一剂猛药:“接下来,还请各位董事欣赏一下我们宋家三叔好不容易出息一次的英姿。” 说完,会议室的大屏突然亮起,3D环绕立体声通过音箱传遍了整间会议室。 视频上,薛无药递给宋家宇一个小瓶子,说:“只要把这个放到工厂和研发室里,宋雪柔自然会倒霉。” 宋家宇一脸惊喜:“真的?可是,工厂和研发室也是宋氏美妆产业的根基,这么做会不会对宋氏有影响?” 薛无药耸耸肩,说:“这个效力没有那么大,它只能影响一批产品。等你接手以后,力挽狂澜,不就能把那个小贱人顺利拉下马了吗?”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第110章 新决定 宋雪柔虽然知道这里面应该有这些家族叔伯参与其中,可她没想到,为了拉她下马,她三叔居然置公司利益于不顾。 江辰也是头回看这个视频,不禁啧啧称奇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内斗,是以公司一条产业链为代价的,三叔果然豪气。” 宋家宇闻言,跳了起来:“我没有,我最多只是想用这一批产品搞臭她,然后由二哥出来力挽狂澜,我从来没想过损害公司长远利益。” “是吗?”江辰将一份报告甩给他,似笑非笑地说:“那你知道,薛无药给你的是什么吗?” 宋家宇抖着手拿过报告,越看脸越黑,翻完后一把摔在桌子上,大叫:“不可能,薛无药说那个效力没有那么大的。” 江辰耸肩:“那你自己去看看呗,看看你们花大价钱投资的研发中心和工厂是个什么样子。那种孢子,只要留下一颗,不出五天,一定能还你一个全覆盖无死角的污染区。” 宋家浩也心生疑窦,拿过报告认真看了起来。 看完以后,他一巴掌甩在宋家宇的脸上:“混账,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他理解弟弟想要打垮宋雪柔的心,但内斗绝对不可以影响公司经营,这是铁则。 当年,宋家老爷子将公司交给宋雪柔的时候,曾经说过,他们可以想尽办法将宋雪柔斗下台,只要他们有本事,但绝对不能牺牲公司的利益。 这一次,就连他都保不住这个蠢弟弟了。 宋家浩怒其不争地瞪了宋家宇一眼,转头向宋雪柔和整个董事会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次,是老三行差踏错。我提议,罢免他在公司的一切职务,并将名下10%的股份转赠给宋雪柔和江辰已做赔偿。宋总,不知道,这个提议是否合适?” “哥……” 宋家宇惊呆了,他没想到这种一撸到底的提议竟然是他的亲哥哥提出的。 如此一来,他就成了每年拿分红的闲人了。 甚至,分红都少了10%。 以宋氏现在的市值,那10%的股份价值可是上亿啊。 宋家宇眼睛都红了。 宋家浩却怒斥道:“要不是你居心不良,听信他人谗言,会把事情搞到今天这个地步吗?这个结果全都是你咎由自取。” “你不赶紧滚到一边去反省,还想闹些什么?” 听信他人谗言? 江辰一听这话,眼神沉了下来。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宋雪柔却握住了他的手,冲他摇了摇头。 江辰看着她的口型,她说的是“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整治这个老混蛋”,不由笑了。 也是,日子还长呢。 等宋家浩余音渐消,宋雪柔才悠悠地开口道:“二叔说的方法,我赞同。不过,二叔,我想三叔也不可能一个人完成这件事。” “不如,这件事就交给您来查,务必要给董事们一个交代。” 这话一出,不仅江辰暗笑,连郑新阳都在心里默默点赞。 不愧是一家人,连杀人诛心的爱好都一样。 宋雪柔趁势又宣布了江辰成为特别顾问以及产品交由辰新制药厂生产,这两个重磅新闻。 宋家浩表情严肃地说:“雪柔,你可想好了。这个决定一下,这款产品的主导将由宋氏变成辰新,利益相对应地也要有所让步。这种损害公司利益的事,董事们不可能同意。” 在座的董事刚有了一点动摇的情绪,宋雪柔就笑着说:“至少,我和江辰合作还有利益可言,总比三叔直接葬送一个研发生产中心来得强。” “再说,工厂已经报废了,短时间内我也找不到比江辰更可靠的人,既然是双赢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董事们一听,觉得也是这么个道理,直接拍板同意。 回去的路上,郑新阳一脸佩服。 “先生,没想到您一晚上的时间,就有如此周密地安排,连监控视频都拿来了。” “毕竟有师兄在。” 江辰不禁感慨,有了赛因,网络世界里,他可以说是无往而不利了。 郑新阳没说话。 赛因在专业方面确实无人能敌,但若是没有江辰的运筹帷幄,他们也不可能赢得这么漂亮。 反正,此时此刻在郑新阳的心里,江辰就是最屌的。 江辰却叹了口气,说:“产品和公司内部的问题虽然解决了,但外部舆论还是对我们不利。掉头,我们不回去了,直接去工厂。” “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生产一批样品出来,拿去质监部门检测。” “另外,联系水军公司,把薛家利用宋家宇破坏宋氏生产环境,导致生产链报废、产品质量受损的消息放出去。” 郑新阳略一皱眉,道:“先生,可是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薛家应该伤不了元气。” 江辰勾起嘴角,露出一个邪性的笑容:“不急,这次只是给他个警告。毕竟新来,得给人家一个作死的机会。” 郑新阳顿时明白了,江辰这是要养条大鱼,等待有朝一日大丰收。 “就是不知道,跟宁家比起来,薛家的家底够不够看啊。” 江辰看着窗外,幽幽地说了一句。 工厂里,钟文礼已经等在了那里,手里还拿着宋氏传过来的产品报告和数据。 见江辰到达,他赶忙迎了上去,将资料递给了江辰。 “少主,研发中心和生产线已经安排妥当,但因为是临时调整,地方不算太大,生产力大概也赶不上宋氏。” 江辰摇摇头,说:“没关系,先加班加点制作一批样品出来。然后同步改造,用最快的速度扩建出一条能够满足大批量生产的生产线。” “研发暂时不用改,产品的瓶颈我已经攻克了,让他们照做就可以。其他产品的问题,我会亲自研究。” “好的,少主。” 钟文礼边说,边打开了联名产品制作工厂的大门。 眼前这个进行了无菌隔离的全自动生产线,震惊了身后跟着的郑新阳和原宋氏的研究、生产人员。 这竟然是一夜之间改出来的? 特别是那些负责生产的人员,面面相觑,心里只剩下“据说这是仓促改建”以及“全自动了还需要这么多人吗”的感慨和疑问。 但紧接着,所有人心头都涌上一股火热,这才是认真搞研发、搞生产的人。 内斗什么的,除了加剧内耗,简直毫无益处。 第111章 对小姨子的想法 江辰脚步未停,跟着钟文礼一路朝里走去。 穿过长长的隔离走廊走到尽头,透过走廊上的玻璃窗,众人又看见了一个配齐了各类研究器材和设备的实验室,不算大,但足够高级,功能也足够强大。 研究员一个二个趴在玻璃窗上,眼睛里满满全是小星星。 “这也太壮观了,这么多高级设备。” “妈呀,那不是我梦寐以求的检测仪吗?” “什么时候可以上班?现在可以吗?我真的一刻都等不了了。” 研究员七嘴八舌,忽然“呼啦”一下把江辰围了起来。 “江总,我们现在就可以立刻上岗。” “对的对的,我们不需要休息,也不需要适应,我们可以立刻投入工作。” 江辰没想到。 这些设备对搞研究的人来说,居然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他开口安抚道:“大家稍安勿躁,我们检查完没有安全隐患了,立刻就可以安排大家上岗。” 研究员们一想也对,上一个研究室不就是被人下了毒吗? 于是,一个个又都趴了回去,就像一个错眼,这间研究室就不见了似的。 江辰失笑摇头,扭头问道:“文礼,两边都验收过了吗?可不可以立刻投产?” 钟文礼点头,又将一些检测文件递给江辰,说:“可以的,今天一早建设完成后,就立刻安排了加急检测,完全没有问题。” 江辰注意到研究员们的眼睛又亮了,笑着说:“行,那就开工吧。” 江辰留下工程师讲解入厂须知和操作指南,自己则带着钟文礼离开了。 路上,钟文礼掏出手机看了看信息,笑了:“少主,新阳的动作还挺快。网上已经有薛家的新闻了,看这个势头,不出一日,薛家在云江的名声应该就臭了。” 江辰勾了勾嘴角:“新阳也是被他们整惨了,因为这些破事,他大概好几天没休息好了。” “不过,少主,这一次,我们的获利确实不小,新阳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江辰脸微微一沉:“这话以后就不要说了。该挣的钱我当然要挣,但挣钱并不是我出手的初心和本意,这一点你要牢记。” 钟文礼顿时也意识到自己这话恐生歧义,立刻低头认错。 有钟文礼从旁协助,以及赛因的推波助澜,这次联名产品引发的风波,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江辰也终于有时间,兑现和宋雪柔的爬山之约。 两人踏着夕阳下山的时候,宋雪柔牵住江辰的手,柔柔地说:“阿辰,你又帮了我一次。” 江辰捏了捏她的手,宠溺地说:“说什么呢,我不也是在帮自己吗?我还从中捞了不少好处呢。” 对于江辰的打趣,宋雪柔只是笑笑:“你不用故意这么说。我知道的,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不会出手管这些小事的,不是吗?” “我可是听说了,那些证据也好、瓶颈的突破也罢,甚至新工厂新研发中心的建设审批,都是你连夜做出来的。通宵达旦,辛苦你了。” 江辰将宋雪柔揽在怀里,亲了亲她的发顶,说:“你要是真想感谢我,就快点想通,我们尽早复婚。我们的新婚之夜可是一直留到了现在。” 宋雪柔拍了他一巴掌,脸有些微微发红:“这么大个老板了,还是这么没正形。” 江辰耍无赖:“和你在一起,我要什么正形啊。你啊,还是好好想想我们之间的事吧,现在这样,我也觉得有些愧对雪凝,她毕竟是你妹妹。” 宋雪柔眼中带了点戏谑,问道:“那你对小姨子,就真没别的想法?” 江辰立刻竖起三指立在耳旁:“天地良心,我心里只有你一个。我要是对她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天打五雷……” 宋雪柔一指按在了江辰的嘴唇上:“别瞎起誓,我相信你的。” 宋雪柔眼中的情意在夕阳的映照下,熠熠发光。 江辰注视着她的双眼,情不自禁地捧起她的脸,低下头去,印在了她的双唇上。 那天之后,许是有了爱人给予的动力,江辰干劲十足,仅仅花了三天,就完成了全系列产品的更新换代。 期间,他甚至还有时间,为宋雪柔清理公司蛀虫摇旗呐喊了一把。 日子就这么轻松愉悦地过了一个星期。 直到,江辰接到了来自云江大学的一通电话。 事情还要从前一天说起。 晨新和宋氏的联名产品这几日热搜不断,连带着江辰的热度也居高不下。 唐蓉蓉翻着手机,不经意地问道:“清清,这都多久了,江辰怎么一直不来看你啊?你是不是还没对他下手啊?” 白清清趴在床上,一脸郁闷地说:“你又不是没看过那些八卦,江辰哥哥做了那么多事都是为了宋氏的那个总经理,我怎么跟人家争啊。” 唐蓉蓉恨铁不成钢地戳了她的额头一下,说:“你也太不争气了吧。你比起人家差哪了?又年轻又漂亮,除了没人家有钱,还差哪了?” 白清清闷声不语,唐蓉蓉也拿她没办法。 结果第二天机会就来了。 白清清有严重的痛经综合症,第二天一早开始就疼得死去活来,中间甚至有了一次短暂的晕厥。 唐蓉蓉吓坏了,着急忙慌地掏出手机就想报120。 与此同时,白清清的手机来了一条信息。 唐蓉蓉扭脸一看,就看到了锁屏上江辰的一张背影照片,顿时计上心头。 她打通江辰的电话,不等他说话,直接带着哽咽地哭腔说道:“江辰大哥,你快来啊,清清她……” 江辰一皱眉,问道:“唐蓉蓉?清清怎么了?慢慢说。” 唐蓉蓉就像是真的得到安慰似的,抽了抽鼻子,说道:“清清她…那个来了,她疼昏过去了。” 唐蓉蓉说得不清不楚,江辰脑子有点发蒙。 但随即脑子一转,反应过来,莫不是痛经? 痛经这个东西,要真疼起来,确实要命。 江辰想了想,虽然男女有别,但毕竟是受了人家父亲之托。 于是,一口答应。 第112章 暧昧的尺度 江辰到女生宿舍楼门口的时候,唐蓉蓉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朝他挥了挥手:“江大哥,你快跟我上去吧,宿管阿姨那边我已经说好了。” 说着,她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眼江辰,西装革履,风流倜傥,就是手上左一个罐子右一个包的,有些掉价。 不过,江辰没有空手来,唐蓉蓉还是相当认可的。 她在心里暗自赞叹:不愧是清清看上的男人,知道看人不能空手,有礼貌。 江辰他们进宿舍的时候,白清清已经醒了,只是依然虚弱。 见江辰竟然来了,忙挣扎着想从床上起来。 “江辰哥哥,你怎么来了?” 江辰上前一步,按住她的肩膀,让她躺着,嘴里说道:“听唐蓉蓉说你病了,我过来看看。” 说着,他抓起白清清的手腕,把着脉,片刻后摇头道:“你平日里也太不注意身体了,你体质极寒就算了,还气血两亏、气滞血瘀,该有的不该有的你全都有。” 说完,他打开带来的罐子递给白清清,道:“你先把这罐粥喝了,等一下我跟你说要怎么调理。” 江辰鲜少这么跟白清清说话,虽然有些凶,但却显得格外亲近。 白清清捧着粥,心里顿时甜丝丝的。 唐蓉蓉在一旁看了,也转过脸去偷笑。 这个白清清,果然还是要靠她才能追到男朋友。 但闹归闹,江辰说到调理方法的时候,唐蓉蓉却记得格外认真。 她记了满满两张纸后,才笑着说:“江辰大哥,日后如果我们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你吗?会不会太打扰?” 江辰笑笑:“你也是为清清着想,怎么会是打扰呢?有问题随时联系我。” 白清清看着唐蓉蓉和江辰有说有笑,心里有些懊恼,她平时那么泼辣,怎么这个时候害羞了呢? 她看着江辰的侧脸,心里一横:蓉蓉说得对,既然想争取喜欢的人,那就要勇敢一点、 她放下罐子,含羞带怯地问道:“江辰哥哥,我等一下还有课,但是我害怕自己又晕倒,你能不能陪陪我啊?” 江辰愣了愣,笑着点头:“行啊。不过,你确定不需要再休息一下吗?” 白清清甜甜地笑道:“不了,下节课是甄教授的课,没有书面假条,教授一定会记旷课的。我可不想被挂科。” 说着,她还吐了吐舌头,一脸的娇俏可爱。 江辰恍惚了一下,才轻咳了一声,收拾好罐子,说:“既然如此,那我在楼门口等你。” 江辰此时也想出去冷静冷静。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江辰觉得白清清的笑容治愈又温暖,活力无限地像个小太阳。明明自己还疼着,竟然还能笑得那么真诚。 白清清的那种清纯和美好,似乎给自己充满争斗的生活注入了一汪清泉,沁人心脾。 江辰的出现,让云江大学的女生们都有些侧目,不仅仅是他高挑的身材、丰神俊朗的长相,也因为他丰厚的家底和数不清的头衔。 医药协会副会长、辰新公司的总裁、青龙帮背后的老大、赵氏背后的老大、云江医药界第一人、武术界第一人,等等。 再加上他一只手都数不过来的丰功伟绩。 以上种种都让他牢固地霸占了女孩子们梦中情人的第一名。 可这样的一个人出现在大学校园女生宿舍门口,这不禁让人心思百转。 女孩子们或有意或无意地围绕在宿舍楼附近,朝着江辰的方向张望着。 不一会,一个扎着马尾辫,穿着明黄色大衣的小姑娘快步走到了江辰身边,挽住了他的胳膊,娇俏地叫了声“江辰哥哥”。 女孩子们倒抽一口凉气。 哥哥?不知道是大哥哥,还是情哥哥。 江辰对宿舍楼附近的暗流涌动像是毫无所觉,揉了揉白清清的发顶,笑着说:“不是肚子疼,怎么还跑那么快?” 白清清皱了皱鼻子:“我怕你在外面等太久,等会去上课,注目礼太多。” 江辰挑眉:“什么意思?你江辰哥哥见不得人?” “哪有,”白清清噘嘴:“就是因为江辰哥哥太帅了,我才不想让她们那么看你。她们肯定都想接近你。” 江辰失笑,捏了捏白清清的脸:“傻丫头,你江辰哥哥都是老男人一个了,哪儿来得那么多人看?你就别恭维我,哄我开心了。” 白清清明媚地笑着说:“才没有,江辰哥哥充满了成熟男人的魅力。” 江辰没忍住,逗了她一句:“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好?” 白清清羞赧地低下头,又偷偷看了他一眼,狠狠点头,说:“在我眼里,你是最好的。” 江辰看着白清清,小姑娘这会连耳朵尖都红了,在阳光下粉嫩粉嫩的,格外惹人怜爱。 他就像着了魔似的,伸手碰了碰她的耳朵尖,随即电打得一样将手缩了回来,咳了一声,没再说话。 白清清让他鬼使神差地这一下弄得脸都红透了,低着头只顾着看路,也不好意思再说话了。 唐蓉蓉在他们身后跟了一路,咋舌喃喃道:“这明明就是郎有情妾有意,俩人还非要装纯情。现在老男人都这么会玩了吗?暧昧的尺度拿捏的这么好,难怪小姑娘躲都躲不过去。” 唐蓉蓉就这么看着俩人一路别别扭扭地走到教室。 江辰毕竟已经不是学校的学生了,他拉着白清清刻意挑了个角落里的座,心想千万不要引人注目。 但怎么可能呢?他现在可是云江的风云人物,早在他们一路走进教学楼的时候,校园论坛上就已经传疯了,这会江辰真的陪着一个姑娘坐在了教室里,周遭更是叽叽喳喳满是议论声。 直到,甄教授进来。 甄教授的气场一般人还真不能比,连江辰都不敌他的威严。 小老头就简简单单往那一站,眼神一个扫视,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教授眯起眼睛看着坐在白清清身边的江辰,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了起来。 老教授一拍讲台,严肃地说:“我这里是上课的课堂,不是某些人谈恋爱的地方。如果不是来学习的,就给我出去。” 第113章 考教 甄教授的不待见半点不带掩饰。 他满含嫌弃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江辰,就差指着他的鼻子让他滚出教室了。 江辰倒也不怵,笑了笑,说:“甄教授,刚好在下的公司与您的专业领域有些许重叠,今天虽然是为了照顾生病的妹妹,但也是为了向教授取经,不知道,能不能旁听?” 江辰一番不卑不亢,又有理有据的话,让教室里的学生不由自主地悄悄竖起了大拇指。 学生们自建的微信群里,此时也是疯狂刷屏; 【膜拜,大佬就是大佬,直面甄不过,一点都不带虚的。】 【人家什么样的能人没见过,甄不过就是个书生,他不是一指头就摁死了。】 【诶,你们说他真的是来旁听的吗?】 【屁。没见他坐在小美人旁边?】 【不是妹妹吗?】 【情…妹妹,也是妹妹。】 甄教授一听江辰要取经,不禁严肃了几分,说道:“你既然说要取经,那想必对生物工程应该有一个基本的了解。” “如果,你能回答我几个问题,那我欢迎你旁听。” 江辰抬手一个“请”,示意甄教授可以开始了。 甄教授笑笑,说:“先问个基础的吧。什么是基因工程?” 学生们面面相觑,甄不过这么放水?说问基础的还真就这么基础? 江辰也是微微一愣,本能地背道:“基因工程是生物工程的核心内容之一,是指通过改变生物体的DNA来改变其性状的技术。基因工程包括基因克隆、基因转移、基因编辑等。” 甄教授满意地点点头:“嗯,不错。那你知道生物工程最新的研究成果是什么吗?” “我知道得可能不是很全。” 江辰想了想,接着答道:“最新的研究成果包括人工合成智能细菌,可时序控制污染物检测、降解并随后自杀。” “还首次实现从酿酒酵母中,从头合成植物激素茉莉素,实现茉莉素在农业和化妆品行业的规模化应用。” “至于其他的多细胞植物染色体的部分设计与合成以及合成生物学的成果,我只是看到过,但并没有深入了解。” 如果说一开始,甄教授只是想刁难一下江辰,让他知难而退,那么现在就是兴趣倍增,颇有大聊特聊的倾向。 甄教授又问了几个更专业的问题,江辰都一一作答,答案不仅精准,甚至还结合中医加入了自己的见解。 此时的甄教授已经从讲台上走了下来,坐在江辰旁边开始讨论。 “……原来是这样。如此一来,不仅能够更好地提升药效,还能减少药物对健康细胞的吞噬,提高精准度。” 甄教授拿着手上那几张纸,兴奋地抖了起来:“太好了,太好了,我的研究终于能更进一步了。小江,不,江先生,老朽今天真是获益良多啊。” 他站了起来,笑着拍了拍江辰的肩膀:“小伙子知识很渊博,见识也独到,如果能投身科研,必定能获得一番不小的成就。” 江辰却摇摇头,说:“教授,我是个生意人,研究这些也是为了提高医术,同时提升我公司产品的品质,功利性太强。” 甄教授也没强求,只说:“那你下课后留一下,有些事我想请你帮个忙,可以吗?” 江辰不明就里,但一旁白清清扯了扯他的衣袖,他也就点头答应了。 甄教授得了些启发,上课都有精神了。 学生们一见他这副样子,一个个不由得正襟危坐。 甄教授一兴奋,没别的爱好,就喜欢叫人起来回答问题,越兴奋,叫的人就越多,连侥幸都不敢侥幸。 终于,一个半小时的快乐时光就这么结束了。 甄教授迫不及待地将江辰拉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江辰苦笑:“教授,我跑不了,您别急。” 甄教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主要,我的研究卡在那里已经有一段日子了。今天听你一席话,我忽然有了新的方向,有些着急。” 江辰看了看时间,12点整,于是说道:“您看都这个点了,要不,我请您吃饭,咱们边吃边聊?” 甄教授正愁时间不够,来不及详谈,一听这话,欣然点头:“不过,不是你请我,是我请你。走吧,学校附近有个川菜馆特别不错,请你去尝尝。” 江辰笑了笑,也不争谁请客的问题,只跟着教授往外走。 反正最后肯定是他自己付钱,争来争去没意义。 正值饭点,学生们又刚下课,川菜馆里人满为患。 甄教授看起来跟店家认识,老板见他来,连忙迎了上来将他们带去了楼上。 老板笑道:“甄叔,今天客人多,只能委屈你在我们自家吃饭的地。不过您放心,饭菜绝对差不了,等会我就给您端上来。” 等老板下了楼,江辰好奇地问了一嘴:“这是教授家亲戚?” 甄教授边给江辰递碗筷,边说:“哪儿能啊。就是前两年他媳妇儿病重,但是开刀什么的,医药费太高。没办法,我就给他介绍了个老中医。没想到,经过一年多的调理,还真就治好了。” “其实,我今天找你帮忙,也跟中医有关。我觉得我的研究如果能够结合中医,肯定能有新的突破,但是我不懂医术,所以,想请你加入我的研究,争取早日实现我的研究成果。” 江辰不解:“教授,我对生物工程研究不深。如果单论医术的话,您也认识老中医,不知道,您需要我做什么呢?” 甄教授倒了杯茶,给他递到手边,接着说:“我想请你跟我一起去那位老中医那探讨探讨。主要他说的那些纯粹就是医学,我听不懂。我说的生物工程,他也听不懂。” “但是有你在就不一样了,也许能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呢。” 江辰失笑:“您这是让我去充当转换器了啊。” 甄教授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你也别说老头子我利用你,如果这个研究真的成了,那必将成为利国利民、造福百姓的科研成果。所以无论如何,我也要做出来。” 第114章 求教 甄教授说得非常平淡,就像阐述一件即将要做的普普通通的事,但那种坚定却从字里行间透了出来。 江辰敬佩这种人,牢记初心,守住清贫,不求大富大贵,但求利国利民。 他不由举起茶杯,正色道:“教授,冲着您这份为国为民的心,我也得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甄教授一愣,乐了,举起茶杯和江辰碰了一下,说:“你这话把我捧得太高了,一开始做这个项目,我也是想填补一个空白,能在生物工程史上留下一笔。” “只是,前两年那个疫情,还有那些疫苗,给老百姓闹的。那会我才意识到,我做的这个研究,它不只是停留在纸面上的理论,而是有实际意义的。也是那会,我才坚定了信心。” 甄教授有些昏黄的眼睛里透着纯白的光,说道:“人活一世,总得有点追求不是。” 江辰笑道:“教授的教诲,江辰记住了。您需要的时候就通知我,我随叫随到。” 这时,老板端了一盆水煮鱼上来,嘴里念叨:“甄叔,今儿鱼特新鲜,而且料我调了,不是特别辣,您尝尝,保管好吃。” 甄教授眼睛都亮了,跟老板说了声谢谢,就给江辰夹了一大块鱼:“快尝尝,他家水煮鱼那是一绝,绝对不比你在外面大饭店吃得差。” 江辰看了一眼喜笑颜开的老教授,应了一声,认真吃饭, 吃完饭,江辰给白清清打了个电话,得知她还没吃,又转回店里打了份鸡汤。 甄教授看着他上心的样子,打趣道:“看你这副紧张的样子,不仅仅是妹妹吧。” 江辰脸上有点发烫,轻咳了一声说:“那什么,白清清真是我邻居家的小妹妹,今儿是她不舒服怕昏倒了没人能扶动,我才陪她去的,真不是故意扰乱您课堂秩序。” 甄教授哈哈大笑:“好啦,不逗你了,赶紧去吧,小姑娘该等饿了。” 说完,径自走了。 翌日一早,江辰带着钟文礼,去学校接了甄教授。 甄教授一看见豪车、司机、秘书这霸总三件套,眉头又皱了起来。 “小江啊,今天我们是去请教学问的,怎么好弄成这么一副纨绔的样子?” 江辰差点被口水呛着。 纨绔? 他一没有满身LOGO,二没有跑车炸街,三没有美女左拥右抱。 他就正正经经出个门,怎么就纨绔了? 江辰哭笑不得地说:“教授,我是想赞助你的实验,但是这些事一向是文礼在管。而且,人多好办事嘛,有什么我不懂的,不还有他搭把手。” 甄教授一听赞助,眼睛亮了:“你真的肯赞助我的实验?先说好,成果出来以后,我肯定是要上交国家,不可能第一个给你们企业商用的。” “这点我明白,”江辰笑道:“我就是想参与到您的实验中来,学习学习,研究研究。再说,如果我能在这个项目里掺一脚,日后自有我的好处。” “我有预感,我肯定不会白干。” “那就借你吉言啦。” 甄教授这才高高兴兴地坐上江辰的车,朝市郊去了。 车子走了近一个小时,终于停在了一个乡下小院的门口。 江辰下车,好奇地打量着。 这个小院既没有明显的医馆标志,也没有中药味,大概,只是私人院落? 江辰正纳闷,一个18、9岁左右的姑娘推开门走了出来。 江辰抬眼看去,这姑娘圆月般的脸庞带点婴儿肥,又大又圆的眼睛下面,是一个小巧的瑶鼻和一张红艳艳的樱桃小嘴,肉嘟嘟的小脸透着一股子可爱诱人。 小姑娘看他一直看着自己,嘟着嘴问道:“你是谁啊?干嘛到我家来?” 江辰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却听甄教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小优,你爷爷呢?” “甄言爷爷?您来啦。” 小优看见甄言,笑得格外开心,小跑着就朝着屋里跑去。 “爷爷,爷爷,甄言爷爷来了。” 随即,一个如洪钟一般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从屋里传来。 一个身高一米七,却结实、健壮的老人走了出来。 “甄老头,你又来找我聊你的什么工程?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听不懂。” 甄言有点尴尬,但又不肯认输,高声道:“谁说我要找你,是我带了个小朋友来找你,人家既懂医,又懂生物工程,可比你这个只会玩草药的强多了。” 江辰还是头一次觉得,夸还不如不夸。 刚才江辰盯着自己看,小优心里就不得劲,这会听见自己喜欢的甄言爷爷夸江辰贬低自家爷爷,更是横眉冷对了。 就连从屋里走出来的老人也兴致高涨地看着他。 然后,眼睛一瞪,惊呼:“江辰?竟然是你?” 小优一听,也惊呆了。 她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像登徒子一样的男人,竟然就是自己崇拜的江辰哥哥? 这……有种想幻灭,但又想再看看的心情。 江辰则是诧异地看着老人,不确定地问了句:“您老,认识我?” 老人哈哈大笑,有力的手掌拍着他的脊背,说:“上次五大世家那些不要脸的玩意逼你跟他们比赛的时候,我就在现场。” “你小子厉害,基础扎实,底蕴也厚,赢得那叫一个漂亮。而且,你身手还好。都说人无完人,我看你就差不多了。” 饶是江辰再见多识广、处变不惊,此时也不由被老人搞得面红耳赤。 他连连摆手,道:“不敢当,不敢当。我也是尽了全力了,侥幸而已。” 甄言在一边看得牙酸,忍不住吐槽:“老赵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拍马屁了?” 但心里,却还是忍不住咋舌:连赵思烁这么刚正不阿的老铁棍都能脸不红心不跳地使劲夸,这年轻人果然是人中龙凤。 赵思烁也觉得自己反应有些过度,摆摆手:“行啦,言归正传,甄老头,说说吧,你这次来究竟是干什么?” 甄言这才正色道:“我的研究需要你的帮助。我知道你我之间互不相容,但是有江辰在,我想,这个问题应该就迎刃而解了。” 赵思烁要败给甄言的执着了,只能挠挠头,没好气地说:“哎,真是拿你没办法,进来吧。” 于是,甄言一脸得意,江辰一脸好奇,小优时不时偷瞄一眼江辰,众人各怀心思进了屋。 第115章 又见蛊虫 进屋后,小优被打发去泡茶,江辰则跟着两位老人进了书房。 三人刚落座,就听见大门被人大力地砸响。 门外一个中年妇女声嘶力竭。 “赵医生,救命啊,我家老大在地里头昏倒了,咋拍他都不醒啊。赵医生……” 她话还没说完,院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江辰快步走了出来,问道:“人在哪?” 中年妇女没想到出来的是一个英俊帅气的年轻人,张了张嘴,没说话,眼睛却直往他身后瞟。 赵思烁就跟在江辰背后,见到那中年妇女,一愣,忙问道:“鲁音,怎么是你?你刚说你家老大,昏倒了?” 赵思烁脸色有些难看。 江辰低声问道:“赵叔,这人你认识?” 赵思烁点头:“那是乡里的一个农户,家里种地的,本来日子不难过,但是大儿子得了怪病,动不动就晕倒,查了血项,也做了CT,我也给他把过几次脉,但是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赵思烁叹了一口气。 不用说,这次肯定是在地里干活的时候晕倒了。 “行,我知道了,你等等,我去拿药箱。” 等赵思烁出来,江辰忽然问道:“赵叔,地方远吗?不如,坐车过去?” 赵思烁看鲁音,鲁音指着另一个方向,有些结巴地说:“就在最东边,走路,大概3、40分钟。” 江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点头:“那就上车吧,时间不等人。” 甄言和赵思烁虽然觉得,开劳斯莱斯去出诊有点小题大做,但眼前也没有别的车,人命关天,也就没说什么。 倒是鲁音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满是尘土的衣服、裤子、鞋,连连摆手。 “要不,你们先去吧,找医生知道我家的地在哪。我…就不坐了。” 江辰直接打开右后侧车门,笑着说:“上来吧,毕竟患者昏迷,诊断的时候还需要你在场,而且你也能第一时间知道他的诊断结果,不是吗?” “我……” 鲁音还有些犹豫,她虽然没见过什么世面。 但这种车头有小金人的车很贵这一点,她还是知道的。 不过,还没等她再次拒绝,就被赵思烁拉进了车里。 “你就赶紧上车吧,再晚小心四军病情加重。” 提及儿子,鲁音也顾不得这许多了,上了车就扒着副驾的车椅,整个人从神经到身体都呈现出一种紧绷感。 等众人到了地方,江辰下车一看,不远处的田边地上,躺着一个脸色微微发红的年轻男人。 江辰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忽然问道:“鲁姐,你儿子每次晕倒的时候,脸都会像现在这样发红吗?” 鲁音一怔,随即激动地抓住江辰的胳膊,眼神里带着期冀,小心翼翼地说:“你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是不是,你知道我家儿子得的是什么病?你…是不是…能治?” 江辰看着她,这个可怜的母亲是把他当作救命稻草了。 他又看了一眼躺着的男人,轻轻地点了点头:“我有一个初步的猜想,不过还得仔细检查一下,才能确定。不过,我答应你,无论如何,我一定会尽全力。” 虽然得到的不是一句百分百的承诺,但鲁音还是觉得压在心里的大石头松动了一点。 这么久了,江辰还是第一个敢说“有点想法,可以再看看”的人。 赵思烁也有些好奇地凑到江辰身边,悄声问道:“你真的有想法?” 江辰没把话说死,只耸耸肩道:“等看完再说呗。” 他们一行人开着劳斯莱斯幻影行驶在乡间小路上,就已经颇为引人注目了。 此时,江辰穿着羊毛大衣、休闲西装,踩着一双锃亮的皮鞋站在田间地头,钟文礼还提着个箱子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地里的人顿时不干活了,全部聚了过来。 “诶,你们说,这人手上提着的是不是就是电视里那种密码箱,一打开好多钱那种。” “什么啊,他手上的根本不是密码箱。我猜,是装金砖的箱子,一打开,闪瞎眼。” “我怎么觉得,那是一个药箱啊,就是中医老大夫出诊的时候带的那种。” “可拉倒吧,你看那人的车和那一身行头,你说他是个中医?” “诶诶诶,你们别唠了,人过来了。” 这种围观、讨论,江辰早就习以为常了,这会也不在乎。 他径自走到昏倒的男人面前,把脉、翻眼睑、摸头骨,甚至连两臂都逐一摸了过去,知道的是他在看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验货。 他轻轻放下男人的胳膊,低喃道:“果然如此。” 说着,他从药箱里拿出银针,起手就要扎针,却被赵思烁叫住。 “诶,江辰,等等,等等,你知道他得了什么病?你能治?” 赵思烁眼里满满都是求学好问。 江辰边将一根银针缓缓插进患者手部,边说:“他脑子里有蛊虫。” “蛊?”赵思烁惊了:“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庄稼汉,怎么会被人下蛊呢?一穷二白的,图啥?” 江辰面色凝重,摇头道:“那就得等他醒了问问,才能知道他什么时候,又是在哪被下了蛊。到时候,有意还是无意,就一目了然了。” 赵思烁就这么看着他沿着患者的少阳经插了一溜的针,本来沉重的脸,此时更透着些好奇。 “那你现在是……” 江辰都没听他说完,掏出一把匕首顺手一划,手指血流如注。 赵思烁惊了:“你这是在干什么?” 江辰接了一小碗血,贴着男人的头部放在地上,脸色越发凝重,轻声道:“所有蛊虫都是靠宿主精血而活,现在我断了他供血的路,蛊虫缺少养食,自然要有所异动。” 赵思烁明白了,江辰这是要把蛊虫逼出来。 江辰话音刚落,赵思烁就看见躺在地上的男人浑身颤抖,而江辰则目光如炬,屏气凝神,手持一根银针。 倏地,他手腕一抖,银针一闪而没入碗中。 随即,他出手如电,那插了男人几乎半身的银针瞬间被起了个干净。 而男人也缓缓恢复了平静。 第116章 一起治病 鲁音一直紧张地在一旁候着,看完了全程。 见江辰收了针,她才凑近了些,问道:“医生,我儿子他……” 钟文礼早在江辰收针的时候就候在了一旁,等着给他包扎,这会见她问都不问江辰的伤,只一个劲地问自己的儿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江辰也没什么所谓,淡淡地说:“你儿子应该没事了。不过,等他醒了,我有些话要问他。” 鲁音连连点头:“等他醒了,我一定让他带着厚礼,给您道谢。” 江辰摇头道:“道谢就不用了,我只想知道他这个病是怎么来的。” 鲁音迟疑了一下,但她想再说些什么,已经没有机会了。 赵思烁挤到江辰身边,抬手学着他刚才的动作,问道:“你刚刚甩针那一手,是跟谁学的?感觉有些眼熟。包括你行针的手法,好像也在哪儿见过。” 江辰有些诧异,这手针法是他师父教给他的独门绝学。 难不成,赵思烁以前见过师父? 他试探地问了一句:“是不是二十年前?一个看上去特别仙风道骨的中年人?” 赵思烁“奥”了一声,指着江辰:“对对对,不过,不是二十年前,而是十年前。但是,你怎么知道的?” 江辰想了想,翻出手机里唯一一张师父的侧脸照,递给赵思烁,接着问:“是不是他?” 赵思烁仔仔细细看了半天,点头确认,然后好奇地问道:“这位是你师父?” 见江辰点头,他一拍大腿,脸上带着点兴奋:“我就说嘛,你的医术怎么那么好,原来你是他的徒弟。” “10年前我见到那位先生的时候,他那一手针术,出神入化,我亲眼看着他把一个濒死的人救了回来。” 江辰听见这话,神情就有些恍惚。 10年前,他父母出车祸双双亡故。 10年前,赵思烁在云江见过他师父救回了一个濒死的人。 而他师父,也是在10年前,莫名其妙进了黑崖监狱。 他知道这很荒谬,但他就是觉得这中间可能存在某种关联。 他正出神,就听钟文礼低声喊他。 他回神,问道:“什么事?” 钟文礼指了指地上摆着的碗,问道:“少主,那碗血好像有些不对。” 江辰这才想起来,还有条蛊虫没有处理。 他问钟文礼要了一个打火机,朝碗里看过去。 碗里的血本就不多,这会更是见了底。针尖下肉眼可见的,出现了一条棉线粗细的白色虫子,在碗底扭动。 江辰松了口气:“还好,不是成虫。” 他取过银针,用打火机烧了那条虫,又认认真真消了毒,才将银针收进了针包里。 等他再一扭头,就看见赵思烁和钟文礼两张好奇的脸,出现在他背后。 江辰嘴角抽了抽:“你们干嘛?” 钟文礼咳了一声退到一边。 赵思烁则是笑着问道:“说说呗,那是个什么虫子。” 江辰拍了拍身上的土,慢条斯理地说:“那个应该是个石脑蛊,顾名思义,中了以后整个人会变得木木呆呆,听从下蛊人的吩咐。” 赵思烁想了想,说:“可我看四军平时也没有木木呆呆啊,看着虽然不算聪明,但也绝对不笨。” 江辰示意钟文礼先回车上,然后接着说:“那是因为他中的是个幼虫,而且我估计,他会中蛊,只是个意外。大概,连养蛊的都不知道,居然有人中了没养成的幼蛊。” “我现在只担心,这背后养蛊的人是什么目的。” 赵思烁脸色微变,低声问:“你是说,又有人养蛊?” 江辰点头,看向云江市区的方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赵思烁却忽然展颜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年轻人不要愁这么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有我们这些医生在,有什么虫啊、病啊的是过不去的。” “咳……所以,那个……”赵思烁吞吞吐吐,时不时还看江辰一眼。 江辰笑了,这老头怕不是也想学他的针法吧。 他正要说等他去请示师父,如果可以一定教。 赵思烁却开口了:“要不,你这阵子都到我这来,和我一起问诊吧。你看啊,反正你要帮甄老头做那个什么研究,不如连研究带看病,一起呗。” “你是不知道,乡村里医疗资源不好,医生的水平也都不是很高,这些老乡们苦啊。” “你要是肯跟我一起治病,那可是……” “好。”江辰笑道。 赵思烁一愣,他刚才没听清,这孩子是说了个,好? “你答应了?”他愣愣地问。 “对啊,答应啦。” 赵思烁没想到江辰这么轻易就答应了,毕竟这里的条件不好,他以为江辰得再考虑考虑。 他不由自主地问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江辰不解地看着他:“不是你劝我来乡里看诊的吗?” 赵思烁看了看天,咕哝:“那不是,你衣服贵公子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会嫌乡下环境不好。” 他的声音虽然小,江辰什么耳力,听得那是一清二楚。 他失笑摇头,说:“赵叔,不管我什么条件,我都是一个医生。” 赵思烁嘿嘿一笑,转过身去,笑容变得柔和。 嗯,这小子心性不错。 这两人闲聊的工夫,地头躺着的男人闷哼了一声,捂着脑袋坐了起来。 “妈,我这是……” 他看了看四周围,苦笑,看来是又晕倒了。 鲁音见他坐了起来,扑上去一把抱住他,哭喊:“军儿啊,你可终于醒了,你快吓死妈了。” 男人拍了拍鲁音的背,安抚道:“妈,让您担心了。您看,我这不醒了吗?明天我再去医院看看,争取早日治好它。您可别哭了。” 鲁音抹了抹眼泪,扶着他站起来,拍着他身上的土,说:“妈这是高兴的。妈在赵医生那遇见了一个神医,他已经把你这怪病啊,治好啦。” “治好了?”男人狐疑地看了一眼和赵思烁站在一起的江辰。 他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年轻、医术还这么好的医生。 连赵医生都找不出病因,就凭这么个小年轻? 江辰自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扭头看着男人,问道:“赵四军,你的这个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之前你都干了些什么?我需要你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第117章 不要伤人性命 江辰此时的表情虽说没有多凶,但也绝对算不上温和。 赵四军一愣,有些抗拒:“听我妈说,您治好了我的病,我非常感谢。但这是我自己的事,不太方便告诉你。” “不方便?” 江辰忽然勾起嘴唇笑了一下,眼神也暗了几分,盯着赵四军。 “要不是因为你脑子里那条蛊虫的下落,可能关乎云江市的安危,我根本懒得过问你的事。所以,想清楚了再来给我回话。” 赵四军何曾见过这么近距离感受过这种上位者的气息,顿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赵思烁看着江辰冷冰冰的笑容,心里也是一惊。 到底还是云江新晋的霸主,气势这块,手拿把掐。 鲁音却出乎所有人意料,冲上前站到赵四军前面,冲着江辰开始嚷嚷。 “你这人怎么回事?我儿子招你惹你了,你这么跟他说话?就算你救了他,也不能挟恩图报吧。你这种人是怎么当医生的……” 鲁音平日里贤惠和气,一直是个勤恳老实的农家大姐,此时竟然像个泼妇一样跳脚叫骂,这让赵思烁一时没反应过来。 钟文礼却一直是蓄势待发的状态。 刚才江辰治疗结束,鲁音问都不问他的情况,钟文礼就有些不乐意。 此时,赵四军的不配合和鲁音的叫骂,更是让钟文礼脑子里那根理智的弦瞬间崩断。 他下了车,翻手扣了一把环首刀在手里,朝着鲁音母子走去。 他走到近前,刚一扬手…… “文礼,”江辰不紧不慢地叫道:“不要伤人性命。” 钟文礼手腕一翻,刀刃换了个方向。 寒光一闪,几缕夹杂着银丝的头发缓缓飘落。 环首刀小巧、隐蔽,地头里三三两两看热闹的人,只看见鲁音叫骂后,那个有钱人的秘书走到了她面前扬了扬手,却没听见扇巴掌的声音,不禁嘀嘀咕咕。 “要不说人家是体面人呢,有素质,挨骂了都没动粗。” “我觉得,可能是威胁了,要不鲁音那张嘴能饶了人去?” “鲁音也是,人家救了她儿子,她不感激就算了,还骂人,真是找着让人家收拾她。” 鲁音也吓呆了。 钟文礼刚才看着他们娘儿俩的眼神,是真的想要杀人的。 她紧紧攥着赵四军的手,浑身不住颤抖。 赵四军揽着鲁音的肩膀,咬咬牙,高声道:“我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江辰点头,示意钟文礼将他带了过来。 “江辰……”赵思烁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江辰却仿佛知道他的言下之意,笑着说:“赵叔,我只想消除隐患,不会做多余的事。” 说完,他看向赵四军,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赵四军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说道:“应该是两个月以前了,我第一次晕倒是从地里回去准备吃晚饭的时候,没有任何征兆,就那么突然地摔倒了。” “后来,每隔一段时间我就会无缘无故摔倒。一开始是十天一次,最近这阵子缩短到一个星期一次了。” 江辰轻笑:“等你晕倒的频率降到一天一次的时候,你就快要一睡不醒了。” 江辰虽然在笑,但赵四军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此时,赵四军才觉得背后发凉,冷汗直冒。他这算不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赵四军想明白这节,才终于明白自己刚才那个态度,是犯了多大的蠢,腿一软,就想跪下。 江辰一把搂住他,淡淡地说:“跪就大可不必了。你只需要告诉我,在你晕倒之前,大概三天内,你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有没有在什么特殊的地方睡着或者昏倒?” 赵四军闻言,皱着眉头想了半天,突然瞪圆了眼睛,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是那里,是……我不知道怎么说,就是在市区西郊一条小河附近。” “那天我路过那里,发现有好多鱼,那一片也没人管,我就跑去钓鱼来着。半下午的时候,我有点困,就在草地上睡着了。对,就是那天,那天以后,我就病了。” 西郊? 江辰想了很久,都没想到其他四大家谁住在西郊。 他本来以为这一次又是薛家带头、其他三家跟着一起搞的鬼。 但从方位来说,似乎都不太符合。 至于为什么没有何家,纯粹是江辰觉得,何文远不敢,也不会背叛他。 他忽然看向钟文礼,问道:“谁家在西郊有产业?” 钟文礼拿出平板点了几下,抬起头摇了摇,说道:“目前没有发现,等回去了,我安排人再深入查一查。” 江辰皱眉:“我总觉得这事跟他们几大世家脱不了干系。文礼,让人盯好那四家,一丁点儿异常都不能放过。” 钟文礼点头称是。 赵思烁看着江辰,有些不解:“你是不是有点太杞人忧天了?现在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 江辰摇头:“赵叔,你太低估那些人的贪欲了。石脑蛊这个东西,醒或睡都由下蛊人说了算。他中的是幼虫,所以还有个过程,成虫可不是。” “你想想,如果一个世家之主,更或者是市首长睡不醒,那是不是要换人?” 赵思烁脑子并不笨,江辰稍一点拨,他瞬间反应了过来,皱着眉头沉思。 两个人都觉得,这背后的人,所图甚大。 可想破了脑袋,都没想到是谁下的手。 不是没有嫌疑人,而是嫌疑人太多,每个人的嫌疑还都差不多,根本无从辨别。 两个人异常地沉默,凝滞的空气压得赵四军有些窒息。 他小心翼翼地说道:“要不,二位医生去那边看看?不过,单看环境应该看不出啥来。那片除了河边还有点青草,其他地方跟被啃过似的,全是露着地皮的荒草。” “你说什么?”江辰忽然瞪着眼睛看向赵四军。 赵四军以为自己说错了话,结巴着说:“我,我是说,那一片没啥可看的,除了河边,其他全是荒地。” 江辰忽然笑了,叫上赵思烁,带着赵四军,坐着车就朝西郊去了。 第118章 西郊荒地 西郊这片地方,荒了大概有小十年了。 以前据说是那个大地主留下的地,后来十年动荡,地主失踪,地契也不见了,到改革开放的时候,这片地就被收归国有了。 后来,历任党委、政府都试图在这块地上开荒种地,可始终未果。 无论种什么,就没有能成活的。 慢慢地,这块地也就被放弃了。 直到房地产兴起,这块地又被开发商看中了,想着打造打造环境,建个别墅群,可以收割一波富贵子弟。 可惜,打地基的时候一看,这片地底下不算太深的地方有地下河,往下挖十米就见水,根本盖不了房子。 那家房地产公司刚开张,就面临破产。 自此,这块地邪性的名头就传了出来,一直荒废到现在。 江辰他们到那的时候,临近黄昏,金黄色的夕阳洒在那片荒地上,泛起了一片一片的金光。 如果只看那片荒地,还真有种大漠孤烟直的寂寥、广阔。 可惜,那绵延上千亩的荒地,对面就是一条小河和茵茵草地,画风瞬间割裂,不成形。 江辰打量了一下天差地别的两边,信步走到荒地深处,抬脚运气猛地一脚下去,就听地面上“砰”的一声,尘土飞扬,连赵思烁他们都不觉晃了两晃。 赵思烁他们惊诧地看向江辰,难不成这就是内力? 赵思烁心想,难怪比试那天他那么轻易就赢了,原来,真的是高手。 但是,他们没看见,尘烟背后,江辰闭着眼,仔细听着地下的回声。 一声、两声、三声……足足十九声后才渐远渐消。 尘埃落定,江辰睁开双眼,看着地下,一言不发。 钟文礼跟在他身边日久,对他的神情变化有一定的了解。 此时,他抬眼看去便知,他家少主这是有所发现了。 他快步走到江辰身边,低声问道:“少主,可是有什么异常?” 江辰点头,感叹道:“这地底下,真是好大的一座工程,九曲十八弯啊。” 说完,他转身朝车上走去。 钟文礼跟在他身边,不解地问:“少主,既然知道地下有异常,咱们不找人挖开吗?” 江辰笑笑:“挖肯定是要挖的,不过,不是现在。文礼,你去查查,现在这块地在谁手上?” “您要买下来?” 江辰摇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嘛。” 他们正准备上车,江辰扭脸,却看见河水里波光粼粼,是夕阳在鱼鳞上反射的光。看范围,鱼竟然还不少。 他抬步朝河边走去,却见所有鱼都静静地停在水里,不是飘,却也没有游,安静得格外诡异。 他伸手朝河面上一抓,一条鱼冲出水面,就到了他手里。 赵思烁他们再次震惊,这就是传说中的隔空取物? 小说照进现实了,属于是。 江辰则是皱着眉,看着手里突然开始挣动的鱼,倏地将鱼扔进了河里,掏出手帕擦擦手,然后将手帕……烧了? 赵思烁再也忍不住,高声问道:“江辰,你这是在干什么?” 江辰冲着他说了句“等会”,皱着眉对钟文礼说:“去查查这条河的下游通到哪儿。另外,调人过来取水样,同时把所有的鱼全部带走烧掉,一只都不许留。” 钟文礼惊呆了,带走一条河里所有的鱼?是从这里一直到下游吗? 但腹诽归腹诽,活还得照干。 钟文礼拿着手机到一旁安排去了。 等所有电话打完,他才走回江辰身边,问了一句:“少主,这河里是有什么问题吗?” 江辰沉默片刻,说:“那些鱼的身体里全是虫,看它们的样子,很可能全是石脑蛊。至于水里,只能检测看看有没有残留的虫卵。” “如果有,”江辰顺着水流看过去:“下游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会中招。” 钟文礼想象了一下,忍不住打了个寒战,那简直就是灾难。 江辰叹了口气,拍着钟文礼的肩膀,说:“你留在这里统筹现场的工作,我要先回去做准备。采到水样,第一时间给我送回去。” “另外,看着点到现场的人,这河里的鱼,一条都不允许带出去。” 告别钟文礼,江辰才回到车上,和赵思烁他们一起离开。 车刚启动,赵思烁就忍不住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你们脸色都那么难看?” 江辰的头靠在头枕上,叹了口气:“事情可能有点严重,我怀疑这附近有一个蛊虫养殖基地,而且可能出现了泄漏。刚才那些鱼,全部都被寄生了。” 赵思烁震惊地说不出话,赵四军却颤抖着声音,说道:“怪不得那天河里那么多鱼,我却一条都钓不上,原来……” 他此时甚至有些庆幸,那天没有冲动之下捞几条回去,否则,后果都不敢想。 他忽然看向江辰,急声问道:“江医生,如果,如果河水里也有虫子怎么办?那条河,那条河可是流向我们乡的。” “什么?”江辰惊道。 随即,他一把抓起赵思烁的胳膊,把起脉来。 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也神情复杂地看向赵思烁。 “赵叔,你……” 赵思烁冲他使了个眼色,然后故作轻松地说:“怎么,你赵叔虽然已经60多了,那身体可是倍儿棒。羡慕吧。” 江辰欲言又止,最后只轻笑着点点头,说:“那是,赵叔您这身子骨,说您身体不好都没人信。” 两人你来我往,打趣了几句,江辰才说:“赵叔,我要先去做准备,就只能辛苦你们先跟我回家,等会儿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 很快,这辆劳斯莱斯幻影停在了一号别墅门前。 江辰下车后,看着远去的黑色轿车,喃喃自语:“赵叔,您这强弩之末的身体,能撑到什么时候呢?” 他的病,就连自己都无计可施。 但江辰也只是伤神片刻,眼下还有大把难题等着他来攻克。 与多数人的性命攸关相比,赵思烁一个人的生死实在不值一提。 而另一边,当赵思烁回到乡间小院,却发现他的门前竟然已经等了好几个乡里乡亲。 见到赵思烁,这帮人立刻围了上来:“赵神医,救救我的媳妇/老公/婆婆/儿子/女儿……” 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归结起来,就是,救救他们的亲人,他们也都晕倒了。 第119章 解药 赵思烁呆住了。 江辰预想中的情形,居然真的出现了。 他颤抖着,回头问赵四军:“军啊,那条河,只流到咱们乡吗?” 赵四军也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腿一软跌坐在地,红着眼睛看向赵思烁,艰难地点了点头。 赵思烁一时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庆幸还是悲哀。 他叹了口气,安慰众人:“这个病只有江医生能治。他明天就来,你们再等一天。” 等众人离开,他给江辰打了通电话。 “江辰,那条河里,应该是有虫子流下来,乡里又有好多人昏迷了,不知道这次能不能醒。” 江辰语气有些沉重地应了一声“我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 赵思烁盯着手机沉思片刻,忽然走到书房里,打开了书柜下面锁着的一个箱子,从里面拿出一套泛黄的旧书,封面上写着“天针录”。 他摩挲着封面上那三个字,轻笑了一声,道:“老伙计,我给你找了个好东家,你高兴吗?” 他捧着书,在书房坐了良久,才找了块黄稠,将书仔仔细细包了起来。 和赵思烁的沉寂不同,江辰这边忙得热火朝天。 知道了乡里的情况和河流的走向,江辰改了主意,让钟文礼用隔离袋装了两条鱼回来。 他不需要验水质了。他需要研究的,是解药。 总不能,每一个中蛊的人都要让他施针、放血吧,那他就算背个血库,也得失血过多而亡。 江辰笑了笑,被自己脑子里的胡思乱想逗乐了。 随即,他看着隔离袋里的一动不动、只机械性呼吸着的鱼,穿好隔离服,清空了杂念。 又是一个通宵。 次日清晨,伴着第一缕照进别墅的阳光,江辰晃晃悠悠地从地下室走了进来。 熬了一宿烧鱼的钟文礼,也黑着眼圈推开门走了进来。 赛因看着两个睡眠不足的人,摇着头从楼上下来,说:“你们俩这是图什么?我都替你俩累得慌。” 江辰抬手打了声招呼,揉着脖子问道:“师兄,你怎么起这么早?感觉你最近的作息,快要跟正常人一样了。” 赛因走到他身边,抬手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没好气地说:“我那不是担心你吗?我怕你忧国忧民,把自己累死。” “真是,好好一个黑崖少主,居然变成谁的闲事都要管一下的老好人。你让黑崖监狱那帮恶棍脸往哪儿搁?” 江辰笑笑:“没办法,谁让我是学医的呢。师父也说了,悬壶济世嘛。” 提到师父,赛因的语气就更恶劣了:“你忘了,那个老头最拿手的是炼毒药。治病什么的,那是为了精进炼毒术顺便学的。” 说到师父李济民,江辰看了赛因一眼,眼神里有些欲言又止的味道。 赛因瞥他:“干嘛?有话就说。” 江辰想了想,低声道:“我听赵思烁说,师父十年前在云江救了一个濒死的人,我怀疑……” 赛因听见这话,正色道:“你怀疑,师父救的是你爸妈?可你从外地回去的时候,不是拿到骨灰了吗?那个老头要想救人,是一定能救活的。” “我知道,所以,我怀疑……”江辰眯了眯眼,说道:“我怀疑,我父母可能没死,那个骨灰说不定是假的。” 赛因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拍拍他的肩膀,承诺道:“虽然不知道现在能干什么,但是只要你需要,师兄能为你翻遍网上的每一条数据。” 江辰笑了笑:“放心,师兄,有用到你的地方,我肯定不客气。” 赛因不太习惯这种温馨的气氛,摸了摸鼻子,说了句“我出去买早餐”,径自走了。 江辰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头,自言自语道:“我这个师兄,真是名副其实的温馨敏感体质。” 随即,他看向候在一旁的钟文礼,笑道:“辛苦了,都烧完了?” 钟文礼点头,犹豫了一下,说:“少主,您要是怀疑当年真相,不如让瞿小姐帮忙查一查档案什么的,应该……” 江辰摇头打断了他的话:“找警方就太大张旗鼓了。既然当年他们选择假死,那肯定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破坏他们的计划,置他们于危险之中。” 钟文礼立刻低头,说:“对不起,少主,是属下片面了。” “不用紧张,我知道你也是为我着想。” 江辰趴在桌上,看着窗外,淡淡地说:“其实,我也知道我这种想法很荒谬,但我就是想试试。就算最后什么也查不到,我也绝不后悔。” 一时低落的情绪,在赛因带着早餐进门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原本还没什么感觉的两个人,闻到味道之后却深刻地体会到了前心贴后背的感觉,饥饿突如其来。 囫囵吞枣地吃完早饭,江辰才长舒一口气。 他擦擦嘴,看着赛因笑道:“师兄,我要去睡一会儿,麻烦你两个小时后叫我。” 赛因皱眉:“你才熬了一个通宵,又干什么去?” “去治病啊。”江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接着说:“赵思烁那个乡里,恐怕所有人都中招了,我得去稳定一下情况,等解药制出来,我就可以休息了。” “解药?” 赛因和钟文礼异口同声。 江辰点头道:“对。所以,文礼,等你睡醒以后,拿着我实验室桌上的资料和U盘,去制药厂给研发他们,让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把解药生产出来。” “可是,您……” 钟文礼一听,这是不让自己跟的意思啊,一下着急了。 江辰叫住他:“你最近跟着我东跑西颠,也辛苦了。今天休息一下,我带戴斯出去。放心,今天就是治病,没什么需要协商的,他跟去打杂,够用了。” 钟文礼顿时明白了。 送数据去制药厂安排生产这种事,还真的只能他去。 无奈,他只能点点头,通知戴斯做好准备。 江辰没管这些,他进了卧室,倒头就睡。 两个小时后,那可又是一场硬仗啊。 时间一到,没等赛因去叫,江辰自己就从卧室走了出来。 赛因看着他,皱了皱眉,咕哝:“生物钟这么准时干嘛,能多睡会就多睡会嘛。” 江辰笑:“师兄,乡里还有大把的人,等着我救命呢。” 第120章 下乡 江辰带着戴斯到达赵思烁的乡间小院时,门口已经挤了二三十号人。 一看见那辆标志性的劳斯莱斯,这群人立马围了上来。 戴斯一脸紧张,伸手就想从怀里掏点什么出来。 江辰赶紧制止他:“淡定,你别动不动就想掏家伙,他们就是想找我救命。” 戴斯警惕地看着窗外,问道:“少主,他们这么多人围上来,难保里面没有居心叵测的人混进去。” 江辰却失笑地拍了拍他:“放心,都是些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就算里面有别的什么人,你少主我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花瓶,没人能伤到我。” 说完,他直接推开了车门,一股声浪随着他的动作,扑进了车里。 “江医生,你终于来了。” “江医生,我家崽也跟四军似的,昏迷不醒了。” “江医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一下子都跟四军一样了呢?” 江辰抬手向下按了按,示意大家安静,才说:“大家放心,我今天来,就是给大家解决问题的。还得麻烦大家把患者集中在一起,方便我诊治。” “记得,一定要保持通风,要在安置处所有通风口都放一碗醋。等大家安置好以后,来这里通知我,我立刻过去。” 收到指令的众人,立刻作鸟兽散,回家准备去了。 这时,院门打开,小优探头探脑地看了过来,发现人都走光了,才蹦跶着跑到江辰身边。 “江大哥,你可来了,我爷爷都等了你好几个小时了。” 赵思烁跟在她身后,沉声道:“不许没礼貌,回屋里沏茶去。” 小优冲着江辰做了个鬼脸,才跑了进去。 赵思烁摇头苦笑:“这丫头,自从她爸妈先后走了以后,就被我给惯坏了。” 她也是父母双亡? 江辰意外地看着小优活泼的背影。 那倒确实是看不出来。 赵思烁带着江辰和戴斯去了书房。 刚一落座,他就拿出一个黄布包递给江辰:“我知道你师从名医,针灸之术也是炉火纯青,大概用不上这个。不过……” 他苦笑着说:“你也知道,我的身体大概撑不了多久。我没有什么人可以传,就送给你吧。” 江辰狐疑地接过布包,打开一看,惊道:“《天针录》?赵叔,这个太贵重了,而且,我已有针灸传承,这个不如留给小优?” 赵思烁摇摇头:“小优底子虽然扎实,但是她天赋有限,《天针录》里的很多手法,她学不会。传给她,若干年后,恐怕这里面的针法就要失传了。” “最主要的是,我希望你日后能帮我照顾照顾她。” 江辰一惊,这是要托孤? 他刚想拒绝,但看着老人眼里星星点点的泪光,他又有些心软。 江辰思虑良久,才叹了口气,说:“赵叔,我答应你,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丢下小优一个人。” “至于《天针录》,我只能代管,待日后我寻到适合的人,一定会代您授业,将它发扬光大,绝不让它消失在时间长河中。” 赵思烁只在乎江辰收没收,至于代为授业什么的,反正他也看不到了。 心事一了,赵思烁就满脑子都是乡里乡亲。 “对了,乡里这些人你准备怎么办?现在都已经有二三十个了,再等几天恐怕更多。你一个人,能吃得消?” 江辰知道,赵思烁以为自己也会像治疗赵四军一样治疗其他人。 他笑了笑,故意说:“我一个人肯定吃不消,不过我青龙帮上千帮众,怎么的也能把那点血凑出来。” 赵思烁偏就信以为真了。 他点点头:“照你这么说,倒也不失为一个方法,就是辛苦你那些手下了,帮我谢谢他们。” 他说完才发现,江辰居然在偷笑,不由怒了:“好啊,臭小子,你存心戏弄我。” 江辰笑得八颗牙都露出来了:“我这不是怕您着急上火,逗您乐呵乐呵嘛。” 赵思烁白了他一眼。 不过,看江辰这副轻松的模样,想来,他应该已经有应对之法了。 赵思烁瓮声瓮气地说:“赶紧的,有什么法子赶紧告诉我老人家,别一天到晚拿老头我逗闷子。” “好好好,您老别生气,我这不就说了嘛。” 江辰见好就收,正色道:“其实,我已经研究出解药了,只是还得等几天才能批量生产。在这期间,我会在这里,跟您一起先让蛊虫休眠,稳住乡亲们的情况。” “等解药拿来,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赵思烁闻言,惊喜地看着江辰:“真的有解药?” 江辰点头:“蛊毒,顾名思义,还是毒。只要是毒药,就肯定有解药。现在唯一的问题在于,有没有足够的时间留给我们来批量生产。” 赵思烁却是异常笃定地说:“放心,不管是药还是什么,我这都管够,一定撑到你的解药到位。” 赵思烁见江辰一脸质疑,气得拉起他朝后院走去。 “走走走,我带你看看我的药园,保准羡慕死你。” 说着,他推开了通往后院的门。 众人就见偌大的院子里,以后门为界,左右两边各有一整块药田,药香四溢。 江辰不由自主踏了进去,在两边的田里东看一下西瞅一眼,嘴里还一直嘀嘀咕咕念叨。 “天哪,这是七叶一枝花?种植这个的人这么少,居然能在这里看见。” “赵叔,你这居然还有断肠草?” “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么多草药和毒草居然能种在一起?” 药田后面还有一个不大的植物房,江辰走过去探头一望,惊呆了。 “赵叔,你居然在平原,种了这么多红景天?” 赵思烁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样一惊一乍,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但面上却还一本正经地说:“这就得靠技术支撑了,恒温器、模拟光照等等。一句话,只要钱到位,什么样的环境都能打造出来。” 江辰意犹未尽地回到屋里,赞叹地说:“这可不单单是金钱的投入,还得有对中草药无比的热爱和细心。不过,看到您这块药田,我的把握更大了。” “如果急需,赵叔您可不能抠门啊。” 第121章 表现合格,我就教你 闲来无事,江辰坐在赵思烁的小院里,一边翻看着《天针录》,一边等着乡里的通知。 小优在屋里偷看了他许久,磨磨蹭蹭地终于鼓起勇气走到他身边,继续看着他。 江辰一早就知道小姑娘在看他,但人家不说,他也不会主动戳破。 此时小姑娘站到了他的面前,他自然也不能视而不见。 江辰放下书,笑着看她,问道:“找我有事?” 小优抿了抿嘴,瞟了一眼《天针录》,问道:“等会你去治病的时候,能不能带我一起?” 江辰意外:“病人可能会很多,会很辛苦。你确定要去?” 小优坚定地点点头:“我确定。而且,我还有一个条件。” “哦?”江辰这会是真的好奇了:“什么条件?” “如果我表现好的话,你能教我《天针录》上的针法吗?” 江辰的眼神似了然又似意外,总之有些复杂。 小优以为他不愿意,赶忙说:“《天针录》毕竟是我爷爷的家传绝学,我知道自己天赋不够好,可我也不想爷爷的东西旁落他人。既然爷爷把它给了你,那能不能请你教我?” 江辰看着小姑娘泛红的脸和眼睛里倔强的光,笑着点了点头:“只要你表现合格,我就教你。” 小优立马高兴了,笑着说了声“谢谢江辰哥哥”,扭头就跑回了屋里,银铃般的笑声紧接着就从屋里传了出来。 江辰笑着摇摇头,还是个小孩子。 江辰没等多久,乡长就亲自登门,请两位神医前往乡政府大礼堂。 推开门,江辰、赵思烁和小优都惊了,就连杀人无数的戴斯都愣住了。 300来平的大礼堂,桌子椅子全拆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五排,足足六十多个昏迷不醒的人。 要不是微微起伏的胸口,放眼望去,就像六十多具尸体。 好端端的大礼堂,一时间竟搞得跟个停尸间似的。 江辰皱着眉头,挨个把脉、摸骨地看过去,这一看就看了两个多小时。 赵思烁看着满头是汗的江辰,忙问道:“怎么样?能治吗?” 江辰喝了口水,点点头:“能。开窗通风保持低温,佐以《天针录》第七页的针法,可以最大限度降低蛊虫的活性,让其休眠。” “《天针录》?”赵思烁惊喜地说:“你确定那上面的针法有用?” 江辰点头,肯定地说:“比起我的方法,《天针录》上的针法更快捷,而且所需的银针更少。我们现在有多少银针?按照一人五根来算,够用吗?” 赵思烁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地摇头:“最多只够一半的人。” 江辰也没什么大的反应,点了点头,给戴斯安排道:“你去找郭神医,把能用的银针全给我调来。要快。” 戴斯领命出去。 赵思烁则跟着江辰一起洗手消毒,一起开工。 再加上小优从旁协助,以及乡里乡亲自发自觉地帮助。 一屋子人就这么忙忙碌碌,直到深夜。 “哎呀,累死了。” 江辰伸了个懒腰。 六十多个人,他至少给四十个人扎了针,弓着腰时间长了,还真有点受不了。 江辰和赵思烁捶着腰走到一边的小桌旁坐下。 江辰看着还在满场子跑来跑去查看情况的小优,不由笑道:“赵叔,来之前我答应小优,如果她表现好,就要教她《天针录》,现在看来,我是必须得兑现承诺了。您老不会有意见吧。” 赵思烁有些意外,随即却又哈哈大笑道:“没意见,你要是能教会她,老夫求之不得。” 说着,他撞了撞江辰的胳膊,小声道:“老夫托大,叫你一声江贤侄,你觉得我这个孙女怎么样?” 江辰一听就知道赵思烁是什么意思,哭笑不得地说:“赵叔,您也说了我是贤侄,她是孙女,差辈了。” “嗐,那有什么关系。大不了各论各的呗。” 江辰瞪大了眼睛:“可是,她才20岁,您跟我说这个,不嫌我老牛啃嫩草?” 赵思烁摆摆手,更加无所谓了:“这都什么年代了,再说,你也就比她大了10岁,不算什么。” 他叹了口气,看着小优的身影,说:“我就想,在我走之前,给她找一个靠得住的人,以后能照顾她。” “我跟你相处时间虽然不长,但通过这两天的观察,你这个人心性坚定,三观也正,还有责任心,如果小优能跟着你,也是她的福分。” 有责任心吗? 江辰莫名就想到了宋雪凝。 如果他真的有责任心,似乎不该一直隐瞒她的存在。 江辰想到这,轻声说:“赵叔,我已经结婚了,所以,抱歉。不过,我答应过你,不会让小优一个人。所以,我会正式收她为徒,教她《天针录》。这样,你也可以放心了。” 赵思烁一听,眼里透出些失望的神色,但转念又笑了。 他没看错人,江辰这孩子,确实是个值得托付的,可惜,小优没这个福气。 又熬了一个通宵,确定大礼堂的人情况稳定,乡里也没有继续新增,江辰终于放心地回去休息了。 这一觉,江辰睡了一个多小时,起床的时候头昏脑涨。 他摇了摇头,下床,开门,就见钟文礼倚在墙上,眼圈青黑。 江辰皱眉拍拍他:“怎么不去休息?” 钟文礼惊醒,一见是江辰,立刻笑着汇报:“少主,我们成功了,制药厂已经把解药做出来了。” 江辰的头瞬间就不疼了,惊喜地问:“这么快?” “对,只不过,研发中心没有病例,无法做临床试验,所以……” “没关系,”江辰眼神幽远:“这个药不量产,不投放市场。等我把养蛊的人扫干净,这个药也就没用了。” “让他们赶制一百份,明天送过来给我。” 有了解药,大礼堂里的人纷纷转醒。 江辰又一一看了过去,确定没有问题,才会同赵思烁一起,开了调理的方子,交给小优。 江辰离开的时候,再一次被围了起来。 但这一次,却是乡里乡亲们拿着瓜果蔬菜、牛奶鸡蛋,一个接一个地要递到江辰手上。 第122章 岳父岳母 恶意惹人厌恶,但善意有时也让人头疼。 比如此刻。 江辰看着大爷大妈手上的东西,有种想扶额仰天长啸的冲动。 他赔着笑脸,尽量和蔼可亲地说:“乡亲们,我就是尽了一个医生的本分,大家不必如此。” 乡亲们哪里愿意,七嘴八舌地说: “江医生,您是他们的救命恩人,这点东西虽然不值钱,但您一定要拿着啊。” “是啊,江医生,您救了他们,那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了,这点东西算什么。” “拿着吧。” “对啊,拿着吧。” 江辰有些头疼。 他望向人群外,就见戴斯正靠在车身上,看着他这边偷笑。 居然看他笑话? 江辰眼睛眯了起来,看着戴斯。 戴斯跟江辰的视线对了个正着,顿时心虚地咳了两声,立正站好。 江辰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把自己弄出去,但戴斯不是钟文礼,他一脸茫然地看着江辰。 江辰无奈,想了想,只好让乡亲们把东西放进了大礼堂。 目送乡亲们离开,江辰回到大礼堂掏出手机。 刚才他就感觉手机在震动,拿出来一看,好几个未解,全是来自宋雪凝。 江辰一惊,赶紧回了过去:“雪凝,不好意思,刚才乡亲们围着我,我没听到。怎么了?出事了吗?” 宋雪凝却是反常地没说他,而是支支吾吾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我爸妈回来了,他们要见你。” “啊?” 江辰惊呆了。 宋雪凝的父亲刘会平是宋雪柔的母亲刘慧君的弟弟,当年和宋雪柔的小姑姑看对眼了之后,宁可入赘也要和她在一起。 婚后,因为两人关系尴尬,远赴国外,很少回国。 但宋家老爷子古板,要求宋家血脉必须在本家长大,这也导致了宋雪凝自幼就被寄养在宋雪柔家,和宋雪柔一起长大。 只不过,相对宋雪柔,刘慧君反而对宋雪凝更好一点,大概因为是弟弟的血脉吧。 江辰和宋雪柔谈恋爱的时候,就和宋雪凝的父母见过。 但当时是作为媳妇的亲友,现在却要作为岳父、岳母了,这让江辰有些难以接受。 他正想着,电话那头宋雪凝的声音又响起了:“算了,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也不强求。那我跟他们说你在忙,下次吧。” “诶,等等。” 江辰听见宋雪凝声音里的失望和不开心,心里有点愧疚。 自从结婚以来,他还真没有怎么关心过宋雪凝。 想到这,他放柔了声音,问道:“既然姑姑、姑父,不是,伯父…也不是,岳父,岳父。既然岳父岳母来了,我怎么也得请他们吃个饭,正式地见一面。” “你定时间、地点?不过,可以等到明天吗?我这会还在乡里,那些病人刚醒。” 宋雪凝这才高兴了起来,甜甜地说:“行,那明天晚上6点,在宁华酒店吧。自己的地方,放心一点。” 江辰笑着答应。 可挂了电话,江辰的表情却说不上有多高兴。 戴斯学乖了,紧紧跟着江辰。 此时见他表情黯淡,凑过来问道:“少主,您刚不是还挺高兴吗?这是怎么了?” 他却只是摇着头,叹着气,一句话都不说。 江辰坐了一会,忽然起身,交代戴斯在原地等他,他自己却径自去了众人看不见的地方,拿起电话。 “雪柔,雪凝的爸妈回来了。” “我知道,然后呢?”宋雪柔的声音依然温柔,但语气却有些许冷淡。 江辰停顿片刻,才低声说:“她爸妈要见我。” 宋雪柔听得呼吸一窒,起身走到窗户边,看着夕阳问道:“那你呢?要去吗?” “不去,恐怕不行。毕竟,我跟雪凝领证了,不去说清楚,大概也不太合适。” 江辰也靠在树上看着天,神情黯淡。 “雪柔,你是怎么想的?你想让我去吗?”江辰的声音里透着点期待。 宋雪柔声音低落:“如果我说不想,你会听我的吗?” 江辰一听,有些激动地说:“我听。只要你不让我去,我就一定不会去。我跟你说过的,我随时可以跟她离婚。” 宋雪柔倚在窗边,看着逐渐沉入海平线的太阳,心里莫名出现一句“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她深呼吸了一下,正想说什么,却听见宋雪凝的声音由远及近。 “姐,我爸妈回来了,叫你今晚吃饭呢,咱们快走吧。” 宋雪柔所有的表情瞬间消失,叹了口气说:“我要去跟姑姑、姑父吃饭了。阿辰,我……哎……” 电话挂断,江辰脑子里全是宋雪柔最后的一声叹息。 她是什么意思?是让自己去,还是不让去呢? 一边是领过证的合法妻子,一边是今生唯一的挚爱。 一个是酒后荒唐,一个是世事无常。 江辰捏着手机的手无力垂落,脑子里各种念头纷乱繁杂。 戴斯在礼堂里等了快一个小时,却始终等不到江辰。 想到刚才他难看的脸色,戴斯不禁有些担心,起身跑了出去。 他找遍了礼堂周边,最后才在乡政府院外的树林里找到了颓丧的江辰。 他大惊,冲到江辰身边:“少主,您……您这是怎么了?您是不是哪儿不舒服?我现在就联系郭神医。” 他刚准备打电话,江辰抬手拦住了他。 江辰站直了身子,抹着脸深吸一口气,才苦笑了一下,说道:“我没事,走吧。这边的事情结束了,回家休息。明天你们陪我出去逛逛,我要给岳父岳母买点礼物。” 戴斯觉得江辰并不期待跟什么岳父岳母的见面,可他不明白,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还要做。 但是不要紧,他不明白也没关系,反正,只要能跟着少主,做什么都可以。 江辰对戴斯那点单纯的小心思一无所知。 他回到礼堂,跟赵思烁打了声招呼,就带着戴斯回去了。 戴斯作为一个杀手,不理解江辰那些敏感的小情绪,这很正常。 但潘熙秋作为一个过来人,却很敏锐地觉察到江辰的不对劲。 她跟着江辰上了楼,却听江辰背对她说:“潘姨,我有点累了,晚安。” 一句话,让潘熙秋站在了原地。 第123章 家宴 次日清晨,一夜未眠的江辰带着重重的两个黑眼圈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潘熙秋带着不赞同的眼神看着他:“不是跟我说累了吗?怎么还是一整晚都没睡?” 江辰愣住了,不好意思地说:“潘姨,你怎么知道?是不是我吵着你了?” “是啊。”潘熙秋点头:“大半夜的,头顶上有人不睡觉走来走去,要是你,你也睡不着。” 潘熙秋恨铁不成钢,上前揪住他的耳朵,说:“你说说你,怎么就干出这么糊涂的事呢?放着心上人不好好珍惜,怎么还多出来了一个媳妇?” “疼啊,潘姨,您轻点。” 江辰像个孩子似的被揪到客厅,一路龇牙咧嘴。 潘熙秋放开他,脸色有些难看地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离婚了吗?什么时候又多了个老婆?” 江辰垂头丧气地坐在沙发上,将当初和宋雪凝酒后领证的荒唐事说了一遍。 话音刚落,就挨了潘熙秋几巴掌。 “那你醒来以后,为什么没有离婚?都知道是荒唐事了,为什么还要将错就错?还约会?我看你就是三心二意,朝秦暮楚。” “我没有。”江辰一脸受伤地看着潘熙秋。 “我知道我爱的是雪柔,可雪凝也是我的亲人,我只是……我只是有些不忍心让一个这么好的姑娘,因为一次荒唐被人指指点点一辈子。” 潘熙秋看着他,叹了口气:“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一时的心软可能害了人家姑娘一辈子?宋雪凝喜欢你,你知道吗?” 江辰震惊地看着她,摇头道:“不可能,她一直是拿我当姐夫的。每次雪柔有事,她都会第一时间通知我,她怎么会……” 潘熙秋剜了他一眼:“旁观者清。她要是不喜欢你,醒来之后立马就跟你离婚了,怎么会打着补偿的名义,继续跟你保持婚姻关系,还是这种既不同床更不同梦的婚姻。” 江辰一时有些茫然,喃喃道:“那怎么办?我只拿她当妹妹,我不爱她的。” 潘熙秋看他这副样子,也有些于心不忍。 她拍了拍江辰的肩膀,说:“既然你们已经约好了,那今晚的饭局是一定不能失约的,否则小姑娘脸上不好看。” “你不是要让我们陪你去买礼物吗?那快点买完快点回来,你好好休息一下,养一养你的黑眼圈,晚上体体面面地吃顿饭。” “但是吃完饭,该跟人家说清楚的还是要说清楚。不要耽误人家小姑娘一辈子。” 江辰低沉地说了句“知道了”,然后闭上眼睛靠在了沙发上。 当晚6点整,江辰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接上宋雪凝的父母,西装革履地出现在了宁华酒店顶层的豪华包厢里。 刘会平看着江辰,神情有些复杂。 谁能想到,不到一年前,眼前这个男人还是自己的外甥女婿呢。 江辰的那句“爸爸”也有些叫不出口,几个人坐在桌上,面面相觑,氛围有些诡异。 宋雪凝的妈妈宋佳晨笑道:“小辰啊,多年不见,你倒是长得越来越帅气了,难怪我们雪凝心动了,居然背着我们偷偷地把结婚证都领了。” 说到这个事,刘会平就有些不乐意了:“小辰,不论以前现在我们是什么关系,但婚姻大事,你们两个小辈怎么能自己做主呢?还偷偷领证,你有没有把我和她妈妈放在眼里?” 江辰低头认错:“对不起,爸,当时也是……” 他刚想说“一时糊涂”,就听宋雪凝抢了一句“情之所至”。 他扭头看向宋雪凝,宋雪凝也正看向他,眼神里写满了“拜托拜托”。 江辰暗叹一口气,只能默认。 刘会平和宋佳晨可不知道这俩人的小九九,但看到两人眉来眼去还不错的样子,心里的那根刺勉强也算是消了。 这才有心思观察周遭的环境。 宋佳晨环顾四周,才发现这是宁家酒店里最好的一个包厢,不禁诧异地说:“小辰,你跟宁家关系很好吗?居然能订到他们家最好的包厢。” 江辰愣了愣,才想起来,他这对岳父岳母刚从国外回来,估计还没机会了解自己的丰功伟绩。 随即,轻咳了一声,说:“我跟宁家关系一般,能订到这个包厢,主要还是因为宁家的产业都是我的。” “你的?”宋佳晨惊呼:“宁家在云江的地位堪称超然,怎么会平白无故把家产给你?小辰,我记得,以前你可没有信口开河、胡吹大气的毛病。” “这个……” 江辰自觉跟宁家的事有点复杂,而且其间掺杂了几条人命,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 宋雪凝解围道:“哎呀,妈,你问那么多干什么。你只需要知道,江辰现在可是云江数一数二的人物,连市首先生都得高看他一眼呢。” “是吗?”刘会平也不由得另眼相看起来。 江辰谦虚地笑道:“都是些小打小闹的成绩,不值一提。” 说话间,菜慢慢上齐了,都是宁华最拿得出手的特色菜。 江辰借着给他们夹菜,生生躲过了这个不太好说的话题。 刘会平和宋佳晨对视一眼,心里对江辰的芥蒂终是消除了。 毕竟,在他们眼中,没有什么比自己女儿的幸福更重要。 既然女儿喜欢,江辰也知根知底,那也没什么不好。 更何况,江辰现在事业有成,又温柔体贴,夫妻俩也没什么好挑剔的。 一顿饭吃了三个多小时,江辰给刘会平、宋佳晨夫妻俩送了好茶、名表、珠宝、奢侈品包包,夫妻俩也给江辰包了个大大的红包,可谓宾主尽欢,其乐融融。 等送他们夫妻俩回了酒店,江辰和宋雪凝才长舒一口气。 宋雪凝抱住江辰的胳膊,甜甜地笑着说:“今晚真是多谢你啦,老~公~” 江辰被她这么一叫,吓得被口水呛住,一顿猛咳。 “这个称呼可不能瞎叫啊,以后姑姑、姑父不在的时候,你记得叫姐夫,不然叫哥也行。” 宋雪凝闻言,立刻变了脸色,手也放了下来,冷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124章 摊牌 江辰看着宋雪凝的样子,顿时想起来潘熙秋说的“宋雪凝喜欢你”,心里不由也有些烦躁。 他深吸一口气,说:“雪凝,姑姑、姑父回来的这段时间,我会配合你演完这场戏。等他们回去,我们还是去离婚吧。你我都清楚,我们之间就是一场错误。” “为什么?”宋雪凝推了他一把,高声哭喊道:“宋雪柔那么对待你,一次又一次伤害你。你不明白吗?她就是拿你当救急的工具,你为什么就是那么死心眼啊?” 江辰皱眉:“雪凝,那是你姐姐,不能那么说她。而且,只要是为了她,我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宋雪凝看着他,一把抹掉眼泪,斩钉截铁地说:“你死心吧,我不会跟你离婚的,死都不会。这辈子,我当定江夫人了。” 说完,转身就走。 江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不禁低声咒骂了一句,抬脚将酒店门口的石墩子踹了个稀碎。 酒店的服务员听见动静,出来一看,一个个都傻眼了。 一个小伙子战战兢兢地走过来,问道:“这位客人,这个石墩子是我们酒店的公物,您损毁了它是需要赔偿的。” 江辰掏出支票本,“唰唰”地快速写好一张,撕给他,说:“十万,够了吗?” 小伙子吓得点了点头,拿着支票转身就跑回了酒店里。 开玩笑,门口的那是石墩子,实心的,不是泡沫做的花架子。 他可不觉得自己的身体有那个石墩子硬。 江辰被几个服务员一搅和,也没心情站在酒店门口等车了,转身朝着云秀山庄的方向走去。 夜风微凉,正适合吹吹脑子。 他刚走没几步,身后忽然响起了喇叭声。 他扭头,是宋雪柔的车,他不由停下了脚步。 宋雪柔将手伸出窗外招了招,江辰直接上了车。 两人沉默地往云秀山庄开。 就这么沉默着过了好一会,江辰忽然问道:“你不问我刚才去哪了吗?” 宋雪柔没什么表情地看着路,说道:“你跟宋雪凝的父母吃饭去了。迎来送往,觥筹交错,一晚上应该过得很开心吧。” “他们是不是对你很满意?也对,从刚认识那会,他们就很喜欢你,咱们结婚的时候,他们就说过,要是你能做他们的女婿就好了。现在也算是如愿了吧。” 江辰听着宋雪柔波澜不惊的语气,心头的火气“蹭”地一下钻到了头顶。 他低喝一声:“停车。” 宋雪柔不经意看了他一眼,在不远处找了个公共停车场,停了进去。 车刚停好,江辰就下车将宋雪柔从驾驶座拉了下来,一把推进后座。 然后,自己顺势欺身而上,将宋雪柔压在车座上,狠狠吻了上去。 当江辰扯开了宋雪柔的衣襟,将手探向雪原高峰时,宋雪柔一把推开他,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江辰顿时清醒了。 他看着宋雪柔躺在座椅上,衣襟大敞、鬓发凌乱、两眼含泪,赶忙退到门边上,自己狠狠扇了自己两记耳光。 宋雪柔爬起来,背对着江辰,颤抖着扣上扣子,将自己重新整理成一个有型有款的精致女人。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问了一句:“为什么?” 见江辰不说话,她忍不住又提高了声调:“为什么?你自己说的,你和她不过是一个错误,那你为什么还要对她爸妈那么好?为什么还要费尽心思讨取我姑姑姑父的欢心?” “现在他们满意了,你呢?你是不是也很满意?是不是觉得你和宋雪凝的新生活就要开始了?那我呢?你现在又算什么?” 江辰忍无可忍,一把将她抱在怀里,连声说着“对不起”。 等宋雪柔哭声稍弱,江辰才缓缓开口道:“我跟她说,她爸妈在的这段时间,我陪她把戏演完。等他们一走,我就跟她离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不同意。” “不过,雪柔你放心,我一定会征得她的谅解,跟她离婚的。这辈子,我爱的人只有你。” 宋雪柔趴在他怀里哭得不能自已。 惹得江辰心疼,只能连连说着“对不起”“我错了”。 直到半个小时后,宋雪柔的哭声终于停了。 她从江辰的怀里缓缓退了出来,深呼吸了一下,然后擦干眼泪说:“江辰,我后悔了,我想跟你在一起。可他们毕竟是我的姑姑姑父,所以,在他们走以前,我们不要见面了。” “你说什么?”江辰拉住她的手,紧张地看着她:“你刚才明明说要跟我在一起的,为什么不要见面?” 宋雪柔横眉冷对,一拳捶在江辰肩头,怒嗔道:“你不是要跟宋雪凝演恩爱夫妻吗?我怎么可以出现,破坏你们的好戏。” 江辰抱住她,紧张地说:“那我不演了,明天我就去跟她离婚,无论如何我也会让她答应的,你相信我。” 宋雪柔能够感受到他言语之下的紧张、忐忑,不由叹了一口气,回抱住他,说:“我给你时间去好好解决这件事。她毕竟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你不要乱来。” 江辰紧紧抱着她,低声在她耳边细碎地说:“我都听你的,别离开我。” 两个人在车上一直话家常、聊心情,一直待到夜半时分,宋雪柔才把江辰送回一号别墅。 看着众人,特别是潘熙秋期待的眼神,江辰心里抽了抽,终究什么也没说,径自上楼了。 江辰以为,昨晚那一面就是他和宋雪凝父母以女婿的身份见的最后一面,谁知,第二天九点,宋雪凝就打了电话过来。 “辰,爸妈说昨天让你破费了,今晚想请你和姐姐吃饭,感谢你们对我的照顾。” 江辰一听,脸色就变了:“宋雪凝,为什么要叫雪柔?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宋雪凝故作天真地说:“当然是庆祝我找了个好老公,同时,感谢你们啊。” “宋雪凝,你不要得寸进尺。如果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尽管冲我来,别拿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把戏对付雪柔。” 江辰言语间充满了肃杀之气:“想想郑家、宁家、楼家。你知道的,为了雪柔,我什么都干得出来。” 第125章 线索 说什么请宋雪柔,不过是宋雪凝故意惹江辰的一个玩笑话。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只是一句话而已,就让江辰翻脸不认人,甚至直接撂下狠话。 最主要的是,宋雪凝知道,江辰说得出做得到。 她不禁苦笑:“江辰,宋雪柔果然是你的逆鳞。” 说完,不等江辰回话,她又深吸一口气,笑着说:“不过,这样的你让我觉得更有魅力了。姐夫,婚呢,我肯定是不会离的,你呢,我也是不会放弃的,你就等着瞧吧。” 宋雪凝这副古灵精怪的语气,江辰熟得不能再熟,这就说明,这丫头认真了。 江辰不由得头疼:“雪凝,你要真认我这个姐夫就听话,姐夫一定给你找个更好的,雪凝……” “啦啦啦,我不听,我不听,反正,我就认准你了,你等着吧。” 然后,电话挂了。 江辰看着手机,忍不住使劲挠着自己的头发。 “啊,这大清早的,都什么事啊。” 不过,老天总归是眷顾江辰的,感情上面虽然关了半扇窗,但事业上却敞开了一道门。 江辰收拾停当坐在餐厅吃早饭的时候,钟文礼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少主,查到了。西郊那块地,登记的所有者是鑫力园房地产有限公司,但实际上,这个房地产公司早在二十年前就倒闭了。” 江辰心思一动:“就是那家刚开业就倒闭的房地产公司?” 钟文礼点头:“是的,少主。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块地的所有权居然一直都没有变更。不过,地虽然没变,可公司的所有人却已经转了好几手了。” “按照最新调查结果显示,这家公司现在在薛家的名下,应该是一个用来洗钱的皮包公司。” “洗钱?”江辰皱眉:“薛家不就是个做药的嘛,为什么还要开一家洗钱的皮包公司?” 钟文礼有些羞愧地低头:“这个……我们暂时还没有查到,不过大概率跟西郊有关。” “西郊吗?”江辰喃喃自语。 他顿时想到之前听到的西郊地下的大型工程,莫非,地底下有东西? 可那块地过于开阔,就算他想查,也瞒不过别人的眼睛,势必要打草惊蛇。 要怎么避开其他人,特别是薛家人的耳目,到哪块地上探一探呢? 江辰琢磨半晌,忽然眼睛一亮,对钟文礼说:“联系瞿警官,就说我有线索要提供给公安机关。” 线索?什么线索? 钟文礼不理解,但也不妨碍他执行少主的指令。 瞿辛欣来得很快。 她冲进来喝了口水,气喘吁吁地问道:“听说你有线索给我?” 江辰看着她风尘仆仆的样子,在回答之前,好奇地问了一句:“瞿小姐这是在哪片树林里滚了一圈,才出来吗?” 头上甚至还有一根泛黄、细长的草叶子。 瞿辛欣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江辰指了指她的头顶,又顺手在自己头上差不多的位置比画了一下。 瞿辛欣“哦”了一声,将草叶子扒拉下来,毫不在意地说:“还不都是你。你在渠水乡挣了那么大一份功德,你家助理都快把西郊围起来了,我们不得去看看。” 她的这个答案让江辰始料未及。 随即,他就皱起眉,说了声:“糟了,看来还是打草惊蛇了。” 瞿辛欣狐疑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那片地里有什么?你不会又要搞个什么大动作吧。” 瞿辛欣一直觉得江辰这个人贼邪性,云江因为他都垮了多少个世家了。更别提上次五大世家的特大案件,甚至轰动全国。 她觉得,能让江辰皱眉头的事,背后如果不横尸遍野,那都不正常。 瞿辛欣这脸怀疑的表情让江辰哭笑不得。 他又给瞿辛欣倒了一杯茶,推过去,说:“我就是个遵纪守法的良好市民,这次请你来,是真的有线索,跟西郊无关。” “真的无关?”瞿辛欣歪着头看着他。 江辰咳了一声:“西郊的事牵扯估计不小,后面再说。” 瞿辛欣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手指着他,抖了半天,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那你说吧,这次不是西郊,又是什么事?” 江辰让钟文礼取了几张照片递给瞿辛欣,然后说道:“照片上的人是郭神医请我去会诊的几个病人。我验了他们的血,发现里面有基因药物残留的痕迹。” “而郭神医暗地里查到,这几个孩子唯一的共通点,就是曾经买过同一种补脑口服液。薛家和杨家联合出品。” 瞿辛欣张大了嘴,她简直无法将前后对比照片上的两个人联系起来,这完全就是两种生物。 “你的意思是,他们几个是因为喝了那个口服液,才变成这副鬼样子的?” “初步怀疑而已。”江辰喝了一口茶,接着说:“他们的这个药厂戒备非常森严,我也没办法悄无声息地潜进去,所以只能拜托你们想想办法了。” 瞿辛欣闭了闭眼,才又看着江辰:“你想借我们的手对付薛家?” 江辰轻笑:“瞿小姐真聪明。不过不是借你们的手对付他,我只是想让你们给薛家找点麻烦,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开一下,给我一点发挥的空间。” “你想干嘛?” 瞿辛欣虽然认可江辰的能力,也认可他为国为民的心,但是这个人杀性太重,有时候容易走极端。 “我只是想去西郊看一看,悄悄地,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那种。” 江辰笑容温润,气质柔和,整个人端方君子一般。 瞿辛欣看着他,头有点抽疼。 行了,看他这个态度,西郊的事肯定远比那个什么口服液大。 瞿辛欣忍不住妥协:“行吧,行吧,我知道了,我去协调安排,你等我通知,别自己私自行动,小心让人逮着。” 江辰这会的笑容越发真挚了一点:“那就多谢瞿小姐了。” 说着,他把茶杯往瞿辛欣的方向又推了推:“上好的陈年普洱,我大哥寄来的,瞿小姐多尝一尝。” 瞿辛欣撇撇嘴,起身,边往外走边说:“不用了,你的茶,等我完成任务再喝。” 第126章 地下建筑 瞿辛欣有能力有关系,办事效率又快又好,江辰第二天就接到了她的通知。 当晚,江辰带着赛因、钟文礼和戴斯,还有各类探测仪,到了西郊荒地。 戴斯站在荒地边上,看着眼前上千亩什么都没有的地方,问道:“少主,您是怀疑这地底下有东西?” 江辰点点头,示意他们安静,然后运足内力,闭上眼睛,凑近地面认真听。 过了五分钟,江辰才站了起来,低声道:“这片地底下有东西,我听到了机器运转的声音,还有某种说不清是什么的声音,像是动物滑行之类。” 戴斯打趣道:“少主,这底下不会有什么地宫或者陵寝什么的吧。诶,那我们终于要像电影里那样盗墓了吗?” 戴斯莫名兴奋。 江辰白了他一眼:“你也不想想,前几天我和文礼在这发现了什么?别你盗墓没盗成,倒把自己弄到虫子窝去了。” 戴斯嘿嘿一笑,说道:“我相信,就算进了虫子窝,少主也会救我的。” 两人相视一笑,又转头看向荒地。 “干活吧。” 江辰让赛因看着电脑数据,自己和钟文礼、戴斯拿起探测仪去了之前他踩过的地方,按照他听到的回声,探了起来。 十分钟后,赛因将江辰叫了回去。 “你来看,在那一片底下确实有个建筑,但应该不是古建筑,因为有电梯。” “另外,”赛因指着距离他们不远,接近绿地的位置,说:“这里有生命反应,但是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一大坨,动来动去的,旁边还有几个人一动不动。” 江辰看着屏幕上或红或蓝的线条和阴影,轻笑:“还真让我找到了。我就说薛家为什么一定要搬来云江,原来是一早就盯上了。” 赛因看着他,面无表情地问道:“你准备怎么做?又要大发善心,帮政府铲除罪恶?” “师兄,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江辰按着赛因的肩膀,笑道:“和气才能生财,稳定了才好做生意,我也是为了日后着想。” “再说,我不喜欢失控的感觉,我喜欢把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他们不听话,那我自然要换一批,选个听话的出来跟我合作了。” “你就犟吧。说白了,你还不是记恨薛家他们找宋雪柔麻烦?” 他这个师弟,什么都好,就是恋爱脑,没救了。 “也不完全是这个原因,”江辰的脸在夜色里微微发烫:“他们当初也想害我来着,我这是防患于未然。” 赛因看着屏幕,不再看他,嘴里却嘟囔着:“随你便,反正我知道怎么回事。” 说完,他又没好气地问道:“那现在怎么办?你要是想靠着你们三个人把这一大片地测完,那估计得好几天。” 江辰摇摇头,招手让钟文礼他们收拾东西,嘴里边说道:“薛家投入这么多在这底下建东西,图的肯定不只是钱这么简单。我还得从长计议啊。” 反正,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该确认的也都确认完了,接下来就要认真谋划,查清楚他们的目的。 回去以后,江辰就让钟文礼安排几个得力的、面生的人去江州查薛家的底,另外又让赛因搜集了近十年来发生在江州的大大小小的事。 按照江辰的话说,只有知敌,才能制敌。 就在他们走后,距离西郊荒地大约一公里的树林里,一棵最粗的大树突然从中裂开一条缝向两边滑去,薛无药跟着一个身穿黑袍的白胡子老头从里面走了出来。 薛无药将老头送上树旁停着的路虎揽胜,恭敬地说:“圣使,江辰发现了蛊虫的存在,恐怕要对我起疑了。” 圣使声音低哑,像是撕裂了一般,缓缓说道:“不用担心,神罚会降临在他身上,一如他的父母一般。你要做的,是继续为神的降临打好基础。” “谨遵圣使教令。” 薛无药低垂眼眸,用那层薄薄的眼睑压下眼睛里满满的杀意和疯狂。 等车走远,薛无药才抬起头,咧开嘴低声笑道:“等你们跟江辰拼得两败俱伤,我就可以脱离你们的掌控了。圣使?到时候,我让你去天上和你的神团聚。” 随即,树林里响起了薛无药肆意又邪性的笑声。 五分钟以后,另一辆路虎揽胜开了进来,接走了薛无药。 大树恢复原样,现场除了车辙印,再无其他。 第二天中午,瞿辛欣带着满身鱼腥味来到了一号别墅。 “瞿小姐这是刚从鱼市上回来?” 瞿辛欣白了他一眼:“明知故问有意思吗?” 紧接着,她就戴了一层口罩。 别说,她身上的味道,她自己都受不了。 江辰低笑,问道:“瞿小姐前来,是不是有什么进展了?” 说到正事,瞿辛欣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薛家的制药厂有问题。昨天回去以后,我就让我爸安排了一次联合检查,我跟着混了进去。” “他们可能事先得到了消息,工厂里收拾得很干净。但是我无意间看见有人从储物间里拖出了一个袋子,地上好像还有血。他发现我看着他,就把储物间的门关上了。” “但是,怎么说呢,”瞿辛欣歪着脑袋想了想:“那个储物间挺小的,里面站个人都费劲,他从哪搬出来个那么大的袋子呢?” 江辰想到西郊地下的大型建筑,笑道:“说不定,储物间里有门通往别的地方呢。反正薛家偷偷摸摸建东西也不是头一回了。” “嗯?什么意思?” 瞿辛欣觉得江辰话里有话,忍不住狐疑地看着他。 江辰想了想,自己和瞿辛欣应该也算是盟友的关系,于是将手边几张纸递给了她。 “看看吧,这只是西郊地下探测出来的一部分。” “我之前就怀疑过可能有个蛊虫养殖基地,只是没想到薛家建在了地下,而且,可能还有些别的什么东西。” 瞿辛欣看着几张图,瞠目结舌。 “你的意思,薛家把西郊荒地掏空了,建了个地宫?干嘛,他们还想学古人似的,找个风水宝地建陵寝啊。” 江辰耸肩:“那谁知道呢?我这也只是一些金属探测、红外探测和生命探测之类,而且只是一小部分,没办法给你绘制完整的地图。” 第127章 薛家药厂 瞿辛欣捏着几张纸,忽然抬头看向江辰,眼神中透着一股坚毅。 “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请讲。”江辰点了点头。 “我想请你陪我去一趟薛家的工厂。” “为什么?” 江辰不太明白瞿辛欣要干什么。 药厂的事,不是只是拿来转移视线的吗?怎么瞿辛欣还真的要当案子办了。 瞿辛欣理直气壮地说:“要查西郊就要办了薛家,要办薛家就必须师出有名。药厂的案子就是最好的入口。” “我知道,不过,”江辰看着她露出一个轻浅的笑容:“我不能出面。这次查薛家,你们在明我在暗,我不可能正大光明地跟你们站在一起。” 瞿辛欣急了:“为什么?既然大家殊途同归,为什么不能并肩作战?” 江辰云淡风轻地说:“因为薛家的根不在这。” 瞿辛欣顿时愣住了。 “薛家要建成西郊地宫,靠的绝对不是他来云江的这短短几个月,那是经年累月的经营。” “而制药厂是薛家来了之后才建起来的,就算有问题也最多就是一些假冒伪劣、药品安全之类的问题。单凭一个制药厂,是动不到西郊的。” 瞿辛欣“啪”的一声拍案而起:“那你还让我们去查药厂?你拿警察当猴耍?” 面对这种指控,江辰哭笑不得。 “瞿小姐,药厂确实有问题,你自己也看到了,我并没有提供假线索。我只是说,药厂触及不到根本,扳不倒薛家而已。” “那你……” 江辰平静地看着她,淡淡地说:“你们只需要慢慢查,耗着他们,牵制住他们的精力,让薛家的人不要干扰到我,就可以了。” 瞿辛欣神情复杂:“你这是让我们吸引火力,好掩护你的行动?” “没错。”江辰直视着她,理所当然地说:“药厂牵扯不广,危险系数不算太高,警方伤亡不会太大,甚至可能不会有伤亡。你们声东,恰如其分。” 瞿辛欣却丝毫没有赞同的意思:“你怎么就这么肯定?万一呢?” “没有万一。”江辰斩钉截铁地说:“因为投入和产出是要成正比的。一个地宫和一个药厂,要你,你会选哪个?” 瞿辛欣虽然明白江辰说得没错,但是事关警队安危,她依然咬牙冷声道:“江辰,你太自以为是了。如果我的人因为你的判断失误出现大规模伤亡,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江辰见成功说服了瞿辛欣,笑道:“放心,既然是我主动找你们帮忙,自然不会让你们受伤。我会让我的手下在暗处保护你们的。” 瞿辛欣咬咬牙,扭头走了。 江辰见她负气离开,暗叹了一口气,吩咐道:“戴斯,告诉红狐,在瞿小姐办案期间,让她在暗处跟着。至于你们,听红狐的信号,随时支援。” “是,少主。” 赛因从一楼的电脑房里走了出来,语气随意地问道:“你把人都派出去了,谁跟着你对付薛家?” 江辰看着他,露出一个标准的八颗牙笑容,说:“我不是还有你吗,师兄。文有你,武有我,如果需要人手,我还有青龙帮,足够了。” 那天之后,警方的行动变得异常高调,不仅搜遍了制药厂的每个角落,甚至将薛家上下和制药厂有关的每一个人都传唤到了警局。 全市哗然。 薛家前有破坏宋氏生产环境的丑闻,现在竟然直接惹得警察上门,薛氏的名声顿时一落千丈。 薛无药看着网上的各种议论,一把将茶台上的东西扫落在地。 “薛平,去,给我查,究竟是谁要搞我们薛家?我要他不得好死。” 他怀疑过江辰,可他转念一想,江辰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凌驾于官方之上,擅自动用公安的力量。 他心里嘀咕:“难道是瞿山那个老东西?是了,一定是他。从上次医药比试的时候起,他就看不上薛家,后来薛家代替甄家加入五大世家,他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薛无药咬牙自语:“瞿山,本来还想留着你到神降那一日,但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随即,他又敲响了自己书桌上的金玲,一个浑身散发着凶煞之气的男人走了进来。 “薛义,你去外面找两个好手,我要瞿山和他女儿的一只手。” “是,家主。” 薛无药要找人对付市首和瞿辛欣的消息,不到一刻钟就传到了江辰的耳朵里。 他冷笑一声,道:“让他找,我就看谁敢接云江的活。” 雷明不无担心地说:“少主,就怕他找不到道上的好手,从别的地方找些地痞流氓来,防不胜防。” 江辰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声音肃杀:“那就更加不用担心了。红狐在瞿辛欣身边,让戴斯去市首身边,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灭一双。我就看薛无药准备往里填多少人。” 江辰想了想,又叫来钟文礼,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安排了一番。 这时,去江州的人,回来了。 赛因整理的江州杂文轶事也热乎出炉。 江辰笑了,他终于可以揭开薛无药的真面目,将他赶尽杀绝了。 钟文礼派去的是两个个子中等、胖瘦中等、其貌不扬的男人,扔人堆里转眼就能消失不见。 江辰笑着点头:“找得好,是暗探的材料。说说吧,在江州都查到了什么。” 左边一个略高一点的说:“禀报少主,薛无药虽然将薛家主家迁了出来,但薛家在江州依然有相当大的话语权,甚至薛家在江州的产业发展势头也依然猛烈,看不到半点衰落的迹象。” 右边那个接着说:“另外,我们打探到,留在江州的薛家旁支对薛无药言听计从,从无半点违背。” “薛无药到云江这件事,看起来就像是薛家在扩张。” 左边那个迟疑了一下,又开口道:“还有一个消息,我不知道和薛家有没有关系,但是我觉得有些异常。” “说来听听。”江辰翻看着赛因给的资料,说道。 左边那个得到江辰的授意,立刻说道:“我私底下打探的时候,经常听到江州的人,特别是一些四五十岁的叔叔、阿姨说什么圣使、神教之类的,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第128章 神教 “圣使?”赛因摸着下巴,仰头想着,突然一拍大腿,说:“我想起来了。” 赛因从江辰手中抢走资料,快速翻着,忽然从中抽出一张论坛的截图。 “我当时查江州轶事的时候,在这个论坛上看到过一些讨论神教的,说是神教显灵,让她的孩子从植物人变成正常人什么的。” “我当时只是觉得奇怪,现在想想,不就跟前几天辰治好的那些人一样吗?” 江辰接过那张纸,又从资料里翻出几张旧报纸的扫描件,一一摆在桌上。 “这样看,是不是更直接?” 众人凑过去,逐一看了一遍,愣住。 钟文礼挠挠头,问道:“少主,这看着怎么那么像……邪门歪道啊。” 江辰冷笑:“说他们是邪门歪道那都是高看他们。他们就是一群借着巫蛊之术谋财害命,甚至妄图操控政府的罪人。” “我看,他们之所以到云江来,除了西郊他们放不下,估计也是因为江州不够他们霍霍了。舞台太小,限制发挥。” 钟文礼等人脸色异常难看。 按照薛无药这个思路,少主岂不是他在云江的一块巨大的绊脚石? 钟文礼急道:“少主,薛无药恐怕对您不利,要不,您先出国待几天吧。等我们……” “嗯?” 江辰看着他,不怒自威。 钟文礼顿时噤声,他瞬间想起来,少主的实力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强。 江辰低下头继续看资料,不经意地说道:“如果有一天,真的有危险,你们就有多远走多远,不要来碍我的事就行。” “少主……” 钟文礼无奈,他家少主真是最不拿属下当属下的主子了。 “嘘。” 江辰示意他们安静,然后又从资料里挑了两篇网页新闻的截图。 内容雷同,名字不同。大意就是,江州市市首重病不起,以及换届选举。 赛因看了看,不解地问:“很正常啊,主要领导本来不也就是按时换届嘛,有什么问题吗?” 江辰摇头道:“换届没问题,但是你看照片上这些人的表情。” 赛因和钟文礼仔细看了半天,可惜画质感人,脸都看不清,更遑论表情了。 他俩敬佩地看着江辰,冲他竖了个大拇指:“你真厉害,这么糊都能看出表情有问题。” 江辰无语地看着二人,指着照片说:“没让你们看微表情,你就这么看,难道不觉得照片上这些人无论笑或不笑,幅度都一样吗?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让江辰这么一说,赛因和钟文礼品出点意思来。 真别说,还真是。 “所以呢?”俩人继续看江辰。 江辰气不打一处来:“蛊虫啊,蛊虫。这些人都被石脑蛊控制了,所以表情幅度都一样,因为背后控制的人应该是一个人。” 俩人这才恍然大悟,然后,就是大惊失色。 “那他们又来了云江,岂不是准备故技重施?” 江辰摇头,脸色难看地说:“我看,他们是想把云江变成完完全全被他们控制的死城。” “可是,总有不受控的人吧。”钟文礼不解:“而且,云江那么多人,他们能控得住这么多人吗?” 江辰情绪低落地说:“所以,才有那个补脑口服液。能变成怪物的变成怪物,变不成的就洗脑、下蛊。总之,有薛家的药在,何愁不成事?” 钟文礼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惊呼:“糟了,那这么说的话,制药厂岂不是也跟这个什么神教有关系?瞿小姐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江辰一想也对,赶紧掏出手机,给瞿辛欣拨了过去,没人接。 他又打给了红狐。 电话快断了,红狐才终于接了起来,气喘吁吁地说:“少主,对不起,我没有完成任务,瞿小姐被薛家的人抓走了。” “什么?”江辰怒喊一声:“你是怎么看人的?不杀人了,连目标都看不住了吗?” 红狐无言以对,只能低声说:“对不起,我一定会把她找回来的。” 江辰怒道:“先别说了,原地待命。” 红狐的电话刚挂,瞿山的电话就进来了。 “瞿叔……” 还没等他开口,瞿山就在电话那头哽咽高喊:“小辰,欣欣被绑架了。” 江辰一愣,反应过来:“您接到电话了?他们让您干什么?” 瞿山顺了顺气,说:“他们让我后天一早9点整,召开换届选举大会。” 江辰低声喃喃:“果然吗?” 瞿山也没管江辰说的是什么,径自问道:“现在怎么办?” 江辰沉声道:“沉住气,答应他,剩下的交给我。” 瞿山也没辙,只能答应。 挂了电话,钟文礼说:“少主,红狐刚发来消息,说她在瞿小姐身上放了小蜘蛛,现在正在追踪。” “往哪个方向去了?” 红狐回了两个字:西郊。 江辰立刻跳了起来,往外冲。 钟文礼紧随其后,紧赶慢赶上了车。 “少主,您不能一个人去。我让戴斯他们都过去。” 江辰摇头:“戴斯不能动,没了瞿辛欣,我不能让瞿山也被暗害。至于其他人,让邪风把薛无药抓来,剩下的全部去西郊。” 钟文礼见江辰总算肯让他们帮忙,松了口气,立刻打电话安排。 20分钟后,江辰带着钟文礼,和安吉烈、雷明、唐力几人先后到了西郊。 可西郊荒地依旧一片荒芜,除了多了些车辙印,没有任何变化。 江辰一眼望过去,根本找不到入口。 又过了10分钟,邪风赶到,并从后车厢将五花大绑、嘴巴捆着胶带的薛无药拖了出来。 江辰上前蹲下,一把撕掉薛无药的胶带,笑问:“薛家主,好久不见啊。” 薛无药看到江辰,咬牙切齿,嘶吼着:“江辰,又是你,又是你。你一而再再而三毁我大计,我一定要杀了你,杀了你!” 江辰却是半点不受影响,拍了拍他的脸,说:“薛家主,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当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你要是不想被严刑拷打,不如跟我好好聊聊神教的事,如何?兴许,我一高兴,就不杀你了。” 第129章 神教往事 薛无药神色不动,心里却是大吃一惊。 他怎么会知道神教? 不行,现在还不到他们对上的时候,不能让江辰知道更多。 想罢,薛无药死死地盯着他,呸了一声:“要杀要剐你尽管来,我多说一个字就是你孙子。” 江辰嗤笑,薛无药眼神里那点小算计,当他看不到吗? 他一把揪住薛无药的头发,将他从地上扯了起来,附在他耳边低声道:“你说,我要是让你在这片荒地上体会一把铁犁的感受,让你用自身血液浇灌这里,你薛家先祖会不会感念你孝感动天?” “什么铁犁?你是什么意思?” 虽然没见过,但是江辰话语里包含着的森森杀气,还是让薛无药不寒而栗。 面对薛无药的疑问,江辰站起身,将他扔在地上,朝雷明挥了挥手。 “来,把东西摆上来,让薛家主开开眼。” 很快,雷明身后的青龙帮弟子就拉着一块五十米见方的毯子铺在了荒地上,薛无药仔细看去,才发现那毯子上竟密密麻麻布了满满一层小钉子。 铁犁,居然是这个意思? 薛无药已经可以看到自己脱皮去骨的样子了,吓得连连摇头,身体也不由自主像只蛆一样向后蛄蛹。 随即,就有青龙帮的弟子拿着根精钢的长链出来,拴在薛无药的腿上。 江辰拍了拍他腿上的链子,“贴心”地说:“等会儿,我会让他们慢慢地带着你在钉毯上过一遍。放心,那些钉子又细又小,最多刺进去一公分。” “犁一遍过来,顶多就是多了一些血痕,不会伤到要害。到了第二遍就会苏爽一些。我会在你身上刷上盐水,等你犁过去的时候,盐水会随着钉子渗进你的伤口,那感觉……” 薛无药面无血色,摇着头嘶吼:“别说了,你别说了,你这个变态,离我远一点。” 江辰一脚踩在薛无药的脸上,低吼道:“我变态?薛无药,你见过被你们那个基因药物变成怪物的人吗?不死不活,不人不鬼。” “还有那些中了蛊的人。是睡是醒,全凭你们掌控。” “究竟谁变态?” 薛无药失神低喃:“我也不想的,是神教,是神教想要效仿梵城建立神权,我也是被逼无奈。” “既然是被逼无奈,那不如喝口水,然后跟我好好说说,他们究竟要干什么?” 说着,江辰伸手,接过钟文礼递来的一瓶水,送到薛无药嘴边。 薛无药下意识地喝了两口,等他觉察不对的时候,为时已晚,他依然神情涣散、目光呆滞。 江辰站起身,见红狐低头站在不远处,叫了一声:“红狐,给你十分钟,问出瞿辛欣的下落和西郊地宫的入口,能做到吗?” 红狐眼睛一亮,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保证完成任务。” 雷明站在不远处看着江辰,和安吉烈低语道:“少主还真厉害,用这么个玩具,几句话就把薛无药搞废了。” 安吉烈是江辰的无脑吹,听雷明这么一说,立刻高兴地接上了:“那是,少主是什么人,对付薛无药那个废物还不是手到擒来。” “要不是为了让红姐姐将功补过,少主分分钟就把这破了。” “在武力值方面,少主称第二,都没人敢说第一。” “诶,你知道吗,上次……” 雷明看着安吉烈喋喋不休的嘴,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这小子的话匣子打开就关不上,他刚才就不说话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安排人将那个钉毯收了,继续听着安吉烈在他耳边大吹特吹彩虹屁。 过了十分钟,薛无药脖子上趴了一只通体乌黑的大蜘蛛,口吐白沫躺在草地上。 红狐则是站在江辰身边,汇报着问到的情况。 神教二十年前就曾在云江出现过,当时没人知道它从哪来,只知道没几年时间,神教就像蜘蛛一样,在云江地下织了一个盘根错节的网。 但是五年以后,神教忽然被人连根拔起,残留了不到十名余孽连夜逃去了江州。 在江州时,神教余孽用蛊虫养殖的方法换取了薛家的庇护,这一待就是十五年。 薛家从江州末流一跃而至江州第一家族,神教也从一个过街老鼠长成了薛家都受其所制的庞然大物。两者互惠互利,也互牵互制。 此次薛家进驻云江,就是受神教钳制,来重启他们二十年前建立的地下基地,重现当年神教辉煌。 就连那个能让人变成怪物的药品配方,也是神教不知道从什么途径得到以后,让他们研发的。 红狐说着说着,忽然停了一下,像是有些犹豫的样子。 江辰看了她一眼,问道:“怎么,还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事?” 红狐大惊,忙道:“不是的,少主,我只是有些担心,你听了会……” “没事,说吧,神教干的事我大概也能猜得到。” 红狐闻言,松了口气,说道:“薛无药说,神教圣使将要对您进行神罚,就像,就像当年对您父母一样。” “什么?” 江辰预想过很多种情况,唯独没有想到神教会和自己的父母有关。 他一把抓住红狐的胳膊,追问道:“他还说什么了?什么神罚?是什么时候的事?” 红狐觉得自己的胳膊快要被捏碎了,但仍然硬气地回答:“薛无药说,他只是听圣使提了一次,具体的他也不清楚。少主,我一定会把圣使找出来,帮您报仇。” 此时的红狐,已是疼得冷汗直流,甚至有血水顺着衣袖往下滴。 江辰惊得手一松,又歉疚地抚着她轻轻坐下。 “抱歉,刚才一时失神。” 说着,江辰拿来药箱,要给她包扎。 红狐平日里都是一副烟视媚行的样子,此时露着胳膊被江辰捧着上药,脸却不由自主地红了。 “少主,我没事,我自己来吧。” “坐好。” 江辰头都没抬,直到包扎好,才接着问道:“西郊地宫的入口,他说了吗?” “说了。”红狐又站了起来,点头道:“就在距离荒地一公里处的树林里。” 江辰立刻就朝车子走去。 红狐急道:“少主,你就留在这休息吧。我保证,我一定……” 江辰按住她,淡淡地说:“这是我的仇,我一定要亲手报。” 第130章 进入地宫 江辰留了十来个青龙帮众,在荒地看着薛无药,自己则带着其余的人去了地宫入口。 一行人来到那棵大树旁,红狐照着薛无药的话按开机关,大树的门开了。 江辰扔下一句“跟着我”,率先走了进去。 钟文礼他们,特别是红狐,都无奈,他们家少主爱身先士卒这一点,真是无论如何都改不了。 大门后是一条长廊,江辰看向它延伸的方向,确认,终点应该就是西郊荒地。 长廊很黑,除了顶上萤石露出的微弱光芒,里面可说伸手不见五指。 “开灯。” 江辰沉声道。 他虽然没听见什么异常的动静,但心里总觉得有些异样。 灯一开,所有人都惊呼一声。 这走廊竟然是个悬空的,宽窄不过1米,踏空一脚,底下就是深坑。 江辰用强光手电照了照,不算深,但底下都是长着尖刺的藤蔓。 他高声提醒:“跟紧了,注意脚下。” 说完,径直朝前走去。 走廊不算短,江辰估计了一下,大概一公里多,刚好就在他们探测的那一片底下。 他回忆了一下测绘图纸,虽然不是全貌,但他们应该也快要到那个地下建筑的主体了。 果然,前方不远处走廊尽头的地方是一道门,门上是一个泛着蓝光的密码键盘。 忽然,一个低哑的声音从顶上传来:“江先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不过可惜,你也只能止步于此了。” “你眼前的这道门,是精钢制成的防爆门。我看诸位手无寸铁,要不,诸位投降,加入我神教,依照江先生的能力,本使保证,你将来的成就定不在我之下。” 本使? 江辰轻笑,看来他要找的圣使就在这扇门后面。 他冲着半空高声道:“好啊,那你就在里面藏好了,等我找到你,我们好好聊聊入教的事。” 说着,他朝后伸手,从钟文礼手上接过一把开山斧,内力灌注,朝着门上劈去,就见门上出现了一条裂缝。 随后,他上前一掌打在裂缝处,那门就像开了花一样,朝里裂出了一个口字形。 江辰冲着顶上笑了笑,挥手带着众人钻了进去。 圣使在监控室里惊得险些捏碎了手里的水杯。 怎么可能?那个门是他看着安上去的,虽然是20年前的品质,可也是实打实的防爆门啊,难道这个江辰有什么特异功能不成? 圣使心里惊疑不定,看来,只能提前把那个东西放出来了。 他阴着脸走出监控室,七拐八绕来到了地宫深处,停在了一个硕大的石门前面,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嘶吼声。 他痴迷地将手贴在石门上,一脸狂热地说:“我研究了十几年的心血,今天终于要震惊世人了,这是神赐予人间最伟大的礼物。” 说着,他按下机关,石门缓缓打开,一个身高两米多、体型壮硕、浑身泛着灰蓝的巨人出现在眼前。 他低头看向圣使,声如洪钟地叫了声“父亲”。 圣使激动地说:“去吧,我的孩子,把入侵者全部碾碎,让他们为你而战栗。” 巨人再次说了句“是,父亲”,然后朝外走去。 而此时的江辰,正拿着红外生命探测仪在地宫里搜寻瞿辛欣的身影。 “红狐,薛无药说的那个密室大概在什么位置?” “他说密室在地下三层的东南角,密室旁边有个很大的石门。” 江辰一挥手,众人四散开来,寻找下去的电梯。 忽然,安吉烈喊了一句:“少主,我找到电梯了。” 江辰立即打了个口哨,众人从四面汇聚过来,一起进了电梯。 出电梯的时候,雷明神情有些恍惚,脚底下也有点磕磕绊绊,江辰不禁皱眉问道:“你怎么了?” 雷明摇摇头,脸色有些泛白地说:“我没事,就是刚才找电梯的时候看到点恶心人的东西,有点想吐。” 江辰顿时想到探测时看到的那一团东西,挑眉:“你去过养殖蛊虫的房间了?” 雷明点了点头,脑子里全是玻璃房里虫子翻滚、纠缠、撕咬,以及虫子在房里躺着的几人身上钻进钻出的场面,脸色顿时更白了。 他抑制着体内上涌的酸水,突然捂着嘴跑到一边,吐了。 江辰轻笑,刚想嘲笑他两句,突然闻到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立刻高喊一声“闭气”,然后冲过去捂住雷明的口鼻。 钟文礼随即就从随身带着的箱子里拿出防毒面具,分发了下去。 江辰警觉地朝着味道飘来的方向看去,人未至,他先听见了擂鼓一般的脚步声传来,随后,一道泛蓝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江辰惊骇,这是什么鬼东西?看起来像个人,可为什么这么高还是这么个颜色? 红狐他们也惊呆了,他们走南闯北这么些年,却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唯有钟文礼,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看着那个大高个陷入沉思。 江辰让他们往另一个方向退,唯有钟文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安吉烈上前拽他:“Kill,想什么呢,赶紧走。” 一声“Kill”唤醒了钟文礼尘封的记忆,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眼睛里满满全是杀气。 此时的钟文礼,终于让大家见识到了排名前十的杀手该有的样子。 “文礼。”江辰拉住他,担心地问道:“怎么了?你认识他?” 钟文礼从身上掏出一把沙漠之鹰,杀气腾腾地说:“我父母就是被这种鬼东西杀死的。” 只不过,当年的那个蓝鬼,只是一只不到一米、长得像猴子一样的东西。 江辰闻言,不再阻拦,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双带着指虎的手套戴在手上,足尖一点,冲了上去。 钟文礼紧随其后,“砰砰”两枪,冲着蓝鬼的眉心和心脏的位置而去。 蓝鬼似乎不知道何为躲避,竟硬挨了两枪,毫发无伤。 江辰见状,低喊一句“退后”,飞身上前,一拳轰在蓝鬼头上,天人境的实力瞬间爆发,蓝鬼“哐”的一声,砸到在了青石地上。 第131章 你终于来救我了 江辰站在蓝鬼旁边,挥手让他们先去找瞿辛欣。 只有钟文礼握着枪,咬紧了牙关站在江辰身后。 “你伤不了他。” 江辰说着,伸手冲着蓝鬼一抓,两颗子弹飞到了他的手上,而蓝鬼身上只有两个连皮都没破的坑。 江辰仔细看了看,两颗子弹的前端有微微腐蚀的痕迹。 他有些惊讶,看来,那个蓝鬼皮肤上的剧毒腐蚀性还挺强,连子弹都挡不住。 他想了想,又从口袋里掏出两枚破骨钉,掂了掂,朝蓝鬼身上射去。 “噗呲”,破骨钉扎了进去,但并不深。 伤不到要害不说,还把蓝鬼扎醒了。 江辰挑眉,醒了没关系,只要能受伤,他就有本事让这个鬼东西一辈子都醒不了。 随即,他像哆啦A梦一样,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20公分的铁签子,绕着蓝鬼,一根一根地插进了他的脑袋里。 蓝鬼哀嚎着倒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父亲”“父亲”。 江辰拉着钟文礼退后了两步,想了许久,问了一句:“这个鬼东西,居然有爹?那为什么没有妈呢?孩子磕碜成这样,父母得多丑啊。” 钟文礼本来满腔的怒火,顿时烟消云散,无奈地看着江辰:“少主,这玩意一看就不是天生的,那个爹大概也就是个研发人员。” 见他终于恢复了日常的样子,江辰才又露出了往日里慵懒的笑容。 他拍了拍钟文礼的肩膀,轻声道:“他们除了能救出瞿辛欣,大概率也能抓到那个圣使。到时候,你我的仇,一并还给他们。” “多谢少主。” 钟文礼低下头,江辰眯了眯眼,偏过头去,假装没看见他滴落的眼泪。 江辰心里也充满了疑问。 为什么会有神罚?为什么是他的父母?他的师父和他的父母究竟有没有关系? 江辰的脑子里像是住进了一本十万个为什么,因为时间完全对不上。 他不知道究竟是他的记忆有了偏差,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蓝鬼哀嚎了几声后,就渐渐没了声息。 过了两分钟,邪风押着一个白胡子黑袍老头走了出来。 江辰眼睛一眯,这就是圣使? 看着似乎也没什么特别,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这样一个弱鸡,薛无药他们为什么会受他的钳制? 圣使在邪风的手里不停挣扎,拼命想往蓝鬼的方向扑,嘴里还连连哭喊着“我的孩子”。 邪风“啪啪”两下,折断了圣使的胳膊,哑着嗓子说了句“闭嘴”,然后将他扔到了江辰面前。 跟在邪风身后的是安吉烈和雷明,两人一人手上拖着两个浑身是血的人,也一并扔在了圣使的旁边。 最后,才是红狐抚着脚步蹒跚的瞿辛欣,慢慢走了出来。 “少主,瞿小姐身上多处受伤,没有生命危险。” 雷明在一旁低声道。 江辰点点头,抬脚迎了上去。 “江辰,你这个混蛋,你终于来救我了。” 瞿辛欣预想过江辰会来救她,毕竟有她父亲的面子在。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她又哭又笑,脸上带着委屈,又带着点欣喜。 江辰接过瞿辛欣,略带温柔地说:“对不起,是我判断失误了,等你好了,我给你赔罪。” 瞿辛欣看着他温润的笑脸,莞尔,拍了拍他的胸口,说:“算了,你也没想到这群疯子能干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 “说到底,这条线索和整件事情,也都是你查出来的。你又救了云江一次,大功臣。” 瞿辛欣难得在江辰面前露出这么小女人的笑脸,他看得一愣,随即笑道:“功臣谈不上,我也是为了自己的仇。走吧,我扶你去休息一下,顺便听听他们的伟大计划。” 江辰将瞿辛欣扶到墙边坐下,问道:“地宫里其他的人呢?总不至于,这么大个地方,只有你一个人吧,圣使。” 圣使双眸微闭,压根不搭理他。 安吉烈说道:“少主,听看押瞿小姐的人说,地宫里的人一听说薛无药被抓,收拾好东西就全撤了,只留下了圣使和他们。” “居然都走了。”江辰喃喃自语。 随即,他低叹一声,这里大概要被放弃了,好在,还有一个圣使。 江辰看着地上的老头,缓缓笑开了:“圣使,原来尊贵如您,也一样会变成弃子。后悔吗?折腾了这么多年,终究还是满盘皆输。” 圣使却微微一笑:“就算输,那也只是我个人的失败。是我低估了你,我应该在发现你的那一刻,就申请神罚降临。今天的失败,就是神对我的惩罚,我甘之如饴。” 江辰一听“神罚”儿子,脸色冷了下来,俯视着他,问道:“神罚是什么意思?就像当年制造我父母的车祸一样,也给我制造一个意外吗?” 圣使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竟然知道?不过,就算你知道也无济于事,一切的痕迹早在十五年前就全部消失了。” 江辰一听,愣住了,十五年前? 怎么会是十五年前?他应该是不到十岁就变成孤儿了啊,是院长奶奶抚养他长大。 江辰摇头,又觉得哪里不对。 对了,赛因说过,他当年从外地回来的时候,只看见了父母的骨灰。 不对,一切都不对,无论是他的记忆,还是赛因的说法,全部都和圣使的话对不上。 为什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江辰突然头痛欲裂,抱着头不断低吟。 钟文礼、红狐、邪风、雷明、安吉烈,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围到了江辰身边。 “少主,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就头疼了呢?” 圣使突然哈哈大笑:“江辰,你永远都赢不了我神教。” 钟文礼眼神冰冷肃杀地看着他,手上扣着把环首刀蹲到他身边,问道:“给我说清楚,我家少主究竟怎么了?” 圣使依然哈哈大笑道:“你求我啊,如果你肯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一高兴就告诉你了。” “你……” 安吉烈站起来,正准备怒骂,却见钟文礼一刀削掉了他的耳朵。 圣使瞬间从哈哈大笑变为了哀嚎。 第132章 神罚 钟文礼将刀尖逼近圣使的眼睛,冷笑道:“你如果说不出令我满意的话,我就挖了你的眼睛,割了你的鼻子,一点一点将你削成人棍。你不信的话,大可以试试。” 圣使却大喊一声:“神啊,请赐予你的信徒惩罚,让我洗清罪孽,重归天国。” 钟文礼舌尖舔舐着上颚,手腕一沉,刀尖下压,圣使顿时血流如注。 他在圣使的耳边轻声道:“接下来,削哪里好呢?不如,就右腿吧,据说大腿内侧的皮肤最光滑、最细嫩,我还没有试过剥皮,不如,你让我练练手?” 说着,划破圣使的裤子,露出里面苍白、松垮的皮。 钟文礼有些嫌弃地比划了一下,终于挥手一刀,削下外侧的一块肉,摇头道:“失策了,忘记你是个老头子,这皮没法看了。” 圣使已经哀嚎到嗓子都哑了。 他气息微弱地说:“神啊,请赐予……” 钟文礼冷笑:“冥顽不灵。” 说着,一刀划断了两只脚筋。 圣使低哑地哀嚎:“杀了我吧,求你们杀了我吧。” 这种无休止的折磨,让他连喊神的欲望都没有了。 钟文礼用刀在他腿上钻了个洞,轻声道:“只要你说实话,我就给你一个痛快。” 圣使眼中竟然流露出一丝希冀。 他点点头,说:“好,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你们。” 钟文礼这才停了手,问道:“我家少主究竟怎么了。” 圣使朝晕厥了的江辰看了一眼,说:“当年,我神教在云江如日中天,他的父母却联合鬼手神医和一些神秘势力,将我神教全部摧毁。” “总教暴怒,派了执法队到云江,对他的父母予以神罚。他父母死后,本来执法队是要将他一并处死,但奈何鬼手神医实力雄厚,一直保护着他。” “最后,执法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和鬼手神医达成协议,找了催眠大师对所有知道的和可能知道这件的人进行了逐人催眠,扭曲他们的记忆,混淆事情发生的时间。” “现在,他只是因为记忆被触发,引发的催眠后遗症而已。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钟文礼沉默片刻,又问道:“那我的父母呢?你们为什么要派那个小蓝猴子,杀了我父母?” “蓝猴子?”圣使闻言,仅剩的一只眼睛突然充满了激情,问道:“和我的蓝巨人一样颜色的蓝猴子吗?” 见钟文礼点头,圣使咧嘴笑着,喃喃自语道:“神使,是神使,原来神使早就已经成功了,我还是慢了一步。” 说着,他的气息越来越弱,声音也越来越小。 钟文礼揪住他的衣领,吼道:“说清楚,什么神使?神使究竟是谁?” 圣使看着他,突然狞笑道:“你是总教的罪人,你是神使神罚的余孽,你终将死于神使手中,你终将……” 他说着说着,断了气。 钟文礼除了知道自己父母的死与神教总教有关以外,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得到。 安吉烈站在他身边,担心地看着他:“Kill,你放心,少主一定会为你报仇的,我们都会帮你的。” 钟文礼勉强地露出一丝笑容,本来想揉一揉安吉烈的头发,但看看自己满手的血,还是放弃了。 瞿辛欣突然低声道:“你们……” 钟文礼这才想起来,这里居然还有一个警察。 他盯着瞿辛欣,忽然笑道:“瞿小姐是我家少主的朋友,我想,应该也会为少主的血仇出一份力吧。” 瞿辛欣挑眉:“你这算威胁我,还是……” 钟文礼摇头道:“我只是请求你。少主的记忆有问题,当年的事他知道得不一定对。还得麻烦瞿小姐帮他查查当年的案子。事后,无论你想对我做什么,我绝不反抗。” “文礼……” “Kill……” 红狐他们在一旁干着急。 谁让他们刚才一上火,把瞿辛欣给忘了。 这时,瞿辛欣却眼一闭、头一歪,貌似是,晕过去了。 几个人对视一眼,低头微微笑了起来。 雷明低声问道:“那这老头和那个蓝巨人怎么办?就这么放着?” 红狐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晃了晃,妩媚地笑道:“我这有灵丹妙药,放心吧。” 雷明看着瓶身上明晃晃的“化尸水”三个大字,沉默了。 果然是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的良药。 红狐手脚轻快地用一整瓶药,将蓝巨人和圣使化了个一干二净。 随后,众人才抬着江辰和瞿辛欣从原路走了回去。 上了车,江辰才悠悠转醒,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红狐本来想糊弄过去,先不提神罚的事。 谁知钟文礼却突然开了口:“少主,您知道鬼手神医吗?” 江辰一愣,说道:“那是我师父,怎么了?” 钟文礼将圣使说的话大略地复述了一遍,说:“少主,为了您的健康着想,您还是不要太执着于过去的记忆。过去的事,我们会为您查个水落石出。” 江辰沉默片刻,点点头。 但脑子里却还是放不下。 按照圣使的说法,他师父当年就认识他,还救了他。那他进黑崖监狱,真的只是郑家的阴谋吗? 这么多年,他师父都一直待在黑崖监狱里,又是为了什么呢? 江辰百思不得其解,一路无言地看着窗外。 等他们回到西郊荒地,江辰皱眉。 青龙帮留守的人不见了,连同薛无药也一并消失了。 江辰跳下车,四处查看。 终于,在靠近河边的绿地上,也就是赵四军昏迷的地方,看到一张白纸,上面写着:感谢你的礼物,也期待与你的见面。希望你会喜欢我的回礼。 江辰站起身四下看去。 忽然,他在清浅的河水里看见几缕头发。 他凑近一看,十具尸体一人脚上绑着一块石头,整整齐齐码在河水里,纹丝不动。 江辰气极,一把将纸条捏成了灰,怒吼:“我江辰与你神教势不两立。” 后续的事情,江辰没有再插手。 他冷眼旁观着警方查封了薛家药厂、扣押了从地宫搜出来的各类物证、烧毁了薛家养着的成百上千条蛊虫。 从西郊回去之后,他就像是封闭了五感一样,每天把自己闷在书房里,谁也不见。 直到,三天后的晚上,他接到宋雪柔的电话。 第133章 赌气买醉 时间回到当日白天。 自从那天和江辰不欢而散,宋雪柔心里就憋着一股气,心里想着:等姑姑、姑父走了,肯定要他好看。 爱情这东西,谁先低头谁先输。 所以宋雪柔一直在等江辰联系自己。 可她左等右等,宋雪凝的父母都走了,也没等到江辰的只言片语。 宋雪柔有些坐不住,但还没等她联系江辰,薛家的新闻就爆了出来。 她看着网页上那些匪夷所思的新闻,要不是因为新闻出自官方,她都要以为是哪个无良媒体杜撰编造了。 她有些骄傲又有些担忧地笑,喃喃自语:“阿辰,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竟然做了这么多危险的事,铲除了这么多罪恶,我真的为你感到骄傲。” 当她看到新闻上说“热心市民江先生因受伤在家休养”时,忍不住打了江辰的电话。 她已经不在乎,在他们的关系中是输是赢了,她只想知道江辰是否安好。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Sorry!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power off.” “对不起……” 宋雪柔恍惚地挂断电话,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江辰竟然关机了。 他们从相识到相爱,除了江辰入狱的那几年,他从来不关机,因为他说过,怕自己找不到他会担心。 可如今,他竟然关机了。 难道…… 宋雪柔心里一慌,开着车直奔一号别墅而去。 到了门口,宋雪柔被一脸寒霜的钟文礼拦住了。 “对不起,少主近日不见客。” 宋雪柔一脸焦急地拉着他:“你跟他说,是我来了,他一定会见我的。” 钟文礼看着她,心想:兴许,她真的能让少主从书房里走出来呢?毕竟,少主对她跟任何人都不一样。 他只要一想到江辰不眠不休地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没日没夜查资料,他就觉得烦躁难安。 他想了想,点头道:“那就麻烦您随我前来。” 说完,他就带着宋雪柔朝江辰的书房走去。 他“笃笃笃”敲了三声,道:“少主,宋……” “滚,我说了谁也不见。” 钟文礼和宋雪柔不由自主退后两步。 江辰似乎情绪有些失控,声音里竟然带了点内力。 钟文礼将宋雪柔朝身后挡了挡,心里叹息,看来,当年的神罚还是给少主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钟文礼带着宋雪柔下楼,带着些许歉意说道:“不好意思,宋小姐,少主这两天心情不好,要不您改天再来吧。” 宋雪柔没想到江辰竟然真的连自己都不见,心里顿时也有些恼怒。 “你告诉他,等他想好怎么跟我道歉,再来找我。” 说完,她转身走了。 边走边在心里骂:“他吼我,他竟然吼我,亏我担心地飙车来看他,好心当作驴肝肺。这次他要是不让我满意,我绝对不原谅他。” 宋雪柔一口气堵在心里,简直坐立难安。 但在公司里,她要保持精明冷静睿智的形象。 至于家里,反正也没人在乎她高不高兴,想发脾气都不知道跟谁发。 宋雪柔忽然就有些泄气,翻着手机通讯录,最终给同窗好友孙倩打了个电话,让她陪自己出去喝酒。 孙倩是她的同窗,也是江辰的学妹,当年也算是他们美好爱情的见证者。 宋雪柔见了她,满腹的苦水就如开闸的水,一涌而出。 “……他居然叫我滚。” 宋雪柔端着酒杯,泪如雨下。 孙倩搂过她,从她手上取下酒杯,轻声安慰道:“他可能根本就不知道去的人是你,你又何必给人安这么大罪呢。从上学到现在,江辰是怎么对你的,我们都有目共睹。” “他不是那样的人。” 她拍了拍宋雪柔的肩膀,从桌上抽出一张面巾纸,轻轻擦拭着她的眼泪。 孙倩将纸巾扔进垃圾桶,又端起酒杯递给宋雪柔:“好了,今朝有酒今朝醉。等明天醒了,你好好跟江辰聊聊。他肯定不是故意的。” 宋雪柔难得孩子气地嘟着嘴,咕哝:“他要是不哄到我开心,我才不原谅他。” 说着,她举杯,一口饮尽杯中酒。 坐了片刻,她突然觉得有些热,于是给孙倩打了个手势,起身,摇摇晃晃地去了卫生间。 可刚进卫生间,她就觉得浑身如火烧一般,眼前花花糊糊,竟然出现了重影。 她心里顿时警觉,难不成,她这是被下药了? 她闪身进了最近的一个隔间,将门锁好,掏出手机,按下了烂熟于心的那组号码。 她心里默念:“拜托,阿辰,一定要开机,一定要开机。” 所幸,老天垂怜,江辰还真的开机了。 宋雪柔打了一遍,没接。第二遍,还没接。 此时,有人走了进来,高声喊道:“宋雪柔,你这个贱人,别躲了,今天你跑不了的。” 宋雪柔一惊,居然是宋天明。 她继续打着江辰的电话,边听着宋天明在外面叫喊。 “想不到吧,孙倩是我的人。你竟然主动撞到我手里,是你时运不济。前几次我弄不死你,这一次,我一定要你身败名裂。” “宋雪柔,你给我出来。” 随即,宋雪柔就听见隔间的门被一扇一扇打开的声音。 同一时刻,电话终于通了。 江辰将自己闷了三天,刚一开机,手机就被电话、信息卡到死机。 他眼看着宋雪柔给他打电话,却怎么也接不了。 终于,重启之后,江辰接通了电话,出来的声音,却是宋天明的“宋雪柔,你给我出来”。 雪柔有危险? 江辰立即从书房冲了出来,找到赛因,低声道:“师兄,给我定位雪柔的位置。” 说完,又对着电话低声道:“雪柔,雪柔能听见吗?” 宋雪柔不敢出声,只能悄声道:“救我。” 江辰急到五内俱焚,却又不能轻举妄动,只得继续安慰:“你躲好,我马上就到。” 说着,他心急如焚地看着赛因。 “叮”,赛因看着屏幕,给他报了四个字“皇后酒吧”。 江辰对着手机说了句“等我”,正准备走,忽然一个男人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江辰,你要来那可得快点,否则,就只能看着宋雪柔那个贱人在别人身子底下承欢了。” “宋天明……” 江辰的怒意还没来得及宣泄,电话挂断了。 第134章 暴力碾压 江辰咬牙切齿,喊来钟文礼:“跟我去皇后酒吧,让青龙帮先把地方给我围了,一个都不许放跑。” 赛因在身后喊了一声:“悠着点,别把人店砸了。” 江辰没搭理他,带着钟文礼上车飞了出去。 江辰几乎是和雷明同时到的,雷明的手上还提着皇后酒吧的老板,一个40岁左右、留着小胡子的男人。 男人抖着腿、颤着声说:“江先生,不关我的事,我也是刚到啊。” 他简直要恨死宋天明了,搞事情居然选在他的酒吧搞,还惹来江辰这个煞星,这不摆明了要他死吗? 江辰一把将他揪过来,冷声问道:“宋雪柔在哪?” 男人顿时明白了,也更想哭了,心里边骂宋天明,嘴里边结结巴巴地说:“我只知道宋天明定了琴江厅,但他没说宋小姐也在。” 江辰将人扔给雷明,自己带着钟文礼率先进去了。 雷明捏着他的肩膀,继续问:“和宋天明一起来的还有谁?” “还有楼家的楼梓曜和杨家的杨时彦。” 男人抖抖索索地说。 他可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和那些所谓的大少爷比,江辰明显更可怕一些。 此时,江辰带着青龙帮的人已经站在了琴江厅的门口。 他一脚踹向包厢大门,门连着门框“轰”一声,一起倒在了地上。 江辰抬眼看向包厢内,目眦尽裂。 宋雪柔面色潮红地揪着衣领,被楼梓曜按在沙发上,不停挣扎。 她身上的衣服下摆被扯开,裙子也被撕裂了一道口子,雪白的腰身和纤长的腿暴露在空气中。 钟文礼立刻转过身去,心里为包厢里的人默哀了一句。 他已经可以想到,他家少主情绪崩断、失去理智的场景了。 “江辰?” 楼梓曜只来得及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就被江辰隔空一掌掀到墙上。 他看都没看吐了血的楼梓曜,脱下身上的大衣盖在宋雪柔的身上。 宋雪柔泫然若泣地看着江辰,哽咽道:“阿辰,你终于来了。我没有……” “嘘,”江辰轻轻吻了一下宋雪柔,说:“你等我一会,我去处理一下,马上带你走。” 说完,他转身看向包厢里的另外两个人。 杨时彦一脸惊恐地看着他,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是宋天明叫我来的。” 宋天明啐了他一口,骂道:“孬种。” 随即,他看向江辰,面目狰狞地骂道:“江辰,是我做的又怎样?你还不是一样,拿我没办法。” 宋天明心里清楚,就算江辰和宋雪柔再恨他,也不可能真的伤他性命。 宋家祖训,嫡系子孙可以争斗,但不许害命。 他就不信,江辰杀了他,宋雪柔还能跟他毫无芥蒂地在一起。 江辰却轻笑了一声,浑身杀气暴涨,直冲宋天明而去。 一个天人之境的高手,其杀气之浓烈、暴戾,超乎常人想象。 宋天明怎么也想不到,江辰只是单单一个杀气,就能让他吐血倒地。 他看着江辰,头一次打心底里生出畏惧来。 “你不能杀我,我是她哥,亲哥,宋家是不允许对自己人下死手的。求你,别杀我,我是她哥,你杀了我,你也不会好过。” 他不断向后挪,嘴里东一句西一句,全是求饶的话。 江辰冷笑:“你给她下药,将她送到楼梓曜的床上时,有想过她是你的亲妹妹吗?” 说着,他一脚踩在宋天明的右手上:“既然这双手干不了什么正事,那就别要了。” 杨时彦躲在一旁,眼看着江辰一点一点将宋天明的手蹍得粉碎,宋天明也从疼得撕心裂肺到后面叫都叫不出声。 杨时彦紧紧抱着自己,企图将自己缩成一团,藏进角落里。 但事与愿违,江辰处置完宋天明,扭头就看向他。 杨时彦“扑通”一下跪了下去,磕着头喊着:“不关我事,真的不关我事。是宋天明说让我看场戏,顺便给楼大少接风,我才来的。真的跟我没关系。” 哪知,江辰理都没理他,只是让青龙帮将他带走。 随即,他走到楼梓曜身边,一脚踩碎了他的子孙根,在他的痛呼声中,生生捏碎了他的两只手。 他拍着楼梓曜的脸说:“既然我给你留了一条生路,你就给我乖乖滚到下水道里去当蛆。你要是再敢出现在我面前,我就捏碎你的脑袋。” 此时,宋雪柔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她不断扯着自己的衣领,嘴里喃喃喊着“热”。 江辰报复的心顿时收了起来,赶到宋雪柔身边,将她抱了起来。 “去最近的酒店。” 钟文礼早在看到宋雪柔的第一眼,就知道了今天这件事情的结果。 江辰在屋里收拾人的时候,他就订好了最近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 钟文礼将人送到天豪,并在他们下车前说道:“已经订好了,天豪酒店,顶楼2001号房。” 江辰顿了一下,笑道:“做得好,加薪。” 天豪一早就接到了老板的老板要来的通知,专门安排了酒店客房部经理在门口候着。 自江辰下车,经理就一路眼观鼻鼻观心,领着人进了房间。 宋雪柔对这一切都毫无所觉,她的理智早就被药烧毁了。 她只觉得身在熔炉,又热又渴,不顾一切想要找寻冰凉的水源。 她四处摸索,好不容易摸到一片冰凉的肌肤,迫不及待地就贴了上去。 江辰也觉得难耐非常。 这一路上,宋雪柔直往他的脸上贴,手还不老实地要往他的衬衣里钻,尽管带路的经理一路目不斜视,江辰依然觉得又燥又热又有点害羞。 进了房间,江辰抱着宋雪柔就往浴室冲。 他将宋雪柔放进了浴缸,手上拿着花洒、开着冷水,从头到尾将她浇了个透心凉。 宋雪柔就像是被突然惊醒,倒抽一口气,睁开眼从浴缸里坐了起来。 她惊惧不已,扭头看向身边的人。 江辰? 宋雪柔这才反应过来,她得救了。 她怔怔地流着泪,看着江辰,一言不发。 江辰吓了一跳,扔下手中的花洒,扶着她的脸,轻唤:“雪柔,雪柔,是我,是我,江辰。你看看我……” 宋雪柔“哇”的一声扑到了他的怀里。 第135章 一边如胶似漆,一边势如水火 江辰紧紧抱住宋雪柔,眼中满是怜惜。 “不怕,雪柔,你已经安全了,没事了。” 宋雪柔泣不成声:“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江辰轻轻吻了吻她的发,声音异常轻柔:“放心,有我在,没事了,不会有人伤害你了。” 宋雪柔却像没听见一样,兀自抽泣着说:“我给你打电话,你居然关机。我去看你,你还让我滚。我向你求救,你还不接我电话……” “对不起,雪柔,对不起,是我不好……” 江辰听着她的哭诉,感觉心都要碎了,他竟然对她做了这么多不可饶恕的事吗? 宋雪柔越说越气,拍打着江辰的胸膛,嚷嚷:“都怪你,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叫孙倩出来喝酒,就不会被她和宋天明算计,都是你的错……唔……” 宋雪柔话还没说完,就被江辰深深地吻住了。 刚才用冷水压下去的燥热,就这么一瞬间,就又燃了起来。 一吻结束,宋雪柔的眼睛里满是水雾,柔柔润润地看着江辰,小声说:“阿辰,我……我好难受。” 江辰将她抱了起来,柔声问:“让我帮你,好不好?” 宋雪柔双眸微闭,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本就泛红的脸更是红到了脖颈处。 江辰展颜一笑,将她抱出了浴室,轻轻放在了床上。 他在宋雪柔耳边低声说:“等你好了,我一定给你补一个完美的洞房花烛。” 宋雪柔却扶着他的脸,正色道:“只要是你,就是完美的洞房花烛。” 于是,月黑星稀的夜晚,两个心系对方的灵魂交融在了一起,天雷地火,酣畅淋漓,在金玉暖塌里舞出了一场不可宣之于口的双人舞。在血水与汗水的交互中,两个不完整的灵魂终于深深嵌合在了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翌日,当江辰将厚重的遮光帘拉开,他身后的床上,宋雪柔“嘤咛”一声,娇声问道:“阿辰,几点了?” 江辰回头一笑,扑上床捏了捏她的鼻子:“还叫阿辰?该改口叫老公了。” 宋雪柔脸一红,小拳头打在他的肩膀上,娇嗔:“你又胡说。” “怎么是胡说,昨晚你不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宋雪柔一把捂住。 “不许说。” 她红着脸缩进被子里,央求道:“阿辰,你帮我拿衣服来,好不好?” 昨晚的江辰半点绅士风度都没有,她身上的衣服全都被他撕成了碎片,这会连一块完整的都找不到。 她看着满地狼藉,翻了江辰一眼:“疯子。” 江辰深吻着,在她如凝脂一般的身体上掐了一把,笑道:“那也是为你疯狂。” 胡闹了一阵,江辰才站起身,准备出门给她买衣服。 拉开门,却见宋雪凝倚在门外的墙上,脸色苍白。 “雪凝?” 江辰皱眉:“你怎么会在这?” 天豪酒店是赵德江的地方,按说,不会有人把他的行踪透露出去。 宋雪凝没理会,一把将他推开,径自走了进去。 江辰眉头紧锁,转身跟了进去,拦住她:“你到底来干嘛?雪柔刚好,你不要吵她,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谈。” 宋雪凝看着满地凌乱的衣服和碎片,带着泪笑道:“宋雪柔得了什么病,需要靠跟你睡来治?” 她不甘心地吼道。 眼前这个男人明明是她的老公,却为了另一个女人大张旗鼓、肆无忌惮地报复。 现在满云江都是“江辰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新闻,可这个红颜,却不是她。 江辰克制着自己动手的冲动,沉声道:“雪凝,雪柔昨晚出了什么事我想你不会不知道。所以,有什么事我跟你出去谈,你不要吵到她休息。” “阿辰。” 宋雪柔穿着浴袍从卧室里走了出来,脖颈上和微微露出的锁骨处,全是星星点点的红痕,无一不在向宋雪凝昭示他们昨晚的疯狂。 宋雪凝握紧了拳头,恨恨地说:“宋雪柔,明明是你自己放弃他的,为什么又要跟他纠缠不清?为什么你就不能放他自由?” “宋雪凝。”江辰厉声警告:“你要是再多说一句,别怪我不念旧情,把你扔出去。” 宋雪凝流着泪瞪他:“难道我说错了吗?当初明明就是她亲自去找你签的离婚协议,是她不要你,你为什么就是这么执迷不悟?” 江辰按捺不住,抬手就想扇上去。 宋雪柔上前一把拉住他,轻声道:“阿辰,让我跟她谈谈吧,好吗?” 江辰将她搂在怀里,揉着她的腰,眼里满是不舍:“可是,你能站住吗?你不是……咳,要不还是改天再说吧。” 宋雪柔还没来得及说话,宋雪凝就冷冷道:“你们俩没有必要在我面前你侬我侬。宋雪柔,我今天就把话放到这,江辰我是不会放弃的,以后有你没我。” 说完,宋雪凝抹了把眼泪,扭头就走。 “雪凝……” 宋雪柔蛾眉紧蹙,依偎在江辰怀里,担心地说:“怎么办,雪凝一定是记恨我了。” 江辰抚平她的眉间,又抚过她的脸,在她唇上吻了一吻,道:“别担心。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会跟她说清楚的。” “阿辰,对不起,当初要不是因为我软弱无能,也不会让事情变成今天这个局面。” 江辰摇头,抱着她说:“不是你的错,你也是被逼无奈。要怪,就只能怪我没有好好把控自己,失了分寸,才会在酒后干出这么一桩荒唐事。” “你放心,我一定会解决好的。” 这次没有人打扰,江辰将从里到外的衣服都买齐了送回酒店,出来就去了夜色负二楼。 江辰到的时候,拳台上的架子已经支起来了,杨时彦和孙倩一人一边,两两相望。 “你们俩,准备谁先说?” 江辰端坐在太师椅上,慵懒地看着他们俩。 杨时彦还是那副懦弱的样子,一个劲地恳求:“江先生,真的不关我的事,你放过我吧。” 孙倩则是冷着脸,一言不发。 江辰笑了,看着杨时彦说:“杨家和薛家有福同享,有罪同犯。现在薛家玩完了,你却跟宋天明在一起。怎么,是宋天明告诉你,有办法弄死我,还是说,你想找宋天明合谋?” 第136章 教训 杨时彦眼神一闪,转瞬又恢复了懦弱的模样:“我虽然是杨贤的儿子,可我胆子太小,我爸从来都不带我,我跟薛家人不熟的。” “宋先生,那是因为他说他跟您熟,我是想跟您认识认识,拉近一下关系。万一,您能发发善心,放了杨家呢。毕竟,我也是杨家的一份子啊。” 杨时彦知道江辰从来没有相信过自己,但他声名在外,此时也只能装一时是一时了。 江辰鼓鼓掌:“口才不错,狡辩起来一套一套的。不过,为什么我了解到的和你说得不一样呢?” 说着,他拍拍手,一段音频从大音响里飘了出来。 “杨时彦,那就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平常看起来又怂又弱,可他狠起来杀人都不带眨眼的。” “不是我找的杨时彦,是他来找的我。他知道我恨江辰、恨宋雪柔,所以给了我药,让我想办法约宋雪柔出来。他说他来给我出这口恶气。” “呵,如果不是我这个好儿子,我根本不会卷进薛家这个烂摊子里。都是他把薛无药带回来,介绍给我认识的。” 杨时彦耳朵还行,听了一遍就听出来,那是他的发小徐成辉、宋天明和他爸杨贤的声音。 他突然嘿嘿笑了起来:“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毁了我和薛无药的杰作,害我损失了那么多钱,我怎么可能放过你。” “就是可惜,宋小姐看起来千娇百媚,我却没来得及尝一口,白白便宜了你。诶,要不,你跟我说说,她可口……噗……” 杨时彦嘴贱的下场,就是话都没说完,直接被江辰一掌拍碎了心脏,吐了两口血之后,一命呜呼。 孙倩这才开始害怕。 她一直以为江辰的心狠手辣只是夸大其词的谣传,谁曾想,他真的就这么轻易地杀了一个人。 见江辰看向自己,她赶忙摇着头:“不要,不要杀我,我不是故意的。江辰,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不要杀我。” 江辰定定地看着她,突然笑了:“放心,我不杀你。我这人讲究个以牙还牙,所以,你让雪柔尝过的,我也让你尝一尝。” 他挥了挥手,一个人上台掰开孙倩的嘴,将一整瓶药液给她灌了下去。 他走到孙倩身边,捏着她的下巴,狠辣地说:“你放心,同学一场,我不会亏待你。我专门给你从皇朝请了十个最红的少爷,他们一定会好好伺候你。” “影片我也会让人发给你一份,留作纪念。” 孙倩闻言,眼睛都瞪圆了,疯狂摇头:“不要,江辰,不要这么对我,我就是嫉妒她,嫉妒她能在你身边,我只是喜欢你而已啊。” “我不需要。”江辰冷冷地说:“麻烦你带着对我的喜欢,滚去地狱。” 药物起效很快,孙倩的求饶渐渐就变成了呻吟。 江辰看着她扭动的身体,冷笑一声:“拖下去,让少爷们伺候好。” “是,少主。” 两个青龙帮的小子对视一眼,心里暗忖,以后可千万不能得罪宋小姐,否则,绝对没有好下场。 清空了擂台,江辰问道:“楼梓曜和宋天明呢?” 钟文礼回道:“他们俩都在医院,不过,貌似无人照顾。” “呵,”江辰点头:“通知刘慧君,让他去看看宋天明的下场。咱俩顺道去看个好戏。” 两人到医院的时候,刘慧君正在病房里大吵大闹。 “姓楼的,你这个王八蛋,你居然把我儿子害成这样?” “你家败就败了,凭什么让我儿子去对付我女儿。他有今天,都是你害的。” 江辰一听,顿时笑了道:“刘女士,你推卸责任、让人背锅的本事,真是一如既往地溜。” 刘慧君转眼看到他,顿时眉毛一竖,扑过来冲在他身边,抡拳就打:“你这个王八瘪犊子,你还我儿子的手。” 钟文礼上前,一把将她按在了地上。 江辰掸了掸自己的衣服,看向被钟文礼押着的小老太,冷笑道:“我留他一条命,已经是看在他宋家嫡长子的面子上了,刘女士,你可不要得寸进尺啊。” 刘慧君趴在地上,挣扎不休,瞪着他骂道:“不就是给那个小贱蹄子下了点药吗?她都要断她亲妈、亲哥的经济来源了,天明对付她有什么错。” “何况,谁知道是不是她自找的?当初,就是她自己去勾引的楼大少,只不过被你破坏了而已。谁知道这次是不是她自己上赶着去的。” “谁家好女人大半夜叫人陪自己喝酒的?她就是个贱人,贱人。” 刘慧君毕竟上了年纪,江辰让钟文礼将她从地上提溜起来,然后尽力克制着自己想杀人的冲动,一巴掌扇在刘慧君脸上。 刘慧君头一歪,几颗牙从嘴里吐了出来。 江辰掏出手巾擦了擦手,扔到一边,说:“刘慧君,你和宋天明能活到现在,借的就是雪柔的光,我毕竟不能杀了她的直系亲属。” “但是,让人生不如死的方法有很多,你和你儿子最好安分守己,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们体会体会什么叫真正的地狱。” 说完,他挥挥手,让钟文礼将她扔出去,自己则走进了病房。 当时,宋天明和楼梓曜的手被江辰踩得粉碎,一丁点儿复原的可能都没有,所以,这会两人进医院,直接进行了截肢。 江辰进到病房,看着惨白着两张脸的人,笑得非常满意。 “不错,造型挺好。今天没什么事,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一时高兴,过来送送温暖。” 江辰随便捞了把椅子坐下,双腿交叠,双手随意地搭在腿上,一派矜贵。 “楼梓曜,你楼家当时貌似还剩了一些人。怎么样,想见他们吗?要不要我给你抓一个过来照顾照顾你,顺便也让他们庆祝一下,自家的大少爷终于变成了大小姐。” 楼梓曜被他戳着肺管子奚落,勃然大怒:“姓江的,我已经变成这样了,你还不放过我吗?” “放过你?”江辰笑道:“你不知道吗?留你一命的时候,就已经放过你了,现在嘛,不过是闲来无事找点乐子。” 第137章 找乐子 找乐子?怕不是觉得昨晚太着急,没过瘾,这会来补一顿的吧。 想到这,宋天明阴恻恻地说:“那我呢,江先生是不是也得在我身上找点乐子?” 江辰看着他,摇头:“你的乐子,我已经在刘女士身上找回来了,不劳烦你。只不过,我想再看看,你有没有长记性,不过看起来,似乎没有。” 宋天明敛去眼神里的阴鸷,笑着说:“已经丢了一只手,相同的错误我绝不会再犯。” 江辰盯着他看了许久,在他汗毛都快要竖起来的时候,江辰才突然笑着说:“宋天明,你大可以放心作妖,只要你算清楚自己身上还有多少可以让我摘的,就行。” “好啦,今天的乐子也找够了。”江辰站起来,笑着说:“希望日后我们不会再见,毕竟再见就是再也不见。二位,珍重。” 出了病房,江辰的手机来了一条信息。 他点开一看,是宋雪柔。 【阿辰,我先回去了。雪凝那边,我有些担心,我要去看看她。有事,我们再联系。】 江辰挑眉,自己这是被女人吃干抹净不认账了? 他心里气闷,转身又回了病房,将大衣和手机扔给钟文礼,捏着手就朝宋天明走去。 “江辰,你要干什么?你……我好歹是个病号,你别过来……啊……别打脸……啊……” 楼梓曜惊恐地看着江辰将宋天明暴打了一顿,眼看他看着自己,举着秃了头的小胳膊摇晃:“你别过来,我已经重伤了,再打就没命了,你说留我一命的。” 江辰看着他,深呼吸,终于只扇了他两巴掌,停下手来。 “嘶~”宋天明疼得直抽抽,低吼道:“江辰你有病吧,都走了还要回来揍我一顿。” 江辰擦擦手,无所谓地说:“杨时彦死了,孙倩废了,楼梓曜重伤,看来看去,只有你适合泄愤。” 宋天明脸上愤愤不平,心里却心惊胆战。 果然是江辰的手笔,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钟文礼走过来接过他的手巾,将大衣和手机递给他,说:“少主,瞿小姐刚才来电话说有事商谈,请您回电。” 江辰点点头,边往外走,边给瞿辛欣回了过去:“瞿小姐,伤势养得如何?身体好些了吗?” 瞿辛欣爽朗地笑道:“当然养好啦,要不然哪儿那么快查到线索给你。” “线索?什么线索?”江辰不明所以。 “当然是关于你父母的线索啊。” 江辰准备上车的动作顿时停住,听着瞿辛欣理所当然地说:“我查了当年的交通事故和你们的户口信息。但是好奇怪,交通事故的细节很模糊,只知道肇事司机和你父母当场死亡。” “户口信息就更简单了,除了知道你们一家是十五年前迁入的以外,什么信息都没有,甚至连从哪儿迁入的都没有。” 江辰轻吐一口气,上了车,低声问道:“也就是说,我们一家甚至都不是云江本地的人?” 怪不得,父母死后,这么多年他都像个孤儿一样,什么亲人都没有,原来如此。 “没错,”瞿辛欣肯定地说:“而且应该不是正常途径迁入,否则不可能什么信息都查不到。” “能查到是谁办的吗?” 瞿辛欣摇头:“查不到,系统显示的经办人是一个退休多年的老民警,你们是她退休前的最后一个业务。两年前,这个老民警因病去世了。” 江辰长叹一口气,正想问问老民警的情况,想着兴许能从中找到点什么,就听瞿辛欣又开口了。 “不过,”瞿辛欣犹豫了一下,说:“给你办理转学的人还在,你要见吗?” 江辰沉默良久,淡淡地说:“辛苦瞿小姐了,还麻烦你给我准备一份资料,剩下的事,就交给我吧。” 瞿辛欣有些不痛快,声音里带了点怒气,说:“瞿小姐、瞿小姐,江辰,你什么意思?我拿你当朋友,你拿我当工具?查完了资料就要过河拆桥,不带我玩了?” 江辰失笑:“辛欣,你从事的本来就是高危职业,我的事情不确定性又太多,我不想给你添更多的麻烦。我想,瞿叔叔也不想你参与过多的。” “哼,你少拿我爸压我,反正这件事你说了不算,我查定了。” 瞿辛欣愤而挂断了电话,脸色却如初下的水蜜桃般,粉嘟嘟的。 她心中暗喜:那声辛欣叫得还算好听,就勉强不生气了吧。 此时,一百多公里外的省城云家。 云家家主云景年坐在自家庄园里的湖心亭中,喝着上好的明前龙井。 身边,一个看起来年方50的老男人躬身汇报道:“家主,江家那个小辈在云江闹得动静有点大,郑家、楼家被废,宁家和甄家离开了云江,其他几个医药世家也都换了一茬。您看……” 云景年饮了一口茶,云淡风轻地说:“这种事还要我教吗?让云棐带几个人去云江,合几大世家之力,将江家的人打下去。不要让他死,但一定要让他一辈子滚落在尘土里,不得翻身。” “另外,武道协会接替钟贤礼的人不是上任了吗?去邀请他共襄盛举。他们武道协会不是想对付江家那个小辈,想了很久吗?” “是,家主。” 云景年看着湖景,轻声道:“江枫益,你看到了吗?你那个宝贝儿子,马上就要变成废人了。这就是你的报应。” “云先生要让江辰变成废人,单靠几大世家和武道协会是成不了事的,你得找到他的弱点。” 一个一袭黑衣的年轻人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湖心亭,在云景年对面坐下,赫然正是原本瘫痪了的郑泽明。 云景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不知,郑先生有何高见?” 郑泽明笑笑:“高见不敢当,只要云先生让你的人配合我,自然马到功成。” 云景年带着儒雅的笑意轻声说:“既然如此,那就静待郑先生佳音了。” 江辰对此一无所觉,他现在最头疼的,是宋雪柔和宋雪凝的事。 第138章 省城来客 一朝开荤,食髓知味。 江辰时不时就想撩拨一下宋雪柔,奈何,那天宋雪凝发难发的突然,让宋雪柔有些应激,始终不肯见他。 宋雪凝却是隔三岔五就往一号别墅跑,恨不得天天出现在江辰身边,刷刷存在感。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宋雪凝离开了宋家,自己拉着几个富二代朋友,开了一家电商公司,准备另辟蹊径,跟宋雪柔一较高下。 一边是胜似亲朋的合法妻子,一边是重于生命的知心爱人。 哪边都得罪不得,哪边也都伤害不了。 江辰觉得自己简直遇到了千古难题。 正头疼着,他却接到了钟贤礼的消息。 他边看消息边意外地喃喃自语:“这个钟贤礼倒是有意思,几个月了,除了拿解药的时候冒个泡,其他时候都安静如鸡,今天居然主动给我发消息了。” 他打开一看,乐了,信息上长长一串,详细介绍了武道协会新任会长的信息,以及他要来云江对付自己的事。 “先梓渝?这个姓倒是少见。初入天人之境的实力,确实比钟贤礼强一点。” 江辰看着信息,碎碎念,然后靠在沙发上笑着说:“文礼,我们又有游戏玩了。最近全是些儿女情长的琐事,确实无聊了点,希望他们能让我尽兴一点。” 钟文礼浅笑道:“少主,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吗?请君入瓮,还是先下手为强。” 江辰摆摆手:“什么都不要做,等他来。刚好我也想看看,他一个人,凭什么认为可以跟我作对?” 钟文礼脑子一转,顿时明白了,问道:“少主是怀疑,云江有人跟武道协会合作?” 江辰冷笑:“那不是还有四大世家吗?薛、杨两家不必说,大概算得上死敌。徐、李两家被我换了一拨当家人,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也不正常,更不必说还有一个郑泽明下落不明。” “文礼,细数数,我树敌无数,处境堪忧啊。” 钟文礼嗤笑:“就那些乌合之众,加在一起也不够您一拳的。他们根本不值一提。” 江辰却是摇摇头,道:“不能轻敌啊,文礼,岂不闻,蚂蚁咬死象?等吧,这几家要么在沉默中爆发,要么就此伏低做小,过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了。” 果然,徐家现任家主,徐施鸿的儿子徐逸壬要在家里设宴,款待省城来客,并邀请薛、杨、李三家当家做主的人一同赴宴。唯独没有何家。 江辰接到消息的时候,有些意外,居然不是武道协会,而是省城来客? 省城。 江辰忽然想起给他办理转学的那个老校长。 他让钟文礼暗地里查过,老校长办完他的转学以后,第二年就退休去了省城。 难道,他们家遭遇的一切,还跟省城有关吗? 江辰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烦乱,他隐约有种感觉,自己父母背后可能还有更加复杂的问题。 而这一切,却不是现在的他能触碰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心里暗道:还是不够强。 自打从黑崖监狱里出来,他一路与世家为敌、打压武道协会、加入医药协会,成立公司、接管帮派,其实全都是形势所迫,没有一样是他自己想要去争去抢。 可现在,身处迷雾,问题重重,他头一次有了想要变得更强的念头。 想了想,他还是给黑崖监狱打了个电话。 “师父,这么多年您一直留在黑崖,是不是和我父母的事有关?” 李济民沉默良久,叹了一口气:“你是怎么知道的?” “果然吗?”江辰低语:“所以,我进黑崖,您收我为徒,本身就是注定好的。” 李济民语重心长地说:“小辰,你记住,你要做的是全力发展你的势力,修行你的自身,让你自己从全方位变得更加强大。至于其他事,不是你现在能够知道的。” 江辰静静地听着,忽然说:“省城来人了。” 他毫不意外地听到李济民急促了一秒的呼吸,接着说:“我明白了。不管我将来面对的敌人有多强大,我一定会打败他们,也让您能够尽早出来,我为您颐养天年。” 李济民气息有些不稳,声音略带哽咽地说:“好孩子,师父能收你为徒,是为师的福分。小辰,你记住,天人之境并不是顶峰,这世界上还有更高的层次,你一定要勤加修炼。” 挂了电话,江辰陷入沉思。 原来,他还不是最强的。可如果天人之境都不是最强,那上面还有什么? 难道,江辰眼神一凛,这世上真的有修仙一说? 江辰心里燃起熊熊怒火,等此间事了,他一定要去寻找通往更高层次的方法,他一定会变强,更强,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为父母报仇。 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一件办。 江辰立刻让钟文礼叫了何文远过来。 何文远此时早已没了当初的意气风发。 他因为江辰的缘故,明里暗里被其他四大世家排挤、打压,身上竟带了点沧桑之感。 但要说他后不后悔,那他肯定说不。 看看薛家、杨家如今的境遇,何家虽然略受排挤,却也没人敢真的赶尽杀绝。 毕竟,江辰护短,人尽皆知。 他拱手向江辰行了一礼,问道:“江先生找我来,可是为了徐家设宴的事?” 江辰示意他坐,没搭话,却反问道:“何家受到诸多不公待遇都是因为我,你怎么不来找我?” 何文远一愣,笑笑说:“五大世家同气连枝由来已久。就算江先生能对付一时,这日久天长的,不还得我们自己应对,总不能让您照看一辈子。” 江辰垂眸,低声道:“但我可以让五大世家,变成你一家独大。” 何文远猛地看他。 这言下之意牵涉的可不是一家两家,那是四家成百上千号人。 他怔怔地看着江辰,不敢说话。 江辰笑道:“我知道你有疑问。没关系,直接问。” 何文远缓了缓神,低声问道:“江先生,五大世家就算再换一茬人,也是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总会有复苏那一天的。” 第139章 阴谋 江辰点头,感叹道:“你说得没错,所以才要斩草除根啊。” “我一向秉持冤有头债有主,从不祸连全族。可惜,他们不懂我的苦心,总是喜欢干一些找死的蠢事。所以,我今天找你来,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信心吞下整个五大世家。” 何文远瞬间涨红了脸,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这分明就是一场豪赌,赢了一步登天,输了一败涂地。 可他看着江辰,心想:江辰会输吗? 几乎一瞬间,答案就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他咬牙,点头:“何家,听凭江先生差遣。” 江辰,可从来没输过。 当晚,徐家庄园里。 徐、杨、李、薛四家齐聚一堂,云棐则坐在主位上,接受着来自四大世家的热情。 徐逸壬一脸谄媚地看着云棐,举杯说道:“江辰回到云江之后,所做之事,人神共愤。因为他,甄家、宁家举家搬迁,四大世家折了近一半的人,就这,江辰还不放过我们。” “前几天,薛家家主失踪,薛家被他扣上了莫须有的罪名,杨世伯的儿子更是被他活活打死。” “如今,有云家为我们做主,我们才终于盼来了一条活路。别的不说了,还望云先生能带领我等,让江辰那个无耻败类永世不得翻身。” 云棐百无聊赖地冷着眼,举杯应和。 这群蠢货还真以为自己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被江辰搞成这样。要不是为了完成家主布置的任务,他还真不想跟这么一群废物坐在一起。 杨贤看着云棐的表情,心里也清楚这人无非就是拿他们当棋子而已。 但是,棋子又何妨,只要能让江辰死,他做什么都行。 虽然他气自己儿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贸然将杨家拉进薛家那一趟浑水中,可无论如何,那也是他儿子,是他拼着出卖甄家都要保下来的儿子。 杨贤毫不掩饰自己眼睛里的恨意,出声问道:“云先生,江辰这个人武功奇高,实力也不弱,还有市首撑腰,不知道先生可有什么计划?” 计划,还真有,是郑泽明制定的。 云棐想起之前家主交代,要全力配合郑泽明的要求,敛去眼眸里的不满,将郑泽明计划中关于五大世家的部分全盘托出。 “你们的任务,就是联合能联合的世家,对宋氏进行全面围剿和吞并。能吃下多少,全看你们的本事,云家分毫不要。” 他们的任务? 杨贤琢磨着云棐的言下之意,不经意地问道:“不知,其他人的行动是否需要我们的配合?” 几乎是瞬间,杨贤就被云棐手中的酒杯打翻在地。 “不该问的,就不要问了。” 杨贤心里骇然,但也有些惊喜,至少在武力方面,他们和江辰有了分庭抗礼的底气。 他坐起身,口中称是,眼底尽是得偿所愿的笑意。 有了他做探路石,其他两家也都对视一眼,缄默不语。 别的不怕,就怕打倒一个江辰,却来了一个云辰。 云棐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心里嗤之以鼻,脸上却微微笑道:“云家此来,只为江辰,只要江辰倒了,云家立刻就走,绝不扰了各位清静。” 徐逸壬哈哈大笑:“云先生哪里话,我还希望先生长住,也好让我请教一二。” 云棐但笑不语。 席间又恢复了初时的气氛,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次日中午,何文远领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孩子去了一号别墅。 “先生,这是我家旁系的一个孩子,关于昨晚徐家宴会,他听到点事情。” “哦?说说看。” 江辰倒是没想到何家被挤兑成那样,还能在徐家安插下自己的眼线。 结果一听,纯属意外。 这孩子和徐家旁系的一个姑娘算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 昨晚宴会,徐逸壬害怕走漏风声,不敢让外人服务,端茶倒水用的全是自己亲属,小姑娘长相清秀,手脚也麻利,就被挑去给贵客服务。 说来也巧,一对小情侣感情正浓,小孩害怕小姑娘在宴会上受欺负,非让她通着电话,哪怕不说话,能让他听见声音也行,结果就让他听了个全程。 江辰对何家有恩这事,何文远强调了无数次,小孩听见了他们的阴谋,一刻也没敢耽误,宴会一散就跑去找了何文远。 “当时已是凌晨,我想着先生应该睡了,所以才让他整理了一份资料,今日一并带来给您。” 何文远将小孩整理的谈话内容递给江辰。 江辰沉思片刻,对小孩说道:“这两天,你和你的小女朋友一定不能有任何异样流露出来,该怎么相处怎么相处,说话间也要小心。一旦被他们知道你们俩泄了密,后果不堪设想。” 小孩吓得点点头,跑到一边去给小女朋友打电话。 何文远有些担心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道:“先生,需不需要将徐家的姑娘接出来?” 江辰摇头:“太明显,不仅会给他们招祸,也会打草惊蛇。现在,唯有以不变应万变。” “那,宋家那边……” 江辰思忖片刻,道:“你等我通知,届时跟我一起去宋氏。” 他让钟文礼代为送客,自己坐在沙发上看着手中的资料沉思。 省城云家。 他搜遍整个记忆都没有发现自己跟云家的交集,但看样子,云家对自己却是恨之入骨。 为何? 而且…… 江辰看着“围剿和吞并宋氏”这几个字,心里隐约有种感觉,这个计划的制定者,也许并不是云家,否则怎么会特意提起宋氏? 郑家、楼家,还是宁家呢? 江辰在心里将可能的敌人过了一遍,却没有半分收获。 谁都有可能,又谁都没可能。 江辰想了想,给宋雪柔去了一通电话:“雪柔,有件事,我得告诉你。宋氏可能因为我,被几大世家针对。” “又不是第一次了,让他们来呗。”宋雪柔毫不在意。 那帮废物一天到晚只会干这种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事,来来回回都没点新意。 江辰却语气沉重地说:“这次不一样,这次有省城的势力介入。而且,我总觉得吞并宋氏只是一个幌子,背后可能还有其他阴谋。雪柔,最近,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让红狐跟着你,你绝对不能离开她的视线。” 第140章 云家恩怨 跟了江辰这么久,钟文礼还是头一回在他脸上看见这么沉重的表情。 他不禁有些担忧地问道:“少主,既然这次的敌人根源在省城,要不我带人去一趟,以绝后患?” 他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一脸坚决。 江辰让他逗乐了,笑着拍了拍他,说:“省城我们是一定要去的,但不是现在,也不是以这种方式。”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把云家来云江的目的、计划和带的人手搞清楚。我们不能打无准备之仗。” “是……” 钟文礼刚准备领了命令下去干活,赛因从电脑房里走了出来。 “行了,查人这种事,还是我来比较快。” 赛因从茶几上拿起一个苹果啃了一口,说:“那个什么云家,我之前听说过,不过不是云家的背景,而是一个八卦。” “听说,云家现在这个家主,叫云景年的,爱上了自己的表妹,结果被他爹发现,直接给他下药,让他和自己中意的儿媳妇生米煮成熟饭,断了他的念想。” “后来,那个女人生下一个儿子以后,就被云景年关进了精神病院,他爹好像也失踪了。总之,是个狠人。” 江辰狐疑地看着他:“你怎么这么清楚?我记得你一向不关注这种花边新闻的。” 赛因摸了摸鼻子:“那什么,我跟云景年的儿子做过半年同窗,后来我因为黑了银行安保系统,差点惹祸,就跑路了。” 江辰琢磨了一下,不解:“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云家这么恨我呢?” 赛因耸耸肩,说:“大概,因为你姓江吧。” “什么意思?姓江的跟他云家八字不合?” 赛因瞪圆了眼睛:“咦,我没告诉你,他爱的那个表妹跟一个姓江的人跑了吗?” 江辰顿时明白了,心里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想:“那个表妹不会叫云景婷吧。” “不知道啊,当年他们为了奚落云厌,尽拿这些刺激他了,没说过其他的事。” 赛因好奇地问道:“云景婷是谁?” “我妈妈。” 江辰语气中尽是怀念,他那个温柔又美丽的妈妈,已经葬身在那场充满阴谋的车祸中了。 赛因突然大喊一声:“我靠,你爸不会就叫江枫益吧。” 江辰本来还有些意外,转念一想,明白了:“所以,那个姓江的,就是江枫益?” 赛因点头:“那父子俩像是有什么大病似的。我见过一次云景年训云厌,说什么,他以后要是没成就,怎么从江枫益手中把妈妈抢过来什么的。” 江辰捏着左手手指,声音低沉地问了一句:“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就是你看到云景年训云厌那次。” 赛因仰着头想了半天,才说:“好像是十四、十五?我忘了,时间太久远了。要不是你今天提到云家,我压根想不起来这茬事。” 江辰点头,轻声道:“我终于明白了。难怪云家这么恨我,原来真的是因为我姓江。” 他说着,笑着,眼睛里却满满都是冰冷的恨意和杀气。 赛因见他状态不对,忙问道:“辰,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跟师兄说,师兄一定帮你。” 江辰轻吐了一口气,低垂双眸说:“我要云景年死。我父母的死跟他脱不了干系,我一定要他为我父母偿命。” “行,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查云家,你等我好消息。” 赛因起身就要回电脑房,江辰叫住他。 “师兄,谢了。” “滚犊子。” 赛因转身,江辰又叫住他:“师兄,这次还有别人跟云家合作,还请师兄务必要找出这个人是谁。” “知道了。” 赛因走后,江辰脱力一般靠在沙发上。 钟文礼担心地候在一旁。 江辰忽然开口:“文礼,等这件事结束,我想让你先带一些人去省城。那个圣使说得很清楚,我父母死于神罚。” “当时云江神教已毁,神罚必定来自更高一级。而神教想在省城立足,单靠一个云家肯定不可能。所以,我想让你去为我打前站,帮我探听消息。你……” 钟文礼为他沏了一杯茶,轻声道:“那这阵子,我多带带安吉烈。这样,等我去了省城,您身边也有人可用。” “多谢。” 钟文礼笑笑:“少主,你的仇就是我的仇。何况,你我本来就有共同的敌人。” 江辰睁开眼看着他,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能得你跟随,真是我江辰三生有幸。” 钟文礼也笑:“能跟在少主身边,也是我的三生有幸。” 气氛正好,赛因忽然冲出来,说:“你俩别酸了,来看看这个,这是我无意间发现的。” 赛因将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递给江辰,指着上面一个黑衣男子,说:“你看这个人,眼熟不?” 江辰仔细看了看,挑眉,和钟文礼异口同声地说:“郑泽明?” 他们嗓门不小,躺在房间里的郑泽天倏地睁开了眼睛。 他们在说,泽明? 郑泽天悄声起来,贴在门上仔细听着。 江辰也没刻意压低嗓音,嗤笑道:“我说怎么云家人一上来就要吞并宋氏,原来是他在后面支招。” 钟文礼不解:“郑泽明不是已经瘫痪了吗?怎么……” 江辰笑笑:“你忘了当初郑泽天说的,郑泽明出国治疗了?之前戴维尔说起赌场的事,我就给他看过郑泽明的照片,当时他也说看着像。” 赛因撇嘴,骂道:“还真是个打不死的小强,搅屎棍子,哪哪都有他。” 江辰却摇头轻笑:“是他才好办。上次留他一条命,他既然不知道珍惜,那就不必给他第二次机会了。” “本来我还担心来的人不知底细,不能轻举妄动,需要从长计议。甚至我都打算让雪柔扛住,我来请君入瓮。现在看来,大可不必了。” 钟文礼却突然道:“少主,如果要这么大规模地动五大世家,需不需要跟市首知会一声?” 江辰眯起眼:“瞿叔叔会来找我的。” 接下来的几天,各大媒体像是要一次性完成全年KPI似的,轮着番上新闻。 【重磅新闻!徐氏医药公司成为宋氏医药美容行业有限公司最大股东】 【李氏医药拖欠燕都集团第三批成药产品,造成重大损失,被燕都集团诉至法庭】 【宋氏获得辰新第三轮天使融资,即将进军医药领域】 瞿山一拍桌子:“让江辰来见我,他们又在搞什么东西?” 第141章 敲打 当江辰带着一盒武夷山大红袍,走进瞿山的办公室时。 瞿山正拿着手机跟分管经济的副市长大吼。 “这群人想干什么?好好一个医药企业,什么都想沾?平时你们开经济工作会议的时候是怎么安排的?一个不顾云江的经济发展,心思全在争斗上,这样还怎么搞经济?” 副市也无奈,几大世家根基深厚,市首说句话可能管用,他怎么可能跟市首比? 江辰笑道:“瞿叔,什么事让您生这么大气?” 瞿山看到江辰,气不打一处来,却又不舍得骂,挥手让副市出去,他自己坐到办公椅上生闷气。 江辰将茶罐推过去:“正宗的武夷山大红袍,专门带来孝敬您的。心情好点没?” 瞿山这脸也扳不住了,笑道:“你这个浑小子,哄人的本事倒是一流,连我那个女儿……咳。” 江辰不明所以。 女儿?瞿辛欣?她怎么了? 瞿山却避而不谈,指着手机上的新闻页面,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五大世家这是又要对宋氏出手了?为什么?” 江辰摸摸鼻子:“省城有人要对付我,用五大世家当棋子,搁这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呢。” “什么意思?”瞿山眉头紧皱。 江辰虽然行事偏激,可也是云江的定海神针。有他在,那些魑魅魍魉都翻不出天去。现在却有人要对付他,瞿山不得不多想想这背后的门道。 江辰一看他的脸色,心里大概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笑道:“私仇而已。大概是父辈的仇,迁怒到我身上了。再加上之前就跟我有仇的人在里面搅和,形势有点乱。” “不过,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瞿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五大世家最近动作有点大,这一次你也好好敲打敲打他们,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轻重。” “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省城的人介入,想必你的处境也不见得多好过。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江辰笑道:“放心吧,瞿叔,我心里有数。对了,戴斯还是跟在您身边,您该干嘛干嘛,不用管他。” “你是怕……” 江辰垂眸浅笑:“以防万一嘛。” 瞿山也笑了,意气风发:“我就看看,谁敢对我出手。” 当天下午,股市突然大幅度波动,徐、杨、李、薛四家的企业股价同时暴跌,很快就跌穿了底盘。 徐逸壬拍案而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突然,门口一阵喧哗。 “你们不能进。” “先生,没有预约,不能擅闯。” 徐逸壬见状,给身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立刻就走了出去。 但下一秒,保镖就带着一个红肿的拳印被人扔了进来,砸碎了徐逸壬办公室的玻璃墙。 徐逸壬抬眼,江辰带着邪风、安吉烈和雷明从外面走了进来。 江辰扫了扫沙发上的玻璃碴,优雅地坐下,被西装裤包裹着的双腿交叠,似笑非笑地看着徐逸壬。 “徐家主看起来,不欢迎我。” 徐逸壬黑着脸,沉声道:“江先生到访的姿态,未免也太嚣张了些,这毕竟是我徐家的地盘。” “是吗?”江辰看着他,笑道:“很快就不是了。” “你……” 江辰没理会他,扭头看向墙上挂着的电视,一挑眉:“看来,徐家主知道了。放心,你们四家的股票马上跌停了。到明天这个时候,你们四家的产业就归我所有了。” “徐逸壬,你不需要用正规一点的姿势,来见见你家公司的新主人吗?” 徐逸壬冷冷地盯着他:“你到底要干什么?” “爽快,”江辰笑道:“让云家的人来见我,否则,四大家灭族,一个不留,我说的。” “你敢。” 徐逸壬拍着桌子吼道:“江辰,你别以为有市首撑腰,你就能为所欲为。我四大家上千口人,我就不信你能赶尽杀绝。” 江辰目光冰冷地看着他,说道:“那你大可以试试。你们四大家干了多少龌龊事,不用我说你们自己心里也清楚,相关的资料我早就呈到市首桌上了。” “你以为,对你们这么四个毒瘤,市首还有要庇护的意思吗?” 江辰话音一落,徐逸壬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既然如此,那就留不得你了。” 说完,他左跨一步,让出身后的冷峻男人,躬身道:“云先生,请。” 云棐瞥了他一眼,骂了声:“废物,给了你们那么多帮助,居然连一个女人掌管的企业都拿不下来。” 徐逸壬大气都不敢出,看着云棐走向江辰。 云棐居高临下,江辰岿然不动,两人对视良久,云棐忽然一掌攻了过来,却被江辰一把抓住向下一折,抬腿一踹。 云棐闷哼一声,捧着断手飞了出去,正正摔在徐逸壬脚下。 江辰嗤笑,站起身走了过去,看着他,低垂的眼眸里充斥着轻蔑和嘲讽。 “就这点功夫也敢来云江对付我?云景年派人出来之前,都不打听打听对手底细的吗?” 云棐厉声道:“不许妄议家主。” 说着,他左手拍地,腾身飞起一脚直踹向江辰面门。 江辰冷笑一声,没动手,众人却听云棐惨叫一声摔在了地上,脚踝处不断往外渗着血。 徐逸壬等人扭头看向江辰,江辰双手插兜,风流潇洒,而一旁的邪风手里多出了***术刀,刀尖上缓缓滴下一滴血。 徐逸壬惊呆了,好快! 这人究竟什么时候动的手,他们竟然完全没有发觉。 江辰斜睨了他一眼,低声道:“雷明,去处理一下,不要让跳蚤到处乱咬人。” 徐逸壬心头猛跳,突然高喊:“等一下,江先生,你不能杀他,云先生是省城云家的人……” “所以?” 徐逸壬看着江辰油盐不进、煞气冲天,不禁咽了口唾沫,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江辰冷笑一声,挥了挥手。 雷明抓起云棐那只受伤的脚,刚准备将他拖进徐逸壬的休息室,却忽感一道内劲袭来。 江辰眼神一凛,回身一掌拍向来人。 随即,一个爽朗的笑声从门外传来:“年轻人,戾气太大,杀气太重可不是什么好事。” 第142章 计划 雷明一拳将云棐打晕了过去,闪身回到江辰身边。 江辰则在听到笑声的一瞬间,就运起了周身内劲。 刚才那一掌,双方虽然都没有用全力,但也看得出来,对方内力深厚。 江辰看向门外,一个身穿休闲西装、外罩一件风衣款的羽绒服的光头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江辰观其神色,内力敛而不显,他一眼竟看不出来深浅。 再结合这人刚才那一掌。 江辰了然:“原来是先会长。听闻先会长前日就已到云江,这几日没出现,我还以为无缘得见了。” 先梓渝哈哈大笑:“先某此次来云江,就是为了能和江先生秉烛夜谈一番,又怎么会让先生失望呢。” 秉烛夜谈? 江辰看着先梓渝的光头,不由打了个寒战。 赶忙道:“秉烛夜谈就不必了,先会长所为何事,不妨直接划下道来。” “江先生真是痛快人。” 先梓渝和江辰两人将徐逸壬等人当了背景板,扫了扫沙发上的玻璃碴,对面而坐,颇有点分庭抗礼的意思。 先梓渝笑道:“先前,因为钟贤礼行为不当,导致武道协会遭受巨大损失,所以被总会革职,现由我担任会长一职。” “此来,就是想问问江先生,关于我武道协会的损失,先生可有什么想法?” 江辰挑眉:“不知道先会长所谓损失,指的是什么?想当初,你武道协会伙同郑仕国对我痛下杀手,而我奋力自保,勉强才博得一条生路。” “现在,先会长来跟我谈损失,说的怕不是我的损失?所以,先会长准备代钟贤礼向我赔礼吗?那我可就却之不恭了。” 先梓渝眼神暗了下来,这个江辰,确实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跟在先梓渝身后,原武道协会云江分会会长刘云盛冲了出来,嚷道:“江辰,当初你杀我武道协会那么多高手,你以为这些事能瞒天过海不成?现在先会长在此,你……” 江辰眉头一皱,挥手间,一道内劲将刘云盛打了出去。 “吵死了。先会长这么霁月光风的人,身边怎么能跟一个这么上不了台面的人?在下勉为其难,帮会长处理了,会长可不要怪我僭越啊。” “江先生哪里话。能得先生相助,那是先某的荣幸。” 先梓渝眼眸深不见底,笑意却只浮在最表面一层,两只眼睛无形中透着股杀气。 邪风皱眉,手术刀倏地出现在手中,脚步抬起就想往前走。 先梓渝一眼看过去,天人之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对着邪风释放出去。 邪风闷哼一声,感觉浑身骨头都在咯吱作响,抬起的腿犹如踩在砖石上,怎么也踩不下去。 他咬着牙,心里暗骂:老匹夫,想借他之手折辱少主的颜面,他就偏不如其所愿。 想到这,他用内力护住心脉,剩余的全部灌注在腿上,硬生生踏了下去,随即嘴角出现一行血迹。 江辰伸手抓过邪风的手腕,发现只是稍微受了点内伤,并无大碍。 隐隐还有一丝突破的迹象,才放下心来,扭头看向先梓渝。 “邪风,要谢谢先会长助你突破至先人境。” 邪风哑着声音说了声“谢谢”。 江辰才又笑道:“不过,来而不往非礼也。先会长这么乐于助人,我也总得有所表示才是。” 说着,天人之境顶峰的威压,朝着先梓渝碾压过去。 先梓渝脸色剧变,运足了内力,想要扛住,却依然被江辰连人带沙发逼退了三米。 要不是怕他们从楼上掉下去,江辰甚至能把他们推出去十几米。 就这,江辰突然收了内力,也让先梓渝收力不及,反伤了内腑,一口血喷了出来。 江辰轻笑:“看来,先会长身体有恙,那就下回再聊了。看在先会长的面子上,云家人暂且留他一命,不过,你可得看好他,下一次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出了徐氏,雷明低声问道:“少主,还没到收市,咱们就露面,会不会打草惊蛇?” 江辰低笑两声,道:“要的就是惊了他们这群蛇。不让他们干点出格的事,我还怎么名正言顺地灭了他们。” 楼上,先梓渝和徐逸壬看着江辰的车离开,才长舒一口气。 转眼,先梓渝的眉头又皱了起来:“那个江辰,竟然是天人境顶峰,比我高出不少。” 徐逸壬忐忑:“那怎么办?江辰有市首撑腰,行事向来无所顾忌,之前我们五大家的家主,他说绑就绑、说杀就杀。现在换了一批,他还是不放过我们。” “先会长,有他在一天,我等的生死就由不得我们啊。” 云棐此时已经包扎完毕,坐在了沙发上。 他看着先梓渝说:“来之前,家主曾说,若见到会长务必代他向您问安。还请会长原谅云棐此时行动不便。” 先梓渝点点头,笑道:“云先生客气了。想当年,先某也曾有幸和云家主共同战斗过,革命友谊,不分你我。” 云棐闻言,拱了拱手,说:“既然如此,云棐就不得不僭越了。家主曾私底下说过,江辰这个人,不顾世情、不尊律法,如果真的任由他成长,日后必定酿成大祸。” “云棐斗胆,请先会长出手,务必清除祸患。” 先梓渝摸了摸自己的眉头,低叹:“可我确实实力不济啊。” “那我们就只能打乱他的阵脚,让他应接不暇了。” 先梓渝目光闪烁,看着云棐:“愿闻其详。” 云棐说道:“如果说江辰有什么弱点,那就必定是宋家的宋雪柔。三天后,宋雪柔要去云江大学做演讲,我想我们可以同步进行。” “还请先会长给江辰发战帖,言明三日后在武道协会云江分会会场,一决高下。” “同时,我们派人暗杀瞿山和瞿辛欣。” 说到这,云棐突然停住了。 徐逸壬不解,追问道:“那宋雪柔呢?” 云棐笑笑:“宋雪柔自会有别的人对付,一个跟江辰有着血海深仇的人。” 先梓渝问道:“那个人可靠吗?” 云棐点头:“可靠。这个计划,就是他给江辰量身定制的。来之前,家主也吩咐,让我全力配合那位先生。” 第143章 宋雪柔不见了 当天收市,云江市又爆出特大新闻:何文远成为徐、杨、李、薛四家企业的最大持股人,何氏将启动兼并程序,彻底拿下四大企业。 徐逸壬看到新闻的时候,瞬间暴怒:“他妈的,为什么会是何文远那个孬种?江辰不是说新老板是他吗?” 输给江辰,他认了,那个人确实变态。 可输给何文远,凭什么? 那就是个摇尾乞怜、夹缝中求生存的狗。 江辰的狗。 想到这,徐逸壬明白了。 杨贤也阴恻恻地说:“姓何也好,姓江也罢,都没有什么区别,最终也不过是江辰获利而已。” 李家家主李桐安喝着茶,云淡风轻地说:“徐兄,别生气了,就让他们拿了又如何。现在怎么拿的,三天后就得怎么乖乖地吐出来。” 徐逸壬眉头微展,扯着嘴角勉强地笑了笑。 但他心里始终有一种难言的不安。 江辰这个人,真的能如他们想象中一般这么好对付吗? 江辰同样在关注新闻发布后的情况。 可等了一天,竟然一点儿异常动向都没有。 他看着新闻,淡淡地说:“文礼,你看他们,产业丢了竟然还能如此冷静,没有跳脚,也没有怒骂。你说,他们想要干什么呢?” 钟文礼摇头道:“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们想要的肯定不少。” 江辰低缓地说:“能让这群废物这么坐得住,郑泽明许给他们的,一定比他们丢掉的多得多。顺着这个思路想,就简单了。” “整个云江,敢说比他们四家加起来资产还要多的,也就只有我了。可要对付我何其困难,所以只能迂回。那么,谁能成为那个切入点呢?” 钟文礼眼睛一亮:“是宋小姐。” 想明白了这一节,钟文礼的思路立刻顺畅了起来。 “可宋小姐身边一直是有人的,不论郑泽明想干什么,都不可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那么,唯一的机会就是……” “三天后的云江大学公开演讲。” 江辰浅笑:“多完美的场合,有多个出入口且安保松懈的大学会场,鱼龙混杂、人员众多的学生,到处都是生面孔,想防都不知道该防谁。” 他始终带着淡淡的嘲讽,语气也不急不缓。 钟文礼虽然不明白,事关宋小姐,江辰为什么一点着急的情绪都没有,但抱着对他家少主的绝对信任,他选择闭嘴。 江辰不经意间看了一眼郑泽天紧闭的房门,忽然笑道:“好了,很晚了,去休息吧,过几天还有大事要办,要养精蓄锐。” 钟文礼突然问道:“少主,您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江辰有些意外他竟然这么敏锐,但转而笑道:“你先配合何文远完成兼并,至于其他的,后面我会单独告诉你。” 钟文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扭头也看了郑泽天的房间一眼,点点头,走了。 江辰挑眉,钟文礼真不愧是他最得力的一员大将。 次日,钟文礼一脸凝重地将一张黑金战贴递给江辰,说道:“少主,这是武道协会刚才送来的,时间刚好是两天后。” “哦?” 江辰接过战贴,看了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 “看来,先会长也是计划中的一环,郑泽明倒是好大的面子。” 钟文礼沉着脸,满眼杀气地说:“少主,我去干掉他。” 江辰摇头:“不必,你不是他的对手。而且,他也只是想调虎离山而已。” 他将战贴扔到一边,看着钟文礼,语重心长地说:“文礼,雪柔当天的安全,可就拜托你和红狐了。” 钟文礼躬身道:“少主放心,文礼誓死完成任务。” 自从何文远兼并四大家的新闻报出来之后,云江市民就在等着看五大世家互撕的大戏。 结果,三天过去了,居然风平浪静。 四大家就那么平静地接受了,还配合地完成了兼并工作。 就连身在校园的白清清和唐蓉蓉都不由自主地好奇、讨论。 “诶,你说,何文远会不会是你那个江辰哥哥的手下?”唐蓉蓉贴着白清清,悄声问道。 白清清直视前方,面无表情地微微动着嘴:“我也不知道。我只听江辰哥哥说,如果觉得有什么不舒服,找不到他和郭爷爷的话,就给何叔叔打电话。” 唐蓉蓉“哦”了一声,接着问:“你说,你家江辰哥哥在想什么啊?这么大好的机会,他自己不要,怎么给了姓何的呢?我一直以为兼并四大家这种伟业,只有他能做到。” 白清清撇了撇嘴,轻声道:“我怎么知道,江辰哥哥从来没跟我聊过他工作上的事。” “那你就不知道去问问啊?” 唐蓉蓉无语了,这姑娘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啊,喜欢就追,不喜欢就算,她这什么都不说,那谁知道呢。 白清清却是神情有些黯然:“我怕打扰他。毕竟他那么忙,而我也什么都帮不上他。” 俩人正说着,一位老师走过来,敲了敲她俩的椅背:“同学,演讲已经开始了,请保持安静。” 俩人点着头,态度良好。 等老师一走,唐蓉蓉又贴到了白清清身上,小声说:“那个演讲的女企业家就是你江辰哥哥的前妻?果然很漂亮。以前听家里说她是云江第一美人,我还不信呢。” 白清清她们坐得不算近,肉眼看不大清楚,她索性拿出手机,放大了看。 摄像头里的女人扎着低马尾,一对柳眉配着一双凤眼,挺翘的鼻子下一点朱唇,肤如凝脂、光华自现,确实是一个绝世大美人。 就连身材都是前凸后翘,风姿绰约。 白清清看看自己幼崽一样的身材,垂头丧气。 可恶,这么小,除了青春无敌,哪哪都比不过。 宋雪柔作为云江大学的荣誉校友,两小时的演讲可谓非常成功、非常精彩。 但结束的一瞬间,异变突生。 一群穿着云江大学校服的学生捧着鲜花冲上台,待保安和老师将学生驱散,大家才发现,宋雪柔不见了。 白清清倏地站了起来,不由自主地拨通了江辰的电话。 “江辰哥哥,宋姐姐好像出事了。” 第144章 咎由自取 江辰接到电话的时候,正站在武道协会云江分会的会场。 他说了一声“知道了”,就挂了电话,看着对面的先梓渝。 他似笑非笑地说:“宋雪柔失踪,先会长约战的目的,可算是达到了?” 先梓渝莫名有些脸红。 想他堂堂一个武道协会会长,竟然甘愿为他人做马前卒。 但云景年说得没错,这个人现在都已经把武道协会压得没有了生存空间,若是任其发展,武道协会怕不是得彻底消失了。 想罢,先梓渝竖起一掌,高声道:“小子,我们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随即,当胸一掌,带着十成内力,打了过去。 江辰神情略微凝重,此次对战可说是他回来之后,对手最强的一次。 “回风掌。” 他内力运转,将内劲完全凝聚在掌心,回身打了出去。 内劲打着旋冲向先梓渝的掌力。 一个照面,先梓渝掌力溃散,而回风掌不散。 先梓渝见状,立刻挥掌迎了上去。 可紧随其后的,是江辰的乾坤指,一指破万障。 江辰一指点在先梓渝膻中穴,爆发的内劲瞬间袭向他的五脏六腑。 一声轰响,先梓渝伴随着一口老血,倒飞了出去。 打蛇随棍上。 江辰乘胜追击,飞身追了上去,扣住先梓渝的衣襟,一把将其按在地上。 先梓渝又是一口血,胸骨处微微塌陷,显然,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 他躺在地上,看着连汗都没出一滴的江辰,又咳出一口血,喘着粗气认输:“我还是败了。” 江辰看着他,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跟你武道协会之间的恩怨,早在当初就跟钟贤礼两清了,你本可以置身事外的。可惜……” 先梓渝惨笑一声:“人都有贪欲,我也有。我本以为以我的功力,可以踩着你扬名,谁知道……不过算了,也是我咎由自取。江先生可以自便了。” 江辰从怀里掏了一个药瓶扔给他,扭头就走。 宋雪柔已经失踪了,他还有很多事要忙。 先梓渝握着药瓶,心情复杂,又说了一句:“小心郑泽明,他是个小人。” 江辰脚步顿了顿,径直走了。 他赶去云江大学的途中,接到了瞿山的电话。 “小辰,放心干你的事吧,我和欣欣都没事了。” 江辰松了口气,答了声“好”,飞车冲向云江大学。 他到地方的时候,现场已经被控制住了。 钟文礼快步迎上来,低声道:“少主,郑泽明绑架了宋小姐,往郑家老宅的方向去了。红狐按照您的吩咐,也跟着宋小姐过去了。” “郑泽天呢?” “今天一早就没见人了。” 江辰心里有鬼,郑泽天果然不负他所望,跑去找郑泽明了。 他点点头,带着钟文礼,又转去了郑家老宅。 白清清远远看了他一眼,却还是神色黯然地转身离开了。 在江辰心里,果然还是宋雪柔最重要。 路上,江辰问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钟文礼道:“当时宋小姐演讲结束,有学生要献花。但是那个学生上台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一群人跟着一起冲了上去,等我再上去的时候,宋小姐和红狐就都不见了。” 江辰冷笑:“郑泽明准备得还真充分,怪不得这么有信心。” 钟文礼却笑道:“可他这所有的计划,最终都没能逃过少主的计算。说到底,还是少主您技高一筹。” 江辰笑着瞥他:“你这算是彩虹屁?” “实话实说而已。” 两人有说有笑,不见半点紧张地上了郑家老宅。 而老宅里,郑泽天正坐在郑泽明对面,两人神情严肃。 “泽明,你听哥的话,放了宋雪柔,就走吧。你既然好不容易治好了身体,何苦再来找不痛快呢?” 郑泽明意义不明地看着他笑了笑,说:“哥,我听说你住在江辰那,本来还有些不可思议,现在看来,他这是连你都买通了?” 郑泽天神情赧然:“他治好了我的伤,让我能够继续修炼,也许有朝一日还能重回巅峰。” 郑泽明点头:“那就难怪了,你实力还没恢复,就敢一个人回老宅找我。” “你是我亲弟弟。”郑泽天笑着说:“就算大哥成了废人,难道对着你还要百般防备吗?” 宋雪柔却笑道:“郑先生大概不了解你这个弟弟,对他来说,亲情远没有利益来得重要。” 郑泽明一巴掌扇在宋雪柔脸上:“贱人,这儿还轮不到你来挑拨离间。” 宋雪柔恨恨地看着他:“你也就敢绑架绑架我,有本事你直接去找阿辰啊。不过,你也就只敢绑架了。我要是死了,你只会比我死得更惨。” 郑泽明像是被刺激了一样,眼睛一红,站起身直接掐住了宋雪柔的脖子。 “贱人,就凭你也敢看不起我。我已经今非昔比了,江辰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否则他为什么不敢来找我?” 跟在暗处的红狐已经按捺不住要动手了,可她刚把米娅掏出来,就又神情轻松地抓着米娅把玩。 就让这个蠢货再蹦跶一会,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能让红狐这么轻松的,只能是江辰了。 “郑泽明,我不给你足够大的舞台,你怎么能演出这么一场让我满意的大戏呢?” 江辰本来还笑着,当他进屋一看郑泽明掐着宋雪柔的脖子,脸瞬间沉了下来,一挥手,将他打飞了出去。 江辰快步走到宋雪柔身边,解开他的绳子,轻声问道:“雪柔,你怎么样?对不起,我来晚了。” 宋雪柔摇了摇头。 可江辰看着她脖子上的红痕,心里抑制不住的怒火顿时就冲上了头。 他扭头看向挣扎着爬起来的郑泽明,眼中杀气尽显。 他将宋雪柔交给红狐,自己则向郑泽明走去。 “郑泽明,你哥说得没错,你要是乖乖待在国外,兴许还能快快乐乐过完下半辈子,可你偏要回来给我找不痛快。” “怎么,你真的以为在国外吃过什么基因药物,就能跟我相抗衡了?” 说着,他抬手,一掌拍向郑泽明的胸腹处。 却听一声“不要”,一道身影飞扑了过来叠在郑泽明身上,生生替他挨了一掌。 第145章 猎物 郑泽明惊呆了,他愣愣地摸着郑泽天喷在脸上的血。 江辰也皱眉:“郑泽天,你知不知道,挨了这一掌,你之前的治疗就算是前功尽弃了?” 郑泽天翻身坐在地上,抹掉嘴角的血,笑道:“他是我唯一的弟弟,亲弟弟。江辰,我知道你是故意将泽明的消息透露给我,想让我做点什么。” “可惜,我没劝住他,所以,我替他赔命给你,你放过他吧,行吗?” “哥,” 郑泽明怔怔地叫了一声,看着淌着血却依然笑得无悔的哥哥,也笑了。 他站起身,将郑泽天拦在身后,看着江辰说:“看来,我所做的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中,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这么配合,看着所有事发生?我不信你会不顾宋雪柔的安危。” 江辰看了他一眼,冲着沙发的方向努了努下巴:“坐下说吧,就当是我满足你的遗愿。” 对郑泽明,放,他肯定是不会放的,最多,赏他一具全尸。 “江辰……” 郑泽天不由得又叫了一声。 江辰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郑泽天,你没有替他求情的资格。” 郑泽明也笑着说:“哥,他不会放过我的,你不必费心了。养好伤,以后好好活着。” 说完,他在对面坐下:“江辰,可以给我解惑了吗?” 江辰没说话,只是拍了拍手,红狐就如鬼魅一般从二楼闪了下来。 郑泽明点点头:“难怪你这么放心,原来是有世界排名第二的杀手跟着。不过,我刚那么掐她,你这个手下也没出现,看来对这个未来主母也不是很上心嘛。” 红狐瞪眼。 还没来得及说话,江辰一摆手,她翻了郑泽明一眼,退到了宋雪柔身边。 江辰看着他,似笑非笑地说:“郑泽明,我给你机会,不是浪费时间看你低劣表演的。你如果没有什么想问的,就准备准备上路吧。” 郑泽明看着他高深莫测的笑脸,举手投降:“OK,OK,言归正传。我就是想知道,你从什么时候知道这些的?既然知道,又为什么会往圈套里钻?” 江辰忽然邪肆一笑,说:“我不钻,怎么借机把那四家彻底铲除?斩草不除根的坏处,我已经充分体会到了,不想再体会一遍。” 郑泽明一愣,哈哈大笑:“原来如此,我以为你是猎物,没想到,搞了半天,我们才是。” “所以,你放任他们打击宋氏,挑动他们对付瞿山,甚至默许宋雪柔演讲,给我机会绑架她?” “当然。只有演上这么一出,才能让市首先生下定决心让我放手施为。否则,四大家成百上千的人,我怎么好意思不顾及他的颜面直接下手呢?” 此时的江辰,才终于让郑泽明感受到了黑崖少主的风范,那是独属于黑暗世界的邪气和杀意。 “你们这群小蚂蚁在我面前爬来爬去就算了,还妄想爬到我头上咬我一口,你们真当我慈悲为怀、吃斋礼佛?” 郑泽明大笑着摇头:“没想到我们都被骗了。本来以为只是一头恋爱脑的狮子,原来竟是一只阴险狡诈的豺狼。” 他突然转头,说道:“宋雪柔,你跟着他这样的人,难道就不怕有一天他把你吃得渣都不剩吗?” 宋雪柔淡淡地说:“我和阿辰之间的事,就不劳你这个将死之人操心了。” 江辰起身,牵起宋雪柔的手,回身看过去:“郑泽明,看在郑泽天的面子上,我给你个全尸,下辈子记得离我远一点。” 随即,安排道:“文礼,送郑先生上路。” 他则带着宋雪柔上了车。 他从药箱里掏出药膏,仔仔细细涂在宋雪柔的脖颈上,低声问道:“你怪我吗?” 宋雪柔笑笑,说:“计划是咱俩商定的,有意外也正常,怎么会怪你呢?再说,红狐不还跟着我吗?” 她见江辰还是一脸郁闷,揉了揉他的脸,说:“好啦,往好处想,这件事情以后,云江就再也没人敢找你我的麻烦了,咱俩终于能过过安生日子了。” 江辰一把将她搂进怀里:“雪柔,等云江的事情处理完,我可能得去省城,查找我父母当年的真相。” 宋雪柔愣了愣,问道:“危险吗?” 江辰摇头:“不知道,前路一片迷茫。我只知道可能和云家有关,但具体的还得再查。” 宋雪柔点了点头,也没阻止,反而说道:“那你先去,注意安全。我会拼尽全力,将宋氏发展到省城去,给你当靠山。” 江辰失笑,起身刮了下她的鼻子:“你家老公的实力你还不清楚?我只要你好好保护自己,不要让我担心,不要让我有后顾之忧。” 俩人在车里腻歪了一会,钟文礼和红狐从老宅里走出来,上了车。 江辰看了看两人身后,并没有郑泽天的身影,心里大概有了些猜想。 “郑泽天呢?”他淡淡地问道。 钟文礼回话:“他想留下给郑泽明办理后事。” 江辰沉默片刻,说:“让新阳过来一趟,要怎么做,全看他自己。” 钟文礼点头应下,开车回了一号别墅。 途中宋雪柔想下车,却被江辰一双大手禁锢在怀里,羞羞赧赧地被他带回了一号别墅。 第二天中午,郑新阳去了一趟别墅,若有所思地进去,又若有所思地出来。 隔天,就传出郑家老宅意外起火,被付之一炬,灰烬中发现两具尸体,郑家所有财产由郑新阳继承的消息。 唐力有些难以接受。 江辰却只说了一句:“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紧接着,江辰又去了一趟瞿山的办公室,照例带了一罐明前龙井。 瞿山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说:“小辰,做事可以心狠手辣,可做人却不能没有底线。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江辰点点头,说:“可如果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找我麻烦,跟韭菜一样割了一茬又一茬,我可吃不消啊,瞿叔。” 瞿山点点头,给了他一份文件,说:“我明白你的顾虑,所以我有一个设想……” 第146章 离别 瞿山和江辰这一聊,就聊了足足两个多小时。 期间,甚至还把某部参谋长请了来。 待几人商议结束,一纸密文发往了各大世家,要求从即日起,凡家中产业超过200万的,家中年满18岁的子女,一律强制服役,每人至少服役三年。 只做不说,秘而不宣。 几日后,徐、李、杨、薛四大家不约而同地为家中猝死的家主及一众族老举行葬礼,瞿山携宋雪柔、何文远、郑新阳、赵德江、郭爱新及安、唐、范、袁几个富豪家主参加葬礼。 先梓渝来上了炷香,匆匆离去。 自此之后,云江市一些有门路的人发现,云江的天,彻底变了。 以往被五大家族把持的医药业变为何家一家独大,没有了宁、楼两家,宋雪柔、郑新阳、赵德江平分了商界的天下。 而在这些人的背后,却是江辰暗地里称王。 说一句云江是江辰的天下,一点儿都不过分。 好在,江辰这个人不是独断专行、嗜杀成性的暴虐份子。 也好在,瞿山说的话,江辰还是敬奉一二的。 可就在众人以为江辰要在云江大展拳脚、横行天下的时候,江辰…消失了。 钟文礼、红狐、戴斯和邪风按照江辰的安排,提前两天去了省城,给他打前站。 雷明和青龙帮被他留下,维持云江地下的稳定,安吉烈则去了瞿山身边,护卫他的安全。 安排好一切,江辰本来准备静悄悄地离开,没承想,硬生生被几个女人堵在了别墅里。 宋雪凝气哼哼地看着他:“我今天要是不来,你是不是连招呼不打就走了?” 瞿辛欣似笑非笑:“江先生,好歹也是共同战斗过的,要走怎么不说一声呢?” 宋雪柔也跟了进来,一言不发,眼神在现场的两个女人身上转了一圈,笑得意味深长地看着江辰。 潘熙秋一看这个情况,挑眉,修罗场啊。 她笑笑,说:“小辰,走之前处理好,别打扰我睡觉。” 江辰看着潘熙秋促狭的笑容,没好气地说:“知道了,潘姨,您就放心睡吧。” 说完,他走过去搂住宋雪柔的腰,对着另外两人说道:“这次去省城,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所以不想惊动太多人,二位见谅啊。” 宋雪凝见他搂着宋雪柔,脸顿时沉了下去,阴阳怪气地说:“姐姐、姐夫感情就是好,不像我,有老公也跟没老公一样。” 宋雪柔闻言,低了低头,往她的方向迈了一步,自然而然地脱离了江辰的怀抱。 “雪凝,我们谈谈,行吗?” 宋雪凝头一撇,冷声说:“我们没什么好说的,反正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已经退让过一次,既然你不珍惜,那就别怪我。” 江辰看着空了的怀抱,心情也有些晦暗,沉声道:“雪凝,我跟你之间的事,我以为我说得够清楚了。” 宋雪凝受伤地看着江辰,眼里含泪:“我也告诉过你我的决定,我不同意。” 她恨恨地看了宋雪柔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她顿住,说了句:“你在省城注意安全,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瞿辛欣也不知道看出来还是没看出来,总之一直要笑不笑地看着江辰和宋雪柔。 直到宋雪凝离开,她才挥了挥手,说:“江辰,很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来日等你方便了,我一定结草衔环,涌泉相报。” 说完,扔了个飞吻,轻笑一声,也走了。 宋雪柔面无表情地看着呆愣的江辰,哼了一声,也要走。 江辰上前一步将她抱住:“雪柔,你别误会,我跟瞿辛欣不是你想得那样。” “放手,你这个混蛋,除了雪凝你竟然还有别人,你这个骗子。” 江辰死死抱着她:“雪柔,你真的误会了,瞿辛欣是瞿山的女儿,我跟她只是一起合作过,没有其他的了,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那样,但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宋雪柔挣脱不开,也只能撇过头去,暗自生着闷气。 江辰见她不挣扎了,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宋雪柔惊道:“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她刚才看得清楚,潘姨可是上了二楼。 江辰却丝毫不在意,径自将她抱进了自己的卧室里。 他这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春宵苦短,自是要一解相思之苦的。 深夜,宋雪柔累极睡了过去,江辰在一旁轻抚着她的脸庞,轻轻印下一吻,悄声说:“雪柔,等我在省城站稳脚跟,我一定接你过去。” 说完,他踏着星辉,开车出发。 江辰到达省城时,正值太阳东升,冬日暖阳晒得他懒洋洋的,睁不开眼。 一夜未眠的困意,此时反而涌了上来。 他看了一眼指示牌,前方不远处就有个休息区。 他想了想,打着转向拐了进去,同时给钟文礼打了个电话。 “文礼,我在桐城服务区眯一会,可能晚点到。” “那您先睡,等会我跟戴斯一起去接您。” 不是什么大事,江辰也没纠结,找了个偏僻、向阳的位置停好了车。 他刚放下座椅,准备闭眼休息,旁边不远处却突然吵了起来。 “云阳,你别以为你叔叔是云景年你就可以横行霸道,今天这个事,说破天了也是你理亏。我不管,要么赔钱,要么我报警,你自己看着办吧。” 云景年? 江辰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不由自主朝声源处看去。 就在离他大概四个车位的位置,一辆酒红色新款法拉利正撞在一辆银色阿斯顿马丁的副驾门上。 车旁边,是一个唇红齿白、漂染着亚麻金色头发、穿着最新款LV外套的男孩和一个扎着丸子头、背影纤细、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孩在吵架。 男孩痞气地踹了一脚阿斯顿马丁,嚣张地说:“是你先抢了我的车位。再说了,就你这辆200来万的垃圾,有什么好修的,扔了得了。” 说着,他上手挑着姑娘的下巴,轻佻地说:“费芷婷,要不然你跟了我?只要你跟我回家,别说一辆车,你就是要十辆这种车,我也买给你啊。” 第147章 见义勇为 费芷婷“啪”一声将云阳的手打掉:“别说得好像云家的财产已经是你的一样,有本事你自己挣钱自己花。花着你叔叔的钱,有什么好得意的。” “赶紧的,说说怎么办吧,我可没工夫跟你这个花花公子在这磨嘴皮子。” 云阳被她一个“花花公子”说得没了好脸,他一把将费芷婷拽了过去,就要拖上车。 “反正你车也坏了,今天你不想跟我走也不行了,认命吧。” 费芷婷吓得脸都白了,一个劲地喊“救命啊”。 可惜,两辆跑车加起来快一千万了,这种豪门子弟之间的争斗,不是小老百姓能插手的,旁观的路人们有心无力。 眼看费芷婷就要哭出来了,江辰叹了口气,他真的不想在进省城之前节外生枝。 但是,怎么办呢,他这颗见义勇为的心就是这么不安分。 他推开车门,喊了一句:“干嘛呢,光天化日的,放开她。” 云阳看了一眼他云F牌照的大G,嗤笑一声:“乡巴佬,这是省城的地界,少管闲事,小心你没命回云江。” 江辰觉得新鲜,有多久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了? 果然,小孩子只会以貌取人。 他没说话,走过去抓住云阳的手腕向后一撇,云阳吱哇乱叫。 “小子,你敢动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费芷婷揉着手腕躲到江辰身后,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有些心动,又有些担心。 她扯了扯江辰的衣角,说:“要不,你还是走吧,他在省城也算是小霸王一个,你惹了他,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江辰闻言,笑笑,将云阳推了出去,回头问道:“那你怎么办?要不,我顺路带你去省城?” 费芷婷眼睛一亮。 但她还没说话,却神情突变,大叫了一声“小心”。 江辰看都没看,抬腿后踹,一脚将云阳踢了出去,踢得他揉着胸口,剧烈咳嗽。 发现云阳没吐血,他暗自点头,看来收力收得还算到位,刚到省城还是低调为好。 可对方却不领情,拎着棒球棍又冲了上来:“妈的,你个杂碎,你敢打老子,老子弄死你。” 说着,举起棒球棍全力砸了下来。 结果……棒球棍被江辰捏在手里,任由云阳怎么抽,都纹丝不动。 江辰笑了笑,松开手,云阳用力过猛,退了两步又摔在了地上。 他拍了拍手,说:“行了,你给这姑娘赔了钱就赶紧滚吧,我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费芷婷站在江辰身后,看着他利落的身手、帅气的姿势和霸气侧漏的发言,两只眼里直冒粉红泡泡。 这个男人也太帅了吧,好man,好有范儿。 云阳看着费芷婷犯花痴的样子,心里的火再也压抑不住,直接打通了云景年的电话:“叔,我在桐城服务区被一个外地人打了。” “嗯,好,好,我在这等着。” 挂了电话,云阳一脸狞笑地看着江辰:“老瘪三,我云家的护卫队马上就到,我要让你横着出这个服务区。” 护卫队? 费芷婷瞬间怒了:“云阳,你有病吧,多大点事你就叫护卫队来?你是个还没断奶的baby吗?这么爱告状。” 云阳根本不理她,直勾勾地盯着江辰,狠厉地说:“老瘪三,你不是横吗?你不是能打吗?等会我看你怎么从我云家的护卫队手下活着走出去。” 费芷婷见他这副样子,心里有些害怕,扯着江辰说:“这位大叔,他家的护卫队确实厉害,你还是赶紧走吧。” 大叔? 江辰挑眉,有些不爽,他才30。 至于云阳所谓的护卫队,他一点儿都不在意,反而逗着费芷婷,说:“小侄女,我要是走了,你怎么办?车不要了?” 费芷婷看了眼她才开了不到一年的跑车,心里有些不舍,虽然才200多万,但这是她爸爸送她的18岁生日礼物,她还是很喜欢的。 可…… 她偷偷看了一眼温柔笑着的江辰,心里小鹿乱撞,还是这个帅大叔的安危比较重要。 她摇摇头,说:“算了,我回去跟我爸爸说,他会跟云家讨回来的。” 江辰失笑,同样是19岁的姑娘,和白清清相比,这个费芷婷明显天真很多,果然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他点点头:“行吧,既然你决定了,那就走吧,我送你回省城。” 云江简直要疯了。 他仗着云景年的名号在省城无往不利,除了那几个最顶尖的家族继承人,谁不给他半分薄面?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无视他。 他从车里掏出一把50公分砍刀,对着江辰挥了过去。 费芷婷惊叫一声,却下意识地挡在了江辰前面。 江辰一愣,将她扯到身后,迎上前去两指一夹,砍刀立时停在了半空中,云阳也被自己的冲力带着一个趔趄。 这时,云阳才意识到,自己大概是碰上硬茬了。 江辰两指使力,一把钢刀就这么断成了两截。 他将断刃扔到一边,又将云阳手上那一半抽出来和断刃扔在一起,才瞥了他一眼,转身带着费芷婷上了车。 “大叔,你好厉害,这就是传说中的武功吗?能教我吗?” 费芷婷一上车就拉着江辰的胳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江辰无言轻笑,这小姑娘教得真好,善良又大方,活泼又开朗。 他刚发动着,就看见远处驶来了四辆车的车队,车队旁边还有一辆劳斯莱斯幻影。 他转头看了一眼突然沉默的费芷婷,就见她惨白着一张脸,喃喃自语:“完了,走不掉了,云家人来了。” 他挑眉,云家人来得倒是巧,刚好和钟文礼他们同时到达,那就看看云家人到底能有多嚣张吧。 江辰又熄了火,让费芷婷待在车上别下来,自己则站到车头处,看着云阳迎着车队而去。 劳斯莱斯径直停在了江辰身边,钟文礼和戴斯下车,刚准备躬身行礼,却被江辰一个手势制止。 江辰低声说了句“低调”。 而云家当头一辆车上下来的也是熟人,刚巧就是云棐。 云棐也神情复杂地看着江辰等三个人,拄着拐杖跛着脚,朝三人走来。 第148章 进入省城 如果可以,云棐是真的不想再见到江辰。 云江一役,他惨败。 可惜,世事无常,如今他又代表云家,那是宁可战死,都不能退后一步。 他内心苦涩,脸上却只能保持冷静。 云阳一脸得意地看着江辰。 “老瘪三,我云家护卫队来了,你趁早跪下给小爷磕头认错,然后自扇50个耳光,再从小爷胯下钻过去,小爷就饶了你。” 他话还没说完,钟文礼和戴斯的脸就变了。 等他把话说完,这两人的脸上就只剩杀气了。 云棐赶忙将云阳拉到自己身后,沉声道:“少爷,别说了。” 自己则站了出去,向江辰拱拱手,说:“江先生,小少爷年少,心直口快,还请江先生见谅。” 云阳愣住了,这可是云棐,就算跛了一只脚那也是护卫队里数一数二的高手,怎么可能是这么个怂样? 他一把推开云棐,高声道:“我让你们来是教训他的,你们在干什么?” 江辰却是百无聊赖地靠在车上,看着云阳说了一句:“文礼,掌嘴。” 钟文礼闪身到了云阳面前,揪住他的衣领,“啪啪啪”就是二十个嘴巴子。 云棐没想到江辰的人动作这么快,竟是一点儿都没反应过来。 等到他抬手拦住钟文礼,钟文礼也停手了。 再一看云阳,好家伙,整张脸跟猪头一样。 云阳气到眼睛都开始要冒火了,嘴里呜呜咽咽说着什么。 江辰没了耐心,眼神凌厉地盯着对面,说:“云棐,我记得我好像说过,如果再有下次,就没有那么好运能留你一命了,你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 在场的,除了钟文礼和戴斯,其他人的脸色瞬间都变了。 云家人是:我的妈,云棐/我棐哥,居然败给了这个外地人?! 而费芷婷则是:天哪,这位江先生简直也太帅了吧,连云家护卫队都不是他的对手,对着他还那么恭敬,他一定不简单。 云棐涨红了脸,却也只能咬牙说道:“既然江先生的人已经教训过了,是不是能让少爷离开了?” 江辰摆摆手,云家护卫队护着云阳朝车上走去。 “诶,等等。” 江辰忽然将人叫住,指了指撞在一起的两辆跑车,说:“你家少爷把费家小姑娘的车撞了,你们准备怎么处理?” 云棐这才看见江辰身后的车上,费芷婷一脸好奇和兴奋地看着他们。 他转眼又看向撞在一起的车,不禁闭了闭眼,今天这一遭,竟然就是因为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交通事故。 他欠了欠身,说:“江先生放心,事后云某一定将一辆完好无损的车送去费小姐府上。” 随即,他从护卫队里挑出一人留在服务区,剩下人则护着云阳迅速上了车。 江辰没再阻拦。 他靠在车身上,听着钟文礼低声汇报。 “云阳是云景年从旁系中过继来的儿子,但平时只让他喊叔叔,从不许他叫爸爸。而费芷婷是费家家主费卿恩的独女,掌上明珠。” “据悉,费家和云家似乎,不太对付。” 江辰一听,低笑一声:“这不就是瞌睡递枕头嘛。那就走吧,送费小姐回家。” 他正准备上车,却被两人一起拦住。 钟文礼道:“少主,这辆车还是让戴斯开吧,您开了一路也累了,不如和费小姐坐那辆车?” 戴斯点头道:“没错,少主,那辆车也舒服一些,您也可以休息休息。” 江辰想了想,觉得也对,招呼着费芷婷就上了那辆劳斯莱斯,戴斯则开着大G跟在后面。 上了车,费芷婷的好奇之心爆发了,叽叽喳喳地问着“大叔叫什么”“大叔多大了”“大叔结婚了吗”之类的问题,边说还边用手机噼里啪啦发消息。 过了片刻,费芷婷就笑着说:“大叔,我爸爸说一定要请你吃饭,感谢你对我的救命之恩,你想吃什么?” 江辰温和地笑道:“客随主便,按你的喜好吧。” 费芷婷莞尔,美滋滋地继续发消息去了。 江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冬日风景,心里觉得这东方日出果然旺气十足,还没进城就有了打入省城富豪圈的机会。 很快,车子停在了费家大宅门口。 费卿恩携夫人,带着管家,一脸着急又庆幸地迎了上来。 费卿恩一把握住江辰的手,略有些激动地说:“久仰江先生大名。没想到今日我家芷婷竟幸得先生相救,费某实在是感激万分。” 面对费卿恩的过分热情,江辰倒也坦然接受,笑着说:“费先生言重了,只是路见不平,举手之劳而已。” 费卿恩依然紧握着江辰的手不放,说:“现在时候还早,不如江先生到寒舍共进早餐,小憩一下。等到中午的时候,再正式向先生道谢。” 费卿恩嘴上说着“请进”,身体却牢牢堵在正门口,半点没有挪位子的意思。 江辰也不是个不懂世事的愣头青。 他看着费卿恩,笑意虽未达眼底,但嘴上却异常好说话。 “早餐就不劳费先生费心了。我连夜赶路,也累了。等我稍事休息,中午我们再聊。” 费卿恩看着他表面温和实则冷漠的表情,手不由自主紧握了一下。 费芷婷可看不出来两人热情友好言谈下的暗流涌动。 她兴高采烈地从车上蹦下来,扯着江辰的衣袖说:“大叔,可不可以留下你的联系方式?等我订好餐,给你打电话呀。” 费卿恩眼皮子一抖,赶紧说:“婷婷,你受惊了,你妈妈专门给你炖了雪蛤银耳羹,你去喝了。” “可是,大叔……”费芷婷依依不舍。 费卿恩故意斥道:“胡闹,邀请江先生共进午餐这种大事,自然是你爸我亲自联系,你快进去吧。” 费芷婷拗不过父亲,只得看着江辰,在心里依依惜别。 等女眷都走了,费卿恩才低声道:“我女儿向来没大没小,还请江先生见谅。” 江辰低笑一声:“小姑娘活泼可爱,挺好的。倒是你,我怎么觉得,你有些怕我?难不成,真的听说过我?” 费卿恩尴尬地笑道:“云江距离省城不过一百多公里,江先生的威名,自然也不止云江人如雷贯耳。” “所以?” 费卿恩支吾半天,咬咬牙,道:“江先生,费家在省城实在排不上名号,如果有我能做的,费某绝不推脱,只是……只是……” 江辰笑笑:“放心,我没想把你费家拉到我的事情里来,我只想借一借你家的名头,帮我办件事。” 第149章 摸清局势 费卿恩这会儿想哭的心都有。 他专门等在门口,费了半天口舌,就是想借机将所谓的救命之恩说清楚算明白,一顿午餐之后,双方两清。 可江辰一句借他家之名办事,这不就明摆着要把他费家拉上船嘛。 他看着江辰,欲哭无泪,却也只能强打精神问道:“不知道江先生需要我做什么?” “一夜没睡,困了,等中午再说吧。” 江辰象征性地摆摆手,上了车。 钟文礼则是留下了联系方式,说了句“中午见”,然后驱车离开了费家。 车上,钟文礼问道:“少主,红狐他们在翠竹湾看了一套精装别墅,作为您在省城的驻地,您要现在去看看吗?” 说着,他将手机递给江辰,让他看别墅的外观内景照片。 江辰看着照片,满意点头,说:“中午还有事,先随便找个酒店对付一下,办完事再回去。” 钟文礼发消息让红狐付钱,自己则打电话定了喜来登的总统套。 等进了房间,三人才进入正题。 钟文礼说道:“少主,根据我们这两天了解到的情况,省城的形势很复杂,等级相对也比较明确。目前,明面上可知的,顶级家族有马、钱、张、高四家。” 听到这,江辰皱眉:“云家竟然还不算顶级?” “从明面上看,确实不是。但云家算是第二梯队的第一大家,所以即便有差距,应该也差得不是很大。” 江辰思忖,一个次顶级的家族就有自己的护卫队,还能让神教选为合作人?这可能吗? 不过,想想他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位置,倒也能想通, 有野心,就会有欲望,而有欲望,就有了被人利用的机会。 只是,这样一个和神教勾结的云家,真的有可能是次顶级吗? 江辰捏着指骨,心忖,这是一个悖论。 他暗自在心里记下这一疑点,示意钟文礼继续。 经过钟文礼的梳理,省城的势力分布一目了然。 顶级四家里,马家实力最强,其旗下的医疗器械、药品生产等医药产业,产品销至全国,他在全国市场中约占了三分之一。 特别是马家家主马屿和张家家主的妹妹张明月结为夫妻之后,张明月将张家草药种植与马家的医药生产强强联合,眼见中成药的研发、生产方面也前景大好。 钱家是以旅店业起家的,在全国各地开了酒店无数,从快捷酒店到星级酒店全部涉猎。 钱家家主钱思悦嫁给高家的家主高江河后,也将自己的旅店业和高家的旅游业强强联合,两家可以说占据了全国几乎一半的旅游旅店业市场。 张家则比较特别。 张家从事金融业,举凡证券、股票、期货、投资,只要跟金融沾边,张家都有人从事。可以说张家的繁荣不取决于哪一个人,而是取决于张家整体。 张家家主张肖宇的妻子是钱思悦的姐姐钱思语。 这位倾国倾城的大美人本是全球闻名的影后,可偏偏英年早婚,嫁给张肖宇之后没过多久就息影,退出了影坛。 但随即,人家就在丈夫的鼎力支持下开了一家影视文化公司,将造星那一套玩得明白,捧出了不少红人,在文娱业也是混得风生水起。 这两人的强强联合,让资本与娱乐相辅相成。 四大家因为彼此的姻亲关系,可以说已经成了密不可分的利益集合体。 现在,马家的少爷马少昂和高家千金高晓正在交往,这俩人的婚姻一旦成了,顶级四大家将连成密不透风的铁板一块。 本来,张肖宇想让儿子张熙鹏和高晓的妹妹高茜结婚,实现利益最大化,可谁知张熙鹏是个反骨的,偏偏从京城带回来一个大学同学,还非她不娶。 这让高茜丢了面儿,也让张、高两家生了嫌隙。 云、景、解、吴是次顶级的四大家,实力逊于顶级四家,却远高于费家等三流家族。 而在这四大家里,除了云家自有秘密,产业多与进出口贸易有关,其他三家或多或少都和顶级四家有些联系。 钟文礼接着说道:“云家老太爷在的时候,云家其实也是顶级豪门,云景年的妻子就是高江河的亲姐姐高玫。” “当年,高玫被云景年送去精神病院之后,高家震怒,和云家针锋相对大闹了一场,自那以后云家跌落至次顶级。可随后,高江河和云景年私下里的来往似乎变多了。” “抱歉,少主,时间太紧,查到的信息不多,目前只知道这么多了。” 江辰点头:“你们才来两天就能查到这么多,已经足够了。其余的,等中午我和费卿恩聊完,就能知道得更多了。” “那少主,接下来,我们……” 钟文礼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辰的手机铃声打断了。 江辰拿起一看,傅博琛。 他笑着接起电话,问候道:“大哥,你可是有些日子没音信了,我还以为你把我这个小弟给忘了。” 傅博琛大笑:“你这可是恶人先告状啊。我本来怕影响你发挥,想着你在云江的事结束了,应该就会给我报个平安,结果你小子人都到省城了,都没见给我吱一声。” 江辰失笑:“是是是,是弟弟我错了,大哥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小弟?” 傅博琛“切”了一声,笑道:“你终于舍得踏出一步,离开云江那个小地方,哥哥我怎么也得送你个大礼。想要什么?要不,送你套别墅?你刚去,应该还没住的地方吧。” “别别别,”江辰制止他:“我刚让人在翠竹湾买了一套,环境不错。我给你留间房,你什么时候来了,过来看看。” “翠竹湾?”傅博琛言语里透着点古怪:“原来,那套最好的别墅被你买走了。” 江辰愣住了:“大哥,你连这个都知道?你怕不是在我身上装了什么摄像头吧。” 傅博琛笑道:“你小子,还真会买。翠竹湾是哥哥我跟别人合作开发的一个别墅区,本来想着最大那套要是没人买,我就自留了。没想到,我这个弟弟,家底还真厚。” 第150章 费家 “跟您合作?”江辰意外:“省城里有家族能让您看得上眼?哪家?马、钱、张、高,还是云、景、解、吴啊。” “都不是,”傅博琛言语间忽然透出了些意味深长:“是费家。” 江辰这下是真的出乎意料了。 “费家?就那个在三流中下游徘徊的费家?费卿恩的费家?” 一连三问,让傅博琛笑出了声。 “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想让你知道,千万不要小看费家,也不要小看费卿恩这个人。费家可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弱小可欺。” 江辰诧异:“大哥,你都知道了?” 傅博琛笑道:“你收拾云家那小子的视频传得满网都是。费家至少明面上还是个豪门世家,你救了他的宝贝女儿,他至少也得请你吃顿饭吧,这点礼数他还是懂的。” “再说,我的兄弟,他敢怠慢,看我不废了他。” 江辰失笑:“放心吧,大哥,我心里有数。” 傅博琛应了一声,接着说:“另外,我也想问,你去省城是不是有什么目的?我跟你认识这么久,你从来没有表露过任何野心。我想,如果不是有原因,你大概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云江吧。” 江辰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说道:“大哥,不是我不告诉你,实在是我自己都毫无头绪。” 随即,他又将神教、云家的事说了一遍。 “我现在只知道,云景年应该跟我父母的事有关,但是究竟为什么,还有谁参与,和神教有什么关系,这一些我一概都不清楚。省城的路,大概还长着呢。” 傅博琛眉头紧锁。 他没想到自己认下的这个小兄弟,竟然还有这么复杂的身世。 但是,神教,为什么总觉得那么熟悉。 忽然,他快速说了一句“你等等”,然后挂断了电话,徒留江辰一脸蒙。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傅博琛又打了过来。 他低声道:“阿辰,你要查当年的真相,我全力支持你,但是不要提神教,无论任何场合、对任何人、通过任何途径,都不要提。” “为什么?”江辰不解:“大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傅博琛低语:“神教的事很复杂,现阶段,还不是你能知道的。等你查清楚省城和云家的事,日后我会告诉你的。但是,切记,在省城不要小看任何人,也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挂了傅博琛的电话,江辰心里有些沉重。 如果说,原本他对省城之行抱了八分警惕,那么现在就是十成十的忌惮了。 毕竟,以傅博琛的身份,能说出这种话,肯定不是空穴来风。 还有,费家,能跟傅博琛合作,这个三流家族可就不一般了。 “少主。” 钟文礼和戴斯一脸担忧地看着沉思的江辰。 他摆了摆手,说:“没事,大哥跟我说了点事。先休息吧,中午跟费家的午餐,可不轻松。” 而另一边,云家。 云阳跪在云景年面前,一脸惊恐地看着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嚷着:“叔叔,我错了。” 云景年一鞭子抽了上去,喝道:“哪儿错了?” 云阳“啊”的一声,叫道:“错在不该惹是生非。” 云景年又是一鞭子:“错,你错在平日里没有努力练功,错在面对姓江的人实力不济,错在面对姓江的人,没有将他挫骨扬灰。” 云景年一句话一鞭子,等他说完,云阳身上已是伤痕累累。 云阳忍着疼,颤声道:“是,叔叔,我错了,回去以后我一定努力练功,日后再对上那个姓江的,我一定杀了他。” 云景年这才扔了鞭子,变了一副和蔼可亲的脸,将他扶了起来:“怪,这才是爸爸的好孩子。打疼了吧,快让兴叔扶你下去上药。” 等云阳离开,云景年才看向云棐:“小棐,我记得当初我把你捡回来的时候,你答应过我,会努力报答我,可你怎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让我失望呢?” 对于云景年的脾气,云棐比云阳更加了解。 他沉默片刻,跪在地上,给云景年磕了一个头,随即拿出一把短刀,说:“对不起,义父,云棐今后不能尽忠尽孝,先向义父赔罪了。” 说完,他快速抽刀,抹了脖子。 云景年冷漠地看着云棐的尸体,低声道:“你错就错在,哪怕实力不济也要拼命死战,哪怕战死也比逃回来强。” 四周围站着的护卫队看着云棐像是解脱了的笑容,心里虽然悲伤,却也欣慰。 他们还不知道要陪着这个疯子,担惊受怕地耗多久。 江辰一觉睡到日上三竿,醒来看见钟文礼候在一旁,哑着声音问道:“文礼,几点了?” 钟文礼将一杯温水递了过来,说:“已经11点40了。费家约了中午12点,在隔壁西餐厅的拉菲包厢用餐,这会过去,时间刚刚好。” 江辰“嗯”了一声,起床洗漱。 洗漱完出来,他环顾四周,发现少了一个人,问道:“戴斯去哪了?” 钟文礼笑道:“红狐让戴斯他们陪着她给家里买点东西,说是等您回去就可以直接入住了。” 江辰点头,说:“让他们按照云江的标准,给赛因准备一个电脑房,等弄好就让他也过来。没有他在,有时候还真觉得缺点什么。” 钟文礼点头称是,跟着江辰出去了。 他们到达包厢的时候,费家人已经到了。 费卿恩热情地站了起来:“江先生,感谢您肯赏脸,午餐略简薄,还请见谅。” 说着,他给服务生打了个手势,让他们上菜。 江辰扫了一眼桌面上的人,心里暗笑:费卿恩把家里该来的不该来的都叫来了,这是用这些人堵自己的嘴?他是算准了有这些人在,自己不会说什么正经事。 不急,来日方长。 他刚落座,就听接近末座一个年岁不大的男孩嘀咕:“摆什么臭架子,要不是因为救了我婷姐,一个云江来的乡巴佬还配让大伯请他吃饭?还让我们都作陪,什么身份。” 说是嘀咕,但他声音不大不小,刚巧能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到。 第151章 遇见迷弟 一时间,众人神情各异,脸色精彩纷呈。 江辰稳稳地坐在椅子上,脸上丝毫未变。 就连钟文礼都安安静静地坐在江辰身边,一言不发。 反观费家这边。 费卿恩听完那小孩的话,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费芷婷更是拍案而起:“你也知道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家里就是这么教你跟救命恩人说话的?” “再说了,你没看见云家的人对大叔什么态度?你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的。” 小男孩旁边坐着的女人立刻赔笑:“小泰不懂事,芷婷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啊。” 只让费芷婷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江辰明白,这还是有人看不起自己呢。 他笑着看向费卿恩。 费卿恩明白,江辰这意思,就是看费家人怎么处理了,处理得如果不能让他满意,那指不定得搞出什么幺蛾子。 费卿恩眉毛一竖,喝道:“这什么场合,轮得到他说话?赶紧的,给江先生道歉。” 费仲泰正值青春反叛期,本来他就觉得自己身为省城费家人,居然要陪一个从小地方来的乡巴佬吃饭这件事,让他难以接受。 现在他不过抱怨几句,就要被勒令道歉。 他这心里的小反骨顿时爆发了。 他也不顾这什么场合,站起来就嚷嚷:“大伯,难道我说错了吗?他一个乡巴佬,给他个机会救了婷姐那是他的荣幸。他要真想做好人,悄悄走了不就得了?” “他上赶着来,分明就是图咱们家的钱,说不定,他还痴心妄想,图婷姐呢。就这么个人,也配让我们大家浪费时间等他吃饭?” 江辰看了看费家其他人的脸色,笑了:“看来,小朋友这番话,是说到你们大家的心坎上了啊。” “费先生,一般这种事,我都喜欢自己教育。不过今天给您个面子,我不动手,你……看着处置?” 费卿恩闻言,竟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 这个杀神能说这句话,那是真心给自己面子了,可这个面子,是真心不好接啊。 费仲泰还想继续狗吠,费卿恩伸手抓起一个高脚杯砸了过去。 所有费家人,都震惊了。 费卿恩的弟弟费卿海不满地说:“大哥,你这是干什么啊,小泰就是心直口快了一点,您也没必要发这么大火吧。” “赶紧闭嘴,”费卿恩大吼一声:“要么认认真真跟江辰江先生道歉,要么你们一家三口就给我滚出去,以后费家家宴没有你们的份儿。” 费卿海这下慌了,这哪是费家家宴没他们的份儿,他们要是出去了,费家都没他们的份儿了。 费仲泰也傻了。 他大伯刚才说谁?江辰?云江来的。 所以真的是那个称霸了整个云江的江辰? 费仲泰“噗通”一下跪到地上,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大声道:“请师父收我为徒吧。” 这个走向,江辰是没有想到的,费卿恩也愣住了。 “让你道歉,你没事拜什么师?赶紧起来。” 费仲泰又不愿意了,拧着脖子喊道:“我师父天下无敌,我就要拜他为师。我要陪着师父称霸整个天下。” 江辰顿时被水呛住了,这个年纪的小孩都这么中二嘛。 他赶紧走过去,将费仲泰从地上拉起来,郑重其事地说:“小孩,记清楚,称霸天下这句话不能随便说。” 他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也不想跟国家、跟世界为敌。 费卿海看着儿子这个反应,忽然明白了什么,拽着媳妇过来,恭敬地鞠了一个90度的躬,诚心道:“江先生,我家小泰年少无知、言语无状,冲撞了您,对不起。” 江辰摆摆手,这一茬他可不想继续接了。 接下来的用餐过程,不能说气氛热烈,只能说热情得有些毛骨悚然。 吃西餐讲究个顺序、礼仪。 随着头盘、汤、副菜、主菜、蔬菜、甜点、热饮一个接一个上桌,众人也算是吃得宾主尽欢。 唯独江辰。 每上一道菜,费仲泰都要大声介绍一番,牛排上来之后,他甚至专门跑了过来,要给他切好,美其名曰“为师父服务是徒弟的本分”。 让费仲泰这么一搅和,江辰本来想和费卿恩说的话,是一句也没说成。 吃完饭,费仲泰终于被父亲死死抓在身边,江辰才有了机会。 他看着费卿恩,笑着说:“费先生,介意借一步说话吗?” 费卿恩笑道:“江先生,出门前,我家老祖交代,如果江先生确实有事相商,还请移步费家,老祖想跟您详谈。” 江辰眼睛眯了起来,眼神中隐隐露出点杀气:“费先生,鉴于你跟我大哥应该有点交情,我丑话先放到前面。所有可能威胁我生命的,我会一律清扫干净。” 费卿恩点头:“我明白,所以放心吧,我费家对你,绝无恶意。” 钟文礼见江辰意动,凑近一步,说:“少主,等我把红狐叫来再去吧。” 江辰看着费卿恩无惧无畏的脸,笑着摇了摇头:“我相信费先生,应该不会让我失望。” 费家老祖在费家老宅最深处的一个独门独院里,院子不大,房门口的一亩地上,还种着些辣子、西红柿之类的家常菜。 江辰进去的时候,一个银发银须的老头正挽着裤腿,在田地里劳作。 他一眼看过去,心里惊骇,这个老人好深的功力,他竟然一点儿都看不透。 师父说得果然没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见老人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扭头找了个农具,也下地帮着老人一起除除草、摘摘菜。 俩人直干到黄昏,老人才直起身看着他。 “年轻人不骄不躁,还踏实肯干,果然是个人物,难怪我那个曾孙哭着喊着让我做主。” 江辰愣了愣,他倒还真想不出费卿恩,哭着喊着是什么样子。 他想了想,问道:“不知老祖找我来,想谈什么?” 老人领着江辰进了屋,递了杯茶给他。 “听说,你想借费家的名头做一件事,不知道是一件什么事?” 江辰看着他。 同样是老祖,费家的果然比宁家的,让人舒服很多。 第152章 费家老祖 江辰对这位费家老祖莫名有种信任感。 他想了想,说:“我来省城是为了复仇,我想查清楚仇人究竟是谁,所以,我需要借费家之力,打入省城富豪圈。” 老人点点头,不紧不慢地说:“你知道,费家为何传承至今,还是不声不响地混迹在三流家族中吗?” 江辰摇头。 只见老人挥了挥手,江辰却敏锐地感觉,自己好像与世隔绝了。 他站起身朝屋外走去,刚到门口却仿佛摸到一个屏障。 他惊讶地回头看着老人,问道:“这是什么功法?怎么做到的?” 老人愣了愣,还没说话,江辰已经坐了回来,不好意思地说:“抱歉,忘了这应该是家族传承,我不该多嘴。您请说。” 老人不说话,只静静地打量着他,眼睛却越来越亮。 “哎呀,先前竟然没看出来,你是块好苗子啊。” 老人甚至上手摸了摸江辰的手骨和脊柱,连连点头。 “年轻人,我刚才施展的是隔音结界,只有修炼到更高层级的人才可以使用,你有没有兴趣拜我为师?我可以教你。” 江辰眼神闪烁,看得出来意愿强烈,但紧接着摇摇头,说:“我已经有师父了,再拜师不合规矩。我们还是谈事吧。” 老人本也不想强求,但看着他上佳的根骨,说道:“老朽费天成,修的是成仙一途,你的师父若是不会,倒不如再拜一个。” “功法不同,倒也不算不合规矩。不如,你先问过你师父再定。” 江辰确实心动,点点头说了声“好”,接着问道:“现在,还请前辈指教。” 费天成喝着茶,慢悠悠地说:“我费家以商贾为本,从清末就是京都有名的商家。传承逾百年,祖辈终于明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 “建国以后,我父亲临去之前立下祖训,费家只经商、不从政,只夺利、不争权。且低调行事,永不得夺商贾之家头部之位。” 江辰明白了费天成的言外之意:“所以,老祖害怕费家助我之后,会把自己拖入争权夺利的争斗中?” 费天成淡淡地说:“我老了,近些年白发人送黑发人,心境也大不如前,修为再无寸进,我不知道还能护他们多久。” “如今,我只想看着费家安安稳稳继续传承下去,不求大富大贵,但求平安无虞。” “我明白,”江辰点头道:“但是,老祖,时代不同了。如果费家不争取、不进步,费芷婷下次面对云阳那种纨绔子,一样没有还手的能力。” “有时候,去争去抢不是为了夺利,而是为了家族更好地发展。如果费家始终如此中庸,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上面的家族所吞并,我想这并不是您想看到的吧。” 费天成似乎也不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话了,只略一沉思就同意道:“其实,之前卿恩也提过,只是我以为是他私心作祟。既然你也这么说,那我明白了。” “这件事你去跟卿恩谈吧,我就不插手了。只是别忘了,我还等着你拜师呢。” 江辰笑道:“我等会儿回去了,就给我师父打电话。” 得了老祖首肯,费卿恩终于能够以一个正常的姿态,跟江辰对话了。 “实在抱歉,之前老祖固执己见,一直不肯放手让我们发展,我也只能听命行事。” 江辰却是摇头道:“你家老祖是个睿智的人,只是他久不出门,有些拿不准世情而已。所以,费先生现在肯跟我合作了吗?” 费卿恩眼神火热:“说实话,听闻你在云江的事迹之后,我就一直想见你。” “见我?为什么?”江辰有些不解。 费卿恩神往地看着他:“当然是因为牛啊。我从来没想到,一个年轻人竟然有魄力和能力,做出那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 “最主要的是,你以一己之力,创造了商界和医药界的奇迹,你还治好了那么多人。我当时就想,如果我费家有你帮助,一定能达到超过云家的程度。” 江辰微微一笑:“敢想一点,我们合作得好,超过顶级四大家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费卿恩这次是真心地握着他的手,说:“我托大,叫你一声老弟,我费家的将来,就托付在你手上了。” “对了,仲泰那个孩子,要不你考虑考虑?他实在是太崇拜你了,刚才你去老祖那的时间里,他都跑过来偷看了四五回了。” 江辰失笑,这费家跟自己着实有缘,不是想收徒,就是想拜师。 他只说再考虑考虑,就起身走了。 今天只是为了达成合作意向,至于具体事宜,还有待后续再议。 诸事已毕,江辰终于能回到自己在省城的新家。 要说翠竹湾的环境,那是真的好。 面朝陆江,背靠云山,左边是大片的枫树,右边则是郁郁葱葱的竹林。 而红狐看中的那座别墅,大概算是翠竹湾的楼王了,坐拥一线江景,地上地下共计五层,有泳池、网球场和一个占地200多亩的花园,可谓贵气冲天。 江辰一直在里面逛到深夜,才勉强把所有地方全部看完。 看完之后,不禁感叹,这钱,花得值。 江辰当即就给赛因打电话,让他明天就拉着潘熙秋到省城来。 他的信息官和财务官,必须得随时跟在他身边。 回到他自己的房间,他才静下心来,给李济民去了个电话。 “师父,上次你说的更高境界,是修仙吗?” 李济民倒抽一口凉气,忙问道:“你遇见修炼者了?在哪遇见的?有没有受伤?” 江辰一边感叹于师父对他的疼爱,一边又忙哄道:“我就是在省城遇见的,聊了几句,感觉对方人还挺好。” 紧接着,他像是献宝一样,笑道:“诶,师父,那个修炼者还想收我为徒呢,被我给拒了。” 李济民当头就是一声怒喝:“你是不是傻?这么大好的机会,你找都找不到,居然还敢拒绝?你去,求也得给我把这个师父求回来。” 江辰试探性地问道:“师父,我另外拜师,你不生气?” 他就听李济民在电话那头怒吼:“我生什么气。我告诉你,你要是炼不出个成果,就不要来见我~” 第153章 拜师 说实话,李济民从本质上来说,是个温润君子。 在黑崖监狱的时候,即便刺头再挑衅,他也只是笑着刀了他们,从来没有大声咆哮过。 这还是头一次,李济民表现得像个人。 江辰有些意外,却不知道为何,还有些欣慰。 他打趣道:“师父,淡定,您这样会吓到他们的。” 李济民没好气地怼他:“那还不都是因为你?臭小子,一点都不让人省心。行了,以后拜师收徒这种小事,你就不用专门问我了。” “但是有一点,你要记住,保护好自己的小命,我还等着你给我养老送终呢。” “知道了,师父。” 江辰笑着挂断电话,他师父这个人,骨子里应该还带了点傲娇属性,想关心却又不肯好好说。 他看着窗外的明月,莫名对省城的生活多了几分期待。 前路漫漫,仇敌未明,他只有变得更强,才能走得更远。 虽然打定主意要拜师,但江辰第二天起来,却也并没有急着去费家。 他看着钟文礼画出来的一个简要关系图,手指在云家和高家之间来回晃悠。 钟文礼想了想,问道:“少主,您可是想知道这两家之间真正的关系?” 江辰点着那张关系图,淡淡地说:“不止。等赛因到了,你们一起,查清楚顶级四家和次顶级四家之间所有隐秘。我就不信,这八家之间没有一点不足为外人道的纠葛。” 钟文礼也知道江辰是在为后面的事做准备,但…… “少主,您不打算建立咱们自己的势力吗?” 江辰笑笑:“建肯定是要建的,但不能一上来就这么莽,我们总得摸清楚省城的门门道道。” “蛋糕就这么大,我们要争要抢,就势必要动到别人的利益。省城的形势如此复杂,我们必须找到他们的薄弱点,连消带打,才能安全无虞地壮大自己,削弱敌人。” 钟文礼忽然问道:“少主,咱们为什么不直接抓了云景年?让我们来审他,我不信审不下来。” 他鲜少看见江辰为了什么事如此费心费力,在他心里,他家少主就应该是睥睨天下、万事无忧的人。 有句话不是说,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吗? 既然云家让少主烦心,那他们就让云家消失。 他不信,有他们四个世界前十的顶级杀手在,还有什么人是杀不了的。 江辰却道:“你清楚云景年的实力吗?” 钟文礼摇头。 江辰这才点头道:“我昨天去见了费家老祖,修炼者,实力比我强了不知道多少。虽说费家是故意韬光养晦,但你又知道云家没有这种人坐镇吗?” 他捏着云景年的照片,道:“文礼,这里是省城。云家深不可测,神教更是连大哥都为之忌惮,我们对他们的底牌一无所知,谈何解决他们?要动,也得先摸清了再动。” 钟文礼这才羞愧地低下了头。 说到底,还是他们不够强。 如果他们足够强大,少主的路一定会比现在更宽。 他暗暗下定决心,下来以后,他要跟着红狐他们,加强训练,至少也要能跟得上少主的脚步。 “好了,走吧,”江辰将资料往桌上一扔,起身往外走:“我该去找费家老祖拜师了。” “啊?” 钟文礼忽然不是很明白这个进展,刚才不还在说省城势力吗?现在怎么又要去拜师了? “少主,你等等我。” 见江辰快到电梯口,钟文礼也顾不得多想,快步追了过去。 费卿恩接到江辰到访的通报时,还愣了一下,心想:江辰的效率还真高,这么快就来与他共商大计了。 可当他听到江辰到访的缘由,却是直接傻了。 “你是来见老祖的?可是,老祖平日不见人……” 不对,今天老祖反常地从他那个小院里溜达出来了好几次,每次都要问家里今天有没有来什么客人。 难不成…… 费卿恩看着神情极为笃定的江辰,心里明白了。 他笑道:“老祖应该一直在等你,今天都旁敲侧击好几回了。” 江辰失笑:“这倒是我的不是了,早知道老祖久候,我应该一起来就过来拜访的。” 他带着钟文礼,跟着费卿恩往里走。 费卿恩一路上瞄他好几眼,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跟我家老祖是……” 江辰不甚在意地说:“老祖修为高深,我准备拜老祖为师。” 费卿恩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仰着脸看他:“你要拜我家老祖为师?老祖同意了?” 江辰想着昨天老祖的态度,点点头:“老祖应该是同意了。” 费卿恩“咕咚”咽了口唾沫,这可不得了,江辰要是拜师成功,以后岂不成了他爷爷辈? 他恍恍惚惚地站起来,正准备领着人继续往里走,却见自己老祖溜溜达达地冲着自己来了。 “小江辰,你终于来了,肯拜我为师了?” 江辰笑着点点头,从钟文礼手中接过一个木盒,递给费天成,说:“这是拜师礼,还请师父笑纳。” 费天成心里着急,面上却显得不甚在意地打开盒子看了看,笑开了花:“好好好,这个紫砂壶一看就是有年头的老东西,小徒弟就是孝顺。来吧,跟我去费家宗祠。” 江辰一愣:“老祖,我还没行拜师礼,进费家宗祠,不合适吧。” 费天成笑呵呵地说:“我修行百年,从未收过徒,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自然要在宗祠里行拜师之礼,日后若你百年归老,我费家子嗣也要为你奉一份香火。” 江辰动容,这哪里是拜师,这分明是将他纳入了费家的羽翼下,将费家和他拴在了一条船上,这可比利益关系来得牢固得多。 “师父……” 他由衷地喊了一声,想问,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费天成明明就是昨天临时起意,想要收他为徒,今天为何就突然这么坚决地将自己纳入他的羽翼之下呢? 费天成似是明白他心中所想,拍了拍他的脑袋,说:“修行之人,一切皆是缘法。你我之间,合该有这么一场师徒缘分,自当珍之重之。” 第154章 筑基 老祖突然收徒,这在整个费家都是大事一件。 能赶来的,全都赶来了祠堂。赶不来的,也让人在家族群里开了个群视频。 云参加,也算是参加了。 等江辰准备妥当,跟着费卿恩到了费家宗祠,里面已经乌泱泱挤了几十号人,宗祠的四个角落里还支了四部手机,全程群内直播。 众人一看,竟然还是个外人,瞬间哗然。 “老祖,咱自家小辈十好几个,您一个都不收,怎么还收了这么个外人呢?” “对啊,老祖,这人看着都二十好几了,能学成什么啊。您看看我家小慈呗。” 诸如此类,叽叽喳喳。 费天成挥手往堂上首位一坐,一股看不见的威压弥散开来,众人吓得瞬间静默。 江辰也暗自心惊,仅是这股威压,就已经让他不得不低头了,要真打起来,自己估计都不是一合之将。 这就是修行者吗? 江辰看得火热,巴不得立刻开始修炼。 费天成见所有人都安静了,才慢条斯理地开口道:“出师时,我的师父曾经说过,我命中有且只有一徒,将于我百岁之后方能出现,出现时自知。” “现在,他出现了,江辰就是我此生唯一的徒弟。按规矩,入费家宗祠,享费家香火。你们身为费家后辈,当依照辈分,毕恭毕敬。” 费卿恩面无表情地坐在下手。 他就说吧,以后得叫江辰爷爷了。 费芷婷也呆了,好好的帅大叔,怎么就变太爷爷了呢? 费天成面对江辰时,表情就变了。 “来,小辰,行拜师礼吧。” 江辰倒也不怯,按规矩奉茶、磕头、行礼,一套流程走完,礼成。 他躬身给费天成行了个礼,说:“师父放心,徒儿日后,定会全力护着费家,绝不辜负师父的一片苦心。” 费卿恩看着两人,心里忽然豁然开朗。 对啊,老祖已过百岁,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驾鹤西归了,现在有了江辰这个爷爷,他们费家岂不是以后又多了一个大靠山? 他想明白了这点,半点负担没有地上前,亲亲热热地喊了声:“爷爷,孙儿给您见礼了。”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上好的帝王绿翡翠佛牌,双手奉给了江辰。 江辰的脸直抽抽,他一个刚满30的有为青年,这就当爷爷了? 他看着费卿恩手上的礼,心里有些踌躇。 费天成则是拍了拍他,说:“收下吧,也是卿恩的一片心意。” 费卿恩贵为费家家主,他都低头喊爷爷了,其他人更加没有了拒绝的理由。 一时间,祠堂里喊什么的都有,爷爷、太爷、太祖。 好不容易逃离了热情的后辈,江辰苦着脸说:“师父,他们喊得,我感觉我胡子都白了。” “瞎说,”费天成拍了一下江辰的脑袋:“那是礼数,不可废。好了,从今日起,你就跟着我修炼吧,争取早日筑基成功。” 江辰虽然没见过,但小说毕竟也是看过的,知道筑基是修炼入门最关键的一步,想来应该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 他给钟文礼交代一二,让他回去了,自己则跟着费天成回到了那个小院。 小院像是特意留好了一般,刚巧也就多了一间客房。 费卿恩把东西都置办齐全,江辰安安心心地在费家住下了。 当日,费天成就跟他大概科普了一下师门和功法。 费天成出自太虚宗,修得是太乙真诀,经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到达渡劫期。 若能渡得过九天雷劫,自然立地成仙,坐地飞升。 “但是,可惜,现如今已是末法时代,灵气微薄,能不能修到元婴期都得看你的造化。好在,你内力已臻天人之境,倒是省了练气一节。” “我现将筑基心诀教于你,你要刻苦修炼,早日突破筑基期。” 说着,他又掏出一个小药盒,里面有一枚丹药。 他递给江辰,说:“这是洗髓丹,你服下后,按照心诀修炼,应该能助你快速筑基。” 随即,他用传音入密将筑基心诀给江辰说了一遍。 江辰也聪明,听了一遍,竟然全都记住了。 他盘腿坐于小院右侧空地处,试着按照心决定方式,将内力流转七经八脉,在运行九个大周天后,全力向丹田处压缩。 他试了十余次,但每次都感觉临门一脚,差点火候。 他刚开始修行,倒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没有强求,缓缓收了功。 睁眼却发现,费天成一脸匪夷所思地看着自己。 “师父,怎么了?” 江辰不解地问道。 费天成啧啧称奇:“你果然是天赋异禀,居然讲了一遍就掌握了筑基的要领。快,趁热打铁,吃了洗髓丹立刻运功,争取今晚就筑基成功。” “是,师父。” 虽然不明白费天成的信心从何而来,但江辰依然听话照做,吃了洗髓丹立刻入定。 此次运功,更是信手拈来。 而且,让江辰更加精细的是,洗髓丹的药力瞬间挥发,顺着他的内力运转全身,竟是将已经很久没有提升过的内力隐隐提了一截。 待他第二十次将内力向丹田压缩时,他就觉耳边轰的一声,眼前竟似乎看到了丹田处的情形。 那是……一片湖泊?只是似乎,水有些少。 江辰的“视线”从丹田退了出来,就发现他的经脉竟是莹白色的,莹润如玉。 他好奇地观察了许久,等他醒来,竟已是第二天清晨。 等他站起身,才发现,身上的衣服像是黏到身上一样,还散发着淡淡的臭味。 还没等他研究明白,费天成哈哈大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好,好徒弟啊,你比当年宗门最天才的那个都快了不少。他筑基用了三天,已是惊为天人,我师父要是知道你只花了一天,都得乐死。” 江辰也觉得惊喜:“师父,那您的意思,我筑基成功了?” “当然,”费天成洋洋得意:“你现在就可以试试,这世界和之前的有什么不一样。” 第155章 当年的新闻 江辰刚醒,除了身上黏腻,确实也没来得及体会别的。 此时被费天成一提醒,他看向四周,竟是能隐隐感受到灵气流动。 他闭眼体会,照着刚才内视丹田时一样,向外看去,费天成身上是浓郁的白光,而正跟着费卿恩往里走的钟文礼身上则是淡淡的一抹蓝光。 他兴奋极了,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孩子一样,试着向更远处看去,却突然听到费天成的声音“收神,睁眼。” 当他睁开眼,发现费天成的表情更丰富了,兴奋、惊艳,其中似乎还有着某种遗憾? “师父,怎么了?可是我哪里做得不对?” 费天成似乎想摸摸他的头发,却又收回了手,咳了两声,道:“你做得非常好,为师为你感到骄傲。你先去洗洗,等洗干净了,出来陪为师吃早饭。” 这身上腻乎乎的感觉,确实让江辰颇为难受。 他起身飞奔到浴室,脱了衣服才发现,自己身上竟然糊了一层黑乎乎、黏腻腻的东西。 “洗髓丹,洗精伐髓,原来是这么回事。” 江辰一乐,喜滋滋地洗了个澡,换了身新衣服走了出来。 见钟文礼等在院门外,他也毫不意外,将人叫了进来,一起吃早餐。 钟文礼则是震惊不已。 一晚上而已,少主的修为就让他看不清楚了,修仙这么容易吗? 大概是钟文礼过于惊讶,脸上的表情将心思完完全全摆了出来。 费天成看了一眼,乐了:“可不是谁都能像我家小徒弟一样,进境这么神速的。” 钟文礼不好意思地笑笑,安安静静地陪着一起吃完早饭,才低声说道:“少主,赛因和潘姨到了,赛因有事跟你说。” 江辰点点头,看向师父,没说话。 费天成也不问,扔给了他一本太乙真诀决定帛书,说:“回去以后,找个安静没人打扰的地方,用神识将这本帛书看完,后续如何修炼,你自然而然就知道了。” “神识?”江辰疑惑,对于修炼的新手小白来说,新名词果然很多。 费天成有些尴尬地说:“就是你刚才使出来的,看外面那个。那个是精神力,也叫神识,修炼得好,对于你境界的提升也是有大用处的。好好体会吧,有不懂得,随时问我。” 江辰点头称是,精神抖擞地回了翠竹湾。 他进门的时候,赛因和潘熙秋正从楼上下来。 赛因一把搂住他,嚷嚷:“这房子我喜欢,以后你要是不住省城了,这儿给我住。” 潘熙秋也笑着,叫了声“少主”。 江辰没好气地说:“好好好,以后这房子给你。说吧,这么急把我从费家捞回来,什么事?” 说到正经事,赛因坐直了身子。 他将IPAD递给江辰,说:“之前在云江的时候,你不是让我查云家吗?当时只顾着关心云家人在云江的行踪,没有深挖。这几天,我翻遍了全网,发现点东西。” 他指着屏幕上一张新闻截图,说:“仔细看看,上面应该有你认识的人。” 江辰将图片放大,仔细观察着每一张脸,忽然,他瞪圆了眼睛,甚至连瞳孔都扩大了些许。 “这是……妈妈。” 他看着照片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美丽的女人眼神戒备地看着周围。 赛因在屏幕上划拉,说道:“不止,你再看看这个外国老头,眼熟吗?” 江辰仔细辨别,眉头一皱:“这是……圣使?” “对,”赛因将图片缩小,说:“你看他眼神,正好就是阿姨的方向。” 他继续缩小,指着新闻标题,说:“而这张照片,是十五年前省城接待斯通集团来宾威廉·菲德·斯通的新闻稿,圣使是斯通集团的随行人员,而阿姨,应该只是误入。” “因为,我看过这个新闻的所有照片,官方、非官方的全都看过,除了这一张,再也没见过阿姨的身影。” 江辰喃喃道:“所以,十五年前,我妈在省城?你不是说,我妈早就跟我爸私奔,云景年恨死他们了吗?她为什么会回来?” 赛因没有回答,只是说:“先不要讨论这个,你等我全部说完,再问。” 随即,赛因将全部发现说了一遍。 虽然官方的照片上没有,但是赛因在非官方的照片上看到了云景年和高江河。 而且,新闻稿上明确写着,斯通集团在相关领导陪同下,参观了省城个别几个支柱性产业,而这些支柱性产业里面就包含了云家的外贸公司和高家的旅游公司。 甚至,斯通集团一行人还在高家的安排下,在国内进行了为期十天的参观、旅游。 赛因发现圣使后,专门黑进了档案库,找到了当年斯通集团一行来访的随行人员名单。 他不知道圣使究竟是哪一个,索性用了个笨办法,将所有人当年的行程都查了一遍,最终锁定了一个叫沙琅·奎恩的人。 斯通代表团到达省城的第二天,他就带着几个人离开了省城,去向不明,但是赛因有理由相信,他们去了云江。 因为,就在斯通代表团离境的前一天,江辰的父母发生车祸,抢救无效身亡。 “最重要的是,我查了沙琅·奎恩,叫这个名字的人虽然多,但都不是圣使的脸。” 钟文礼在一旁低声道:“可惜,当时忘记问那个圣使的名字,尸体也化了,否则这会就能比对一下了。” 江辰却摇头道:“就算你问,他不一定会说真话。” “现在能确定的是,云家和高家应该都参与到当年的事情中了,甚至他们背后可能还有更高一级的人。” 赛因皱眉:“你指的是……” 他指了指上面,没有明说。 江辰点头:“否则,以那个圣使假造的身份,怎么可能进得来?” 众人都沉默了。 这件事情,竟然比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江辰却深吸一口气,说:“先把省城的事查清楚吧,反正日子还长,该偿命的一个都跑不了。” 他看着平板上的截图,厉声道:“就从云家和高家开始。” 而要对付这两家,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他想起回来之前用神识看到的,远处那几团比费天成黯淡些的白光,心想,省城果然是省城,连镇宅的老祖都比云江的厉害。 第156章 承诺 江辰心想,还是得找师父问问清楚,省城究竟就几个像他这样的高手,万一云家也有,那计划就要更小心才是。 想到云家,江辰忽然问道:“师兄,之前你说云景年有个儿子,叫云厌。可我来了之后,怎么发现他从旁系过继了一个叫云阳的,要钱给钱要人给人,云棐对他毕恭毕敬的。” “真的?” 赛因也纳闷:“我跟你说过哒,我只跟云厌同窗了半年,后来也没再联系了,可能出什么事了吧。怎么,你要查吗?” 江辰挠挠下巴:“总觉得云景年疯得不太正常。查查吧,也许有什么意外之喜。” 随即,他有看向钟文礼,问道:“对了,文礼,你们来得这几天,有没有查过省城的地下势力?” 钟文礼点头道:“查过,不过,很奇怪的是,省城并没有什么成气候的地下势力,基本是几大家族的附属,势力范围一般也都在各大家族的地界之内。” 江辰若有所思地点头道:“你们继续关注省城的各类异常动向,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告知我。如果我不在,就去找费家,费卿恩会联系我。” “费家?”赛因皱眉:“你什么时候跟费家这么好了?” 江辰有些难以言喻地说:“忘记告诉你了,我拜了费家老祖为师,论辈分,现在算是费卿恩的爷爷。” “爷爷?” 赛因更诧异了:“不是,师父竟然同意你拜别人为师?” 想到李济民的咆哮,江辰无语地笑笑:“师父不仅同意,他还说让我求都得把这个师父求回来。毕竟,修仙的嘛。” 赛因一脸“你开玩笑吧”的表情,看看江辰,又看看钟文礼。 见钟文礼偷笑点头,他才恍惚地说:“我们中间,果然还是你福源深厚啊。难怪师父总让我跟着你,说跟着你能吃香喝辣,我现在相信了。” 忽然,他正色道:“师弟,苟富贵,勿相忘。以后你要是真的飞升什么的,记得把财产留给我。” 江辰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说:“那你也修炼吧,否则等我飞升,你恐怕投胎都投了好几轮了。” 钟文礼在一旁看得满心艳羡,如果他也能修炼,是不是就能一直跟着少主了。 正想着,就听江辰说:“文礼,你去问问红狐他们,我也问问我师父,如果你们愿意,他老人家也同意的话,我就带着你们一起修炼了。” 钟文礼眼睛一亮,大声喊了个“是”,转身就跑。 赛因看着钟文礼的背影,搂着江辰的肩膀,笑道:“辰,我发现你对文礼是真的好,连他那点小忧伤都看在眼里。” 江辰耸肩:“你的小忧伤我也看在眼里啊。你们都是我最好的兄弟,我自然要为你们打算。再说,文礼确实能干,以后没有他在我身边,我恐怕都有点不能自理了。” 几人说说笑笑,转眼就到了中午。 吃过饭,潘熙秋叫住江辰。 “小辰,我想让你见一个人。” 江辰意外。 潘熙秋是师父朋友的女儿,因为得了师父的照顾,才一直跟着自己,帮自己管钱。 但这位姨从来没有插手过他事业上的任何决定,今天这种要求,属实是罕见。 他好奇地问道:“见谁啊?潘姨,你在省城有朋友?” 潘熙秋沉默片刻,说:“不算朋友,只是个故人,他欠我一个承诺。” 江辰想了想,摇头道:“潘姨,我知道你的好意,但这是你的承诺。这么多年你都没有兑现,说明你根本不想见他。既然如此,我就更不能让你为了我而委屈自己。” 潘熙秋捏了把他的脸,说:“小孩子,瞎猜什么。我不见他,是他没有我需要的东西。但是如果能帮到你,也不算浪费。” “潘姨……” “行了,别说了,等会我就约他,你晚上跟我出去。” 潘熙秋雷厉风行,说完就开始打电话。 “张肖宇,我回省城了……你还记得欠我的一个承诺吧……那就晚上见。”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江辰隐约听见潘熙秋挂电话的时候,对方还在说着话。 放下手机,潘熙秋看着他,又叮嘱道:“好了,我去定地方。记得,把晚上的时间空出来。” 江辰答应了,潘熙秋才放他回了房间。 忙了一上午,他终于有时间研习太乙真诀。 他在房中盘腿坐下,将那本帛书放在膝上,闭目将神识投了过去。 瞬间,一个光团顺着他的神识涌入他的识海。 光团展开,真是太乙真诀的总纲和口诀。 江辰沉浸其中,醉心地修炼起来。 这种口诀和真气运行方式,跟他修炼内力大相径庭,虽然都是在体内运转,但运转的方式和路径完全不同。 江辰之所以能用四年的时间从一个武学小白晋升至天人之境,除了他天赋异禀、根骨奇佳之外,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喜欢。 而现在,更多了一个理由,他需要。 古人云,一力降十会。 他现在的殚精竭虑,皆是因为他还不够强。 有朝一日,当他强到足以碾压众人的时候,就无须顾虑这么多了。 修炼无岁月。 江辰沉浸在修炼中,一时之间竟忘了跟潘熙秋的晚餐之约。 直到潘熙秋来敲门,他才缓缓从修炼状态退了出来。 一看时间,心里一凛。 完了,他差点就放潘姨鸽子了。 听着门外越来越重的敲门声,江辰高喊:“潘姨,我马上好。” 随即,换了身衣服,赶紧出门。 看着窗外越来越熟悉的路,江辰问道:“潘姨,咱们这是去喜来登?” 潘熙秋点头:“带你去尝尝那里的中餐,味道不错。” 等两人到了包厢,江辰就见一个中年男人从包厢里走了出来,快步来到潘熙秋面前。 “小秋,你终于肯回来了。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呜呼,江辰眼睛一亮,感觉有故事啊。 潘熙秋瞪了他一眼,径自走了进去。 坐下后,她才说:“张肖宇,你答应的那个承诺,还算数吧。” 张肖宇眼中满是深情,点头道:“小秋,我对你做出的承诺,无论何时都算数。只要你说,无论你要什么,我都能做到。” 潘熙秋却不为所动,只是点点头,道:“那我要你帮他,在省城站稳脚跟。” 她指着江辰,冷硬但又坚定地说。 第157章 往事 张肖宇面对潘熙秋和面对江辰,是截然不同的两副面孔。 他眼神里带了点探究、又带了些淡淡的轻视,看着江辰问道:“不好意思,有些脸生,敢问贵姓。” 潘熙秋却是脸色一沉,低喝道:“张肖宇,你怎么说话呢?”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姓张的根本就是看不上江辰。 江辰自然也知道,他拦住潘熙秋,镇定自若地看着张肖宇,说:“免贵,姓江,从云江来。潘姨心疼我独自打拼辛苦,想要给我牵条线。” “张家主要是同意,我们可以精诚合作。你要是不同意,那说不定以后就是对手了。” 张肖宇一听这话,明白了,对方这分明是有备而来。 不过,潘姨? 他悄悄地看了一眼潘熙秋,发现她没什么不高兴的表情,心里也稍稍好过一些。 一开始,他还以为她找了一个什么年轻小白脸,蹭她的人脉给自己谋利益呢。 而且,姓江,云江来的? 张肖宇猛地瞪圆了眼睛,定定地看着他,终于想到了对方的来历,态度立刻有所好转:“原来是江先生,久仰大名。江先生有意踏足省城,这省城的格局大概要有所改变了。” 江辰笑道:“张家主太看得起我了,只是手里有点小钱。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拿来投资。不知道张家主有没有什么好的项目可以合作。” “项目啊,”张肖宇眼神闪烁,笑道:“云家和高家计划在翠竹湾附近,投资建设一个生态别墅区,不知道江先生有没有兴趣。” “哦?” 江辰看着张肖宇,心里暗道:看来省城这些大家族对自己还真不是一无所知,不过他这么有意无意地透露,图什么? 他思忖片刻,缓缓道:“不知道,张家主有什么指教?” 此时,服务员开始上菜。 等服务员出去,张肖宇才笑着说:“指教不敢当,只是想问一句,江先生可有把握将云、高两家连根拔起?” 江辰反问:“张家主为什么这么问?难道我要在省城立足,就必须除掉他们?” 张肖宇笑道:“江先生又何必明知故问呢?你来省城,为的不就是这个?” 江辰眯起眼睛:“张家主对我的事好像很了解。” 问完,他忽然反应过来,急忙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关于……” 他指了指自己,“父母”二字却堵在嘴边,不敢也不知道如何说出口。 张肖宇正在沉思,却听潘熙秋说:“如果你真的知道他的事,就告诉他吧,这孩子也不容易。” 他看着江辰,轻声说了句“果然像”,然后才道:“这样吧,有些旧事我当闲话说,你也当个八卦听。” “当年,云景年对云景婷爱而不得,又被他父亲和爷爷设计娶了高玫,他就对整个云家心怀怨恨,连带着也对高玫恨之入骨,更是在她生下云厌后,将她关进了精神病院。” “高家对此颇为不满,除了高江河。” 张肖宇嗤之以鼻地说:“高江河这个人,野心勃勃却能力不足,比高玫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当初如果不是被云老爷子设计,现在的高家家主应该是高玫姐才对。” “云景年废了高玫,高江河感激都来不及。于是,他背着高爷爷,偷偷跟云景年合作,甚至还在他的帮助下,夺了高家家产,高爷爷一气之下没挺过来,就过去了。” “自那以后,高江河就更加肆无忌惮,跟着云景年不知道搞了一堆什么歪门邪道的东西。后来,我和小秋……咳……我跟思语结婚,她不待见高家,我也不想跟他们打交道,就断了来往。” 江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断了来往?不见得吧。据我所知,您不是还想让贵公子娶高家二小姐高茜为妻吗?” “荒唐。”张肖宇撇嘴:“他高家不要脸,我张家还要脸呢。不要说从表面上看,他俩是姻亲。即便高茜不是钱思悦亲生的,那也是个贱…咳…不正当关系生下来的女儿。” “我张家高门大户,怎么可能要这么个女人当未来家主夫人。” 江辰失笑:“果然谣言不可信。不过,看张家主的样子,这里面有故事?” 张肖宇皱了皱眉,说:“先吃饭吧,吃完再说。否则,我怕你听完吃不下去。” 江辰也没在意,只以为豪门往事,含脏量惊人。 三人只专注于眼前的美食。 能开在五星级酒店里的中餐厅,果然非同一般,菜品不仅摆盘精致,味道也是一绝。 饶是江辰这种不怎么重口腹之欲的人,也不由为之赞叹,想要多吃一点。 三人吃完饭,等最后一道甜品上来,江辰喝着茶,说道:“张家主现在可以开始了吧。” 张肖宇神情复杂地看着他,说道:“你确定要听?这可不是一个让人高兴的故事。” 被他这么一问,江辰原本准备听故事的轻松愉悦的表情渐渐凝重起来。 “张家主这么问,难道您的这个故事跟我有关?” “确实有关。”张肖宇点头道:“刚才只是前菜,现在才是正餐。你听好了,接下来我要说的事,和你妈妈有关。” “我妈妈?你这是什么意思?”江辰震惊地问。 他知道云、高两家肯定不无辜,可是他之前只以为爸妈可能是看到了什么或是发现了他们和神教的勾当之类,对他们产生了威胁。 可看张肖宇的表情,明显是这么回事。难道除了那个可笑的爱而不得,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别的吗? 他以为潘熙秋和张肖宇相熟,可能知道点什么,可他看过去,潘熙秋同样一脸震惊。 张肖宇却没理会他复杂的心情。 他看着手上的茶杯,陷入了回忆。 “当年,我们几个家族的孩子都差不多大,几乎是一起长大的。景婷温柔大方,为人又仗义,所以尽管她年龄不是最大的,我们也愿意听她的。” “当初我们知道她和你爸爸的事情时,我们也很生气,气她被人抢走了。但她说她很幸福,我们也就没有阻拦。除了那个该死的云景年。” 第158章 暴怒 张肖宇一提起云景年,脸上就充满了不屑、愤恨和厌恶。 他冷哼一声,道:“云景年那个疯子,他对景婷的龌龊心思我们都知道。平日里,我们都护着她,提防云景年使坏。” “可谁能想到,防来防去,在云厌出生后,我们竟然没防住,让他干了那么档子恶心的事。” 随着张肖宇语气沉重地讲述,江辰终于窥见了当年荒唐和混乱的冰山一角。 当年云厌出生后,云景年并没有立刻将高玫关进精神病院,甚至还表现出了一丝温情。 云家老太爷被他的表现所惑,以为他终于断了对云景婷的心思,就在云厌三岁的时候,将最疼爱的孙女叫了回去。 当时,云景婷也刚生下江辰没多久,因此没让江枫益跟,独自回了云家。可谁曾想,就在她回到云家的第三天,就被云景年和高江河暗算,绑到了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云景婷失踪后,云家老太爷陷入了自责和焦虑中,顿时就病倒了,直到他们查到云景年的行踪,老太爷才打起精神,和云家人一起找了过去。 等他们到那的时候,现场一片狼藉,云景年和高江河半裸着被绑在了一起,云景婷不知所踪。 云家老太爷当场晕倒,还没到医院就过世了。 云景年也被他父亲云逸狠狠抽了一顿,关进了地牢里。 至于高江河,则被云逸打断了胳膊,扔回了高家。 张肖宇捏着茶杯,恨恨地说:“后来云景年不知羞耻地说,要不是江枫益来得太快,救走了景婷,他一定要把景婷关到生下孩子为止。那可是他亲叔叔的女儿,他亲亲的堂妹。” 江辰手上的茶杯早就被他捏碎了,玻璃碴将他的手划得鲜血横流。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吼:“云景年、高江河,我要将你们千刀万剐。不灭了你们,我誓不为人。” 张肖宇就坐在江辰对面。 江辰那一巴掌拍下来的时候,他就感觉一股气流绕过自己冲向后方,等他反应过来,面前的桌子、椅子和包厢里的玻璃全部化成了齑粉。 与此同时,张肖宇就看见潘熙秋皱了皱眉,问他:“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张肖宇不明所以,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和身体,刚想说没事,就见手上一手的血。 江辰黯然地说了声“对不起”,递给他一个药丸。 然后兀自坐在包厢里唯三的椅子上,闷头垂泪。 潘熙秋叹了口气,从包里抽出一张纸递了过去:“擦擦吧,嘴角和鼻子都有血,大概是受内伤了,把药吃了应该就没事了。” 张肖宇心里骇然,景婷的这个孩子,功力果然了得,怪不得能称霸云江。 江辰坐了一会,双手捂脸将眼泪擦干,带着满身的杀气沉声道:“潘姨,我改变主意了。我不想慢慢蚕食他们的势力,我要用最快的速度让他们家破人亡。” 面对这样的江辰,潘熙秋都有些战栗。 她定了定神,问道:“你想怎么做?” 江辰面无表情地说:“给燕岭打电话,让燕都集团全力抢占云家的市场,同时你做空云氏旗下所有产业的股票,我要云氏破产。” 潘熙秋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江辰的资产,点头道:“做是可以做到,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一单做完,你半个身家就没了。” “钱没了可以再赚,但是云家好过一天,我就难受一天。” 江辰冷冷道:“另外,让师兄发黑崖令,能来的全都叫来,我要云家鸡犬不留。” 潘熙秋皱眉:“既然你都要灭云家满门了,还浪费钱做空他们干什么?” 江辰咬着牙,厉声道:“我要让云景年死之前充分体会到什么叫家破人亡、一败涂地。” 潘熙秋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问道:“那高家呢?你也要接着把他们全灭了?” 江辰正要点头,一直坐在一旁没有说话的张肖宇突然开口:“等一下。别人就算了,高茜你可能得考虑考虑。” 张肖宇本来不想掺和。 如果说,他看到那些齑粉的时候,只是觉得江辰确实很强;听见他要灭云家满门的时候,觉得他杀性很重。 那么,当他听到“黑崖”两个字时,就完完全全坚定了和江辰只能交好、不能为敌的决心。 何况,江辰还是云景婷的儿子,而且连省城新晋商业新贵、燕都集团老总燕岭都是江辰的人。 但当他发现江辰可能也要灭高家满门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出声了。 面对江辰的死亡凝视,他心里虽然有些发怵,但还是说道:“高茜是那件事情两年以后被人送去高家的,验了DNA,和云景年有血缘关系,怀疑是他…的孩子。”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送去给高江河,但高江河不仅接了,还对外承认是自己的私生女儿,对她也极其溺爱,也因此养得高茜任性跋扈,极其自私自利。” 江辰冷淡地问:“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张肖宇叹了口气:“我想说,万一呢?万一你们真的是兄妹,那岂不是……” 江辰冷笑一声:“如果她不是,那她作为云景年的女儿就该死。如果她是,那她就是我妈妈的耻辱,也该死。所以,无论是或不是,她都没有活下去的理由。” 张肖宇看着冷冰冰的江辰,忍不住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无论如何,你是景婷的儿子,也就是我的侄子。别的我帮不了你,帮着打压一下云家和高家,还是可以的。” 江辰这才缓和了冰冷的表情,低声道:“如此,就多谢了。” 潘熙秋也没想到,本来只是想帮江辰找个助力,却意外地让他如此伤心。 她走上前抱了抱江辰,说:“小辰,都过去了,我们一定会为你和你爸妈报仇的。” 回到翠竹湾,江辰怎么也睡不着,他始终不愿意相信当年妈妈真的遭遇了那样的事。 最主要的是,在张肖宇的故事里,没有神教。 第159章 云山秘境 联想到十五年前,云景婷和圣使同时出现的那张照片,想着她当时的表情,江辰隐约觉得妈妈身上可能还有什么别的秘密。 不过,无所谓,无论当年的事是真是假,云景年都是伤害父母的凶手,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怀着纷乱复杂的心情,江辰就这么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他睁开眼睛才想起来,前一天他竟然忘记了修炼。 可他尝试了一个小时,始终因为心思烦乱,而无法入定。 也不知是不是师徒之间的心有灵犀,他颓丧地盘坐在地上时,忽然收到费天成的微信,让他去费家陪自己吃早饭。 江辰犹豫片刻,还是收拾了一下心情,打起精神去了费家。 费天成本来高高兴兴等着小徒弟一起吃饭,谁知一见面就看见江辰脸上大大的两个黑眼圈,顿时黑了脸。 “小辰,你昨晚上是不是没有冥想修炼?要知道修炼一途本就是逆天而行,稍有懈怠就会不进则退。你刚刚筑基,怎可如此?” 江辰将前一天的事说了一遍,低沉地问道:“师父,徒儿心不静,无法入定,师父可能帮我?” “原来你是云家小朋友的孩子,这倒当真是有缘。” 费天成沉吟片刻,道:“当年的事我未曾经历,无法判断真假。不过,云家的小朋友我是见过的,聪明伶俐,而且身手也不错。我不认为她会那么轻易地被人绑了去。” “再者,即便当年真的发生了什么无法言说的事,那也不是她的错。你无需纠结,只需竭尽所能为她复仇。修行者,当顺心而为。” 江辰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突然听到这个消息,一时间心绪难平。 费天成看他这样,拍了拍他的头,说:“走吧,老朽带你去散散心。” 江辰跟着费天成越走越远,渐渐走到了翠竹湾附近。 他不禁问道:“师父,咱们这是去哪?” “去云山。”费天成说道:“我有一个老友在云山山坳的温泉边建了一个山庄,那可是风景如画、气候宜人。” “他那两个小徒弟也是妙人,一个弹得一手好琴,另一个烧得一手好菜。日子过得,快乐赛神仙。” 江辰没想到自己家背后还有这么一个好地方,心里不免有些期待。 到了山脚下,里面就没有了车能走的路。 江辰将车停在树林边,跟在费天成身后举目四望,还真在不远处看到一个烟雾缭绕的地方。 但让人奇怪的是,他感觉无论怎么走,那处地方好像都是那么远。 他不禁好奇地问着费天成。 费天成却嗤笑一声:“那个老鬼害怕别人误闯了他的仙地,索性摆了个迷踪阵,将周围十里地全部装了进去。要是不知道路,走一辈子也到不了。” 江辰嘴上没说,心里却是有些意动,仔细看着费天成的脚步,心里默默记下了出阵的路。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总算是绕到了山庄正门。 江辰放眼望去,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震撼。 这山庄里仿若仙境一般,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水面烟雾缭绕,楼后面隐约露出来的一角,却似流水汇聚的湖泊。 江辰静心聆听,湖泊处仿佛还有仙鹤鸣叫。 他闭上双眼,甚至能感觉到阵阵灵气冲刷着疲乏的神经。 江辰就这么站在山庄门前,入定了。 “费老鬼……”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里传了出来。 费天成赶紧给小徒弟布了个隔音结界,转头怒道:“没看见我徒弟入定了吗?就你嗓门大。” 一个扎着小辫,穿着大褂的白胡子老头走了出来,大大咧咧地说:“嗐,就你徒弟精贵。” 随即,一拍脑袋:“诶,不对,你有徒弟了?啥时候的事?” 费天成美滋滋地说:“就前天。前天拜师,昨天筑基,今天说不定就能升到筑基五层。” “放屁,”白胡子老头跳了起来:“天底下就没有一天筑基的,你糊弄谁呢?” 费天成瞥了他一眼,道:“老狐狸,你徒弟做不到,不代表我徒弟做不到啊。” 老头生气了,大喊道:“厌儿,小清清,赶紧出来让费老鬼看看你们的实力。” 他话音未落,一个梳着发髻,穿着一袭黛色长裙的女人走了出来,面容清秀,说不上多漂亮,但看着就是舒服。 她的身后跟着一个面无表情、额角带着一道疤的男人。 女人给费天成行了个礼,笑道:“费伯伯,您就别老跟师父斗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斗不过您。到时候,又要气得三天吃不下饭了。” 费天成翻了个白眼:“吃不下就吃不下,他又不是不能辟谷。” 男人看着入定了的江辰,眼神却是闪了闪,哑声问道:“费伯伯,他是谁?” 费天成这才想起来,光顾着炫耀,都忘记介绍了。 这才指了指江辰,说:“我刚收的徒弟,叫江辰,天资卓绝,天赋异禀,是个修炼的好苗子。” “江辰?”男人忽然冷笑一声问道:“他妈是不是姓云?” 费天成皱眉:“你怎么知道?” 男人接着冷笑,说:“费伯伯难道忘了,我叫云厌吗?” 费天成这才反应过来,一跺脚:“我还真忘了,早知道我就不带他来了。平白无故,又要惹他难过。” 云厌却是“哼”了一声,道:“他难过?他再难过,难道还能有我难过?” 白胡子老头左右看了看,皱眉问道:“费老鬼,这是怎么回事?” 费天成长叹一口气,道:“哎,说来话长。说到底,都是孽缘。” 说罢,他一挥袍袖,说:“等他醒了,你们自己聊聊吧。” 女人也走了过来,拍拍云厌的肩膀,说:“你自己也清楚,千错万错都是你那个父亲的错,他何尝不是个受害者。别钻牛角尖啊。” 云厌咕哝一句“知道了,师姐”,然后坐在门槛上,看着江辰。 谁知,他这一等,就等到了下午。 他就感觉,一时之间,山庄内的灵气似乎都在往江辰身上涌。 连费天成和白胡子老头都飞了出来,惊道:“这就晋级了?” 第160章 云厌 就在几人的惊诧中,灵气涌动终于结束,江辰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见三双眼睛错也不错地盯着自己,他不由退后了一步。 费天成哈哈大笑:“胡钰商,我就说我的徒弟厉害吧,昨天筑基,今天就能升至筑基六层,比我预想的还要高一层。” 胡钰商一惊之下,竟然揪掉了自己的一绺胡子,“啊”的一声跳脚。 “费老鬼,你肯定作弊了,要不然不可能升这么快。” 费天成洋洋得意:“那是你没见识。我徒弟拜师的时候,就练到了天人之境。而且,他一天之内就掌握了筑基要领,一夜之间就筑基成功。这份天资,他可是头一份。” 胡钰商这次没什么激烈的反应,反而捋着胡子嘀咕:“原来还可以这样修炼?那厌儿是不是也可以先练武,再修仙?” 说着,他就高声叫道:“小辰辰,你练武的师父是谁?能不能让他也教教我家厌儿?” “啊?” 不论是“小辰辰”这个称呼,还是让师父教什么厌儿,都让江辰感到不解。 他看向自己师父,就见师父朝旁边站着的年轻男人使了个眼色。 他顺着看过去,皱眉问道:“你的经脉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在他眼里,那个年轻男人的经脉却像行将就木的老人,一点活力和生机都没有,可这样的人早就应该瘫在床上,命不久矣,这个人为什么还能活蹦乱跳,一点衰老的迹象都没有? 谁知,江辰这句话一问出来,胡钰商就闪到他面前,问道:“小辰辰,你能看出来厌儿经脉的问题?” 江辰不仅点头承认,还说了句让所有人都吃惊的话:“我不仅能看出来,我还能治。” 就连云厌也有些心动了。 他看着江辰,神情有些复杂地说:“你可知道,我是谁?” 江辰略有些疑惑,问道:“你不就是师父朋友的徒弟吗?” 对方点点头:“没错。我的名字,叫云厌,讨厌的厌。” 这名字确实出乎江辰的意料。 不过,这两天的冲击太多,云厌的出现也只是让他惊讶了一下而已。 他笑道:“原来你就是云厌。只是可惜,我不能亲手杀了你。” 江辰话音刚落,胡钰商就闪到了云厌身前,皱眉道:“小子,厌儿是我的徒弟,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我都不会让你伤害他的。” 江辰嗤笑,朝云厌努了努下巴:“就他那副经脉,不需要我伤害他,他也活不了多久。你以为,我师父教他习武后,他就能像我一样,顺利修炼修复经脉?真是痴心妄想。” “你……” 胡钰商气急败坏。 云厌却云淡风轻地说:“师父,我能活到现在,已经是我偷来的了,您不用为我费心了。” 胡钰商皱眉道:“当初我捡到你的时候就答应过你,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让你亲手报仇。” 云厌却带着三分欣慰、三分气恼、四分释怀的表情,说道:“放心吧,师父,有他在,我的仇必报。” 江辰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突然笑了:“所以,你的仇人,也是云景山?” 云厌摇头,道:“不只是他,还有高家和另外一家。” 江辰闻言,哈哈大笑:“没想到,云景山唯一的儿子,竟然这么恨他。所以,你的经脉,也是他搞的鬼?” 见云厌点头,他轻笑两声,道:“既然如此,那我帮你,只是,治好以后,希望你不要忘了自己的立场。” 胡钰商不放心地问道:“你真的能治?” 江辰点头道:“当然,鬼手神医的徒弟没有治不好的病。” “鬼手神医?”一直默不吭声的女人突然激动地问道:“你是李济民的徒弟?” 江辰眯了眯眼,杀气一闪即逝,问道:“没错,有何见教?” 女人却有些失神地摇摇头,说:“若有机会,你可以问问他,是否还记得省城的司徒艺清。” 江辰打量了一下,点点头,心里腹诽:这不会是师父那老头的私生女吧。 “哎呀,好了好了,费老鬼难得带徒弟到我这来,赶紧都进来吧,刚好尝尝小清清的手艺,那可是一绝。” 胡钰商也高兴,云厌的伤有得治,小清清似乎也找到了亲人,可喜可贺。 费天成也乐,他的徒弟就是厉害,不仅修炼进境神速,就连本事都比胡钰商的徒弟大。 江辰则是跟在费天成身后,一路咋舌。 之前见到发现云厌经脉的问题时,他就意外云厌为什么活着,此时进到山庄里,他顿时明白了。 这里,估计也有什么阵法,可以补足云厌的元气。 能跟费天成当朋友,果然不是什么普通的白胡子老头。 趁着俩老头唇枪舌剑,江辰将云厌拉到一旁,仔细把着脉。 “我果然没看错,你是中毒,不是受伤。” “所以,你能治吗?”云厌低声问。 江辰点头道:“当然可以,我从不说没把握的话。不过,我得去找找药,你的这个毒可不好解。” 云厌却无所谓地说:“没关系,反正这么多年,我都已经习惯了。我就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在我死之前看到云景年死无葬身之地。” 江辰有些好奇:“怎么说你也是他儿子,就算他对你不好,你也没必要让他死吧。” 云厌恨恨地说:“他残害家人、滥杀无辜,他自私自利、唯利是图,他还觊觎自己的堂妹,他就是个魔鬼,他在世界上多活一天,这个世界就多遭殃一天。” “我从小被他拿来做研究,到了15岁,他发现我彻底没用了,就想放干我的血,榨干我最后一点利用价值。要不是我对实验基地太熟了,这会我恐怕已经死了。” “你能想象吗?他一边拿我做实验,一边给我洗脑,说姑姑才是我的妈妈,让我勤加练习,好早日杀了江枫益,把妈妈抢回来。” “结果呢?他发现姑姑查他,就可以联合外人,想要杀了姑姑、姑父,还给自己安了个受害者的戏码。他就是个神经病。” 江辰默默地听着,暗自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点。 所以,云景年当初害死他爸妈,果然是因为他们妨碍到他了。 第161章 神教的目的 “你呢?你又是怎么到这来的?” 江辰有些好奇。 既然云厌已经从云景年的实验室逃出来了,怎么还会搞成这副样子,在秘境里保命。 云厌自嘲一笑,道:“云景年身边高手无数,就算我逃离了实验室,也逃不出省城,最终还是被他抓了。” “我想着反正也是难逃一死,索性骂了个痛快。谁知道,那个疯子恼羞成怒,不想让我死得太舒服,就给我喂了毒药,然后把我从云山顶上扔了下来。” 云厌看着窗外的灵湖,淡淡地说:“是师父捡到了我,悉心照顾我。养了两三年,才算是把我从鬼门关上拉了回来。但师父不擅医,所以只能吊着我的命。” 江辰听完,沉默不语,心里却如惊涛骇浪。 云厌的毒,他之所以能治,是因为他认识,那是出自李济民之手的“肝肠寸断”。 可他师父的毒药为什么会出现在云景年的手上? 江辰面色凝重地在心里推敲着毒药出现的可能,云厌却在揣测他沉默的原因。 见江辰一直不说话,云厌忽然道:“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可我只见过姑姑几面,只知道她温柔又漂亮,是个很好的人,是云景年联合外人害死了他们,其他的我一概不知。” 听见他的话,江辰回过神来:“我爸妈的事,我自会调查。我想问的是,你有没有在他身边见到过穿着黑袍的人,或是听他说起过神教、神使之类的话?” 云厌神情一变,捏住江辰的胳膊,低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自然是因为,我见过。” 江辰扒开他的手,说:“我父母的死,和神教有关,也和云家有关。但是不够。从目前查到的东西来看,除了他们,至少还得加个高家,兴许,我还要继续往上挖。” “所以,云厌,如果你知道什么,我希望你能告诉我。毕竟,我们也算是有共同的敌人。” 云厌看着他,忽然促狭一笑:“要不,你先叫声哥来听听?哥哥我,还真知道一些关于神教的事。你叫一声,哥哥就全都告诉你。” 江辰无语地看着他:“你幼不幼稚?” 云厌笑道:“你妈妈是我姑姑。虽然姑姑又聪明又美丽又温柔,比你这个杀神可爱多了。虽然我很想当她的儿子,但事实就是事实。” 随即,他充满遗憾地说:“江辰,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多嫉妒你,可以在他们身边生活那么多年……” 江辰却打断了他:“可他们全都死了,就死在云景年和神教的手里。” 云厌神色一凛,看着他,伸出手:“所以我们要**协力,弄死他们。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云景年,为妈妈、为姑姑、为爷爷,为被他害死的所有云家人报仇。” 江辰神情复杂地盯着他,半晌才郑重地握住他的手,说:“好,那就让我们通力合作,搞死他们。所以,哥,你可以把神教的事告诉我了吧。” 江辰这一声“哥”一出,云厌的眼眶忽然就有点泛红。 他轻咳一声,说:“看你这么乖的份上,哥哥就告诉你了。” 他假装没看见江辰大大的白眼,郑重其事地说:“神教的目的好像是造神。” “什么意思?”江辰皱眉问道。 云厌耸肩:“具体什么意思我也不清楚,只是小时候听实验室的人说,神使大人实验了这么久还没把神造出来,每次造出来的神子都有严重的缺陷,唯一一次接近成功的,还是只蓝猴子。” “后来,他们不知道从哪抢了一些资料,又在原有的基础上加了神经改造。” 云厌自嘲一笑:“还别说,他们的神经改造效果还不错,至少我的记忆力超级好,从两岁到现在的事,我全都记得,看书也能过目不忘。” 蓝猴子?神经改造? 江辰听到这两个词,竟意外地将钟文礼和戴斯联系了起来。 如此看来,当年养大戴斯的雇佣兵有可能也是受神教指使,不仅仅是杀人,应该还有抢夺研究资料的任务。 可这么一来,他收留戴斯,真的只是因为一时心软吗? 江辰的想法不由得延伸开来。 蓝猴子和圣使那个蓝色的孩子,大概属于对实验体身体的改造。 那么加入神经系统的研究,对于一个人的改造差不多就达到了80%。 如果再加上基因药物,几乎就可以说是完成了对一个人由内而外的全方位改造。 神教这是在人造新人类?抑或,生物武器? 难不成,神教还想搞什么一统江湖、千秋万代的把戏? “江辰,江辰……” 他正沉浸式思考,就听云厌在一旁叫他。 “你想什么呢?我刚说的话,你听见没?” “啊?哦,神经改造嘛,我听见了。” 江辰装模作样地说。 云厌翻了个白眼:“我说,云家底蕴深厚,绝对不是你表面上看到的那样,而且省城这些顶级家族里,还有一家跟神教有关,地位也比云家高。” “你如果要动云家,最好查得一清二楚,否则打草惊蛇不说,你可能还会损兵折将。” 江辰不由皱起了眉头:“还有一家?不是高家吗?” 云厌“切”了一声:“高江河那个废物,就是云景年的一条狗,云景年让他往东,他绝对不敢往西。” “就像高茜。云景年让他养着,他就得像供祖宗一样供着那个疯丫头。” 江辰挑眉:“你知道高茜?” 云厌点点头:“好歹也是我妹妹,我不想认也得认。何况,云景年根本就没掩饰过这一点。他只不过是觉得高茜的妈妈上不了台面,所以他不想认而已。” 江辰闻言,脸一沉,抓着云厌的胳膊问道:“你的意思是,云景年不喜欢高茜的妈妈?” 云厌有些奇怪地看着江辰:“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江辰面无表情地说:“张肖宇告诉我,高茜是云景年和我妈妈的孩子。” 云厌一口茶喷了出来。 “他说什么?这话是谁告诉他的?云景年吗?呸,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他倒是想,但姑姑压根没让他得逞。” 第162章 跟你姓 云厌破口大骂:“哦,我说他怎么看不上高茜她妈,感情他自己弄了个替代品,又嫌弃自己用假货?个不要脸的玩意。要不是姑父怕引人注意,他以为他还能活到现在?” 云厌的话信息量太大,江辰觉得自己的脑子都有点不够用了。 他抬手制止云厌,说:“等会儿,你先别说话,让我捋捋。” “也就是说,云厌找了个长得像我妈的女人,并且跟她生了个女儿。我爸知道这事,但是他在躲避什么人,所以装作没看见,放过了云景年?” 云厌点头:“差不多就这么个意思吧。” “可张肖宇说当年云景年和高江河联手,绑架了我妈,这种事大概人尽皆知,他应该没理由骗我。” 江辰对张肖宇的话确实没有百分百相信,但这种事,他根本做不了假。 云厌缩回椅子里,有些蔫巴地说:“他没说谎。当年,云景年他们确实绑架了姑姑,但那个女人下了点药,云景年迷迷糊糊地,就把那个女人当成了姑姑。” “后来,姑父出现,打晕了他们,救走了姑姑,那个女人也走了。所以,一开始,云景年是真的以为自己得偿所愿了。” “高茜抱回来以后,云景年本来很高兴,但他不知道通过什么方法验了DNA,发现高茜跟姑姑压根没关系,才把她扔给了高江河。” 江辰眯起眼睛,看着云厌,问道:“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云厌环抱着自己,说:“因为我就在那里,云景年就让我那么眼睁睁地看着他干那些恶心人的事。” 他指着自己的脑子说:“本来我都忘了,可惜,得益于神经改造实验,脑子太好,全记起来了,想忘都忘不了。” 这会儿,江辰是真的有点心疼云厌了。 爹不疼,娘不爱,还被亲爹拿来做实验,害得半死不活。 自己虽说父母双亡,可双亲健在时,那也是被爹妈捧到心尖上疼爱的。 他叹了口气,拍拍云厌的肩膀,说:“哥,等你好了,出来跟我混吧,我保证让你亲自手刃仇人。” 云厌笑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那你能让我跟你姓不?” 江辰定定地看了他良久,笑道:“行啊,只要你是认真的,我就让你入了我江家的籍。” 云厌点头:“嗯,那等我好了,你记得带我去上户口本。” 两兄弟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费天成在一旁暗自盯梢了许久,这会儿才凑到江辰身边,悄声问:“小徒弟,心情好了?” 江辰笑笑,给他斟了一杯茶,道:“谢谢师父。” 费天成见小徒弟终于开心了,这才放下心跟胡钰商品茗下棋。 胡钰商瞥他一眼:“徒弟奴。” 费天成翻了他一眼:“你不是?你不是的话,别求我徒弟救你徒弟啊。” 胡钰商反而得意地捋了捋胡子,笑道:“嘿,我还真不用求,他俩现在是兄弟。” 费天成也微微一笑:“那你把阵法教我徒弟。” 胡钰商惊道:“凭什么,那是我留给我徒弟的。” 费天成得意洋洋地说:“他~俩~是~兄~弟。” 随后,江辰吃了小清清做的饭,听了云厌弹的琴,喝了胡钰商酿的酒,还看了云厌偷偷给他的阵法书。 等他从秘境出来,手机信息狂响,上百条微信和几十通未接来电,惊得江辰一身冷汗。 他定睛一看,好嘛,五十多条微信和至少三十通电话,全部来自燕都集团老总,燕岭。 【好啊,江辰,你来省城竟然没有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是不是你最宠爱的手下了?】 【江总,您老驾临省城,是不是也该来公司看了看?合着这是我一个人的是吧?】 【江辰,你跑哪去了,居然不在服务区?】 【江辰,回来给我回电话。】 【拜托,大哥,我就想让你请我吃顿饭,这都快一天了,你咋还没信呢?】 …… 至于其他人的: 赛因:【辰,让姓燕的别给我打电话了,烦。】 钟文礼:【少主,燕岭的电话攻势,确实让人难以招架。】 红狐:【少主,燕岭越来越黏人了,你赶紧回来吧。】 戴斯:【少主,燕娘娘发疯了,你赶紧回来】 邪风:【少主,救命。】 江辰果断退出微信,给燕岭打了个电话。 “我去,我伟大的少主,您终于想起您忠心耿耿的小岭子了吗?” 江辰无语:“好好说话。” 燕岭这才咳了两声,说:“江总,您到省城也有几天了吧,就没想起您老在这还有一家公司?” 江辰也清了清嗓子,说:“这两天太忙了,突发情况比较多。再说了,我不是让潘姨给你安排活了吗?你不用工作?你看看你一天里面给我发了多少信息、打了多少电话。” “那你说,你什么时候来公司?”燕岭不依不饶。 江辰忽然严肃地说:“暂时,我不适合在燕都正式露面。你先到翠竹湾来,有事商量。” 听见江辰这副声音,燕岭也不闹了,说了声“好”,果断挂了电话。 江辰又让钟文礼按照定位带个司机来开车,才看向费天成,说:“师父,徒儿家就在附近,您也去我那坐坐吧。刚巧我那有几个好苗子,您给看着指点指点?” 费天成戳了戳江辰的额头,说:“就你鬼主意多。行吧,看看就看看,不过,要收就你自己收徒,反正我就你一个徒弟。” “好,不收徒。您呐,就我一个徒弟,多一个我都不愿意。” 都说老了老了就变老小孩,江辰觉得果真如此。 这一百多岁的,更是个老baby,得哄。 等两人走到停车的地方,钟文礼和司机也到了。 四个人,两辆车,不多时就回到了别墅。 江辰陪着费天成在别墅里转悠了一圈,费天成点头:“你这虽然不像费家老宅那么大,但胜在环境好,舒服。” 江辰笑道:“那给您留间房,您想来的时候,我就接您过来。” 费天成没说行,也没说不行,但脸上不自觉的笑容已经将内心的想法透露得清清楚楚。 第163章 师徒 当江辰陪着费天成进了别墅一楼大厅,钟文礼已经带着红狐等人在门口列了两排,恭恭敬敬地给费天成行了个礼。 费天成乐坏了。 平日里,他在费家的时候,每天也有很多人跟他行礼,可那种感觉和现在却截然不同。 这是他跟着徒弟,受得礼。 这是一个跟自己修习同一种功法,可以长长久久陪在自己身边,给自己养老送终,不用自己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徒弟。 一想到这一点,他心里就美滋滋的,看着徒弟的几个手下,他脸上都多了几分笑容。 他挨着一个一个看了过去,越看越心惊,他徒弟这些手下,果然如他所说,全是好苗子啊。年纪轻轻,实力却都不俗,最差的一个距离先天之境也就临门一脚了。 他点头笑道:“不错,不错,小辰啊,等会我将炼气期的修炼心诀传给你,你要带着他们好好练,争取早日突破炼气期。” “是,师父。” 江辰心里一喜,这样一来,他们的实力就能快速增强了。 钟文礼、红狐、戴斯、邪风等人也是喜笑颜开。 虽然他们没有少主的天赋强,但只要开始练,就一定能跟上少主的脚步。 他们不怕别的,只怕自己被同伴、被少主远远甩在后面。 费天成将他们的欣喜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一挑,甩着袖子朝里走去。 “小辰啊,为师住哪?今天多饮了些酒,确实有些乏了。” 拜师当天回来,江辰就在自己住的那一层,给费天成选了一间朝向好、风景也好的房间。这会师父一问起来,他就上前带路,将师父送了上去。 临关门前,费天成叫住江辰,语重心长地说:“为师知道你身负血仇,但饭要一口一口吃,事儿也要一件一件地做。小辰啊,要记住,好饭不怕晚,切不可操之过急。” 说完,他将一本修炼心诀递给江辰,说:“为师说过除你之外不收徒,所以,你的人你自己教。他们实力强了,你才能更强。” 江辰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动之情了。 意外之下拜的师父,不仅将自己纳入羽翼之下,还全心全意为自己打算。 他红着脸上前抱了抱费天成,说了句“谢谢师父”,扭头就跑下了楼。 到了楼下,江辰一抬头,对上了几张带着促狭笑意的脸。 燕岭更是一把搂住他,嘴里调侃:“呦呦呦,这是哪个大猛男啊,怎么还红着个脸呢?” 江辰恼羞成怒,怼了他一肘子:“去去去,闪一边儿去,再调侃我,以后别跟着我练啊。” “啊?” 燕岭傻眼了。 随后,满房子都是他的告饶声,吵得人头疼。 江辰捂住他的嘴,没好气地说:“燕岭,你比八百只鸭子凑一起还要吵。行了,你打住吧,我就开个玩笑。” 笑闹一番,众人才回归正题。 江辰对着赛因说:“我找到云厌了,他果然是个大大的惊喜。” 赛因意外:“怎么找到的?人呢?” 江辰面色凝重地摇摇头,说:“在云山山坳里,但是现在出不来,出来会死。” 随即,他看向钟文礼,说:“文礼,有两件事让你去做。第一,给我找齐药方上的药。第二,给云厌办一套身份证件,把他的名字改成这个。” 江辰边说,边将两张纸递给钟文礼,其中一张纸上写着大大的“江焱”两个字。 赛因就更纳闷了:“你让他改姓江?他同意?” 江辰笑道:“他自己要求的。他跟云景年可是不死不休的仇敌。” 随后,他将自己从云厌那听到的关于神教、关于云景年、关于云景婷以及关于云厌自己的事,通通说了出来。 其他人也就罢了,毕竟不认识。 赛因却险些气炸了:“云景年那个王八蛋。虎毒还不食子呢,那个老混蛋居然这么对自己的亲儿子。” 江辰安慰道:“好了,师兄,往好处想,他还有活着的机会,等我治好他,他可就是个过目不忘的天才了。” 等众人消化了云家那些事,江辰才正色道:“燕岭,之前的计划继续实施,但是不能操之过急,我还要再联系一下张肖宇。” “没了云家和高家,顶级四大家的格局又会产生变化。没道理,他们得了利,苦活累活全让我来干。” 燕岭也提醒道:“别忘了,还有四大家里藏在背后的那一个。” 江辰点头:“所以,慢慢来,先抢占市场,扩大利益。同时,把背后那一家揪出来。等我们足够强大了,我就把他们一锅端。” “那你要的杀手怎么办?黑崖令我可是已经发出去了。” 赛因懒懒地靠在沙发上,看着江辰:“那帮杀神,除了你,没人管得住他们。” 江辰笑笑,说:“没关系,排名前十的人在这呢,他们翻不了天。再说了,你们不还要跟着我修炼嘛,到时候还怕几个小崽子?” 赛因苦着脸:“那可不是几个,那是几十个。” 想到那帮混世魔王,他的头都疼,年龄都不算大,本事却都不小,他一个技术宅,要不是靠着师父和江辰,早就被那帮疯小子吃了。 江辰看着他的苦瓜脸直乐。 那帮浑小子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觉得武人堆里的文人特别好欺负,个个都以欺负赛因为乐,赛因打不过又说不过,每次只能生闷气。 “好了,别烦了,告诉他们,三十名以后的就别来了。” 江辰偷笑完,拍板:“你们也散吧,等我明天从公司回来,就带着你们练。”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回了房间,除了赛因。 他赖在沙发上,低声问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江辰神情有些复杂地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听师父说过他家里的情况吗?” 赛因摇头,好奇地问:“怎么了?你今天还碰到他的家人了?” 他心里想着:江辰可以啊,出了一趟门,知道了好多消息不说,还找到了好多人。 江辰犹豫了片刻,说:“我今天,可能看见他私生女了。” 第164章 不要带阿猫阿狗到公司来 “什么?”赛因大叫一声:“私生女?那老头居然还有个私生女?长什么样?漂亮吗?干嘛的?” 他激动得瞬间化身十万个为什么。 江辰哭笑不得,说:“我光顾着听云厌讲故事了,没太仔细打量她,只记得她长得很舒服。” 赛因泄气了:“那你为什么说她是那老头的私生女?” “她让我问问师父,还记不记得省城的司徒艺清?你看这句式,像不像‘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像不像?” 江辰捏着嗓子,试图还原紫薇的原话,未果。 赛因呕了一下,但还是点点头:“像。要不,问问?” “问问就问问。” 江辰掏出手机就拨了出去。 一接通,他们就听见李济民在电话那头焦急地问:“小辰,怎么样,那个师父拜成了没?” “拜成了,师父,我现在已经到筑基六层了。” 江辰有点小骄傲地说完,紧接着就犹犹豫豫地问道:“师父,你当年在省城,有相好的吗?” 李济民不解:“什么意思?你们是听到了什么谣言吗?” “那倒没有。就是有人让我带句话,她问你记不记得省城的司徒艺清?” 赛因见江辰讲不到点子上,急忙插话问道:“师父,那是你私生女不?” 俩人就听见“砰”的一声,李济民骂道:“混账,赛因,是不是你又给你师弟胡说八道了?” 赛因冤枉极了,嚷嚷:“师父,不是我,是辰回来的时候说的。师父,你就是偏心。” 李济民清了清嗓子,略过“私生女”的话题,说:“司徒艺清啊,我记得,司徒家的嫡长女嘛。怎么,小辰,你见到她了?她怎么样?” 江辰看着气闷的赛因,吐了吐舌头,道:“我是在费师父的一个朋友那见到她的,看起来还不错,实力差不多到筑基二层了。她是谁啊?” 李济民长叹一口气,道:“她也是个苦命人。想当年,司徒家贵为省城第一大家族,却在一夜之间家破人亡,艺清也下落不明。想不到,她竟是有了那般福缘,也算老天有眼。” 说罢,他叮嘱道:“小辰啊,她也算是师父故友仅存的后人了,日后你要多加照拂,知道吗?” 江辰“哦”了一声,权当答应了。 紧接着,他又好奇地追问:“那司徒家……” 李济民平静地说:“当年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那个时候,我好像还在那个山里找药材呢,等我从山里出来,一切已成定局。” 江辰突然想起云厌的毒,赶紧问道:“对了,师父,肝肠寸断只有您有吗?” 他始终不相信,他师父跟云景年有什么瓜葛。 李济民的呼吸却突然顿了一下,紧接着江辰就听见他的语调拔高了些:“你在哪看到的?” “师父?” 江辰有些意外李济民的反应,不由跟赛因对视了一眼。 李济民轻吐了一口气,声音有些低沉地说:“当年,有人从我这偷走了一瓶,但他却没有拿解药。我就想知道,他给谁用了。” 江辰想了想,说:“是云景年的儿子云厌,毒是云景年亲手给他喂下去的。我看过他的经脉,已经快要枯死了。要不是他师父给他布了个聚灵阵,大概他早就死了。” 李济民诧异地喃喃道:“竟然是他?难道……” 江辰以为能听到什么关键的信息,没想到李济民话锋一转,说了一句“毒的事我知道了,你不要再管”,紧接着就挂断了电话。 他再打过去,对面就变成无人接听了。 江辰和赛因异口同声地说:“有猫腻。” 赛因挠挠下巴,突然说道:“有没有可能,偷师父药的,是那个从来没见过的大师兄啊。” “大师兄?”江辰惊道:“我们还有大师兄?” 赛因一愣:“你不知道?那我就不能再说了,那老头要是知道我告诉你,会杀了我的。” 说完,他转身上楼,一刻都没有多留。 江辰气闷,在背后喊道:“反正总有一天我会知道的。” 心里又积了一个谜团,江辰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起来修炼,直到太阳高悬,他才从入定中醒来。 他伸了个懒腰,竟感觉精力空前的充沛,心里寻思:难怪师父让他以修炼代替睡眠,果然比睡觉的效果好。 答应了燕岭要去公司,江辰洗漱完、吃完饭,自己开着车就朝着燕都集团而去。 停好车,走进一楼大厅,江辰还没走到电梯处,就被前台拦住了。 “不好意思,先生,没有预约是不能上去的。” 江辰回头,是一个脸有点圆,笑得很阳光的姑娘。 姑娘职责所在,江辰也不想为难别人,正准备说“我跟你们燕总约好了”,却听到背后一个略耳熟的声音响起。 “吴耀德,你们燕都的人到底长没长眼睛?怎么什么货色都能随意进出?你们的人要是都这种素质,我们云氏可没办法跟你们合作啊。” 江辰扭头,正是云阳。 云阳一看,竟然是害得自己被爸爸鞭打的罪魁祸首,咬着后槽牙就冲了上来。 “他妈的,竟然是你,你可真是让我好找啊。” 云阳想揍人,却惧怕江辰的拳头,冲了两步又突然站住,说不出的好笑。 江辰没理他,径自掏出电话,准备让燕岭下来接自己。 云阳给身边的吴耀德使了个眼色,吴耀德立刻就站了出来。 “这位先生,不好意思,这里是燕都集团,如果您要没事找事的话,可能来错地方了。保安,将这位先生请出去。” 吴耀德毕竟也是在职场混迹多年的,此时站在公司门口,就算云阳这个大客户需要巴结,却也不好巴结得太难看。 他以为自己的话说得漂亮,眼前这个看起来没什么分量的年轻人应该自觉地知难而退。 谁知道,江辰根本不买他的账。 他看着吴耀德,淡淡地说:“念在你不认识我的份上,我原谅你的不礼貌。另外,燕都不跟云家合作这条铁则,希望你刻在脑子里,以后不要随随便便带什么阿猫阿狗到公司来。” 第165章 燕都不跟云家合作 江辰这话一出,不仅吴耀德和云阳惊呆了,整个大厅都鸦雀无声。 众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人谁啊,居然在这儿大放厥词,说什么燕都不跟云家合作? 吴耀德呆过之后,觉得自己简直要疯了。 他陪着云家那个小少爷,当牛作马装孙子,好不容易才谈下来的项目,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山炮,一句话竟然就想断了燕都和云家合作的路? 他冲上去,就想揪住江辰的领子。 可江辰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他侧身让开,抬手在吴耀德背后轻轻拍了一巴掌,吴耀德顿时扑了出去,在大理石地面上滑出去了好几米。 云阳看见吴耀德那副惨状,顿时想起自己之前对上江辰的经历,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带着手下往外跑。 “快走,快走,再不走,我们会比那个家伙更惨。” 吴耀德摇摇头,从地上爬起来,面目狰狞地朝江辰冲去,嘴里骂骂咧咧地说:“艹你个傻逼玩意,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就敢来这撒野。保安,保安……” 他还在找保安,却被江辰一巴掌扇到了一边。 小姑娘都快急哭了,心想:今天究竟是什么倒霉日子,她没拦住人,是不是今天就得下岗再就业了。 江辰却拍拍她的脑袋,说:“你已经尽到职责了,其他的跟你没关系。” 说完,他转头看向之前云阳站着的地方。 他本来想找云阳再谈谈心,结果大厅里已经没了他的身影。 江辰嗤笑一声,对小姑娘摆了摆手,打着电话走出了燕都大厅。 “燕岭,通知下去,从今天开始,燕都不跟云家合作。另外,我在楼下的咖啡厅,你下来接我。” “大哥,你自己的公司,你不上来,还让我接?” 燕岭手里捏着一份合同,难以置信地看着手机。 江辰却不耐烦地说:“就给你十分钟。” 燕岭还没来得及开口,江辰已经挂断了电话。 燕岭知道,江辰绝对不是一个无缘无故摆排场的人,何况他才说过他暂时不会正式出现在公司,所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想罢,他让人将监控调了出来,把大厅发生的事完完整整看了一遍。 他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 他看了看表,江辰只给了他十分钟,所以现在没有发脾气的时间。 想了想,他将第一秘书李煜叫了进来。 “去发通知,燕都拒绝和云家的所有合作,现有项目迅速结尾。” 李煜顿时愣住了。 燕岭没理他,继续说:“还有,让业务部的吴耀德收拾东西滚。” 说完,他也不解释,拎上外套,快步走了出去,留下李煜一个人在原地凌乱。 燕岭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进到咖啡厅,看到的竟然是江辰掐着一个姑娘的脖子,将人抵在墙上的画面。 他定睛一看,那不是高家那个疯婆娘高茜嘛。 他走过去问道:“大哥,你干嘛呢?” 江辰将人扔在地上,边擦手边说:“打苍蝇。” 燕岭再一看,好家伙,除了那个女人,这一片地上还躺了几个黑衣人。 他嘴角抽了抽,说道:“看来苍蝇还挺多。” 他绕过地上的障碍物,走到江辰身边,抬头却看到旁边那桌坐着的一对情侣。 他挑眉,打了个招呼:“张少,你怎么在这?” 他看了看地上的高茜,笑着说:“看来,这是又被堵了,张少艳福不浅啊。” 江辰看了一眼燕岭,问道:“认识?” 燕岭“嗯”了一声,道:“认识啊。张熙鹏嘛,在他爸身边见过,旁边这位是他女朋友,温青温小姐。” 他看着江辰,问道:“你们怎么碰上的?你还跟高茜对上了,小心那个疯婆子以后盯着你不放。” 江辰撇嘴:“让她来,我还正愁没机会会会高江河呢。” 燕岭看着高茜,轻蔑地笑了笑,说道:“那没事就走吧。” 江辰冲着张熙鹏和温青点了点头,跟着燕岭出去了。 张熙鹏却追了过来,说:“江先生,燕总,请留步。” “江先生,我听父亲说起过你,既然今日有缘,不如一起吃顿饭?” 江辰却是看了看他和他女朋友的座位,又看了一眼燕都大厦,笑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肯定我今天会来燕都,不过既然你的好奇心已经得到了满足,那就适可而止。” 他却没看到,在他走后,温青若有所思的眼神。 燕岭跟在江辰身后,好奇地抓耳挠腮。 江辰无奈,看了他一眼:“身上长虱子了?走路都不安生。想问什么就问。” 燕岭立刻上前搂住他肩膀,问道:“诶,你是怎么知道那俩人是专门等你的?” 江辰撇撇嘴,说:“我进去的时候他们就在,我待了五分钟,他们什么都没点,桌上连一杯水都没有,甚至连服务生都没有过去问一句。不过最主要的,还是因为高茜。” “诶,对,她干嘛了,让你气成那样,你应该是第一次见她才对吧。” “说来话长,等会儿回办公室给你说。” 燕岭在江辰面前嬉皮笑脸惯了,却不知道,这极不稳重的一幕让燕都集团的人都惊掉了下巴。 前台的圆脸小姑娘瞠目结舌,原来那个男人是真大佬,不是随便说说的。 刚回到办公室,江辰还没来得及讲故事,就听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声。 燕岭皱眉,拉开门,骂道:“吵什么?都不用工作了吗?” 江辰从他身后看向外面,就见秘书处几个男男女女拦着吴耀德,而吴耀德满脸通红,脸色狰狞。 “你们给我让开,我要找燕总问清楚,凭什么开除我?” 说着,他抬眼就看见了燕岭背后的江辰,他顿时更加暴躁了。 “原来是你,小白脸,我就知道是你害我。” 燕岭眼睛一眯,抬脚就要出去揍他。 江辰一把将他拽了回来,说道:“让他过来。” 秘书们看向燕岭。 燕岭臭着脸,说:“听他的。” 秘书们不由自主看向江辰,心里不由大叫:我去,这位大神谁啊?居然一句话就让燕总服软了。 第166章 高茜 吴耀德可没他们的心思,这会他的心里全都是失业带来的恐慌。 他才在市中心买了房,光贷款就上百万。 为了出去谈业务好看,他还充大头贷款买了辆宝马530。 如果他失业,光这两个贷款就能压垮他。 更不要提小孩上学、老人就医和家里的柴米油盐,这些都是钱。 此时的吴耀德甚至都能看到自己被账单掩埋的惨状。 他双眼通红地冲到江辰面前,伸手又想揪他的衣领。 江辰抬起一只手,似笑非笑地说:“还来?手不想要了?” 吴耀德僵了一下,放下手,恨恨地说:“小子,是不是你在燕总面前说了什么?否则以我去年销冠的成绩,燕总不可能开除我。” 江辰闻言,一挑眉,道:“销冠了不起吗?没有你,也会有别人成为销冠。燕岭虽然有时候不正经了一点,但他绝对不是感情用事的人。” “他开除你,只是因为你以貌取人、捧高踩低,缺乏对人对事最基本的判断。所以,你有什么可不服的?” 吴耀德却还是一脸愤愤不平:“不可能,我是销冠,燕总不可能开除我,都是你,都是因为你。” 随即,他不知道从哪来的勇气和力气,抡着拳头就冲了上来。 江辰摇摇头,抬脚就踹,仅凭肉体力量就让吴耀德摔出去几米远。 燕岭摇着头,边感叹“何必呢,又打不过”,一边让人把他扔出去。 一关上办公室的门,燕岭又没正行了起来。 他歪到沙发上,一脸兴奋地说:“赶紧的,快跟我说说你和高茜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滚犊子,你才跟她有故事。” 江辰抖掉了一身鸡皮疙瘩,没好气地说:“高茜纯粹就是找揍。” 当时,江辰挂了燕岭电话,就进了燕都大厦隔壁楼下的咖啡厅。 彼时,咖啡厅里除了张熙鹏和他女朋友,再没有多余的人。 可坐了一会,他就发现张熙鹏不对劲,起身就想走。 谁知道,他起身的那一刻,竟然撞到了前来堵张熙鹏的高茜。 高茜被他撞得后退了两步,下巴通红一片,仔细看还能看到一点点假体移位的迹象。 高茜会被燕岭叫疯婆子,纯粹是因为这个女人平日里嚣张跋扈,只要谁让她有一点点不顺心,她就非打即骂,惹她惹得狠了,她甚至都能动刀子。 江辰这一撞,不仅让她疼了,还让她刚做好的下巴毁了,她反应过来之后,瞬间就发作了。 她尖叫道:“给我抓住他,我要毁了他的脸,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江辰本来还想道个歉,毕竟撞到人了。 高茜这一嗓子,直接让他的脸冷了下来。 他还没发作,倒是张熙鹏先站了起来:“高茜,你适可而止一点,是你自己一声不吭从人家背后走出来,你怪谁?” 江辰一听,心里微微一动,原来,这就是高茜,看来那边那对情侣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果然,就听高茜眉梢一挑,眼睛一瞪,指着张熙鹏就骂:“姓张的,姑奶奶看上你那是你的荣幸,你给脸不要,今天还要触我霉头是吧?” 张熙鹏再怎么说也是张肖宇的儿子,本身就不是好相与的,听她这么一说,也怒了:“高茜,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不要以为你挂到高家底下,我就不敢动你。” 高茜的身世,这些顶级世家基本知道,她自己也清楚。 但这种正常人都觉得反感的身世,到她这,却像是什么天大的好事似的,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只要有说不过、打不过的时候,她都要嚷嚷一句“我爸是云景年,我养父是高江河,你动我一下试试”。 但是还别说,在次顶级和三流世家里,这句话是真好使。 至于顶级四大家,谁跟谁还不是姻亲呢。 因此,张熙鹏这么一强硬,高茜就打起了退堂鼓,转而对上四大家以外的人,比如,江辰。 她冲着张熙鹏喊了一句“我今天不找你,你别给我找事”,然后一挥手,道:“上,给我废了他,我要让他知道惹到姑奶奶的下场。” 张熙鹏有些担忧,又有些兴奋。 如果父亲说的是真的,那需要担心的就是高茜他们了。 而江辰,他坐在那喝着咖啡,一动也没动。 高茜的保镖跟着她,也是猖狂惯了的,此时狞笑着,冲了上去。 江辰连头都没抬,挥手间,几个保镖就都躺在了地上。 高茜却像是被激怒了似的,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把柯尔特,对准了江辰。 “你竟然敢对我出手,我杀了你。”她尖叫道。 见她居然连袖珍手枪都掏了出来,江辰冷哼一声,伸手就将她的手腕折了过去,夺了枪捏成一坨废铁扔在地上。 随即,掐着高茜的脖子,将她抵在了墙上。 他冷笑道:“高茜,我不找你,你却偏偏要来找死,是吧。” 高茜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似乎完全不知道“低头”两个字怎么写,哑着声音道:“有本事你就弄死我,否则我一定弄死你。” 这时,燕岭走了进来,江辰赶时间,将高茜掐晕了过去,扔在了地上。 这可以说是莫名其妙的事情,听得燕岭脖颈子直冒凉气。 “那姑娘是不是有病啊,你连枪都不怕,她居然都不认怂?” 江辰耸肩:“谁知道呢,可能在她眼里,除了顶级四大家和云景年,其他都不是人吧。你如果被一个平时看不上眼的人冒犯了,你能善罢甘休?” 燕岭摇头道:“我这么和善的人,根本不会有人找我麻烦。” 江辰失笑:“对对对,你最和善。行了,跟我说说公司的情况吧,我得看看公司能不能扛得住云家的打压。” “什么意思?” 江辰眯起眼,道:“今天过后,你跟我是朋友的消息估计就会传到云景年的耳朵里。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打压我的机会,所以你即将成为他的目标。” “不过,好在,他不知道这家公司是我的,所以大概,你还有与虎谋皮的机会。怎么样,玩吗?” 第167章 游戏即将开始 燕岭能独自一人将燕都集团发展成省城的一匹黑马,脑子和能力那都不是说说而已。 江辰这么一说,他立刻就转过弯来,笑道:“当然要玩,我倒要看看,云景年那个老匹夫会怎么对我。总不至于,他一上来就弄死我吧。” 江辰笑笑:“你心里有数就行。做好准备,游戏即将开始了。” 燕岭眼睛里露出野性的凶光,咧嘴一笑:“我倒是希望他段位高一点,不然我怕我杀得不够尽兴。” 江辰自与燕岭商讨蚕食云家势力不提。 张熙鹏被江辰拆穿之后,一脸不屑地回了家。 路上,温青突然问了一句:“那个江先生,他是哪里人?” “云江人。”张熙鹏笑着说:“而且是在云江诸多家族中杀出来的地下霸主。现在所有人都说,云江的江,就是江辰的江。” 温青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随即柔柔地笑道:“那这位江先生倒是位能人。你对他这么好奇,也是看重他的能力吗?” 张熙鹏摇摇头:“我只是好奇,我爸为什么这么看重他。那天他出去吃过饭回来之后,一提起江辰就一副很复杂的表情,我甚至觉得,我在他脸上看到了畏惧。” “畏惧?”温青此时是真的诧异了:“我还以为在张叔叔的眼里,只有忌惮,没有畏惧呢。” 两人闲话几句,温青发现张熙鹏对江辰确实一无所知,才闭口不谈。 但心里却在寻思:江辰的江,是不是那个江呢?感觉长得有些像。 回到家,张熙鹏就被张肖宇叫去了。 “听说,你今天去了燕都集团附近?” 张熙鹏点头,道:“我还见到了江辰,果然如您所言,他很厉害,甚至连高茜那把柯尔特都被他捏成了一坨废铁。” “哦?”张肖宇问道:“是他主动找上高茜的?” 张熙鹏摸了摸鼻子,说:“没,只是个意外。我看江辰本来没想理她,是她不依不饶。您也知道,高茜就是个疯子。” “这样啊。” 张肖宇喃喃道:“看来,江辰到底还是心软了。” 同一时间,云家。 云景年一脸高深莫测地站在湖边凉亭上,说:“所以,据你观察,燕岭和江辰应该只是朋友?” 他身后不远处,假山的阴影里,一个身影低声答道:“没错,还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 云景年笑笑,将手里的鱼食撒进湖里,说:“关系再好,只要不是一个人,那就都有可以钻的缝隙。而且,越是关系好,背叛的时候,才会越发心痛啊。” 阴影里的身影道:“您的意思呢?” 云景年拍拍手,悠哉地说:“先接触接触,探探口风。若是他能为我所用,我不介意割让点利益。” “是,先生。” 不多时,阴影里的人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辰并没有在燕都大厦逗留很久。 他上午去的,中午跟燕岭吃了个饭,就回了翠竹湾。 他一进门,赛因就递给他一个PAD,指着上面闪烁的红点说:“他们已经分批抵达,今天下午就能到。你想在哪里见他们?” “这么快?”江辰意外地看着赛因。 “少主连黑崖令都使出来了,他们可不得跑快点嘛。” 赛因促狭地说:“你可是他们的偶像。” 江辰没接他的话,只是笑道:“让他们直接来翠竹湾,空房间不是还有很多,让他们自己选。刚好,我要谈谈省城地下势力的虚实,他们来得正是时候。” 此时,钟文礼也走了过来,将一袋资料递给他,说:“云厌先生的身份证件及相关材料已经办妥了。另外,您需要的药材还差两味,大约明天就能凑齐了。” “少主,既然您要开始炼药了,是否需要把药厂搬来省城?或者,开个分厂。” 江辰摇摇头,道:“算了,暂时我还没有大规模制药的需求,而且咱们刚来,有些事可以再等等。” 他想了想,还是起身道:“走吧,陪我去淘个药罐,云厌那个身体,日后少不了调理的。”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道:“诶,你说,咱们开个药膳堂怎么样?招个老中医,既能坐诊,又能一对一开药膳方子,每日限号。” “到时候,一家药膳堂就能笼络到全省城大部分的名门世家,有任何风吹草动也能快速掌握。如果再加上地下势力相佐,我想,省城很快就能在我的掌控之中了。” 钟文礼眼睛也是一亮,说道:“那我立即联系郭神医,如果他来不了,我想他也能推荐一个合适的人选。” 江辰却笑着摇头,道:“不着急,这还只是个设想。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找个好的药罐。” 两人往外走,迎面碰上逛街回来的潘熙秋。 江辰叫住她,道:“潘姨,帮我联系张肖宇,就说明天中午12点,请他来翠竹湾做客,我有点生意想跟他谈。” 潘熙秋点头答应。 江辰来省城也差不多有一个来星期了,这还是头一回闲下来好好逛逛。 听闻省城有省内最大的药材批发市场,江辰带着钟文礼兴冲冲地就赶了过去。 一下车,俩人就闻到了浓郁的药草味。 江辰闻了闻,突然一脸惊喜:“走,文礼,我闻到了上好的雪山参的味道,咱们赶紧去看看。” 江辰循着味道,带着钟文礼一路走到了第二排靠中间的一间铺子。 还没进门,就听见一个略有些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老板,这个雪山参,您刚才明明已经答应给我了,怎能反悔?” 一个略有些低哑的男音接着响起:“这位小姐这话说得就不对了。这种稀有药草,向来都是价高者得。我出的价小姐敌不过,药草自然归我,有问题吗?” 江辰仔细回想,顿时想到一个人,司徒艺清。 他快走两步,走了进去,说道:“既然是价高者得,那这位先生不论出什么价,我都比他高一成,这根雪山参是不是就应该归我所有了?” 司徒艺清看见江辰,心头顿时一松。 鬼手神医的徒弟,肯定有钱,这雪山参总算是能拿到手了。 第168章 较劲 江辰带着温和但又强硬的笑容,迈步走到了司徒艺清身边。 “小清清,你怎么出来买药了?是有谁病了吗?” 司徒艺清脸一红,看了他一眼,却也没有纠正他的称呼,只低声道:“这雪山参,我是给师弟买的,你知道的,他那个身体,常年需要这种名贵药草。” 江辰了然地点头,道:“既然如此,这个药就交给我吧。刚好,我给他定的药方里就需要这味药。” 那个竞价的男人见来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还跟自己心仪的美女聊得火热,不由怒道:“这位兄弟,在省城最好低调一点,拼财力,你还真不一定能拼得过我。” 江辰一挑眉,笑了,这世上竟然还有人敢跟自己拼财力?论有钱,还有哪个人能比手握黑崖所有财富的他有钱呢? 他看着男人,说:“都说了价高者得,既然这位先生这么有实力,那就开价吧,我倒要看看,这价能高到哪去,我又是不是真的买不起。” 男人的脸顿时沉了下来:“既然这么说,看来你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在下马家马少昂,不如先生留个名,日后好相见。” 马少昂? 江辰倒是没想到,会在一个中药批发市场见到马家的继承人。 不过,谁来都没用,这药他今天要定了。 江辰摇头道:“既然是比谁更有钱,那留名就不必了,直接报价吧。” 马少昂看着江辰势在必得的样子,咬咬牙,最终还是没有真的较这个真,扔下一句“我们走着瞧”,径自离开了。 江辰挤对走了马少昂,扭头看向老板,似笑非笑地说:“现在,这根雪山参,多少钱?” 老板眼见马家少爷被这两个无名之辈气走,心里顿时觉得像吃了黄连一般,不卖吧,这药确实值钱,砸手里他赔不起。卖吧,他又怕惹祸上身,变成被殃及的那条鱼。 他苦着脸,说:“二位,不是我不肯卖,实在是……” 江辰了解地点点头,说:“我明白你的顾虑,没关系,如果有人问起这根雪山参,你只管告诉他们买主叫江辰就行,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可是……”老板还是不放心。 江辰笑道:“若你真的因为我受了委屈,可以来翠竹湾1号来找我。” 翠竹湾1号? 老板的眼睛瞬间睁大了,那可是省城出了名的贵族别墅,最便宜的一栋都得一个亿,何况是1号的楼王? 他的心顿时放进了肚子里。 这样的人物,确实是不怕麻烦的。 老板乐呵呵地包好了药材,收了钱,又问道:“二位可还需要什么药材?别的不敢说,要说齐全,整个市场里估计没人能比我的药还全了。” 江辰想了想,问道:“百年以上的雪蚕,有吗?” 老板沉吟片刻,小心翼翼地问道:“老板如果真心想要,我可以去帮您找找,但是您知道,百年以上的雪蚕可是有市无价的好东西,这个价钱……” 江辰甩了一张卡给他,道:“这是100万的定金,你要是能找来,我另有重酬。” 老板立刻喜笑颜开,收下卡点头哈腰地说:“那就承蒙老板照顾了,2日内一定给您回话。” 出了药材铺子,司徒艺清低声道:“雪蚕也是为师弟找的吗?” 江辰点头,道:“他的解药就差这两味药了,只要药材到位,我就能立刻开始制作解药。” 司徒艺清轻轻拉住他,说:“那你不用找了,我有。” 江辰惊喜地看着她,也没问她刚才为什么不说,只紧紧地握了握她的手,说:“那就太好了,我还以为,怎么也得再等几天呢。” 司徒艺清却抿了抿嘴,说:“你先别高兴得这么早。我有药没错,但药材不在我身上,而是藏在了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江辰点头,表示理解。 但司徒艺清却接着说:“那个地方,在马家的地盘里。” 江辰眼神一凛,沉默片刻后,缓缓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今晚我们就去看一看,马家的地盘里究竟有什么吧。” 司徒艺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仇恨,厉声道:“他家的地盘除了烧杀抢掠,还能有什么?” “小清清?” 江辰轻声唤了一句,摸摸她的头,问道:“是不是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没关系,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我两位师父可都交代我要好好照顾你呢。” 司徒艺清脸一红,翻了他一眼,说:“小清清只有师父能叫,你不许这么叫我。” 江辰觉得这姑娘脸红起来简直太有意思了,不由放低声音逗了一句:“那我能叫什么?不如,请司徒师姐示下?” 江辰一句低音炮的“师姐”,让司徒艺清的脸更是绯红一片。 她瞪了江辰一眼,径自朝前走去,嘴角却偷偷翘了起来。 江辰跟在后面,也笑得越发温柔。 钟文礼一早就回到市场门口候着去了,两人就这么逛了一路。 越逛,江辰的脸越黑。 无他,皆因有人一路跟他们作对,无论他们看上什么,都有人跑出来哄抬价格。 就连司徒艺清随意看中的一株雪莲,都有人跑来竞价,生生将价格抬到了20万。 江辰是什么人,被人一路捣乱,此时煞气早就盈满了心。 他打电话将钟文礼叫了进来,自己则拉着司徒艺清坐在店里的客位上,冷眼看着冒出来的一个毛头小子。 毛头小子笑得异常得意,嚣张地说:“你不是钱多吗?接着喊啊。你再喊一次,我肯定不跟你抢。” 江辰冷冷一笑,道:“我不要了,但我要看着你把雪莲买下来。掏钱吧。” 毛头小子眼神乱了下,声音也拔高了一个调,说:“就你这样的,连给自己的女人买朵花都买不起,还充什么大款,趁早滚蛋得了。” 江辰这才听明白,搞了半天,这一路上捣乱的,都是冲着自己身边这个女人去的。 他看了司徒艺清一眼,不出所料地,脸红了。 第169章 从马家开始 江辰轻笑一声,低头在司徒艺清耳边说:“师姐,马少昂看上你了,怎么办?他可是因为你,跟我作对一路了。” 司徒艺清红唇轻咬,没好气地说:“那你把我交出去吧。” 江辰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道:“那我怎么舍得,回去师父还不得打死我。” 毛头小子见这人竟然半点都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不由怒道:“小子,你别给脸不要脸。实话告诉你,你身边这位有人看上了,识相的,就赶紧滚。” 江辰看着眼前这个上不了台面的蠢货,忽然觉得自己跟这种人较真有点没意思。 他拉着司徒艺清站起身,懒懒地说:“我从不跟小喽啰说话,无论马少昂要干什么,让他自己出来见我。” 等出了店铺门,江辰就没了闲逛的心思。 好不容易有了点闲暇时间,还有美人相伴,却全让马少昂给破坏了。 他想起司徒艺清说起马家时的眼神,忽然问道:“小清清,当年司徒家灭门,是不是跟马家有关?” 江辰一句话,就将司徒艺清带回到了那个火光冲天、血色弥漫的夜晚。 她浑身颤抖,好一会才冷静下来,说:“其实我也不知道那天晚上究竟是些什么人,我只记得有数不清的蒙面人挥刀砍杀,在他们背后还跟着一个黑袍人。” 江辰脚步一顿,神情严肃地看着司徒艺清,确认道:“你确定有黑袍人?从头罩到脚的那种黑袍?” 司徒艺清心思玲珑,立刻就从江辰的眼神中看出了什么,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低声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江辰拍了拍她:“走吧,回去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两人本来就被马少昂搞得有些烦躁,这会有正经事,更是带着钟文礼掉头就走。 可刚转身没走两步,三人就被马少昂带着人团团围住。 周遭的人一看这架势,走的走、散的散、关门的关门,不多时,这一片就只剩下他们了。 马少昂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江辰:“小子,我已经满足了你的要求,现在立刻跪下给我道歉,留下雪山参和这个女人,然后有多远滚多远,以后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江辰摇了摇头,道:“怎么说马家也是现在的第一大家族,继承人这么嚣张跋扈,没有分寸,而且,你一个快要结婚的人,当街抢女人,真的好吗?” 马少昂的脸上却是一点尴尬都没有,反而得意洋洋地说:“倒是让你操心了。不过高家也要仰仗马家的鼻息,高晓可比你想象得乖多了。” “原来如此。” 江辰看向司徒艺清,问道:“小清清,你是怎么想的?” 司徒艺清没什么表情,冷冷地看了马少昂一眼,撇过头,说:“就按他说的,让他有多远滚多远,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江辰笑着看向马少昂:“听到了?滚吧。” 司徒艺清说话的时候,马少昂的脸色就已经变了,等江辰一个“滚”字出口,他直接气笑了。 “好啊,好得很,”他轻吐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抬脚就朝江辰走去。 他刚走了一步,却被人从后面拉住了胳膊。 江辰听得清楚,对方说的是:“少爷,这位就是云江来的那位,上面交代,不能动。” 上面? 江辰在心里琢磨,上面,指的是哪个上面? 他隐约感觉,这里面可能有文章。可对方说了这么一句,就没有再开口。 江辰看向说话的那个小个子男人,将他的样貌牢牢记住心里,并在心里盘算,日后有机会,一定要让他把知道的东西一五一十全说出来。 马少昂听了小个子的话,表情也是瞬间发生了变化,似不甘,又似痛恨,但总归是听劝。 他把匕首收了回去,笑了一声:“今天算你走运。不过,没关系,你也蹦跶不了多久了,我等着看你跪在我面前。” 江辰淡淡地回了一句“拭目以待”,从容不迫地看着他。 马少昂冷哼一声,带着人离开了。 司徒艺清有些担心地看着江辰,道:“他们给我的感觉不太对,对你好像不是单纯的恶意,你…要小心啊。” 江辰飒然一笑,说:“我来省城的初衷本来也不是什么太平日子,所以不用担心,不论是什么样的牛鬼蛇神,我都会让他们铩羽而归。走吧,先去我那休息会儿,等晚上再出去转转。” 他想起刚才马少昂的眼神,心里就一百个不爽。既然他们不想让他好过,那说不得就要先下手为强了。 收服地下势力,不如就从马家开始好了。 另一边,马少昂回到家,刚进门就被他爹马屿一巴掌扇倒在地。 张明月紧跟着过来,将马少昂扶了起来。 她白了马屿一眼,道:“你打他干什么,是你自己没告诉他姓江的事,要怪也得怪你。” 马少昂眼神阴郁地问道:“妈,那个江辰,真的那么难对付?” 张明月点了点头,没说话。 马屿倒是狠厉地看了他一眼,说:“大人在省城的事已经进行到紧要关头。现在没有了云江的支援,我们的力量本来就不足,要是因为你把江辰那个杀星引来,我唯你是问。” 马少昂低头称是,但低垂的一双眸子里却满是不忿。 江辰召集的杀手们陆陆续续到了。 这些最大35、最小19岁的杀手们给翠竹湾一号带来了无限的活力,整个一号别墅里到处都充斥着嘻嘻哈哈的笑声。 费天成坚持了一会,实在坐不住,告别江辰,打道回府了。 江辰头疼地把人都集中了起来。 “既然你们人到齐了,那么分组吧,红狐、戴斯、邪风,你们一人带一组,随时待命。等今晚我探过马家地盘之后,就开始收服地下势力。” “是,少主。” 近三十个人的声音汇到一起,莫名也有了些气势。 江辰吩咐红狐等人将手下的人管好,然后叫了赛因、钟文礼去了书房。 “师兄,你这里有多少马家的资料?” 赛因愣了愣:“马家?我以为你对付的是云家,怎么突然换目标了?” 第170章 共同的敌人 “也不算换目标,只是想把背后相关的人,尽可能地都引出来。” 江辰言简意赅地将药材市场的事说了一遍,然后说道:“说实话,我到省城也有一周了,但我一直觉得很奇怪,除了张肖宇主动接触过我,其他几家竟然不闻不问。” “我在云江声名鹊起,云家都迫不及待地召集了人要去弄死我,怎么我到了省城,他们反而安静了?这不正常,他们一定有所图。” 赛因点头表示理解,但依旧不明白地问道:“可是,为什么是马家?我以为,你会从云家或者高家下手。” 江辰笑了:“当然是因为马家的态度不对劲啊。我得闹出点动静,让他们乱起来,我才好渔翁得利。” “行,明白了,给我两个小时。” 赛因领了任务,出去干活。 钟文礼则问道:“少主,您是想用马家敲山震虎?” 江辰赞赏地点了点头:“你看得果然要比他们长远一些。从我们知道的事情来看,云景年根本不是一个会让自己难受的人,他之所以安静到现在,大概率是有不得不安静的理由。” 他冷笑一声:“可惜,他越想安静,我就越不会如他所愿。而且,马少昂看着不像是个安分守己的主,我想他会主动给我们送上点乐子。” 钟文礼笑道:“明白了少主,那今晚……” “今晚你跟我们一起去,”江辰说道:“除了拿药材,还要探探这些地下势力的底。我始终觉得,偌大一个省城没有一个成规模的势力,这一点不太对劲。” 钟文礼点头示意自己会注意,然后按照江辰的吩咐,前去客房叫了司徒艺清来。 司徒艺清走进书房,表情复杂地看着江辰,问道:“你真的要对付马家?” 江辰点头:“那是自然,马家既然要针对我,我自然不能坐以待毙。何况,马家应该跟你有仇吧,既然我答应师父照顾你,自然要连仇也一起照顾照顾。” 司徒艺清苦笑一声:“可我根本不确定,究竟是不是马家害我司徒家,我只知道一夜之间,司徒家大半的地盘都被马家收入囊中。” 江辰神色平静地问:“除此以外呢?你眼中的仇恨不像是不确定的样子。” 司徒艺清僵了一下,才道:“那天,我匆匆瞥了一眼,就被爸妈藏进了密室。等我出来,家里已经清扫得干干净净,只有假山的角落遗留了一枚马家的家徽,再加上被马家侵吞的家产,这还不明显吗?” 江辰沉吟片刻,又问:“所以,你也是在那匆匆一瞥中看到了黑袍人,是吗?” 司徒艺清点头,道:“他带着一只蓝猴子,怪异又显眼,所以一眼就看见了。” 江辰闻言一怔:“蓝猴子?竟然是他?” 司徒艺清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追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他是谁?你能不能告诉我?” 江辰深吸一口气,又将钟文礼叫了进来,指着司徒艺清说:“她见过那只蓝猴子,在她家别灭的那天晚上。” 钟文礼神情立变,对着司徒艺清比划了一下,问道:“你看到的蓝猴子是不是这么大,凶悍,干瘪,干瘦的爪子上还长着尖利的指甲?” 司徒艺清怔怔地说:“我就看了一眼,而且那只猴子没动,只蹲在那个黑袍人肩膀上,但大小是差不多的。” 她看向江辰,流着泪问道:“所以,这些人是一伙的?他们究竟是谁?要干什么?” 江辰却像没听到一样,皱眉道:“果然又是神教。这样看起来,顶级四大家里,和神教勾结的另外一家,大概就是马家了。张明月是马屿的妻子,那张肖宇在这里面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司徒艺清拉着江辰,追问:“什么神教?江辰,你告诉我。” 江辰揉了揉她的脑袋,说:“暂时我也只知道这么多,但是你放心,你、我、云厌还有文礼,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我一定会挖出他们的老巢,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临近黄昏的时候,赛因揉着眼睛进了书房。 “呐,马家的资料,”赛因瘫在沙发里,懒洋洋地说:“从大面上看,没什么问题。如果真有,大概率也是在药材方面。” “哦?怎么说?”江辰翻着资料,头都不抬。 赛因打了个呵欠,说道:“我大概查了查药材市场的销售情况,基本上,常规药材是药材种植的大走向,珍稀药材由个别中药世家垄断。” “但马家很奇怪,他种植和使用最多的,是含毒性较大的草药,我抽了其中几种,查了查用途,基本是用来制作迷幻药剂和神经性药物的。你说,他们会不会是制贩毒品之类?” 毒品? 江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云家、高家、马家的产业。 云家的外贸,高家的旅游,马家的药品生产和草药种植,这些加起来,会产生什么效果?为什么是他们三家跟神教勾结? 江辰隐约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关联,但想不出个结果。 他摇摇头,道:“我觉得,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如果马家涉毒,无论他们实力有多强、背景有多厚,也早就被打掉了,在这一点上要相信国家。” “算了,今晚探过虚实之后再说吧。” 江辰继续翻阅着手上的资料,可翻完了也依然心存疑惑。 “师兄,连你也查不到省城地下势力的事吗?” 说到这个,赛因也有些郁闷。 “我把跟马家、云家、高家相关的都翻遍了,只有各家护卫队的消息,但是跟地下势力有关的消息,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江辰捏着资料,似笑非笑地说:“看来,这地下势力的水很深啊,今晚有得玩了。” 到了夜半时分,司徒艺清领路,江辰带着钟文礼朝着藏药的地方走去。 路上,江辰问道:“小清清,你的药怎么会藏在马家的势力范围里?” 司徒艺清已经懒得纠正他的称呼了,只淡淡地说:“我藏药玩的时候,那里还是司徒家的地盘,谁知道,一夜之间就变成了马家的地方。” 第171章 司徒家祠堂 江辰看着司徒艺清面无表情的脸,心里竟有些心疼。 他笑着安慰道:“放心吧,当初他们怎么吃进去的,我就让他们怎么吐出来。” 司徒艺清没说话,但看着江辰的眼睛却像是有星光闪烁。 按照司徒艺清的人肉导航,车子开到了一个背街小巷。 江辰不解地看着四周:“这是什么地方?” 司徒艺清的脸上带着化不开的忧伤,看着不远处的废墟,说:“这里,原本是我司徒家的祠堂,马家大概是做贼心虚,所以根本不敢过来,甚至新建了一条街,挡住了这里。” 江辰看着周围荒地一般的环境和挡住整个祠堂的一条街,心里难免有些悲凉。 省城第一大家族,就这么轻易地变成如今这般。 江辰不解地问道:“其实以你现在筑基二层的实力,一般人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你为什么没有直接找马家报仇?” 司徒艺清恨恨地说:“你以为我没想过吗?但我师父说,省城好些传承上百年的世家,家里一般都有一个不轻易出世的老祖宗。凭我的功力,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 “马家竟然也是传承百年?” 江辰诧异,他以为马家现在的地位,全是靠抢了司徒家才得来的。 司徒艺清摇头道:“我听我爸说,马家原本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家族,但是差不多二十年前,马家突然一跃而起,冲入了省城前十。” “就连他家老祖的功力也迅速精进,虽说比费伯伯差些,但在这个时代,却也能傲视群雄了。” “原来如此。” 三人边走边说,不一会就到了祠堂门口。 近看,这祠堂属实是破旧得厉害,断壁残垣不说,残余的墙面上还满布着灼烧过后的黑灰色。 司徒艺清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才朝着祠堂里走去。 在江辰的注视下,她半点不带避讳地走向祠堂里原来放牌位的地方,在地上数了数,然后挥手掀开一块砖,按下了装在地下的机关。 江辰他们只听见一阵机栝转动的声音,然后放置牌位的阶梯缓缓向两边滑开。 司徒艺清没着急下去,而是又将那块砖放回原地,一掌拍了上去,将砖块整个嵌进了底下的夯土中。 江辰啧啧称奇:“你家这个机关打开一次可真不容易,没看错的话,没有先天之境以上的实力,根本就掀不起来那块砖吧。” 司徒艺清莞尔一笑道:“你的眼睛倒是挺尖。这下面密室里的东西,本就是为了鼓励先进放置的。只要达到先天之境,就可以打开密室,自行下去寻一件宝贝,什么都可以。” 转瞬,她的笑容淡了下去,说:“我司徒家偌大的家业,现在也就只剩下这里的这些东西了。” 忽然,江辰和司徒艺清眉头同时一皱,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有人来了。” 江辰笑道:“你下去拿东西,来人有我。” 随即,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雷明顿交给钟文礼,说:“我听到上膛的声音了,你自己小心。” 钟文礼也不客气,点点头,一踩旁边的墙壁,上了屋顶的房梁上。 江辰则背着手,站在密室门口,静静地看着大门。 若仔细看,还能看见他右手手心下方悬在半空的密密麻麻的银针。 江辰神识外放,就看见一个40来岁的男人握着枪,领着一帮带有彪悍气息的人,人手一把银斧,朝祠堂走来。而他们身后不远处的路边,还停着一辆迈巴赫,上面赫然坐着马屿。 他扫了一眼进祠堂的人,大概数了数,心道还好,银针基本上够用。 眼见来人越来越近,江辰嘴角的笑容也越发明显。 待着一行人走到祠堂近前,江辰手一扬,银针带着刺破空气的音爆,如闪电般朝来人飞去。 一阵惨叫声过后,外面躺倒一片,为首那个持枪的人,枪也掉在了一边。 男人惨叫着喊道:“是谁?给我滚出来。” 江辰闲庭信步地走了出去,笑道:“诸位不请自来,难道不是找打的吗?我满足了各位的需求,各位怎么反倒不满了呢?” 持枪的男人大喊:“你们究竟是什么人?难道不知道这里是马家的地盘?你们到我马家的地方闹事,想没想过后果?” 江辰看着他们一边惨叫一边撂狠话的样子,被逗得哈哈大笑,道:“就你们这样,还让我想后果?你们配吗?不自量力。” 笑罢,他板起脸,说:“我初来乍到,今天就先留你们一命,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这条街我江辰要了,给你们一天的时间,把人给我撤干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不用他转告,我来了。”说话间,马屿从外面走了进来。 几百米的距离,他看似走得慢,但竟然几步就到了江辰面前。 江辰眯眼,这个马屿,居然还是个高手。 随即,他笑道:“原来是马家主。不知道马家主在我的地界,意欲何为?” 马屿没想到他这么不要脸,愣了一下才说:“江先生不请自来就算了,竟然只知会我一声就想拿走我马家的地盘,有点过了吧。” 江辰把玩着从地上这帮乌合之众身上收回的银针,笑着说:“我都肯知会你一声了,难道还不够礼貌吗?若按照我一直以来的习惯,这会你马家已经死绝了。” 马屿哈哈大笑,道:“不错,现在的年轻人果然很敢讲。不过,年轻人要守规矩,知进退,不要异想天开,白日做梦。” 江辰摇摇头,道:“马屿,我这个人不喜欢兜圈子。我就直说了吧,今天这地盘,你不给也得给。否则,马少昂今天就可以继承家业,成功上位。” 马屿的脸色成功黑了下来。 他知道,耍嘴皮子他大概不是江辰的对手,于是索性闭上嘴,抬手一掌向江辰拍去。 江辰摇摇头,调侃道:“这么小的力道,马家主莫不是要给我按个摩?” 说着,他运起了太乙真诀,看似轻飘飘的一掌迎了上去。 马屿却脸色大变,转而一掌拍向地面,硬生生借着反弹之力向后飞去。 第172章 马家护卫队 就在马屿以为自己已经逃出江辰掌力范围之时,却见江辰笑容半分不变地看着自己。 他顿时心生危机之感,转身拼命奔逃,却还是被掌力波及,身体倏地起飞,“砰”的一声,正正摔在他的迈巴赫车门上。 随后,他就听见江辰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马屿,作为见面礼,你这帮手下的命我就不要了,不过你可记清楚我说的话,明天这个时候我来收地,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话音未落,马屿就听见一阵破空声,抬眼看去,他那一队20个人一个接一个地砸在他的面前,那些斧头连带枪也都被揉成了一团,滚到了他们身边。 马屿阴着脸,在司机的搀扶下上了车,看都不看地上的手下一眼,径自离去了。 马屿前脚离开,司徒艺清后脚就搬着一个大箱子从密室里走了出来。 她回到机关处抬脚一跺,牌位架缓缓关上,严丝合缝,看不出一丝迹象。 江辰好奇地走过去,问道:“不是拿药吗?这一大箱都搬得什么?” 他凑过去一看,差点被闪瞎了眼,里面金光闪烁,但看上去却不像金银珠宝。 司徒艺清将箱子放到地上,从兜里掏出一个木盒扔给江辰。 “雪蚕给你,箱子里的东西先放你那,改天你去云山帮我带过去。” 江辰傻眼:“为什么?” 司徒艺清理所当然地说:“因为麻烦啊,进山的路只能靠走,抱着箱子不好走路。这里面可全都是我司徒家祖传的宝贝,既然拿了,当然要全都拿走。” 江辰嘴角抽了抽,抱起箱子朝外走去。 司徒艺清这才看见一地狼藉,冷笑一声问道:“刚才马家的人来过了?” 江辰点头,道:“被我打跑了。等明天这个时候我们再来一趟,我倒要看看,马屿会乖乖听话,还是硬扛着不配合。” 司徒艺清好奇:“怎么,你明打明的抢他地盘?” 江辰笑道:“他都自己送上门来让我试探了,我不搞他一下,岂不是辜负了他的好意。” 司徒艺清看着他,突然笑了一下,轻声道:“你这人还挺有意思。” “嗯?” 江辰睁着无辜的眼睛,看着司徒艺清。 而司徒艺清佯装没看到,将头瞥向了一边。 江辰被她逗得轻笑一声,说:“走吧,哥带你去马家的地盘砸场子。” 说完,他让钟文礼把司徒艺清的东西拿回翠竹湾,自己则带着她朝五百米开外、闪着灯的club走去。 马炳文是马家护卫队三小队的队长,奉命负责马家一区两条街道地下势力的管理,其中就包括这家皇廷club。 江辰带着司徒艺清进入皇廷的同时,就有小马仔给马炳文汇报。 他皱着眉头就往皇廷走。 江辰可是家主明确要求过,要慎重对待的人,既不能引起他的敌意,又不能让他发现太多马家的秘密。 当初听见这个要求,马炳文就觉得这人是个麻烦,可谁曾想,今天这个麻烦竟然到了自己的地界。 他刚想着,看能不能把人委婉地从自己的地盘上赶出去,就见不远处,几个人从皇廷的门口飞了出来。 马炳文一皱眉,冲上前,喝道:“哪个王八蛋在马家的地盘捣乱?” 江辰施施然从里面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司徒艺清和一个嘴角红肿却依然风流倜傥的男人。 江辰将手上拎着的人往马炳文面前一扔,道:“谁告诉你这是马家的地盘?” 马炳文额角直抽,却必须保持冷静,道:“这位先生,您要是有什么不痛快,我陪您过两招,何必为难下面人?” 江辰挑眉:“你陪我过两招?怎么过?像这几个杂碎对付我朋友一样,绑住两只手过招吗?” 马炳文一听,皱眉看向地上的人,顿时了然。 这两个最底层的、连马姓都拿不上的烂泥,看来是老毛病又犯了。 他上前一人一脚,将两人踢晕过去,上前冲着江辰拱手,道:“实在对不住,是手底下人没规矩,看到长得好的,就忍不住戏弄一下,玩笑而已,希望这位先生……” 马炳文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这哪是什么一般的长得好的普通人,这分明就是景家继承人景玄之。 他瞬间变了脸色,带着满满的恭敬,行了个礼,道:“是手下人无礼,冲撞了景少。这事我一定给景少一个交代。” 说着,马炳文上脚就把躺着的两人的手踩得粉碎。 俩人惨叫一声,晕死过去。 江辰冲着他竖起个大拇指,说:“马家人果然心狠手辣,佩服。” 景玄之则轻笑一声,踱步走到两人跟前,将两人另一只手也踩得粉碎,说:“马队长踩错了,是这只手才对。” 景玄之的笑声在两人的痛呼中,显得格外刺耳。 江辰在他身后挑眉,没想到这个路见不平救下的斯斯文文的小白脸,竟然是景家的继承人,而且还是个笑面虎。 马炳文也没想到景玄之这么狠,在自己动手过后,还生生废掉了两人的另一只手。 即便这俩人是马家护卫队里最底层的存在,那也还是马家人。 马家的人,马家可以随意处置,打杀也可,但外人却不能越俎代庖。 这是马家的规矩。 马炳文的恭敬瞬间消失,整个人变得肃杀起来。 “景少,你擅自动手惩治我马家的人,这事可能不太合适,还请您跟我回去一趟。” 江辰顿时笑了:“姓马的果然嚣张,一个小小的护卫队就敢对景家继承人大呼小叫,难怪快要日落西山了。” 马炳文这下是真的怒了,大喝一声:“你说什么?” “我说,”江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独属于修炼之人的气势弥漫开来:“你要死了。” 马炳文瞬间就觉得一股庞大的压力向自己袭来,压得他膝盖发软,立时就跪在了地上。 江辰挑眉,邪笑道:“想硬扛?那也得你扛得住。” 说罢,江辰将释放的真气加到两成,马炳文立刻被压趴在地上,一口血喷了出来,不多时,就瘫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第173章 赌命 马炳文这一倒下,他那帮手下立刻就傻眼了。 在马家的地盘杀马家的人? 这究竟是哪路大神? 有机灵的,立刻给护卫队的副队长马明卫打了电话。 而几个不机灵的,则是持着环首刀冲到了江辰面前。 江辰乐了:“打群架啊,那就陪你们玩玩。” 他像是虎入羊群一般,纯靠着肉体力量,给马家的护卫队来了一波爱的教育。 等马明卫到的时候,地上除了马炳文的尸体,还多了一群呻吟哀嚎的爬虫。 马明卫眉头紧锁,喝道:“像什么样子,都他妈给老子起来。” 江辰看见马明卫眼前一亮,真是瞌睡盼枕头,他小闹了一场,竟然把上午马少昂身边那个给请来了。 马明卫看到江辰却是一愣,原本因为马炳文的死而杀气腾腾的脸,也在一瞬间风平浪静。 江辰垂下眼眸,缓缓笑开,心里暗道:“真是意外之喜,看来今天这一趟,收获应该不会小。” 马明卫上前两步,拱了拱手,道:“不知道江先生在此,明卫失礼了。” 江辰摇头浅笑:“不失礼,我今天就是来砸场子的,只不过,你们马家的护卫队,实在次了点,我很没有成就感。” 马明卫心里窝火,但家主吩咐不能招惹这个杀星,他只能乖乖照办。 他在心里极尽克制,开口道:“明卫这就带他们回去严加训练。如果江先生还没有尽兴的话,我可以再陪您过两招。” 江辰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他笑道:“好啊,我最喜欢跟高手过招。不过,没有彩头,未免差点意思,不如加点赌注?” 马明卫不敢擅自做主,小心地问道:“不知江先生想赌什么。” “赌钱没意思,不如赌命吧。” 江辰嘴角一挑,看着他:“你赢了,我不仅可以把这条街还给你们马家,还会赔条命给你。你如果输了,我也不要你的命,但你要如实回答我的问题。如何?” 马明卫不敢赌。 根据他们掌握的情况,江辰实力高深,远非一般习武之人能敌。 可,万一赢了,那可是一条街和江辰的一条命啊。 但要是输了呢? 如果只是回答问题,难不成他还能知道自己的回答是真是假? 但凡是个人,心里一定存了以小搏大的侥幸,此时马明卫心里,就拼命计算着输赢之间的价差。 江辰的命和回答问题,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也就过了五秒,马明卫看着江辰,点点头,赌。 江辰笑了。 他朝皇廷努了努下巴,说:“这酒吧里就有擂台,要不,就近?” 马明卫自然知道,他一马当先走了进去。 司徒艺清在众人背后悄悄拉住江辰的胳膊,担心地看着他。 这个疯子,竟然一上来就跟马家的人赌命,就算他实力强大,难道人家不会来阴的吗? 尽管她一句话没说,但江辰似乎就是知道她所思所想,笑着拍拍她的头,说了句“放心,没事”,然后朝皇廷走去。 景玄之想了想,走到司徒艺清身边,说:“今天承蒙二位相救,不如,我陪你进去看看吧。” 他也想知道,鼎鼎大名的江辰究竟为什么会令这些顶级家族如此忌惮。 刚才江辰和马家护卫队起冲突的时候,皇廷就将客人清空了,此时他们进来,里面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整个皇廷已经变成了马家专场。 面对几十、上百双敌视的眼睛,江辰却犹如进了自家花园,闲庭信步,悠然自得。 他看着周围恶狠狠的小弟们,心里莫名想起了当初绑架白清清的那群青龙帮小弟,这场景,何其相似。 擂台上,马明卫已经蓄势待发,就等江辰。 江辰微笑着,翻身上去。 刚一站定,马明卫就提着碗大的拳头朝江辰的脸砸去。 江辰脚下动了几步,马明卫就觉得眼前一花,人就已经到了他的身后。 江辰笑了一声,道:“你的速度,太慢了。” 说着,他一拳朝马明卫后脑勺打去。 江辰就算不用内力,纯靠肉体力量,经过洗经伐髓的身体也不是一般人能抗住的。 马明卫察觉脑勺后面一道凌厉的拳风袭来之时,反应迅速,立刻下蹲前滚,即便如此还是被拳风掀掉了一层头皮。 马明卫站了起来,头上的血缓缓渗出,顺了脸颊淌到了嘴角,沾在了他伸出的舌尖上。 江辰敏锐地发现,尝了血之后的马明卫,气息竟瞬间暴涨,眼睛也泛起了一丝红光,整个人竟然透出了危险的感觉。 他也兴奋了起来。 有意思,没想到马家竟然还有这种依靠血腥激发狂暴体质的手段。 江辰慎重了几分。 他足尖蹬地,一记膝顶将马明卫逼退几步,随即跟上两步,扯住他的胳膊,回身一肘顶上他的膻中大穴,紧跟着一脚将他踹下了擂台。 马明卫的狂暴体还没来得及发挥作用,就被江辰打趴下了。 马家护卫队的小弟们愕然,副队就这么输了? 他们回头看向擂台上连衣服都没有皱一下的江辰,沉默了。 江辰带着浅淡的笑容看着台下一动不动的马明卫,忽然叫道:“马队长既然已经休息好了,不如我们继续?” 小弟们闻言,又将头转向马明卫,眼中透着不解。 副队不是昏迷了吗?难道醒了? 马明卫本想假装昏迷,将赌注躲过去,谁知道竟被江辰一语道破。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江辰,不情不愿地说道:“我输了。” 江辰的笑容这才明显了一些,道:“我还以为马队长想要跟我再切磋切磋,既然如此,那我们移步包厢?这里恐怕不是聊天的好地方吧。” 他忽然又转向司徒艺清的方向,说道:“景少不如一起?” 就他近几日跟这些家主、继承人的接触来看,当初钟文礼他们紧急查到的情报大多不可信。 果然如此,这景家继承人孤身一人出现在马家的地盘,还压着本性被马家最底层的小马仔打,很难说他没有抱着其他想法。 第174章 恭敬不如从命 景玄之闻言一愣,看着江辰意味不明的眼神,笑了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马明卫心里又沉了些。 刚才,他只顾着跟江辰打交道,竟然没看到现场竟然还有一个景家的继承人。 景家祖辈虽说一向和高家交好,但自从景家家主景知远上台之后,他们普遍觉得,这种交好更像是表面上的虚与委蛇。 前些日子他才听家主说起过,景家这一代的家主和继承人似乎不像往届的好控制,没想到,今天就见到了。 他莫名觉得,今天这场和江辰之间的赌局,会让自己万劫不复。 马明卫定了定神,带着几人朝包厢走去,途中不动声色地给一个擦肩而过的小弟使了个眼色。 江辰神识笼罩,将一切看在眼里。 但他并未阻止。他倒要看看,今天还能逼出多少人。 反正,打擂台之前,他已经发了消息给钟文礼,让他和红狐带着一组人过来待命。就算最终要开打,他也已经立于了不败之地。 一行四人进了包厢,就有人从外面锁住了门。 马明卫一心提防着江辰暴起发难,可直到门彻底锁上,他眼前这三个人连一丁点儿多余的反应都没有,甚至连景玄之都稳如泰山。 马明卫顿时就感觉一阵憋闷。 他索性直截了当地说:“江先生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反正我的答案你一个也带不出去。” “哦?”江辰笑了笑:“马家是准备在这种繁华地带搞一出大的?不怕官方出面?” 马明卫失笑:“江先生说笑了,马家是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怎么会干这么出格的事?放心,闹不出什么大事。” 江辰耸肩,无可无不可地说:“随意吧。现在该兑现赌注了吧。” 马明卫一身轻松地坐在沙发上,说道:“自然,你放心,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反正都是带不出去的话,他就算全抖干净了,也影响不了大局。 江辰点头道:“那行,第一个问题,上面,指的是谁?” 马明卫眼神一凛,江辰那个时候竟然听到了? 他不禁怀疑,今天这一出也是江辰故意布置的陷阱。 见他沉默,江辰挑眉:“怎么,第一个问题就准备反悔?” 马明卫长出一口气,道:“上面指的是从漂亮国来的大人。” “漂亮国。” 江辰把这三个字在嘴里咂摸一番,说:“所以,来的人是神使?带蓝猴子那个?” 马明卫眼神震颤,一句“你怎么知道”脱口而出。 随即反应过来,懊恼地闭上了嘴。 江辰轻笑:“原来他就在省城啊,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他此时的笑容对马明卫的震慑比之阎王也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马明卫甚至觉得,有一股血腥味随着江辰的笑容扑面而来。 他惊恐地看着江辰,生怕对方下一秒就上来拧断自己的脖子。 江辰看出了他的惊惧,忽然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道:“不用担心,有事我会冲着上头去,不会为难小喽啰。接着问答吧。下一个问题,当年云江市江枫益夫妇的车祸,参与的都有谁?” 马明卫一脸疑惑:“江枫益?那是谁?” 江辰定定地看着他,良久,终于确定他没说谎,才接着问:“那么,当年司徒家灭门,参与的都有谁?” 马明卫这次变脸了,沉默了近五分钟,才说:“当年司徒家的事是马家按照大人的要求做的。主力是马家,云家和高家从旁协助,钱家负责保障,解、吴两家知情但没敢说话,景家想通风报信,被家主派人堵在了家里。” 江辰看向司徒艺清,说:“听到了,师姐?人人有份。” 景玄之和马明卫闻言一震,异口同声地说:“你是司徒家的人?” 不同的是,景玄之语气中透着惊喜,马明卫则带着满满的惊恐。 景玄之看了马明卫一眼,转头跟司徒艺清说:“我听我父亲说过,当年他暗恋司徒家的大小姐司徒芷怡,听说马家要对司徒家动手,他就想去通风报信,可惜……” “后来,他还是偷偷跑了出去,却终究还是晚了。回来以后,他大病一场,好了之后就一直在找司徒家的幸存者。” 景玄之诚恳地看着司徒艺清,道:“司徒小姐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见见我父亲吗?司徒家的事是他一辈子的心病,他做梦都想为司徒家报仇。” 马明卫却沉下了脸,道:“怪不得景家主上位以后,就跟我们离了心,原来如此。不过,你们不用畅想未来了,今天你们一个都出不去。” 江辰看着他一挥手,马明卫就感觉一个力道极大的巴掌扇在了自己脸上。 他又惊又怒地看着江辰,喃喃道:“怎么可能?从你身上完全感受不到内力的存在。” 所以他才会有恃无恐地跟江辰打赌,也才会笃定他们出不去。 江辰却笑着说:“难道你们的大人没告诉你们,云江的神教据点和圣使制作出来的那个所谓‘神子’都是被我搞掉的吗?” 马明卫突然有些后悔,他拿出对讲机,拼命喊着“点火”,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辰一掌将大门轰得稀碎。 江辰笑眯眯地看着马明卫,道:“谢谢你今天的答疑解惑,给我提供了很大的帮助,为了感谢你,我决定留你一具全尸。放心,今后会有更多人下去陪你的。” 说罢,他轻飘飘一掌拍向马明卫的胸膛,“噗”一声,马明卫的胸骨带着五脏六腑碎成齑粉。 马明卫,卒。 看着他的尸体,司徒艺清眼神冰冷,景玄之则眼神闪烁。 他的眼神在司徒艺清和江辰之间来回转了转,忽然道:“司徒小姐能得江先生照顾,确实比在景家安全得多。” 司徒艺清却瞥了他一眼,稍稍漏了点真气朝景玄之袭去。 看到他神色大变向后退,才淡淡地说:“不要妄图揣测我跟他之间的关系,我也不是你得罪得起的。” 景玄之苦笑:“司徒小姐,我对你没有恶意。” 司徒艺清却转回头,看着江辰道:“有没有恶意,不是靠嘴说的。” 第175章 清扫 比起初次见面、不甚了解的景玄之,司徒艺清更相信江辰的为人。 至于景玄之所说的什么暗恋、找寻、心病,她更是统统没有放在心上。 她略过景玄之,走到江辰身边,问道:“他应该还有没说出来的,你就这么让他死了,不会觉得可惜吗?” 江辰冷笑:“马家、云家和高家就在那摆着,那么多人呢,慢慢玩呗,可惜什么?我要让他们充分体会什么叫等死。” “最主要的是,他的级别还不够高,知道得还不够多,马家还需要更乱一点。” 江辰杀意尽显,低声道:“我要让他们主动把神教的人暴露出来。” 景玄之凑过来,说:“我可以帮你。” 江辰饱含杀气的双眼立刻转向他,问道:“给我一个相信你的理由。” 那双猩红的眼睛让景玄之为之一震,不由自主后退了半步。 他定了定神,才说:“因为我们有共同的利益。” 这话算是让江辰压住了杀意。 他点点头,道:“等会到我那详谈吧,这会先出去。我倒要看看,马家准备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居然认为能把我留在这。” 与此同时,钟文礼和红狐带着一组也已经到了皇廷门口,门外马家的护卫倒了一地。 对于江辰,钟文礼有着绝对的盲目信任,但这不代表他就绝对放心。 因此,发现江辰和司徒艺清跟着马明卫,单枪匹马地进了皇廷,他就拉着红狐走了出来。 两人刚一现身,就被警戒的马家护卫团团围住。 “朋友,今晚这条街不欢迎生人,还请回吧。” 红狐妖娆一笑,走近那名护卫,指头在他身上划啊划,笑道:“小哥哥,咱俩交流交流,不就熟悉了?人家就想看看省城有什么好玩的,小哥哥就不能满足一下人家吗?” 那名护卫被他撩得有些火热,忍不住上手扶了扶她的腰肢,却又马上收回了手。 他清了清嗓子,说:“妹妹,今天这里确实不方便,要不改天?改天你来,哥哥一定带你好好玩玩。” 红狐却突然笑着用指尖划过他的喉咙,说:“可是人家就想今天玩,改天你就入土了,还怎么玩?” 护卫觉得自己脖子上一凉,伸手一抹一手血,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被割喉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红狐,倒在了地上。 周遭的马家护卫这才反应过来,这俩人根本不是什么外地游客,而是来找茬的,立刻抄家伙围了上来。 此时,钟文礼忽然收到赛因的消息:皇廷有人准备放火。 他猛地看向皇廷大门,声音冰冷地说:“你们居然要放火烧死少主,你们该死。” 说着,手上扣住一把匕首,挥手割了身边一名护卫的喉。 红狐也瞬间收起了妖娆的笑容,冷冰冰地挥手,道:“杀了他们。” 下一秒,七八个人影从阴影里窜了出来,有用冷兵器的、有用热兵器的、有用毒的,不过五分钟,皇廷门前的整条街已经被清了个一干二净。 而红狐和钟文礼则是一路杀到了皇廷门口,全部一刀毙命。 俩人正准备进去,就见江辰从里面推开门走了出来。 江辰看了一眼街上横七竖八的尸体,笑道:“你们速度挺快,那就收拾收拾,接手整条街。至于管理的人手,让潘姨跟燕岭和费卿恩商量。他俩也该动起来了。” 钟文礼领命,下去安排。 江辰则带着冷清的司徒艺清和惊愕的景玄之上了车。 景玄之看着外面有条不紊处理尸体的红狐小队,不由感叹:“江先生的手下果然都是专业的,难怪能一统云江。” 江辰咳了一下:“什么一统不一统的,那都是以讹传讹。” 景玄之也反应过来,这种话是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的,赶忙说道:“看我这张嘴,太笨,不会说话。” 他看着江辰,说:“我想说的是,还请江先生助我景家脱离高家的控制。” 江辰轻笑一声,问道:“高家怎么说也是顶级四家族的其中之一,景家若是和高家同一条船,相信也会鹏程万里,为什么一定要脱离?” 景玄之知道江辰不会这么轻易相信,不由叹了口气,道:“江先生有所不知,高家表面上风光无限,实际受马家和云家所控,本来就是个空架子。” “更何况,我景家虽说距离顶级还有差距,但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祖辈受过的高家恩惠,这么多年我们还清了,现在我景家只想经营好自家的生意,正正当当地发展壮大,而不是靠他们什么神教的歪门邪道。” 景玄之恳切地看着江辰:“江先生,我知道仅凭我一面之词,你不会相信我。但我希望你能给景家一个机会,见见我父亲。我相信你们聊过之后,你会对景家改观的。” 江辰在心里琢磨着,景玄之说得如果是真的,那他无异于在他们中间埋下了一颗钉子。 如果他说的是假的,那也无非就是费一番功夫,再灭一个家族,反正也不是头一次了。 怎么算,他都不亏。 想罢,他点点头,说:“那就麻烦景少回去告诉令尊,后天中午12点不见不散,至于地点,由他来定。” 景玄之大喜,点头道:“回去我就跟父亲商议,明天一定给您一个答复。” 说完,他又看向司徒艺清,问道:“司徒小姐不知可否一起?我父亲是真的想见见司徒家的人。” 司徒艺清看了江辰一眼,点了点头。 等送完景玄之回到家,已是深夜。 江辰索性用冥想修炼代替睡眠,直到天光大亮。 上次在喜来登的中餐厅吃得舒服,江辰索性让潘熙秋高薪从那家餐厅挖了一个大厨回来。 可江辰鲜少回来吃饭,大厨来了两天没有用武之地,正闲得发慌。 听说张家家主中午要来翠竹湾做客,大厨一大早就带着采买去了市场,买了一堆生鲜食材,连带着早餐都格外地丰盛。 江辰招呼着潘熙秋、钟文礼等人坐下,边吃边问:“潘姨,你既然跟张肖宇是旧识,那你知道他和张明月的关系如何吗?” 第176章 豪门双姝 潘熙秋诧异地看了江辰一眼。 “你问这个干什么?” 江辰喝了一口海鲜粥,道:“我要以燕都的名义跟张家合作,但马家却跟云家和高家一伙,我把不准张肖宇在这里面的角色。” “哦,你要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潘熙秋不以为意地吃着饭,说:“张肖宇和张明月自小就合不来,长大以后更是互不搭理。当初,张明月看上马屿,死了活了要嫁给他,根本不顾张肖宇的脸面,张肖宇快恨死她了。” 潘熙秋边从江辰的碗里抢了一块蟹肉,边说:“哦,对,我忘了告诉你,张肖宇跟马屿是死对头,见面必分生死那种,所以你不用担心他跟马家勾结。” 江辰不以为意,任她抢,只是好奇地问道:“为什么?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过?” 潘熙秋笑了笑:“我之前没想到马家也参与其中,而且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所以不想说。说起来,这件事还跟司徒家有关系。” 她吃饱了饭,放下筷子,理了理思路,才将往事娓娓道来。 当年,司徒家的司徒芷怡和云家的云景婷并称豪门双姝,一个清丽婉约,一个柔美大方。如果说云景婷是所有傻小子心中的大姐头,那么司徒芷怡就是大部分人的白月光。 不止景知远暗恋她,张肖宇也对她有过朦胧的少年情怀。 可马屿不一样。某种程度上来说,马少昂和马屿一脉相承,特别在好色这方面,可谓是一模一样。 所以,当司徒芷怡和云景婷双双长大,马屿哪个都不想放过,却畏惧司徒家的实力,只能把目光放在了云景婷身上。 云景婷是云景年的命,他根本不可能让马屿染指。但那会儿的云景年还没有跟马屿正面叫板的实力。 于是,他用司徒芷怡当筹码,跟马屿做交易。只要他把司徒芷怡送到马屿的床上,马屿就要放过云景婷。 马屿答应了。 后来,不知道云景年怎么做到的,他真的将司徒芷怡送到了马屿的床上。事后,东窗事发,司徒家发现了马屿做的好事。 正当司徒家准备将马屿大卸八块的时候,一场劫难却降临在司徒家头上。 一夜之间,司徒家家破人亡,堂堂省城第一家族,在那一夜之后,成为过去。 司徒家出事的时候,正值盛夏,张家举家外出去北方避暑,等张肖宇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 再后来,张肖宇不知道从哪儿听说是马家对司徒家动的手,他冲上门跟马屿干了一架。 但彼时的马家已经跟张家并驾齐驱,再加上马家背后有人,最终,张肖宇被家里大人拉了回去。 自那以后,张肖宇就一直看马屿不顺眼。 谁知道,张明月却对马屿身上那种坏人的气质迷恋不已,死了活了要嫁他为妻。马屿也怪,娶了张明月之后,竟真的收了心,再也没有乱来过。 张肖宇也索性跟张明月分了家,立下家规,禁止张家和马家的子弟有所往来。 听完故事,桌上的几个人不由对司徒芷怡感到深深地惋惜。 潘熙秋喝着水,不经意地说:“说起来,云家也是在司徒家灭门后不久,才越来越好,也越来越神秘的。” 江辰举着茶杯,沉着脸,说:“看来,我猜得没错,云景年帮马屿得到司徒芷怡之后,两人就勾结在了一起。” 他冷笑一声,继续说:“说不定,马屿被司徒家发现,以及司徒家被神教和马家灭门,这中间都有云景年的手笔。” 潘熙秋拍了拍他的手,说:“不要去想已经发生的事。你现在要做的,是专注于眼前,想清楚你想要的,以及你要做的事。” 江辰轻吐一口气,道:“我明白的,潘姨。我只是……有点恶心。” 他一想到他和云景年有着相同的血脉,他就恨不得给自己全身大换血。 不过,有了潘熙秋做保,江辰对于张肖宇的怀疑终于降到了最低。 中午张肖宇到的时候,江辰甚至带着潘熙秋和自己的一干手下,亲自去门外迎接。 张肖宇此时的表情,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截然不同。 他高兴地握着江辰的手,说:“贤侄,听说你昨晚把马屿他们那帮孙子打得落花流水?好,真的是太好了。” 说着,他从张熙鹏手中拿过一个盒子,说:“为了给你庆祝,我把我父亲珍藏多年的好酒都拿了出来。今天,我要跟你不醉不归。” 张熙鹏在他身后嘴角抽了抽,说:“爸,你昨晚已经醉过一次了,今天还是悠着点吧,一把年纪了,喝那么多小心酒精中毒。” 江辰意外地看着张肖宇。 只见他两颊微红地瞪了张熙鹏一眼,转回头尴尬地笑笑,说:“小孩子乱说话,别理他。” 张熙鹏看了江辰一眼,无语,他也就比江辰小三岁。 江辰偷笑了一下,瞬间觉得张肖宇这个世叔还挺可爱。 等众人上了桌,燕岭紧赶慢赶也到了。 刚进门,他就开始咋呼:“阿辰,久等了吧,这路上太堵了,也就翠竹湾这片还清静些。不行,你得给我也寻摸一套房子,要不我就赖你这不走了。” 这下,轮到江辰无语了。 他拍了燕岭的脑袋一巴掌,低声道:“没看见张叔他们也到了吗?赶紧打招呼,别瞎咋呼。” 紧接着,他也冲张肖宇笑了笑,尴尬地说:“小孩没礼貌,张叔别介意。” 这下,轮到燕岭眼角抽抽了。 他和张熙鹏对视一眼,同时低下头去,莫名觉得自己矮了一截。 跟他们不同,让他们这么一闹,江辰和张肖宇倒觉得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两人相视一笑,随着凉菜上桌,气氛顿时热烈了起来。 张肖宇端起酒杯跟江辰碰了一下,道:“这么多年了,我做梦都想把马屿那个王八蛋狠狠揍一顿,谢谢你帮我圆梦了。” 江辰失笑:“张叔这说得哪里话,他们可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张肖宇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一仰脖把酒喝了下去,说:“没错,有生之年,我一定要让这帮见不得人的玩意付出代价。” 第177章 合作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 众人酒足饭饱,才开始说正事。 张肖宇笑道:“小辰,听你潘姨说你要跟我谈生意?什么生意?” 江辰指着燕岭说:“我想以燕都集团的名义,跟您合作,投资医药研发。” “医药研发?”张肖宇哈哈大笑:“你这是直指马家啊。不过,我不赞成你用这种方式对付马家。” 张肖宇摇了摇头,说:“说实话,他们三家在自己的领域里已经深耕多年,你想靠一个新兴企业打击他们,有点痴心妄想。” 江辰失笑道:“张叔,您多虑了。我再不擅长经商,也干不出来这种以己之短攻彼之长的事来。” 他冲着钟文礼点了点头,钟文礼起身出去,拿了一份报告书进来,递给张肖宇。 江辰开口道:“我来省城接触过费家以后,就安排人调查了所有三流家族,果然卧虎藏龙啊。这份报告上,是我挑出来的一部分从事医药研发的家族。” “我的想法是,投资这些小家族,将他们整合起来。我要用这批蚂蚁,咬死马家这头大象。没有了马家,云家就独木难支了。” 张肖宇看着他,问道:“高家就没有被你放在眼里吗?” 江辰皱了皱眉,道:“从我近日来了解到的情况看,高家既仰仗马家,又依靠云家,除掉他们两家,高家难成气候。” 张肖宇意味深长地说:“高家看起来没什么,但是酒店和旅游,全国各地那么多点,他随时可以换一个地方东山再起。狡兔三窟,不外如是。” “狡兔三窟,全国各地……” 江辰听了张肖宇的话,忽然陷入了沉思,喃喃几句,突然说道:“我明白了。” 众人不解地看着他。 他理了理思路,开口道:“我一直不明白,省城这么多家族,神教为什么单单选他们三家。我现在知道了,除了他们野心够大,容易控制和利用以外,还因为他们可以形成一张网。” “根据我之前掌握的,神教致力于研究、制造转基因的物种,其所需药物通过马家生产出来之后,可以经由云家输送至境外。” “而境内,高家不仅可以借助旅游提供运输便利,还能在各地建立据点,通过最不引人注目的方式进行人员转移。” 江辰一边在心里盘算,一边说:“如果他们中间再多一个从事寄递物流行业的家族,那简直就能以最快速且最不引人注目的方式在全国范围内开枝散叶。” “如此成体系的大动干戈,如果只是为了钱和所谓的研究,未免大材小用了些,所以……” 江辰一脸惊骇地看着张肖宇,对方显然也想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眼中露出了极为震惊的神色。 江辰深吸一口气,接着说:“如果是这个目的,那么京都一定还有他们的人。这种事,单凭几个省城的家族,那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想的。” 张肖宇脸色有些难看地看着江辰,低声问道:“这件事兹事体大,你准备怎么做?” 江辰阴沉着脸,目露凶光地说:“杀。我跟他们之间本来就是不死不休,现在无非是杀意更坚决,行动也要更谨慎而已。” 张肖宇咬咬牙,说:“好,我跟你合作。” 他扬了扬手上的报告,说:“给我两天时间,我回去研究研究。两天后早上9点,让燕岭去我公司,我会跟他商量一个方案出来。” 江辰和燕岭同时点头。 燕岭笑着说:“张叔,后天早上不见不散。” 张肖宇笑了笑,带着张熙鹏告辞。 离开了翠竹玩,张熙鹏表情严肃地问:“爸,这件事,如果我们败了,后果不堪设想,你真的相信他可以做到吗?” 此时的张肖宇已经没有了在江辰面前的严肃和震惊。 他笑着说:“他刚从黑崖监狱出来的时候,又有谁能想到,他会凭一己之力,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拿下云江?” 见张熙鹏低头不语,他轻声道:“所以,拭目以待吧。他一定会给马屿他们一个致命的打击。他们败了,我们张家才可以独占鳌头。” 张熙鹏撇嘴,道:“不要到时候倒了马、云、高三家,又上来个燕家和费家。” 张肖宇摇头笑道:“你啊,看得还是不够长远。就算要起,起来的也是江家,而不是什么燕家和费家。以我跟江辰的关系,到时候最多两家并立,而不是我们受制于人。” 张熙鹏质疑道:“你确定?你这可是算计他了,他到时候不跟你秋后算账?” 张肖宇哈哈大笑:“我的心思他未必不清楚,我这可是阳谋。” 笑罢,他轻声道:“熙鹏,江辰这个人心狠手辣,实力还极强,但极重情义。所以你记住,跟他只能交好,不可交恶,否则,必定落得万劫不复。” 张熙鹏心里震惊,他爹还是第一次给人这么高的评价。 他再不服,也只能点头称是。 反观翠竹湾,燕岭也是一脸不忿地看着江辰。 “阿辰,张家那父子俩明显是想拿你当枪使,等你灭了那三家,他就可以当省城第一了。” 他扯着江辰的衣袖,不满地说:“就不能咱们自己玩,不带他吗?我就不信,凭咱们自己的力量,玩不死那三家畜生。” 江辰却道:“心眼别那么小,省城这么大的市场,咱们一家是吃不下的,而且顶级四家族再怎么说也是互为姻亲,张家不站在我们这边,就是站在他们那边。” “这个世界上,是不存在完全中立的,都是利益而已。” 燕岭丧个脸,没好气地说:“难道他不会因为利益倒戈吗?” 江辰笑道:“我把神教的图谋说得很清楚了,他要是不怕万劫不复,大可以倒戈试试。我黑崖的凶名,可是靠人命堆出来的。” 燕岭见说服不了他,叹了口气,说:“好吧,你说得有道理。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做?真等他两天后给结果啊?” 江辰伸了个懒腰,说:“先睡一觉,下午我要去给云厌解毒。其他的,等我明天见完费卿恩和景知远再说。” 第178章 解毒 云厌的毒解法奇特,那些药要分外敷内服,同时还要配合针灸治疗。 因此,江辰到达云山山坳的时候,司徒艺清手里提了大包小包一堆,其中甚至还有一个煎药的药罐。 至于江辰,他手里抱着那箱司徒艺清从祠堂里搬回来的家产,箱子里还放着钟文礼帮云厌办的身份证件资料。 云厌跑出来,都没顾上看自己的解药,手直接冲着文件袋去了。 当他拿到属于“江焱”的身份证时,眼眶瞬间就红了。 江辰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哥,以后就是一家人了,等给你解了毒,你就跟我回去,我给你好好调理一阵,到时候我带着你修炼。” 云厌,不,得叫江焱了。 江焱笑着点头道:“那哥哥我以后就跟你混了。等我再好一点,你带我回云江,给咱爸咱妈磕一个,也好让他们知道,以后奉香火的人多了一个。” 司徒艺清在一旁看得感动,她这个师弟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她笑着打断两人道:“你们俩就不要在这肉麻了,赶紧开始解毒吧,解完毒我们好出去玩。” 胡钰商却在边上臭着脸,道:“小鬼头,就想着给他们带东西,就没想着给老夫我带点好酒来?” 江辰无奈笑道:“胡老,等我给我哥解了毒,要不您也跟我回去得了,到时候您还可以跟我师父做个伴,省得一个人待在这个山坳里,寂寞。” 胡钰商傲娇地甩袖回了木屋,道:“我才不去找你师傅,我一个人图个清静。” 司徒艺清给江辰使了个眼色,悄声道:“老头装样子呢,等会我去哄哄,到时候让他跟我们一起走。” 江辰笑着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回到江焱的房间,江辰给他把了把脉,说了句“保持得不错”,就自顾自到一边处理药材。 研磨的、浸泡的、取汁的,不一而足。 司徒艺清和江焱在一旁看着,帮不上忙,干着急。 等江辰都处理好了,他才安排道:“小清清,等会你来煎药,水开后转文火,三碗水煮成一碗。” 随即,他又看向江焱道:“哥,等会我要给你针灸祛毒、运功疗伤,过程可能有点痛苦,你要忍住。” 江焱笑道:“你放心大胆地来。” 江辰将和好的药汁端了过来,将银针浸泡在里面,然后将外敷的药涂在江焱的心脉处,又喂了一粒大还丹到他嘴里。 等药效开始发挥,江辰运于掌贴于其背后,引导药力滋润过江焱的每一寸经脉。 待运功一周天后,江辰隔着药汁取出银针,插入他周身大穴,让药汁顺着银针渗入他体内。 如此这般,过了一个小时,江辰将银针一一取出,江焱才“哇”地喷出一口黑血。 司徒艺清赶紧将药端了过来,刚刚好的温度,江焱一饮而尽。 江辰再次把脉,终于笑道:“OK,毒终于解了。” 他扶着江焱躺下,边收拾装药的瓶瓶罐罐,边说:“哥,你毒性刚解,身体还有点虚,等会让小清清给你煮个补汤,你喝了咱们再走。” 江焱笑着说了声“好”,司徒艺清也红着眼笑了笑,去厨房煮汤了。 等他们喝了汤,收拾好,胡钰商“凑巧”地出现在他们面前,背着手说:“既然好了,那就走吧。老夫也好多年没有看过这红尘俗世了。” 三人相视而笑,司徒艺清上前轻轻搀住胡钰商的胳膊,举步走了出去。 临走前,胡钰商回头看了自己的小山庄一眼,道:“小江辰,我在这里布了聚灵阵,日后就留给你们修炼用吧。但是切记,不要破坏这里的一草一木,老夫闲了还要回来住的。” 江辰、江焱和司徒艺清异口同声说了声“好”,带着胡钰商回了翠竹湾。 四人到的时候,费天成、赛因和钟文礼正站在门口等。 胡钰商远远就叫:“费老鬼,老夫我来蹭吃蹭喝了。” 费天成状似嫌弃地说:“我就知道你这个老鬼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走吧,酒菜都准备好了,我就看你能喝多少。” 但是江辰分明看见,费天成眼睛里全是欣喜。 看来师父也不想让胡老整天待在山里啊。 赛因则是溜溜达达在江焱面前晃了一圈,说:“看上去还不错,以后哥带你一起玩。” 江焱笑道:“赛因,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你还比我小一岁吧。” 赛因撇嘴:“原来辰没说错,你记忆力真的这么好啊。没意思。” 江焱却上前一把揽住他的肩膀,说道:“以后我跟着阿辰叫你师兄,总行了吧。” 赛因像个小孩似的,傲娇地甩了甩头发,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江辰和司徒艺清在后面看着,心里都极为高兴,这一老一小总算是不孤独了。 钟文礼走过来,低声道:“少主,马屿去了皇廷,说要见您。” 江辰挑眉,笑道:“没想到马家主这么沉得住气,昨天灭了他一条街的人,他竟然能等到现在。” 他转头看向司徒艺清,问道:“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司徒艺清冷笑着点点头,道:“马家的笑话,怎么能错过。” 江辰点头道:“那行吧。文礼,让红狐带着她的小组在暗处候着,等你的信号,你跟我一起进去。” 钟文礼点了点头,下去安排。 而皇廷这边,马屿看着新上任的管理者文江遇,冷笑道:“没想到江辰这么快就选出管理者了,看来,他是打定主意要抢我的地盘了。” 文江遇西装革履,双腿交叠,坐在皮质沙发上,一派企业精英的模样。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无框眼镜,道:“我家少主对于送上门的礼物,向来都是却之不恭的。应该说,是马家大方,上赶着将地盘送到我家少主手里。” 马屿黑着脸,声音低沉地说:“你的意思,还是我马家的不是了?” 文江遇冷淡地说:“马家主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说,马家虽然大方,却大方得有限。既然要给,不如将你马家的三个区全部交出来,也省得少主劳累,还得一个一个杀。” 第179章 谈判 此话一出,马屿简直要气笑了。 合着,他不仅不能找后账,还得自觉主动把地盘交出去? “你们怕不是在做梦?” 他是不想招惹江辰这个杀星没错,但是不代表能让一个小辈踩在自己头上。 文江遇冷笑一声,一挥手,皇廷一楼二楼瞬间涌出了一群拿着枪的小子,穿得花花绿绿,衣服也是五颜六色。 文江遇冷声道:“听说马家家主是个高手,不知道能不能挡得住子弹。” 马屿脸色难看至极。 这么近的距离,就算天人之境的防御力破表,那也挡不住杀伤性武器的近距离攻击。何况,在场的除了他,还有很多功力没那么高的马家护卫。 他几乎咬碎了后槽牙,才压住脾气,说:“今天怕是谈不妥了,刚好江先生也不在,我改日再来拜访。” 微微降下的身段,变相承认了这条街的归属。 哪知,文江遇根本不接他这茬,淡淡地说:“马家主还是在原地坐着比较好,我家少主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我不想让他白跑一趟。” “你……”马屿拍案而起,抬掌就想将文江遇毙于掌下。 他刚一动作,一个带着消音器的枪声响起,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耳朵嵌入了身后的沙发靠背上。 二楼一个红头发、嚼着口香糖、像个小痞子一样的男孩笑了一声,嚣张地说:“大叔,你可别乱动啊,再动一下,可就不止我这把枪了。” 马屿气得浑身发抖,立刻就想杀了这群小崽子,可毕竟是被2、30支枪对着,再愤怒也只能忍着,坐回到沙发上。 他沉声问道:“江辰什么时候到?” 文江遇看了看表,说:“大概还有十分钟。我相信以马家主的定力,肯定能等得住。” 马屿看着他不说话,马家护卫队的众人也只能站在他身后干着急。 果然,十分钟过后,皇廷的门再次打开,江辰笑着走了进来。 他看着楼上楼下拿着枪的小年轻,挑眉笑道:“江遇,你怎么把他们也带来了?小心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小崽子给你惹麻烦。” 文江遇此时哪还有面对马屿时的冷漠,他俊秀的脸上笑容满溢,精英白领范硬生生让他笑成了邻家小弟范。 他快步走到江辰面前,一个九十度鞠躬,起身抱住他的胳膊,说:“少主,上次你只让排名前三十的人来,我差点以为我又要好久才能再见你一面了。我好想你啊,少主。” 江辰哭笑不得地拍拍他的脑袋:“多大人了,还撒娇。让你那帮小弟看见,不得笑话你。站好,给我说说,潘姨他们怎么把你叫来了?” 文江遇得意洋洋地说:“怎么说我也是黑手党的第一继承人,玩抢地盘这种小游戏,自然是我来最合适。最主要的是,我不想待在家里,我想留在你身边。” 马屿脸色骤变,难怪有那么多热兵器,原来他竟然是黑手党的继承人。连他都要叫江辰少主,看来对江辰,要重新评估了。 对于马屿的表情变化,江辰尽收眼底,他坐下笑着说:“马家主说要见我,难道就是看着我的脸,想心事?” 马屿硬生生扯出一丝笑容,道:“我只是觉得,贤侄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我们应该精诚合作才对。” “哦,精诚合作啊。” 江辰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可是到目前为止,我只看到了马家主的敌意,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诚意,这个精诚合作,我怕是陷阱啊。” “怎么会?” 马屿笑得相当诚恳,说:“像江先生这样的青年才俊,我们大力招揽都来不及。江先生能看上我马家的地盘,那是我们的荣幸。” “我觉得文先生的提议不错,不如把一到三区全部给你。我相信在江先生的带领下,他们的利益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马家护卫队的人都惊呆了。 他们家主难不成是吃坏脑子了?怎么今天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呢? 要搁到以前,马屿这会早就下令抄家伙灭门了,怎么可能笑脸相迎,还主动送地盘? 江辰将马家护卫队队员们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暗道:看来江遇的身份出乎马屿所料,他这是想缓兵之计,先撤出去再说?可他既然进来了,那怎么出去、什么时候出去,可就由不得他了。 江辰端着酒杯,笑道:“没想到马家主这么识时务。既然如此,文礼,拟合同,请马家主签字。” 马屿脸色立刻就不对了。 今天如果不是为了安抚江辰,他断然不会说出这么谄媚的话。 但说归说,要是真白纸黑字签了合同,那他们几家联合打造的地下世界就会出现缺角,如此一来,势必要影响大人在省城的布置。 想到先前影响大人计划实施的人的下场,马屿不禁打了个寒战。 他沉着脸,说:“这毕竟是地下的权利,本身也没有明面上的规定,签合同什么的,大可不必了吧。” 江辰哈哈大笑:“马屿,你以为你那点小心思能瞒得过我?试你一下,就立刻露馅了。说什么把一到三区给我,怕不是出了这道门就会立刻找人围了我。” 文江遇对江辰的话向来深信不疑,闻言立刻冷了脸,从怀里掏出一只沙漠之鹰,对准了马屿的脑袋。 “少主,他敢耍你,罪该万死。只要你一声令下,他们一个都走不出去。” 江辰将文江遇手中的枪压了下去,说:“既然回来了,就不要动不动拔枪,不合适。” 他看着马屿,淡淡地说:“马屿,省城的地下势力就是你们三家的护卫队,我没说错吧。” 见他脸色大变,江辰心里有鬼了。 他接着说:“我来见你,就是知会你一声,省城的地下势力我要了。你也好、云家也好、高家也好,你们如果不主动撤出,就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 马屿闻言,再也压制不住心头的怒火,破口大骂:“江辰,你个黄口小儿,口气不小。想吃下三家的势力,就看你牙口好不好了。小心崩断你满嘴的牙。” 第180章 洗脑 江辰哑然失笑。 他轻声道:“江遇,让马家的前辈看看你的实力。” 文江遇早就坐不住了,他瞄都不瞄,抬手就是一枪,马屿右侧的一个护卫应声倒下,几乎被轰掉了半个脑袋的杀伤力,让马屿不寒而栗。 江辰掏了掏耳朵,笑道:“马屿,你说,如果今天你折在这了,你那个主子是会给你报仇呢?还是另选一个能堪大用的,取代你?” 马屿阴恻恻地看着他,说:“这是我马家内部的事,与你无关。” 江辰点头:“确实与我无关,但是作为后辈,我不得不提醒你,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想想,你搭上整个身家实现的都是别人的理想,可你自己呢?究竟得到了些什么?” “你现在的地位也好、财富也罢,不都是靠着抢了司徒家的东西吗?可你辛辛苦苦抢来的这些,却都挥霍在了别人的理想上,你惹了满身骚不说,好处却没捞到多少,你图什么?” 江辰的话就像恶魔的耳语,哪怕马屿不想听,也不由自主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侵入了他的心里。 他不由得沉默了。 江辰见状,为马屿倒了一杯酒,接着说:“他们造的那个残次品我见过,太垃圾了。这就是你们耗费这么大心力研究出来的东西?何必呢?” “如果你们真想提升自己的实力,找我啊。我能让你的人毫无负担地提升实力,还不用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他举起酒杯,和马屿轻轻地碰了一下,低声道:“马家主,既然是一家之主,总得为子嗣后辈考虑,难道你忍心让你的子子孙孙变成一群不是人的玩意的奴隶?” 说完,江辰靠在沙发上,冷厉的眼神透过酒杯看向马屿。 马屿神情变幻,随着江辰的话,他仿佛回到了神教的实验室,看到了满屋子不生不死的怪物,和用过就丢、弃之如敝屐的失败品,似乎看到了近二十年里填进去的数不清的人命。 他不由想到,现在国家管得越来越严,人越来越不好找,如果有一天找不到实验体了,大人会不会拿马家的人开刀? 有些想法就像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就是无穷无尽的猜忌和怀疑。 他甚至想到有几次找不到人,他们将境外来的单身旅行者当作实验体呈给大人时,被大人严惩,并要求必须是本国人时的场景。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八个字瞬间涌上心头。 马屿忍不住看向江辰,问道:“你想怎样?” 江辰轻笑一声:“马家主这话问得真有意思。你应该告诉我,你想怎样?现在距离生命威胁最近的人,难道不是你们三大世家吗?” 马屿的表情变了又变,终于咬了咬牙,沉着脸说:“感谢江先生提点,待我回去考虑考虑,再来跟江先生讨教。” 说完,他站起身朝外走,就听江辰在背后幽幽地说:“马家主,我的时间有限,只给你三天,逾期我可就不候了。” 马屿脚步顿了顿,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然后带着护卫队走了。 等人都走光,司徒艺清冷眼看着江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辰笑道:“你不觉得,让他们自己内讧更有意思吗?养了二十多年的狗,没承想一朝被人几句话挑拨成了白眼狼,毫无防备之下,被一口反咬。想想就让我觉得过瘾。” 司徒艺清却有些毛骨悚然,轻声道:“这样会不会太……” 江辰斜睨她一眼,说道:“你想说我残忍?还是变态?小清清,想想他们做的事,想想他们这么多年里祸害过的人。我无论怎么做,都不过分。” “小清清,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司徒艺清知道他说的做得都没有错,可她只要一想到刚才,他凭着几句话就挑起了马屿心底的反心,就不知道是该觉得江辰可怕,还是该感叹语言的伟大。 文江遇可没她那么些多愁善感的心思,他一脸崇拜地看着江辰,说:“少主,你简直太厉害了,你几句话比我这么多支枪都厉害。” 江辰摇头笑道:“他只是被你那一枪打掉了自信,才给了我可乘之机。一旦他反应过来,我这几句话就没用了。” 文江遇紧张地问道:“那怎么办?要不,这几天我带人再伏击他几次?” 江辰却道:“伏击是一定要伏击的,但目标不是他,而是马少昂和他马家护卫队的高层。只有让他真切体会到马家人的生命受到威胁,他才会死心塌地地倒向我们。” 他想了想,说道:“文礼,让红狐他们全部动起来,目标是马少昂和马家护卫队,但要注意分寸。马少昂可以伤,马家护卫队必须死。不用死太多,十个足矣。” “还记得云江西郊地宫里那些养虫子的活尸吗?我会给你们一些药和蛊虫,务必要将尸体弄成活尸的样子,扔到马家的地盘里。但是切记,远离人群和水源。我不想弄巧成拙。” “是,少主。” 江辰想了想,接着说道:“记得找人盯着他们,万一他们没有销毁尸体,或是超过一天没有发现,你们务必要把那些尸体收拾干净。事可以办不成,但一定不能引发次生灾害。” “明白。” 江辰有些疲累地靠在沙发上。 刚才和马屿的那一番交锋,看似他胸有成竹,但实际上他却是绞尽了脑汁,观察着马屿的心理波动,还夹杂着惑音功,才取得了如此的成效。 否则就凭马屿这么多年来对神教的忠心耿耿,这一出挑拨离间的戏码还真不一定能做得成。 即便如此,也还是需要后续的行动来让这出戏变得更加逼真。 但只要成功,这些努力就没有白费。 没有比让马家成为暗桩来得更痛快的了,如此一来,他就可以放手去做,而不必担心无谓的伤亡。 江辰眼中寒芒毕露,心想:狗咬狗一嘴毛什么的,才是大快人心。 第181章 问心堂 因为听说江辰喜欢吃中餐,景知远将中午见面的地点定在了一个百年传承的淮扬菜酒楼里。 江辰想起他来省城之前,郭爱新曾说过让他代为看望一个老朋友,地址似乎就在那附近。 他看时间还早,索性带着钟文礼和司徒艺清,买了些茶叶和一盒十枚自己炼制的大还丹,往目的地而去。 郭爱新的老朋友自然也是老中医,从医逾40年那种,在省城这地界名号响亮,开的医馆也是门庭若市,看病的人络绎不绝。 三人到那的时候,医馆的人都以为又是哪位富豪来看病,没搭理他们。 无他,医馆的常客里富豪太多了,而且都是省城排得上位的。 就比如这会正在就医的这位,顶级四家族里高江河和钱思悦的女儿,高晓。 医馆门口的接待眼睛直勾勾地朝内堂看,良久才舍得将目光施舍给门口排队的百姓。 其他人早就习惯被这么区别对待,可钟文礼是坚决不肯让自家少主受忽视的。 他上前敲了敲柜台,问道:“梁老先生在吗?” 门口年约25的小伙子眼睛一翻,不耐烦地说:“没看见梁医生在给贵客看病吗?要找梁医生就去排号,急诊可以找其他医师,不看病就出去,别碍事。” 江辰是最不耐烦应对这种小喽啰的,他微一皱眉,说道:“文礼,直接把东西拿进去给梁医生,代问个好咱们就走了。” 郭爱新贵为全网认可的神医,门下的人也没像问心堂这个似的,那么嚣张。而且看个病而已,居然还给病人分了三六九等,比起郭爱新可差远了。 江辰瞬间对这个素未谋面的梁源魏倒了胃口。 钟文礼得了自家少主的令,也不耐烦保持企业精英白领的形象,脸顿时就沉了下来。 他近来跟着江辰修炼,功力提升不少,对气息也比较敏感,此时感受了一下,瞬间就辨别出高手的位置,抬脚就朝最里间的诊室走去。 门童急忙往他面前一瞥,高喊道:“嘿,我说你小子,找事是吧。搞清楚,这儿是问心堂,全省的达官贵人都是我们梁老的病人,在这闹事,小心你出不了省城。” 钟文礼脸瞬间变了,无论是在傅博琛身边还是江辰身边,还真没人敢这么威胁他。 他伸手卡住门童的脸,将他按在墙上,低声耳语:“不想被这么按在墙里,就悄悄站到一边,别妨碍我。” 钟文礼毕竟是个杀手,虽然长期在企业做事,习惯了先礼后兵,但遇到事儿,还是喜欢暴力破局,这是骨子里的杀性难除。 江辰也不耐烦在这里浪费时间,自然也没拦他,由着钟文礼往里闯。 一旁等着看病的老大爷却有些担心地拽了拽他的衣服,低声道:“年轻人,我劝你们还是快走吧,高家的小姐在里面,一会闹起来,我怕梁医生也保不住你。” 江辰也意外:“高家小姐?” 不知道里面是高晓还是高茜。 想起上次高茜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和身边跟着的几个保镖,忽然对高晓的行事作风也不是很放心。 他心想:不知道文礼有没有处理这种疯婆娘的经验,一会别被吓着了。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进去看看,毕竟是他身边最得力的一个下属,可不能被疯女人占了便宜。 江辰本着看热闹,不是,爱护下属的心思,抬脚也跟了上去。 司徒艺清则被他留在了候诊区。 门童又想拦,却被江辰一个警告的眼神吓得站在原地,连气都不敢多喘一下。 江辰走过去,他才将憋着的一口气呼了出来,拍着胸口,一个劲地念叨“吓死我了”。 老大爷见状,知道这俩人也是有本事的,索性坐在候诊区,等着看热闹。 江辰顺着钟文礼的气息往里走,竟意外地没有听见一丝不和谐的声音。 他探头一看,钟文礼竟乖乖巧巧地坐在角落的凳子上,诊室里也没有什么保镖,只有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和一个素面朝天、气质绝佳的女人。 江辰看着那个如出水芙蓉一样清新的女人,挑眉看了钟文礼一眼。 钟文礼却是神情略有些黯淡地看了女人一眼,起身朝着江辰走来。 他附在江辰耳边低语道:“少主,误会了,梁医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Kelly……高小姐也并没有带保镖,她本人就是个高手,我感觉得到。” 江辰多了解钟文礼,他一个眼神,江辰就明白这两人之间有故事。 不过此时不是八卦的时候。 他带着钟文礼在诊室门外等了一会,梁源魏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笑呵呵地看着江辰:“你就是小江?老郭跟我说起的时候,对你是赞不绝口啊,如今一看,果然是气宇轩昂。”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钟文礼都说了人家并不知情。 他笑着从钟文礼手中接过礼品递给梁源魏,说:“郭老哥谬赞了,我不过是略懂些医术,和郭老哥各有所长罢了。” 梁源魏却是笑着摇了摇头,说:“小伙子谦虚是好事,过度谦虚可就要不得了。老郭可跟我说了,他那是拉不下脸叫师父。” 他跟江辰说笑着从里面走了出来。 门童见状,脸瞬间煞白。 高晓虽然坐在里面,但外面的动静她心知肚明,此时看着门童也是一脸煞气。 她忽然笑了一下,对梁源魏说:“梁老,您毕竟是一代名医,即便是个登记叫号的也得有些医德才是,要不我派个得力的来帮您,也省得有人败坏你的名声。” 梁源魏显然已经知道了外面发生的事,他看着门童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走吧,我这里不适合你。” 门童显然还想要说些什么,可看着江辰、钟文礼和高晓三人眼神中的寒意,他也就张了张嘴,脱下身上的白大褂,恨恨地跑了出去。 梁源魏冲着候诊的病人们鞠了一躬,朗声道:“实在对不住各位,我不知道小刘平日竟是这样一个人,给各位添堵了。日后,我会严加看管。” 第182章 赴宴 梁源魏起身拱拱手,道“今日还有些私事,怕是无法看诊了,还望诸位多多担待。” 病人们被这一幕惊得愣住了,反应过来后才纷纷点头说着“没事,改天再来”,然后鱼贯而出。 江辰也被梁源魏这番操作整得愣了愣,问道:“梁老可是有事交代?” 梁源魏这才一脸愁容地看着他,说:“还请江小友救我问心堂。” 江辰还没开口,高晓倒是抢先一步问道:“梁老,出了什么事?我高家虽然不是第一家族,但总算还有几分薄面,你告诉我,我来解决。” 梁源魏摇头道:“不是威胁,是有人邀我看诊。可这病人的身份实在是不一般,这病若是看不好,我的问心堂恐怕就要关门了。” 高晓一听,没辙了,看病的事她确实帮不上忙。 江辰顿时明白,看来是什么疑难杂症, 他问道:“什么病?病人是谁?” 梁源魏从柜子里拿出一本病历递给江辰,说:“生病的是省一的母亲,从表征上看就是最普通的感冒发烧,可是我治了一个星期没好不说,从前天开始,竟然加重了。” “虽然从脉象上看没有明显变化,但她开始咳血、呼吸不畅、身体抽搐,昨天咳出来的血竟然开始发黑。省一发话,再给我一天,如果治不好,就要我给夫人赔命了。” 老人家心惊胆战,说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 毕竟是郭爱新的朋友,江辰也有些心软。 他看了看表,说:“中午我还有事,这样,你把夫人的病历都给我,我研究研究。等我办完事,下午我陪你去一趟。” 梁源魏不停道着谢,将四人送了出去。 临走的时候,高晓叫住钟文礼,道:“Jason,既然你来了省城,要不要回到我身边?” 江辰回头,似笑非笑地说:“高小姐当着我的面挖我的人,是不是太不把我当回事了?” 高晓却一脸不高兴地看着江辰,说:“他是一个人,他有自己的意志,你不能违背他的意愿。” 江辰挑眉:“是吗?你的意思是,我强迫他留在我身边?” “Kelly,闭嘴。”钟文礼喝道。 随后他转向江辰,说道:“抱歉,少主,让我跟她说吧。” 江辰点点头,附在他耳边笑着说:“想拿下就用尽全力,有我在背后支持你,不用在乎高家的看法。” 钟文礼难得地红了脸,嗫嚅:“少主,不是你想的那样……” 对上江辰的笑脸,钟文礼抿抿嘴,没再说话,转而向高晓走去。 “高小姐,我郑重地说一次,我不喜欢有人对我家少主不敬,此生也不会离开他身边。高小姐如果有时间,不如好好管管自己的未婚夫,省得他出来招惹不该招惹的人。” “言尽于此,日后还请高小姐自重。” 高晓想不到,钟文礼竟然会这么跟自己讲话,她在背后叫道:“Jason,你难道忘了我们在国外的事吗?” “只是同为华人,见义勇为而已,高小姐不必放在心上。” 说完,钟文礼来到车边,打开车门,对江辰道:“少主,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江辰看着后视镜里还站在原地的高晓,忽然问道:“文礼,你跟她……你确定不再争取一下?我看高小姐对你用情很深的样子。” 钟文礼红着脸面无表情地说:“少主,那只是她年少时的错觉而已。何况,她是高家人,我不跟敌人有过多的瓜葛。” “说到这个,”江辰挠挠下巴:“之前你调查高家人信息的时候,怎么没看出来这个高晓你认识啊?” 钟文礼也有些迷惑,道:“之前我只觉得有些像,但五官跟她以前不太一样,所以我以为是同名同姓,没想到,竟然是同一个人。” 江辰也纳闷:“而且,你们是在境外认识的。高家正统的女儿,为什么会跑到境外去,还练了一身的好功夫?最主要,她跟马少昂口中那个乖巧的女人也不一样啊。” 钟文礼低声道:“少主,您是不是怀疑她身份有问题?要不要我……” 江辰摆手,道:“女人是拿来疼的,不是拿来骗的。在不确定她是不是敌人之前,不要用太过激的手段,小心以后追妻火葬场啊。” “少主……”钟文礼的脸不出意外,又红了。 江辰哈哈大笑。 平日里,钟文礼严肃刻板,不苟言笑,杀人的时候也不过多了些杀气,没有半点年轻人该有的样子。 这会难得他出现这样的反应,江辰逮着机会就可劲逗。 甚至就连司徒艺清也在偷笑。 钟文礼抗议无效,没办法,只能受着。 不多时,酒楼到了。 江辰下车,左右打量了一下,竟是一个占地不小的庄园,装修古香古色,充满了诗情画意。 景知远和景玄之就站在门口迎接他。 江辰笑着上前,道:“景家主好眼光,选的餐厅都这么不同凡响。” 景知远整个人透着一股儒雅的气息,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文弱书生。 可江辰观察了一下,却是个练过的,虽然功力不深,但对付一般人倒也足够。 看来省城的这些家主,越是层级高,对自己的要求就越严。反倒是那些平常的富豪,不修己身,一个个还天老大他老二,嚣张得不得了。 景知远也是一脸笑意,道:“江先生过誉了,还是托了江先生的福,老夫才知道省城还有这么一个好去处。平日里这些应酬的人都好大酒店,鲜少愿意来这么清静的地方。” 他跟江辰说着话,眼睛却已经瞟向了一旁的司徒艺清,眼神里满是激动。 江辰见状,笑着将司徒艺清拉了过来,道:“小清清,既然来了,就跟人打个招呼吧。” 司徒艺清白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说了句“景先生好”,就又站在一旁,不肯说话了。 景知远红了眼眶,点着头,道:“好,好,你是清丫头吧,小时候我见过你。可恨那几家不省人事,要不然,芷怡也不会……” 第183章 景家家主命真好 司徒艺清对景知远没什么印象,淡淡地说:“景先生不必伤怀,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能做的是手刃仇人,告慰我司徒家惨死的一百八十一个亡魂。” 景知远还想说点什么,别景玄之在背后一拽,才想起来这是门口,他赶紧将众人请了进去。 坐到桌上,景知远已经恢复了他儒雅的气质。 他也不玩什么打哑谜的游戏,上来就直截了当地说:“江先生,那天在皇廷承蒙您相救,老夫代玄之先向您谢过了。” 江辰笑道:“那天的事只是凑巧,何况以景少的能力,想脱困应该也不难。” 景知远摇头:“玄之被那些畜生算计,失了优势,如果不是你,他那天还不知道会如何收场。不过,今天感谢只是其次,我最主要的是想跟江先生合作,废了高家贩毒的线。” “高家贩毒?” 江辰这次是真的惊呆了。 他先前只推测高家可能在帮神教运什么东西或是转移什么人,万万没想到,高家竟然还贩毒。 他将信将疑地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的?这种事,高家应该做得很隐蔽才对。” 景知远痛心疾首地说:“因为景家就是帮手。” “啊?”江辰彻底呆住了,愣愣地问:“所以,你是准备大义灭亲的同时,铲除高家这个源头?” 景知远点头,道:“我景家是祖父白手起家,通过做运输才发展起来的。谁知道,20年前,我父亲为了攀附高家,也为了牟取暴利,竟然利用我景家的运输线路运毒。” “甚至,他为了往上爬,还主动跟高家沆瀣一气,帮着运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江辰震惊过后,脑力回归,淡淡一笑,问道:“既然这条线都已经20年了,你为什么到现在才想着铲除?据我所知,你当家主都当了快十年了吧。” 景知远苦笑道:“你也看到了,我就是个书呆子。前几年有我父亲给我安排的助理在,我基本没管过什么事。这两年玄之开始进公司帮忙,我更是什么心都没操过。” “要不是玄之发现不对,我都不知道我那个助理是高家人。” 江辰看向景玄之。 景玄之嫌弃地撇嘴,最后无奈地说:“我父亲的梦想是研究《红楼梦》,要是能发表一两篇被顶级学府认可的论文,他就此生无憾了。” “呃……”江辰无语。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学术型的家主,就…挺新鲜的。 “所以,”江辰看向景玄之:“真正发现不对的人,是你?” 景玄之点头,道:“但景家家主毕竟是我爸,让他来跟您谈,更能表明景家的态度。” 景知远也点头:“没错。我景家虽然没有什么传承,比不得那些动辄百年的大家,但也是清白出身。” “我祖上是清末民初的大地主,家里出过秀才,败落之后我祖父当了私塾先生。后来十年动荡,我家被打成地主老财,家产被一扫而光。动乱结束,我祖父没办法才干起了运输。” “可论根,我家也是书香门第,断不能走上这种侮辱门楣的路。反正我景家也几经起伏,如今无非就是从头再来,那也好过当个祸国殃民的汉奸走狗。” 景知远一番话,说得是振聋发聩,那种慷慨激昂的态度让江辰大为改观。 他不由端起茶杯,敬向景知远:“先生确实有文人风骨,江某敬服,以茶代酒,敬先生一杯。” 景知远虽喝了茶,但仍然摇头,道:“老夫一心只读圣贤书,一生都没有做过什么光宗耀祖的事,当了家主却也没有尽到家主的责任。就连芷怡的仇,都没能帮她报。” 他忽然看向司徒艺清,道:“清丫头,其实我想见你,是想亲自向你、向司徒家谢罪。景家在司徒家灭门这件事上,并不无辜。” “我当年虽然想去通风报信,却被我父亲锁在屋里。我以为他最多就是知情不报、闭户不出,可直到玄之发现了他们的秘密,我去质问,才知道,当年司徒家的事,也有景家人参与。” 他起身,“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哐当”一个头磕了下去,惊得司徒艺清呆了一秒,才冲上去把他扶了起来。 司徒艺清神色复杂地说:“您这是做什么?当年的事,毕竟和你没有关系。” 景知远却老泪纵横:“可我过不去我心里这道坎,我的家里人却是杀害司徒家的凶手,我竟然没有办法为芷怡报仇……” 景玄之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背,说:“您要再这样哭哭啼啼,我就给我妈打电话了啊。” 景知远闻言,抽抽搭搭抹掉眼泪,白了他一眼:“一天到晚就知道告状。” 景玄之叹了口气:“我妈是怕你一哭就停不下来,等会儿别哭到晕过去,还得她来救你。” “玄之。” 景知远老脸一红,赶紧叫停。这混蛋儿子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他这个当父亲的留。 江辰看了会热闹,忽然看向庄园大门的方向,幽幽地说:“景家主,你到现在还能活蹦乱跳,凭的是运气吧。” 景知远一愣,问道:“什么意思?” 江辰也叹了口气,道:“你知道了他们的秘密,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找人商量,反而去质问他们。你就没想过对方会杀人灭口吗?” 景知远还挺自豪地说:“我也是自**武的,虽说不上多厉害,但他们想害我,那确实不可能的。” 江辰看着他,气笑了,道:“你景家没有高手,不代表高家没有。景家人杀不了你,难不成高家也不行?您到底是怎么想的?” 景玄之反应过来了,他沉声问道:“江先生,是不是有人朝这来了?” 江辰点头,看了景知远一眼,笑道:“不得不说,你父亲的命是真的好,不用为家业操心,不用为子女操心,甚至都不用为自己的命操心。” 景玄之黯然道:“实在抱歉,连累你们了。” 江辰却轻笑道:“这有什么可抱歉的,刚好让我看看高家的实力。” 第184章 我管杀,你管埋 来人很快就到了包厢门口,把包厢整个团团围住。 当先一人手持一把短刀,推开门走了进来。 景知远站起来怒道:“景文渊,你这个吃里爬外的叛徒,怎么,今天还想来杀我不成?” 景文渊笑着说:“谁让你放着大富大贵的路不走,非要搞什么大义灭亲?老太爷说了,只要你把这几个人杀了,以后乖乖跟着高家做事,他就放过你和大少爷。” 景知远一拍桌子:“做他娘的春秋大梦,你应该让他等着坐牢吧。” 景文渊阴笑道:“那就对不住了,家主,文渊这就送您几位上路。” 江辰安静半天,终于开口道:“就你们20条杂鱼,也想夸下海口送我上路?你们真的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景文渊则是拍着刀身,大笑道:“这可都是高家护卫队的精锐,只有先天之境的宗师才值得他们动手,你能见到他们那是你的荣幸。” 江辰冷笑道:“一群天人之境都到不了的废物,也敢在我面前叫嚣。文礼,杀了他们。” 钟文礼点头称是,手上倏地扣住一把环首刀,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景文渊背后。 景文渊就觉得脖子一凉,转头一看,钟文礼已经鬼魅一般杀向第三个人。 他的视线也越来越靠下,终于和第二个倒在门口的人对上了眼。 景知远和景玄之就看着钟文礼用一把环首刀,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解决了高家护卫队所谓精锐的二十个人,身上半滴血都没沾上。 钟文礼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躬身向江辰汇报:“少主,处理完了。是否要让家里派人来清理现场?” 江辰看着景玄之似笑非笑地说:“人我已经处理了,清理的活景先生总得承担一下吧。毕竟,我管杀,你管埋嘛。” 景知远这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道:“对对对,这些事就让玄之去安排。你的救命之恩,老夫一定结草衔环,好好报答。” 景玄之效率不错,连处理尸体带换包厢,不到半个小时全部搞定。 等他们入席坐定,菜也陆陆续续上来了,都是淮扬菜系的名菜。 江辰吃得开心,心情更加好了起来。 他喝着汤,问道:“断高家线路这件事,景家主想怎么做?明着来还是暗着来?” 景知远请教道:“明暗有什么区别吗?” 江辰慢条斯理地说:“明着来,就是由你整理一份资料,我找个门路送给官方,保证从官面上打击。这种方法好处是可以彻底将景家摘出来,但是无法斩草除根。” “至于暗着来,就是由我出面,把高家上上下下,连人带产业灭个干净。好处自然是永绝后患,坏处嘛……” 江辰邪笑道:“暂时,我还真没想到有什么坏处。说说吧,你们怎么选?” 嘶~ 景知远倒抽一口凉气,险些把手里的筷子握断。 他想了想,犹犹豫豫地说:“要不,还是明……” 景知远话还没说完,就被景玄之打断了。 他斩钉截铁地说:“我们选暗路。斩草不除根,我怕我爸这辈子都得在高家的阴影里,胆战心惊地过日子。” “玄之……” 景知远想劝劝儿子得饶人处且饶人,话还没出口,就又被景玄之截了回去。 “你是个读书人,就别掺和这些事了。以后景家的事,我来打理。” 景玄之把老父亲抛到一边,自己站在江辰面前,道:“江先生,只要你答应跟我合作,灭了高家,日后,景家必定唯命是从,当然,祸国殃民的事不行。” 景玄之明白,江辰没有为景家打白工的理由,尽管他自己也要对付高家,可景家若是一味躲在他身后,日后恐怕就上不了这艘大船了。 江辰眼中的欣赏清晰可见。 他笑着说:“景少真是快人快语。行,只要景家不背刺,我江辰保证,不会让高家的事影响景家半分。” 景玄之没想到江辰竟能给出他最想要的承诺,不由大喜道:“多谢江先生,愿意保我景家安全。” 景知远被景玄之推开之后,就凑到了司徒艺清身边。 自她扶着景知远起来之后,她就再也没跟他说过一句话。 景知远心里愧疚,不由就想跟司徒艺清多说说话,关心关心她的生活。 他给司徒艺清盛了碗汤,问道:“清丫头,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司徒艺清也不是个不讲道理的,景知远眼中复杂的情绪她看得分明。 她喝着汤,轻声道:“司徒家破之后,师父就将我带回了山里。这些年虽说清冷了些,但师父待我极好。现在,我和师父、师弟都承蒙江辰照顾,日子就更好了。” 景知远欣慰地笑着说:“那就好啊。当年我偷偷跑出去,只看到了芷怡的尸体,整个司徒家一点活人的气息都没有,我当时觉得天都塌了。” “但我总不愿相信司徒家真的就这么没了,所以一直在找有没有人幸存。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虽然你不是我找到的,可我等到了,心里也算是好过了些。” 司徒艺清看着老怀安慰的景知远,不太明白地问道:“当年,你真的只是暗恋,真的没有跟我姑姑在一起吗?” 景知远竟红了脸,白了景玄之一眼,道:“那个倒霉儿子,竟然揭他爹的底。” 他轻咳一声,道:“其实,也不算暗恋。芷怡是我心向往之的人,虽然不曾在一起,但我欣赏她的美好,也愿意为了保护这份美好付出我能付出的一切。” 司徒艺清皱眉:“我不理解。按你这样说,你们之间根本不熟,你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可能不怎么认识你的人,努力这么久?” 景知远喝着茶,坦然自若地说:“文人当有风骨,有理想,有坚持,芷怡是我的理想,能为理想而死,是我的荣耀。” 司徒艺清失笑:“景先生,说句不客气的话,我觉得比起景家家主,你大概更适合当一个纯粹的文人。” 景知远眼睛一亮:“你也这么觉得?行,有这么多人支持我,我回去就把家主之位给玄之,看他这次还能说什么。” 第185章 治病救人 收服了景家,江辰心情大好。 景玄之不仅能提供商业价值,还能为他的行动提供助力。 如果这几天红狐他们的行动顺利,连马家都能被他暂时拉到同一阵营。 对付神教的把握真是越来越大。 如果再治好了省一母亲的病…… 江辰看着手中的病历,心道:不是如果,是必须要治好。省一的支持,将是他打击神教,打击马、云、高三家最大的助力。 他带着势在必得的决心,接上梁源魏,朝省一的家走去。 江辰不解地问:“夫人既然生病,为什么没有送去医院?反而在家?” 梁源魏惭愧地说道:“是因为我。我给夫人看诊多年,她一直没有去过医院,都是我上门,包括这次。可是她恶化得太突然,省一担心移动会引发其他后果,所以……” 省一的家很低调,在一个市中心的中等楼盘,是将一个单元同一层的两间房打通的大平层。 但此时的大平层里,却像是一个小型医院,老太太卧室周围的几个房间全部变成了医疗器械的存放室。 江辰跟着梁源魏进了屋子,还没见到病人,先接受了警卫的仔细盘查。 他正准备掏身份证和行医资格证,就听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江辰抬头,高兴地叫道:“大哥?你怎么在这?” 原来竟是傅博琛。 紧接着,梁源魏站直了身子,喊了一声:“沈先生。” 江辰反应过来,跟在傅博琛身后的,大概就是省一了。 傅博琛也是一脸惊喜:“阿辰?没想到你也来了。沈南霖,看来令慈有救了。” 前一句话对江辰,后一句话却是对着身后的省一。 沈南霖闻言,示意警卫放行。 他快步走到江辰面前,拉住他的手,说:“你就是九爷说的神医?没想到梁老将你请来了,看来是我母亲命不该绝。” 江辰微微愣了一下,笑道:“原来大哥也有意让我来,那看来确实是缘分了。我先看看病人的情况,我们稍后再叙。” 说完,他冲着两人点点头,转身进了老太太的卧室,正巧和里面出来的一个中年妇女擦肩而过。 江辰脚步顿了顿,没说什么,径直进了房间。 傅博琛本来要走,见自家兄弟在这,脚步一转又进了客厅坐下,悠哉地看着手机、喝着茶。 就凭傅博琛这一个动作,沈南霖就断定,这位姓江的神医在傅九爷这的地位不一般。 他想了想,也跟着江辰的步伐,去了卧室。 他将梁源魏叫了出来,低声问道:“梁老,您跟这位神医,认识?” 梁源魏道:“初次见面,但神交已久。云江的郭老对他赞不绝口,而且为了学习他的针灸之术,还特地拜他为师。” 沈南霖倒吸一口凉气。 郭爱新的大名,他也是听过的,和梁源魏并驾齐驱。 能让这样的名医拜师,江辰的实力可见一斑。 沈南霖他们的动静,江辰在里面听得一清二楚。 但此时,他的心力都在眼前这位老太太身上。 从基本的脉象上看,梁源魏没说错,老太太确实是最普通的感冒发烧。 至于,她为什么咳血,且越来越严重…… 江辰换了个手法,探向几条不常见的隐脉,心里顿时了然。 他又听了听老太太的肺部和呼吸,终于断定。 “是中毒。” 江辰站起身说道。 沈南霖大惊失色,冲了过去问道:“江神医,我母亲中了什么毒?怎么中的毒?能解吗?” 江辰点点头,说道:“能解。不过,先抓下毒的人吧,否则救活了也还有危险。” “你的意思,凶手就在这屋子里?” 沈南霖脸色异常难看。 要知道,这屋子里照顾老太太的,都是在他沈家服务超过十年的老人。而且,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谁会要她的命呢? 江辰将一根银针交给他,说:“我只负责治病,抓人的事你自己来。也简单,你怀疑谁,就用这根针扎一下他小指第二指节,无论发黑发紫发绿,只要变色就可以抓人了。” “现在,我给你一个药方,你们必须在两个小时内备齐煎药,三小时内出锅。等老太太排出毒血,要第一时间把药给她喂下去,绝对不能耽搁。” 说着,他随手拿过桌上的纸笔,唰唰几下,写了一个药方递给沈南霖,转身又回了卧室。 这一次,他直接将门关上了。 事关母亲安危,沈南霖有些不知所措。 傅博琛走了过来,从他手上拿过药方,递给梁源魏,让他去备药。 转头又对沈南霖说:“老沈,我兄弟说的话从来没错过,他说人在这就一定在。你要是不方便下手,我可以帮你。” 沈南霖摇头,道:“多谢九爷。此事还是由我亲自来办吧。” 傅博琛轻笑道:“那你可得办得漂亮点。我可不想我兄弟忙活半天,做白工不说,还落个埋怨。” 他想了想,索性搬了把椅子放在卧室门口,他坐在那,亲自守着江辰。 三个小时一到,卧室门打开,梁源魏将煎好的药亲手递了过去,说:“这副药从抓药、煎药到端过来,都是我亲力亲为,绝对可靠。” 江辰点头,接过药扶着老太太喝下,然后把脉把了五分钟,才长舒一口气,笑道:“幸不辱命,老夫人的毒解了。之后按照感冒,再巩固两天就没事了。” 傅博琛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我就知道你可以。” 随即,他让自己的人守在卧室门口,他拉着江辰走到一边,低声道:“你是不是还在查神教的事?” 江辰点头,道:“已经查到些眉目了,包括害死我父母的凶手。” 傅博琛叹气:“看来,不查个水落石出,你是不肯罢休了。” 江辰严肃地看着他:“国仇家恨,不得不报。” 傅博琛意外:“看来你知道那帮人的来历,也知道背后的利害关系。行吧,那我就不劝你了。如今,你有了这份救命之恩,老沈那边就更好说话了。” “刚好,他需要功绩,你需要行事的便利,你们可以合作。放心,有我在,他不敢难为你。” 第186章 得令 面对傅博琛处处为他的照顾,江辰笑了:“谢谢大哥。不过,我手上还有些筹码,他应该也不会拒绝。” “哦?”傅博琛意外:“没想到,你来省城不足一月,就已经有了不小的进展了。不愧是我兄弟,能干。” 傅博琛搭着他的肩膀,将他往客厅带:“走吧,去见见我们的凶手。” 俩人到客厅的时候,偌大的一个房间,只有沈南霖和一个中年妇女。 江辰看了看妇女手边上扔着的发黑的银针,笑道:“果然是你。” 沈南霖惊道:“你知道是她?” 江辰冷笑:“云家的走狗身上都有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中年妇女却立刻反驳:“放屁,你身上的味道才是令人作呕。” 江辰挑眉:“你竟然没有反驳‘云家走狗’这个说法?看来,你的身份还真的有待商榷啊。” 中年妇女这才反应过来,眼神立刻变得胆小又可怜。 她带着哭腔,看着沈南霖:“先生,我为沈家工作已经十五年了,我是什么样的人您是清楚的,今天这件事肯定是有人污蔑我啊。” 说着,她不经意地看向江辰,却和他似笑非笑的眼神对个正着。 沈南霖能在不到50的时候成为一方大员,其心智和能力,特别是眼力,都是高人一等的。 他看着两人的表情就明白,究竟孰是孰非。 他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他堂堂省一的家里,竟然让一个二流家族渗透进来,还险些危及母亲的性命,这对他来说是绝对无法忍受的。 他招了招手,立刻就有两名警卫过来,压着她趴在了地上。 沈南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问道:“为什么要给老太太下毒?” 中年妇女挣扎哭喊:“先生,真的不是我,我没有给老太太下过毒。” 江辰却笑道:“你是不是想说,你看老太太久也不好,所以求了个土方子,但是拿错了药草?” 中年妇女刚要出口的话顿时被噎了回去。 她瞪着江辰,双眼气得几乎要喷出火来。 江辰看着她,恶劣地笑着说:“我劝你还是不要负隅顽抗了。老太太中的毒必须以香料为引,结合她房间里的熏香,才能和梁老药方中的一味药产生反应,变成毒药。” “而你身上恰巧就有哪一种香料的味道,又恰巧是你给老太太点的熏香,美其名曰助睡安眠。大姐,巧合多了,可就不是巧合了。” 中年妇女无话可说,只能带着满腔怒火瞪着江辰。 沈南霖一拍桌子,喝道:“说,为什么下毒?” 中年妇女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只能低声道:“因为她发现了我的秘密,我不得不这么做。” “接着说,什么秘密?” 沈南霖一方大员不怒而威的气势一拿出来,中年妇女就全撂了。 原本,老太太确实只是感冒,梁源魏治疗的方向并没有错。 但就是那么凑巧。 那天晚上,中年妇女按照惯例给云家报告沈南霖的生活习惯、饮食习惯、健康状况等等,可偏偏老太太那天半夜突然惊醒,恰好看见。 中年妇女以为自己暴露了,为了自保,就用自己知道的最隐蔽的方式,给老太太下了毒。 谁曾想,梁源魏竟将江辰带了来,所有算计,一朝暴露。 听了她的话,江辰不禁感慨,这帮世家豪门是真敢想,用了那么多非法手段挣下万贯家财不说,还企图把手伸到不该伸的地方,真真是老寿星上吊,活腻了。 沈南霖挥手让警卫将人带下去,才开口道:“江先生救了我母亲的性命,我无以为报。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一提,能满足的我尽量满足。” 江辰在心里暗笑:领导就是领导,话从来都不说全。 想归想,江辰脸上却是严肃认真地说:“要求不敢说,只是有个情况想向领导反映。不知道领导对蓄意谋杀、通敌叛国、团伙犯罪有什么想法?” 沈南霖惊了,几乎从沙发上跳起来。 他盯着江辰道:“这话可不能乱说,这种案件可是直达天听的惊天大案,一个不好是要捅破天的。” 江辰却一副云淡风轻地说:“沈先生,淡定,我既然来了,就不可能让这件事捅到天上来。不仅如此,我还能送你一场天大的功绩,您有兴趣吗?” 江辰这句话的分量,沈南霖是知道的。 就在治疗期间,他已经拿到了江辰的资料。看到上面的战绩,饶是他这个层面的大佬都不由自主地倒抽一口凉气。 江辰待在云江这近一年的时间里,云江可谓是流血漂橹、横尸遍野,而且全都是罪大恶极之人。他用以暴制暴的手段,让云江彻彻底底洗了个澡。 瞿山在沈南霖的询问下,对江辰给出了这样的评价:佛心鬼手,以最慈悲的心行最狠辣之事。 沈南霖思忖良久,郑重其事地说:“你先跟我说说具体什么事。” 江辰三言两语将神教和顶级三大家、司徒家这些腌臜事说了个大概。 沈南霖拍案而起:“岂有此理,我堂堂华国岂容这些宵小霍乱。江先生有什么计划,不妨如实道来,我一定给你权限内最大的支持。” 江辰见目的达到,这才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简而言之,就是挑拨离间、查根溯源、斩草除根、再立新篇。 具体情况只有江辰、傅博琛和沈南霖三人知道。 密谈过后,当天晚上就有人将一个特殊证件和一道密令送到翠竹湾一号别墅。 证件上除了国徽,只写了一个特别行动组组长江辰,盖了省级最高权力机关的钢印。 江辰平生第一次拿到代表官方的证件,不由有些爱不释手。 他摩挲了一会,将证件放到一旁,打开密令。 上书:令江辰,在基于国家利益、人民利益的情况下,对极恶之罪行行使特殊处置权,罪行认定由沈南霖一笔签发。 同时,沈南霖还承诺,只要在合理合法合规的前提下,将给予江辰最大限度的发展便利,帮助其在省城发展壮大。 第187章 高层会议 拿到密令的第一时间,江辰就召集了江焱、钟文礼、燕岭、费卿恩、景玄之和潘熙秋等人召开紧急会议,就商业合作和马、云、高三家打击行动进行商议。 会议唯独没有傅博琛。 傅博琛知道后,一脸的不乐意。 “你在省城的行动带了那么多人,就独独不带我。怎么,在你眼里,我这个大哥的能力还不如钟文礼那小子?” 江辰失笑:“怎么会呢,大哥。在我心里,大哥你可是杀手锏,是我最大的一张底牌。既然是底牌,怎么能这么早暴露呢?” 傅博琛勉强接受了他的解释,冷哼一声,回了房。 没错,即使傅博琛在省城有自己的房产,翠竹湾也是他的产业,可傅九爷就是非得住在江辰家里,理由竟然是他这里热闹。 天知道,高勇杰听到这个理由的时候,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们家九爷明明立的是杀伐果断、冷峻贵气、生人勿近的人设。这个理由,人设崩了呀~ 目送傅博琛回房,江辰这才回到会议室。 发现众人已经聊起来了,他不由笑道:“看来,你们已经不需要我介绍了,既然如此,就直接开始吧。” “文礼,马家那天的计划进行得怎么样了?” 钟文礼答道:“回少主,计划进行得很顺利。现在马家内部对神教的各种指令已经开始产生怀疑,执行力度直线下降。马屿如果不能妥善处理,不仅家主的威信荡然无存,他在神教那边的地位应该也岌岌可危了。” “好。”江辰乐了,这可是个好消息。 他接着问道:“其他两家有什么反应?” 钟文礼说:“其他两家的反应倒不是很大。高江河还在照常视察他的酒店,云家也在正常出货。” 江辰挑眉:“他们倒是坐得住。” 他也没深究,毕竟马家如果倒了,跟他们分好处的可就少了一家了。 他接着问:“玄之,高家护卫队那边有什么特殊动向?” 景玄之疑惑地说:“说实话,高家护卫队什么动作都没有,无论特殊还是不特殊。” “按说,景文渊能调来高家二十个精锐,肯定是对我们动了杀心的,可自从那天以后,高家人就彻底安静了,甚至晚上都很少看见他们出动。” 江辰皱眉,道:“文礼,让邪风他们准备一下,去高家的地盘上看看。如果可以,抢一块地盘试探一下。如果需要人手,就让他去找江遇商量。” 钟文礼刚领了命令,江焱忽然问道:“高家为什么要对你们动手?高江河那个废物,向来都是谨小慎微,云景年不安排,他自己根本不会出手。” 众人皆是一愣。 刚才江焱只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其他什么都没说,众人也都没问。 此时见他这么了解高江河,景玄之不由低声问道:“江先生,这位是……” 江焱接过问题,答道:“我是江辰的哥哥。不过,我以前还有一个名字,叫云厌,诸位知道云家的,应该都听说过我。” 啊?云厌?云景年的儿子? 景玄之甚至惊讶地脱口而出:“云厌不是已经死了吗?” 说完,他就捂住了自己的嘴。 江焱也没生气,只是笑道:“云厌是死了,可江焱还活着。” 众人看他这个态度,明了,这中间估计又是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辛酸。 景玄之倒也不纠结江焱的身份了,只是皱眉问道:“可我知道的高江河,心狠手辣、视财如命,为了挣钱无所不用其极。” 江焱一脸难以置信,说道:“不可能啊。小时候我见过跟云景年在一起的时候的高江河,唯唯诺诺,谄媚逢迎,完全就是一副势利小人的嘴脸。” “而且,他跟云景年合作,就是因为他想谋夺高家但又不敢,才会寻求云景年的帮助。” 江辰和钟文礼对视一眼,心里顿时想到了那个有些像又不太对劲的高晓。 难不成,这父女俩都被人李代桃僵了? 江辰抬起手,示意大家暂停,然后说道:“高江河的身份究竟有没有问题,我们容后再议,反正抢他几块地盘、杀他几个人,就知道这个高江河究竟是人是鬼了。” “我们接下来要讨论的,是商业发展的问题。卿恩,你有什么想法,说说吧。” “是,爷爷。”费卿恩恭恭敬敬。 顿时,知道的不知道的,都沉默了。 每次听见这个称呼,那是真挺唬人的。 费卿恩也没管别人怎么想,他自顾自地说:“我费家的产业大部分在房地产和餐饮业,不过据我观察,这两年国内旅游业发展迅速,费家有意在这方面加大力度。” 燕岭接过话头,说:“而且,近两年国家在科技方面进展较大,科技赋能产业势头迅猛,燕都集团对这方面的兴趣比较大。” 景玄之也加入了讨论的行列:“景家的产业相对单一,基本是物流运输方面。得益于电商的高速发展,物流运输的势头也不错。不过,想要更进一步,必须找到好的合作方。” 江辰听了一圈,挺满意,总结道:“卿恩,旅游业离不开酒店和餐饮,所以你那块等我拿下高家,再做讨论。” “至于玄之,你不如跟燕岭合作,研究一下科技与物流运输相结合,看看这方面有没有搞头。” 随后,他对潘熙秋说:“潘姨,张家你熟,后面你来跟他们对接。我要跟他们合作,投资文化传媒行业。我们要把舆论的喉舌掌握在自己手里。” 商业的事情,他确实不太擅长,给了几个大方向,就让他们自己研究去了。 他自己则叫上钟文礼和江焱,去了皇廷酒吧。 他们本来是想去跟文江遇聊聊抢地盘的事,毕竟术业有专攻。 可没想到,他们推开酒吧大门,就见马少昂带着高晓,身后跟着马家和高家的高级护卫,正在文江遇面前叫嚣。 “你们老板呢?不是说,这里已经变成江辰的地盘了吗?怎么,老板太丑,见不得人吗?” 第188章 “砸场子” 江辰还是第一次听人说自己丑。 他刚进黑崖监狱的时候,有说他菜逼的,有叫他弱鸡的,可还真没人拿他的长相做文章。 他轻笑着从马少昂背后走到他的面前,道:“我丑不丑不知道,但你是真的不好看,难为高小姐肯一直陪在你身边,不仅要忍受你的花心,还要忍受你平庸的容貌。” “你……” 马少昂气急败坏地看着他,说:“江辰,你终于敢出来了?占着我马家的地盘,还敢嘲讽我,是谁给你的勇气?” “当然是我的实力了。” 随着他的话音,文江遇举起了他的沙漠之鹰,二楼的小红毛颠着他的柯尔特,红狐带着她的小组成员阴森森地从各个角落里冒了出来,盯着马少昂。 而钟文礼已经将环首刀的刀刃架到了马少昂的脖颈上。 满场乱飞的杀气,让马少昂的背后冒了一层冷汗。 江辰坐在沙发上,不紧不慢地问道:“说说吧,大半夜的,找我什么事?” 马少昂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说他就是闲得无聊,想起了江辰,所以来找他给自己人报仇吗? 恐怕仇还没报,他就步上马明卫的后尘了。 江辰也没理他。 他的视线在高晓身上。 此时的高晓,似乎和上午见到的,又有些不一样,似乎更……温柔? 江辰观察着高晓,心里摇头,不,应该说是更胆怯了。 如果说上午的高晓是火焰玫瑰,那么这会这个就是柔弱的菟丝花。 同一个人,气质竟然能相差这么大? 江辰摸着下巴,暗自思忖。 钟文礼也纳闷,因为高晓竟然连看都没看他。 马少昂也不是盲人,江辰和钟文礼的视线落点一目了然。 他想了想,计上心来,说:“高晓听闻江先生从我父亲手上抢了这块最好的地盘竟然一点事都没有,她心里好奇,所以我带她来看看。” 江辰挑眉:“是吗?那不如,马少将高小姐留在这里,等她好奇完了,江某一定亲自将她送回去。” 这下,马少昂不愿意了,就算他不喜欢高晓,也不能容忍自己的未婚妻别人惦记。 他脸拉了下来,沉声道:“姓江的,我尊重你,敬你一声江先生,你可别给脸不要脸。” 他话音刚落,对面已经举起了将近二十支枪。 马少昂顿时不说话了,连他爸都不是江辰的对手,何况是他? 高晓眼见他心生退意,泫然若泣地揪着他的袖子,说:“少昂,你别丢下我,我怕。” 钟文礼在一旁看得仔细,高晓揪着马少昂袖子的手,下意识地不停揉搓。 他眼神幽暗,这可是Kelly思考时的惯用动作,所以眼前这个脾性、气质和Kelly完全相反的女人,真的是Kelly? 他朝江辰点点头,江辰顿时明白了。 他笑道:“行了,马少爷,我对小姑娘不感兴趣,只是我跟高家有点事要算算,所以委屈高小姐在我这多留一下。你还是请回吧。” 马少昂的脸青一下红一下,但他看着对面黑洞洞的枪口,感受着脖颈旁锋利的刀锋,没办法,只得妥协。 他将高晓拉到一边,轻声道:“高晓,你自己惹的祸,你自己担着吧。不过,这个江辰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乖一点,他不会为难你的。我先走了,你照顾好自己啊。”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高晓在他背后叫了几声,见都没把人叫住,索性不装了。 她转回头看向钟文礼,道:“Jason,你真的要为了他跟我作对?” 江辰吹了一声口哨,说:“没看出来啊,高小姐的演技竟然这么好。我就说,看你的气质也不像是个乖乖女啊,原来是演的。” “演得再像,不还是被你看出来了吗?” 高晓没好气地说:“说吧,留我在这干什么?高江河不会为了我得罪你的。” 江辰挑眉:“你不是他正儿八经的女儿吗?怎么叫得这么生疏?” 高晓翻了个白眼:“你不是都猜到了?还在这装什么?就算你想套话,也请有点诚意,谢谢。” 江辰顿时笑了。 这么一副火爆脾气居然能把小白兔装得那么像,这个高晓,果然有天赋。 江辰笑着说:“所以,我猜得没错,现在这个高江河,果然不是原来的那一个了吗?既然如此,高江河为什么一定要屈居云家之下?” 高晓看着他,问道:“你问这么多,想干什么?” 江辰耸耸肩,道:“也许杀个人,也许灭个门,也许,又什么都不做,看情况喽。” 高晓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哈哈大笑道:“这真是本年度最好笑的话了。你想对付高江河?连云家那帮神经病都不敢这么说,你凭什么?” 她指了指周围的枪和人,说:“你不会以为,靠这些人、这些枪,就能对付他吧。” “哦?”江辰问道:“那你觉得,怎样才能对付他?他又有什么特别的?” 高晓想着高江河的特别,忽然浑身一抖,道:“你别问了,总之你别得罪他。要真得罪了,就自己去死,别连累别人。” 江辰突然笑了,说:“原来,你是担心我连累文礼?可怎么办呢?文礼跟了我,就要为我冲锋陷阵,死而后已。” 高晓脸色大变,拍着桌子冲江辰吼道:“你自己的仇自己的怨,为什么要赔上他的命?” 钟文礼在身后拉她:“Kelly,别说了,我的事不用你管。” 高晓却转身就是一巴掌打在钟文礼的脸上:“王八蛋,你说让我别管就别管,你是我的谁?” 江辰、江焱、文江遇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不禁哦呦一声,钟文礼这小子,竟然还有这么一段?小女朋友居然这么凶? 皇廷的小弟也是有眼色的,立刻送了两箱瓜子过来。 江辰、江焱和文江遇就在钟文礼的死亡凝视下,嗑着瓜子,看着热闹。 江辰甚至挥手道:“你别看我,看她。等你们俩说完,我再说不迟。” 钟文礼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这世上比猪队友更不靠谱的,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老板。 第189章 李代桃僵 钟文礼莫名被高晓甩了一巴掌,又被自家少主和兄弟奚落,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 “Kelly,我跟你说过,我对你没兴趣。早知道你这么纠缠不休,当初就应该让你死在境外。” 高晓的脸色也不好看,恨恨地说:“那你怎么不杀了我?我死了,就不用在这里任人摆布,当一个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布娃娃。” 江辰听她这话有点意思,于是问道:“高小姐看来有难处?不如说出来,我们参详参详,兴许还能帮上点忙呢?” 高晓冷笑道:“帮忙?江辰,你到省城来就属于自投罗网。你自身都难保了,怎么帮我?” 钟文礼皱眉,道:“Kelly,我家少主说能,就一定能。你要是知道什么,不如说出来。或许我家少主发个善心,不仅能帮你解决问题,还能救你的命。” 高晓嗤笑一声:“就凭他?你知道现在的高江河养了多少杀手吗?” “杀手啊,”江辰挠挠下巴:“那不是就巧了嘛,我手底下最多的,也是杀手。不知道他养的都是什么层次的,能不能跟我的人相媲美。” 红狐轻笑一下,妖娆地走过来趴在江辰肩膀上,说道:“少主,你拿他们那些歪瓜裂枣跟我们比,这不是寒碜我们嘛。” 江辰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胳膊,说:“我给你们道歉,行了吧。赶紧坐好,别让客人看了笑话。” 高晓一脸惊愕。 她揉了揉眼睛,确定没看错,才高声叫道:“红狐?” 江辰身边竟然有世界前十的顶级杀手? 高晓忽然有点兴奋,问道:“江辰,你身边有多少这种级别的?” “怎么,高小姐还要评估一下我的实力,才肯松口?” 这下,不止江辰,连红狐和钟文礼都眼神里带着威胁,看着她。 高晓不知怎的,浑身打了个颤,嗫嚅道:“我总得确定一下,你斗不斗得过他。” 江辰点了点头,说:“你说得也对,合作确实得建立在了解的前提下。不过怎么说呢,如果你是指榜单上的杀手,那大概前五十都是我的人。文礼,数据对吗?” 钟文礼愣了一下,说:“我可能得先问过赛因,才能确认。不过,应该只多不少。” 高晓站在原地,喃喃道:“竟然这么多,那应该可以的吧。” 说完,她一脸坚定地看着江辰,说:“我知道你来省城干什么,我能帮你。但我有一个条件,杀了高江河,放我自由。” 江辰轻笑:“高小姐不是高家大小姐吗?怎么说得好像笼中雀呢?” 高晓沉着脸,道:“江辰,我是有求于你,但你也不用这么挤兑我。” 江辰瞬间敛去笑容,看着她道:“那我就把规矩说清楚。我不管你和文礼之间有什么故事,但是记清楚,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再敢对文礼动手动脚,小心我把你做成人彘。” 高晓瞬间僵住了。 江辰的事迹她也清楚,这人说一不二、心狠手辣,无论男女,只要是敌对关系,在他手里就讨不到好。 高晓的气焰也收敛了起来。 江辰这才让文江遇上了壶茶,然后冲着对面的沙发努了努下巴,说:“坐下说吧。” 钟文礼给她倒了一杯茶,然后退回到江辰身边。 他就知道,他家少主看热闹归看热闹,关键时候还是很罩着他的。 高晓喝了口茶,定了定神,说:“现在的高江河是假的,但他是什么时候换的我不清楚,我只是他的手下。” 江辰嘲讽地笑道:“高家家主也真是当得够有面儿的,一家三口就剩个媳妇是真的。” 说到媳妇,他问道:“钱思悦就没发现她老公和女儿都是假的?” “钱思悦?”高晓冷笑一声:“她早就沦为高江河的一条狗了,不,应该说,是高江河手里致幻药剂的狗。” 江辰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文礼他们只找到了高江河的照片,却怎么也找不到钱思悦的近照。” 高晓冷漠地说:“自从高江河全盘掌握了钱思悦的产业后,我的上级就完成了取代计划,用致幻药剂控制了钱思悦,然后用高、钱两家的产业、势力为他自己的事业铺路。” “就连高江河真正的女儿,都被他送去给Boss当礼物了。” 江辰了然地点头:“所以,他才把你接到身边,扮演起高晓的角色,因为这个角色不可或缺。” “对,”高晓自嘲地笑道:“高晓是高家独女,是马少昂的未婚妻,是他夺取马家家产的筹码,所以,高晓必须出现,而且必须和马少昂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原来你们从那么早就替代了高家父女?所以,参与我父母的车祸和司徒家灭门案的是高江河还是你的上级?” 高晓面无表情地说:“江家的事,是云景年和别人合伙干的,我上级知道,但是没参与。他只参与了司徒家的事。据说,是因为江家的事没好处,司徒家有利可图。” 江辰只是试探性地问了一下,但是没想到高晓竟然真的知道。 他不禁向前探了探身子,问道:“你知道和云景年联手的人,是谁吗?” 高晓摇头,道:“那个人说话间有京都的口音,似乎是从那边来的。我上级跟他见了一面,但是大概没谈拢。你应该听说过,我那个上级视财如命。” 江辰心想,果然是京都的人。 母亲是云家人,而且聪明又大方,应该惹不到京都的人,所以那个人是冲着父亲来的。 江辰不禁有些好奇,自己那个沉默寡言的父亲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让京都的人一路追杀到云江。 他走神了那么一瞬,随即心思就回到了高晓这边。 他问道:“按你这样说,高江河前后的性格差异应该不小,云景年就没有察觉?” 高晓耸肩道:“云景年根本不在乎,那个疯子只在乎他那个妹妹,也就是…你的妈妈。” 她的眼神忽然变得挑衅,带着讥讽、调笑和嘲讽,看向江辰。 第190章 温床 江辰脸色一变,伸手一抓,就把高晓从沙发上抓到了自己手里。 他缓缓收紧手,看着高晓渐渐呼吸不畅,近乎窒息,才松开手,将高晓扔了回去。 他冷声道:“你如果不肯好好说话,那就不用说了,我让你自由地长埋此处。” 高晓像是疯了似的,一边咳嗽一边笑。 过了好一会,她才平缓下来,说:“抱歉,一时兴起了一些恶趣味,还请江先生见谅。” 江辰凉丝丝地说:“见不见谅都好说,反正,你的命在我手上,你要不想活,可以随时暗示我。” “言归正传吧。所以,云景年、马屿和高江河只是表面上的合作,根本不是一条心?” “合作?”高晓愣了一下,哈哈大笑:“你的情报究竟是从哪来的。充其量,他们都是神教的分支,但各管各的,彼此之间井水不犯河水。” “当然,如果神教有要求,他们偶尔也会合作那么一把。而且神教对他们的要求也很简单,马家制药,高家找实验体,云家负责内外运输。只要按要求做到了,其他事神教根本不管。” 江辰低声道:“所以,高江河才敢用神教的路子贩毒。” “贩毒?”高晓冷哼一声:“那你太小看他了,只要能挣钱,他都干,大到杀人放火,小到卖淫嫖娼,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他的梦想,就是富可敌国。” 江辰又一次被震撼了。 原来,除了学术型家主,还有逐利型家主。 他嘴角抽了抽,道:“是不是,如果我给的好处超过神教,高江河就会毫不犹豫倒戈,把矛头对向神教?” 高晓点头,道:“你开始了解他了。不过,据我所知,你给的好处应该大不过神教。不仅仅是钱,神教许给他的是长寿,是让他长长久久地挣钱,永远当世界首富。” 江辰咋舌:“他居然相信?所谓‘长生’,就是一个骗局。仙人还有天人五衰,凡人怎么可能研究出来长生的方法?” 高晓不以为然地说:“始皇帝不是也在研究长生吗?只是没成功而已。” 江辰没好气地怼了回去:“那我倒宁愿他老人家研究成功了。他要是长生,还有你们这些境外杂碎什么事?” “你……”高晓怒瞪江辰,气不打一处来。 江辰也无所谓,笑道:“气呗,反正你打也打不过,杀也杀不了。” 高晓气到直喘粗气,半晌突然大叫一声,然后在文江遇的枪口下,戛然而止。 “说话就说话,喊什么?吓我一激灵。” 文江遇粗声粗气地说:“你对我家少主的态度再这么不恭敬,我就弄死你。反正没有你,我们一样能查得出来。” 高晓深呼一口气,平静了下来,笑道:“黑崖的势力之大,我也有所耳闻。不过,有我这个现成的捷径不走,偏要走弯路,我怕你们来不及。” 江辰皱眉:“什么意思?” 高晓不说话了,只笑盈盈地看着他。 江辰明白,这个女人准备开始坐地起价了。 他向后靠在沙发上,淡淡地说:“高晓,你应该听说过吧,我这个人不接受背叛,也不接受威胁。所以即便你不说,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你说。” 高晓脸色变了变,沉默不语。 江辰也不催她,静静地喝着茶,但安静的空气让气氛越来越压抑。 高晓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说:“听我上级说,神教的大人在省城的大业即将完成,届时,省城将变成神教的温床,华国将遭受重创。所以,他准备撤离了。” 江辰突然想到安静如鸡的高家护卫队,怪不得高家不再找茬,原来是准备跑路了。 他站起身,皱着眉下了三条指令。 “红狐,通知戴斯和邪风,你们带着人去高家,一个人都不许放跑,反抗的格杀勿论。” “江遇,你带人去高家的地盘,人不够问燕岭要。” “文礼,你跟我去找沈先生。” 红狐不解地问道:“少主,出什么事了?” 高晓也意外:“你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江辰回头看她,冷声道:“高晓,我不管你究竟从哪来,但既然你长了一张华人的脸,那就干点对得起你这张脸的事。如果省城出了大乱子,我一定活剐了你。” “江遇,看好她,放跑了我唯你是问。” 钟文礼跟着江辰出了皇廷,才问道:“少主,你是不是猜到神教要干什么了?” 江辰阴着脸,说:“如果我猜得没错,神教可能会在走之前来一场大范围投毒,将全省城的人变成那种所谓的‘神子’。” 钟文礼的脸也变了,惊道:“难道是那种蓝巨人?” “有可能,”江辰边给沈南霖打电话,边快速地说:“否则,怎么能叫神教的温床呢?” 那边,沈南霖的电话已经接通了。 江辰急道:“沈先生,省城这两天有什么外宾参观或者大范围活动吗?” “怎么回事?”沈南霖诧异于江辰的语气,问道。 江辰喘了口气,说:“神教可能要在省城进行大范围投毒,我需要知道他们可能利用的途径。” 沈南霖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你确定?” “百分之五十。”江辰低声道:“我现在去抓知情人,等我审完,就能确定了。但是,时间不等人啊,沈先生。” 沈南霖略一思考,说:“三天后,斯通集团负责人来省城作商业交流,为了迎接他们,斯通集团驻华分部准备了无人机表演,涉及的无人机大概有2500架。” 嘶~ 江辰倒吸一口凉气。 2500架无人机,这规模足以覆盖省城全城了。 江辰深吸一口气,说:“现在我百分之九十确定,三天后的无人机表演肯定有猫腻。” 沈南霖皱眉道:“可是箭在弦上,外宾活动不是那么容易取消的。” 江辰笑道:“既然活动无法取消,那就让举办活动的人消失,这样就容易多了。” 如果沈南霖在现场,必定会被江辰此时的笑容吓到,那双猩红的眼睛和翘起的嘴角,活脱脱就是一个杀人的恶鬼。 第191章 谁敢沾染,杀他全家 即便沈南霖不在江辰面前,他也依然被江辰的话惊到瞠目结舌。 果然不愧是佛心鬼手,这种“源头”根治的办法,他说来就来啊。 但是,对于这种吃华国的饭、砸华国的锅的事,沈南霖也觉得江辰的做法一劳永逸。 他想了想,沉声道:“处置权给你,总之,我不想看到一个华国人受伤。” 江辰低笑:“汉奸可不算。” 挂了电话,江辰感觉身上的束缚顿时就消失了。 他冷笑一声,给费卿恩打了个电话,道:“卿恩,三天后要出大事。你安排人,把斯通集团驻华分部的人给我看死了,一个都不许离开你们的视线。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来报。” 挂了电话,他坐上车,朝高家飞驰而去。 还没下车,他远远就听到从高家大院里发出的阵阵枪声。 江辰冷笑,对钟文礼说:“不愧是贩毒的,家伙什都这么齐全。” 钟文礼低声问道:“少主,要让江遇来支援吗?” 江辰摇头,道:“最近难得有个需要我动手的,先让我玩玩。” 他兴致盎然地走进高家大门,迎面就是一颗子弹。 以前他尚在天人之境时,曾经试着挨过一次枪子,虽然没有打穿防御,但是巨大的震动还是让他觉得五脏六腑险些移位。 筑基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跟子弹打交道,他真气护体,好奇地冲着子弹而去。 可那颗子弹在距离他30公分的地方就停住了,而他半点感觉都没有。 他伸手将子弹抓了过来,随手一扔,正正打在偷袭之人的额头正中。 这一下就像是拉开了某种序幕。 树上的绿叶、地上的碎石,只要江辰手边能用的,全部变成他手中的利器,挥手间,满院子的生命都被他收割殆尽。 不多时,高家前院的地上已经躺了二三十号人,每个人的头上不是插着树叶,就是被碎石洞穿,血流了满地。 江辰抬步往里走,迎面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年轻人走了出来,手上还拎着两把长刀。 他一看见江辰,脸瞬间就变了。 “江辰,果然是你,早在你一来省城的时候,我就应该将你拿下,而不是任由你发展到如此地步。” 江辰掏掏耳朵,怎么感觉这句话这么耳熟呢。 他没理对方,一挥手,将对方扇了出去。 Loser都喜欢废话。 江辰径直走到内堂,一路上遇到黑衣人数十个,无一例外,全都被他一巴掌扇了出去。 到了内堂,空无一人。他循着气息走到一个房间门口,推开,里面赫然是皮包骨头、双目失神的钱思悦。 她本来迷茫的双眼在看见江辰的时候,瞬间亮了起来,扑过来抓住他的裤脚,哑着声音呢喃:“给我药,快给我药,求你了,快给我……” 钱思悦的声音越发声嘶力竭,听得江辰毛骨悚然。 此时,钟文礼也已经走了进来。 他看着江辰一巴掌拍在钱思悦头上,然后她瞬间没了气息。 此处大概就是钱思悦的房间,因为在她尸体不远处的地上,江辰看见一个女人的照片倒在地上,那模样应该就是钱思悦食用前的样子,美丽、优雅、尊贵。 江辰看着她的尸体,低声道:“文礼,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过跟致幻药剂有关的人,制也好、贩也罢,就连食用的都罪该万死。” 钟文礼轻声道:“少主放心,兄弟们不会沾上这玩意的,万一有,我也会交待他们死得远远的,别回来惹您生气。” 江辰冷笑一声:“我的人,谁敢沾毒,杀他全家。” 钟文礼默然,忽而又好奇地问了一句:“少主,那高家呢?” “还用我教?”江辰斜睨着他:“当然是灭他满门。” 钟文礼偷偷在心里舒了一口气,少主对自己人还是要宽容一些的。 江辰嘴上跟钟文礼逗着闷子,心里却有些焦虑,高江河在哪。 哪怕他用神识搜索,也依然感应不到高江河的气息。 他摸了摸下巴,忽然道:“文礼,你说,高家会不会也有密室或者密道之类?” 在云江的时候他就发现,不论是作恶多端的还是乐善好施的,这些大家族都喜欢搞个密室,有没有用不管,但必须得有。 钟文礼一听,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转身交代红狐他们散出去找密室。 人多力量大,三十号人在高家翻箱倒柜,不出半个小时,还真让他们找到了一间密室和一条密道。 江辰赶过去查看。 密室里散落着几个打开了的保险柜,角落里还有几只空箱子。 江辰眼尖,在保险柜旁边的地上发现了一枚金币。 他拿起来在手上掂了掂,还不轻。 他喃喃自语道:“看来,高江河搜刮了高家的财产,已经跑了。” 这时,戴斯跑了过来,道:“少主,密道里发现了几具尸体,身上别着高家护卫队的徽章。” “走,去看看。” 江辰一马当先,向密道深处走去,一直走到靠近密道出口的地方,才看见地上歪七扭八躺着的八具尸体。 他观察了一下八个人倒地的方向,又看了看到出口的距离,冷笑道:“高江河果然是视财如命,让人把财宝搬到这里就杀人灭口,这是一点都不愿意给别人分啊。” 出口处是个码头。 江辰顺着水流的方向,将神识放了出去,果不其然看见了高江河的身影。 他给钟文礼交代:“把高家剩余的活口全部关到皇廷去,看好了,一个都不许放跑。” 说完,他像一只鹞子似的,足尖在水面轻点了两下,身影就向高江河的方向飞去。 红狐看着江辰远去的背影,不由感叹:“少主真是越来越打击人了,他这个修炼速度,谁能赶得上啊。” 戴斯摇头道:“别想了,我一直觉得少主不是人,否则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变得这么强大。” 他说完,发现居然没人应和,不由问道:“你们难道不是这样觉得吗?” 哪知,江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戴斯,原来在你心里,我不是人?” 第192章 云景年是老板?! 戴斯惊愕地看着红狐他们,挤眉弄眼地示意他们死定了,然后立刻变换了笑脸,转回头谄媚地说:“少主,您在我心里,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神仙啊。” 江辰弹了他的脑瓜一下,说:“拍马屁也没用,罚你去把高江河的船弄回来。” 说完,他提着个人原路返回。 钟文礼、红狐和邪风看了一眼空无一物的水面,又看了看江辰手中耷拉着脑袋的高江河,心里也感叹:少主确实不是人,一句话的功夫就把人抓回来了。 戴斯则看了看这大半夜黑黢黢的水面,哀嚎道:“少主,这大半夜的,我上哪弄船过去啊?” 江辰的声音从前方不远处传来:“随你,游过去也行,只要让我明天早上看到那艘船就可以。” 戴斯苦着脸,嘴里念叨:“大冬天的,下水多冷得慌啊。” 忽然,邪风递给他几块木板,扔了一句“垫脚”,转身跟着江辰离开。 红狐耸了耸肩,钟文礼则拍了拍他的肩膀,丢下一句“自求多福”,也走了。 戴斯一咬牙一跺脚,足尖点地就朝水面飞去,内力不济之时,他就扔一块木板垫脚换气,就这么换了三块木板,他终于飞到了船上。 他定睛一看,终于明白江辰为什么要让他把船开回去了,因为船上是四个盖都盖不上的箱子,里面的金光闪烁,即便是在黑夜也依然晃眼。 江辰是钱多没错,但钱再多,也架不住对金银珠宝的喜爱。 戴斯自顾自开船不提。 另一边,江辰怕横生枝节,直接将高江河带回了翠竹湾的地下二层。 当时搬进来的时候,楼上楼下只有地下二层有一间不小的空房间。 红狐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将这里布置成了一间刑房,墙上甚至铺了厚厚一层隔音棉,就连房门都用隔音棉包了两层。 这间刑房此时倒是派上了用场。 江辰让人将高江河绑在架子上,旁边两个擅使冷兵器的双胞胎兄弟左文、左武拿着剔骨刀候着,他自己则坐在了正中间的太师椅上,钟文礼就在他的右后方做着记录。 江辰抬了抬下巴:“弄醒他。” 左文伸手在高江河的人中上狠狠一掐,他瞬间醒了过来。 过了两秒,高江河脑子恢复运转,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江辰抓了。 他挣扎着,怒道:“江辰,你凭什么抓我?” “凭什么啊,”江辰想了想,说:“大概就凭我是华国人,而你不是吧。” 高江河眼神闪烁,声音反而提高了一度,嚷道:“你胡说什么?我高家祖辈都是华国人。再说,这是什么理由?” 江辰笑了:“这当然是理由。你一个从境外跑进来,冒充高江河,在我华国境内坏事做尽的洋鬼子,我抓你,不是天经地义吗?” 高江河有些慌,但瞬间又稳住,道:“你有什么证据。” 江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道:“我又不是警察,要什么证据?我怀疑你,并且想杀你,这就够了。” 高江河这下是真的乱了,他高声叫道:“你不能杀我。江辰,我知道你绑我来是为了什么,无非就是想报你父母的仇吗?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你放我一条生路啊。” 江辰却低声笑着,说:“我父母的事留到最后,我们先来聊聊斯通集团来省城商业交流的事怎么样?” 高江河愣住了,问道:“你抓我,居然是为了斯通集团的事?” 江辰反问:“要不然呢?” 高江河急道:“诶,不是,如果是为了斯通集团的事,你应该去抓马家和云家的人啊,这个命令是神教的人下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江辰看着他笑:“你不也是神教的人吗?再说了,谁都没动,只有你动了,我不抓你,抓谁?” “你……”高江河甩了甩头,道:“我只是不想留在省城陪他们玩命。这世界上还有那么多钱我没挣到,我不可以死。” 江辰点点头,凑近他说:“那不如,你跟我说说他们究竟要干什么?说得好,说不定你能少受点罪。” 高江河闻言,抬头看着江辰,问道:“你说真的?” 江辰点头:“绝无戏言。” 高江河吐了口气,说:“好吧,那我就信你一次。” 他在脑子里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三天后的欢迎晚会上,无人机表演过后,斯通集团驻华分部就会通过远程操作,让无人机携带药粉洒遍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这些药粉,是云景年在马家药物的基础上,和神使联合研发的,经过十几年的研究,终于成功了。” 江辰沉着脸,问:“这些药粉是干什么的?” 高江河撇嘴:“他们说是长生药,我才不信。要真的是长生药,他们早就自己吃掉了,还会留给别人?所以我偷偷看了一下云景年的试验资料。” “我滴妈,那哪是长生药啊,哪是毒还差不多。所有沾染上那种药粉的人,如果没有解药,一天之内就会变成蓝色的活死人,不腐不烂,但也没有呼吸。” “只有放入神教自己养的蛊虫,才能死而复生,为神教所用。” 江辰低喃:“难怪能被称作神教的温床。” 随即,他又问道:“那些药在哪?远程操控的人,是华国在斯通集团工作的人,还是他们自己人。” 高江河没好气地说:“那必然是他们自己人啊,华国人就是打工的,到时候就被拿来当‘神子’了。” “至于药,”高江河抿了抿嘴,道:“我不知道,但是我猜,应该在云景年的手上。这些人里,只有他才是真的疯了。” “哦?”江辰听见云景年的事,来了兴趣。 他身子朝前抻了抻,问道:“为什么这么说?你们不都是为同一个主子卖命的吗?” 高江河自嘲一笑:“你说得好像云家跟我们是站在同一起跑线一样。” 江辰皱眉:“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高江河斩钉截铁地说:“只有我和马屿知道,我们俩是马仔,而他云景年可是老板。” 第193章 将计就计 高江河的答案让江辰惊诧不已。 这是他追查这件事以来,听到的第四个版本了。 不过,江辰想了想自己跟马屿和高江河相处的细节。 马屿暴躁易怒,高江河贪生怕死,这性格确实不像是能干成什么大事的。 倒是云景年,格外沉得住气。 他在省城晃悠了一个多月,打了云家的脸,占了马家的地盘,还灭了高家的门,可云景年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江辰看着高江河:“他刻意把自己放在次一级的位置,为的就是掩人耳目?云景年果然不好对付。” 高江河笑道:“他要是好对付,我还至于屈居他之下嘛。所以,你要是想对付他,还真得好好想想。” 江辰想了想,问道:“云景年的窝在哪?我指的是他跟神使一起做实验、下决断的地方。” “就在云家老宅。”高江河道:“他们家中间有个湖,湖底下有个密室,神教的人就藏在那里面。门在假山那一块,但是具体怎么开的我也不知道,我就去过一次。” 高江河突然看着江辰,有些兴奋地说:“诶,你是不是准备去抄云家的底?那我可告诉你,你大概率成功不了,云家可是有个终极大杀器的。” 江辰挑眉:“什么大杀器,居然能让你这么推崇?” “我也不知道,”高江河摇了摇头,道:“我只知道那是他和神使大人一起研究出来的。我听说,他们做实验的时候,死了十来个。”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江辰:“你要是去的话,应该能活着出来,但是估摸讨不了好。” “诶,要不你去跟他谈谈吧,你奈何不了他,他也奈何不了你,你们不如打和。你要是能让他放弃那个变态的想法,我都不用走了。” 江辰好笑地看了他一眼:“高江河,你是不是觉得斯通集团的事跟你没关系,你在我这的账就清了?” “啊?”高江河张大嘴巴:“你抓我来,不就是为了斯通集团吗?还有什么啊?” 江辰笑得迷人,道:“还有你的贩卖致幻药剂集团和你的杀手集团。高家那些人不够看,太少了,你真正的底牌,在哪?” 高江河眼神闪烁:“你说什么贩卖致幻药剂、杀手的,我听不懂。” 江辰给左武使了个眼色,左武一刀将高江河的耳朵削了下来。 高江河一声惨叫,大喊:“江辰,你这个出尔反尔的小人,你想说的我都说了,你还想怎么样?” “出尔反尔?” 江辰眼神冰冷,笑容迷人,盯着他道:“高江河,现在才是开始。” 他站起身,对左文、左武交待道:“把他的嘴撬开,如果他实在不配合,就去找戴斯帮忙。” 有戴斯的催眠之眼在,不愁高江河不说话。 江辰从刑房出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费天成正在院子里打太极。 他笑着走过去道:“师父,您这么高深的功力,居然也会早上起来打太极吗?” 费天成边打拳边说:“太极可是个好东西,修身养性啊。你怎么也这么早啊?” 江辰:“还没睡,有件棘手的事。” 费天成打完收功,笑着问道:“有什么是为师可以做的?” 江辰眼睛一亮,有这位老祖宗帮忙,肯定事半功倍。 他高兴地说:“师父,还真有个事想求您帮忙。” 费天成拍了拍他的脑袋,说:“跟为师,用不着‘求’这个字,说说吧,什么事。” 江辰问道:“师父,您在省城这么久,知道云家有什么厉害的人吗?” “云家?”费天成愣了一下,皱了皱眉,说:“如果云家那个老怪物还活着,大概有点棘手,但是十多年前那老怪物就死了。云家剩下的后辈,好像都不怎么样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 江辰表情严肃地说:“我跟云家前有旧恨,现有新仇,所以得去找云景年聊聊。但我怕他趁乱跑了,还得麻烦师父帮我盯着点。” 费天成了然,点点头道:“你放心去,有师父在,他们翻不了什么大浪。” 可江辰还没出门,就被燕岭堵在了家里。 他皱眉道:“燕岭,这两天我没时间,我得去找云景年。” 燕岭拉住他,道:“就是关于云景年的。他的人刚才联系我,说是如果我能让你死在后天的无人机表演里,就加大跟燕都的合作,让燕家取代高家的位置。” 自从江辰告诉燕岭云景年可能找上他以后,他就一直兴致勃勃地期待着。 但是云家的人意外地谨慎,一直跟他若即若离地说着一些不痛不痒的合作,偶尔套取一些无关痛痒的消息。 这些事,甚至都到不了让燕岭告诉江辰的程度。 此时听到云家人联系燕岭,要谋害自己的命,他意外地笑了:“原来还有这么一手,我说云家怎么这么安静呢。” 他手指轻敲裤缝,道:“答应他,然后告诉他,你害怕陷阱弄不死我,要亲自下手,让他给你能弄死我的药。” 燕岭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你他妈疯了?我害谁都不可能害你,你在这跟我说什么屁话?” 江辰邪笑一声:“云景年想让我死,我怎么也得让他如个愿,否则他发现计划败露,不肯好好玩了,那可怎么办。” 燕岭反应过来,笑着问道:“你准备怎么做?” 江辰将费天成等人拉到餐厅,边吃早饭边说:“按照高江河的说法,云景年藏药的地方应该很隐秘,一时半会大概找不到。” “既然找不到,那就让他亲自给我们送出来。师父,等燕岭去找云家人拿药的时候,您跟着他们,务必找到他们藏药的地方。” 燕岭好奇:“那你呢?” 江辰微笑:“总要做两手准备。如果我们找不到药,那就换掉他们装了药的无人机。到时候我会让手下的人混进斯通集团的来访宾客里,一旦我们这里失手,就直接干掉外宾。” 他扯着嘴角露出一个邪肆的笑容:“反正,他们这帮人也是神教的走狗,死了也就死了。” 第194章 游戏 有了燕岭这个变数,江辰索性将红狐他们三十个杀手派了出去,协助费卿恩盯着斯通集团的人,自己则留在刑房,跟高江河玩起了游戏。 “我问你答。答得好,我给你喝一口水。答得不好,你就自己选地方,我请你吃饭。如何?” 高江河没有哪个时候像现在一样恐惧。 这个江辰看着像个好人,疯起来比云景年那个疯子还厉害。 他阴着脸,问道:“我的事,是不是高晓告诉你的?我就知道这个臭丫头靠不住,想当初要不是我,她哪儿来的机会到这来过锦衣玉食的日子。” “嘘,”江辰竖起一根手指,道:“你破坏规矩了,是我问你答,不是你问我答。作为惩罚,只能辛苦你吃一道肘子鲜切了。” 他话音一落,左文就揪起高江河大臂上的一层皮挥手一刀,然后在他嘶吼的时候,硬生生将那块连皮带血的肉塞进他的嘴里。 江辰看着高江河又痛又恶心的样子,面带微笑地说:“下一次,希望你遵守规矩。毕竟,我对这种血腥的场面,有点过敏。” 高江河却喘着粗气,笑骂道:“江辰,你们华国有句老话,外甥肖舅,还真没说错。你跟云景年真是疯的一模一样,不,应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江辰浅笑:“高江河,其实你骂我有什么用?要不是云景年折腾这么一出,我还真不一定这么早动你。反正我父母的仇有人还,你无非就是一个神教的添头。” “所以你要怪就去怪云家。是他们的疯狂,连累了你。” 高江河喘着气,肺里像是拉了个风箱,呼哧呼哧的。 他边笑边咳,道:“小子,你也不用在这挑拨离间,事到如今,我也不怕被人知道,反正你也不会放过我。不过,小子,我跟你说了这么多,换一个优待不过分吧。” 江辰好奇他能讲出什么幺蛾子,示意他继续。 高江河神色平静地看着他:“我有问必答,你留我一具全尸,如何?” 江辰点头:“成交。先来说说你养着的贩卖致幻药剂、杀手团伙吧。如果你不在了,谁来负责?谁来运转?” 高江河:“除了我没人运转,人都散在我名下的酒店里了,名单在我书房书柜后面的保险柜里,密码和打开方式,我等会告诉你。至于路线,你既然收了景家,就应该知道,我用的都是他们的路子。” 江辰点头:“继续。我父母的事,除了神教、云家、高家和京都的人之外,还有谁?” 高江河:“还有马家。毕竟,云景年是老板,他要援助,我们总得给他。至于其他的,大概也就是解家和吴家提供了点信息,毕竟,他们是马家和钱家的附属家族。” 江辰低喃:“原来还有他们的份。” 随即,他又问道:“云景年想对付我父亲,我能理解,但是京都和神教的人为什么要对付我父母?” 高江河:“你父亲的事,好像和他家里,也就是你爷爷家有点关系。至于神教杀你母亲,似乎是为了一份研究资料,当时不知怎么,被你母亲拿走了。再加上她发现了云景年的秘密,所以……” 江辰沉默片刻,又沉着脸指着钟文礼问道:“神教为什么要灭司徒家和他家满门?” 高江河第一次出现了其他表情。 他盯着钟文礼看了半天,疑惑地问道:“他家是哪一家?” 江辰气笑了:“合着,神教灭的门还挺多啊。” 高江河不语,只尴尬地笑笑。 江辰冷哼一声,刚想说钟文礼的名字,却忽然想起,这个名字还是救回他的那个雇佣兵取得。 他转头问道:“文礼,你本名叫什么?” 钟文礼面无表情地说:“我姓邵,江州邵家。” “江州?”江辰皱眉:“薛家那个江州?” 高江河恍然大悟:“江州那个邵家啊,那我明白了。神教灭的基本都是位于当地金字塔尖的家族。这种家族往往自视甚高,也不肯跟神教合作,所以神教一般都是灭了再扶持其他家族起来。” 江辰顿时明白了:“所以司徒家、京都傅家、江州邵家,都是因为家族势大却又不肯做神教的走狗,所以索性灭了扶植听话的起来?” 见高江河默认,江辰顿时气笑了:“难不成这个神教还准备做一回我华国的地下霸主?怎么,还要伺机对我下手不成?” 高江河忽然正色道:“既然你知道了神教的意图,你以为凭你一人之力,能敌得过富可敌国的境外大家族联盟吗?” 江辰黑着脸:“那就让他们试试看。” 高江河的秘密,基本上已经被挖干净了。 他看着江辰说:“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你总该给我一个痛快吧。” 江辰点头,抬手一掌隔空拍在他身上,将他和身后的架子一起,轰到了墙上。 高江河临咽气前,喃喃了一句:“希望你真的知道你对付的人有多可怕。” 江辰对这句话始终有点介意。 他皱眉看着高江河的尸体,忽然道:“文礼,咱们手上还有多少能用的人?” 钟文礼不解,但依然如实汇报道:“算上江遇带来的人,目前大概只剩下十来个人。” 江辰说了一句“让他们待命”,自己出去给沈南霖打电话去了。 电话接通,他也没寒暄,直接问道:“省城有多少地方能直接接到地下水?” 沈南霖虽然不明白他这么问的道理,但也照实说了。 江辰一听,还好不多,只有五处,他回去立即安排人盯紧这五个地方,以防万一。 等人都派出去,他独自坐在书房里,将整件事情捋了一遍,又在脑子里过了一边自己的部署,终于放下心来。 他也算是面面俱到了,无论云景年要干什么,应该都无法得逞了。 此时,云家。 云景年问着身后的管家:“东西都装船了?” 管家点头,道:“只等家主一声令下,这些货就能散到全国各个港口了。” 第195章 意外 云景年低笑道:“那就好。就让江辰他们折腾吧,他死了最好,如果死不了,那我们就继续玩。” 管家躬身问道:“神使那边,需要知会他一声吗?” 云景年笑得疯狂:“告诉他干什么,就让他跟江辰再碰一碰,刚好用他试试江辰的实力。” 管家领命退下。 云景年修剪着盆景的枝杈,兀自笑着,喃喃道:“小江辰,我把神使留给你,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江辰那边,信心满满。 在所有人的枕戈待旦中,斯通集团的外宾终于到了。 燕岭率先来报:“阿辰,我拿到药了,是一种粉色的粉末。” 江辰:“嗯,你收好,等这件事结束,我要化验药性。” 费天成紧接着也回了信:“乖徒儿,师父找到云家密道了,只要掰动云家湖心亭旁边假山上的一块石头,湖心亭里的桌子就会挪开,密道就在那个下面。” “但是,那个下面似乎有什么禁制,师父的神志也进不去。” 江辰虽然有些惊讶,但也欣然接受了。 潘熙秋说:“2500架无人机已经到位,斯通集团大概半小时后就要将无人机放进仓库,以备晚上使用,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进行调换。” 江辰心里隐隐有些不踏实,他说了声“好”,便只身前往斯通集团驻华分部,并在仓库外五公里处的一个大型停车场,看到了装载无人机的大型货车。 他远远观察了一下,货车司机竟然在午睡。 他足尖一点,轻身飞到了货车上,运足了真气灌注在环首刀上,在车顶开了个一人大小的洞,钻了进去。 无人机是用盒子装好了的。 江辰小心翼翼拆开一个仔细检查,没有药粉,再拆一个,还是没有。 他随即拆了好几个,竟然都是干干净净的无人机。 他想了想,干脆留在车里不出去了。 只给潘熙秋发了个消息:替换行动暂停,等候通知。 小周是斯通集团驻华分部的仓库保管员。 一天前他接到通知,说无人机表演所需机器要先入库,表演前一小时再拿去会场彩排。 没见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小周知道,两千五百架无人机的表演,其复杂程度和对精准度的要求之高,绝对不是提前一小时排练就能万无一失的。 但高层的决定,他也无权置喙,只能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一边百无聊赖地守着仓库。 中午一点,货车如约而至。 小周本来准备上前帮忙卸货,谁知司机却说,他们接到的指令是连车带货物全部放进仓库。 小周心想:不用当搬运工了,刚好乐得轻松。索性打开门,让车直接开了进去。 等人走光,江辰才从车顶钻了出来,打量着这间仓库。 仓库确实很大,停了三辆货车竟然都没有显得特别拥挤。 江辰没时间细细检查,他将神识蔓延开来,延伸至仓库的每一个角落,却始终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他低声自语:“不应该啊,难道药是带在他们工作人员身上的?” 他给钟文礼发消息问道:各处是否发现异常。 过了大约五分钟,钟文礼回复:一切正常。 江辰眉头皱得更紧了。 两千五百架无人机,每一架都要装药粉,这可不是一个小工程,眼见晚上七点就要开始演出,去掉彩排的时间,他们也只有五个小时。 现在还不开始,他们在等什么? 江辰心里有些焦躁。 他巴不得这会有人跟他说,云家动了,或是哪里出现异常。 可惜,偏偏没有。 江辰让各处继续盯紧,他自己则留在了仓库,哪儿也没去。 可是,直到下午五点半,司机来开车,也依旧没人来装所谓的药粉。 江辰心里的不安上升到了极点。 此时,钟文礼忽然来电:“少主,不好了,刚才江遇那边一个小弟说,看到网上有人发视频,拍的是今晚无人机表演用的飞机,全是粉色的。我看了一下,在保镖里发现了云家护卫队的人。” 江辰脸色瞬间变了。 这个李代桃僵的计划,不仅他想到了,神教的人,或者说云家的人一样想到了。 他守了一下午的,是用来转移视线的迷烟。 他暗骂一句,问道:“那些无人机在哪?” 钟文礼:“就在省城中心公园,现场有保镖,有调试人员,还有大量群众,人数少说也有上千人。” “Shit,”江辰大骂一声。 他立即给沈南霖打了个电话:“我们被耍了,云家的人一早就把无人机藏在了中心公园。我守着那些迷烟的时候,云家人已经把药粉涂好了。现在中心公园人满为患,我要去毁尸灭迹都没办法。” 沈南霖顿时破口大骂,然后说:“等着,我调人过去清场。” 等现场观众清理干净,江辰才带人将云家人全部扣了起来,自己转去看那些粉色的无人机。 他刮了一些粉末倒入随身携带的试剂中,颜色瞬间变成了绿色。 他这才放下心,东西终于找到了。 他一挥手,身后跑出一群小弟,用隔离袋将无人机全部装了起来,现场也用喷火枪烧了一遍。 江辰这才放心。 一看时间,刚好六点。 备用的正常无人机升空,开始一场盛大的无人机表演秀彩排。 七点,斯通集团外宾就位,部分表演人员按照彩排将一架架无人机升空。 江辰正在庆幸,却接到了文江遇的电话。 “少主,不好了,高家人忽然全都死了,高晓昏迷,暂时情况不明。” 随即,就像火山爆发一样,所有点位都开始给江辰发消息。 地下水:少主,抓到了五个投毒的,用的粉色药粉。 斯通集团:少主,斯通集团的外宾中,有两人悄悄换了黑袍外出,被我们拿下了。 云家:乖徒儿,云家有人出来了,看长相,应该是云景年。他们朝码头的方向去了。 一条条信息汇聚到江辰的手机上。 这个时候,江辰要是还不知道自己被云景年耍了,那他就真的太蠢了。 “云景年。” 江辰低吼:“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第196章 重伤 江辰立刻给沈南霖去了电话:“沈先生,无论如何,务必要截停码头出去的船,从现在开始,码头一艘船都不允许出。” “为什么?”沈南霖问道。 他以为无人机表演顺利进行,就已经万事大吉,省城不会有大事发生了。 江辰咬牙切齿地说:“我们都被云景年给耍了,高江河,甚至整个高家都是他扔出来的饵,为的是给他自己的行动转移视线。” “什么?”沈南霖拍案而起:“云家也太嚣张了。” 江辰急道:“沈先生,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云景年已经往码头去了,我现在就要去码头封港,还请您通知码头配合。云景年才是跟神教勾结的凶手,他一定不能跑。” 他心想:该给的面子他已经给了,无论沈南霖同意与否,这个港他今天是封定了。 省城的港口吞吐量达百万吨,港口之大,非江辰一人之力所能封住的。 他毫不犹豫地将胡钰商、司徒艺清全部摇来,配合他和费天成,直接用真气,借着寒冬,将港口连船全部冻了起来。 随后,江焱、文江遇、钟文礼等人也带着人赶到了码头。 云景年下车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剑拔弩张的景象。 他在众人脸上扫视了一圈,视线突然回到江焱脸上停留了好久。 他笑道:“云厌,没想到你还活着。” 江辰将江焱挡在身后,说:“云景年,闻名已久,今天终得一见,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啊。” 云景年将视线转回到江辰身上,似欣慰又似厌恶地感叹:“你跟你母亲像,跟你父亲更像,真是令人厌恶。” “你今天搞了这么大阵仗,这是准备给我送行?那倒也大可不必,我们舅甥之间,没有那么深厚的感情。” 江辰看着生死仇敌,双眼泛红,伸手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道:“云景年,你也就配让我送你上路了。” 说完,挥剑向云景年刺去。 可云景年根本不躲,他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就让江辰停止了所有动作。 “你确定要在这里对付我,而不是回云江见你的心上人最后一面吗?” 江辰怒道:“你又干了什么?” 云景年温文尔雅地笑着说:“我本来将神使留给了你,可惜,你竟然宁愿来追我,也要让他逃去云江。” 他的笑容忽然癫狂:“你猜,他去了云江,会怎么整治你的心上人、你的红颜知己、你的好兄弟?” 江辰眼睛发红、右手发抖,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费天成却走了过来,道:“乖徒儿,你先回云江,这里的事有我。放心,我一定把人给你留下。” 云景年没搭腔,只是微笑看着眼前这一干人等。 江辰咬牙点头,拉着江焱,叫上钟文礼、红狐、戴斯和邪风,就要往回跑。 跑出去没两步,就听云景年在身后笑道:“我的好外甥,你怎么这么不知道防人呢?” 随即,江辰就感觉心肺处微微刺痛。 紧接着,就是费天成、钟文礼、司徒艺清等等,码头一干人等的大喊。 江辰捂着胸口,转身,却见江焱面无表情地手持一把漆黑的石刀,呆呆地站在原地,然后被钟文礼一拳打倒在地。 倒地的一瞬间,江焱就像是忽然清醒了一般,看看自己手上的刀,又看了看身上冒血、嘴角吐血的江辰,呆住了。 “我……我做了什么,我做了什么?” 没人理他的喃喃自语,几乎所有人都围在了江辰身边。 江辰太强大了,强大到没人相信他会受伤,还是受这么重的伤。 那可是从他信任的人手中插进去的黑曜石刀。 兵荒马乱之中,云景年笑道:“江辰,你明知道云厌被我拿去做了那么多年实验,你怎么就敢让他近你的身呢?” 江焱猛地抬头,眼神破碎地看向云景年:“所以,是你,你操控了我?是你让我亲手伤了我弟弟?” 云景年对“弟弟”两个字有些敏感。 他冷下脸,说:“阿厌,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你跟姓江的人只能不死不休,是你自己不听话,非要从我身边逃走的。” 江焱看着陷入昏迷的江辰,忽然大笑出来:“到头来,我还是你的棋子,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刀,看着江辰的方向喃喃自语:“阿辰,是哥哥对不起你,看来只能下辈子再跟你做兄弟了。回云江,记得替我给爸妈上炷香。” 随着他的话,他手中的刀渐渐没入心肺处,和江辰一模一样的位置,一模一样的伤口。然后,倏地拔刀,砰然倒地, 胡钰商和司徒艺清奔向他身边,泪流满面。 “傻孩子,你怎么这么傻啊。这本不是你的错,小辰辰不会怪你的。” 江焱笑道:“师父,师姐,还请你们照顾好阿辰。不要,不要让他…一个人。” 胡钰商和司徒艺清悲痛欲绝,抬眼就要找云景年报仇。 可惜,江辰、江焱相继伤亡,没人顾得上云景年,再加上港口的冰冻没了几人的真气支持,没一会儿就被海浪冲开了。 等他们反应过来,云景年已经不知去向。 江辰伤势极重,只是他真气深厚,才能保住一条命。 但也就堪堪保住一条命。 钟文礼立即联系梁源魏,费天成则挥手护住江辰的心脉,众人这才将他抬到了车上,几辆车呼呼啦啦回到了翠竹湾,又呼呼啦啦将人抬进了一楼客房。 赛因是技术支撑,并没有跟着一起去现场,此时见他们惊慌失措,也不由好奇,踱步走了下来。 当他看到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江辰时,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紧接着红了眼眶,拨开众人冲了进去。 “江辰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他会受伤?” 众人沉默不语。 赛因疯了一样抓住钟文礼,质问:“你是一直跟着他的,你告诉我,他到底怎么回事?” 钟文礼的眼眶同样通红,哽咽道:“少主他,他被江焱刺了一刀,刺中了心肺。” 第197章 金丹期 赛因失控大喊:“怎么可能?阿辰修炼前就已经刀枪不入了,何况是修炼后?就江焱那个病秧子,他连我都打不过,怎么可能伤到阿辰?” 钟文礼低垂着头,拳头捏得死紧,颤声道:“少主对江焱根本没有防备,他一听神使去了云江,拉着江焱就准备上车,谁知道……” 钟文礼声音发堵,脚尖前面的地面上,不一会就积了一小滩水,哽咽的话都说不下去了。 “说啊,然后呢?”赛因暴躁得怒吼。 司徒艺清从他身后走了过来,低声道:“云景年控制了江焱,让他从背后捅了江辰一刀。因为用的是黑曜石刀,再加上江辰毫无防备,所以才伤重至此。” 赛因黑着脸看着司徒艺清:“江焱人呢?” 司徒艺清毫不怀疑,若是江焱此时好好地站在这里,赛因也会亲手取了他的性命。 她叹了口气,轻声道:“江焱接受不了自己伤害了江辰,自尽了,尸体就在外面。我就是来告别的,我和师父准备带他回云山了。” 赛因狠厉地看了她良久,才背过身说:“滚远一点,以后不许再出现在辰的面前。” 他则走到钟文礼面前,沉声问道:“云景年呢?死了?” 钟文礼摇头:“我们光顾着少主,被他跑了。” “废物。”赛因骂道。 随即,他转身就朝电脑房走去,边走边自言自语:“想跑,门都没有。” 他刚走两步,门口又传来一阵骚乱,有人高喊“来了来了”。 赛因朝门口看去,就见文江遇的一个手下,拉着梁源魏跑了进来。 “梁医生来了。” 老梁被他拉得气喘吁吁,站在门口直喘粗气。 “你们……你们这么急找我来,究竟是给谁看病啊?” 钟文礼“唰”地冲了出来,急声道:“梁老,少主重伤,请您务必将他救回来。” 梁源魏大惊:“竟然是江先生?快,快带我去看看。” 医者不自医,即便是江辰那样高明的医生,受了伤也一样要等别人来救治。 梁源魏没几步便走到了门口,迎面被一个气势内敛却也磅礴的老人挡了下来。 “回去吧,他自己会好的。” 钟文礼急道:“老祖宗……” 话还没说完,就被费天成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他似乎进入了自我保护,浑身真气自行运转,没到筑基期的,根本无法近身。所以,你们进去也没用。” 费天成脸色难看地说:“我已经给他喂了药,伤口也包扎好了,剩下的就只能看他自己了。”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第一次因为实力不足而懊恼。 司徒艺清站了出来,道:“我来照顾他吧,现在也只有我和两位师父能接近他了。” 赛因不满,但也无可奈何。 他冷哼一声,道:“照顾好他,否则即便你们是修炼者,我黑崖想要你们的命,也不是做不到。” 随后,他又看向钟文礼他们,厉声道:“辰受的这一切,都是拜神教和那帮走狗所赐。既然照顾不了他,那就干点有意义的事。云景年跑了,云家还在。” 他举起一块黑色令牌,道:“以黑崖之名,抄马家,灭云家。我黑崖少主,绝不容这些杂碎欺辱。” 在场的黑崖成员异口同声:“抄马家,灭云家,为少主报仇。” 那一瞬间,连费天成都被这股冲天的杀气所震撼。 等钟文礼他们离开,赛因给雷明打了电话,将省城的情况大致说了下,然后交待:“盯着去云江的外人,一旦发现异常的,全部扣下。另外,看好宋小姐,绝对不能让她出事。” 安排完这些,赛因转身进了电脑房。 他眼神阴寒刺骨,手上动作飞快。 云景年,你害了我黑崖少主想跑?没门! 相较于黑崖成员们的杀气冲天,江辰的情况就玄妙很多。 江焱那一刀确实让他元气大伤,但距离致命其实还远得很。 江辰倒下那一刻心想,很久没受过这么重的伤了,等好了以后得让他哥做牛做马来偿还。 但当意识陷入一片黑暗,神识却看到了身体内部。 被江焱刺伤的位置,心脉裂了一条缝。 江辰暗道:还好还好,一条缝而已,缝缝补补也就好了。 他念头刚起,体内的真气就心随意动,朝着心脉那一条裂缝而去。真气左右窜动,还真有那么点缝补的样子。 忽然,他感觉有人给他喂了点什么,入口即化,化开后药力即刻发散,充盈到四肢百骸。 心脉那一条小小的裂缝早就因为药力冲击而愈合了,剩余的药力混着真气向丹田中的小湖冲去。 此时的小湖早已是湖水充盈的模样,随着这一股真气汇入湖中,小湖瞬间卷起一阵旋风,越卷越大,渐渐地,丹田里不复小湖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不那么圆润的小球。 江辰整个心思都放在了那个小球上,真气浸润,撵滚揉搓,直揉得小球溜光水滑。 而神识之外,费天成、胡钰商惊诧得差点揪掉胡子,叫道:“居然晋级了?” 随即,费天成就一巴掌拍在胡钰商背上:“赶紧布聚灵阵,如果因灵气不足晋级失败,会伤及经脉的。” 胡钰商从怀里掏出灵石,转瞬间,阵成。 这下,就连电脑房的赛因、在大厅里候着的潘熙秋和燕岭他们,都感受到了空气中不一样的变化。 赛因一蹦子跳起来,冲到了江辰门口。 “他怎么了?” 费天成笑呵呵地说:“因祸得福,竟然得以晋级金丹期了。” 赛因一听,嘴角直抽,略带嫉妒地暗骂:“辰这个变态,真是修炼的天才。” 不过,听到江辰没事,他的脸色总算好了。 众人就在客厅等啊等,直等到夜幕初降,一股威压从江辰所在的房间猛地扩散开来,除了费天成和胡钰商,门外众人不由自主地跪到了地上。 十秒过后,威压才逐渐收了回去,江辰笑着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赛因冲过来抱住他:“你吓死我了,以后注意点行吗?” 第198章 江焱,能救 江辰哈哈大笑:“这不是意外嘛,我估计肯定是云景年动什么手脚了,否则我哥怎么可能害我。” 他这话一出,胡钰商和司徒艺清就红了眼眶,其他人也都不说话了。 江辰环视一圈,才发现家里竟然只有他们几个,连江焱和钟文礼都不在,脸顿时沉了下来。 “我哥和文礼他们呢?” 司徒艺清捂着脸背过身去,胡钰商更是长叹一声,走了出去。 江辰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看着赛因,厉声道:“师兄,你说,究竟出了什么事。” 他以为江焱只是一时愧疚,不敢见他,可看在场众人的表情,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赛因叹了口气,说:“江焱被云景年控制,伤了你,他无法接受……自尽了。” 江辰觉得自己大概幻听了,自尽?谁自尽?江焱? “怎么可能,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 他瞳孔震颤,言语凌乱,退后几步跌坐在沙发上,眼前全是江焱拿到身份证那天泛红的眼睛和开心的笑脸。 江辰喃喃道:“你说要给我爸妈奉香的,你说要跟我一起收拾云家、收拾神教的,你说要亲手杀了云景年的,你怎么能……” 司徒艺清已经哭出了声。 江辰忽然抬头看着胡钰商,问道:“他在哪?” 在场的众人心头一颤,江辰的那双眼睛竟已是一片血红。 胡钰商指了指外面,说:“我把他留在了车上,一会我就跟清清带他回云山了。” 江辰面容狰狞,轻声道:“他是我江家人,就算要回,也是我带他回云江。” 说完,他起身朝外走去。 胡钰商伸手拦住他,悲凉地说:“阿厌,他过惯了山里的清净日子,云江不适合他,你让他……” 江辰根本不听,一掌拍向胡钰商:“给我滚开,谁挡我杀谁。” 此时的江辰,心里充斥着暴虐,这一掌的真气使了十成十。 金丹期的真气和筑基期不可同日而语,胡钰商心知若是他这一掌跟自己对实了,那至少翠竹湾这一层是要重新装修了。 他索性避其锋芒,闪身飘了出去。 费天成赶忙追了上去。 他这个徒弟这会的情绪不对劲。 没了拦路人,江辰一路踉跄走到江焱的尸体旁。 他拉起江焱的手,摸了摸脉,又探了探体温,甚至还扒拉着他的衣服,仔细看了看他的伤口。 他沉思片刻,忽然抬掌运气贴向江焱的胸口。 过了良久,他开口道:“胡老,我需要你布一个和云山里一样的阵法。” 胡钰商一愣,眼中突然迸射出惊喜的光:“你是说,你是说,阿厌他……” 江辰点头道:“我试试,应该能救。” 胡钰商答应一声,回到江辰刚才躺过的房间,在原有阵法的基础上,再次微调、加固,五分钟后,江辰抱着江焱进了房间。 赛因他们在门外小声议论。 赛因:“辰这是准备把江焱救回来?” 潘熙秋:“看起来,应该是。” 燕岭:“能行吗?他咽气都有一会了,万一救不活,那阿辰……” 众人沉默,刚才江辰的样子实在是印象深刻。 潘熙秋:“少主年少就没了双亲,后来连媳妇都没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一个人。忽然多了个哥哥,又忽然离他而去,他确实很难接受。” 赛因长叹一口气:“只能祈祷,他能力抗阎王爷吧。” 只要江焱不伤害江辰,赛因就还能拿他当兄弟。 江辰这一进去,一待就又是半天。等他从房间出来,天光微亮。 钟文礼他们,也回来了,浑身浴血。 钟文礼一进门,刚好看见江辰从房间里出来,他眼睛都开始发光,冲到江辰面前,不知所措。 江辰却皱着眉,看着鱼贯而入的众人。 “你们干什么去了?怎么弄得这么狼狈?受伤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摇摇头,道:“没有,少主,这都是云家和马家人的血。” 江辰挑眉,说道:“行了,先去洗漱。文礼,洗漱完来书房。” 胡钰商见他得空,也凑到跟前,问道:“小辰辰,怎么样?” 钟文礼他们刚回来,不明所以,但是他们都知道胡钰商是谁,这会儿见他凑过来,不由得走了上去,拦在两人中间。 钟文礼恶狠狠地看着胡钰商,眼神里全是不信任和满满的杀气。 江辰扶额,兄弟们太忠心,也是一种甜蜜的负担。 他拍了拍钟文礼的肩膀,道:“你们都累了,先去洗个澡,等洗完澡我们再谈。放心吧,我不会有事了。” 钟文礼他们半信半疑地看了胡钰商一眼,上楼了。 红狐更是捧着她的宝贝蜘蛛在胡钰商面前走了一圈,说:“老东西,再敢动我们少主,我杀不了你也得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胡钰商看着他们的背影,苦笑:“小辰辰,我被他们讨厌了啊。” 江辰也无奈:“抱歉,胡老,这次把他们吓着了,过两天就好了。” 胡钰商摆了摆手:“他们也是为了你,我不会跟他们计较。只是,阿厌他……” 江辰笑了笑:“放心吧,我出手,就没有不成功的。等明天这个时候,他差不多就能醒了。只是……” 说着,他的笑容就淡了下去:“我没查出来云景年是怎么控制他的,难不成是催眠?某个词语或是什么声音?” 江辰的说着说着就开始自言自语。 他说的这些胡钰商听不懂,于是直接问道:“那他醒来之后,还会像昨天一样伤害你吗?” 江辰声音一顿,有些沮丧地说:“我也不知道。只要查不出来他被云景年控制的方法,就没法保证日后不出乱子。” 胡钰商也长叹一口气,道:“就怕这孩子醒来以后,还是无法面对你啊。” 江辰笑笑:“没关系,我奴役他一阵,他应该就释怀了。伤我一下,就给我做牛做马一年,我也不亏。” 江辰回到书房没多久,一身清新的钟文礼推门走了进来。 “少主,你真的没事了吗?” 钟文礼上下打量着江辰,像是要用眼睛给他做个X光。 第199章 不如拉个垫背的 江辰让他看得浑身发毛,捂着胸口瞪着他。 “你他妈眼睛开光了?给老子拍片子吗?” 钟文礼差点没绷住。 他轻咳一声,道:“少主,看见你没事,我真是太开心了。” 江辰失笑:“看你们那点出息,我是那么容易死的人吗?一个个的。听赛因说,你还哭鼻子了?” 钟文礼脸有点红。 一个大男人,还是个杀手,哭鼻子什么的,一点儿都不符合人设。 江辰也不逗他,示意他坐下,然后问道:“云家和马家抄完了?受伤了吗?” 钟文礼摇头:“放心吧,少主,大家都没事,只是心里都有火,一时没收住手,杀得有点儿兴奋,所以看着有些狼狈。” 江辰摩挲着茶杯,忽然道:“之前还想让马屿当那颗钉子,没想到计划不如变化。他人呢?” “在刑房。刚回来的时候,他还嚷嚷着要见你。” 江辰冷笑一声:“既然他想见,那就见一面吧,让他死的安心一点。” 他抬步出门,直接去了地下二层的刑房。 他进去的时候,马屿还在叫骂。 “江辰,你这个卑鄙小人,你居然骗我。” “江辰,你这个小畜生,你不得好死。” “……” 江辰饶有兴致地听了一会,摇摇头,走了进去:“马家主词语有些匮乏啊,怎么翻来覆去都是这几句呢?听的人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马屿看着他,眼中就快要喷火。 他恶狠狠地说:“江辰,那天你跟我说什么‘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就是要勾着我对神教起疑,跟神教作对,是吗?” 江辰点头,坦然地说:“没错,而且为了效果更加显著,我还专门用了惑音功,给你催眠,效果确实很好。听说时限结束前你来找过我?不好意思,那几天太忙了,没空理你。” “啊,”马屿嘶吼道:“当初灭口的时候,我就应该听神使大人的,找人去外地做了你,让你们在地底下一家团聚,也好过你现在形单影只。” 江辰眼中厉色翻涌,伸手从一旁的刑具墙上抓过一把带血槽的三棱刃,一刀刺入马屿的胳膊,又拔了出来,带起丝丝血肉。 马屿惨嚎一声,抽着凉气,道:“江辰,你他妈就是一个疯子,跟你那个不识时务的父母一样,不知好歹……啊……” 江辰缓缓将那把三棱刃插进马屿锁骨下方,避开大动脉,左右摇晃。 他眼中尽是血色,声音低沉地说:“马屿,你是个聪明人,既然我能把你家抄了,那说明你那个神教已经放弃你了。左右都是死,不如拉个垫背的,你说呢?” 马屿恶狠狠地看着他:“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就算是死,也不会透露神教的秘密给你。” 江辰低笑,将三棱刃留在他身体上,扭头又拿了一把匕首,回手将马屿的手钉在了十字架上。 马屿疼的直抽抽。 江辰又捡起一根钢针,在他脸上划来划去,说:“其实你一直不说也挺好,我对十大酷刑一直很感兴趣,说不定这次有机会能一一体验一把。” “不如我们先从插针开始吧,简单一些,你也没那么容易死。” 说着,抓起马屿另一只手,随便挑了一根手指头,将钢针从甲床处扎了进去。 十指连心,哪怕一根手指受刑,整个人也会跟着钻心的疼。 马屿已经疼得没有力气说话了。 他气若游丝地说:“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江辰一愣,道:“我还没有问吗?哦,那就对不住了,我忘了。” 说着,他“唰”地一下将钢针从马屿的甲缝中抽了出来,问道:“说吧,当初究竟是谁要杀我父母?” 马屿低声道:“那人可不少,有京都的,有神教的,当然还有云景年。” 江辰把玩着那根钢针,点头:“嗯,继续说。” 马屿眼神失焦,恍惚道:“当年,江枫益横空出世,才华横溢,很快就在省城扬名立万,甚至还获得了云景婷的青睐。自那以后,云景年就疯了。” “后来有一天,从京都来了一个人,因为要杀的人是江枫益,云景年跟他一拍即合。刚巧,江枫益和云景婷无意间发现了他和神使大人的实验,想要告发他。” “云景年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控制了一个命不久矣的司机,伪造了一场车祸。” 江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马家主没说全吧,当时阁下在哪?在干什么?” 马屿沉默了片刻,道:“我在现场,配合神教的下属,给所有看到的、经历的、涉事的,做催眠。当时神教刚进入华国没多久,经不起太大的风浪,这种方法虽然麻烦,但是却可以将影响降到最低。” “当时,我和神教唯一的冲突就是你。神教要斩草除根,可我认为你不在现场,只要给你一段新的记忆,你决计不会追查过去的事。” 他自嘲地笑:“平生唯一一次善心,竟然发错了地方。” 江辰嗤笑:“怎么,我还得感谢马先生的不杀之恩?” 马屿摇头:“你倒也不必如此冷嘲热讽。你我是生死仇敌,我知道自己逃不过去,但少昂没有沾染过你家的因果,可不可以放他一条生路?” 江辰笑了:“那就看你肯不肯用消息来换了。” 马屿眼睛顿时一亮,急忙道:“你问,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全部告诉你。” 江辰无所谓地点点头,说:“那个京都的人是谁?” 马屿摇头:“我不知道,我连他的脸都没见到,只记得他的右耳后面有一个不知道是胎记还是纹身的,红色的桃心。” “OK,下一个。”江辰接着问:“京都的人为什么要杀我父亲?” 江辰有预感,这个问题的答案,直接关系到父亲的身份和他的身世。 马屿思索良久,终于说道:“我不确定,但是我隐约记得,云景年好像说过,江枫益竟然是京都人,但后面我再问他,他就说我听错了。” 京都人? 江辰心头一片火热。 也就是说,只要他去了京都,一切就水落石出了。 第200章 生不如死也是生 不过…… 江辰看着眼前一心想用秘密换取儿子性命的马屿,心里冷笑:等会就让他尝尝希望破灭的滋味。 他接着问:“下一个问题,云景年用云厌做的实验,究竟是什么?” 马屿撇撇嘴,一脸不屑地说:“云景年能做什么实验,无非就是想试试,活人能否永生,死人能否复活。” 江辰冷哼一声:“他倒是挺会想。那你在这个实验里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催眠师吗?” 马屿浑身一震,惊愕道:“你怎么知道?” 随即,他低头苦笑:“也对,毕竟是你为他解毒,给他续命的。不过,江辰,你知道了也没用,那个下指令的人早就消失了,而我就是个供药的,我解除不了指令。” “没关系,既然解决不了指令,那么就解决下指令的人。” 江辰深吸一口气:“我一定会把云景年碎尸万段的。” 他看着马屿,轻声道:“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云景年跑了,会跑去哪?” 马屿一愣:“云景年那个混蛋,竟然跑了?” 他低着头,脸色有些苍白,片刻后终于笑道:“原来,从一开始,云景年就没把我们当成合作伙伴。我们只不过是他韬光养晦、转移视线的工具。” 他略带遗憾地看着江辰,道:“可惜了,我是真的不知道云景年的下落,否则,我就能看到你杀了他了。” 江辰死心了。 到了这种境遇,马屿若是还能撒谎,那演技就真的是炉火纯青了,还当什么家主?影视圈溜达一圈,高低得拿个奖杯。 江辰抬掌就准备了解马屿。 马屿急道:“你答应要放少昂一条生路的,你不能出尔反尔。” 江辰但笑不语。 那一掌拍下去的同时,他心想:生不如死,那也是生,不是死。 云景年的线索断了,江辰心里有些不甘。 他灭了两家的门,又搜集了这么多的情报,基本可以确定,一切的一切,都是云景年在搞鬼。 只是可惜,让他跑了。 江辰挥手,让人将马屿的尸体带下去处理,又让钟文礼将马少昂送去做额前叶手术,然后关进精神病院。 至此,省城再无马、云、高三家,顶级世家唯张氏一门。 第二天,朝霞刚刚泛起,胡钰商就敲响了江辰卧室的门。 “小辰辰,阿厌醒了,但是他看起来不太对劲啊,你下来看看他吧。” 胡钰商前脚喊完,后脚门就开了,江辰精神抖擞地走了出来。 他经手的病人,什么时间醒,他清楚得很。 他心里想着:小样,还自杀,等着一会被他锤爆。 但是,当他打开门,看见江焱生无可恋地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把尖刀的时候,所有的心思全都没了。 “哥,”江辰轻唤:“哥,你看看我,我没事了,活得好好的呢。” 江焱却是难以置信地缓缓抬头,像是看到幻觉一般,轻声轻气道:“阿辰?是我的幻觉吗?阿辰不是被我害死了吗?” 江焱就这么怔怔地看着他,两行热泪悄无声息地从眼眶中滑落,在地板上溅起一滩水渍。 江辰走过去,将尖刀从他手中取出,握住他的手,说:“哥,那一刀太快了,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就好了。我还借机冲到金丹期了。师父说,我现在完全可以在省城横着走。” “哥,陪我回一趟云江吧,神使跑了,我们还得把他逮回来呢。刚好,你不是说要给爸妈上柱香吗?这次回去,一起办了。” 江辰喋喋不休,江焱一把将他抱住,热泪纵横。 “我以为我真的害死你了。” 江辰见他放声大哭,心里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随即,他让江焱坐好,一巴掌拍在他头上,厉声道:“哥,仅此一次。你下次要是再犯浑,闹自杀,看我不押着你跪到爸妈坟前。” “那都是云景年的错,是他利用给你做实验的机会,联合马屿和神教的人,长期给你下的催眠,那他妈跟你自己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江焱满眼悲伤:“可那一刀毕竟是我捅进去的。” 江辰气极:“那他妈是云景年捅的,关你屁事。反正你也醒了,身体应该没什么大碍了,这次出去,你管我吧。自从爸妈走了以后,就没人管过我了。” 江焱知道,这是江辰给自己找的台阶,他不下,恐怕江辰不会善罢甘休。 他只能笑道:“知道了,我管你,吃喝拉撒我都管你,行了吧。” 他们三人从房间出来的时候,还吓了钟文礼他们一跳,一个二个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江焱诚诚恳恳道了歉,做了保证,这事才算是翻篇了。 吃过早饭,江辰正色道:“我准备回云江一趟,神使一天没抓到,我就一天无法心安。” 钟文礼、红狐、戴斯、邪风全部站了出来。 钟文礼道:“省城这边基本尘埃落定,有老祖宗和江遇他们在,省城翻不出什么浪来。所以,少主,我们要跟你一起回去。” 赛因也打着呵欠从电脑房里走了出来,道:“还有我。我得回去看看,那边的设备有没有及时更新,有没有损坏。” 江辰一脸无语:“我就是回去看看,你们那么多人跟着干嘛?我又不是回去打仗。” 赛因没好气地说:“你确定回去以后,能安安静静一点事都没有?你自己想想出来以后这一年,你干了多少事?反正,你不让我们跟,你就别回去了。” “师兄,”江辰无奈:“神使都跑回去了,你不让我去,这不是存心让我难受嘛。” 赛因耸耸肩,说:“我已经给雷明那边安排好了,有什么异常他会看着办,你跟我们耗个五六七八天的,也耗得起。” 江辰没辙了,举手投降,道:“行行行,算我服了你们了。那我把省城这边的事再安排一下,吃完午饭我们就出发。” 赛因他们这才放过江辰,回房间收拾行李去了。 他们有预感,这次回云江,大概率是要住上一阵子的。 毕竟,就江辰那个体质,他不找麻烦,麻烦也会找到他身上的。 第201章 湖底密室 说是安排,其实也不过是给省城留守的人再交代几句。 燕都在省城的发展完全不需要江辰忧心。 当听说江辰为省城安危险些重伤身亡时,沈南霖心怀愧疚,给了燕都集团前所未有的优待,连带着跟燕岭合作的费卿恩和景玄之都拿到了不少好处。 而马、云、高三家的垮台,也让省城地下势力重新活泛了起来,文江遇这个黑手党太子爷就像过家家一样,轻轻松松全部拿下,成为省城新一任的地下之王。 最后他想了想,只交代他们注意安全,然后去找了傅博琛。 江辰受伤的时候,傅博琛有事,回了一趟京都。 等他忙完听到消息赶回来的时候,江辰已经完好无损地坐在他面前了。 此时,傅博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想骂人却又不知道该骂谁,憋得他表情越发冷峻。 江辰却越发想笑:“好了,大哥,你就别对着我放冷气了,我这不没事了嘛。” 傅博琛却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道:“前天刚醒,今天又要跑云江。怎么,你那些手下都是吃干饭的?一个外国糟老头都抓不住?” 江辰笑道:“这不是也出来这么长时间了嘛,总得回去看看。” 他还想给宋雪柔一个惊喜呢。 傅博琛看了他一会,忽然笑了:“我说你小子怎么这么着急回去,抓人是幌子,看小弟妹才是主要原因吧。” 江辰嘿嘿一笑:“大哥,看破不说破。” 傅博琛摇头笑道:“行了,行了,滚吧。我暂时不回京都,省城这边我帮你看着点。” “好嘞,”江辰翻身而起,“那就麻烦大哥多费费心,也帮我带带燕岭。” 从傅博琛那出来,江辰想了想,掉了个头,去了云家。 自从知道云家密室所在位置和打开方式,江辰还没来得及去过。 之前他问过钟文礼,云家的大杀器是什么,结果钟文礼他们根本没看见。 他们去的时候,云家根本没剩多少人,只有云家护卫队还在奋力抵抗。 江辰甚至问过他们云阳的情况。 他有点好奇,云景年那个变态连自己儿子都能残害,留个云阳准备干什么。 结果,钟文礼说:“云阳那孩子也是可怜,我们到的时候,他已经被抽干了血,尸体泡在了一个罐子里,不知道干什么用的。” 江辰摇头叹息:“云景年真的是,疯得无与伦比。” 但是,当他看到云家湖底密室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对云景年的评价还是轻了。 云家的湖底密室,密密麻麻放着上百个泡着尸体的罐子,就像电影里的大型培养皿。 江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自言自语:“云景年究竟要干什么?” 他绕着那些罐子缓步走着,直到看到最里面的一个控制台,和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江辰亲启。 江辰挑眉,心里有些不大乐意。 云景年竟然预判了他的行为模式? 他打开信,只见上面写着: 【江辰,我的好外甥,看到我留给你的礼物了吗?你可得好好研究,日后应该能派上大用场,这可是我念在血缘关系的面子上,给你放的最后一次水。期待,下次再见。】 江辰手中真气微吐,一封信被震得粉碎。 他心里难得出现了挫败的情绪。 云景年这个对手,确实前所未有的强大。 不过…… 江辰眼中燃起熊熊战火,终有一天,他一定会打败云景年,亲自手刃他,了结这段恩怨。 他收回心思,把眼神投向眼前的控制台。 控制台呈梯形,分区设置,正中间只有简单的几个按键,分别是启动、重置和销毁,左右两侧各有一整套的键盘和相对应的屏幕,看着像是用来设置参数的。 江辰皱眉,难不成,这些尸体还能复活不成?那复活以后的是什么,丧尸吗? 云景年究竟在研究什么东西。 江辰隐约觉得眼前这上百具尸体不能留,可对于云景年说的让他研究的话,他有不得不在意。 他思考良久,给燕岭打了个电话。 燕岭下到密室以后,直接开口骂道:“卧槽,云景年这老变态疯了吧,他这是准备搞什么?人死了都不得安生,还要被他利用尸体。” 他在密室里绕来绕去,不知道碰到了什么,控制台左侧的屏幕亮了。 江辰回头,看见燕岭正认真看着什么。 他走过去,问道:“你在看什么?” 燕岭表情严肃、脸色难看。 过了好半晌,才开口道:“这是一份研究报告。报告上说,这些培养皿里的神子经过换血、造血、肌肉组织重塑后,就能像正常人一样,但是比正常人强百倍。” “他们管这些玩意,叫神子。” 江辰扫视着这些“神子”,忽然笑了:“难怪云景年让我好好研究,原来这就是神教的依仗。” 燕岭愣住了:“什么意思?” 江辰将云景年给他留信的事说了一遍,说道:“他大概以为自己能给我一个下马威,让我认识到神教有多强大,可惜,只是让我更厌恶了而已。” “那你准备怎么做?”燕岭问道。 江辰看着罐子里的尸体,缓缓说道:“先放着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真的有用了。” 说完,他交代道:“我不在的时候,你经常过来看着点,什么都不要动,也不要告诉任何人,就让这里保持原样,等我从云江回来,再说研究的事。” “另外,解、吴两家,”江辰冷笑一声:“虽然不是凶手,但也是帮凶,给他们找点麻烦,让他们老实一点。” 燕岭点点头,两人从密室离开。 中午,江辰直接在翠竹湾别墅的院子里摆了几桌,把能请的、该请的都请了来。 别看他到省城也就个把月,但除了自己人,客人竟然坐了两大桌,其中一张被费家人包圆了。 吃到半中间,费卿恩带着个20出头的男人,举着酒杯走到江辰身边。 他低声道:“爷爷,我知道你这次去云江是有正事,我们远在省城,鞭长莫及,所以将家里最有出息的一个孩子带了过来,请您务必带在身边。” 第202章 回云江 费卿恩话音刚落,他身边的男人往前走了一步,端着酒躬身道:“费家二房费志宁见过曾祖。” 江辰看了看费志宁,又看了看费卿恩,笑道:“卿恩,这是你给自己找的接班人?” 费卿恩笑道:“还是您有眼光,一下就看出来了。” 江辰点头道:“行,趁你身子骨还硬朗,我带他几年,去收拾东西吧。” 费志宁大喜过望,冲着费卿恩喊了一句“大伯,我先回去收拾东西”,一溜烟就跑了。 江辰看着他的背影,笑着说:“年轻人真有活力,不过,卿恩,你怎么没想着让芷婷接班?” 费卿恩笑着摇头道:“芷婷还小呢。再说,我希望她能快快乐乐、平平安安地过完这一生,家族重担什么的,让别人去担就好。她啊,只需要做一个小公主,就可以了。” 江辰意外地看着他:“你这个想法,还挺好。芷婷有你这么个好爸爸,真是三生有幸。” 得了江辰的夸奖,费卿恩的笑容灿烂得像是一朵花。 其间,也有别的人过来给江辰敬酒,一来二去的,江辰直接晕着上了车。 八个人,两辆车,从翠竹湾开出来,直接朝着云江而去,不到两个半小时,就看到了云江的标志性信号塔。 江辰就像在脑子里装了闹钟,一进云江地界,他就醒了。 江焱笑道:“你醒得倒是及时,我刚准备叫你。” 江辰晃了晃脑袋,说:“云江的空气里有种熟悉的味道,不由自主就醒了。” 他坐正了身子,低声道:“文礼,问问安吉烈,雪柔在哪。” 江焱失笑:“我看你抓神使都是其次,见弟妹才是正事。” 江辰压抑着心里的激动,说:“毕竟一个多月没见了。在省城的时候,事又多,跟她联系的也少。” 江焱摇头:“以后可不许这样,什么时候都得把媳妇放前面。” 江辰笑笑没说话。 看他哥这架势,还是个顾家的,他要是把他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情债说出来,保不齐他哥得打他。 没一会,钟文礼就说道:“少主,问过了,宋小姐在公司,不过,听小安子说,宋小姐最近这段时间心情都不是太好,一方面是因为宋雪凝小姐跟她对着干,另一方面…咳…是因为您。” “我?” 江辰纳闷,难道是因为他这段时间太忙,没有联系她吗? 紧接着,钟文礼就为他解了惑。 “据说,是因为司徒小姐。” “小清清?” “师姐?” 江辰和江焱异口同声。 江辰皱眉:“跟小清清有什么关系?” 钟文礼笑着说:“好像是宋小姐的一个朋友在省城的时候,看到你和司徒小姐去了皇廷,所以告诉了她。后来,她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听说司徒小姐住在翠竹湾,所以……” 江辰扶额:“完了,雪柔误会了,这可怎么办?” 江焱轻笑:“看来,弟妹对你的信心不大啊。” “也怪我自己。” 江辰爬了爬头发,三言两语将自己跟宋雪柔、宋雪凝之间乱如麻的感情官司说给江焱听。 然后,他长叹一口气,说:“大概是我身边出现的女人太多,所以,她心里总是不踏实。” 江焱一巴掌拍上江辰后脑勺,骂道:“这种不靠谱的事儿你也能干得出来,等回去高低得把你押到爸妈面前,让他们也听听。” 江辰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哥,你还真打啊。哎呀,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 他说着,给宋雪柔拨通了电话。 “雪柔,我回来了。” 江辰的声音无尽温柔,听得车上的三个人一身鸡皮疙瘩。 费志宁在心里腹诽:没想到曾祖是这种铁汉柔情的人啊。 这是宋雪柔一个月以来,第二次听到江辰的声音,第一次还是他刚到省城的时候。 她心里有些激动,但又有些埋怨,笑道:“你终于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省城美女众多,江少主乐不思蜀了呢。” 江辰赔着笑:“哪儿能啊,你又不是不知道,美女于我如粪土,我心里只有你一个。这不,刚进云江就给你打电话了。” 宋雪柔没好气地啐了他一口,道:“行了,知道啦,等会儿下班我去别墅看你。” 江辰归来,对于云江而言可是个大消息。 别墅里,郑新阳和安吉烈候在门口。 别墅外,一辆接着一辆的豪车开了进来,停在门口,瞿山、何文远、郭爱新、雷明等等,一个接一个地下车,看着江辰笑。 宋雪柔、宋雪凝和瞿辛欣反而是最后一批到的。 江辰见到宋雪柔,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低喃:“宝宝,我好想你。” 宋雪柔脸色一红,但想到身后跟着的两个大美人,又心安理得地待在江辰的怀里,红着脸任他抱着。 过了好一会,宋雪柔才拍了拍他的背,说:“好啦,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也不嫌害臊。” 江辰觍着脸,无赖地说:“他们爱看就让他们看呗,反正我抱自己媳妇,不害臊。” 宋雪凝站在宋雪柔的身后,攥紧了手上的包,笑着说:“辰哥哥,你既然这么说,是不是也得抱我一下啊。” 江辰和宋雪柔的身子都僵了一下。 宋雪柔推开江辰,整理了表情向别墅里走去,再没看他一眼。 他伸手想要让她停留一刻,却被她一把打开了手。 江辰神情有些黯然,扭头看向宋雪凝,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雪凝,好久不见。” 宋雪凝掩去眼底的苦涩,笑容明媚地抱住江辰:“我亲爱的老公,好久不见。” 江辰握住她的肩,将她扶了起来,说:“雪凝,你……” 宋雪凝却突然捂住耳朵,摇头道:“不听不听,你刚回来,我们说点开心的事。你知道吗?我的公司规模扩大喽,员工数量可是达到五百人了呢,全凭我一个人,我厉害吧。” 江辰眼神复杂地看着她,点头道:“你真厉害。” 宋雪凝握着他的胳膊,笑盈盈地说:“我接下来的目标,可是宋氏的医美部,你对我有信心吗?” 第203章 互相介绍 “啊?” 江辰闻言,诧异地问道:“为什么是宋氏?你们同样都是宋家人,为什么非得斗来斗去?” 宋雪凝耸肩道:“谁让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你呢?” 江辰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 他看着宋雪凝,认真地说:“归根结底,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没有处理好这件事,和雪柔无关。你要争也好、斗也罢,冲我来。” 宋雪凝自嘲一笑,道:“可是我不舍得,怎么办呢?那就只有委屈姐姐,跟我比一比了,看看究竟是谁,更有资格站在你身边。” “你们……”江辰一个头有两个大,却又说不出什么劝解的话。 瞿辛欣在后面看得有趣,笑道:“江辰,你这个艳福,是个男的都得说羡慕。” 江辰苦笑:“辛欣,你就不要挖苦我了吧。” 瞿辛欣耸耸肩,一把搂住宋雪凝的肩膀,道:“怎么能说是挖苦呢?我是真羡慕你的艳福。不过,我更欣赏雪凝小姐的性格,决定帮帮她。” 江辰轻吐了一口气,道:“瞿小姐,我希望你能保持人与人之间交往的分寸感,不要擅自插手我的私事。” 宋雪凝却开口道:“老公,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和辛欣是闺蜜之情,她帮我,理所应当。” 江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道:“OK,我认输,我说不过你们。不过,雪凝,我还是希望你能和雪柔和平相处,你们毕竟是两姐妹。” 宋雪凝笑了笑,没接话,只是说道:“既然你今天还要招待客人,那我和辛欣就先走了,改天等你没那么忙了,可得陪我吃顿饭哦。” 他毕竟对宋雪凝有所亏欠,因此对这一饭之约,终究没有说不。 他对着宋雪凝和瞿辛欣离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就听旁边传来江焱的声音:“看来,美人太多,也有太多的烦恼。” “哥,你就别嘲笑我了。” 江辰揽着他的肩膀,将人往里带:“走,我给你介绍介绍我在云江的朋友们。” 他揽着江焱站在餐桌前,道:“各位,我给大家郑重介绍一下,这是我哥,亲哥,江焱,是我在省城找到的亲人。” 随即,他指着桌上的人一一介绍。 “哥,这是宋雪柔,你弟妹,我最爱的女人。” 宋雪柔又甜蜜又尴尬地冲江焱点点头。 “这位,是云江市的市首,瞿山瞿先生,我管他叫叔。我在云江这段时间,瞿叔对我格外照顾,大力支持。刚才离开那位高个美女瞿辛欣,就是他的女儿,刑警,特厉害。” 瞿山笑道:“小辰是开玩笑的,我家那个丫头,土匪得很。” “这位,是神医郭爱新,全国都是有名的,老中医了。弟弟我跟他学了不少东西。” 郭爱新连连摆手,道:“你可千万不能听他乱说,是我跟他学了很多东西,特别是针术,可谓大开眼界。” “何文远,医药世家何家家主,何家擅药,一手制药术可是炉火纯青。我在云江的制药厂就有何家的功劳。” 何文远一脸惶恐:“文远可不敢承江先生的夸赞,要不是江先生,我何家恐怕早就消失在云江了。” 江辰接着介绍:“这位,是郑新阳,和文礼一样,你弟我的左膀右臂,没有他,我的公司可能早就倒闭了。” 郑新阳起身,礼貌地笑道:“江先生说笑了,应该说,没有江先生,就没有我的今天。” “雷明,我黑崖的兄弟,现在是青龙帮的帮助。我去省城这段日子,多亏了雷明,云江才能确保安全无虞。而且,这次抓老外,也都得靠青龙帮无处不在的触角。” 雷明豪爽笑道:“少主这不是捧杀我吗?为少主效力,是我辈的荣耀。” 江辰笑笑,指着一个激动不已像个男大学生一样的安吉烈说:“那位是我在云江新收的,安吉烈,和文礼他们一样。别看长得小,枪法却是真的好。” 安吉烈嘿嘿笑道:“我的枪法没有少主好。” 随后,江辰又指着坐在末位的贺奇山、贺琦云兄妹,道:“那是我的老同学、好兄弟贺奇山和他妹妹贺琦云,上学那会,就属他对我最好了。” 贺奇山跟江焱打了声招呼,笑道:“没想到,江辰还有个哥,真是太好了,这小子终于能有个亲人了。” 江焱看着满桌的朋友、兄弟、下属,笑着举起杯:“今天托阿辰的福,有幸结识各位朋友,是江焱的幸运。还希望在今后的日子里,大家能够一如既往地帮助、爱护阿辰。” 他一口饮尽杯中酒,眼神中带着欣慰的笑意。 众人这一闹,直闹到夜半时分。 等所有人走光,江焱他们安顿好,江辰也拉着微醺的宋雪柔进了房间。 宋雪柔打了江辰一巴掌,娇嗔道:“你干什么,我要回家了。” 江辰抱着她耍无赖:“不要嘛,老婆,我们都一个月没见了,你难道不想我吗?” 宋雪柔眼中含笑地说了句“不想”,然后佯装无辜地看着江辰。 江辰却是一把抱起她,扔到床上,不怀好意地笑道:“让我看看,你到底想不想。” 终究是小别胜新婚,酒后的两人行事都比平日里放得开,特别是宋雪柔。 竟缠得江辰难以克制,兽性大发。 次日中午,宋雪柔腰酸腿疼地爬了起来,看着满房间的荒唐痕迹,脸顿时就红透了。 她推了推身边的江辰,说道:“你快起来收拾房子。” 江辰酒后放纵,一夜未眠。 此时被宋雪柔拍醒,脑子都还是懵的。 他伸了个懒腰,说:“还没睡醒呢,老婆,干嘛这么着急收拾房子啊。” 宋雪柔红着脸,道:“哎呀,你赶紧收拾嘛。要不然,让人看到,多尴尬。” 江辰哈哈大笑:“这有什么可尴尬的,咱们夫妻二人那么久没见,干什么都不稀奇。” 宋雪柔哪能忍得了别人异样的眼神,一把将他推了下去,没好气地说:“反正,你快点收拾,否则,等会儿我就起来回宋家。” 说完,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这不是变相承诺自己会留下来吗? 第204章 千年做贼还是千年防贼 宋雪柔一时口误,羞红了脸。 江辰立刻打蛇随棍上,笑着说:“那是不是我收拾好了,你就不走了?” 宋雪柔娇羞地瞥了他一眼,还没说话,却被江辰抱进了怀里。 他低沉的声音在宋雪柔耳边响起:“雪柔,抱歉,我这次回来,不仅仅是来看你的。省城的行动有漏网之鱼,我回来抓他。但那个人危险系数极高,我怕你有危险……” 宋雪柔一听,从江辰怀里退了出来,看着他:“所以,你想让我回宋家?” 江辰摩挲着她的手指,轻声道:“你还记得薛家那次揪出来的那个圣使吗?这次跑出来的,就是他的上级。我跟他们是死敌,你在我身边,我实在是害怕牵连到你。” 宋雪柔一脸担心地握住江辰的手,说:“那你呢?那个人对你的威胁有多大?如果我在这,会拖累你吗?” 江辰失笑,说:“傻瓜,你对我来说,绝对不是拖累。只是,我怕一旦打斗起来,我顾不上你。昨天本来不该得意忘形的,可看到了你,我就有些控制不住了。” 他抚摸着宋雪柔的脸,全神贯注地看着她,道:“接下来的时间,我应该会很忙,所以,老婆,听话,你回去好好上班,好好照顾自己,等到可以见面了,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宋雪柔毕竟是一个集团的老总,这点轻重缓急还是清楚的。 她点了点头,起身洗澡穿衣服。 等她收拾停当,红狐已经在楼下等着她了。 送走了宋雪柔,江辰又恢复了他往日里温文尔雅、波澜不惊的模样。 江焱看着好笑:“阿辰,我发现你挺能装啊,弟妹在的时候是一副样子,弟妹走了就立马变脸。怎么,我们这帮亲朋好友就不配让你温柔以待是吧。” 江辰理直气壮地说:“老婆和兄弟怎么能一样。” 一干人等吃完午饭,江辰问道:“雷明,关于外来的异常人员,查得怎么样了?” 雷明有些惭愧地说:“抱歉,少主,到目前为止,我们发现的52名可疑的人,都跟神教无关,他们基本是流窜的盗窃、强奸犯等,所以,还没有什么消息。” 江辰点头,道:“我也想到了。神教的人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了这么多年,要是这么轻易就被你们找到,那大概率就是假冒的了。” 但他的眉头依然紧锁,喃喃自语道:“我们反应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为什么还是没堵到他呢?” 他忽然问道:“文礼,从外面进入云江,有几条路?” “回少主,有六条路。” “这么多?”江辰和雷明异口同声。 江辰立刻反应过来,皱眉问道:“你们卡了几条路?” 雷明低头道:“我们只卡了四条,剩余的两条路漏掉了。” 江辰叹了口气,问:“市区排查,也没发现异常的外国人?” 雷明摇头。 江辰端着茶杯思索。 如果路上漏掉了,市里面应该也能发现。除非,要么神使是提前走的,要么,神使根本没有走陆路。 不过,无论他选择哪种方式,想要的无非就是跟他们打个时间差。 江辰冷笑,心想:他们想得倒挺美。 他开口道:“去全面排查近半个月来从省城过来的人,同时,安排人把云江所有能进人的口子都守好了。他或早或迟,肯定会来。” 安排倒是安排完了,江辰的脸色却依然难看。 他本以为,他赶着趟回来,快快把人抓了,审完,就能稍微放松放松,结果,这倒好。 这孙子现在还不知道在哪浪呢。 江焱拍拍他,说:“别恼了,既然有线索了,那就慢慢来呗,反正人跑不了。你好不容易回来了,也多陪陪弟妹,省得后面再往外跑,又很久见不到。” 江辰嘿嘿一笑:“我决定了,等我回省城,就把她带回去。到时候,把她的公司和我的公司一打包,我们全部去省城发展。” “胡闹,”江焱训他:“你以为这是小孩过家家,包袱一裹就能走?” 江辰撇嘴:“我就是过过嘴瘾而已。” 他就是心烦。 只有千年做贼,哪有千年防贼? 如果神使一直不出现,难道他们就一直守在这? 江辰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行。 他给江焱说:“哥,要不,你在云江帮我坐镇吧,我要回省城一趟,查一查云景年上了哪条船,以及那一天还有没有云家的船出港。” 江焱无语:“这种事情哪用得着你亲自跑一趟?让燕岭他们查了告诉你不就好了。” 江辰想想也对,把事情安排给燕岭后,挂断了电话。 江辰在云江的产业不少。 既然没发现神使的踪迹,他干脆让钟文礼和费志宁跟着,一起巡察去了。 他第一个去的就是制药厂。 虽然只离开了一个来月,可药厂的整体环境变了不少。 之前宋氏和晨新合作项目的实验室,已经从制药厂搬了出来。 宋雪柔在药厂厂房旁边盖了个一幢三层高的小楼,把实验室和生产链全都搬了进去。 宋雪凝有样学样,盖了一个高四层的小楼,每天也不干什么,就和宋雪柔的联合品牌搞竞争。 人家实验什么项目,她打听来了,也做什么项目。 这么一来二去的,俩人的实验成果竟然产出了一大堆,虽然都是让人延年益寿、貌美如花的,可都生产在了女人们的心坎上。 甚至,宋雪凝的实验室还实验出了一个可以申报专利的成果。 郑新阳作为一名合格的商人,第一时间就向宋雪凝递出了橄榄枝,给她投了近2个亿。 江辰不解地问郑新阳:“你明知道她们属于窝里斗,怎么还投资了呢?” 2亿虽然不多,但也绝对不是可以随便拿来投资的金额。 郑新阳却说:“江先生,到目前为止,她们两个人的竞争还在良性竞争的范畴里,这种竞争是很容易出成果的,现在投资百利而无一害。” 江辰意外,他以为,这两人竞争肯定有死有活,没想到竟然还成了两人的动力。这一刻,饶是他这个身份特殊的,也不由感叹这两人的韧性之强、灵气之足。 第205章 公司核心 江辰他们的第二站,是原来的宁家产业。 当初宁家举家搬迁的时候,江辰就把宁家的公司给了钟文礼。 但钟文礼打定主意要跟在江辰身边,公司又不能不管。 他和潘熙秋一商量,决定找个职业经理人来维持公司正常运转,有重大事项了,再向钟文礼请示汇报。 这段时间以来,公司不仅仅能正常运转,效益居然还不错。 职业经理人周维汉得知大老板和二老板驾临,心里慌得一批,心想是不是最近有什么行为不妥的地方,发现没有,才整了整衣服,带着礼貌的微笑出门迎接。 江辰的大名,周维汉如雷贯耳,但如今一见,才发现其人气质竟然如此温和,和他心狠手辣、被血浸泡出来的名声,简直天差地别。 周维汉的表情险些没绷住,最终还是强大的职业素养占了上风,笑容纹丝不动地迎了上去。 “江总,钟总,会议室已经准备就绪,各部门主管已到位,就等二位老总了。” 江辰摆了摆手,说:“公司我送给文礼了,让你们钟总去开会吧。” 说完,他指了指周维汉,说:“你陪我转转,给我说说运营情况。” 谁知,钟文礼不干了:“少主,您才是总裁,理应您去听汇报的。” 周维汉也低声道:“江总,您还是去一趟吧。” 江辰和周维汉对视一眼,明白了,看来有公司老臣作怪啊。 不过,有人作梗都能盈利,这个周维汉的能力确实是不错。 江辰点头,道:“行吧,那就去看看他们整什么幺蛾子。” 他真气足、耳力好,再加上神识这个作弊器,所以去会议室的路上,他就把会议室里那帮人的嘴脸看了个一清二楚。 一个顶着锅一样将军肚的地中海笑得奸诈,道:“你们说,我们这位新来的江总突然露面,是想干什么?” 另一个身材中等,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微微笑笑,说:“据说,只是闲来无事,过来视察一下。” 金丝眼镜对面一个年轻一点儿的时尚精英白领扯着嘴角,轻蔑一笑:“说起来,我们这位江总的名声可是从厮杀中建立起来的,你们那点小心思,就不怕被人家挑出来祭旗?” 地中海旁边一个弥勒佛似的男人笑呵呵地说:“各位少安毋躁,江总年轻有为,又是武夫出身,对商场上的事了解不深那是正常的。我们身为前辈,要发挥好辅助作用嘛。” 金丝眼镜笑道:“彭老说的是,反正江总也好、钟总也罢,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人物,我们这些人才是主持公司运营的核心嘛。” 江辰在心底冷笑:“这帮老头想得倒挺好。本来念在他们劳苦功高,对公司也有利,哪怕放着养老都行。但现在看来,还是我心慈手软了。” 他扭头对钟文礼说:“通知潘姨,让她列个高管候选人的名单留着备用。通知赛因,让他宁氏高管的犯罪证据全部准备好,我随时要用。” 钟文礼点点头,走到一边打电话。 周维汉低垂的眼睛里则满是惊骇。 他心想,江总竟然仅凭自己一个眼神就知道这些高管有问题,这种人就算不动用武力,都是不可抗衡的存在。 会议室不算近,但也不算远,几个人边走边看公司环境,硬生生走了十分钟才进了会议室。 一推门,地中海带着众人站了起来,笑着鼓掌欢迎。 “欢迎江总、钟总来公司视察。” 江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笑道:“希望丁主管等一会也能这么欢迎我。” 地中海笑容僵了僵,随即赔着笑,和其他几人对视一眼,等江辰、钟文礼等人落了座,他们才跟着坐了下来。 江辰的视线在他们脸上转了一圈,才说:“不用自我介绍了,你们所有人的详细资料我都有,直接开始汇报工作吧。” 地中海神经跳了一下,他总觉得江辰在“详细”两个字上面的音格外重。 他看了一眼金丝眼镜和时尚精英男,然后笑着说:“江总久不来公司,我还以为我们需要好好认识一下。” 江辰手上的笔转了两圈,骤然停住,他才笑着说:“丁海天主管,你说的认识,是指借着敬酒的机会,向对方酒杯里下药,然后伙同你的小伙伴们玩一个共享的游戏,再拍视频威胁吗?” 江辰看着丁海天越来越苍白的脸,笑得越发开心道:“如果是这种认识,我觉得还是算了吧,你说是吗?” 能进这个会议室的人,都是处于公司一定层级以上的,对丁海天这点上不了台面的癖好大多都知道一二,只是没闹出什么幺蛾子,他们也不愿意跟这种小人撕破脸。 却没想到,大老板来的第一天,就把丁海天的脸皮狠狠地撕了下来。 众人不知道该说痛快,还是人人自危,爬到这个位置,谁能干净得过谁呢? 丁海天顶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笑容僵硬地说:“江总真是爱开玩笑,也不知道是谁给您说了这么离谱的笑话,真是,一点儿都不好笑。” 江辰目光深沉地看着他,笑着说:“是不是开玩笑,我们看看你手机里的视频,不就知道了?也得感谢你喜欢反复品味战果的恶习,否则,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收拾你。” 随着江辰的话,会议室的幕布突然缓缓展开,众人就看着一个手机的远程操作界面显示在幕布上,一点一点披露着丁海天的秘密。 丁海天脸色剧变。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按了几下,却完全不管用,扬手就想把手机砸了。 钟文礼不等江辰吩咐,就闪身到了丁海天身后,捏着他的肩膀向后一折,就听丁海天“啊”的一声,胳膊无力垂落。 钟文礼拿起掉在地上的手机,收进自己口袋,低声道:“就凭你,也想给少主下绊子?你也配。现在得看少主给不给你这个机会,去牢里悔过自新了。” 丁海天惊恐地看着江辰,口中喃喃:“你是魔鬼,你是个魔鬼……” 第206章 杀鸡儆猴 此时,幕布上已经开始播放丁海天手机里的视频,女人的哭嚎、惨叫和哀求,与男人猥琐的、得意洋洋的笑声交织在一起。 众人看着视频里实施暴行的丁海天,再看了一眼会场惊恐的丁海天,顿时觉得有些恶心。 江辰笑容依旧,缓缓地说:“看看自己的罪证,我觉得魔鬼这两个字,跟你更配。” 丁海天摇着头,瘫坐在座椅上。 江辰示意钟文礼将人带下去,又笑着说:“好了,一只蟑螂消失了。那就,下一个,金宴?好名字,贵气,就是不知道工作够不够贵气。说说吧。” 许是江辰这一手杀鸡儆猴,儆得过了,金宴结巴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和他时尚精英白领的形象完全不搭。 江辰叹了口气,道:“金主管,我记得刚才你和丁主管他们说话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的,怎么现在突然结巴了呢?” “哦,我知道了。你大概是被你学生时代霸凌、剽窃的那位优等生附身了,是吗?” 江辰此言一出,金宴“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哭喊:“江总,我错了,我就是上学的时候一时糊涂,我已经改了,我真的改了。” “改了?” 江辰轻笑,从钟文礼手中接过一沓报告扔到他面前,道:“那你告诉我,段小悠写的报告、提案,最后署的为什么是你的名字?” 会议室是用玻璃墙作隔断的,众人清楚地看见,当江辰说出“段小悠”这三个字以后,会议室外围观的公司员工中,一个戴着眼镜瘦瘦小小的姑娘突然捂住了嘴巴,泪流满面。 会议室里的众人顿时明白,金宴的东西大概率也是抢来的。 金宴也被拖了出去。 至此,会议室里的其他人看向江辰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恐惧和敬畏。 江辰靠在椅子上,看着会议室里的其他人,说道:“当初宁家死了活了要把所有产业给我,我念在生存不易,且各位确有功劳,加之我对公司管理没兴趣,所以才请了周总,也给了你们一个轻松愉快的工作环境。” “但是,我不动你们,不代表不敢,也不是不能,所以,不要把我的宽容当作软弱。我说过,你们所有人的详细资料,我都有。” 这话一出,众人皆沉默,连那个弥勒佛似的彭老,也耷拉着脸,不敢说话。 金丝眼镜缓缓站了起来,低沉地说:“是我对不起公司栽培,对不起江总和钟总的信任,即刻起,我辞去公司人事主管的职务。” 他深深地鞠了个躬,朝江辰身后的大门走去。 他走过江辰身边时,手里不知何时竟拿了把美工刀,狠狠地朝江辰背后捅去。 室内室外的人惊呼、尖叫。 唯有钟文礼,红着一双眼睛,一脚将金丝眼镜踹到了墙上。 他走过去,捏住男人持刀的手一拧,就听见一阵骨头裂开的咔嚓声,紧接着就是男人的嚎叫。 钟文礼扣住他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他手底下刚想使劲,江辰却叫住了他:“文礼,注意场合,先把他带下去。” 钟文礼将他扔在地上,挥手让人将他带走,自己却无论如何都不肯坐回椅子上,坚持要站在江辰身后。 江辰失笑:“文礼,坐回去,放心,他们伤不了我。” 哪知钟文礼却低声道:“以前,我们也以为没人能伤得了你。” 可就那一次疏忽,却让江辰濒临死亡,这让那天在场的所有人都产生了应激障碍。 江辰明白他的意思,沉默片刻,也就随他去了。 PTSD得有一个治愈的过程。 俩人沟通的空档,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看来,不仅仅是江辰,连钟文礼都是个不能得罪的狠人。 听江辰刚才那句话的意思,要是场合对了,钟文礼是不是能直接把人掐死? 彭老叹了口气,道:“看江总的意思,我们这帮老人今天是一个都留不下来了。” 江辰笑道:“这倒也未必。他们能不能留下来,就看彭老的态度了。” 彭老看着温文尔雅的江辰,心里不由感慨,果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现在的年轻人,手段果然高明。 他笑着打开手机的一个APP,递给江辰,道:“这是我闲来无事,罗列的公司可用之才,还望江总不吝提拔。请江总放心,这群人都是我暗中观察的,并无派系。” 江辰划拉了两下,点头道:“行,会后给你们钟总和周总各发一份,上面的人员列入考察范围。” 他将手机还给彭老,才正色道:“诸位,我江辰不是小气的人,你们这些人老也好、新也罢,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我的要求就是在其位谋其政,不能损害公司利益,更不能违法乱纪。” “只要各位把心用在工作上,我保证,各位不仅能够拥有轻松愉悦的环境,还能拥有更加优厚的待遇和更好的发展前景。” “以后,对公司有重大贡献的,和各部门业绩第一的,我都会给你们一个自行选择的机会。可以选择去其他岗位,也可以选择去我名下的其他公司。相关制度,人事部门负责制定完善。” “散会。” 会议结束,周维汉一脸崇敬地把江辰请到了总裁办公室。 江辰意外:“居然还给我留了间办公室?我基本不来,这么大个地方,留着浪费了。” 周维汉却道:“您和钟总可是公司的支柱,怎么能没有个办公的地方呢?这是必须的。” 江辰也没纠结,而是问道:“刚才彭老的那份名单,你们怎么看?” 周维汉点头道:“我大概看了看,确实是可造之才,而且这些人都多多少少被上级剥削过,只是没有段小悠那么严重而已。” 江辰扯着嘴角轻笑:“这是彭老给自己准备的人才库,他还等着上演知遇之恩的戏码呢。” 钟文礼皱眉:“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建议这些人暂缓,或者想个别的去处。否则,我怕终有一日,这些人还是会沦为彭老的走狗。” 第207章 立规矩 江辰却笑着摇头,道:“不用这么麻烦。这些人都是人才,我相信以周总的手段,应该可以用好这些人。至于彭老……” 他垂眸浅笑:“给他定个好地方,送他去国外疗养。年纪大了,还是等着退休养老得好,公司的事有年轻人操劳,就不必他多费心了。” 周维汉一脸惊喜道:“维汉绝不辜负江总和钟总的信任,定能让公司更上一层楼。” 他对现在的生活简直不能更满意了。 还有什么能比拿高薪、管公司、却又不用负主要责任的生活更爽呢? 江辰见他这个反应,不禁问道:“维汉,你就没有想过,把公司抢过去,变成你自己的吗?” 周维汉愣了一下,笑容灿烂地说:“江总,你不明白,高级打工人,特别是端着金饭碗的高级打工人,可比老板幸福。只要您不辞退我,我能给您打一辈子的工。” 江辰哈哈大笑道:“说得好,既然如此,那公司你就多费心了。文礼,告诉潘姨,维汉的工资翻一番。” 前一句对周维汉,后一句对钟文礼。 两人听完,皆是大喜。 周维汉高兴收入翻番,钟文礼则是高兴自己又能跟着少主继续满世界逛。 乐完,周维汉正色道:“江总,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提议,就是关于公司的名字。到现在为止,虽然大家都知道宁氏是您的,但毕竟没有正式更名,从认知层面对您不利啊。” 钟文礼也点头道:“我也这么觉得。一说起这里,就只能提宁氏,总觉得别扭。不如改成江氏吧。” 江辰想了想,却摇头道:“我的身世还有待追查,万一江这个姓背后有麻烦,平白给公司带来不好的影响。” 钟文礼略一思索,道:“少主说得有道理。既然如此,那就叫辰礼吧,和辰新一个原理。少主,你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江辰笑着指他:“你说说你们,把公司送给你们,一个个还非得挂到我头上。” 周维汉看着江辰和钟文礼,心里羡慕,却也知道自己时日尚浅,还是得先干好自己的分内工作。 他送走了江辰他们,亲自去操办改名的事情。 费志宁这两天跟着江辰,也是收获颇多。 他给费卿恩发着消息: 【大伯,曾祖虽说对商场的事不擅长,可他擅长管理啊。只要用对人,让人去发挥作用,他就算什么都不做,所有产业也能有序运转。而且,我感觉,曾祖身边的人服从度都很高,这大概就是实力吧。】 费卿恩回复:【你曾祖可是有大能耐的人,你就跟着好好学吧。】 费志宁欢欢喜喜地收起手机,跟着江辰和钟文礼,又去了辰新。 对于辰新,江辰是再放心不过了。 他带着钟文礼和费志宁,象征性地逛了一圈,在郑新阳的办公室喝了杯茶,就准备走。 郑新阳不愿意了:“江先生,听说您在宁氏可是待了一个多小时,怎么来了辰新,转一圈就走。” 江辰笑道:“那边是半道接手的,老人多、毛病多,第一次去总得立个规矩。你可不一样,咱们俩那是一起奋斗的交情,放心嘛。” 郑新阳勉强算是被江辰说服了。 他只是问了句:“江先生,日后关于两位宋小姐的投资,您有什么要求吗?” 江辰虽然略觉尴尬,但也确实是个问题。 他想了想说:“在商言商。原则上,还是得看尽调结果。如果可行,该投还是要投。但从情感上来说,可以适当放宽一点对雪凝的要求,毕竟是我对不起她。” 郑新阳点头道:“行,我知道了,具体执行,具体把握吧。” 其余也没什么事需要江辰把握,郑新阳也只能放他们离开。 出了辰新,时间还早,江辰索性带着俩人朝东郊奔去。 路上,他问道:“东郊庄园那边,进度如何了?” 钟文礼想了想,说:“按照计划,现在应该也就是打好了地基,最多可能有个别配套的亭子建起来了,主体还早。” 江辰一听,也就是说东郊那片还是荒地?瞬间就缺了点动力。 但来都来了,看一眼再走也行。 三人的车开到靠近庄园地段时,就被人挡停了。 一个包工头模样的人走到车旁,说:“不好意思,先生,前面属于私人地段,暂时不予开放。” 江辰皱眉。 东郊这片确实是城市边缘没错,但他只买了右手这一片,对面可不是他的,他们这么拦路,是受了谁的指示? 江辰一皱眉,钟文礼就明白他在想什么,于是问道:“我记得这一片并非全部都是私人地产,你们这么干,不合适吧。” 那包工头却笑了,说:“你们是外地来的吧。这一整片可都被我们云江的大Boss买下来了,你们以后啊,还是绕道走吧。” 江辰纳闷,云江什么时候出了个大Boss?而且,这里面有一半的地可是他的,谁敢抢他的地? 他下了车,走到包工头面前,低声问道:“你们大老板是谁?我倒要看看,哪个胆大包天的,敢肖想我江辰的东西。” 包工头一下愣住了,难以置信地反问道:“你说,你是江辰?” 江辰沉着脸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包工头突然双腿打战,坐倒在地上又爬了起来,朝工地飞奔而去,边跑边喊:“大哥,大老板来了。” 江辰没反应过来,问道:“他的意思,我是那个大老板?这一片都是我的?” 费志宁迟疑地点点头:“曾祖,他那话,似乎,是这么个意思。” 江辰挠头:“我怎么不知道。不是就右手这一块吗?” 过了半晌,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嘴里嘟囔:“让我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冒充大老板。” 谁知,一走出来,嘴巴就张老大,傻傻地看着江辰:“少主,真的是你啊。” 江辰也傻眼:“师棠?怎么是你?” 师棠跑过来,嘿嘿一笑,道:“听赛因少爷说你要建个大宅子,我就带着人过来了。” 第208章 赵德江摊上事了 江辰高兴地拍着他的肩膀,道:“有你在,我这房子就有保障了。诶,不过,对面这片地是什么情况?当初我可只买了半边啊。” 师棠笑着说:“前阵子看到秋姐发的你在省城的照片,我觉得那个房子不错,就想着给你在云江也搞个像模像样的。” “这不,问了秋姐,她也同意,就给拨了一笔钱,把对面也买下来了。不贵,比市价可便宜多了。” 江辰哭笑不得:“我拢共也没多少人住,你建个那么大的院子,多瘆得慌。” 师棠摆手:“怕啥,到时候让黑崖的兄弟们都过来,陪着你。” 江辰失笑:“那我可得谢谢你的好意了。行啦,既然规模变大了,那图纸想必也改了,给我看看吧。” 师棠却笑着说:“先保密呗,差不多六个月就能建好,到时候给你一个惊喜。” 江辰想想,也行,反正是自家兄弟建的,放心。 而且,有师棠在,一些机关、地道、密室之类,想必就不用他再另外设置了。 好兄弟许久未见,江辰心里也格外兴奋,说道:“走吧,晚上请你吃饭,刚好红狐他们也在,顺便,介绍几个兄弟给你。” “钟文礼是吧,我知道。” 师棠一把搂住钟文礼,说:“这大半年里,他可替你干了不少事,是你的左膀右臂,也是咱黑崖的自家兄弟,对吧。” 江辰挑眉:“没想到啊,我以为你一天到晚就埋头在各个工地里呢,消息还挺灵通啊。不过,除了他还有其他人,都得让你见见。” 师棠点头:“那行,你等我会,我给他们交代一声,就出来。” 趁着师棠不在,费志宁问道:“曾祖,这位是什么人?” 江辰笑道:“这位,是我黑崖鼎鼎大名的机关大师和建筑大师,我在黑崖岛上的房子,就是他给我盖的。” 钟文礼略一思索,一脸惊讶地说:“他就是那位享誉全球的建筑大师?原来他也是黑崖的人。” 江辰点头:“他是我黑崖里面,除了潘姨以外,唯一一个手上没有人命的。” 钟文礼不由感慨,黑崖果然是人才济济。 当晚,江辰在宁华顶楼设宴,邀请了江焱、钟文礼、安吉烈、郑新阳等人以及赛因等黑崖众人。 开宴之际,他举杯道:“诸位都是我江辰过命的兄弟,今天就算是互相认识了,今天过后,大家就都是黑崖这个大家庭的一份子,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兄弟宴也没有什么讲究,大家吃吃喝喝,不认识的多沟通多交流,相熟的你损我一下,我怼你一下。 江辰问着身边的师棠:“小赵去哪儿了?我回来以后也没见他,我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他干嘛去了?” 师棠叹了口气,道:“德江摊上点事,跑江州去了,原来的号码暂时停用了。等会儿我再给你个号,你给他打个电话吧。” 江辰一听这话,心里就不高兴了。 “他怎么回事?有事为什么不知道给我打电话?他摊上什么事,是我摆不平的?居然一声不响就跑了?” 师棠调出赵德江最新的电话号码,将手机递给他:“他那事我不想多说,你自己打电话问他吧。” 江辰抄起手机,走到包厢外面的露台,拨通了电话。 半晌,赵德江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棠哥,怎么了?是不是她又闹到你那去了?对不住啊,你帮兄弟多担待。” 江辰厉声道:“赵德江,究竟怎么回事,你给我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少主?”赵德江诧异的声音顿时响起。 江辰反问:“你还知道我是你少主?有事了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 赵德江沉默片刻,带着哭腔说:“您去省城本来就凶险万分,我这点破事,不好意思占用你的时间。而且一开始,我以为自己能解决,谁知道……” 江辰揉了揉额角,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赵德江低声道:“那是一个月以前……” 话说,一个月前,赵德江看上了和云江北边开发区接壤的一块地,觉得以现在的发展趋势,那里肯定能成为将来发展的重点。 那块地属于云江市清县甘家村,因为土地贫瘠,无法种植,一直荒废了近十年。 本来,赵德江要收购,甘家村的村民还挺高兴,因为卖了地分了钱,每家都能分一点。他去的当天,就跟村长商定了买地的价格,双方满意,各家欢喜。 可过了两天,赵德江准备跟村长签合同了,一个自称持有那块地使用权的女人出现了,坚决不同意卖地的价格,要求他必须涨价,否则不卖。 他也不是差钱的人,算了算利润,想着加一点就加一点。 可谁知,女人狮子大开口,要求赵德江在原有基础上,增加三倍。 赵德江不干了。他是有钱,可他不败家,他也不傻。 他当天就要走。 女人见状,留他吃顿饭,说是跟当家的再商量商量。 赵德江确实看好那一片的发展前景,也没多想,就留下了。 谁知,第二天醒来,赵德江身边躺着一个看上去刚成年的孩子,赤裸着身体,没有呼吸。 赵德江吓坏了。 他是因为人命官司进的黑崖没错,可他当年杀的是奸杀他媳妇的凶手,因为找不到证据。 可他本人并不是个嗜杀之人,更加不会对个刚成年的孩子产生兴趣。 最惨的是,他被女人和她老公抓了个正着。 女人非说是他强买强卖不成,不仅糟蹋了她女儿,还杀人灭口。 赵德江怎么肯认。 但,农村小家里,谁会没事干安个监控呢? 死无对证,赵德江百口莫辩。 最让人匪夷所思的是,赵德江要报警,女人却死活不让,说是败坏她女儿的名节,死都死不安生。 搞得赵德江是束手无策。 赵德江在电话里哭诉:“少主,你都不知道,这段时间我都快让他们逼疯了。让他们报警他们不报,让他们提要求,他们就狮子大开口,说一条人命怎么也得要我半个身家。” “那可是几十亿,他们也真敢要。” 第209章 有意思的荒地 江辰闻言,觉得赵德江简直蠢透了。 “你没长脑子吗?那种情况就应该第一时间报警,他们不报,你不会报吗?你手机拿着是当板砖的?” 赵德江无语凝噎。 江辰不过瘾,接着骂:“就算你有自己的顾虑,不想报警。从事发到现在,一个月了,你居然一个电话都没有给我打,他妈的现在现场都没了,你准备怎么处理?” 赵德江开始哭:“少主,不是我不报警,而是报警也没用。那对夫妻手上有我和那个小姑娘的照片,但是天地良心,我真的一点儿印象都没有,那天晚上我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最主要的,现在小姑娘的尸体找不到了,我想检查都检查不了,没办法,我才躲到江州来的。我想着,要是他们实在缠人,我就赔给他们三五个亿,花钱了事吧。” “蠢货。”江辰骂道:“你现在给我滚回来,明天带我过去看看。” 赵德江有些犹豫:“少主,还是别了吧,他们那些人为了钱,真的很疯的。” 江辰声音一沉:“现在连我说的话都不听了,是吗?” 赵德江一个激灵,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是,少主,我现在就回去。” 江辰将手机还给师棠,想了想,给瞿辛欣打了个电话。 “辛欣,明天有时间吗?能不能带个痕检跟我出去一趟?” 瞿辛欣意外:“我们江大Boss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居然需要求助官方了?” 江辰笑道:“瞿小姐就不要讽刺我了,主要是手底下一个兄弟遇到点麻烦,我想着能通过官方解决最好,如果不行,那就怪不得我了。” 瞿辛欣一听他这个语气,神情不由严肃起来:“行,我知道了,我会带一个专家过去的。” 返回席间,江辰又安排了赛因和钟文礼去查甘家村的事,才安安生生继续吃饭。 第二天一早,赵德江耷拉着脑袋出现在一号别墅。和他一起出现的,还有钟文礼。而赛因,则打着呵欠从电脑房走了出来。 江辰看着神态迥异的三个人,笑道:“除了文礼,你们俩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赛因又一个呵欠,说:“拜托,你一晚上不睡,也不会比我精神到哪去。” “行行行,那就先听你说,说完你就去睡。” 赛因点头,说道:“甘家村那片地,是十年前才荒了的,而且是一夜之间。当时有个村民怀疑撞了鬼,还在某灵异论坛上传了一篇帖文,连着发了好几张照片。” “不过,奇怪的是,那个村民的ID两天后彻底荒废,但帖文和ID还在,只是全网都找不到那个IP的动向了。” 江辰看着他打印出来的帖文截图,特别是那几张照片,心里纳闷,看着也不像是烧的,怎么就一夜之间荒了呢? 赛因接着说:“另外,关于那对夫妇,他们出现的时间也很巧,刚好是在村民‘消失’的第三天。” 他将一个朋友圈截图递给江辰,道:“这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搜出来的唯一一个带定位的朋友圈,他吐槽了那对夫妇。” 只见截图上写着:【新来那对夫妻有病吧,就那么一片荒地居然抢着要,还打人……】 后面还跟着一堆气炸了的小人。 江辰挑眉:“微妙啊,从十年前就霸着那片地不让人碰,十年后换了个手段,还是要留着那片地。看来,有蹊跷啊。” 赛因没兴趣理什么微妙不微妙,他站起身径自上了楼:“剩下的你们慢慢查吧,我就不奉陪了。” 江辰象征性地摆摆手,然后问道:“你呢,文礼,查到了什么?” 钟文礼准备得极为充分。 他将一份一份的资料摆在桌上,说:“根据国土资源局的备案来看,在初期分配的时候,甘家村那片荒地的使用权就分给了甘云,自始至终都没有变更过。” “另外,根据报警记录,甘云在十年前就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我刚和德江对了一下,虽然那对夫妻中的男士也叫甘云,但看长相和十年前失踪的不是同一个。” 江辰轻笑:“小赵这事真是越查越有意思。行了,剩下的等瞿小姐和专家到了,我们去甘家村实地查查,看看这帮人究竟在玩什么鬼把戏。” 吃完早饭,瞿辛欣带着一个身材瘦小、戴着眼镜的男人,男人还带了一个大箱子,看着倍儿专业。 瞿辛欣介绍:“这是我们市局刑事技术室的主任,聂成,痕检这块他是专家。” 江辰打了声招呼,说了句“今天就辛苦二位了”,然后带着人上了车。 车上,赵德江将事情经过大概说了说。 聂成问道:“你说他们手上有照片,你这里有备份吗?或者他们有没有给你发过来,威胁你?” 赵德江惊讶地看着他:“真不愧是专家,这都知道。这一个月,他们没少发照片到我那个手机号上。” 聂成点头,接着问:“照片现在在吗?麻烦给我看一下。” 赵德江忙不迭把照片调出来,将手机递了过去。 聂成在看到照片的第一眼愣了一下,然后才放到最大,仔细看着照片上的所有细节。 半晌,聂成把手机还给赵德江,说:“第一,这个女孩儿和那夫妻俩没关系,这是去年8月左右江州那边的一个失踪人口。第二,如果我没看错,这个女孩儿应该死了超过十天了。” 赵德江傻眼了:“您就看了一眼照片,就知道这么多了?” 聂成抿了抿嘴,道:“知道她是失踪人口,是因为我认识她的家人,知道她失踪。至于死亡时间,不一定准确,还得看到尸体以后才能判定。” 赵德江佩服之余,也有些生理不适。 他知道那些照片肯定是摆拍,但一想到自己被人摆布着,抱着具死了多日的尸体折腾来折腾去,心里那股作呕的欲望就渐渐上涌。 赵德江转过头去看着前面,极力压制。 江辰细心地发现聂成的表情不对劲,于是多问了一句:“聂主任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第210章 尘封十年的尸骸 聂成回过神,道:“我只是在想,终于能跟她姐姐有个交代了。” “哦?” 江辰斟酌了一下用词,问道:“聂主任和她姐姐是……” 聂成神情黯然地说:“她是我未婚妻,照片上的姑娘是她姑姑的女儿,一个原本很乖的小女孩。” 江辰敏锐地捕捉到了重点:“原本?所以那个小姑娘后来变了?” 聂成点头,叹了口气,说道:“小语原本是江州重点高中的尖子生,但是去年五月,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说不想念书了,要去当明星。家里不同意,大吵一架。” “那之后,小语和家里的关系就极其紧张,一言不合就吵架。后来听我未婚妻说,暑假快结束的时候,小语说要去见一个朋友,然后一去不返。他们虽然报了失踪,但也知道希望渺茫。” 江辰低声说了句“抱歉”,然后道:“但是按照小赵的描述,小语当时呈现出来的状态只是死了,但是并没有死亡很久的感觉。这种事,可以实现吗?” 聂成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从照片的细节上看,小语确实死亡超过十天,但是具体情况还要等我看到尸体才能下最终定论。” 江辰表示了解,众人对于小语的遭遇,也觉得有些沉重,车里一时气氛凝滞,就这么沉默着,到了甘家村。 甘家村就屁大点的地方,很快,有一辆豪车进村直奔荒地去的消息,就传到了“甘云”夫妇的耳朵里,俩人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的光,操着锄头、镐头朝荒地冲去。 不多时,夫妇二人就赶到了荒地,正瞅见有人蹲在地头采土样,眉头一皱,装了一副撒泼的样子就往前冲。 “哎呀,妈呀,我不活了。我好好的闺女被人糟蹋害死不说,现在还要来抢我的地啊。我就这块荒地好活了,这是要我们夫妻俩的命啊。” 女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哭嚎。 男的则抡起镐头朝江辰而去:“你不让我们活,我也不让你们好过。” “文礼、志宁,扣起来。” 江辰纹丝不动,吩咐道。 钟文礼和费志宁居然还颇费了一番功夫,最终以一人一掌敲晕了事。 江辰站在聂成身边,问道:“聂主任,你怎么看?” 聂成脸色难看地说:“这片地里被人为掺了大量石灰,导致这块地变成了高碱度土壤,所以寸草不生。而且,看土壤的松散程度,应该是有人时常翻土。也就是说,有人隔一段时间就往土里撒石灰。” 江辰问道:“这样有什么作用?” 聂成语速飞快地说:“提高土地碱性浓度,除了可以彻底断绝这片土地的生机,还有一点,就是加快尸体溶解。我怀疑,这下面可能有问题。” 江辰看向瞿辛欣。 瞿辛欣已经拿起手机,安排人来清理现场了。 专业人士到位得很快。 江辰看着荒地上的土被一层一层掀开,在众人的惊呼中,看着土地下露出的森森白骨,那是尘封了十年的真相。 坑里的尸体实在不好看。 最上面一层降解不太充分,白骨上还带着少许皮肉,红黄相间。越往下,尸骨越干净。到了最下面几层,尸骨不仅干净,还酥脆,脆到轻轻一碰即成齑粉。 启出来的尸骨,足足上百具。 现场除了从昏迷中醒来的“甘云”夫妇,其他所有人都情绪激动。 江辰心中的杀意更是前所未有地高涨。 他一把揪住男人的头发,将他拖到尸骨旁边,看着他抖如筛糠。 江辰蹲下身,逼他看着地上铺满了的尸骨,厉声问道:“来,说说看,这里面哪一具是甘云?你们所谓的闺女又在哪?” 男人身子发抖,不自觉地看向不远处一动不动的女人。 江辰明白了,这俩人里面,主导方是那个女人。 他给钟文礼打了个手势,让他把女人押过来。 女人极力反抗,哭嚎着:“你抓我干什么?你们在我家地里搞出这么多腌臜玩意,难不成还要诬陷我不成……” 江辰扣住她的脖子,让她跪在尸骨旁,沉声道:“你那个所谓的女儿,在哪?想清楚,好好说,说得好,我给你个痛快,你要是敢骗我,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这些骸骨都太陈旧了,他不觉得小语的尸体会在这里。 其实,按说现在他也不是非要找到小语的尸体来证明赵德江的清白,但他莫名觉得那具新鲜的陈尸是有用的,只要解开那具尸体的谜团,他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江辰从侧面能够清晰地看到女人左右乱转的眼睛,知道她还心存侥幸,于是将她提到自己面前,冷冰冰地说:“你信不信,就算我活剐了你,也不会有人找我麻烦。” 女人到了这会儿才终于生出些恐惧,颤抖着说:“你不能滥用私刑,就算我有罪,也应该由法律来判罚。” 江辰轻笑:“你说得没错,不过对于你这种人,由我来审讯,会给他们省去很多麻烦。当然,如果你坦白的态度够好,我也会给你一个坐牢的机会。” 女人看着江辰一脸笃定的表情,认怂了,说道:“她的尸体在我家。” 当江辰他们看到小语的尸体时,叹为观止。 那个姑娘像是睡着了一样,连脸上都带着微微的血色。若不是手上露出来的尸斑,任谁也想不到,这是一具尸体。 聂成的心里惊讶大于感伤,他还从来没见过这种尸体。 他戴着手套、拿着仪器仔细翻看着,片刻后才长出一口气,道:“初步检测,死了应该有近两个月了,但是肌肉萎缩的程度又像是躺了半年以上,所以,确切的结论还得等尸检。” 江辰却像是没听到似的,皱着眉走到小语身边,在她的头部、眼部等处仔细按压、摸索,然后取针滴血,又加了一点不知名的药粉,放在了小语的尸体旁。 众人目不转睛地盯着看了五分钟,终于从尸体的七窍里爬出了数条白色的虫子。 赵德江跑到一边大吐特吐。 钟文礼则脸色一变,惊叫道:“石脑蛊?” 第211章 小据点 除了江辰,没人知道钟文礼此言何意。 众人此时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虫子离体后的尸体上。 只见那具迅速腐败、发臭,短短十分钟之内,就变成了死亡五十多天该有的样子。 这下,除了聂成表情不变,江辰面色铁青之外,还能站着的人都跑到外面吐去了。就连被捆了起来的女人都忍不住干呕起来。 江辰让钟文礼把虫子烧了,自己则一把扣住女人的脖子,将她甩在墙上。 然后掏出一把匕首,抬起女人的胳膊,一刀将人钉在了墙上。 江辰无视了聂成的凝视,也忽略了女人的哀嚎,低吼道:“说,你跟神教是什么关系?” 他没想到,只是来帮赵德江处理一个小麻烦,竟然能碰到神教余孽。 他之前就在纳闷,云江的神教据点都已经被他端了,神使跑到云江来,究竟能依靠谁。 他可不信一个外国糟老头子能在华国的地方,仅凭一人之力就能完成刺杀知名企业家这样的事。 搞了半天,神教在这种小村子里竟然还藏了人。 女人哀嚎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杀人藏尸这些事我都认,我诬陷这位老板也是为了掩盖那块地的秘密,这些我都认。可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女人说得情真意切,可江辰看得分明,她的眼底深处还藏着一份恐惧和侥幸。 江辰抬手又是一把匕首,将女人的另一条胳膊也钉在了墙上,道:“你的答案,我非常不满意。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聂成皱着眉,阻拦道:“江先生,无论如何你也不能滥用私刑,你这……” 江辰一个眼神截住了他的话头,然后说:“聂主任应该听过我去省城之前的最后一个战绩。这个女人,就是臭名昭著的神教余孽。你觉得,你们的手段对付得了她吗?” 聂成张了张嘴,又闭上,转身走了出去。 女人看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没了,自嘲地笑笑,喘着粗气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江辰江先生,难怪会知道我神教的大名。” 江辰浅笑:“终于不装了?” 女人叹了口气,道:“要早知道那位老板是你的人,我一定第一时间放弃这里,去逃命。” 江辰耸肩:“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所以,乖乖说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女人果然听话,将实情和盘托出。 原来,当年云江的神教被灭了之后,圣使不甘放弃这么大的一个市场,于是让他们悄悄潜回来蛰伏起来,伺机发展壮大。 说来也巧,他们带着圣使给的蛊虫往云江赶,行驶到甘家村时,车子前方却突然窜出来一个人,他们躲闪不及,连车带人翻进了路边的地里,所有东西乱成一团,甚至连蛊虫都跑了大半。 他们不敢打草惊蛇,没办法,只能趁着没人看见,连夜在车子所在的这片地里撒上石灰又泼了硫酸,企图把跑出来的虫子都烧死。 结果虫子死没死不知道,庄稼却全都死了,这片地一夜之间变成了一片荒地。 俩人害怕节外生枝,将车开到暗处躲了起来,暗暗观察。果不其然,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不仅发现了,还拍了照片。 他们跟了男人两天,都不知道他用照片干了什么,无奈只能先把他杀了,埋在了那片荒土之下。 后来,男人的媳妇报失踪,他们又杀了那个女人,继续埋在荒土里。然后,他们改头换面,用那对夫妇的身份在甘家村住了下来。 他们害怕被人发现,只能深居简出,再加上那片荒地实在无利可图,渐渐地,也就没人记得他们了。 后来,神教在江州发展良好,圣使不甘心放弃云江,才又悄悄派人联系他们,将他们这片荒地当作了另一个抛尸、养虫的小据点,让他们默默经营。 江辰接着问道:“既然如此,后来薛无药重启西郊据点的时候,你们为什么没有搬过去?” 女人叹气,道:“他太高调了,而且我们隐姓埋名了这么些年,也习惯了守着这块地生活。” 江辰不置可否,只是接着问:“现在圣使他们败了,如果神使再来,会找谁?” “神使?”女人惊愕:“神使在省城有他的大业要完成,为什么会来云江?” 江辰轻笑:“自然是被我逼得走投无路了。” 女人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你连省城的分教也……” 江辰优雅地抱臂看着她:“所以,跟我好好说说,神使逃出省城后,可能去的地方。” 女人苦笑一声:“如果我没有被你们抓住,那神使确实可能来我这。但现在,我就不知道了。云江周边的县乡,几乎都有神教的人蛰伏其中,神使想去哪都有人接应。” 江辰骇然:“你的意思是,云江周边还藏着大量的神教余孽?” 女人也不纠正他的叫法,只说:“难不成你以为我们是唯一一处?别开玩笑了,神教在华国经营二十年,就算被云家那个疯子夺了华国分教教主的位置,也不代表就只有他们一家。” 江辰皱眉,问道:“这些都是你神教的机密吧,为什么我一问你就说?” 女人忽然嘿嘿笑了起来:“我就是要告诉你我神教的强大和无处不在。从今天开始,你就要过上惶惶不可终日的日子了。” “每一个从你身边经过的陌生人,你都会怀疑他是不是神教余孽,每一个多看你一眼的人,你都会想他是不是心存恶意。可你再厉害,也不能杀光每一个你怀疑的人,于是,你只能怀疑。” 女人哈哈大笑:“一想到你要如此度过余生,一想到你的亲朋好友日日心惊胆战,我就觉得万分高兴。这就是你得罪神教的下场。” “你说什么?”江辰暴怒,朝着女人的脸部扇了过去。 钟文礼却飞扑过来,用尽全力扛下了这一掌,然后一口血喷了出来。 “文礼……”江辰又是惊愕又是担忧。 他把一粒药喂到钟文礼嘴里,痛心疾首地问:“你傻了吗?为什么要替她挡这一掌?” 第212章 宋家浩失踪 江辰给的药都非凡品,吃下去没一会儿就见了效。 钟文礼擦掉嘴角的血,道:“少主,她还有用,现在杀了她,太便宜她了。” 江辰厉声道:“那也不值得你替她受这一掌。再有下次,你就给我滚回公司去。” “知道了,少主,一定下不为例。” 出了钟文礼这档子事,江辰也没兴趣再问下去了。 他给瞿辛欣打了个电话,把女人提及神教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让他们把人带走,严加审讯。 瞿辛欣惊呆了,她以为自己这次只能见到女人的尸体了,没想到这位大佬竟然网开了一面。 她调侃道:“江先生,您这是去了一趟省城,开始修身养性了?” 江辰没好气地说:“我只是觉得,涉及云江各县乡,我势单力薄,不好擅专,还是交由官方出面比较好。” 瞿辛欣笑道:“如此,就多谢江先生送给家父的一份功绩了。” 但江辰嘴上说着不管,实际上还是安排了雷明跟瞿辛欣对接,把青龙帮的人手都派出去帮忙抓人。 当然,如果抓到有级别的,还是要第一时间给他送回来。 钟文礼养好了伤,就被江辰赶回辰礼,跟周维汉一起研究高管继任人选和公司走向了,他自己则跑到了宋氏,黏着宋雪柔你侬我侬。 宋雪柔瞥他:“那天不是答应了要跟雪凝吃饭?你怎么不去找她?” 江辰摸了摸鼻子,抱着她讨饶地说:“老婆,对我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 宋雪柔打了他一下,说:“那你还随便答应人?答应了又不兑现。你知不知道,雪凝可是天天都等着跟你吃饭呢。” “你怎么知道?” 江辰笑道:“哦,我知道了,我老婆这是吃醋了。” 宋雪柔头一撇:“你少胡说,我才没有。我是见她这两天没下来吃饭,侧面打听了一下。” “说到这个,”宋雪柔又瞪着他,问道:“那个省城的司徒小姐,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要以为一句心里只有我,就能轻易过关了。” 江辰笑道:“那是我哥的师姐,她和我两个师父都有些渊源,所以谨遵师命,多照顾她一下。再加上,她跟我也算是有同一个敌人,同仇敌忾而已。” 宋雪柔心软又善良,特别是面对江辰,几乎快要没有原则了。 她叹了口气,道:“那这么说起来,司徒小姐也真是不容易。” 江辰牵着她的手,说:“她和我哥都是苦命人,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了。老婆,你一定要相信,我的心里真的只有你一个人,无论任何时候,你在我心里都是第一位的。” 宋雪柔抱着他,说:“也怪我当初死犟。要是那个时候我就遵从内心,跟你复婚,也不会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江辰摸着她的头发,道:“但凡是个其他人,我也就狠狠心用点手段了,可谁让雪凝是你妹妹呢,不看僧面看佛面嘛。” 宋雪柔忍不住又长叹一口气,道:“就是雪凝这阵子老是跟我作对,我实在是拿她没办法。” 江辰哄道:“放心吧,有我在呢。而且,等时间长了,雪凝自然也就想清楚了。” 神使没有消息,云江周边的神教又有官方解决,江辰就这么跟宋雪柔过了一段没羞没臊的夫妻生活。 直到宋家宇跑来公司找宋雪柔。 自从宋家宇伙同薛无药给宋雪柔使绊子,被江辰赶出公司以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宋家宇了。 此时,宋家宇却一脸疲惫地坐在沙发上,恳求道:“雪柔,看在他是你二叔的面子上,你就派人跟江辰说一声,让他帮忙找找吧。” 江辰从门外走了进来,边走边问:“找什么?” 宋雪柔轻声道:“三叔说二叔不见了,想让你派人帮忙找找。” 江辰挑眉,问道:“怎么回事?二叔前阵子不是说去出差?怎么,还没回来?” 宋家宇一脸凝重地说:“小辰,今天三叔觍着脸求你,帮帮忙吧。你二叔他已经出去快半个月了,而且从前天开始,他就没了消息,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也不回。” “我给合作方也打过电话,他们说二哥他买了前天的机票,已经回来了。但是我查了航空记录,二哥他根本没上飞机。” 这下,江辰的脸色变了。 宋家浩、宋家宇这对兄弟虽然一直想把宋雪柔拉下台,也使过不少绊子,但归根结底都是为了公司发展,倒也并非为了私心。 如今,宋家浩失踪的消息一旦坐实,势必要引起外界不必要的揣测,连带着就会影响公司股价和宋雪柔的名声。 这是江辰绝对不愿意见到的。 他直接给赛因打了个电话:“宋家浩失踪了,找到他。” 随即,他又给钟文礼打了个电话:“让人去山城那边查一下,宋家浩在出差期间都接触了谁,最后见到的人又是谁,查清楚立刻给我回电。” 江辰的人全面发力,很快就查到,宋家浩确实回了云江,但他没有坐飞机,而是坐车回来的。而他最后见到的人,赫然竟是宋天明。 江辰皱眉:“宋天明?他断了一只手,不在云江消停疗养,跑山城干什么去了?” 钟文礼摇头道:“不太清楚。从目前查到的情况看,宋家浩就是跟着宋天明回的云江。” 宋家宇担心地说:“二哥向来看不上天明,又怎么会跟他一起回来呢?这里面肯定有蹊跷。” 宋雪柔也万分焦急,道:“阿辰,你一定要帮我找到二叔,珠宝公司全靠他,如果他不见了,珠宝部肯定会大受影响的。” 江辰安慰道:“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把他找出来的。不过,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二叔如果真的回来这么久还没有消息,生还的可能性就很小了。” 宋雪柔沉重地点头:“我明白。你尽力就好,如果实在找不到二叔,我就只能让三叔顶上了。” 谁知,祸不单行,宋家浩还没找到,宋雪凝又失踪了。 江辰怒道:“给我找,就算把云江翻过来,也得把宋天明找出来。” 第213章 诡异的联合 江辰直到此时才明白,宋雪凝对自己来说虽然与宋雪柔意义不同,但也同样重要。 他的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出当初刚和宋雪柔谈恋爱时,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的脸。 宋雪凝和宋雪柔自幼关系就好。 当初俩人谈恋爱时,宋雪凝经常作为编外人员被俩人带着到处逛,还时不时给江辰出出主意,给宋雪柔送些惊喜。 可以说,当初两人能够顺利走到结婚,里面少不了宋雪凝的功劳。 江辰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自己刚回来的时候,雪凝陪着自己喝酒、随时随地回护的模样,心里黯然,是自己没轻没重胡乱撩拨,才会让她对自己的感情变了质。 结果,等别人动了心,自己却又随时随地强调心中的唯一。 “我真他妈是个混蛋。”江辰自责暗骂。 宋雪柔牵着江辰的手,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心里也清楚,事情演变到现在这个地步,和她当初的不够坚定、不知好歹分不开。 她叹了口气,心想:如果这次能够将雪凝安全救出来,要不,就不纠结了吧。只要,她在江辰心里始终是第一位的,那就足够了吧。 这大概,就是对自己当初糊涂的惩罚吧。 江辰和宋雪柔在别墅里焦心等待了一整天,钟文礼他们终于带回了宋天明的消息。 钟文礼脸色铁青地说:“少主,找到宋天明了,他……” “说,他干了什么?”江辰的眼睛里满满都是杀气。 钟文礼深吸一口气,说:“我们发现他的时候,神使刚离开。另外,我们在扣住他的小别墅里,还发现了宋家浩和宋家一些旁支小辈,但是没有发现宋小姐……” 江辰一掌把大理石茶几拍得粉碎,怒道:“神使为什么会出现在云江?又为什么会和宋天明在一起?我让你们盯着所有入口,为什么没有人发现?” 跟在钟文礼身后的雷明低垂着头,低声道歉:“对不起,少主,是我们疏忽了。忽视了本地人的行踪,没想到他竟然联合了宋天明。” 江辰还要发脾气,宋雪柔一把拉住他,道:“别骂了,我们还是先过去看看吧。” 江辰冷冷抛下一声“下不为例”,然后让钟文礼带路,朝着宋天明所在的地方飞驰而去。 此时,宋天明正被控制在他位于郊区的小别墅里,在别墅的地下室还关着十来个宋家人,打着吊瓶,吊瓶里不知道是什么药,精神萎靡。 江辰赶到的时候,宋天明还在哔哔:“你们不就是江辰的狗吗?有本事,让他自己来啊。” 江辰走了过去,一拳将宋天明打倒在地。 “雪凝在哪?” 宋天明看着他,阴恻恻地笑:“你不是心里只有宋雪柔吗?管宋雪凝干什么?可怜那个贱人一心为你,被放了血还在念着你……” 江辰一听,伸手在他刚长好的伤口上狠狠一捏。 “你要是再说废话,我就把你身上的骨头一点一点全部捏碎。” 宋天明边惨叫边狂笑:“你也就这点本事了,江辰,这辈子你都别想找到宋雪凝。” “是吗?” 江辰笑道:“把他妈带来。” 宋天明有些慌乱:“江辰,你找我妈干什么?有什么事你冲我来,别碰我妈。” 江辰蹲下身,一根接一根捏着他的手指,轻笑道:“有事不找正主找亲友,这不是跟你们学的吗?” 一句话的功夫,宋天明的手上已经没了两根手指。 他疼得直喘气,声音有些虚弱地说:“我妈也是宋雪柔的妈,你伤害了她,不怕宋雪柔跟你翻脸吗?” “雪柔,”江辰饱含爱意地念了一声,冷笑道:“你们母子俩也配拿她当挡箭牌?” 他一掌拍在宋天明的手上,瞬间,那只手就灰飞烟灭了,连皮都没剩下一点。 就在宋天明的惨叫和哀嚎声中,刘慧君被雷明扔了进来。 她想要扑到宋天明身上,却被江辰掐住脖子,扔给了钟文礼。 他沉声道:“宋天明,你妈就在我手上,你要还不说实话,我就让你亲眼看着她变成人彘。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她死。” 宋天明满脸挣扎:“你不敢的,你不敢的,那也是宋雪柔的妈……” 江辰低笑:“文礼,让宋先生看看我的诚意。” 钟文礼手起刀落,刘慧君的左臂齐根斩断。 “妈……”宋天明惨叫一声。 刘慧君则疼得直抽抽,断断续续地说:“儿啊,你要是干了什么就说了吧,你斗不过他的。” “3” “2” “1” “我说。” 宋天明猛地高喊,顿时盖住了江辰倒数的声音。 “我说。宋雪凝被那个外国老头关在了天豪酒店顶楼的总统套里,他要用那丫头做个实验,他说那是他最终的实验。” 江辰顿时想到湖底密室那一排排大型培养皿,脸色瞬间就变了,转身朝门外冲去。 别墅里的事,他没再多安排,他相信雷明错了一次,不会再错第二次。 江辰带着钟文礼一蹦子上了车,宋雪柔忙问:“知道雪凝在哪了吗?” 江辰点头:“在天豪顶楼。估计是趁着小赵这阵子不在,管理松懈,才让宋天明钻了空子。” 宋雪柔犹豫了片刻,问道:“我刚看到我妈也来了,阿辰,你……” 他忽然握住宋雪柔的手,说:“这次之后,宋天明和你妈交给我,以后我都不会让他们打扰到你,好吗?” 宋雪柔知道,江辰想要问出雪凝的下落,必定是用了些手段的,不让自己问,是不想让自己难受,于是点头道:“都由你做主。” 既然他们没把她当家人,那她也就不再为他们费心了。 他们卡着超速的边缘到了天豪。 赵德江已经在楼下候着了。 见了他,赵德江一脸愧色迎了上来:“少主,是我失职。不过,我已经把青龙帮的兄弟安排在顶楼了,戴斯和邪风领队。” 江辰点头,没说话,坐上电梯直接上了顶楼。 电梯门打开,戴斯就等在门口,道:“我们用仪器看过,那个老外就在房间里,房间里有一个一人高的桶状物,但是没发现宋小姐。” 第214章 齐人之福的妄念 江辰一听“桶状物”三个字,脸色瞬间就变了,拔腿就往总统套房跑。 他一脚踹开房门,迎面一个蓝色的东西尖啸一声就往他脸上扑来。 江辰大手一挥,将那东西打了出去。 手上毛耸耸的触感让江辰挑了挑眉,看样子,这就是传说中那只蓝猴子了。 江辰运气于掌,追着蓝猴子拍了上去。 “嘭”一声,在老外的惊声尖叫中,蓝猴子化为一团血雾,消失在空气中。 老外吱哇乱叫,却被江辰一巴掌扇到脸上。 “闭嘴。” 随即,他一挥手,戴斯他们冲了进来,将老外押到了门边上。 江辰这才扭头看向屋子中央那个大型培养皿,松了口气,还好,雪凝并不在里面。 可紧接着,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如果雪凝不在培养皿里,那她会在哪。 江辰带着人满房子搜,下一秒就听宋雪柔喊:“阿辰,找到了,在卫生间。” 他立马跑了过去。 当看清卫生间里的情形时,江辰双眼通红。 宋雪凝头朝下倒吊在浴室的玻璃隔断上,手腕上的血一滴一滴掉入地上的盆中,头发散乱,脸色苍白,呼吸……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呼吸。 宋雪柔跌坐在地,捂着嘴呜咽,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江辰踉跄着上前,轻轻抱起她,旁边一群人立刻上前,有人拿着干净毛巾压在宋雪凝的手腕上,有人将绳子解开,让她的脚垂落在地。 江辰颤抖着手探向宋雪凝的鼻端,顿时长舒一口气。 虽然微弱,但毕竟还有呼吸。 江辰一把将人抱了起来,放在床上,然后吩咐:“文礼,联系医院,将所有的O型血全部拿来,没有就从周边调。另外,联系郭老,让他带着益气补血的药来天豪待命。” 钟文礼放下江辰的针包,跑出去安排。 “戴斯,将那个外国佬关到别墅地下室去,你亲自看着他,等我忙完了回去审。” 戴斯领命,带了几个人押着神使离开。 江辰交代完,沉下心静静地给宋雪凝把着脉,良久,才拿出银针,一根一根缓缓地扎在她的心脉附近。 郭爱新到得很快。 他身后跟着三个助手,两个搬着成箱的药草,一个提着几个熬药的罐子。 也不等江辰吩咐,他凭着钟文礼说的只言片语,就按照补血的方子开始熬药。 不多时,医院的人也到了。 江辰的要求对医院来说,属于是天方夜谭,医院本不会答应。 但钟文礼多聪明,他直接找了瞿山,大致说了下情况,就从高位层面解决了可能产生的问题。 医生动作很快,连包扎带输血,五分钟搞定。 负责人告诉江辰,第二批血包将于十分钟后送到,后续如果不够,他们再调。 一切有序进行,江辰终于得以来到宋雪柔身边。 宋雪柔扑到江辰怀中,哽咽着说:“宋天明怎么可以这样,雪凝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面对姑姑、姑父?” 江辰抱着她,轻声道:“放心,我不会让雪凝出事的。我保证,无论如何,我一定会把她救回来。只是,雪柔,我……” 他想说他得照顾雪凝,他也想说他爱她,可话到嘴边,却全都吐不出来。 宋雪柔抱着他,低声说:“你不用说,我明白。这段时间,你先好好照顾雪凝,等她好了,我会跟她谈谈,如果她能接受,我就和她一起陪着你,如果她接受不了,我就退出,成全她。” 江辰一听,急了,红着眼眶看向宋雪柔:“那我呢?你要成全她,谁来成全我?我承认我心疼她,想照顾她,可这和爱情无关啊。” 宋雪柔笑中带泪看着他:“我明白,但她是我唯一的妹妹,我就这么一个亲人了。她遭此大劫,至少现在还是要以她的情绪为先的,不是吗?只要你心里有我,我们就还有以后。” 江辰也是左右为难,心里竟不自觉升起了齐人之福的妄念。 随即,他就闭上了眼睛,心中骂着自己:真是贪心不足。 可终归,那一丝妄念还是悄悄潜伏了下来。 他们一直在天豪待了四五个小时,直到宋雪凝情况稳定,江辰才离开酒店,回到别墅。 而宋雪柔则留在天豪照顾宋雪凝,以期能第一时间看到她醒来。 回了别墅的江辰,直奔地下室而去。 实验室旁边一间小房间门口,两个青龙帮的小弟守在门口。 看到他,两人立刻鞠了一躬,给江辰行礼。 江辰摆摆手,问道:“戴斯在里面?” 右边的小弟点头,答道:“戴先生一直在里面,没有出来过。” 同时,左边的小弟为江辰打开了门。 室内,戴斯在门口坐着,神使则被两根铁链紧紧拴在了杆子上。 神使一见到江辰,就用蹩脚的国语说道:“我知道你,我们神教在华国的大业就是毁在了你的手上。” 江辰接过戴斯手中的剔骨刀,笑道:“大业?你所谓的大业就是用我华国人的命,给你们所谓的神子铺路?如果是这样的话,即便没有我,你们所谓的大业也会毁于一旦的。” 神使大吼:“不可能。我们有云的帮助,一定能让神教在华国落地生根。如果没有你,我们一定可以。” 江辰嗤笑:“云景年那个汉奸?他那种三姓家奴,能背叛生于斯长于斯的祖国,就能背叛你们这种不知所谓的组织。他可是已经抛弃你们,跑路了。” 神使疯狂大笑:“你们华国人有一句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只是保存实力。何况,我相信他在离开之前,一定会给你们致命的打击。如果还没有发生,那一定是还没到时间。” 这话让江辰瞬间想起了那一起被及时拦下的全城下毒,还有被云景年连累重伤的自己和险些丧命的江焱,心头顿时火起。 他沉着脸,把剔骨刀架到了神使的脖子上,厉声道:“他倒是想,可惜脑子不够,被我截胡了,甚至连那一房子的培养皿都被我留了下来。你呢?有什么遗言?” 第215章 神使 江辰挑着可以激怒神使的话,毫不掩饰地表达着对神教的嘲讽和轻视。 他相信,以白种人的傲慢,必定会一怒之下说出一些有意思的事来。 神使果然没有辜负江辰的期望,嘶吼道:“不可能,云不会将那些无敌的战士留下,他就算要走,也一定会让那些战士到他们的战场上去,为神教讨伐征战。” 江辰心底泛起一阵疑惑,什么叫让他们到战场上去?那些培养皿里的,分明就是一堆尸体,即便通过某种方法可以醒来,应该也是像蓝巨人那样的废品。这种东西怎么上战场? 但江辰知道,这个外国老头还能挖出一些东西,现在绝对不能表现出一丝破绽。 于是,他浅笑道:“无敌战士?你们还真能给自己脸上贴金。就那些泡在药水里的尸体,浑身上下充满了失败的痕迹,就算他们出来了也是一堆废物。” 神使白皙的脸顿时就气红了:“不可能,我相信云的实力。我们研究了那么久,五百多个里面总能成功一半以上的。而且,我们的技术已经非常成熟了,后期完成的作品肯定都成功了。” “就比如今天那位女士,要不是你出来坏事,她一定可以成为有史以来最成功的、最完美的一件作品,她一定会让我的名字流芳百世。” 江辰再也绷不住了,一巴掌扇在神使脸上,狠厉地笑道:“既然你喜欢实验,那我今天就让你实验个痛快。” 江辰一把扯断他身上的铁链,将人拖进了实验室,然后打断手脚扔在了地上。 他从实验室里找出几瓶溶液、药粉之类,笑着对神使说:“我一直很好奇,人的痛感究竟能产生什么样的效果,不如,你来帮我试验试验。” 说着,他把其中一瓶溶液滴到神使手部的伤处,“滋啦”一声,本来淌着血的地方焦黑一片,甚至还有向深处蔓延的迹象,渐渐地,神使那只断手就彻底断开,分成两截了。 神使抽着气,道:“你究竟要干什么?” 江辰漫不经心地边翻找药剂边说:“不是说了吗?做实验啊。只不过,如果神使先生愿意将神教在华国的据点都告诉我,兴许我能给你个痛快。” 如果说,一开始他对付神教是为了家仇,那么在目睹了他们制造出来的这么多惨绝人寰的事件后,目睹了他们在自己亲朋好友身上制造出的悲剧后,铲除整个神教就变成他不能放弃的执念了。 说着,他又从一个小瓶里倒出一些药粉,洒在神使的断足处。 很快,在神使的哀嚎声中,那一片血肉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布满裂痕的白骨。 江辰看着药粉,喃喃自语:“这倒是去腐肉的良药。” 神使已经快喘不上气了,他断断续续地说:“我只是个实验人员,除了有几次协助云除去威胁我神教发展的家族外,我根本就没出过实验室。” 江辰浅笑,顺手又将一瓶黄色药剂滴到神使露在外面的皮肤上,看着那一块皮肤鼓起一个又一个的小包。 然后才道:“所以,这就是你带着那只该死的猴子,杀人灭口的原因?听命行事?” 神使的嗓子已经喊哑了,他艰难地点点头,道:“没错。我的主责是做实验,是为我神教造出更多不会疼、不会死的战士,助我神教之光,照遍大地。” 江辰追问:“为什么用华国人?” 神使犹豫着,不肯开口。 江辰冷笑一声,伸手从实验台上拿过一小杯硫酸泼在神使的另一只脚上。 神使惨叫一声,连连叫道“我说,我说。” 他抽抽着,哑声道:“华国有着世界上最多的人口,如果实验成功,我们就有源源不断的战士。另外,华国是我们神教称霸世界最大的敌人,如果能从内部瓦解,将是神教最伟大的荣耀。” 江辰已经不会因为神使的话而生气了。 他将一根铁针沾了一点药水,顺着神使手部的伤口探了进去,然后听着对方的哀嚎,笑道:“所以,你们才会选择云景年那个疯子作为你们在华国的代理人?你们还真有眼光。” 不得不说,这种行为方式,非常符合漂亮国对华国无所不用其极地打压的风格。 江辰玩够了,神使也只剩下一口气。 他看着地上不成人样的外国老头,笑道:“最后一个问题,跟你们合作的京都人,是谁?” 神使有气无力地说:“我不知道,这件事是由云全权负责的。” 江辰摇头叹息:“那可真是太可惜了,你最后那一点利用价值也没有了。” 神使喃喃道:“杀了我,让我自由,让我回归天国吧。” 江辰歪着头看向他,忽然道:“我觉得,对待客人还是要友好一点。我会让他们保住你的命,让你在华国‘安享晚年’的。” 神使愣了一下,突然扯着嗓子嘶吼道:“你这个魔鬼,你不得好死,上帝一定不会宽恕你的,你会下地狱,下地狱……” 江辰哈哈大笑:“魔鬼?比起你们的所作所为,我觉得我简直比天使还要纯洁。” 他踢了踢神使的没什么好肉的身体,说:“行了,既然你抛弃了上帝,上帝应该也抛弃了你。不如,你试着向你的神乞求一下,看看他会不会来救你。” 他嗤笑一声走了出去,让戴斯联系黑崖自己的疗养院,并让他转达,让疗养院务必保持神使的原样,然后长命百岁。 戴斯等待疗养院工作人员的时候,偷偷进实验室看了一眼。 一眼万年。 自那天起,戴斯一个杀人无算的杀手,竟然也连着做了一个星期的噩梦。 而离开实验室的江辰,马不停蹄地去了天豪。 路上,他给赛因打了个电话,道:“我知道你一直在追查云景年的下落,找见了吗?” 赛因沉默片刻,扔出三个字:“找不见。” 江辰也不意外,接着道:“你先把云景年的下落放一放,查一查云景年逃离那几天,港口有没有云家的船出去过,去了哪?” 第216章 齐人之福 赛因一听这个要求,好奇地问道:“你查这个干什么?” 江辰将湖底密室那一百多个培养皿的存在告诉了赛因,然后道:“据神使说,这种培养皿应该有五百个,虽然前期成功的并不多,但后期技术日趋成熟,成功的就越来越多。” “按他的说法,失败品已经被销毁,那么成功的怎么也得有一半以上,可我数过,密室里只有一百具,数字对不上。” 赛因皱眉问道:“你怀疑湖底密室里的不是全部,当时他们还转移出去了一部分?” “没错,”江辰脸色难看:“这群疯子研究出来的东西普通人难以抵挡,但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在城市里的限制又太大。如果真让这群东西跑出去,无异于狼入羊群。” 不用江辰说明,赛因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他立刻将追查云景年下落的事挪到了另外两台闲置的电脑上,而主屏则开始滚动云家原有的船舶资产和他们的位置。 这一滚,就滚动了一个多小时。 在此期间,宋雪凝醒了。 她晕晕乎乎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宋雪柔嚎啕大哭的脸,和她猛扑过来的拥抱。 宋雪凝蒙了,她的脑袋里还停留着俩人上次见面时的争吵,和自己扔下的一定赢过宋雪柔的豪言壮语。 她一觉醒来,怎么宋雪柔变成这样了? 宋雪柔看她愣愣的,不说话,以为她有什么后遗症,赶忙叫道:“郭神医,我妹妹醒了,可她一动不动,还不说话,不会还有什么后遗症吧。” 郭爱新急忙走了过来,把了把脉,疑惑地说:“不应该啊,看脉象,只是气血不足,没有其他毛病啊。” 江辰此时走了进来,问道:“怎么回事?什么其他毛病?难不成,雪凝还有什么后遗症?” 郭爱新将结论跟他说了说,摇头道:“我觉得,可能是创伤后的应激障碍,出现了短期的记忆缺失。” 江辰看着宋雪凝蒙圈的表情,对郭爱新的结论信了八成。 他握住她的手,小心翼翼地靠近,问道:“雪凝,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宋雪凝摇摇头,道:“我就是有点头晕。倒是你们,怎么一个个都这副表情?而且,我为什么在酒店?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看着江辰、宋雪柔以及不远处待命的郭爱新和医生,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急道:“姐夫,你告诉我,我是不是,是不是被……” 宋雪凝眼睛都红了,她要是被人糟蹋了,还怎么心存芥蒂地待在江辰身边? 江辰被她气笑了,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你这个脑袋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你被宋天明和一个外国老头给联合绑架到酒店里来了。” 他一把抱住宋雪凝,道:“好在你没事。你知不知道,我们赶到的时候,你身上的血已经被放了近一半。我们要是再晚来一会,你就真的没救了。” 宋雪凝脑子一片空白,对被绑架的事情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她甚至不记得自己见过宋天明。 她怔怔地问道:“那宋天明呢?” 江辰恨恨地说道:“他被我关在夜色了,就等你醒来,一起去审他呢。” 宋雪凝沉默片刻,道:“姐夫,你能在外面等我一会儿吗?我想跟姐姐说句话。” 江辰和宋雪柔对视一眼,点点头,带着郭爱新出去了。 郭爱新见没自己什么事,先行告辞了。 江辰一个人站在走廊里,难得烦躁地抽了根烟。 过了大概十分钟,门打开了,姐妹俩红着眼睛、牵着手走了出来。 江辰不太明白眼前的走向,忐忑地看着两人。 宋雪柔“噗嗤”一笑,道:“看你那副傻样。我跟雪凝已经说好了,以后,不会让你为难了。” “啊?”江辰隐隐明白她俩的意思,却不敢相信,傻愣愣地说道:“那意思是……” 他指了指宋雪柔、宋雪凝二人,又指了指自己。 姐妹俩娇羞地点了点头。 宋雪凝道:“没办法,谁让我们都舍不得你,又舍不得让彼此受伤。真是便宜你了。” 她叉着腰,红着脸道:“不过,齐人之福可不是这么好享的,你要是敢对我们不好,惹我们伤心,我和姐姐都饶不了你。” 江辰的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后面,挠挠头道:“我肯定不会辜负你们俩的。” 下楼的时候,江辰独自走在后面,看着前面手挽着手的姐妹俩,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今生绝不再让她们二人受一点点伤。 上车的时候,江辰有些难为情地坐在后座中央,姐妹俩一左一右挽着他的胳膊。 钟文礼和费志宁只眼神微微闪烁,就面不改色地朝夜色开去。 路上,费志宁偷偷给钟文礼发了条信息。 钟文礼看了一眼信息,又瞥了一眼费志宁,没有说话。 信息上写着:【曾祖就是曾祖,居然一下找了两位曾祖母,就是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两个美女绑架了。】 到了夜色,江辰红着脸被姐妹俩搀在中间,一路强装镇定地走到了地下二层。 熟悉的擂台,熟悉的十字架,这次上面绑着的,是宋家长子宋天明。 宋雪凝天性就是个炮仗。 她本来就看不上宋天明,这次被他和别人合伙绑架害命,更是火冒三丈。 她冲到擂台上,朝着宋天明的祖孙根,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宋天明在全场所有男性的后背发凉中,尖叫出声。 江辰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上去将宋雪凝拉了下来,说:“审讯的事我来,你就在下面乖乖跟你姐姐待在一起。” 宋天明声音都变了调,骂道:“宋雪凝,你这个贱人,你为什么还没死。” 江辰眼神一凛,回手一巴掌,隔空将宋天明扇地吐了血,道:“我的人,岂是你能叽叽歪歪的?” 说话间,青龙帮的小弟将一个放满了刀、斧、鞭子等刑讯工具的台子搬了上来,放在了宋天明的身边。 宋天明脸色剧变,颤声道:“江辰,你要干什么?我好歹也是你舅哥,你不能这么对我。” 宋雪柔却说:“那你还是我宋家子弟,怎么能对二叔、雪凝和宋家旁支出手?” 第217章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宋天明沉默片刻,表情逐渐扭曲,吼道:“我堂堂宋家长子,公司给你不给我,我和我妈还得看着你的脸色过日子。你说宋家人,你们宋家有几个真的把我当人?” 宋雪凝柳眉一竖,喝道:“你有病吧。我姐的地位是靠她自己努力得来的,你居然想跟她比?就你干的那些事,能比得过吗?还让别人把你当人,你配吗?” 宋天明目眦尽裂,大吼:“我为了宋氏东奔西走,是宋雪柔不配合,否则搭上郑家的大船,宋家早就飞黄腾达了……” “你脑子真的有问题。” 宋雪凝根本不等他说完,直接截断他的话头,说:“郑家那帮杂碎早就被我阿辰哥哥收拾完了,你怎么还郑家、郑家的。这么乐意当狗,当初郑泽明自焚的时候,你怎么没跟着一起去?” “你……”宋天明气得说不出话来。 宋雪凝翻着白眼,继续开炮:“你什么你,废物一个,没智商、没情商,连眼力见都没有,还天天妄想跟我阿辰哥哥比,说你登月碰瓷都是夸你。” 宋雪凝这一波气都不带喘的嘴炮,不仅仅是宋天明,连在场众人都被打得目瞪口呆。 费志宁碰了碰钟文礼的胳膊,问道:“哥,我小曾祖母的战斗力这么强的吗?那肺活量,那词汇量,简直叹为观止。” 钟文礼莫名被他把辈分降到了尘埃里,有点不太想理他,而且少主的女人,他也不太敢多嘴。 费志宁见他不理自己,“切”了一声,继续观战。 江辰也被宋雪凝突如其来的战斗力给弄懵了,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哭笑不得地拍拍她,将她推到了宋雪柔身边,然后抬步上了擂台。 他随手从工具台上拿起一把钢锥,说道:“看在雪柔和雪凝的面子上,只要你说实话,我就不折腾你,还会让你和你母亲安安生生地过完下半辈子。” 宋天明看着台下亲密无间的两个姑娘,嗤笑一声:“江辰,你真厉害,居然能让两个女人和睦相处,而你享尽齐人之福。” 江辰轻咳一声,道:“这和你无关,你只需要告诉我,你和那个外国老头是怎么认识的,以及为什么要绑架宋家人?” 宋天明看了一眼江辰手上的钢锥,又看了看不远处根本没有给他半点关注的宋雪柔,心知大势已去,他不说也得说了。 他颓丧地垂着头,说:“我和那个外国老头,是通过栢薇酒吧的刘薇认识的,刘薇说那老头是漂亮国斯通集团亚洲区的执行总裁,有点做实验的小癖好,只要我给他提供实验体,他就能帮我夺回公司。” 江辰看着他,半晌,惊道:“没啦?人家两句话,你就上赶着绑架自家人,给人家当见面礼?” 宋天明嗫嚅道:“总得让人家看到我的用处,才能让别人帮我。” 江辰哭笑不得:“你真是,说你棒槌,那对棒槌都是一种侮辱。” 他挥挥手,让人把宋天明带下去。 钟文礼走过来,低声问道:“少主,需要查那个酒吧老板吗?” 江辰点头:“查。另外,把赛因和瞿辛欣都发动起来,去查斯通集团在各地的分部,以及和斯通集团有来往的公司。神教的人,一定藏在这些公司里面。” “是,少主。”钟文礼犹豫了一下,又问:“那宋天明……” 江辰冲着宋雪柔和宋雪凝笑了下,低声道:“挑个偏僻一点的疗养院买下来,把宋天明母子送过去。看好了,别让他们出来。” 钟文礼点点头,退到了一边。 江辰初享齐人之福,脸皮有点薄,业务也多少有点不太熟练。 他没好意思留俩人过夜,而是让人将姐妹俩送回了宋家别墅。 宋雪凝逗他:“姐夫,你真的不要跟我们回家吗?怎么说今天也算是我们洞房花烛了,你忍心留我们独守空房?” 江辰被她这番话撩得,脑子里顿时生出了好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他红着脸咳嗽一声,轻声道了句“改天再说,你们,晚安”,然后脚底下打着拌汤,落荒而逃。 宋雪凝哈哈大笑,拉着宋雪柔说:“姐姐,你看他呀。” 宋雪柔点了一下她的脑袋,笑道:“你啊,就别逗他了,小心他逃回省城,不敢回来了。” 宋雪凝头一仰,傲娇地说:“那咱们就追到省城去,这次,肯定不能放过他了。” 宋雪柔笑着摇摇头,拉着宋雪凝上了车。 江辰站在门口,吹了好一阵凉风,才让脸上的温度降了下来。 转回头,就见赛因倚在门上,偷笑。 他没好气地说:“师兄,这么晚了,你出来看月亮?” 赛因笑着说:“月亮有什么好看的?要看也得看你被美人调戏啊。你这艳福,让人羡慕啊。” 他翻了个白眼:“行,赶明儿我就找十几、二十个美女调戏你,到时候我把盛况发给师父,让他老人家也羡慕羡慕。” 赛因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地说:“怎么开个玩笑还恼了呢。要不是为了第一时间告诉你调查结果,我才不在这等你呢。” 说到正事,江辰立刻严肃起来,问道:“你查到了什么?” 赛因也不再嬉笑,将人带进了电脑房,给他放了一段视频。 “我翻了港口近一周的进出港记录,没有发现云家的船,但是,有斯通集团的。然后,我就查到了这一段视频。” 他点了暂停,指着港口一个盯着货物装卸的男人,说:“这个男人是云景年的管家,但这艘船是斯通集团的船。我查过这艘船的记录,它出货的港口遍布全国整条海岸线。” 江辰面无表情地说:“所以,缺了的那些尸体,很有可能是被这艘船散到了沿海地区的一线城市?” 赛因耸肩:“从现有的资料推断,这种可能性最大。” 江辰整个心都沉了下去。 他忽然想到一种可能,也许这些尸体才是云景年逃离之前送给华国的“大礼”,而省城的全城投毒,只是为了暗度陈仓而修的栈道。 第218章 夜路 江辰不由有些挫败,他以为的成功,竟然只是云景年放出来引开他视线的饵,他竟然完完全全败给了那个老混蛋。 他不自觉地将心底的猜测说了出来。 赛因摇摇头,道:“与其说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倒不如说是两手准备,双管齐下。而且,云景年很怕你。” 江辰闻言挑眉:“这是从哪儿看出来的?” 赛因靠在电脑椅上转着笔,说:“他不仅布了两个局,还设置了计中计,就是为了确保计划能够成功。他做这么多准备,费那么多功夫,不就是为了防你吗?” 江辰指了指自己,难以置信地问道:“为了防我?” 赛因啧了一声:“你怎么跟个复读机一样。全华国,除了你以外,还有谁会追着他不放?他不防你,难不成要防顶级四大家那帮废物吗?” 江辰心底稍稍平复了些,但随即眉头又皱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云景年的算计成功了,那些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的尸体已经散布到了沿海一带。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想个办法解决这些玩意儿。” 他说完,突然沉默了,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了云景年留给他的那张字条。 他苦笑着想:云景年还真是个劲敌,他竟然连这一步都想到了。 但紧接着,他就想开了,再厉害又能怎么样,不还是被自己逼得只能逃离家乡,远遁境外嘛。日后,云景年也终将被自己毙于掌下。 他收拢了心思,看向赛因:“师兄,我有急事需要回省城。云江这边你辛苦一下,跟文礼一起把神教余孽拔干净,我在省城等你们。” 赛因皱眉:“你不会现在就要走吧,都这么晚了。而且文礼还没回来,你那两个媳妇也不在,要是他们知道你不告而别,那场景,我可压不住。” 江辰笑道:“放心,我会跟他们交代清楚。师兄,云江就拜托你了。” 赛因转回身坐好,背对着他摆摆手:“赶紧走,赶紧走,别在我这煽情。” 江辰笑了一下,转身出去。 关上门的瞬间,赛因突然来了一句“注意安全”。 江辰回到房间,打了几通电话。 他先跟宋雪柔和宋雪凝话别,言明自己回省城办事,等事结了,会接她们去省城。 然后告诉钟文礼,借着刘薇,把云江这一片的神教余孽全部挖干净。至于刘薇,死活不论。 最后,他给燕岭打了一个电话,把斯通集团的事大致说了下,让他在翠竹湾给自己准备一个最顶级的实验室,等他回去做实验。 如此这般安排好,江辰带着费志宁,连夜往省城赶。 当晚,月明星稀,在银光的照耀下,高速公路上虽说不算特别亮,但也不至于看不见。 夜半时分来往的车灯,带动着路边时不时闪过一丝掠影。 江辰看着窗外,眉头却越皱越紧。 他忽然问道:“前面有没有停车区?” 费志宁看了眼导航,说:“大概五百米以外就有一个。曾祖,要停车吗?” 江辰“嗯”了一声,道:“等会儿停好车,你就待在车上,不要下来。” 费志宁顿时紧张了,问道:“曾祖,难道有人跟踪?可是后面没车啊。” 江辰缓缓摇了摇头,道:“你不用问,照做就好。” 费志宁不敢多言,利索地熄火停车,从置物箱里掏出一把柯尔特,上好膛,静静坐着。 江辰一笑,拍了拍他,说了句“别紧张,小心走火”,然后下了车。 他将神识整个铺了出去,捕捉着每一丝异动,终于在自己八点钟的方向发现了一个诡异的影子。 那个影子看上去像个人,但浑身漆黑,和黑夜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而且速度飞快,呼吸间就近了一公里。 江辰从怀里掏出一把格斗刀握在手里,佯装没有发现影子的样子,站在原地环顾四周,静静等待着敌人上门。 很快,黑影到了江辰五米之内。 在江辰的神识中,他清楚地看见黑影举起一把极薄的漆黑唐刀,向他砍来。 听着挥刀之间极其细微的声响,江辰知道,这把刀大概率又是一把黑曜石刀。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刀身快要挨到江辰头顶时,他侧步转身挥刀,一刀砍在黑曜石刀的刀身上,将刀势荡了开去。 随后,他趁着对方没来得及反应,欺身上前,一刀砍向黑影的胸腹部,在胸腔下方的位置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江辰眉头微微一皱,他感觉自己像是砍在了一块陈旧的皮革上,刀感滞涩。而且,通过神识,他分明看到对方体内竟然一点血都没流出来。 黑影可能也没想到江辰竟然能够发现他,顿了顿,转身就跑。 江辰哪能让他如愿,太乙真诀运于刀上,一刀砍向对方头颅,刀虽未及,但刀气却透体而过,对方向前冲了几步,头颈分离,倒在地上。 江辰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去查看尸体。 他一边用神识盯着尸体,一边让费志宁把车挪个方向,打开远光灯对准尸体的位置。 五分钟、十分钟…… 江辰足足等了半个小时,尸体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也没有任何人再出现。 他这才带上费志宁,找了几个装东西的袋子、箱子,向黑影的尸体走去。 走得近了,江辰才发现尸体的诡异。 与其说他是个人,不如说他是个被炮制出来的行尸,浑身上下焦黑一片不说,还没有半点脂肪,包裹着骨头的那层皮还隐隐泛着点鞣制出来的光泽感,就像是手工制作的工艺品。 江辰捏了捏那层皮子,细腻、柔软、有弹性,手感和上好的小羊皮皮包有一拼。 他喃喃道:“看来,还真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啊。” 费志宁皱着眉杵在一边,小声道:“曾祖,您刚才就是跟他打的?这是什么啊,看着怪恶心的。” 江辰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所以得拿回去研究一下。” 他看了看手边的袋子和箱子,琢磨了一下,干脆挥刀将尸体砍成四截,装袋、打包、装车。 第219章 死而不灭的神教 黑影像是昙花一现,剩下的路一路坦途,半点意外都没有。 费志宁一路上高度戒备,进了翠竹湾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瘫在椅子上,抹了把汗,才下车把四截尸体搬进地下二层的刑房。 上了楼,江辰已经煮好了面,正往桌上端。 他朝费志宁招了招手:“过来吃夜宵吧,我看你一路上也累够呛,吃完赶紧休息。” 费志宁欢呼一声,奔到桌边坐下:“谢谢曾祖。曾祖,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好。” 江辰边吃边说:“父母去世以后,我一个人过。日子久了就什么都会了。” 费志宁惊讶道:“曾祖,您还有一个人过的时候?我以为……” 他对着房子比划了一下,说:“我以为您一直都这么风光呢。” 江辰笑笑:“五年多以前,我阴差阳错进了黑崖监狱,遇见了师父,学了武学和医术,然后用了四年的时间,收服了整个黑崖,才有了我的现在。” 费志宁瞪大双眼:“曾祖,你的意思,你那身功夫、医术,还有这些家产,都是在这几年的时间里得来的?曾祖,你是天才吧。我习武都十来年了,到现在也不过先天之境,连天人都没到。” 江辰低笑:“大概吧,反正我两个师父都说我天赋惊人。” 费志宁突然垂头丧气地说:“哎,大伯还让我跟您学。您这是天赋,我可怎么学啊。” 江辰失笑,用筷子敲了敲他的脑袋,说:“卿恩让你学的是我的为人处世,是我怎么收服人心。可不是什么武学、医术。你要搞清楚重点。” 江辰借机给费志宁上了一课,俩人吃完面,上楼睡觉。 第二天一早,燕岭就跑了过来,敲响了江辰的卧室门。 江辰打着呵欠开门,道:“实验室建好了,还是斯通集团作妖了?你最好有足够重要的理由,否则我可就揍你了。” 燕岭嘿嘿一笑:“都不是,不过,确实有重要的事跟你说。而且……” 他提起手上的袋子,道:“我还给你带了早餐,很好吃的。” 江辰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行吧行吧,你去餐厅等我,我洗漱一下,马上下去。” 他回到房间,快速冲了个冷水澡,精神抖擞地下了楼。 他坐下,喝了一口粥,问道:“说吧,什么事让你大清早跑来。” 燕岭边吃边说:“你还记得解、吴两家吗?” 江辰咬了一口包子,点头:“记得,我回云江之前还让你给他们找点麻烦,怎么?他们撑不住,跑路了?” “哪儿啊,”燕岭不以为意地说:“他们两家合并了。” 江辰呛了一下,说:“合并?我只听说过公司合并,家族怎么合并?” 燕岭耸耸肩,说:“解家长子解凯娶了吴家继承人吴玥,然后两家就合并了。” 江辰点头,道:“不过,这两家就算合并了,也产生不了多大的影响,你急什么?” 燕岭喝光最后一口粥,说:“如果他们只是联姻、合并,我都不会有这么大反应。问题是,他们不知道得了谁的投资,势头居然比张家还猛,感觉来者不善啊。” 江辰沉默片刻,道:“会不会是你太敏感?也许只是小家族为求发展,抱团取暖。” 燕岭无语地看着他:“解、吴两家不是那些三流小家族,他们本来就是省城金字塔尖的那一批,他们有什么可抱团取暖的?除了张家,连钱家他们都可以不放在眼里。” 江辰身体后仰,喝着茶,缓缓道:“你是担心,他们背后是京都的人?” 燕岭点头,道:“你身边,神教这个敌人虽然暂时解决了,但还有京都的人连眉目都没有。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江辰明白燕岭对自己的关心,他只是不愿意这么草木皆兵地过日子。何况,神教并没有远离,他甚至怀疑,昨晚那个黑皮影子也是神教的杰作。 想到黑皮影子,江辰将昨夜的半路袭杀告诉了燕岭,并将他带到了刑房里。 燕岭看着地上断成四截的类人尸体,头一次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指着地上黑黢黢的东西,好半晌才问出了声,道:“你说,昨晚在高速上,就是这么个怪物袭击的你?” 江辰点头,指着一边台子上放着的黑曜石刀,说:“用的还是这么个高级货,砍人的时候连破风声都很小。” 燕岭的视线在两者之间来回转,心里也出现了和江辰一样的猜测。 “神教这群狗东西,还真是禁而不绝,死而不灭。” 江辰拿着一把棍刀,挑破了一截干尸的皮,说:“所以,还是先盯着神教吧。我有预感,当他们发现单靠谁都杀不了我的时候,他们就会联合在一起,到那个时候,我们就能一网打尽了。” 燕岭皱眉:“你是要用自己作饵?” 江辰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将棍刀扔到一边,道:“要想钓大鱼,自然要用个够分量的饵。目前,还有比我更适合的吗?” 他看向燕岭,继续说:“还是说,你们中间,有谁比我的实力更强?” 燕岭无语。 战五渣没有说话的权利。 气! 江辰笑着拍了拍他:“好了,先别考虑我的事。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在一天之内把我要的实验室建好,买现成的都行。我没别的要求,只要设备是最先进的,就够了。” “云景年那个疯子散出去的那些东西,我相信安静不了多久。我没时间了。” “行,我知道了,中午之前就给你回话。” 燕岭下了军令状,扭头出去了。 江辰也没闲着。 他消了消食,驱车去了湖底密室。 他记得,当时燕岭打开了左边的显示屏,上面有那些尸体的实验报告。 他想再去看一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资料,为他自己的研究奠定基础。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到了云家,江辰想了想,脚下一拐,先去了云家的主宅。 按照云景年那个张狂的尿性,保不齐还真给他留了什么东西,也说不定。 第220章 筹码 江辰并不知道云景年的书房在哪,他索性凭着对房屋布局最基本的了解,在主屋里慢慢逛了起来。 当初,云景年虽然略有部署,但走得也并非不匆忙,这主屋里还能看出他生活过的影子。 再加上钟文礼他们一气之下,对云家的血洗,在这些痕迹之上,还叠加了或点或线的血迹,看上去既诡异又陈旧。 不多时,江辰就找到了云景年的卧室,以及卧室斜对面的书房。 江辰犹豫了一下,还是先踏进了卧室。 卧室里,首先映入江辰眼帘的是大床正对面墙上挂着的一幅女子画像,江辰定睛一看,竟然是他妈妈云景婷。 他走上前,轻轻抚摸着画像,忽然手中真气一吐,画像化为烟尘。 江辰厉声骂道:“竟然这么光明正大地肖想我妈妈。云景年,下次见面,我一定先弄瞎你那双不干不净的眼睛。” 他平复了下心情,才又看向卧室。 云景年的床是那种欧式铁艺雕花床,空荡荡的床底,一目了然。 而其他地方,除了床头的抽屉被拽了出来,卧室里翻动的痕迹并不多。 江辰上前,敲了敲床头和四周围的墙,倒也没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他转身朝外走,下意识地又看向之前挂画的地方,脚步顿住,上前敲了敲。 竟然是空的。 江辰此时觉得云景年神烦,卧室里挂着他母亲的画不说,还用那幅画像来挡他的密室? 他懒得找机关,上下左右敲了个遍,估算了一下洞口大小,索性一掌拍了上去。 烟尘四起。 待尘埃落定,一个一米见方的洞口出现在江辰面前,洞里面没有别的,只有一个小型保险柜大小的铁箱子。 江辰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也不想上手抓,隔空取物将其扔到了云景年的床上。 他走上前,用寝具擦了擦,才揭开盖子往里看。里面赫然装着一个女性头骨、几张裁了一半的照片和一摞纸。 照片上无一例外都是云景婷,被裁掉的另一半,毫无疑问,就是江枫益、江辰父子俩了。 江辰冷笑:“裁了有什么用,归根结底,我们才是一家人。” 但那毕竟是母亲的照片,江辰仔细地收到一边,就手拿起那摞纸,细细翻看。 越看,他脸越黑。 那摞纸竟是一个课题的可行性报告,课题的内容则是研究如何将基因科技和记忆移植重塑相结合,按照客户意愿实现人类再造。 江辰立刻明白,云景年是想要重新塑造一个符合他所有想象的、以他为中心的云景婷。而这,就是神教给他的筹码,或者说,希望。 江辰喃喃自语:“可是,如果他想克隆一个一模一样的妈妈,首先一点就是要拥有她完整的DNA,即便云景年和妈妈是堂兄妹也不行。他的DNA从哪儿来?” 江辰将目光缓缓移到了那个头骨上,心里闪过一丝可怕的念头,难道,这竟是母亲的头骨? 他的手微微发颤,将那颗头骨抱了起来,脑袋就像是被锤子猛砸了一通,头疼欲裂,一些他毫无印象的画面冲进脑子里,让他委顿在地。 他头疼地想吐,却又不想再来一趟,干脆强撑着身体,找了一块干净的布,将头骨仔仔细细包裹起来,捧在手上,带到了书房。 江辰已经没了刚进来时的闲适心情。 他料想云景年就算要给他什么东西,也断然不会放在明面上,于是索性暴力开路,将书桌、书柜拆得七零八落。 果然,他在其中一个书柜背板的夹层里,发现了一个档案袋,里面装着的就是那些所谓神子最原始的研究资料。 不出意料地,云景年又给江辰留了一张字条。 【小外甥,能找到这套资料,说明你对我开始有一点了解了,表现不错。既然找到了,那就好好研究我留给你的礼物吧,相信对你是有用的。我期待你带着成果来找我的那一天。】 江辰紧紧捏住字条,眼中冒着火,道:“云景年,我不会让你等我太长时间的。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将你带到我父母面前,让你谢罪。” 该找的东西都找到了,江辰再也不想在这栋房子里多待一分钟。 他抱着头骨径直上了车。 比起那些尸体,他现在最想做的是去确认这颗头骨的身份。 他给燕岭打了个电话:“你去联系一家医院,我要做DNA比对。” 燕岭立刻听出了他声音里的异样,问道:“什么情况?你不是在家吗?刚跑哪儿去了?” 江辰沉默片刻,说:“我去了云家。我可能,找到了我母亲的头骨。” “什么?” 燕岭大喊一声,捞起衣服起身就冲出了办公室。 “你先别乱跑,在云家等着我,我马上就到。” 燕岭边跑边给燕都投资的医院打电话,让他们做好DNA检测的准备。 然后,撂了手机,一脚油门朝云家冲去。 下了车,燕岭隔着玻璃就看见江辰抱着个东西坐在驾驶座上,一动不动。 他走过去打开车门,轻声道:“阿辰,医院那边我联系好了,我们现在就可以过去。” 江辰缓缓转头看向他,说道:“燕岭,我想起来了,当年被扭曲的记忆,给我做催眠的人,我全部想起来了。” 他的语气平静得吓人,甚至连眼睛里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 但燕岭就是知道,此刻的江辰,必定伤心到了极致。 他小心翼翼地把江辰从车上扶了下来,说:“你先别下定论,我们不是还没检测吗?一切等检测完再说,好吗?” 江辰没什么异常的表现,只是点点头道:“把车上的资料拿好,那些东西不能留在这里,会惹麻烦。” 燕岭闻言,转身又跑回江辰的车上,将资料全部收好,这才拉着他往医院走去。 一路上,江辰就抱着那颗头骨,一言不发。 到了医院,俩人在院长的带领下,直奔检验室,对头骨进行秘密检测。 期间,江辰就静静地坐在检测室旁边的办公室里,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检测室。 第221章 联络点 钟文礼接到燕岭电话的时候,正在栢薇酒吧。 酒吧被清空,刘薇也被他按在了桌子上,一把细长的尖刀透过她交叠的双手,牢牢钉在桌面上。 他让人堵住刘薇的嘴,然后接起电话,道:“少主才过去一天,你就玩不转了?” 燕岭语速飞快地说:“江辰从云家找到他妈的头骨了,这会整个人都不对了。” 钟文礼脸色骤变:“你说什么?” 他完全能想象,此时江辰心理上受到的冲击有多大。 他知道,江辰心里对他父母当初的车祸一直抱有怀疑,在他心里甚至还存了一丝父母健在的希望。 可如今,他却找到了自己母亲的头骨…… 等等,头骨? 钟文礼问道:“少主怎么知道那个头骨是他母亲的?” 燕岭愣了一下,道:“他猜的,不过这会正在做DNA检测,等结果出来就能确定了。” 钟文礼总算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又急道:“你说他人不对了,是什么意思?” 燕岭远远地看着江辰,担心地说:“从我接上他,他就一直面无表情。到了医院以后,他坐那一动不动,一句话都不说,就盯着检测室看。” “我现在就担心,万一那个头骨真是阿姨的,阿辰他……” 钟文礼沉默片刻,说:“我会安排人,把两位夫人送过去,你保护好她们。我这边也会尽快收尾,赶回去。” 燕岭“嗯”了一声,然后惊道:“诶,不对,什么叫两位夫人?” 钟文礼不知道怎么回答,没好气地怼了一句:“就你是非,你接了人送回翠竹湾,做好保护工作就行了,问那么多干什么?” 钟文礼挂了电话,那一点点尴尬消失殆尽,看向刘薇的眼神阴暗邪气。 “如果不是你们这些杂碎,老子昨天就跟少主走了,也不会让他一个人面对那种情境。” 江焱清冷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阿辰怎么了?” 钟文礼回头,表情恢复正常,道:“焱少,少主在云家疑似找到了老夫人的头骨,心里有点接受不了。我正准备安排夫人去省城。” 江焱眉头一皱:“那你先去安排,这边我来。” 钟文礼怔了一下,点头出去,心里默默为刘薇点了个蜡。 回到云江这几天,他陪着江焱审过几次人,那场景,不说惨绝人寰,也大差不差。 江焱和江辰是两种风格,如果说江辰是暴力美学,那江焱就是极致变态。 就比如现在,他让人把刘薇抬到桌子上躺好,脱了她的鞋和袜子,然后找了个风扇,往扇叶上绑了一圈羽毛,按下了启动键。 江焱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刘薇被羽毛刷得咯咯直笑。 刘薇边笑边说:“小帅哥还挺会玩,但是就算你把姐姐逗开心了,姐姐也还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江焱给江辰发着消息,头也不抬地说:“我现在也不想问,等会儿再说。” 渐渐地,刘薇觉得不对劲了,这种持续不断的刺激,让她笑到产生了生理性疼痛,而且随着她笑的时间越长,痛感就越强烈。 她开始断断续续地说:“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放过我吧。” 江焱看了她一眼,说:“笑你的,没让你说话的时候,就乖乖闭嘴。” 说完,江焱继续跟江辰发着消息。 【阿辰,哥哥给文礼帮个忙,等忙完这边的事就回去陪你。】 【阿辰,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在你身边,爸妈的仇我们一起报。】 【阿辰,你在哪?空了给我回个消息,别让我太担心,好吗?】 可无论江焱发出去多少消息,江辰愣是一条都没回。 江焱收起手机,板着脸看向刘薇,那双眼睛里漠然的疯狂,让她浑身发抖,连脚底板的刺激都没能让她笑出声。 他摆摆手,让人把风扇扯了下去。 他戴上手套,掏出***术刀,说:“其实从根本上来说,我和云景年一样,是个疯子,只是阿辰希望我好,我便如他所愿。” “可是现在阿辰需要我,我却因为你这么个东西,耽误时间,延误行程,你说,我要怎么炮制你才好呢?” 刘薇猛烈地摇着头,眼中噙泪,道:“拜托,这位大哥,无论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你饶我一命,求你,饶我一命。” 江焱闻言,已经压上她锁骨的手顿时停住。 他看着锁骨上那道血痕,叹了口气,说:“太可惜了,你要是能再坚持一会该多好,这样我就可以将你胸口的皮剥下来,做个拨浪鼓了。” 刘薇几乎要窒息了,虽然江焱说得像是玩笑话,可她知道,对方是认真的。 她立刻结结巴巴地说道:“栢薇,栢薇就是云江这一片的一个应急联络点,如果不是事出紧急,他们不会来这里。” “不过,栢薇一旦启用,那么从这里出去的所有指令就是唯一指令,具有最高执行权。如果,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召集云江周边所有县市的教众来这里集合。” “哦?”江焱微笑看着她,问道:“指令怎么发?通过什么途径?用的是什么样的密语?” “这……” 刘薇犹豫了一下,轻声道:“先生,不是我不告诉你,我只是怕我说出来就没命了。我保证,我一定按你的要求做,绝对不会节外生枝,我只求留我一命。” 江焱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只是拿着手术刀在她身上游走,时不时在裸露的皮肤上划下一道血痕。 刘薇开始啜泣,哭喊:“我说,我都说,只求你饶我一命。” 江焱叹息:“怎么这么没有骨气呢?” 说着,他将手术刀扔在地上,招了招手,让人将刘薇带下去,演示指令下发的全过程。 刘薇胆战心惊,却也不敢弄虚作假或是故意隐瞒,她实在是怕了江焱那个神经病了。 当天夜里,阴影里有人看见,刘薇的尸体从栢薇酒吧里抬了出来,酒吧封门。 第二天夜里,一群黑袍人趁着夜色,从后门潜进酒吧。 第三天,一群穿着浅色上衣、深色裤子的年轻人,拿着一沓一沓的宣传单,往云江周边县市而去。 第222章 尸骨 另一边,钟文礼离开酒吧,第一时间拨通了宋雪柔的电话,简要汇报了江辰在省城的情况,问道:“夫人,您和雪凝小姐方便现在出发去省城吗?” “方便。” 宋雪柔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全然忘了等着她签字的两个上亿的合约。 “雪凝那边,我来给她说,麻烦你,半小时之后去别墅接我们。” 钟文礼思虑再三,还是决定让红狐和邪风带着两人去省城。这俩人一个心思细腻,不会乱说话,另一个,根本就不说话,安全可靠。 路上,宋雪柔和宋雪凝一直抱着手机。 宋雪柔在给燕岭发消息:【燕总,阿辰他怎么样?还好吗?】 燕岭回道:【还是老样子。我看检测结果没出来之前,他是不会有其他动作了。】 宋雪柔:【那就麻烦燕总多加照顾了,我们大约两个小时后到。】 宋雪凝则在给江辰发消息: 【阿辰哥哥,你还好吗?】 【阿辰哥哥,我和姐姐在路上了,我们陪你。】 自从燕岭打完电话,江辰的手机就响个不停,有信息、有电话,但他全都没有理会。 不,应该说,他像是进入了某种自我保护机制,尽管他的脑子清楚地知道自己应该回应大家的关心,可身体却只能维持现状。 他就这么呆呆地坐了近三个小时,直到检测结果送到他手上。 同一时间,宋雪柔和宋雪凝也气喘吁吁地出现在江辰面前。 俩人就眼睁睁看着江辰颤抖着打开报告,然后一声悲鸣,跪坐在地上。 众人顿时一拥而上,围到了他的身边。 宋雪柔双眼含泪,捡起他掉在地上的报告单,结果……是母子关系。 江辰仿佛又回到年少时期,猛然接到父母身亡的消息,匆忙赶回家,却连父母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只看到了两个棕红色的骨灰盒。 天地在一瞬间褪色,他的耳边听不见任何声音,只剩下自己的哭声和心跳声。 原来,原来自己的妈妈,终究,还是没了。他以为的侥幸,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这一次,他的妈妈甚至连全尸都没有留下。 他双目赤红,紧紧捏着报告单,嘴里念叨:“云景年,云景年,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宋雪柔泣不成声,抱紧了江辰,宋雪凝也紧紧握住江辰的手,泪流满面。 俩人想说些什么,却一句也说不出。 燕岭、红狐和邪风也全都红了眼眶,那个在他们眼中无比强大、无比潇洒的江辰,此时却前所未有的脆弱和悲恸。 云景年在这一刻,成为了黑崖众人共同的敌人。 燕岭抹了把眼睛,退到一边拨通了赛因的电话。 他哑着嗓子,说:“赛因,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找出云景年。” 燕岭在赛因这就是一个大大咧咧的小可爱,他这么充满杀气的声音,赛因还是第一次听见。 他顿时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燕岭还没来得及开口,检测室旁边就传出了宋雪柔他们的惊叫声。 燕岭甚至听见了邪风嘶哑的声音。 他们在喊江辰。 赛因也听见了。 他在电话那头焦急地喊着:“燕岭,你倒是说话啊,是不是辰出什么事了?” 可无论他怎么问,燕岭都没有回话,后来甚至直接挂断了电话。 赛因气得牙痒痒,恨恨道:“你不告诉我,我就自己查。” 很快,他就查到红狐、邪风护送宋家姐妹去了省城,而送他们去的那辆车,最后停在了医院。 他念叨着:“小样,看我不分分钟……” 他确实用了不到一分钟,就查到了江辰他们的视频,但紧接着,他就脸色大变地站了起来。 视频里,检测室乱作一团,而江辰则捏着一张纸躺在地上,双目紧闭。 赛因一个电话打到钟文礼那:“你给我说实话,江辰那边出什么事了?” 钟文礼诧异:“你怎么……” 赛因没工夫听他废话,大吼道:“他到底怎么了?宋家姐妹为什么要去省城?辰为什么会昏倒?” “昏倒?”钟文礼这下着急了。 他说:“我只知道少主可能找到了阿姨的头骨,情绪有些不对,所以让宋小姐她们去省城陪他,可是昏倒是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俩人就瞬间明白,检测结果出来了,江辰的猜想被证实了。 赛因拿着电话就往外走。 他说:“云江这边暂时没我什么事,我回省城了,后续需要我帮忙的,直接给我打电话,我在省城处理。” 说完,他出门选了辆跑车,直接往省城杀去。 随即,江辰昏迷住院的消息就传回了云江。 这一下,留在云江的人脾气越发暴躁,行事越发极端,直接扮成神教的人,引人入瓮。 而在省城的人,也是杀气腾腾。 江辰住院期间,燕岭带着红狐、邪风、文江遇他们,把云家砸了个彻底。 除了湖底密室没动,整个云家都被他们拆得稀碎,最终在湖边凉亭旁的地下,又挖出了一具无头尸骨和一封信,一封留给云景婷的信。 燕岭给尸骨做了检测,将信收了起来,然后找人选了几口棺材的样式,等着江辰醒来以后拍板。 是的,等江辰醒来。 自从那天昏迷以后,江辰已经躺了三天,始终没有醒。 省城这一帮人急得满嘴都是泡。 但医生无论怎么看,都只说他睡着了,没有任何大碍。 直到第四天清晨,江辰才堪堪睁开了眼睛。 一睁眼,就看见宋雪柔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宋雪柔一把抱了上去:“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昏迷三天了。” 江辰眼中一片清明,喃喃道:“原来已经三天了。” 他揉了揉宋雪柔的头发,笑着说:“好啦,我已经没事了,以后都不会有事了。” 很快,江辰苏醒的消息就传了出去,不到半个小时,他的病房里就挤得水泄不通。 他看着病房里乌泱泱的一群人,不禁揉着额角说:“我已经没事了,你们都挤过来干什么?该干嘛干嘛去。” 第223章 出院,回家 江辰刚说完,赛因的声音就从门口传了过来。 “刚醒就赶人,你知道这几天大家都担心成什么样了吗?” 江辰诧异地看着他:“师兄?你怎么回来了,云江的事都解决完了?” 赛因没好气地说:“你都昏倒了,我能不回来吗?钟文礼和燕岭那俩小子竟然都不告诉我,幸亏我厉害,自己查到了,否则,我还不知道要被瞒到什么时候。” 江辰笑了笑,没接话。 他琢磨,钟文礼和燕岭应该只是没顾上,而不是故意隐瞒,但这句话这会却是说不得,因为说了赛因也不会信。 不过…… 江辰看了看满病房的人,问道:“燕岭呢?怎么没看见他?” 赛因挠挠下巴,没说话。 宋雪柔却笑道:“他应该在门口,琢磨措辞,看怎么给你汇报事呢。他怕你又昏倒。” 江辰脸有点红,咕哝道:“我哪有那么娇弱,赶紧让他进来。” 没一会,燕岭就拿着个小册子走了进来。 他看了看江辰的脸色,才把册子递了过去,道:“我们找到了阿姨的尸骨,这是我挑的几口棺材,你看看选哪个?等你选好了,咱们就风光大葬,墓地我都挑好了,最好的位置。” 江辰蒙蒙地接过册子,半晌才问道:“你是说,你找到了我妈的尸骨?全的?” 燕岭点点头,眼眶有点红地握住他的肩膀,道:“放心,我找医生看过了,一点不多一点不少,完完整整的。” 江辰闭上眼睛,两行热泪从眼角滑落,好一会他才低声道:“岭子,谢啦。” “自家兄弟,客气啥。” 燕岭清了清嗓子,又说:“至于实验室,我想了一下,还是给你安到云家了,反正那儿现在是你的,不乐意叫云家,那叫江家也行。主要离得近,方便。” 江辰明白他的意思,扯出个笑容点了点头。 随后,他环视了一周病房里的众人,笑着说:“出院,回家。” 路上,江辰终于得空查看了自己手机上的未接来电和信息,惊讶地看向宋雪柔:“雪凝也来了?” 宋雪柔点头,道:“这两天我们俩一直轮流陪护,太累了,所以早上让她回去休息了。” 江辰不太好意思地“哦”了一声,不知道怎么往下接,索性咳嗽一声,拨通了江焱的电话。 电话响了不到两声就被江焱迅速地接了起来:“阿辰?你醒了?” 江辰笑道:“醒了,哥,这会我都快到家了。” 江焱沉声道:“胡闹,你莫名其妙昏迷了几天,怎么一醒来就出院?你给我回去做检查。” 江辰笑着说:“哥,我没事。就是找到头骨那天刺激太大,把催眠给破了,再加上看到结果的时候情绪起伏太大,所以才昏迷的。主要还是以前的记忆恢复和修正,身体自己歇了几天。” 江焱不放心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比真金还真。” 江焱这才放松了下来,道:“那我就放心了。云江这边的事也快结束了,过两天我就跟文礼他们一起回去。” 兄弟俩又唠了一会,才挂断电话。 紧接着,钟文礼、郭爱新、安吉烈、瞿山,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打进来,江辰直到进家门都还在接电话。 等他挂了电话,口干舌燥地抬起头,迎面就是一个泛着香气的红唇凑了上来,狠狠地吻住了他。 一时间,被强吻的和围观全程的,都惊呆了。 宋雪柔看着江辰突如其来的斗鸡眼,“噗嗤”一声笑了。 等江辰被放开,他才发现,强吻他的,是宋雪凝。 小姑娘眼睛、鼻子都泛红,一看就是哭的。 视线往旁边一转,耳朵也是红的,嗯,害羞的。 江辰叹了口气,轻轻抱住她,道:“让你担心了。” 宋雪凝红着脸,偷偷看了眼姐姐,才低声道:“我们,都很担心你的,以后别这样了。” 见江辰点头,她才开心地笑了,跑到一边,拉住宋雪柔的手,说:“姐,你不是说要给他做饭吗?咱们去看看家里有啥菜吧。” 红狐闻言,轻咳一声,凑过来说:“这两天,家里没人,厨子都没备菜。要不,我带你们出去转转吧,顺便买菜。” 姐妹俩眼睛顿时一亮,连连点头,跟着红狐出去了。 三人前脚走,后脚江辰就瘫在了沙发上。 燕岭嘲笑道:“怎么,你实现了所有男人的梦,还不满足?” 江辰没好气地拿抱枕扔他:“放屁,我要不是阴差阳错,才不会惹这个麻烦。哎,齐人之福也不是好享的啊。” 燕岭踢了他一脚,说:“行了,这种话以后别说了。人家姐妹俩为了你,这么大委屈都忍了,你还矫情上了。你是没看见,这两天,姐妹俩都累成什么样了。” 江辰有些羞愧地低下头,轻声道:“我知道了,今天这事,别让她们知道。” 燕岭也就一时最快,见他真内疚了,又有点不落忍。 他坐在江辰身边,特别生硬地说:“其实,我还有个事要问你。马家和高家不也没了吗?他们的地盘和家产也都被我们拿下了。你有没有什么安排?” 江辰想了想,摇摇头:“暂时还没顾上想。你觉得呢?” 燕岭一说到挣钱的事,来精神了。 他兴致勃勃地说:“我看过了,马家和高家的地刚好可以连成一片,那片的位置不错,临近省城一个高档小区,方圆两条街内有学校、商超和大型商圈,可以说是生活、工作的核心区。” 江辰挑眉:“你想开发房地产?” 燕岭点头,道:“我想开发一个中档小区,大部分人能消费得起,但是又能顾忌小部分人的面子。” 江辰挠挠下巴,道:“想法不错,那我给大哥和卿恩说一声,你们合作开发好了。” “他们俩?”燕岭惊讶:“为什么?” “咦?我没告诉你吗?”江辰看着燕岭:“翠竹湾就是他们俩合作开发的。” “哈?” 燕岭张大了嘴巴,他确实没想到,这样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竟然是合作关系。 第224章 合作 江辰没理他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正色道:“你之前说解、吴两家背后可能有帝都的神秘投资。所以,我把大哥也拉了进来,就是为了防止资本的不对等。” “岭子,你可得好好策划,不能让我大哥亏本啊。” “谁要让我亏本啊?” 江辰前脚才提到傅博琛,人后脚就到了。 江辰惊喜起身。 傅博琛大步走了进来,一把抱住他,欣慰地说:“听说你昏迷,我的合约差点没签错。紧赶慢赶,还是没能第一时间赶上你醒来。不过,看到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江辰笑道:“让大哥担心了。” 傅博琛见了人,就也不纠结了,朗声问道:“你们刚才在说什么亏本不亏本?是有生意要拉大哥一把了?” 江辰哈哈大笑:“大哥,你真是开玩笑。我这点小打小闹的资产,你肯赏脸都是给我面子。” “瞎说,”傅博琛笑得意味深长:“你现在可不是小打小闹了。” “哦?怎么说?” 江辰看着傅博琛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话外还有音。 傅博琛笑了笑,说:“你那帮手下在云江闹出那么大动静,揪出了一个遍布云江周边县市的境外教派,再加上你在省城的战绩,你现在在上头可都是有名号的。” 江辰浅笑一下:“这才哪到哪?这点小成绩还不值得入那些大佬的眼。” 傅博琛看着他,笑容有些深远:“这只是你这么觉得,有些人可不这么想。” 江辰看着他,顿时严肃了起来:“大哥,我父母的车祸背后除了神教,还有帝都的人。而且,我前脚灭了那三家,后脚解、吴两家就有神秘投资。” “大哥,你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傅博琛掏出一盒雪茄,慢条斯理地点了起来,道:“帝都跟省城之间的投资往来其实很正常,但是最近我的人发现有几笔钱进来的方法不太一般,他们追查了一下,没查到来源。” 江辰意外:“境外的?” 傅博琛摇头:“不太清楚,那些钱倒了太多手,根本查不到源头。不过,这些钱的归口倒是很统一,全部进了解、吴两家的产业。而这两家之前是谁的人,你知道的吧。” 江辰失笑:“燕岭这次倒真是机警,我刚回来那天他就跟我说解、吴两家不对劲。他和你想一块去了,都觉得是针对我的。” “那你怎么想?”傅博琛透过烟雾看他。 江辰笑了笑,说:“既然是我太高调,那我就消失一下吧。刚好,我需要时间研究云景年留下的那些东西。” “大哥,你要是不怕亏钱,不如,跟燕岭合作,开发房地产?到时候,我把卿恩也拉进来,反正你跟费家有合作的经验。” 傅博琛吐了一口烟,说:“行,不过我没有太多时间待在这里,后续的事情,我让助理跟燕岭对接。” 他笑了笑,说:“你这是准备把燕都推到大面上,自己躲起来?不过先说好,这个方法不一定奏效,毕竟很多人都知道,燕岭是你的人。” 江辰摆摆手,说:“不奏效就不奏效吧。如果有人执意要跟我作对,那我就来个顺水推舟,将计就计呗。要不是我最近没时间,我还真想查查帝都到底有谁要跟我过不去。” 他若有所思地说:“说不定,就跟我的身世有关了呢。” “身世?”傅博琛问道:“你怀疑你的身世跟帝都有关?” 江辰耸耸肩:“要不然怎么解释,有帝都的人跟神教合作,非要取我父母性命呢?” 傅博琛想了想,说:“我记得,当初你查神教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神教的事情很复杂。不过,既然你已经做到如今的地步,我也可以稍稍给你透露一点。” 江辰笑问道:“大哥,你是不是想说,神教和上面也有关系?” 傅博琛有些意外:“你知道?” 江辰点头,道:“刚来省城没几天就猜出来的。毕竟,神教的人能混进斯通集团,冒充外宾进来,没人帮忙肯定是行不通的。我只是不知道,这个上面,可以上到哪一级。” 傅博琛弹了弹烟灰,笑道:“暂时,你还是先别问了。你只需要知道,云景年能成为神教在华国的代理,可不仅仅是一个二流家族家主这么简单。” “如果有朝一日,你真的要去帝都,做大哥的一定会将我知道的,和盘托出,绝无隐瞒。” 江辰笑得格外灿烂:“大哥,你看你说的。我知道你现在不告诉我,一定有不告诉我的理由。我相信,你不会骗我的。” 傅博琛像是没被人这么对待过,脸竟然罕见地泛了点红。 他咳嗽了一声,按灭了烟,起身道:“我赶了一晚上的路,先去休息了,等吃饭的时候叫我。燕岭那边,让他把企划书做好,直接拿来给我。” 江辰看着傅博琛快步上楼的背影,笑了笑,起身出了门,按照导航到了省城最大的商城。 江辰对燕岭说的话还是有些在意的。 燕岭说得对,宋雪柔、宋雪凝姐妹俩受了那么大委屈就是为了留在自己身边,自己却一直裹足不前,没有任何表示,对她们俩来说一点都不公平。 江辰想着,给姐妹俩买点礼物,可是他一个大男人,对女孩子喜欢的东西完全没概念。他想了想,干脆去了奢侈品店,准备给姐妹俩买点鞋、包、珠宝首饰之类。 商城布局都差不多,一楼基本都是高奢品牌,江辰随便挑了一家顺眼的,走进去,指着柜台上摆着的一个稀有皮手提包,说道:“麻烦把那个包拿来给我看看。” Sa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就响起一个典型的纨绔子弟的声音:“现在怎么什么人都能进高奢店啊,还看看,一个包一百万,你看得起吗?” 江辰无奈叹气,道:“怎么哪哪都有这种搅屎棍?我还以为省城的人,素质都很好。” Sa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嘴唇。 可纨绔子弟不愿意了。 他冲到江辰面前,高喊:“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跟我说话?你信不信我让你走不出这家商城?” 第225章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听着这中二发言,江辰都忍不住叹气,真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为什么他买东西的时候,总有这种没有自知之明的人出来当炮灰呢? 他看向眼前这个衣着高调、穿金戴银、腰上还别着一个硕大LOGO腰带的中二青年,淡淡地说:“我还真不认识,要不,你自我介绍一下?” 中二青年身边性感妖娆的女人娇笑道:“这位帅哥,你怕不是从外地来的吧,连我们解少都不认识。” 江辰心头一动:“解少?难道你就是解家解凯?” 那个女人不说话了,中二青年的表情也变得有些不好看。 他眼神中隐隐带着恐惧,道:“你算什么东西,我凯哥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吗?” 听这话的意思,来人大概只是解家旁支或是哪个小辈。 江辰顿时觉得有些没意思,摆摆手说:“行了,小孩子家家的,回家喝奶去吧,大人的事少掺和。” 说完,他示意sa把他看上的这款和另外一款稀有皮斜挎包全部包起来,掏出卡就准备付钱。 sa笑笑,说:“不好意思先生,这两款包是非卖品,您是否需要看一下店里的其他商品。” 青年在一边肆意嘲笑:“乡巴佬,你不知道这种稀有皮都是需要资格的吗?你有会员吗?” “哦?”江辰皱眉道:“我很少逛街,确实不太清楚。所以,这个资格要怎么获取?” Sa刚张开嘴,青年又插话道:“乡巴佬就是乡巴佬,来,哥哥给你演示一下。” 青年说着,掏出一张卡扔到柜台上,抬着下巴,说:“来,手表、钱包、丝巾、首饰,你看着配,然后把你们昨天新到的那款包给我包起来。” 谁知道sa将卡推了回来,说:“不好意思,先生,那款橙色的,昨天就已经被我们的VIP客户预定了。” 青年顿时觉得被驳了面子,嚷嚷道:“我每年在你们店消费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了,我竟然还不是VIP?” Sa笑着查了查,说:“不好意思,先生,您的消费额度还没有达到会员标准,暂时无法为您办理会员。” 江辰看着这两人一来二去的拉扯,顿时明白:“所以,我只有先消费到一定级别,才有资格买这两款包?” Sa的微笑平等地分给每一位客人。 她看着江辰,道:“是的,先生。您看上的这两款包在我们品牌也是非常稀有的,所以相对应的会员级别要求也比较高。如果您确实需要的话,我可以为您推荐一些其他商品来办理会员。” 江辰挑眉,心想这姑娘倒是会说话,把捆绑销售说得还挺漂亮。 对于这种霸王条款,他本来也不想理会,但他着实喜欢那两款包,他觉得那就是为宋家姐妹俩而生的。 江辰想了想,还是认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千金难买他喜欢。 不过…… 他看了看时间。 他还想给姐妹俩看点别的,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挑选会员配额上。 他说:“我还有事,你们看着配吧。日常穿戴的,每样配两件,其他不怎么日常的,重复率不要太高。另外,你们可以送货吗?” sa一看,大客户,脸上的笑容越发真诚,道:“可以的,先生,请问需要帮您送去哪里?” 江辰随手写下翠竹湾一号别墅和赛因的电话,将卡递了过去。 这轻描淡写的动作,看得女人两只眼睛都快要黏到江辰身上了。 旁边中二青年酸里酸气地说:“还包两个,加上配货将近500万,可别到时候卡刷爆了,丢人就丢大发了。” 江辰懒得跟找存在感的小屁孩纠缠,看着sa似笑非笑地说:“贵店难道没有进店要求?宠物进来也没人管?” sa专业素质惊人,闻言竟然半点尴尬也没有,笑着说:“很抱歉,影响了您的购物体验,请您前往VIP区稍事休息,我们将为您送上精美礼品。” 江辰笑笑,也没为难sa,抬步走到VIP区,坐下喝茶。 中二青年不甘心,也想跟过去,却被sa拦了下来,道:“不好意思,这位先生,VIP区是不允许普通客人随便进入的。” 中二青年还是那句话:“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信不信,我一句话让你们这家店从商城里消失?” Sa表情不变,微笑着说:“不好意思,先生,VIP区不允许普通客人随便进入。” 中二青年涨红了脸,他甚至觉得自己听见了脸面在地上摩擦的声音。 旁边的女人笑容也逐渐消失:“解少,你昨儿个还说要带我过来体验一把贵宾服务,现在不会连VIP区都进不去吧。” 女人看向他的眼神充满质疑。 青年咬了咬牙,掏出电话不知道打给了谁。 结果说没两句,就开始吼:“我不管,我现在就要这家店清场。” 结果,电话都没说完,就有人从门口走了进来,一把拿过他的电话挂断。 青年瞪大了眼睛,转头就要发飙,却在看清来人长相的一瞬间偃旗息鼓。 “凯哥……”青年嗫嚅叫了一声。 江辰闻言转头,和来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权当打了声招呼。 然后,他低头微微勾唇,解凯长得一脸精英相,看起来倒是比想象中聪明一点。 解凯冷眼看着青年,朝门口撇了撇头,说:“还不滚回去?” 女人见状,拧着腰朝外走,嘴里嘟囔:“就这还敢夸口说包场让我选,结果外地暴发户没赶走,自己先被赶走了。” 青年脸上无光,低着头冲了出去。 解凯抬步向VIP区走去。 Sa上前阻拦,门店经理却从里面走了出来,说:“解先生都不认识,他可是SVIP。” 解凯却冷着脸说:“堂堂顶级高奢的经理却连江先生都不认识,还纵容家里小辈在这里胡闹,解黎安,我看你是不想干了。” 解黎安愣了愣,问道:“江先生?哪个江先生?” 解凯没说话,只是失望地看着他摇了摇头,走进了VIP区,对着江辰微微鞠了一躬。 “不好意思,江先生,家里人不懂规矩,给您添麻烦了。” 第226章 一掷千金 江辰抬头微笑:“小孩子不懂事,教育教育就得了,倒也没什么麻烦的。但是,经理的素质还没有工作人员高,有些不像话啊。” 解凯闻言,立刻站起身走到解黎安面前,道:“你被开除了,这家店的经理换成朱莉。” 解黎安怔住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喊道:“凭什么?解凯,你好歹也是解家继承人,有必要对那么个外来户低声下气、唯命是从吗?” 解凯一巴掌扇了上去,低声道:“你给我闭嘴。你要是不想从家里除名,就给我乖乖滚回去。想不通就去问爷爷,他老人家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 朱莉也惊呆了。 她半是感激,半是惊恐。 解家是这家商城的所有人,连他都要依言照办,可想而知,这位江先生的能量有多大。 她想了想,拿出产品图册,按照比例、保值等等,精心挑选了一些产品,然后转身去了VIP区。 她亲自给江辰续了一杯茶,将图册呈了过去,道:“感谢先生提拔。这里是为您选择的会员配额商品。如果没有问题,我们就可以开始打包了。” 江辰接过图册一看,有些意外。 他以为朱莉会像他刚刚翻阅过的网页里那些sa一样,给他整一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但实际上并没有。 朱莉非常用心地挑选了一些常用且保值的东西。 江辰大致翻了翻,递给她,笑着说:“你费心了,就按照你挑的来吧。” 朱莉笑得非常礼貌,说道:“好的,先生,感谢您的认可。我现在就安排人打包,整个打包时间大约需要半个小时,您可以在这里稍候,也可以去逛逛。我会等您检查过后再出货。” 江辰站起身,道:“不用了,直接去刷卡吧。我相信以你的专业程度,不会让我失望。” 他去付钱的时候,解黎安已经离开了,只有解凯还在门口。 见江辰要刷卡,解凯象征性地拦了一下,道:“之前给您造成了困扰,这钱,合该由我来付。” 江辰意义不明地看着他,笑道:“几百万而已。如果解家真的有意给我赔罪,总该让我看到些诚意才是,你说是吗?” 解凯沉默不语,脸色却不太好看。 江辰没理他,兀自刷卡出门,朝不远处的C牌家而去。 刚到门口,宋家姐妹俩的声音却从背后传来。 “阿辰。” “阿辰哥哥。” 江辰转身,惊喜地看着她们俩。 转眼,他皱眉问道:“红狐呢?她怎么没跟着你们?” 宋雪凝吐了吐舌头,说:“我们在超市买的东西太多了,我又想和姐姐逛逛街,就辛苦红狐姐姐先去放东西了。” 江辰不赞同地看着她:“胡闹,我让红狐跟着你们出来,就是为了保护你们的安全。你们……” 宋雪凝抓着他的胳膊就开始摇:“哎呀,阿辰哥哥,我不是故意的嘛。而且,我们不是遇见你了吗,没事的。” 美人撒娇最是让人受不了。 江辰哭笑不得地刮了下她的鼻子:“你啊,以后不许这样,对自己的安全要上心,知道吗?” 宋雪柔笑了笑,说:“我看,你得经常提点着她点才行,跟个孩子似的,一玩起来什么都不顾了。” “哎呀,姐,你不也想逛嘛。” 江辰笑着摇头,一手一个牵住她俩,道:“既然来了,那就一起逛吧,刚好我也不太懂你们喜欢什么。刚给你们买了个包,也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 “包?”姐妹俩看着两手空空的江辰,纳闷地问道:“在哪呢?” 江辰指了指身后的店面,道:“在打包呢。打包好,他们就送去别墅了,等咱们回去,应该就能看到了。” 姐妹俩一听,也不纠结了,拉着江辰进了C家,浑然不知,过来过去的男男女女都在经意不经意地看着他们。 男人心想:妈的,居然能让这么两个大美人心甘情愿共事一夫,这艳福给他,他能烧一辈子高香。 女人心想:能被这么漂亮的两个大美人看上,还不打架,这男人得多优秀啊。 江辰向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此时在他心里最重要的事,就是陪好两位美女,让她们买个痛快。 中午这顿饭最终还是没做成。 等江辰他们逛完、买完,已经接近中午12点了。 江辰索性在附近挑了一家评价最好的,将家里人全部叫了出来,一桌十来个人美美吃了一顿。 其他人都还好,唯独赛因,一进门就开始嚎:“辰,你究竟买了些什么?刚才一辆大货去家里送货,说全是你的。一整车啊,甚至还有一套沙发。” 江辰笑着说:“刚才给她俩买包的时候,给你们也挑了些礼物,不过太多了,我记不太清楚,回去看了才知道。” 众人起哄:“原来我们也有份啊。” 吃得差不多了,江辰把傅博琛和燕岭拉到一边,说:“刚才买包的时候碰见解凯了,看着倒是个聪明的,就是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对我客气得不得了。” “岭子,是不是这阵子你打得他们太狠了?” 燕岭想了想,说:“也没有啊,就是正常的商业打压。而且他们合并以后,有了神秘投资,那可是看谁都鼻孔朝天。现在省城甚至都在传,说解家才是省城第一家。” 傅博琛嗤笑道:“连省城第一家的解家继承人,面对你都得点头哈腰,你说你,多威风。” 江辰和燕岭的脸色立刻就不对了。 燕岭咬牙切齿地说:“我就说那个狐狸崽子一肚子坏水,怎么可能真的服你。搞了半天,这是要玩捧杀那一套。” 傅博琛垂眸点烟,道:“公共场合,他对你的所有态度都会以最快的速度传遍整个省城,有心的、无心的都会知道你长什么样子、你在哪、你身边有谁。如果有人想对付你……” 江辰倏地看向宋雪柔、宋雪凝姐妹俩,苦笑道:“没想到,她们俩还是被我连累了。” 傅博琛却摇摇头,说:“你们之间,谈不上连累。不过,以你的身份,她们要想安全,最靠谱的方法就是自己变得更强。” 第227章 疼老婆还是你会疼 傅博琛吐了口烟,看着江辰,问道:“弟妹她们窝在云江,始终不是个办法。但是要让她们抛下事业,来省城专心陪你,大概你也舍不得吧。” 江辰笑笑,说:“她们有自己的事业和梦想,我不想捆住她们。” 傅博琛点头道:“既然你心里有想法,那就抓紧去做吧,毕竟背地里阴人是真的防不胜防。他们已经开始使用其他方法了,你也得尽早应对才是。” 江辰从来就不是一个避战的人。 他无畏地笑着说:“大哥,你知道的,相比起顺着他们的意,玩一些阴谋阳谋的游戏,我更喜欢暴力破局。既然他们想玩,那不妨试试,看看笑到最后的人是谁。” 傅博琛哈哈大笑道:“我就喜欢你这股子劲。” 江辰耸肩:“就是可惜,本来还想低调一阵子的。” 傅博琛摇摇头:“你就不是低调的命。你知不知道,你今儿带两位弟妹逛街的视频,这会已经在网上传开了。” “传开了?” 江辰皱眉,对着燕岭道:“你跟赛因商量一下,看怎么把视频删了,把热度降下来。我不想让她们俩被人非议。” 傅博琛意外地笑了:“没想到你小子还是个怜香惜玉的,难怪能有这种艳遇。” 江辰佯装无奈地说:“哎,没办法,你是知道我的,要不是实在不想辜负她们的心意,我也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傅博琛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行了,行了,你少在这得了便宜又卖乖,以后好好对她们才是正事。” 江辰这才恢复正常,道:“放心吧,大哥,我心里有数。” 回到家,众人看着堆了半个房子的箱子,整个人都呆滞了。 他们知道多,可也没想到能多到这个份上。 难怪要吃了饭才回来拆,这完完全全就是体力活啊。 江辰轻吐了口气,招呼道:“来吧,大家伙,一起拆,拆完再给你们分礼物。” 打包半小时,他们拆完分类整理好,却花了足足一个多小时,其中还不包括沙发。 除了姐妹俩的包,其他东西铺了满满一客厅,从餐具、家居、配饰、钱包、腕表等等,男女都有,不一而足。 江辰一声令下,众人站在一起挑挑拣拣,有商有量地决定了那上百万配货的去处。 随后,江辰又带着男同胞们去了趟车库,跑了两趟,才算是把姐妹俩今天的战果搬干净。 赛因给他竖了个大拇指:“你牛,疼老婆还是你会疼。” 入了夜,江辰的情绪波动逐渐大了起来。 作为一个刚过实习期的新手司机,车子才起步就上高速,多少有些……兴奋?紧张?期待?总之,就是心绪难平。 他看了看门口,深吸一口气,喃喃道:“这种事,不能让女士主动。” 借此给自己鼓了个劲,他起身朝门口走去。 门一开,宋雪凝俏生生地站在门口,身上只穿了一件清凉的睡裙,若隐若现,风光大好。 江辰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轻声道:“雪凝,你……冷不冷啊?” 说完,他就想抽自己嘴巴子,不会说话那就干脆不要说,平白露怯,让人笑话。 果然,宋雪凝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然后一蹦子跳到江辰身上,在他耳边轻声道:“姐夫,姐姐说,今晚,你是我的了。” 她的柔软、细腻、圆润在江辰身上蹭来蹭去,本来就让他心猿意马,她这句话一出,直接让江辰化身野兽,将美女叼入房中,拆吞入腹。 等到宋雪凝沉入梦乡,江辰才拿起手机。 他想给宋雪柔发个消息,可输入、删除、输入、删除,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次,都没能把消息发出去。 最终,还是宋雪柔发来了一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是我们永远唯一的选择,无论是我还是雪凝,都不会后悔。】 过了好半晌,江辰才回了一句:【老婆,对不起,我爱你。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爱你们的。】 宋雪柔:【知道了,等会儿删了吧,她看见会伤心的。别撤回,撤回有记录。】 江辰笑笑,发了句【老婆,晚安】,转身抱着宋雪凝睡了。 宋家姐妹是抛下了公事跑出来的,眼见她们出门快一周了,公司那边几乎是每天好几个电话地催。 没办法,第五天的早上,红狐和邪风又开着车把两人送了回去。 临走,江辰给红狐他们交待:既然有人敢袭击他,那必然也敢袭击他们几个,让他们务必小心,提高警惕。 红狐和邪风点头称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一行人除了半山腰跟钟文礼他们擦肩而过,再没遇上什么事,就这么平平安安到了云江。 考虑到姐妹二人的安全,江辰索性也没让两人回来,就让他们留在了云江。 江辰接了个电话的功夫,江焱和钟文礼他们到了。 下了车,江焱就朝着江辰跑去,握着他的肩,将他原地转了三圈,才松了一口气道:“好在没什么事,否则……” 钟文礼也跑了过来,说道:“少主,以后还是让我跟在您身边吧。我一不在您就出事,我都要PTSD了。” 江辰笑着安慰了俩人几句,道:“刚好你们回来了。哥,我要开始研究云景年留下的那堆尸体了,你来帮我吧。” 见江焱没有任何犹豫地点了点头,江辰才放下心,转头说道:“文礼,那我做实验这阵子,家里就辛苦你了。最主要的是燕岭那边要多关注一点,他要跟费家还有我大哥合作开发楼盘,你帮帮他。” 钟文礼点头称是,几人一起吃了个午饭,下午,江辰带着江焱给云景婷上了个坟,就去了云家。 江焱看到云家旧址的满目疮痍后,略有些意外。 他知道燕岭他们把这里拆了个稀烂,但却没想到会烂得这么彻底,一丁点儿过去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真他妈的……爽! 江辰看了眼他的表情后,笑了笑,说:“哥,等那批脏东西研究完,咱们就把这里彻底毁了,然后按照你的想法,重新建一座江宅。以后,这片土地上只会有美好的回忆。” 第228章 计划推进 江焱顺着江辰的话展开想象了一下,只一瞬间就热血沸腾起来。 那种美好的感觉,让他整个灵魂都在颤抖。 他看向江辰,迫不及待地说:“那咱们就赶紧开始吧,早点弄完,早点设计。云景年留下的东西,我是一样都不想要。” 实验室是在云景年原有的基础上升级改造的,不仅设备更新,功能也更齐全。 本来燕岭还准备给俩人从学校挖两个生物工程的专家,但江辰考虑到短期内不好做背调,又不敢让两个不知根不知底的人留在实验室,这个提议也就作罢了。 最终,江辰还是从文江遇那调了两个门外汉过来打杂。 一切准备就绪,江辰让两人从密室里搬了一个培养皿上来,正式开始研究。 说来也巧,这个培养皿里装的人,江辰认识。 也不能说认识,他只是见过,在记忆里,就是在马屿的协助下,对他进行催眠的神教高手。 江焱也认识他,皱眉看了半天,脱口而出“云肆”? 江辰扭头看他:“你认识?云家人?” 江焱点头,道:“这是最早一批跟在云景年身边的人,看名字就能看出来。肆嘛。” 江辰恍然大悟:“看来,我父母的事,云景年在里面起主导作用的可能性很大。连收尾都是云家人,更何况动手了。” 江焱立刻明白了:“所以,当初催眠你的人,是他?” 江辰点头:“反正,我在记忆里看到的人就是他。原本还想找一找他,可惜……” 江焱冷笑一声:“忠心耿耿有什么用?到最后,云景年还不是一样,杀人灭口。” 两人闲话的功夫,培养皿已经被文江遇的手下文伍、文陆暴力破坏,里面的液体也被放了个干净。 俩人穿着隔离服,小心翼翼将尸体抬上试验台,转身离开。 江辰、江焱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江辰就拿着手术刀,用Y字切割法给尸体开膛破肚。 可打开腹腔后的景象,让两人大吃一惊。 云肆的整套内脏不仅完好无损,而且新鲜得像是才死没多久。 两人顿时意识到培养皿里液体的重要性,但转回头再去看,仅剩在碎片上的那一点点液体,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已经变质了。 两人迅速回到尸体旁,该切片切片,该冷藏冷藏,不多时,云肆的尸体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塞进了实验室的冷库里。 实验室里无岁月。 兄弟俩除了每日三餐,再没有出过实验室一步。 实验室外,尽管没有江辰坐镇,但房地产开发事宜依然进行得井然有序,一个星期,燕岭就把各项手续全部办了下来。 但就在工程队进场拆除地上建筑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燕岭皱眉看向包工头,难以置信地问:“你说什么?谁到工地上闹来了?” 包工头表情有些惊惧地说:“她说她叫高晓。” 燕岭突然反应过来,当初的高家父女全部都是李代桃僵,只不过高江河被假货弄死了,而高晓被他送出境给别人当了礼物。 所以,现在真的高晓回来了,想要夺回家产? 燕岭能让她如愿才有鬼。 他让人把高晓带进来,屏退左右,问道:“你说你是高晓,有什么证据?当初高家上下可都因为勾连神教,被灭完了。” 女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和钱思悦很像的眼睛,说:“虽然我父母都不在了,但是我姨妈还在,只要做个DNA就能验出来。” 燕岭挠挠头,心想:他差点就忘了,高晓身上还有钱家的血脉。 他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高晓昂着头,道:“不怎么样。这块地是高家的,没有我的同意,你们什么也干不了。” 燕岭笑了:“当初的事情已经盖棺定论了,就算你现在出去说你是高晓,也不会有人相信。别拿DNA说事,毕竟真假也不过一句话而已。” 高晓皱眉:“可我还有姨妈。” 燕岭笑得更开心了:“钱大影后快恨死高江河和钱思悦了,她巴不得没有姓高的亲戚。不信的话,你大可以去她面前认亲,你看看她理不理你。” 高晓摇着头后退,嘴里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我千辛万苦逃回来,为什么还是没有好日子?” 燕岭轻咳一声,道:“妹子,我劝你,不如趁我好说话,赶紧想个合适的条件,至少,还能拿点钱,过好下半辈子。可不要等到商量的余地都没了,再来后悔。” 谁知道,高晓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眼神里满是不忿地看着燕岭,道:“我不信,你说的话我一句都不信,我这就去找姨妈给我做主,你等着。” 燕岭看着高晓跑远的背影,摇摇头,给江辰打了个电话。 也是凑巧,他打电话的时候,江辰刚完成一项实验,准备休息片刻。 江辰笑着问道:“怎么?是想我了,还是项目遇到问题了?” “算是遇到问题了吧。”燕岭无奈地笑道:“你还记得高晓吗?被假的高江河送人的那个。” 听江辰“嗯”了一声,燕岭接着说:“她回来了。她刚跑工地来闹,我给劝走了。不过,姑娘好像脑子有点问题,这会跑去张家找钱思语了。你要不要知会张家一声?” 江辰意外地笑道:“居然被她跑回来了?我还以为她就死在境外了呢。放心吧,我会给张肖宇说一声的。不过我想,说不说的都无所谓,反正钱思语不会见她。” 接了江辰的通知,张肖宇有了心理准备。 他跟钱思语商量了一下,直接留下张熙鹏看着家里和公司,夫妻俩出门旅游去了。 等高晓找到张家,只得到了张肖宇夫妇外出的消息,其他信息一概没有,就连电话都没要上。 眼见高晓就要在张家门口发疯,忽然一辆黑色奔驰开了过来,停在她的身边。 车子左右侧的窗户摇下来的一条缝,里面的人似乎说了些什么,等车窗摇上去,高晓就转到另一边,上了车。 江辰接到消息,是在第二天。 他眉头紧锁,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第229章 让子弹飞一会儿 江辰叮嘱道:“你务必要高度关注网上舆论,有任何异动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如果你联系不上我,那就去找我大哥和赛因商量。” 燕岭想了想,问道:“你担心有人拿高晓的事做文章?” 江辰:“否则我想不出来带走她的意义。总不至于一见钟情,带回家养着吧” 燕岭“啧”了一声:“你说,有没有可能是解凯?我想来想去,只有那个狐狸崽子会干这种事。” 江辰冷笑:“如果真是他,那就借高晓打残他。想跟我玩阴的,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行,那我想想怎么玩。阿辰,这次你可别那么快出手了,也留点乐子给我啊。你说你回省城以后,我都没有用武之地了。” 江辰失笑:“行,留给你,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燕岭笑道:“放心,你就瞧好吧。” 自那天以后,省城这潭深水一如既往得风平浪静,波澜不兴,仿佛水面下的所有风波诡谲都影响不了它。 但,随着燕都房产宣传势头越发猛烈,工地建设也如火如荼的时候,一些零星的闲言碎语开始慢慢出现。 江辰给燕岭交代完,他当天就交代了公司的公关部门,要高度关注所有涉高、马两家,涉燕都集团,涉燕都房产的网络舆论,甚至连江辰和宋家姐妹俩都被纳进了关键字里。 因此,网上开始出现散碎的言论时,第一时间就被燕都集团的公关部门捕捉到了。 公关部的经理易飛拈着薄薄两张纸,象征性地敲敲门,说了句“我进来啦”,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把两张纸往燕岭桌上一放,笑着说:“我的燕总,您可真是料事如神啊,提前一个星期就知道他们要泼脏水啦。” 燕岭头疼地看了他一眼:“你站直了,好好说话。” 说着,拿起报告。 上面也没什么,就是两大平台和两大短视频平台的博文和评论。 博文: 【原来豪门世家的尔虞我诈、你死我活都是真的,狸猫换太子什么的还是幸运,最终怎么地也换回来了,不像我的女神,哎,愿她以后能适应普通人的生活吧。】 【无力吐槽,明明是大小姐,却在半山腰被换出去当村姑,现在居然换都换不回来了,什么破世道。】 而发在一个“悲惨人生,我要努力奋起”视频下面的评论指向性更是明确:“你这算什么,我发小十年前刚成年的时候被人抓了,扭头就有一个超A仿把她给替了。现在她一家死绝,她连身份都拿不回来,有家都回不了。简直可怜他妈给可怜开门,可怜到家了。” 燕岭笑笑,说:“哎呀,水花太小了。这哪家水军?玩得这么谨慎。” 易飛不明白:“我以为你让小朋友们高度关注,是要扼杀在萌芽时期。怎么现在又想玩养成了?” 燕岭嘴角一撇,邪肆一笑道:“屠龙才有意思,杀个小泥鳅有什么成就感。让子弹飞一会儿吧,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有什么后招。” “行吧,”易飛将细短小的报告拿了回来,道:“那就只关注,不干预。不过,你也小心阴沟里翻船。别等到收拾不住了才着急。” 燕岭看着他:“放心,不会的,他们成不了什么气候。不过,你让小朋友们把这些发文、发评论的账号都记下来,我要找人查IP。” 易飛摆摆手:“费那劲干嘛,我问问是哪个水军公司接的活,就知道了。” 燕岭一下笑了。 易飛看着不正经,但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传媒太子爷,当初要不是因为他和自家老爷子吵了一架,被断了经济来源,燕岭还没法把人拐过来给自己打工。 “诶,易飛,”燕岭把人叫住,问道:“你要动用家里的资源?你跟你家老头和解了?” 易飛轻咳一声:“也不算,但是毕竟都是自家的公司,找个人帮忙还是可以的。” 燕岭笑着摇头,让人出去干活。 他清楚,如果易家老头不松口,没人能帮易飛。不过,这是不是也意味着,这位太子爷要回去继承自家公司了? 燕岭顿时如临大敌,没了易飛,他的公关部岂不是要垮? 他想了想,觉得不行,赶紧给江辰打了个电话。 “阿辰,易飛可能要回家了,怎么办?” 江辰不解:“什么怎么办?他走了,就再招一个,或者让他介绍一个靠谱的,不行,就让他从家里派一个。” 燕岭哀嚎:“哎呀,大哥,你是总裁,这种人事上的事,你得给个准话啊。” 江辰这会的心思全部都在他的实验上,能分给燕岭的还真不多。 前一天,江辰和江焱合作,从尸体里发现了一种前所未见的物质,但无法确定其功效。 俩人研究了一天,好不容易有点进展,却被燕岭一个电话打断了。 江辰心里不快地说:“你都说了可能,那就说明他还没给你准话。易飛不是那种不分轻重的人,等他真的要走了,你再来跟我哭。我这已经有点眉目了,这两天你别打扰我。”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江焱看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笑道:“怎么,你那缺人?如果是控制舆论,那我倒是可以试试。我和赛因联合的话,应该无往而不利。” 江辰哈哈大笑:“还没到那个份儿上,就是燕岭在那自己吓唬自己。不过,哥,你这话我可记住了,要真有那么一天,你可得来帮我。” 江焱摸了摸他的头,说:“放心,无论你需不需要,我都会帮你的。” 江焱将视线转向电脑屏幕,压下眼中的偏执。 江辰是自己仅剩的亲人了,没有人能够伤害他,想也不行。 他看着屏幕里的数据,心道:得尽快完成了,阿辰还有那么多事、那么多产业,不能把时间都浪费在云景年一个人身上。 想到云景年,江焱忽然想起他曾经说过:“尸体是活人表演的工具,它最大的作用是用来悼念。” “烟花是最盛大的表演,和爆炸一样。” 第230章 变异炭疽病毒 在江焱眼中,云景年的疯狂有格调,但是没有下限,无关伦常。 所以,当他想起云景年曾经说过的话之后,就将自己的猜想第一时间告诉了江辰。 “你说,那个不知名的物质会不会是某种元素的固化体?通过猛烈撞击或者摩擦生热,又或者高温自燃,然后引发爆炸之类。” “按照神使的说法,云景年散出去了至少有三百多具,如果这些尸体被官方发现,收进某个国家机关,那么爆炸引发的后果不堪设想。” 江辰被他的一番猜想惊出一身冷汗。 他大脑飞速运转,语速惊人地推算:“培养液氧化速度飞快,短短几分钟就彻底变质,尸体也是同理,整体氧化、腐败、变质的速度不会超过半个小时。” “腐败过程中,会产生大量有害气体,此时如果有其他物质加入反应,造成爆炸的可能性将超过80%。” 江辰眼睛瞪圆了看向江焱:“这才是他的目的?一场由变质尸体带来的大型爆炸?” 随即,他又摇头道:“不对,我们将云肆的尸体拉出来以后,也在空气中暴露了一段时间,没有发现腐败现象。” 江焱道:“时间应该不够。你记得吧,当时我们害怕尸体质变,丢失线索,所以很快就把尸体放进冷库了。大部分元素在冷冻期间一定会降低活跃度。更不要提,爆炸是需要热量的。” 见江辰沉默不语,他抿了抿嘴,道:“这些还只是我们的猜测。不过要证实也很简单,把一个培养皿拉出来静置在无菌仓中,到时候通过仓内监控就能观看全程。” 江辰点点头,让钟文礼他们连夜在无菌仓外加固了防爆设施。 准备好后,才让文伍、文陆将培养皿放了进去,按规范打开,让尸体整个暴露在了空气中。 俩人操作完成,迅速退回实验室,众人一起守在屏幕前看着培养皿的变化。 在众人眼中,江辰和江焱的猜想得到了证实。 十几分钟后,尸体开始出现明显变化;到了二十分钟时,血肉脱落;二十五分钟时,骨骼发生爆炸,伴随一缕淡黄色烟雾释出。 文伍、文陆早就穿着防护服在一旁待命了。 爆炸发生的第一时间,两人就冲了过去。等他们消杀完再回来,手中已经多了两个隐隐带着点淡黄色的空气采集器。 瞬间,闲杂人等被清场,留下兄弟俩穿着防护服、隔着隔离器,研究采集回来的空气。 经过一整夜的仪器分析和生物实验,结果出来了,竟然是变异的炭疽病毒,作用对象从食草系动物转变为了人。 次日清晨,江辰和江焱脸色铁青地回到了翠竹湾。 这阵子燕岭要忙工地,很少在这。 傅博琛不能长时间离开帝都,跟燕岭商定了开发计划,也走了。 大清早,整个别墅竟然只有作息规律的钟文礼和潘熙秋在餐厅。 四人八目,面面相觑。 钟文礼赶忙起身给俩人拿早饭,问道:“少主,实验结果出来了?” 江辰黑着脸点头,道:“到了上班时间,你跟我去见一见沈南霖。那些尸体,必须第一时间高温销毁,否则后患无穷。” 江焱没说话,只看着江辰。 江辰给他递了个包子,道:“哥,你也累了好几天了,先休息吧。沈南霖那边,我去见就行,反正我也有他发的证,不会有事的。” 江焱接了过来,说道:“如果有事,及时给我打电话。” 早饭后,江辰跟沈南霖约好,他就带着钟文礼出门了。 路上,他给文江遇又打了通电话:“你亲自带人去云家旧址,务必要守好湖底密室和实验室。在我到之前,无论是谁都不允许进去,发生任何事我担着。” 钟文礼低声问道:“少主,情况很糟糕吗?” “糟糕?”江辰冷笑一声:“一个处理不好,那就是遍及全国的一场瘟疫,死伤惨重。” “云景年那个疯子,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作案了,这分明就是……” 江辰看向窗外的车水马龙,一字一句道:“这就是针对华国的一场恐怖袭击。” 上升到一定层面,这件事就不是江辰凭一人之力,带着百十支枪和上百号人能解决的了。 他见到沈南霖的第一面,就把视频和实验资料交了出去。 看着沈南霖越来越难看的脸,他说:“按照我目前了解的,云景年在逃离华国之前,就已经将近400个这样的培养皿通过斯通集团的船,运到了各个港口城市。” “我的人能力有限,还无法全盘掌握这些货物的动向。所以,只能由您出面上报,全国形成合力。” 沈南霖声音发颤:“你确定那400个培养皿里的尸体,和这个一样吗?” 江辰摇头,道:“我不敢确定。但是,哪怕里面只有一、两具带病毒的,对于全国来说也是一场灾难。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在这种事情上,我不敢赌。” 沈南霖的话,也是突然遭受惊吓的下意识反应,说完他就后悔了。 要他,他也不敢赌。 沈南霖稳住心神,站起来说:“我现在就要跟上面联系,时间紧迫,我就不留你了。不过,你的境遇本来就不算好,再加上这件事,你要注意安全啊。” 江辰笑笑:“尚有自保之力,沈先生不必担心。” 沈南霖想了想,又说:“你手里剩余的培养皿就不要动了,等我汇报完,统一拉去钢厂销毁。” 江辰点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毕竟那种病毒,普通高温是没有办法消灭的。” 沈南霖见他胸有成竹,便也放下心来。 离开沈南霖的办公室,江辰就直接回了实验室。 不仅他去了,他甚至将费天成、胡钰商和司徒艺清全部叫了过去。 四个人,最次也是筑基期,再加上文江遇手底下的百十号人和枪,他就不信,在沈南霖带人接手之前,还有人敢来打密室的主意。 谁知,江辰一语成谶。 头铁的人当晚就造访了云家旧址,被文江遇带着百十支枪堵在了密室不远处。 第231章 倾巢而出 事情的严重性,江辰在召集费天成几人的时候,就说得一清二楚。 费天成前所未有的紧张。 他和胡钰商一到地方,一个布结界,一个布阵法,只把湖底密室和实验室围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密不透风。 本来他们有意将云江旧址整片地全部囊括进去,但江辰灵机一动,使了个坏心,让他们专门留出来了一条路。 文江遇“哦”了一声,道:“少主,您这是要钓鱼执法啊。” 说完,就被江辰一巴掌拍在了脑袋上。 “什么钓鱼执法?这叫引蛇出洞,请君入瓮。” 文江遇揉着脑袋嘟囔:“还不都是一个意思。” 江辰没理他。 他在不停地接电话,江焱的、赛因的、宋雪柔的、宋雪凝的、傅博琛的,甚至连瞿山的电话都接到了,唯独没有沈南霖的。 他看着正午的艳阳,也不着急。 他知道一级一级地汇报、研判、核实,然后大范围地指挥调度,都是需要时间的。 刚好,他也需要时间,钓一波大鱼出来。 互利共赢。 当天下午5点,江辰终于接到了沈南霖的电话。 “安全方面的人倾巢出动,已经在暗地里找到了那些培养皿。按照上面反馈下来的数据,目前找到了358个。还有一个港口因为军事演习封闭,不过上面协调过,最多一个小时数据也能过来。” 江辰“嗯”了一声,道:“那数据应该差不多。今天闲来无事,我翻了一下云景年的实验记录,他隐晦地提到实验成功的有497个,我这炸了一个、冻了一个,还有98个,如果他们反馈回来是41,那就对上了。” “那密室那边……” 江辰轻笑:“我亲自带人坐镇。如果真的有人不长眼睛……” “杀无赦。” 江辰带着人耐心等待,其间钟文礼甚至安排人从五星级酒店买了大餐送过来。 众人以逸待劳,等得那叫一个舒服。 入夜,凉风习习,闭目养神的费天成突然睁眼道:“有四个穿着黑袍的人进城了,看方向是朝着这边来的,只是看起来不像官家的人。” 江辰嗤笑:“师父目光如炬,这四只黑耗子确实不是官家的人。” 文江遇一听,来劲了,喊了一声:“枪架起来,接客。” 然后大明大方地拿着那支沙漠之鹰,端坐在湖边。 江辰却笑:“江遇,要不是胡老在门口布了迷阵,就你这么明晃晃地架着枪,人家还怎么进来?” 文江遇嘿嘿一笑:“这不是回来以后,还没有这种光明正大拿枪的机会嘛,有点激动了。” 胡钰商的迷阵只能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景象,当时布来是为了掩人耳目,没想到如今却是派上了诱敌深入的大用处。 于是,当四个神教余孽小心翼翼摸到密室附近,抬眼就看见湖边围着的三层人马和架起来的枪,密室入口处还有四个人悠哉地坐着喝茶。 文江遇枪头点了点地,喝道:“赶紧的,原地跪下。” 四人对视一眼,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朝着湖边冲去。 江辰眼神一凛,喊了一声“散开”,身形一闪到了四人身边,抬手挥刀,四人喉间就多了一条血线。 江辰却没让四人倒地,反而高喊:“架住他们,把他们的手雷下了。” 文江遇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四人从怀里掏出来的,是手雷。 湖边的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开始后怕。 文江遇更是扑到江辰身边,抱住他的大腿,嚎道:“少主,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以后我会更加听话的。” 其他人也忙不迭地表达着谢意,个个感恩戴德。 江辰头疼,在司徒艺清的轻笑中,抽了抽腿,未果。 他低声喝道:“堂堂黑手党继承人,像什么样子,赶紧起来。” 文江遇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站起来,但依旧在江辰五步以内,亦步亦趋。 费天成摇头,道:“好啦,别闹了,又有人来了。呃,是个人吧,看着像人。” 江辰闻言,心头一动,难不成又是那种黑皮影子? 他问道:“师父,是那种纯黑色像人的东西吗?” 费天成点头,诧异道:“你见过?” 江辰点头:“从云江回来的路上遇到过,被我杀了。师父,那个东西看上去虽然像人,但实际上应该是炮制的行尸,您老见多识广,以前听说过这种东西吗?” 费天成摇头:“你说的这种我从未见过,除了湘西赶尸一派,似乎没听说过哪个门派喜欢捣鼓尸体。” 江辰也不觉得意外,点头道:“那我再研究研究吧。左右也不过是云景年搞出来的鬼把戏。” 江辰跟费天成聊了个闲话的功夫,黑皮影子就到了院子里,直愣愣地朝着江辰冲去。 江辰一掌打退两个怪物,抢过一把黑曜石刀,反手砍向怪物的头。 只听“噗噗”两声,两颗头颅应声落地。 文伍和文陆拖出来两个箱子把头颅装好,然后熟练地将尸体扔进了实验室冷库。 这之后,直到天光渐起,前前后后又来了四拨人。 江辰见是普通人,索性全部留给了文江遇,让他过了把枪瘾。 等到日上三竿,沈南霖带人前来交接时,云家旧址的空地上已经扔了十几、二十具尸体。 沈南霖看了一眼院子里的盛况,欣慰地说:“还好有你在,要不然这实验室可就失守了。” 他身后跟着的,是荷枪实弹的军警,门外还停着两辆军绿色的大卡车。 江辰不放心,用神识又过了一遍,确定没问题,才带着沈南霖和军警负责人下了湖底密室。 看着满室近百个培养皿,沈南霖黑着脸道:“真是丧心病狂。这次要不是你追着不放,恐怕举国上下都要大祸临头了。” 江辰叹息一声,道:“我也是华国人,全国各地也有我的兄弟和朋友。”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他有能力,自然责无旁贷。 军警负责人忽然低声叫了一声“好”。 他拍了拍江辰的肩膀,道:“原本我还觉得你手段太过毒辣,但现在看来,乱世用重典,你的做法也未尝不是可行之道。” 第232章 一枪一个 江辰笑得不卑不亢,道:“我的手段只对敌人,至于朋友,只有美酒。” 军警负责人更是欣赏,但他话还没出口,沈南霖就制止了他。 “打住,老徐,江先生从身份上来说,应该不适合进军队,所以还是在我这当个特别行动组组长吧。” 老徐立马就不愿意了:“老沈,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江辰当初也是受人陷害,他能力超群、政治立场坚定,就算当不了现役军人,编外也行啊。” 江辰眼看着两位大佬要吵起来,赶忙制止:“二位,我这个人自由惯了,而且作风上也不合适。但是,我保证,只要二位需要,我一定尽我所能。” “能有机会报效祖国,是我辈的荣光。” 沈南霖顿时想起前阵子流传过一阵的江辰的花边新闻,立刻眼神微妙地看着他:“小江同志,那个视频……” 江辰心领神会,摸了摸鼻子,道:“情难自禁。” 老徐看着俩人,神情疑惑:“你俩打啥哑谜呢?” 沈南霖岔开话题:“跟你没关系,你赶紧让人把这些东西搬出去吧。可得小心着点,磕了碰了都有可能造成不良后果。” 老徐严肃地点点头,冲着外面喊道:“苗健,带人下来。” 不多时,一队精干的官兵小跑下来,四人一组,搬着东西就朝上走。 为了以防万一,江辰始终用神识笼罩密室全场,确保万事皆在掌控之中。 搬了半个多小时,密室终于清空,江辰这才把心放在了肚子里,跟着出了密室。 密室外,军车已经开到了入口处,所有培养皿全部装车,用人当格挡,塞得满满当当。 江辰看了一眼,从文江遇那拿了一杆巴雷特M82A1,飘身上了车顶。 老徐眼神越发火热,小声跟沈南霖嘀咕:“人家这是真功夫,轻功啊,有生之年我居然能见到。他那是拿了把大狙?不行,无论如何,他也得挂个编外。” 沈南霖表情有些为难,低声道:“但是他这个私生活,咳,你看到过那个一男两女的视频吗?商场里大买特买那个。” 老徐点了点头,半晌才张大嘴:“那是他?” 见沈南霖点头,老徐才有些遗憾地说:“这小子,可惜了。” 江辰完全不知道二位大佬在后面讨论的是什么,他拱了拱手,道:“各位辛苦,先回去休息吧,我看着这些东西销毁了就回去。” 随着卡车驶离,众人依次散去。 文江遇想了想,留了二十个人守着实验室,就也跟着离开了。 坐在车顶上的江辰一直严阵以待。 他不相信云景年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血毁于一旦,而且出于某种奇特的默契,他总觉得如果云景年要对付,那首当其冲的一定是自己这一路。 果不其然。 就在两辆车走到半道时,江辰敏锐地觉察到两点钟方向有狙击枪瞄准了自己这辆车。 他轻轻一笑,坐姿据枪,想也不想就扣动了扳机。 随即,他给钟文礼打了个电话,报了点位,让他前去查看。 钟文礼毕竟一步不落地跟了江辰一年,见他抱着枪上了车顶,钟文礼就知道肯定要出事。 他开车出门转了一圈,拐个弯就跟了上去。 同时,文江遇的人也被他安排着,撒在了沿途暗处。 此时,江辰一声令下,距离最近的人迅速跑过去查看。 不出意外,人死了。一对比,是境外臭名昭著的圣婴雇佣兵团,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江辰让人将尸体拉回云家旧址,紧接着就朝自己十点钟的方向又是一枪。 这次不等江辰安排,附近的人自觉过去了。 就在去钢铁厂这短短三公里的路上,江辰一行人就遭遇了近十次狙杀,无一例外,全部被他爆了头。 随行的将士们,看着他一枪一个消灭敌人,又看着他站在炼钢炉前盯办销毁一事,集体在上车前向他敬了个礼。 江辰看着这些可爱的战士,一种荣誉感和成就感油然而生。 钟文礼来接他的时候,他收到了沈南霖的消息:【全国6个城市,共计495个培养皿全部销毁。小江,注意安全。】 江辰笑笑,将手机收了起来。 钟文礼表情也轻松了些,问道:“少主,回翠竹湾吧,老祖他们都在等你。” 江辰想了想,觉得实验室那边除了黑皮影子和那些狙击手的尸体,也没别的了,实验资料也已经全部销毁,索性点了点头。 江辰进了家门,就看见江焱和赛因等在门口,笑问:“哥,师兄,你们这是?” “在等你这个大功臣啊,你今天这一手,帅爆了。” 赛因拍着江辰的肩膀,哈哈大笑。 江焱则是上下打量着他,发现他没事,也笑道:“以后这种冲锋陷阵的事,也要试着交给底下人,让他们练练手。你总这么大包大揽,他们什么时候能成长?” 江辰揽着两位哥哥的肩膀,道:“主要坏人胆子太小,我怕动静太大把他们吓跑了。我一个人,他们相对能勇敢一点。” 大厨今天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做了满满一桌子,全是江辰爱吃的菜。 沈南霖和老徐带着两瓶好酒,笑道:“我们也来蹭个饭,不介意我们不请自来吧。” 江辰大笑:“二位大佬能来蹭我的饭,那可是别人请都请不来的荣幸。” 除了费天成和胡钰商,其他诸如江焱、赛因、燕岭、费卿恩、景玄之、张肖宇等众人,都自觉地敬陪末座了。 一顿饭吃得是酒足饭饱、宾主尽欢。 第二天一大早,江辰还在睡梦中,就被人硬生生砸醒了。 他睡眼惺忪地开门:“什么事?大清早的……” 他揉了揉眼睛,眼前竟是文江遇通红的双眼,顿时愣住。 他皱着眉,沉声问道:“出了什么事?” 文江遇“扑通”一声跪下:“少主,我昨天派去保护实验室的人,全死了,那些都是我身边最精锐的人,我要给他们报仇。” 江辰的眼睛也红了。 他把文江遇拉起来,一字一顿地说:“放心,血债血还。” 第233章 黑崖清缴令 兄弟们遇害的事,很快就传到了黑崖在省城的所有人耳朵里。 很快,江辰和其他人,陆陆续续赶到了云家旧址。 旧址的阵法还没撤走,众人直到走进了院子,才看清包括文伍、文陆在内整整齐齐摆在地上的二十二具尸体,所有人额头和心脏的位置都有一个血洞。那是行刑的方式。 江辰厉声道:“居然……,我要他们不得好死。” 文江遇踉跄着跪在尸体旁边,喃喃:“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派你们过来,你们也不会死。” 钟文礼习惯性地环视四周,眼尖地在实验室结界外的地上摆着一个草绿色的信封。 他走上前捡起来拆开,脸色铁青。 江辰问道:“是什么?” 钟文礼抿着嘴,将信递给了江辰。 上面写着: 【江先生,你杀我二十二人,我杀你二十二人,公平合理。——圣婴 P.S.实验室保护得真好,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下次有机会讨教。】 江辰算了算,还真是,除了神教的四个和那两个黑皮影子,剩下的人加起来刚好二十二人。 文江遇看见之后嚎啕大哭:“我应该更相信老祖一些,有这些阵法在,实验室根本不会出任何问题。我就应该相信他们的。” 江辰狠狠握紧了文江遇的肩膀,在他耳边说:“不许哭。我们要带着仇人的人头,给兄弟们上香。” 文江遇将眼泪憋了回去,咬着牙厉声道:“我一定会给他们报仇的。” 江辰面向兄弟们的尸体,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背对众人道:“是我的失误,导致兄弟们命丧于此。我在此立誓,此仇不报,我死无葬身之地。” 众人皆瞪大了眼睛,惊呼:“少主,不可以。” 江辰抬手制止众人,道:“我将你们召集到这里,我就有责任、有义务照顾你们、保护你们。是我没有尽到责,所以你们不必劝我。接下来,领任务。” “赛因,查清楚圣婴的所有信息,包括所有人员的位置。查清后,发布黑崖清缴令,全员出动,灭了圣婴。” “其余人,全部返回黑崖岛。黑崖清缴令发布之后,所有人自行领命,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我只看结果。” “赛因,圣婴背后的人,查出来交给我,他们由我负责。” “行动吧。” 本来,江辰想要将那二十二个兄弟大葬,但文江遇说:“他们是我带出来的,我得带他们回家。” 众人向江辰辞了行。 不到两天,翠竹湾里就只剩了江焱、赛因、钟文礼、潘熙秋和燕岭他们几个。 江辰心里装着满满的怒火,无处发泄,索性又准备和江焱回实验室。 实验室里还有三个黑皮影子在等着他。 燕岭懒懒地赖在书房里,不满地干嚎:“大哥,你真的不要回公司看看吗?最近公司的发展势头简直不能用迅猛来形容,跟开挂了一样,我都快忙疯了。” 江辰边看资料边说:“我看你忙得活力四射,神采飞扬。我这么爱护兄弟的人,怎么能剥夺你的快乐呢。” 燕岭也没反驳,他就是想让江辰高兴一下。 最近的糟心事太多,江辰的状态眼见得有些不太稳定,一会儿颓丧、一会儿激动,众人都不由地有些担心。 燕岭想了想,又说:“诶,阿辰,就那个高晓,前几天果然开始作妖了,易飛动用了家里的资源,查到了背后的水军公司。你知道请水军的是谁吗?” 江辰挑眉:“不是解家?” 燕岭摇头:“不过,我估摸,跟解家还是脱不了干系。请水军的是孟家,一个三流世家,而孟家家主孟若白是吴玥的干爹。” 江辰嘲讽地笑着说:“解凯为了把自己摘出来,倒是费了一番功夫。” 燕岭耸肩:“可惜,绕得还不够远。而且,谁让易飛是我们的人呢?” 江辰终于舍得给燕岭分了点注意力,笑着问道:“你想怎么办?我看舆论形势依旧不利于燕都啊。” 燕岭眼里带着戾气,笑道:“是我要求的。不让他们把舆论炒起来,我怎么把解家打残?” “有把握?”江辰问道:“如果需要我出面,随时告诉我。” 燕岭点点头。 见江辰又恢复了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燕岭没忍住,道:“阿辰,你要不带宋家那姐妹俩出去转转,散散心吧。” 江辰翻动资料的手顿了顿,很快又恢复正常,状似无意地说:“怎么,现在天天见我,嫌烦了?” “哪儿啊,”燕岭有些担心地说:“我就是觉得你最近绷太紧了。反正外面的事,他们都在干,你干脆给自己放个假呗。” 江辰低头继续看资料,面无表情地说:“我没事,而且还有实验没有做完。等我做好准备,明天就要跟我哥继续回实验室了,哪有时间出去玩?” 燕岭起身站到书桌旁,两手撑在桌上,看着江辰道:“阿辰,你能不能不要把所有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会发生这么多事,那是因为有人发疯,跟你没有关系。” 江辰却只是微微一笑,看着他说了声“我知道”,就继续看资料,不再说话。 燕岭叹了一口气,上前抓住他的胳膊,说:“不管,反正今天你得陪我出去。明晚傅大哥要在他在省城的住处办个商业晚宴,到时候会宣布跟燕都合作的消息。” “傅大哥可说了,你必须要到场。而且,我没合适的衣服,你陪我逛逛去。” 江辰眼中快速闪过一丝杀气,但又迅速地被压了下去。 他下意识借着按头的动作捂住了自己的脸,逃避燕岭的眼睛。 他刚才竟然对燕岭产生了杀意? 他惊诧于自己想法的同时,也终于不得不承认,他的心理可能确实出现了一些问题。 他放下手中的资料,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才睁眼拍了拍燕岭握着自己胳膊的手。 他开着玩笑道:“知道了,多大人了还跟个孩子一样,逛街买衣服都要人陪。” 燕岭松了一口气,道:“那不是你眼光好嘛。” 第234章 逛街 燕岭成功把江辰拉出了家门,心里成就感满满,也就没再计较他刚才乱放杀气的行为。 江辰心情不好嘛,可以理解。 燕岭拉着江辰去了市中心的大型商圈,高奢品专卖店林立,建筑形态各形各色,时尚的气息扑面而来。 看着满街兴意盎然、大包小袋的年轻人,有几天没出过门的江辰忽然觉得自己慢慢活了过来,脸上的笑容也越发自然。 几乎时刻关注他的燕岭见状,心里也越发高兴。 他撞了一下江辰的肩膀,道:“听说百达新上的几款表不错,你陪我去看看呗。” 江辰无可无不可,反正他今天本来就是陪同。 燕岭进了店就问:“听说你们店新到了一块逆跳万年历?拿出来看看。” 燕岭喜欢表,尤其喜欢这个牌子,几乎有新款就会来光顾。 经理一见他,就笑逐颜开。 但在听到他想要的型号时,经理脸上僵了一下,勉强笑了笑,道:“实在不好意思,燕总,那块表,已经被预订了。” “预订?” 燕岭有些遗憾,但也不觉得意外,他知道省城有钱人多。 “那一线天呢?”燕岭接着问。 经理表情更加尴尬,心里有些发虚地说:“那块,也有人预订了。” “这么巧?” 燕岭皱眉,心情不是很美丽,喜欢的东西没买上,多少有点出师不利的感觉。 江辰在一边看着经理犹疑的眼神和旁边柜姐欲言又止的表情,心里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忽然问道:“被谁预订了?” 燕岭一愣,说:“阿辰,算了,到时候让他们从别的地方给我调一块就行。” 江辰却冷笑一声,道:“如果真是卖出去了,那我无话可说。但看她们的表情,明显不是这么回事。说吧,谁订的?” 经理张了张嘴,犹豫半天,说道:“是孟家的少爷,孟荀川订的。” 燕岭眉头皱了起来,看向经理,问道:“孟家?什么意思?想用这个难为我,有点异想天开了吧。” 经理没法答话,但随即,她看向门口的眼神就亮了。 紧接着,燕岭就听见一个粗哑的声音说:“我怎么敢难为燕总呢,不过就是先下手为强了而已。” 江辰嗤笑一声,道:“岭子,看见了吗,这就是趴脚面上的癞蛤蟆,纯粹想膈应一下你而已。” 燕岭在江辰面前虽然是个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大孩子,但归根结底也是黑崖出来的,板起脸来身上自带煞气。 他看着孟荀川,冷冷道:“姓孟的,你爸在我面前都得伏低做小,你算老几,敢来扫我的面子?” 孟荀川脆弱的自尊心顿时受到了猛烈撞击。 他涨红了脸,高喊:“你敢看不起我?我爸可是解、吴两家的座上宾,我也马上就要进解氏,以后你见到我也要恭恭敬敬喊一声孟总。” “孟总?”燕岭嘲讽地看了他一眼:“解凯是怕他解家倒得不够快吗?让你进解氏。” 孟荀川忍不住吼道:“燕岭,你无非就是有那个姓江的暴力狂当靠山而已。像你这样霸着人家家业,让人家有家不能回的败类,有什么资格对我大呼小叫?” 江辰挑眉,当着他的面叫他暴力狂,这个孟荀川是没带脑子,还是根本不认识他? 燕岭整个人的气质也瞬间逆转。 孟荀川不提江辰还好,他这一番带着江辰叫骂的话一出口,就让燕岭整个人冷了下来。 他看着孟荀川,面无表情地说:“解家确实该感谢你,本来我还想让他们再**一会,但是拜你所赐,游戏要提前结束了。” 他给易飛发了条消息:【计划开始。】 江辰也给钟文礼发了消息:【通知云江那边,让宋氏、辰新和晨礼,关注解家和吴家的股票走势,只要开始跌,就全力收购。】 一切安排好,燕岭冷笑一声,说:“你应该庆幸,我家教好,从来不跟小喽啰计较。” 说完,拉着江辰走了。 出了店门,燕岭就烦躁地嘟囔一声:“烦死了,好不容易把你拉出来,就碰上这种傻逼。” 江辰笑着拍拍他:“行了,刚好把解家解决了,明天高高兴兴参加大哥的宴会。” 燕岭不自觉嘟着嘴:“本来是想让你高兴高兴的。” 江辰轻笑:“你还真撒上娇了?行,能看见你这一面,我就挺开心的了。” 很奇怪,今天见到孟荀川,听着他那些傻不愣登的话,江辰忽然想明白了。 这个世界,有没有他都一样,痴心妄想的、贪得无厌的、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总有人会因为钱权色等等各种各样的原因陷入纷争。 只不过,有些人手段激烈,有些人手段温和,仅此而已。 而他比较不幸,遇上的都是手段激进、毫无下限的人渣。 面对这种人渣,唯有以打开路,其间产生的各方伤亡避无可避。 想明白了这一点,江辰整个人豁然开朗。 他揽着燕岭的肩膀,笑着说:“走吧,再逛逛,看看你还有啥想要的,我送你。” 燕岭明显感觉到了江辰的不一样。 他嬉皮笑脸地说:“这可是你说的,我要是挑贵了,你可不许反悔啊。” “贵?那可不行,你的额度只有500块。” “500万?好嘞,谢谢哥。” 两人笑闹着朝男装店走去,徒留孟荀川在百达店里不知所措。 百达的经理笑得非常官方地说:“孟先生,你预订的5160R和5236P已经为您打包完毕,请这边付款。” 经理伸手指向付款台,静静地看着孟荀川。 孟荀川这会简直想冲出去把燕岭拉回来。 结什么结?两块表将近三百万。 他有零花钱没错,那也不能这么大手笔地挥霍。 可人的名树的影,他今天要是不结账,是不是就要被整个豪门世家圈子笑话死? 是被天天嘲笑,还是狠狠心掏钱?答案不言而喻。 孟荀川刷了卡,紧接着就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你又买什么了?跟你说了,最近要低调,你要是有什么不得体的行为,解家是不会同意让你进解氏的。你能不能懂点事?” 孟荀川在百达经理、店员异样的眼神中,唯唯诺诺地应答着,黑着脸离开了。 第235章 易主 孟家也好,解家也罢,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已经被江辰和燕岭抛诸脑后。 此时的两人,正开开心心地游走于各个品牌店,从头到脚买了个遍。 最后,等俩人童心未泯光顾了一把麦当劳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了。 翠竹湾环境确实清幽,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是偏僻的代名词。 俩人开着车,走在幽静的道路上。 江辰看着飞速后退的路灯,忽然道:“岭子,开慢一点,绕两圈。” 燕岭闻言诧异:“谁啊,这么头铁,你的车也敢跟?” 说着,他看了看后视镜,脸色有些异样地说:“后面没车,也没人。你是,看到的?” 江辰摇头:“不是,我就是觉得有人看着我,那种感觉不太好。” 燕岭没再多问,只按照江辰的吩咐,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兜起了圈。 当第三次路过一处小树林时,江辰让燕岭停车,他下了车就朝小树林冲去。 燕岭眼睁睁看着江辰凭空抓着一个人,又眼睁睁看着那个人在路灯下浑身变成了黄色。 他惊叫:“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还能变色呢?” 江辰砍断了那个人的手腕脚腕,将人扔在地上,才说:“看来,是我的敌人们又开发出新产品了,这次是变色龙?真是,童心满满啊。” 燕岭嘴角抽抽,看着他说:“阿辰,你说你都招惹了些什么人啊,派出来的没一个正常的。” 江辰耸肩道:“这大概也是一种天赋异禀吧。” 燕岭嫌弃地看着地上又变成灰色的人,问道:“现在怎么办?这个东西扔哪儿去?” 江辰摸了摸下巴,道:“先扔去实验室,赶明儿我去跟沈先生谈一笔交易,看看能捞到多少好处。” 燕岭看着他邪气的微笑,打了个哆嗦。 第二天,江辰一起床就看见燕岭推送给自己的新闻: 【惊爆!老牌世家碰瓷新兴企业,为利益还是私仇?】 【家族合并,股价暴跌,老牌世家如何转衰为盛】 【老牌世家碰瓷省城新贵,背后竟是资本斗争】 新闻稿里,事无巨细地描述了解凯利用假冒的高晓,阻碍燕都集团正常发展,并且企图利用舆论给燕岭和江辰泼脏水的事。 为了证实确有其事以及燕、江二人的清白,新闻稿还附带了高晓的小姨、曾经的影后钱思语小姐悲痛欲绝的视频。 钱小姐掩面而泣,道:“我的妹妹、妹夫和我的外甥女因为云家,都已经命丧九泉,居然还有人借着他们的名字颠倒是非黑白,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将保留起诉的权利,将一切交给法律来审判。” 江辰给燕岭打了过去:“这一招使得漂亮,钱小姐肯答应你录视频,我确实没有想到。” 燕岭笑道:“我早就说过,钱思语恨透了高家,她巴不得高晓不要再出现。她录视频,那是双赢的事。” 江辰道:“行,干得不错。至于痛打落水狗的具体事宜,等我跟沈先生聊完再说。” 吃过早饭,江辰就邀请沈南霖去了一趟实验室,两人隔着隔断,看着观察仓里的生化人上演了一场灯光秀。 沈南霖惊得,差点把手机都扔了。 等他回过神,他一脸了然地看着江辰:“说吧,想谈什么?” 江辰笑笑,说:“也没什么。这个生化人外加两个黑皮影子,我双手奉上。” “条件?” “我要求全程参与实验,至于其他的,您就看着给呗,我相信,不看功劳看苦劳,您也不能让我寒心吧。” 沈南霖指着他,笑道:“你小子,真是得了便宜又卖乖。行吧,我知道了。过两天,让燕岭到我那去一趟。至于实验的事情,会有人通知你的。” “得嘞。”江辰脸上笑开了花,恭敬地将沈南霖送了出去。 江辰在实验室等着交接的功夫,给燕岭打了个电话:“三天后一上班,你就去一趟沈先生办公室,他有事跟你说。” “跟我?”燕岭诧异:“不是你跟他谈吗?” 江辰轻笑:“我已经谈完了,剩下的事交给你来推进,我想他不会让我吃亏的。” 燕岭哈哈大笑:“行。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好消息一个接一个。你知道吗?解家快撑不住了。” “哦?”江辰意外:“速度竟然这么快?早上不还是舆论战吗?” 燕岭笑道:“我的江大总裁,这可是两地四家公司不眠不休的结果,是舆论和金钱共同的力量。我和云江那边同时发力,可是拿下了他们两家超过60%的股份。” “现在,你才是他们两家最大的股东,拿不拿下、什么时候拿下,都是你一句话的事。” 而作为当事人,解家和吴家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自己家易主的人,直到被通知召开董事会,才一脸懵的出现在会议室。 会议结束,解凯瘫坐在自己曾经的总裁办公室,独自消化着连带自己在内,共计56名解家、孟家以及吴家亲眷离开解氏的消息。 他不自觉地想着:“如果当初彻底摆脱云家,不接受帝都那位先生的资助,解、吴两家现在是不是还会像以前一样?虽然无法攀到顶峰,但至少家业还是自己的。” “可如今,什么都没有了。” 他喃喃两句,突然惊醒:“对,还有云家,还有云先生,他会帮我的。” 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拨通了云景年手下的电话:“云玖先生,我有重要的事要向云先生汇报。” 云玖冷冽地说:“网上的新闻先生都看到了,先生只有一句话留给你,请你好自为之。” 解凯连跟云景年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严词拒绝了。 顿时,手机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 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声混着哭腔,逐渐肆意。 吴玥推门而入,担心地看着他,问道:“是不是先生那边不肯帮你?” 解凯摇着头,说不好是哭是笑地说:“不是不肯帮,是连我的声音都不肯听,我的话根本就传不到先生耳朵里。玥儿,我们被抛弃了。” 第236章 清缴 当天晚上,在傅博琛的晚宴上,燕岭把江辰拉到角落里,说:“听说下午的股东大会结束后,解凯回到家就自杀了。” 江辰沉默片刻,摇头道:“解凯真是愧对他小狐狸的名头,心性这么脆弱,还不如郑泽明呢。” 燕岭挑眉:“没想到你对郑泽明的评价还挺高。” 江辰耸肩:“毕竟他来来回回折腾了我好几次,就连我远在赌城的人都被他害过。” 有一会没看见江辰的傅博琛找了过来。 “你们在这?”傅博琛端着杯香槟,左右看了看,低声道:“黑崖的人最近动作很大啊。” 江辰浅笑一声,道:“杀手的正常业务而已。他们为了我,都已经在国内窝了很久了。” 傅博琛道:“我是你大哥,自然站在你这一边。不过,太高调了,引人注目,对你不利啊。” 江辰皱眉:“解家和吴家都被我们弄掉了,难不成帝都还有傀儡?” 傅博琛无语地说:“就这两家的智商,最多就是个明面上吸引眼球的。相信我,帝都名门暗地里埋在省城的人,没那么容易被发现。就连我都不知道,何况是你们。” 过了好一会,江辰才展颜道:“大哥,你放心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就不信我斗不过那些地主老财。” 傅博琛欣慰地看着他,道:“不怕就行,这样我也能放心把关于你身世的消息告诉你了。” 江辰大惊:“我的身世?大哥,你知道我是哪家的了?” “稍微有点眉目了。” 傅博琛深深看了他一眼,道:“你应该是帝都人,但具体是哪家,我还得再确认一下。不过,你要提防着点张肖宇的那个儿媳妇,我在调查的时候发现她也在打听你的身世。” “张肖宇的儿媳妇?” 江辰在脑子里搜索,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是张熙鹏的那个女朋友?叫……对了,叫温青那个?” “姓温?”傅博琛迟疑片刻,摇头道:“要么张熙鹏换女朋友了,要么那姑娘的身份就是伪造的,帝都可没有姓温的豪门世家。” 江辰闻言,笑道:“大哥放心吧,我一定会多加小心,不会乱来的。” 等傅博琛离开,江辰才低声问道:“红狐他们进展怎么样了?” 燕岭道:“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 境外,某小国酒吧里。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烟雾弥漫中,一个绝色美女半倚在一个光头纹身男的身上,神情娇羞。 她的手指在男人胸口划啊划,有时还故意挠两下,不严重,只是几道红痕,洇出一点血渍,在光头男眼中,这种属于情趣,连伤口都算不上。 光头男被女人勾得心头火起,抱住她就要上嘴。 美人用食指轻轻抵住男人的带着浓重口臭的嘴,伸手在刚才的血痕上拍了两下,说:“急什么,夜还长。” 光头男刚想调笑两声,却忽然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嗬嗬”喘着粗气,伸手就想掐住美人的脖子。 生死之下无美丑。 美人反应迅速,像是拥抱一样将光头男的胳膊牢牢压在自己的胳膊底下,然后附在男人耳边轻声道:“代黑崖少主向圣婴问好。” 等美人离开许久,酒保才发现光头男已经死了,脸上还刻了一个黑崖的标志。 同样的场景在不少兵荒马乱的暗巷、酒吧上演,甚至有些人在路上走着走着就莫名倒地身亡。 究其身份,全部都是圣婴雇佣兵团的人。 藏身中东某个战区基地里的兵团首领拍着桌子,对着电话怒吼:“你们必须给我找到那些该死的杀手。” 电话里是变声后的机械感声音:“很抱歉,先生,黑崖发布了清缴令,您的要求我们无法满足,老板最后交待,祝你们好运。” 说完,电话“啪”的一声,挂断了。 首领怒气冲冲地将电话砸在桌子上,高声叫骂。 直到骂不出声了,才哑着嗓子喊人。 可喊了好几声,竟然没有一个人应答。首领心知不妙,掏出手枪朝门外走去。 他刚迈出一步,一声枪响,他应声倒地,右腿立刻出现一个血洞。 他举起枪朝四处乱射。就在枪声中,他右臂又中一枪,枪支飞出去一截,落在离他不远的右侧方。 他左臂撑地,想要朝前挪,可紧接着一颗子弹又打穿他的左臂,擦着肋骨飞了出去。 首领整个人只能趴在地上,嘶吼。 一阵寂静过后,数个脚步声响起,首领抬头,他的面前竟然站了二三十个形象各异的人。 他艰难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可回答他的,是一句“代黑崖少主向圣婴问好”,以及不绝于耳的枪声。 一轮过后,首领被打成了马蜂窝,趴在地上,看不出形状。 两个小时后,现场视频就出现在了帝都龙家家主龙墨柒的手中。 帝都一座古香古色的宅院中,云景年坐在靠窗的藤椅上,喝着上好的明前龙井,轻笑道:“龙家主,怎么办,赔了夫人又折兵,手里好好的一张牌就这么没了。” 龙墨柒脸上铁青,冷哼道:“那个江辰,简直得寸进尺、睚眦必报。” 云景年笑容不变,道:“他是这种性格,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早在云江的时候就说过,他护短。” 龙墨柒一掌将茶台拍成两截,喝道:“他护短,难道我的人就任他杀?简直荒唐。” 云景年浅笑:“不任他杀又能怎样?你手底下那些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龙墨柒猛地扭头看他:“你究竟是哪一边的?” 云景年看着他,道:“我是我自己这一边的。龙家主,我们只是合作关系,还望你记住。” 龙墨柒被他提醒了一下,脸色快速地变了变,却又笑道:“云先生说得哪里话,我自然清楚我们是合作关系。要不是有先生帮助,我还摸不到江家的边呢。” 云景年垂下眼眸,道:“龙家主可得记住,你要的是帝都第一家的无上荣耀,而我要的是江辰父子的命。” 第237章 进入科研中心 云景年一句似威胁又似提醒的话,让龙墨柒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平日里亲和的笑容,给云景年斟了一杯茶,道:“云先生放心,说好的合作,龙某一定会遵守承诺。” 云景年的表情也看不出究竟是信了还是没信。 他依旧带着云淡风轻的笑容,问道:“现在解、吴两家失败了,龙家主打算怎么做?” 龙墨柒哈哈大笑道:“云先生放心,那两家不过是佯攻而已,真正的杀招可还在暗处呢。” 云景年笑道:“江辰这个孩子可以说完美继承了江家的天赋,受后天磨砺,心性也非常人可比,再加上境遇非凡,如今可真的是不好对付。龙家主可不要掉以轻心啊。” 龙墨柒却笑得肆意:“哪怕用点极限的,我也要让江辰出不了省城。” 江辰可不知道他遍寻不着的云景年正在帝都,和人密谋害他。 此时,他正在省城科研中心,带着江焱跟最顶尖的那批科学家一起,对变色龙进行研究。 专业的科学家确实不是江辰这个野路子能比的,人家只一眼就道出了变色龙的本质:“看来,这是在人体里混入了变色龙的基因,但是这种嫁接是有缺陷的。” “你们看,他现在的变色行为完全就是身体本能,他无法从意识上对这种行为进行控制。也就是说,终其一生,他都无法作为正常人类生存。但是不得不说,这种人是监视的最佳人选。” 江辰默然。 他知道,这必定又是神教,或者说云景年的手笔,为的就是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发动的攻击。 如果不是自己感觉敏锐…… 江辰虚心请教道:“曹教授,人类基因嫁接必定不能和植物嫁接相提并论,那么这种植入方式肯定兼具某种损害吧。” 曹教授点点头,指着投屏中的切片道:“你看他的细胞代谢速度,远大于人类代谢水平,换言之,如果人类平均寿命70岁,那么他的寿命大概只有不到20岁。” 在场的教授们脸色奇差无比。 不多时,就有老教授怒骂:“这种实验,简直就是罔顾人伦,草菅人命。” 江辰适时提问:“那这种实验,可逆吗?” 主持实验的曹教授摇头道:“原则上来说,这种实验是不可逆的。但只要方向正确,有很大概率能够找到合适的药剂,增进细胞生成速度,从某种程度延缓死亡的发生。” 他随即又叹息道:“但,从结果来说,无非就是晚死几年而已,最多应该不超过十年。” 十年,三十岁,风华正茂的年纪。 江辰心里再次刷新了对云景年下限的认知。 科学家们感慨完,分成两拨,立即投入相关研究。 相对黑皮影子,变色龙还算简单。 于是,变色龙这边只留了一老一少两名科研人员进行后续研究。 其余近十名老教授全部奔赴了黑皮影子。 为了便于教授们更直观地研究黑皮的内部构造,江辰索性把砍成四截的那几箱也搬了过来。 教授们如获至宝,挤开江辰就围到了箱子跟前,捧着几截尸体翻来覆去地看。 他们嘴里不停念叨:“神迹,真是神迹啊,没有肌肉支撑,只有皮包骨头,竟然能够行动如风?而且皮肤还能如此坚韧。” 江辰被挤到外侧,不得不提高声音说道:“根据我的研究,这种生物的皮肤是经过鞣制的,就像鞣质皮制品用料一样。” 说完,老教授们不约而同地转身看他。 被好几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镇定如江辰也不由打了个寒战。 他定了定神,接着说:“我将他们的皮和小羊皮皮包的皮对比了一下,除了他们的皮更细腻、毛孔更小以外,差别不大。但是我没有看到缝合的迹象,所以目前还不清楚制作过程。” 教授们面面相觑,完全想象不到这种事要如何实现,除了角落里一个年纪略轻的教授。 曹教授显然发现了他,问道:“小杨,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出来大家参详参详。” 杨教授揉了揉脑袋,不好意思地笑道:“也不算什么正经想法,只是忽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些野史,觉得如果方法得当、速度够快,应该也不是不能实现。” “哦?”教授们都来了兴趣:“不要不好意思,说说。” 杨教授组织了一下语言,讲了一个集水银剥皮、绝对零度速冻、羊皮鞣制、细胞再生等各种科学非科学知识的方法。 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是众教授依然非常敬业地用各种科学理论来验证方法的可行性,结果,竟然论证成功? 江辰诧异地看着乐呵呵的老教授们,心里摇头:还真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啊。 就这样半荒诞、半科学地跟教授们过了三天,江辰精神奕奕、身心愉悦地回了翠竹湾。 迎面,却是两眼青黑的燕岭。 江辰吓了一跳,问道:“岭子,什么情况?你被女鬼吸阳气了?” 燕岭哀怨地看着他,哭嚎一声扑上来抱住他,说:“你终于回来啦,我都两天没睡,快要忙死了。我不管,你给我回公司去帮忙。” 江辰举起双手投降:“好好好,我去,我去还不行吗?你给我正常一点。好好说,到底怎么回事?” 他还以为是公司出了什么难以应付的麻烦,结果,纯粹是因为沈南霖给的政策太好,公司发展势头太猛,需要跟进的项目太多。 说白了,就是凡尔赛的辛苦。 江辰进科研中心当天早上,燕岭就去了沈南霖办公室,半个小时后,他脚底发飘,拿着一份文件从里面走了出来。 文件上白纸黑字写着:鉴于燕都集团对省城经济发展、安全稳定作出的突出贡献,经省委研究决定,免除该集团一年税收。同时,在采购工作中,在各项条件符合的前提下,给予该集团优先中标权力,中标价格不得超出最低价格的5%。 虽然寥寥几句,但其中的意思却很明显。 燕都集团只要不违法乱纪,就能一路长虹。 第238章 企划 燕岭拿到文件的第一时间,就回公司召开了董事会议。 看到文件的一瞬间,满室哗然。 “天呐,有生之年啊。没想到,我还能看见这种文件。” “妈呀,燕总,你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居然能有这种政策?” 燕岭谦虚地摆摆手:“不是我,是我大哥,咱们真正的总裁,江辰江总。” 有消息灵通的和关注八卦的,这会就已经发问了。 “是不是之前阻止无人机投毒那位?” “是那个一男两女视频的主人公?” “是不是云江那位,我的偶像?” “所以,前几天一枪一个的,也是他?” 这七嘴八舌的,吵得燕岭头疼。 他抬手制止了所有人,说道:“你们说得都对,但是阿辰不喜欢别人讨论这些,所以出了这扇门,以后全部闭嘴,OK?” 众人有志一同地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不过紧接着,坐在燕岭左手边第一位的短发女人就开口了:“不过,这个文件可是个大利好啊。刚好近期有几个项目,本来我还担心我们中不了标,这下可就稳了。” 燕岭点头道:“我叫你们来开会,就是要告诉你们,这是阿辰用命换来的优惠政策,你们必须好好把握,认真研究接下来的发展方向,有好的企划,也要第一时间提交上来。” 他看着所有人,言辞狠厉地说:“我决不允许有人尸位素餐,浪费阿辰争取来的机会。” 江辰听得偷笑:“所以,你这个动员会开完,整个公司的人就全都疯了一样给你递企划?那不也是你自找的?谁让你说得那么煽情又壮烈。” 燕岭瘫在沙发上哀叹:“我只是想让他们知道,这个政策是因为谁才拿到的。谁知道他们那么能顺杆儿爬呢。” “行了,别嚎了,你去把那些提案都拿来,我也给你分担分担。” 当晚,江辰就拿到了足足二十几份提案。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燕岭道:“让你拿,你还真是不客气啊,真给我全都拿来了?” 燕岭嘿嘿一笑:“能者多劳嘛,再说了,你才是总裁,这些我精心挑选出来的企划,不都得你最终拍板?” “行,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可得认真看看。要是让我看到一个不合格的,我就扣你一个季度的奖金。” 燕岭傻眼了,高声嚎着就追了上去:“哥,你也得允许主观差异啊,万一真的不合你胃口,你可千万得手下留情啊。” 江辰笑笑没理他,本来也就只是个玩笑。 晚上,江辰静静地看着手上的企划案,心里不由闪过一丝惊喜。 不得不说,燕岭手底下这群人眼光是真的长远。 和景家联合的关于物流园区的企划,几乎囊括了省城所有寄递物流行业,只要运作得好,无形中就形成了垄断。 燕都联合傅氏、费氏承接的安居项目建设,让燕都在受众最广泛的保障性住房领域打开了局面,也为燕都进军中端房地产领域打下了基础。 同时,得益于黑崖遍布全球的势力,燕都甚至承接了打造省城高端商圈的项目,打算在现有老牌高端商场的旁边打造一个集齐高、中、低档奢侈品,以及吃、喝、玩、乐于一体的大型商圈。 燕都的目标,就是打造省城的地标性建筑,取代解家的高端商场。 看到这个高端商圈,江辰心头微动。 他顿时想起之前和钟文礼说起过的药膳堂。 如果真能按照当初设想,将药膳堂开起来,对于带动商圈活力应该也是有成效的。 江辰越看越兴奋,他甚至觉得,按照燕都这些能人的企划,日后燕都一定能成为省城百姓衣食住行的不二之选。 次日,燕岭嫉妒地看着熬了一个通宵却一点反应也没有的江辰,没好气地说:“修炼的人真跟开了挂一样,熬夜居然也没事。” 江辰哭笑不得:“你听不听?” 燕岭顿时正襟危坐:“听,请江总安排。” 江辰简直拿他没办法,索性不管他,直接道:“这些企划我都看完了,非常好,特别是关于物流园区、安居项目和大型商圈,有想法、有眼光。” “而且,拉上费、景两家一起,也避免我们一家独大,引来不必要的忌惮和麻烦。” 燕岭闻言,特别光棍地说:“行,那我就按你的指示,分个类让他们去推进了。” 他转身向外走,但没走两步就又拐了回来:“对了,商圈是需要品牌支持的,这块……” “你到时候直接去找潘姨,她会安排。” 燕岭自去忙项目建设不提。 江辰也开始心头火热。 自从进了黑崖,拜李济民为师开始,他得益于黑崖的底蕴,再加上自己的眼光,确实组建了不少势力,拥有不少产业。 但除了辰新是自己和郑新阳一手建立,其他基本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创新、扩建。 他还从来没有全心全意,从零开始创建一份事业。 可现在有了,药膳堂就是他想尽心尽力推动的事业。 毕竟,健康才是人的根本。 说干就干。 江辰连夜起草了企划书,分别发给了傅博琛和燕岭。 不到半个小时,傅博琛就打来电话。 “阿辰,你发给我的企划,是谁做的?” 江辰心里有些忐忑,道:“怎么了,行不通吗?” “不是行不通,”傅博琛想了想,说:“只是这背后隐藏着极为庞大的人脉链,做这份企划的人如果不能为你所用,你就要确保他出不了你的门。” 江辰哈哈大笑:“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之前还害怕你会觉得这种想法不靠谱呢。” 傅博琛一愣,想到了一种可能性,惊道:“这份企划,不会是你做的吧。” “当然是我啊。” 江辰理所当然地说:“这还是之前准备给我哥调理身体时想到的,可惜一直没有时间认真琢磨。要不是燕岭让我帮忙,我可能还得耽搁一阵。” “好。”傅博琛大笑一声:“看来,之前还是我小看你了。没想到你不仅武学、医道有天赋,在商界也是个奇才。” 第239章 药膳堂的构思 江辰让傅博琛夸得有些不好意思,道:“大哥,你这就过誉了,我也就是突发奇想。之前我也是想借此和省城各大世家建立良好关系,只是后来……” 关系倒是建立了,良不良好,两说。 傅博琛明白他的言外之意,轻笑两声,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问道:“选址和人手方面,有想法吗?” “选址方面,第一家店我想选在一个商业气息没有那么重,同时隐蔽性稍好一点的地方。毕竟是调理身体的,我想大部分世家子弟应该都不希望别人知道自己身体不适吧。” “至于人手,郭老哥应该可以给我几个人,另外,我认识的一个老中医,他孙女在药理学方面不错,应该也能招到药膳堂来。” “当然啦,有一些特别的顾客,还是得由我来亲自诊脉出方子。” 江辰慢条斯理地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获得了傅博琛的高度认可。 他说:“你这个药膳堂,我要入股。另外,地方我给你找,你只需要招兵买马,然后定好装修风格,找个可靠的装修团队。” 江辰这下是真的相信傅博琛看好自己了。 他笑道:“那就辛苦大哥了。正好,最烦心的事没了,我就可以安心进行下面的工作了。” 挂了傅博琛的电话,紧接着就接到了燕岭的电话。 “阿辰,你的这个药膳堂,以后是不是要进商圈?是不是?你要是不进,我就以死相逼。” 燕岭的反应太激烈,一时之间,江辰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让燕岭激动了一会,才说:“等你的商圈建起来,最快也到明年了。所以,第一家门店肯定是另外选地方,不过商圈里面会开分店,你到时候给我留个位置。” 得了江辰的准话,燕岭兀自开心去了。 开玩笑,能让江辰亲自操办的事,就从来没有失败的先例。 赛因在一旁看着江辰好不容易满脸笑容,看了一眼手中的资料,有些不忍心说。 但江辰挂了电话就看了过来,问道:“师兄,是不是圣婴背后的人有消息了?” 赛因点点头,将资料递了过去,说:“根据目前查到的,圣婴背后不是神教,而是国内的某个世家。” 江辰诧异:“居然是国内的人操控的势力?这种风格,我还以为……” 赛因摇头道:“那天来的几拨人里面,除了前两拨跟神教有关,其他的都是圣婴的人。至于这国内的世家究竟是谁,目前还在查。但有迹象显示,是省城的人。” 是省城的人,但不是顶级四大家,甚至连次顶级那四家都不是。 江辰轻笑:“看来这省城的水,够深的啊。” 赛因看着他,问道:“你准备怎么做?” “查,”江辰厉声道:“查个水落石出。我倒要看看,省城里面,还有谁想要我的命。” 赛因应了一声,犹豫了一下,又道:“还有一件事,关于云景年的。” 江辰惊喜地看着他:“找到了?” 赛因摇头道:“还没有,不过我有点别的发现。” 江辰看着他略显沉重的脸,也不由严肃起来。 “到底什么事?师兄,你很少有这么开不了口的时候。” 赛因叹了口气,道:“那个傅博琛,你究竟了解多少?” “什么意思?”江辰疑惑地看着赛因。 赛因深呼吸了一下,道:“我查了云景年这么久,但是无论国内国外全都没有他的踪迹。所以我仔细看了他逃跑那天前后的视频,才发现视频被替换了,那上面根本没有他上船的画面。” “那也不能说明跟大哥有关。” 赛因抬手道:“你听我说完。后来我又仔细查看了云景年每一次出现的视频才发现,只要云景年出现在某个公共场所,半小时内一定有傅家人出现。” “而且,我查了这么久居然都查不到云景年一丁点的消息,如果说没有人帮忙隐藏,根本不可能。傅博琛不是号称帝都九爷吗?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不是他,还能有谁?” 江辰让赛因这番话说得有些凌乱。 他在原地转了两圈,忽然道:“三年前他去黑崖找我治病的时候,我查过他的底,他和云景年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而且,如果他真的要害我,也没必要拿自己的命作饵来引我上钩。” 赛因闻言,稍微松了口气,道:“我只是担心,万一是灯下黑,你就太危险了。” 江辰拍了拍赛因的肩膀,道:“这一年多,大哥为了我也是费了不少心。他那个人城府深,但他对我还是有真心的。” 赛因点点头:“你心里有数就行。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云景年的行踪,肯定是有人帮他抹掉了,否则我不可能找不到他,我可是连私人手机的摄像头都入侵了,我就差入侵卫星了。” 江辰也认可赛因的说法。 他想了想,说:“你说,云景年有没有可能还在国内?只要他藏进深山老林,深居简出,身边再杜绝一切高科技产品,那除了卫星,你还真不一定能找见他。” 赛因咬咬牙:“实在不行,我就试试入侵卫星。” 江辰赶忙阻止:“你可打住啊,别的我还能帮你兜个底,卫星这事是真不行。” 赛因失望地“哦”了一声,垂头沉默不语。 江辰无语地看着他,道:“别灰心,就算我们不找他,他也会主动来找我的,他的目标就是我。无非就是多等一段时间,不着急。” 赛因点点头,叹了口气,离开了。 尽管江辰告诉赛因,傅博琛不可能有问题,但赛因的那句“灯下黑”还是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想了想,给傅博琛打了个电话,问道:“大哥,帝都有没有哪家的老宅是在山里的?” 傅博琛有些诧异,但也没多问,想了想,说:“还挺多的。傅家、龙家、阮家,我们这些世家在山里都有大宅,怎么了?” 江辰道:“赛因刚才给了我一个启发,所以我在想,云景年会不会还在国内。你也跟我说,这阵子帝都的人对我多有针对,我就觉得背后是不是也有他的影子。” 第240章 达成共识 “你这么说的话……”傅博琛沉思片刻,道:“那确实也有可能。” “你还记得吧,我跟你说过,你可能是帝都人。” 江辰点头道:“我记得,不过……” 傅博琛斟酌了一下用词,道:“最近我问了一些老人,他们看到你父亲的照片后,都觉得像江家失踪的继承人。” “江家?”江辰觉得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傅博琛沉声道:“你先别急着高兴。江家贵为帝都金字塔尖的家族,本身就是危险重重,否则你父亲失踪那么多年,要找的话早就出去找了。” “另外,作为帝都的大家族,江家本身树敌也不少,龙家和傅家都在其中,只有阮家勉强算得上中立。” “傅家?”江辰意外:“那大哥你……” 傅博琛叹了口气,说:“这就是我刚才说的可能。傅家太大,我无法确定家里有没有人跟云景年合作,对付你。” “我知道赛因的本事,只要有摄像头,他一定能找出云景年的踪迹。到现在都没有找到,要么有人把他的痕迹抹掉了,要么云景年生活在一个没有高科技的地方。” “不巧,这两种可能,无论哪一种,傅家都做得到。阿辰,大哥可能没办法跟你保证什么,但我一定会彻查傅家。如果真的是,大哥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江辰听完这番话,彻底放心了。 他笑着说:“大哥,我肯定是相信你的。而且,就算傅家以前跟云景年有联系,现在也不可能了,谁不知道你跟我关系好,被你抓住还能有活路?” 傅博琛轻笑,语气平静却又狠辣地说:“如果傅家真的有人敢跟云景年合作,大哥一定亲手把他四肢剁了,然后活生生地交到你手上。” 这下,江辰算是跟傅博琛达成了共识。 没等江辰说,傅博琛就自动自觉地把龙家业查了。 可惜,就像傅博琛说的,帝都顶尖的家族都是家大业大、本家外戚加起来的基数更大,要查清楚还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等傅博琛耗费了两三个月,终于有眉目了,江辰这边也出事了。 事情还得从江辰准备开药膳堂那会开始说起。 话说,自从燕都的企划部发疯一样弄了二三十份精品企划案后,燕岭就一直处于陀螺的状态,一直被抽打,一直在旋转,从未曾休息。 但尽管如此,他也甘之如饴,并借此机会,抢占了几个燕都以前从未涉足过的市场,整天忙得是昏天黑地。 江辰眼见燕岭连觉都不够睡,索性真的亲力亲为,操办起药膳堂的事来。 傅博琛还在给他寻摸地方,江辰见左右无事,干脆回了一趟云江,跟郭老还有小优商量来省城的事。 回到云江的当天晚上,江辰谁也没通知,偷偷摸摸地溜进了宋雪柔的房间,差点被姐妹俩一起打出去。 当打开灯发现是他时,姐妹俩哭笑不得。高兴是真高兴,气也是真的气。 宋雪柔捶了一下他的胳膊,道:“哪有你这样的,进来连个招呼都不打,今儿是我和雪凝准备睡了,手边没工具。万一我们俩要是做饭还是干嘛,你岂不是……” 江辰嘿嘿一笑,一把将宋雪柔搂进怀里:“你老公哪儿那么脆弱,我有多厉害,你们俩不是应该最清楚吗?” 姐妹俩让江辰一句话说得脸蛋娇艳欲滴,看得他是心猿意马。 小别胜新婚,江辰终于如愿以偿来了一把三人行,颠鸾倒凤后,搂着姐妹俩入睡了。 次日早饭的时候,江辰才来不及给姐妹俩说药膳堂的事。 姐妹俩也都是商场上的巾帼英雄,一听就明白这里面的商机,顿时兴奋不已。 但宋雪柔早上还有会,只能让宋雪凝陪着他一起去找郭爱新。 对于江辰的到来,郭爱新简直高兴得难以言喻。 他拉着江辰的手,一个劲地说:“你可太辛苦,太不容易了。” 江辰陪着老头唠了一会,才说起正事:“郭老哥,我准备在省城开一家药膳堂,想从你这挖两个全面一点的。” 郭爱新愣了一下:“如果没听错,药膳堂应该是个饭馆吧。怎么现在饭馆里也要有中医坐镇了吗?” 江辰笑道:“这可不是普通的饭馆,我是要打造一对一的专属养生药膳馆,把我们中医食疗发扬光大。” “好,好,好,”郭爱新连说三个好字,道:“还是你小子想得长远。” 郭爱新半点不带犹豫,将手底下学得最好的两名坐堂医师介绍给江辰,让他走的时候带走。 江辰也不客气,承诺一定不会亏待两人后,带着他们离开了郭爱新的中医馆。 四人一起吃过午饭,江辰让两人回家等,自己又带着宋雪凝朝乡里赵思烁的小院走去。 两人到地方的时候,却见几个地痞流氓将小优堵在门口,惹得姑娘直掉眼泪。 江辰高喊:“你们干嘛呢?” 小优泪眼蒙眬中看见他,顿时哭得更厉害了。 “江辰哥哥。”小优哭喊一声,挣脱呆住的几人,跑到江辰和宋雪凝身后。 还留在门口的几个小流氓却“扑通”一声跪到地上,战战兢兢地说:“江先生,我们不知道这位小姐是您的人,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说完,几人爬起来就想跑。 “慢着,”江辰喊了一声:“给我跪好了。” 他扭头问道:“这几个人怎么回事?” 小优哭哭啼啼地说:“他们说,他们老板看上了爷爷生前留下的草药,让我连房子带药田全部卖给他们。” 江辰摸不着头脑:“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吧。他们出多少啊?” 小优气急败坏:“这就是问题了。本来他们要是开价合理,我卖了也就卖了,本来我就不太擅长种植草药,要是有人能善待爷爷留下的东西,那也不算什么坏事。” “可是,他们,”小优一指那几个地痞流氓,哭道:“他们竟然说爷爷种的药草不值钱,他们要用二十万把房子带地全部买下来。我不肯,他们就要收拾我。” 第241章 药膳堂初创团体集结 “二十万?” 江辰简直要气笑了:“你们打发要饭的呢?说说吧,谁指使的?” 几个地痞流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敢说话。 江辰冷笑:“怎么,不说?” 江辰的凶名至今都在云江流传,几个地痞看到他这副表情,哪儿还撑得住。 几个人跪地求饶:“先生饶命啊,是,是省城晏家。” “晏家?” 江辰纳闷,他竟然从来没听说过。 “那是谁?” 他回头想问钟文礼,但是看到身边只有宋雪凝一个,才想起来这次是自己开车回来的。 钟文礼去了燕都没回来,费志宁又被费卿恩叫回了家,他无人可带,此时竟然还有些许不习惯。 其中一个地痞小声说:“晏家原本是帮马家种植药材的,但是后来不知道是能力问题还是风水问题,渐渐地,地里就种不出药草了,后来就被马家清退了。” 江辰立刻明白了,这是准备东山再起,所以看上赵思烁留下的药田了。 他笑了笑,说:“趁我现在心情好,赶紧滚。回去告诉晏家,这儿是我的地盘,手别伸那么长,否则下次我就去晏家,找他们家主聊聊。” 地痞流氓忙不迭地点头,连滚带爬地就走了。 小优眼角还带着泪,却不由自主笑了:“谢谢江辰哥哥,要是只有我自己,这会肯定就被欺负了。” 江辰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道:“既然答应了你爷爷,那就肯定要照顾你的。这次来,就是想问问你要不要跟我去省城,我新开的一家药膳馆需要一位药师,我觉得你很适合。” 小优一听,眼睛顿时就亮了:“你是认真的吗?我真的可以?” 江辰笑着点头:“你跟着赵老学了那么久,而且我记得你大学学的就是医药学,专业对口。” 小优立刻就想点头,但随即看了一眼身后的小院,眼中泛起一丝犹豫。 宋雪凝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笑着说:“放心吧,小妹妹,你不在的时候,我会安排专人照顾你家的院子和药田的。” 小优看了一眼宋雪凝,又怯生生地看了一眼江辰,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我相信江辰哥哥。” 江辰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道:“那你收拾一下,后天早上我来接你。” 找齐了想找的人,江辰心情甚好地带着宋雪凝去接宋雪柔下班。 瞿山他们知道他回来,纷纷要求跟他见一面、吃顿饭,但是他想着自己后天又要回省城,索性都拒了,乖乖在家陪着姐妹俩。 温柔乡,英雄冢。 过了两天居家生活的江辰,心里不由生出了些许惫懒。 要不是省城还有要事,要不是他还有大仇未报,他还真想就此隐居了事。 可惜,他也只能想想。 第三天一早,江辰驱车去了赵思烁家,下车却见白清清泫然若泣地看着自己。 他意外地说:“清清,你怎么在这?” 白清清勉强笑了笑,说:“我是听小优说她要跟你去省城,所以过来送送她。江辰哥哥,如果不是小优告诉我,你是不是都不想见到我?” 现代青年,谁还不会5G冲浪,江辰和宋雪柔、宋雪凝姐妹俩的视频,她当初也是看见了的。可她就是不明白,如果她们姐妹俩都可以,自己为什么不可以呢? 江辰轻咳一声道:“怎么会呢,主要这次回来是为了办事,时间比较紧,剩下点空闲都用来陪爱人了。等下次哥哥闲了,再回来看你啊。” 白清清看着他,忽然笑道:“没关系的,江辰哥哥,反正马上我也要去省城了,到时候我去找你,好不好?” “你去省城?办事吗?如果需要哥哥帮忙,就给我打电话。” 江辰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但白清清善于把握机会,借着江辰象征性的问题,跟他聊了起来。 “我和甄教授的课题有了重大进展,刚好省城的科研中心给了学校两个进修名额,学校就让教授带着我过去学习。” 这下,江辰是真的为白清清高兴了:“我们清清竟然这么厉害,这么快就能参与学校的科研项目了,哥哥真为你高兴。等你们到了省城,我请你们吃饭,给你们庆功。” 白清清眉眼弯弯,笑得格外高兴:“那就先谢谢哥哥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等小优的东西都装上了车,几人才话别。 江辰问道:“真不用我送你回去?” 白清清摇头:“我自己开车来的。” 江辰点头:“行,那就省城见了。” 一路无话。 江辰带着人回翠竹湾的时候,其他三人都惊呆了。 小优结结巴巴地说:“江辰哥哥,这……这是你家?” 江辰点头道:“你们的住处我还没想到放哪,这几天你们先住这,刚好拿别墅里的人先练练手。” 他开着玩笑,赛因捧着哏:“辰,合着,我们就是你药膳堂试菜的?” 江辰笑着说:“是啊,刚好我想让邵师傅去药膳堂当大师傅,先让他们磨合磨合,研究一下菜单。怎么样,师兄,给我试菜不?” “试,当然试,阿辰亲力亲为的产业,大哥怎么也得出份力。” 江辰惊喜转头,傅博琛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大哥,你怎么来了?” 傅博琛笑道:“说了药膳堂我要参股,肯定是要来看看。刚好,底下人选了几个地方,带你过去看看,看你喜欢哪个。” 江辰把小优他们叫了过来,道:“大哥,刚巧,人我也从云江带回来了。” 说着,他一一给傅博琛介绍道:“这是医师马荣葆、郝春蕾,以及药师赵优,在药膳堂开业前,先让他们和邵师傅先磨合磨合,把菜单研究出来。” 傅博琛点头赞许:“没错,确实得早做准备,虽说是药膳,但也不能只注重药性,不注重色香味。” 他想了想,又说:“既然大家都到了,中午大哥做东,也算是药膳堂初创人员的一次团建吧。” 江辰笑着点头:“那我给燕岭和文礼打个电话,中午一起。” 第242章 选址 午饭过后,赛因和潘熙秋带着人回了翠竹湾,燕岭和钟文礼回公司继续加班,江辰则跟着傅博琛去看了几处选址。 傅博琛选中的几处地方都很有讲究。 环境幽静,却又和一些人员密集区有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交通也十分便利,甚至还为后期开业预留了足够的停车场的位置。 可谓是将天时地利人和都占全了。 江辰一时取舍难断。 傅博琛看他这么为难,笑道:“要不,找个大师算算,看哪块地方旺你就选哪块好了。” 江辰瞥他:“大哥,没想到你还信这个啊。” “当然,你不知道但凡世家,都会在办大事之前找个大师吗?老祖宗传下来的习俗,不管有没有用,该遵守的还是要遵守。” 江辰想了想,既然自己想破脑袋都没挑出一个更合适的,那就用一个传统方法吧,反正他始终相信成败在人不在天。 傅博琛效率超高,第二天就从天龙山请了一位声名在外的大师。 大师简单地扔了铜板、看了卦象,随手在地图上指了两个方向,说:“江辰,财运落于己卯,利东南、西南。” 江辰和傅博琛在地图上看了一下,刚好东南方就有一处,两人对视一眼,江辰就跑到一边给潘熙秋打电话去了。 大师看了一眼江辰的背影,对傅博琛低声道:“九爷,江先生人逢兔年,害太岁,今年还是要多注意身体和周边亲友啊。” 傅博琛皱眉:“什么意思?” 大师叹息一声,道:“卦象显示,他今年运势较为不利,易生疾病、伤残,亲友易发生不测之事,事业起伏不定,人际交往中易生口舌是非,需谨言慎行,广结善缘啊。” 傅博琛一怔,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还真是。 江辰到省城以后就是非不断,直接或间接得罪的富豪世家不止一手之数,其间他险些丧命、江焱死而复生,要不是有他的朋友、兄弟、下属,他可能这会都已经凉了。 傅博琛低声问道:“大师,可有破解之法?” 大师摇头道:“天命所致,可以提防、减轻,却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所以我也无能为力。还是那句话,行事还需谨慎,平日里多与朋友往来,他自己也要多加休息。” 傅博琛脸色有些阴沉,点了点头没说话。 安排人将大师送走,傅博琛才走到江辰身边,道:“阿辰,药膳堂的事其他人都插不上手,要不,你就全心全意忙这个事,云景年也好、帝都也好交给我。” “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让文礼跟着我一起,我一定把这些事给你查得明明白白,将云景年送到你面前。你意下如何?” 江辰不明所以,看着他道:“大哥,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大师刚才说什么了?不会是什么我有病有灾的批文吧。” 傅博琛皱眉道:“阿辰,有些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江辰笑道:“大哥,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不过我命由我不由天。我走到今天,靠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命运,而是我自己的拼命和努力。放心吧大哥,我知道自己树敌多,我会小心的。” 傅博琛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不会听。不过,大师有一句话说得没错,你今后行事要更谨慎些。” “知道啦。” 本来,江辰还想让傅博琛帮着参谋一下装修风格,但是仔细想想还是觉得交给专业的设计公司比较好。 到时候,让设计公司多出几版图稿,让大哥挑一挑好了。 选好了地址,江辰就当起了甩手掌柜,买地、找设计公司之类的,都交给了潘熙秋来操办,他自己则是跑去和邵师傅研究菜谱了。 某天燕岭中午回来,发现江辰窝在厨房里,差点没用眼泪把他淹了。 “大哥,你有闲工夫做饭都没有时间去公司看看吗?你忘记你的大岭子和你的钟特助了吗?你忘记你的物流公司、房产公司和大商圈了吗?” 江辰觉得最近的燕岭简直出奇得幼稚,动不动就一哭二闹三上吊,而且一嚎起来动静还特别大。 他揉着额头,说:“所以我的物流公司、房产公司和大商圈出什么问题了?” 燕岭闻言一顿,摇头道:“没问题啊。可没问题你也应该回去看看,而不是窝在厨房里做饭。” 江辰斜睨着他:“不试菜,我怎么开药膳堂?” “哦,”燕岭更加没脾气了,笑着说:“那您老继续,药膳堂的名声早点打出去,等到商圈开分店的时候,我就能沾光了。” “行了,别贫。说说吧,到底出什么事了?” 江辰了解燕岭,在这么忙的时候,他如果不是因为有事,肯定不会跑这么远专门回来吃顿饭的。 燕岭嘿嘿一笑:“什么都瞒不过你。其实,我是回来申请资金的,三个项目同时开工,资金有点吃紧。” 江辰意外:“资金吃紧?那你怎么没找潘姨?” 燕岭挠头:“找了,但是我要的钱有点多,潘姨说让我先问过你。” “有点多是多少?”江辰不以为意地问道。 “我大概算了一下,先要30个亿应该差不多,后期如果不够的话,最多也就再补20个。” 燕岭说起项目建设,整个人就正经了起来。 “我算过,在安居房一期建设的时候,就可以开始回款了,等一期建完正式销售的时候,回款速度就会加快,说不定后期我都不需要你补了。” 江辰闻言,也没再细问,点头道:“行,我知道了,你去找潘姨拿钱吧,先拿50个,后期不够了再说。” 燕岭大喜,双臂一展就抱住江辰,大声道:“谢谢大哥。” 说完,饭都来不及吃,转身就往外跑。 路上遇见遛弯回来的江焱,还笑嘻嘻地打了声招呼。 江焱进到厨房,问道:“燕岭遇上什么高兴事了,乐成那样。” 江辰笑道:“那小子从我这拿了50个亿的投资,这会高兴得找不着北呢。” 他回头看了看江焱,点头:“哥,看来最近的食疗效果不错,你脸色好多了。” 第243章 白清清遇险 江焱倚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江辰在里面有条不紊地处理药材和食材,微笑道:“有你这位大神医一对一为我准备药膳,想不好都难。” 他不经意地问道:“这些药膳就是你那个药膳堂准备做的?” 江辰边忙活边点头,道:“不过,到时候的菜单肯定和你这个不一样。那些都是针对大部分人的通病的,就算有特殊顾客,最多也就是多一道食补。” “你的药膳,可是我根据你的情况,精心研制的药方。只不过恰好,你的药方用食材做出来会比药材煎出来的效果好。” 江焱心里暖洋洋的。 他打趣道:“你当初想开药膳堂,不会就是受我的病启发吧。” 江辰点头:“没错啊。当初我给你买药罐子的时候,就跟文礼说过这事。只不过最近终于有时间细细琢磨而已。” 他没看到江焱脸上震惊又感动的表情,继续说:“话说回来,当初我本来也是想借着药膳堂掌握整个省城,但是现在我更多的是想把身边人的身体都调理好,然后再想其他。” “你们好了,我才能放心大胆地做我想做的事。” 江焱轻笑一声,毫不掩饰地释放着自己对于江辰的偏爱,道:“你放心,哥哥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绝对不拖你的后腿。不过阿辰,听说你让傅九爷入股了?” 江辰处理得差不多了,洗干净手走过来,说:“没错。当初大哥看完我的企划之后,就说要参股,我同意了。怎么,哥,你不会也要参股吧。” 江焱挑眉:“不行?你能要义兄的钱,不能要我的?” “你说哪儿的话,”江辰轻描淡写地说:“我的意思是,咱们兄弟俩不分你我,说什么参不参股,我的不就是你的。” 当初云景年跑路,扔下云家一堆房产和公司。可江焱一点儿都没留,全部以云厌的身份,无偿赠予了江辰。 那时候江辰就暗暗发誓,日后他们哥俩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有他江辰的就一定有江焱的。 江焱却是又一次被江辰震到了。 他这个弟弟,每一次都能带给他不一样的震撼和不一样的感动,在他的身上,江焱充分体会到了久违的亲情。 江辰看着他感动的眼神,笑道:“哥,我早就说过,你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一个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了,所以无论为你做什么,都是应当应分的。” 江焱也不矫情,点头应了一声。 哥俩儿正在这温情脉脉,江辰的手机忽然响了。 江辰也没看,直接接了起来,对面却是白清清惊恐地尖叫。 江辰皱眉,急忙问道:“清清?你在哪?遇到什么事了?” 白清清喘着粗气,带着哭腔说道:“江辰哥哥,救命啊,我和教授被堵在进省城之前的树林里了。” 江辰闻言,忙道:“你们藏好,我马上到。” 他说着就往外跑,江焱紧随其后,跟着跑了出去。 不多时,江辰就看见进城路上,有一辆红旗H9一头撞在路边护栏上,冒着白烟、打着双闪停在路边。 他冲过去查看,司机已经被人一枪毙命,副驾和右后的车门大敞着。 江辰的神识顺着车门的方向洒了出去,片刻,就在距离他大约三公里的一间残破小院里发现了瑟瑟发抖的白清清。 他立刻收回神识,身形一闪,朝小院奔去。 同时扔下一句:“哥,你报警,在这等我。” 须臾片刻,江辰就到了小院里,抬眼两个身着蒙面黑袍的人正看着自己,其中一人的手上,正提着白清清的领子。 他脸一沉,也不废话,一掌拍向空手那人的同时,右手一扬,一枚银针直直射向另一人的眼睛。 “砰砰”两声,两人同时倒地,白清清被带着,也身子一歪摔在地上。 江辰上前将她从地上拉起来,问道:“有没有事?” 白清清红了眼睛,道:“我没事,只是教授他……” 江辰这才反应过来,教授并没有跟白清清在一起。 他忙问道:“教授人呢?” 白清清一指地上的人:“教授被他们的人抓走了。” 江辰忙上前查看地上两人的情况,可惜为时已晚,一人刚才被江辰情急之下一掌拍死了,另一个虽伤不致死,但服了毒,此时也已经咽气了。 他眉头紧锁,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会遭到袭击?” 白清清正准备说话,不远处已经响起来大批警察靠近的声音。 江辰抬眼一看,为首一人有些眼熟,正是上一次联合行动中,跟在老徐身后的一个中年人。 他见到江辰一喜,上前敬了个礼,道:“我是省刑侦总队总队长侯文虎,江先生,请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江辰暗叹一声,道:“刚好你们来了,一起听听吧,清清正要跟我说事情经过。” 有了江辰和这么多制服小哥围着,白清清顿时心里有底了,抹掉眼泪道:“我怀疑,我的老师被恐怖组织绑架了。” 江辰和侯文虎眼神顿时变了,问道:“你怎么知道?” 白清清这才将这阵子的事情娓娓道来。 白清清和甄教授的研究方向一直都是基因工程,但不一样的是,他们并不是直接研究功效性的药物,而是如何减少基因药物在使用过程中的副作用。 日前,他们的研究终于取得了重大突破,发现了某种指向性元素,对于合成减少副作用的药物具有决定性影响。 即便距离药物成型还有不小的距离,但这种成果依然震惊了全世界,包括明暗两面。 明面的人讲规矩,会通过科研合作之类的途径来共同研究。 可地下世界,特别是恐怖分子们,可就不跟他们讲什么友好协商、互利共赢了。 对于他们来说,枪杆子和炸药就是最好的谈判工具。 在云江的时候,有军警和青龙帮明里暗里地保护他们,他们自是来去自如。 可离开云江的时候,老教授坚持自己可以,拒绝了一切保护,结果,就这么巧,出事了。 第244章 围剿 江辰听完白清清的话,骂了一句:“愚蠢,再怎么清高,也不能拿自己和别人的生命开玩笑。” 白清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拽着他的袖子,说:“江辰哥哥,你一定要救救老师啊。” 江辰皱着眉安抚道:“放心吧,我会跟侯总一起,抓住那帮杂碎,救出教授的。” 侯文虎镇定地说:“按照白小姐刚才说的,无论抓走教授的是哪个组织,他们要的是教授的研究成果,所以教授此时肯定是没有生命危险的,这就为我们的救援留出时间了。” 江辰点头:“我也会让我的人配合你们,尽快找出他们的位置。” 教授被绑架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沈南霖的耳朵里,他一个电话打给了江辰。 “江小子,教授的安危直接关系到我们在基因药物这条赛道上是否能够弯道超车,所以,你务必要把他救回来。这是我的嘱托,也是我的请求。” 江辰果断答道:“放心吧,沈叔,教授也是我的朋友,我一定会把他平安带回来的。” 赛因作为编外人员,已经第一时间加入专案组中,拦截、筛查进出省城的所有网络和通讯数据。 钟文礼也被江辰招了回来,带着文江遇留下的人马,配合警方对全城外来人员进行暗中排查。 黑白两道在这一刻形成了合力,对跨境来犯的恐怖分子进行了全方位的围剿。 人民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 很快,省城的朝阳群众就递过来了消息,这两天,有几个看起来很可疑的大胡子出现在了城乡结合部的城中村,最后一次看见,应该是在城中村西北那一片。 侯文虎犯了难。 城中村靠西北那一片都是地痞流氓小混混的聚集地,他们的侦查员很难探进去。 江辰笑笑说:“放心,这种事我的人比较拿手。” 文江遇带来的那帮手下,和刻板印象里的黑手党不太一样,大多数时候他们更像街头小混混,染金毛、戴金链、穿着花衬衫,说话办事也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让他们去,简直是本色出演。 钟文礼挑了两个精明的,派去了城中村。 两天后,他们传回来消息,搞定,人抓住了。 侯文虎惊呆了,什么?这就抓住了?恐怖分子,就这么被两个小混混抓住了? 他顿时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玄幻了。 但,只要抓住了就是好消息。 他精神抖擞地点起人马,拉着江辰雄赳赳气昂昂地踏进了城中村,一路开拔到了西北角的一个小院里。 隔着院门,众人就听见里面传来阵阵惨叫和充斥着祖宗十八代的叫骂。 江辰皱了皱眉,低声道:“不好意思,家里小孩儿学历低,没文化,也不太会说话。” 侯文虎笑着摆摆手,说:“骂这种杂碎,怎么脏都不过分。” 等院子里一轮连打带骂结束,江辰和侯文虎才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看清了院子里的景象,侯文虎眼角直抽抽。 就见四个大胡子被扒得只剩底裤,在院里的钢丝上挂了一排,身上到处都是各种伤痕,有鞭子的、衣架的、烙铁的,还有一些不规则的,看着像是用荆条抽出来的。 总之一个字,惨。 侯文虎抽抽完,就视若无睹,让人将四个人铐起来,押上了车。 后续的收尾和审讯工作,江辰就没再掺和了,他正在家里给甄教授和白清清做压惊驱邪的药膳。 趁着两人吃饭的功夫,江辰问道:“甄老,您在省城进修期间,住哪?” 美味的食物顿时抚平了甄言的心。 他长叹一声,说道:“进修期间,科研中心应该会给我们安排宿舍。有了今天这一遭,我决定就住在宿舍里,不出来了。” 江辰理解他不想麻烦别人,又怕遇到危险的心情,点头道:“可以。不过,有我在,如果你想出来散散心,就给我打电话,我接你们过来住。” 他给甄言夹了一筷子排骨,道:“其实我跟科研中心的曹教授他们还算熟,你和清清大可以住我这,我可以安排专人接送,这样我也能放心一点。” 甄言摇头道:“既然是来进修的,就要有进修的样子,我不想搞特殊。而且,住在科研中心,方便我随时跟曹教授他们请教、研讨,所以,就不麻烦你了。” 江辰知道甄言的性格,也不多劝,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送他们去科研中心的路上,江辰给了他们一人一个手表,好看、低调、不张扬。 甄言不解地问道:“这是干什么?” 江辰笑道:“这是我们公司研发的新产品,带有心率监测和定位,如果发现心率异常,公司主机上会自动报警,并将实时定位同步发送给110和120,你们两位的还会发给我。” “这……”甄言和白清清面面相觑。 江辰道:“收下吧,我也是为了以防万一。今天这样的事,不会是唯一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将来你们还会遇到更多类似的情况,我希望我不会错过你们每一次的求救信号。” 甄言动容地握住江辰的手,说:“谢谢你为我们考虑了这么多,既然如此,我就却之不恭了。希望,不会有再次麻烦到你的那一天。” 回到家,江焱正坐在沙发上,看上去等了很久的样子。 江辰坐到他身边,问道:“哥,你这是……在等我?” 江焱点头,道:“傅博琛跟我说,有个大师给你批了命,你今年运势不好,容易受伤。” 江辰还以为什么事,不在乎地摆摆手,道:“哥,当时请大师,也是因为药膳堂选址我挑花了眼,所以才找他帮我选。但是,我不信这个,更不想因为这个影响我的生活。” 江焱不赞同地看着他:“我本来也不信,但是你看你今年都过得什么日子。我也不是要让你依着大师的话过日子,我是想说,接下来的每一天,我都要跟着你。你去哪,我去哪。” “我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到处乱跑的。” 第245章 燕岭钟文礼失踪 江大少说出口的话,那就是板上的钉子。 自那天起,无论江辰去哪,去干什么,身后一定能看见江焱的影子。 就连他带着设计图纸去找傅博琛讨论,江焱都跟着一起去了。 傅博琛觉得好笑:“江焱,我以为你会劝他待在家里,尽量少外出,没想到是你成了他的影子,走哪跟哪啊。” 江焱耸肩:“咱俩这弟弟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真让他待家里,也那也得他肯才行。” 江辰无语地看着他们俩:“两位大哥,要不我回避一下,你们先聊?” 这两人一点都不讲究,说人也不知道背着点。 傅博琛看了他一眼:“怎么,你不听话,还不允许我们两个当哥的说两句?” 江辰做举手投降状:“行行行,你们说,我听着。只不过,说归说,眼睛别停就行,选个样式出来,我就得找人开始施工了。” 毕竟是自己选的弟弟,能怎么办,宠着呗。 傅博琛和江焱也不多说什么,拿起设计图开始看起来。 三个人看了十几张图,总算是选出一张合意的。 江辰满意地拍了张照片发给潘熙秋,笑着说:“两位哥哥辛苦了,中午弟弟做东,请哥哥们吃顿好的,补补。” 傅博琛挥手:“去去去,你赶紧走,别烦我,中午我还约了人谈事情。” 江辰也不以为意,拉着江焱就去了燕都。 刚好闲了,去看看项目进度也不错,省得燕岭没事就找他哭。 上到顶楼,经过总裁办,江辰发现有些不对。 总裁办的秘书们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担心,就连第一秘书李煜都不复稳重,整个人显得有些浮躁。 江辰走了进去,问道:“出什么事了?燕岭呢?” 李煜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个激灵,站起来说:“燕总,联系不上了。” “什么叫联系不上?” 江辰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脸也沉了下来,身上的气势瞬间就变得异常暴戾。 李煜跟钟文礼不同,即便他是个精英特助,但也是个普通人,面对气势外放的江辰,顿时吓得脸色苍白、冷汗直流,连嘴都张不开了。 江焱蹙了蹙眉,上前拍了江辰一下:“阿辰,放心,燕岭应该不会有事的,他不是也有那块表吗?既然你的手机上没有收到提示,我想他现在应该是安全的。” “而且,文礼不也没给你打电话吗?也许是有什么事,或者手机出了问题。” 江辰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才又问了一遍:“仔细说说,究竟怎么回事?” 李煜将江辰带到了总裁办,汇报道:“因为这几天,三个项目都进入了第一个关键节点,所以燕总和钟先生每天早上都要听汇报。” “今天到了上班时间,燕总和钟先生还没有到,我们想着他们是不是有什么事,就想打电话请示汇报会是否需要推迟,结果,直到现在都没联系上。” 江辰眉头紧锁,拿出手机给燕岭和钟文礼都打了个电话,照旧没人接。 他想了想,又打给了赛因:“师兄,帮我看看燕岭和文礼在哪。” 五分钟以后,赛因回过来:“手机定位不到。我查了监控,他俩最后一次出现,是今天早上9点半,在物流园的建设工地,后来就消失了。” “需不需要派人去看看?出去的人都陆续回来了,这个点,戴斯和江遇应该到了。” 江辰站起身往外走,边走边说:“我和我哥先过去,戴斯那边你问问,他们如果到了,就赶过去。” 江焱阴着脸问道:“怎么回事?” 江辰飞快地说:“他们到物流园就消失了,我怕他们出事,过去看看。” 江焱一把拉住他:“不行,我不允许你单独行动。我现在就让文江遇的手下过来,你带齐了人再去。” “哥,他们已经失踪整整两个半小时了,无论如何我也得去看看。” “可是……” 江辰拦住他的话,道:“哥,如果今天是我,你能等吗?” 江焱脸色瞬间变了,整个人像是被解除了封印一般,散发着血腥的味道。 “不许你拿自己说事。” 江辰一愣,不由握住他的手,说:“哥,我就是打个比方。我保证,我一定会小心小心再小心的,我也会给江遇和费家打电话,但我真的不能等。” 江焱深吸一口气,封印又缓缓合上了。 他无奈地说:“真是拗不过你。不过我要跟你去,而且你给我记住,你要是因为他们两个出了任何问题,你变成什么样,他们俩就得变成什么样,只重不轻。” 江辰点头,顾不上多说,带上江焱,一脚油朝物流园飞去。 进了物流园工地,一片寂静。 江辰下车,看了手机一眼,对江焱说:“哥,赛因说戴斯他们回来了,正在往这赶,应该很快就到。你等一下他们,我先进去看看。” 江焱想拦,但知道江辰一定不肯,于是叹了口气,叮嘱道:“务必小心。” 江辰点点头,朝着工地里走去。 物流园区,说白了,其实就是一个大型的寄递物流集中站,除了集中的大型检测区和仓库以外,整个物流园区更多的是稍小一点的各家网点。 所以,除了一个供来往大货司机休息的快捷酒店外,整个工地里再没有一个大型建筑,一眼望去,一马平川。 江辰环视四周,除了那个盖了一半的酒店,工地上也没什么能藏人的地方。神识扫过,确定,人就在酒店二层的中央,昏迷不醒。 但奇怪的是,现场只有他们两个人,整片工地都没有多余的一个人。 江辰皱眉。 说绑架,却没人提要求;说害命,燕岭和钟文礼胸口还有起伏,并没有生命危险。 这起突如其来的失踪案莫名显得有些诡异。 江辰犹豫了一下,真气运行全身,小心翼翼地朝酒店工地走去。 一路平安无事地走到二楼,通透的空间里除了地上的两个人以外,空无一人,地上甚至连一张多余的纸都没有。 江辰诧异。 要不是燕岭和钟文礼还昏迷不醒,他几乎要以为自己被这两人恶搞了。 第246章 大爆炸 江辰见没有任何可以引发意外的东西,索性大踏步向两人走去。 他刚准备搭脉,却见燕岭西装领口的位置别着一个信封。 他取出来,摊开,脸色大变,扔了信纸,抱起燕岭就朝楼外扔去。 力道使得刚刚好,燕岭在地上滚了两圈,毫发无伤地躺在了地上。 紧接着,就是钟文礼。 江焱看见这一幕,心里顿时意识到这是个陷阱,拔腿就朝酒店的方向跑。 可没跑两步,就被费天成抓住领子,扔给了司徒艺清。 江焱挣扎着大喊:“你放开我,放开我,阿辰一定出事了,这一定是个陷阱。你放开我……” 江焱双眼猩红,表情狰狞,宛如一只从深渊爬出来的恶鬼。 司徒艺清眉头紧蹙,一掌砍向他的后颈,将他打晕了过去。 另一边,费天成和胡钰商已经飘身上了二楼。 江辰一愣,怒道:“你们上来干什么,有炸弹,赶紧走。” 说着,他就推着二老跳了出去。 但为时已晚。 三人还在空中的时候,酒店二层从中心向外扩散,整个炸了开来。 司徒艺清还抱着江焱的手顿时僵住,江焱沉沉地摔落在地。 打着呵欠的戴斯和打着电话的文江遇也愣在原地,徒留赛因在电话那头喊:“我怎么好像听见爆炸声了?什么情况?你们在哪?文江遇,你他妈给老子说话……” 但手机已经掉在了地上。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是闻讯赶来的傅博琛。 只见他脚下一个踉跄,跪倒在地,嘴里喃喃叫着“阿辰”。 五秒钟后,所有人才反应过来,哭喊着冲了进去,在烟尘中喊着“少主”。 待视野清晰,众人才在距离爆炸点百米开外的地方发现了浑身是伤的费天成、胡钰商和被他们压在下面的江辰。 距离他们更远一点的地上,还躺着灰头土脸却也毫发无伤的燕岭和钟文礼。 等众人七手八脚将人抬上车,才在钟文礼的身子底下发现了一个信封,一个和燕岭身上一模一样的信封。 傅博琛强装镇定,打开信封,里面只有薄薄的一张纸。 只扫了一眼,他就怒吼道:“云景年,老子要将你碎尸万段。” 戴斯听闻,将信纸夺了过来。 上面赫然写着:【小外甥,当你打开这封信的时候,你就只剩下1分钟了。因为整个二层的地面都是用炸药铺出来的,为的就是现在这一刻。知道你很厉害,但我一直好奇究竟是修炼者的身子骨更硬,还是炸弹的威力更猛。希望听到你魂归天国的好消息。——云景年】 “又是他。” 戴斯咬牙切齿,浑身发抖。 反而是文江遇。 他的手同样在颤抖,脸色同样很难看,但他依然镇定地按住戴斯的肩膀道:“戴哥,少主,少主的伤要紧,我们……我们先去医院吧。” 傅博琛也被他这句话唤回了神。 他冷声道:“你们先去医院,我去接两位神医。告诉医院,无论如何也要保住阿辰的命,他但凡有个万一,我就要医院所有人陪葬。” 傅博琛上车,一脚油门,车子轰鸣着冲了出去,方向问心堂。 路上,他又打了个电话,安排人开着直升机去云江把郭爱新接了过来。 此时的医院里,燕岭和钟文礼刚刚苏醒,接到消息的赛因也赶了过来。 赛因揪着燕岭的领子,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俩没事,反而是辰受了重伤,进了医院?说。” 燕岭眼里满是泪水,无力地跪在地上,身边是同样跪着的钟文礼。 燕岭哭着说:“早上九点那会,我接到建筑方的电话,说物流园里酒店的用料好像有问题,我就跟文礼一起,想着看完以后再回公司。” “谁知道,上了二楼,我们俩就被人喷了麻醉喷雾,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就……” 他要是早知道对方要用自己作饵,引江辰上钩,他就是死也不会去的。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赛因还想说些什么,医生已经从急救室里出来了。 “家属,病人家属在不在?” 众人“唰”地一下,全部聚了过去。 医生瞬间就皱起了眉头:“这么多人聚到这里干什么?来一个家属代表就行了。” 赛因立刻走上前,道:“医生,我是家属,我是他哥。” 医生看了他一眼,道:“老人伤势有点重,还需要在ICU观察几天,家属做好准备。年轻人没事,都是外伤,再观察一天就可以转普通病房了。” “家属记得去办一下住院手续,及时缴费。” 众人惊呆了,那么大的爆炸,居然只是外伤? 但随即,众人就想到医生说的老人伤势较重的话,面面相觑,心里不由惊诧:那种情况下,两位老人竟然都能把江辰护下来,只受外伤? 众人心里钦佩的同时,又不由有些沉重。 此时,傅博琛带着两位神医也到了。 听了医生的诊断,郭爱新却并没有任何放松的迹象,只是说等他们看完再下定论。 说完,二老进了急诊室,将傅博琛也留在了外面。 完成了找医生的任务,傅博琛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一脚一个将燕岭和钟文礼踹倒在地。 “你们两个废物,自己没有警觉落入陷阱就算了,竟然还连累阿辰伤重至此。” 两人吐了一口血,又爬起来跪好。 钟文礼哽咽着,说:“请九爷给我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我只求能为少主报仇。只要报了仇,我任凭九爷处置。” “戴罪立功?”傅博琛定定地看着他们俩,平静地说:“给你们三天的时间,抓不到人,我就给你们俩收尸。” 燕岭和钟文礼抹了一把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道:“三天后,我们一定带着人回来。” 随着两人起身,赛因也站了起来,道:“我跟你们一起去。” 文江遇、戴斯也都站了起来,虽然一句话没说,但态度十分明显。 傅博琛看着赛因。 赛因道:“九爷,黑崖的仇,黑崖自己报。” “黑崖的仇。”傅博琛咬了咬后槽牙,道:“江辰是我弟弟。” 第247章 追查凶手 赛因正色道:“所以,还请九爷照顾好我们少主。等我们查出来究竟是谁,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九爷。” 江焱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医院,站在所有人后面,幽幽地说:“赛因,抓住了人,带来给我。” 此时的江焱就像开闸出笼的凶兽,煞气滔天。 赛因气息一滞,点了点头,带着人走了。 路上,赛因问道:“你们有什么头绪?” 燕岭杀气腾腾地说:“查建筑商。用那么多炸药填充地面,除了建筑商以外,没有人能做到。” 很快,他们一行五人沉着脸进了公司,在一众员工的胆战心惊中,将李煜叫了进去。 “燕总,您有何吩咐?” “去把物流园建设方的资料给我拿过来。” 李煜点头称是,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沙发上的四人,然后退了出去。 不多时,他拿着几个文件夹走了进来。 “燕总,这是物流园建筑方的资料。因为园区较大,当时建设项目是包给了几个不同的公司。” 燕岭一看,果然,每个文件夹上都标注了不同的区域和相对应的公司名。 他翻了一下,直接将快捷酒店的资料抽了出来。 打开,皱眉,竟然是孟家。 燕岭看向钟文礼,问道:“我记得,上次收拾解、吴两家的时候,孟家作为被牵连的,好像应该是败落了吧。” 钟文礼点头,问:“怎么突然问起孟家了?” 燕岭将文件夹递给他,道:“孟家竟然是快捷酒店的建筑方。” 钟文礼眉头一皱:“不应该啊,先不说孟家还能不能东山再起。可就算他们能起来,也不应该搞建筑,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孟家不是搞电子数码什么的吗?” 戴斯冷笑:“抓回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文江遇忽然开口道:“你们先等等,我记得前阵子底下人给我汇报的时候,好像说起过姓孟的,等我问问。” 他说着,就把电话拨了出去。 “小六,你上次跟我说什么姓孟的,怎么回事?” 对面一个小痞子的声音,道:“哎哟,我的大哥,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你怎么才想起来啊。” 文江遇不耐烦地说:“别打岔,赶紧的,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小痞子想了半天,才说:“我记得,当时他是去酒吧玩,跟同桌的人吐槽,说什么,姓孟的也是可怜,混不下去了竟然把公司连人带项目,甚至连公司名字都卖了出去。” “那人还说,最离谱的是,他敢卖,竟然也有人敢买。不仅买,买下来还坚决不改名,搞得所有人到现在都以为孟家红火着呢,谁能想到,孟家早就卷铺盖灰溜溜走了。” “走了?”燕岭大叫一声。 文江遇开的是免提,五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赛因听到这,直接拿出随身的电脑开始追查,钟文礼也开始联系自己的人脉追查孟家卖公司跑路的事。 只有燕岭,大叫一声就开始追问:“那买孟家公司的人呢?谁买的?现在在哪?” 小六一听,乐了:“哎哟,燕哥,文哥竟然在您那呢,早说啊,我都没顾上跟您打招呼。” 燕岭不耐烦:“别贫,赶紧说,都等着呢。” “好嘞,”小六应了一声,接着说:“当时倒是没人说买家是谁,但是没过两天又来了一拨客人,我听着其中有一个对另一个人说,恭喜他买了孟氏,还接了燕都的大单。” 燕岭一听,神情都紧张了起来:“那人是谁?就是买下孟氏的人。” 小六想了好半天,才犹豫着说:“我记得,好像有人叫他葛少,还是耿少来着?后面人太多,又吵,真的听不清。而且他们说话没朝着监控,看嘴型也看不出来,所以是真不知道。” 文江遇说了句“知道了”,直接挂了电话。 钟文礼想都没想,拍板道:“不管姓葛还是姓耿,都揪出来,一个一个查,三天时间,肯定能查到。” 他一声令下,所有人立刻动了起来。 而医院这边,郭爱新和梁源魏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走出急诊室笑道:“放心吧,江小子没事,就是外伤看着重了点,以后大概率会留疤,但内脏没有问题,今晚应该就能醒。” 江焱和傅博琛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但看二老的表情不太对,傅博琛又问:“是不是还有什么问题?” 郭爱新长叹一声,道:“江小子没事,就是费老和胡老两位,恐怕熬不过去了。他们为了保护江小子,自己承受了爆炸大部分的冲击力,就算功力高深,也……” 人力终究无法与这样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相抗衡。 傅博琛和江焱默然。 虽然说出来不太好听,但他们依旧庆幸,江辰能够活下来。 有了两位神医的诊断,当天江辰就转入了普通病房,到晚上十点左右,他闷哼一声,醒了过来,睁眼就能看见傅博琛和江焱宽慰又后怕的脸。 江辰虚弱地笑道:“哥,大哥,你们怎么在这?” 江焱没好气地说:“还不都是你,跟你说小心小心……” 说着说着,江焱就说不下去了。 有心算无心,对方为了杀江辰,甚至费了那么大工夫,用炸药来填充地面,再小心又能怎么样呢。 江辰安抚性地笑着,说道:“别担心,我这不是没事嘛,这点伤,养养就好了。” 傅博琛冷哼一声,道:“养养?你知道你断了几根骨头吗?你知道断的这些骨头万一有一点错位,你就得大出血吗?你知道你离死亡也就一步之遥吗?还养养。” 江辰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吓到他们了,但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只能闭上眼睛直哼哼,把身上的伤痛充分表现了出来。 果然,他一不舒服,傅博琛和江焱也顾不上训他,凑上来轻声问:“怎么了?是不是麻醉过去,开始疼了?” 江焱心疼地说:“这可怎么办。九爷,要不然跟医院说一说,给阿辰背个镇痛棒?” 傅博琛沉着脸摇头道:“镇痛棒里也是麻药。阿辰还要修炼,麻药打太多,不好。” 第248章 教训 江焱对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弟弟,疼爱得不得了,看着江辰疼得满头是汗,整个人都显得手足无措起来。 江辰发现自己演过了,稍稍收了点,说:“哥,刚才可能是我抻了一下,不小心碰着伤口了,这会儿已经好多了。” 江焱给他擦了擦汗,说:“那你可得躺好了,再乱动,我就把你固定在床上。” 江辰嘿嘿一笑,没接话。 他抬头看了一眼,诧异地说:“怎么这么安静?赛因他们居然没过来?” 傅博琛脸色难看地说:“赛因他们跟着燕岭和钟文礼去查背后的人了。虽然信上面的署名是云景年,但我不相信凭他一己之力能布置这么大一个杀局。何况,他根本就没出现过。” 江辰笑了一下,说:“大哥,你上次不还说过,帝都在省城肯定还有其他傀儡吗?所以,也没必要亲自动手,云景年他们只要安排好,其他的自然有人代劳。” 傅博琛点头道:“我知道,所以省城的他们来,帝都的我来。刚好,燕岭和钟文礼他们两个废物想要戴罪立功,我就给他们这个机会。” “戴罪立功?” 江辰皱眉,挣扎着想要将头抬起来。 “他们两个受害者戴什么罪,简直胡闹。” 江焱按住他的肩膀,喝道:“你才胡闹。你是不是忘了我说过的话?如果他们俩抓不到人,我就把你受的伤双倍加到他们身上。” 江辰无奈:“哥,跟他们真的没关系,他们也不想的。” 江焱黑着脸,不说话。 傅博琛也在一旁道:“这次你说什么都没用,他们俩已经立了军令状,三天之内抓不到人,就用命来偿。” “大哥……” 江辰这下是真的急了,挣扎着就想起来。 傅博琛却不急不缓地来了一句:“怎么,平时有你在的时候,最多一天就能抓到人,没了你三天都抓不到?这么废物,那不要也罢。” 这下,江辰老实了,躺在床上翻了个白眼,道:“行,激将法是吧,我还就上钩了,是骡子是马,到时候就知道了。” 他气哼哼地躺在床上,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歪着个脑袋,问道:“对了,哥,我师父和胡老呢?我都没事,他们应该也没什么事吧。” 江焱沉默了片刻,道:“费老和胡老为了救你,这会还在抢救。” “江焱。”傅博琛没想到江焱竟然这么直接地说了出来,下意识出声警告。 江焱却道:“九爷怕你担心,本来不让我告诉你。但是,阿辰,我觉得你必须知道,正是因为你的鲁莽,才让两位老神仙一样的人物至今生死未卜。” “这就是教训。” 江辰顿时呆住了。 他以为是他挡在了两位老人的身后,却没想到,是两位老人拼尽全力将自己护在了怀里。而他用尽全力,却依然没有一丁点儿那会儿的记忆。 傅博琛看见他呆滞的神情,脸色不由更加难看了几分。 “江焱,他刚醒,你跟他说这些干什么?” 江焱也心疼,却依然狠下心肠说:“他必须知道莽撞行事的后果。不让他疼,他下次还是不知道惜命。” 江辰紧闭双眼,眼角淌下两行热泪,低声道:“哥,大哥,我知道错了。” 今天发生的一切,与其说是因为他不够谨慎,不如说是因为他修炼不够刻苦,不够强大。既然如此,他就用最短的时间站上世界之巅,用他的强大让世上所有人都不敢与之为敌。 江辰带着变强的执念,竟在一息之间入了定,真气在体内流转,滋润着每一寸受伤的经脉和骨骼。 话分两头。 燕岭和钟文礼发动了所有能发动的人脉,竟然只用了一晚上的时间,将省城姓葛的、姓耿的大大小小25家都查了个遍。 两人留守办公室,看着从各处汇总过来的资料,忽然眼神一凛,发现了一个可疑的名字。 葛成辉,最早是省城第一家族司徒家的附属家族,赐司徒姓。但因为监守自盗,于二十年前被司徒家清除出去,恢复了葛姓,后来因人言可畏,被迫离开省城,去向不明。 五年前,葛成辉低调回归,在省城西郊买了个相对偏僻的旧别墅,在省城安家。后来成立建筑公司,拉了个队伍,干起了老本行。 燕岭将资料递给钟文礼,道:“在省城干建筑,就算最懒的,也至少能混出个名头。可他干了五年,居然还只是个小公司,没扩大,也没消失。这可不科学。” 钟文礼笑道:“这个时候,戴斯那句话就很好使了,抓回来问问不就清楚了。” 说着,他就给戴斯打了个电话,让他查收手机上的资料,然后带人将葛成辉带回来。 当天下午,燕岭、钟文礼就给傅博琛去了电话,将他请到了翠竹湾。 刑房里,傅博琛看着墙上勉强还能看出人形的东西,皱眉道:“竟然弄成了这样?他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了吗?” 钟文礼点头,将一份手稿递给傅博琛,道:“据他说,他当年离开省城去了境外,走投无路时被神教所救,所以给神教卖命。这是根据他的交代整理出来的,请九爷过目。” 傅博琛坐在椅子上,一边看那份手稿,一边听钟文礼继续汇报。 “根据他所说的,我和燕岭、赛因粗略地核了一下,大致可信,但是在受神教资助方面,有语焉不详的地方,我们怀疑,这里面大有文章。但是……” 钟文礼看了一眼墙上的葛成辉,低声道:“葛成辉应该撑不过这一轮了,这个疑点恐怕……” 傅博琛冷笑一声,道:“问不到口供就去查监控、查银行流水、查人际往来。是人都会留下痕迹,没人能做到百分百隐形。” “只要用心查、深入查,总能查到点蛛丝马迹的。” 钟文礼点头称是。 傅博琛见他和燕岭双眼泛红、眼下青黑、一身狼狈,心里终归一软,道:“行了,剩下的你们慢慢查,先去医院看看阿辰吧,他醒了。” 第249章 蹊跷 傅博琛松了口,燕岭、钟文礼、戴斯、赛因,有一个算一个,扔下刑房里剩了一口气的东西,就朝医院冲去。 进了病房,燕岭和钟文礼冲到床边就要跪下,结果床上空空如也。 俩人脸色大变,扭头就要往外跑,和正要进来的赛因、戴斯撞个正着。 赛因揉着胸口,问道:“你们干嘛呢?” 钟文礼表情慌张:“少主不见了。” 江焱倚在门口,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们,说道:“阿辰去看两位老爷子了。” 四人这才发现他,齐齐喊了一声“焱少”。 江焱看着他们胡子拉碴、蓬头垢面的样子,皱了皱眉:“你们来之前连自己的形象都不收拾一下,怎么,想让阿辰心疼你们?”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确实邋遢得不忍直视。 钟文礼低头道:“那,焱少,我们先回去收拾一下,马上就回来。” 江焱挥挥手,几人就想朝外走。 抬头,江辰开门,迎面走了进来。 他挑眉问道:“干嘛去?” 他以为他们是来看他的,结果人没见到就走? 谁知,燕岭和钟文礼二话不说,“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江辰皱眉:“你们这是干什么?赶紧给我起来。” 燕岭摇头,带着哭腔说:“阿辰,对不起,要不是因为我们,你也不会……” 钟文礼虽然没有说话,但低垂的脸庞下面已经有泪水滴落。 江辰叹了口气,一手一个将他们拉了起来,说:“行了,我还没死呢,别哭丧。” 说完,抬头,江焱就在瞪他。 江辰赔了个笑脸,上床躺好。 江焱问道:“看过了?两位老爷子怎么样?” 江辰一脸轻松道:“伤势看着是挺重,但二老功力深厚,自己运功疗伤了一晚上,内伤也就好得七七八八了。再住院养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江焱点头,看了一眼燕岭他们,道:“那你们聊吧,我去看看我师父。” 等江焱出去,燕岭和钟文礼才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 戴斯和赛因倒是自在,两人歪歪着一人一边占了病房里的另一张床。 江辰问道:“看你们这样子,这是熬了一个通宵?人查到了?” 燕岭点头道:“查是查到了,但是里面还有问题,我们还得再往深里查查。” 江辰点头:“说说吧,查到什么了?” 钟文礼将他们查到的情况,详详细细地给江辰汇报完,然后道:“九爷开恩,不仅让我们来看您,还给我们指点了接下来调查的重点。用不了两天,我们肯定就能查到更深的东西了。” 江辰修长的手指在被子上轻弹,忽然道:“去查孟家。” 赛因挑眉:“孟家不是替罪羊吗?而且,他们都已经被迫离开省城了,还查他们干什么?” 江辰笑了一下:“试想一下,一个有意害我但又不想为人所知的人,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完美的替罪羊。换做是你,你会让一个流连酒吧厮混的纨绔当饭后谈资一样,搞得人尽皆知?” “何况,省城地下势力是我的,这件事知道的人应该不少,有点脑子的都不会在我的地盘透露这种会跟我扯上关系的隐秘。” 戴斯冷笑一声:“搞了半天,连江遇都被他们当成棋子了,这个局布的当真不小啊。” 江辰轻笑:“要杀我的局,怎么可能小呢?” 赛因无语地看着他:“你能别说得好像很光荣似的,行吗?” 江辰笑了一下,说:“我大哥的意见也是一个方向,你们分两波,一起查。我觉得,等这件事查清,幕后黑手应该也快要浮出水面了。” 几人点了点头,准备回去拾掇拾掇,接着查。 江辰想了想,给宋雪柔打了个电话。 这么大的事,如果让她们从其他人口中知道,他怕不是得被她们扒层皮。 很快,电话接通,宋雪柔温柔雀跃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 “阿辰,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今天,珠宝部门接了一个帝都的大单子,这笔订单完成得好,利润会比我们全年的都高。” 江辰准备说出口的话,顿时咽了回去。 他笑道:“老婆你真棒。不过,对方是帝都哪一家啊?这么高的利润,确定没问题吗?” 宋雪柔笑道:“是帝都阮家。当时我听他们汇报的时候也害怕有问题,还专门把合同发给了潘姨,让她帮忙过目,但潘姨说没问题。” 江辰“嗯”了一声,说:“那你要照顾好自己,再忙也要吃饭,千万别累病了,别让我担心啊。” 两人腻歪了一会,江辰才一脸凝重地挂断电话。 想了一下,他又给潘熙秋打了过去:“潘姨,雪柔那边的合同,真的没问题吗?” 潘熙秋犹豫了一下,道:“确实没问题,没有文字陷阱,也没有漏洞。唯一的不正常,就是利润太高了,高到我甚至怀疑阮家是不是和宋家有什么关系。” 江辰闻言,心里的那口气不上不下,始终堵在心口。 帝都这些人究竟想干什么? 按照傅博琛的说法,阮家似乎是中立的。可他们现在这个做法,却像是在示好,为什么呢? 江辰百思不得其解。 江焱从胡钰商那里回来,就看见他这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不禁问道:“怎么了?他们查到方向不对?还是那个人有问题?” 江辰回过神,笑了一下,说:“确实有点问题,不过我没想这个。刚才给雪柔打电话的时候,她给我说了点事,我觉得有些蹊跷。” “你说,一个帝都金字塔尖的名门贵胄,要什么样的珠宝商没有,会在云江这个小地方找一家可能从来都没听说过的公司定制珠宝吗?我不是说宋氏不好,可这明显不正常。” 江焱闻言,皱眉问道:“是帝都的哪一家?” “阮家。” 江焱这才展眉:“放心吧,如果是阮家的话,至少可以肯定,不是敌人。至于他们的目的,只要我们沉得住气,他们总会找上门的。” 他拍了拍江辰的肩膀道:“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养好身体。” 第250章 孟家?不是孟家? 自从江辰醒了以后,病房里就一直访客不断,络绎不绝。 特别是郭爱新和梁源魏。 当初两人给费天成和胡钰商诊断的时候,分明说过二人命不久矣,哪知第二天复诊的时候,俩老头的伤势竟然变成了稍重,大概养个十来天就能好。 到了第三天就更玄幻了,俩老头连稍重都到不了,那伤也就是三、五天的事。 郭爱新和梁源魏当时就想采点费天成和胡钰商的血去验一验,但被江辰、江焱两兄弟联手制止了。 好嘛,郭爱新和梁源魏就赖上了江辰,说:“不采那二老的血也行,你得把你的治疗方法告诉我,否则,我们俩就赖着不走了。” 没错,这两位神医认定了,是江辰出的手,毕竟,连江辰自己的伤也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 江辰说不上来,又没法搪塞,没办法,只能提前出院,躲去了燕都集团。 燕岭和钟文礼倒是高兴了。 有少主在,他们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请教,调查中万一有异常的地方也不担心会有遗漏。 就像此刻。 文江遇急吼吼地跑进来,喊道:“孟家的人全都消失了,全国上下一个都找不到。” 江辰抬头问道:“出境记录呢?” 文江遇摇头:“没有,我查过所有出境记录,陆路、水路和飞机全部都查了,甚至连蛇头都查了,一个都没有。” 众人对视一眼,道:“看来,凶多吉少了。” 江辰不明白,按照他的推断,孟家肯定是有问题的,但为何又会出现疑似全家身亡的可能呢?这不科学。 忽然,文江遇的信息铃声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道:“找到那天在酒吧胡咧咧的人了,人这会被扣在皇廷了。” “走。” 江辰一马当先,领着众人下了楼。 此时的皇廷已经清场关门了。 周边的商户和被清出去的客人看着一辆迈巴赫、一辆幻影一前一后停在皇廷门口,燕岭、文江遇等人一个接一个下车,都瞠目结舌。 “那是燕都的燕总吧,好帅。” “我去,居然连文老大都来了?” “天哪,你们看,燕总在给人开车门?那是……妈呀,那是翠竹湾的江总?” “大佬登门。原来,这就是皇廷关门的原因。” 江辰匆匆露了一面,就被请进了皇廷。 中间的卡座里,一个畏畏缩缩,像个小鸡仔一样的男人窝在沙发上,坐立难安。 江辰缓缓停住脚步,若有所思。 就这么一个胆小如鼠,没见过世面一样的人,居然有胆子在文江遇的地盘上,跟人聊那些话?这人看上去,甚至不像是会认识孟家人的样子。 他抬步走了过去,问道:“那天,就是你在酒吧里说孟家被人买下来的事?你是从哪儿知道的。” 男人骤然听见江辰的声音,竟然一个激灵,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他看着江辰,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是,我是从朋友那里听来的。” 江辰微笑着问:“哪里的朋友,叫什么名字,他又是从何而知?” 男人继续结巴:“他,他,我只知道他**,他说,是孟家人亲口告诉他的。” “刁?”江辰双手抱胸,手指在手臂上敲着,道:“这个姓虽然不算太小众,但也绝不大众,我分分钟就可以查出来。如果让我发现你骗我,那你这张嘴以后大概就没办法说话了。” “我,我……” 男人的脸上肉眼可见地慌了。 文江遇的手下拿着把匕首在他脸上拍了两下,道:“在我们老大面前你还想撒谎?活得不耐烦了吗?” 男人被吓得,打着哆嗦哭喊:“我说,我说,别杀我。” “确实是一个**的告诉我的,他给了我十万,让我在那一个星期,每天换一个文老大底下的酒吧光顾,然后不经意地把孟家被人买和孟家人跑路的消息散出去。” 江辰这才笑着说:“除了这个,他还说过什么?” 男人摇头,然后又点头道:“他没跟我说,但是我听到他自言自语说什么,主上放心,他马上就能完成任务什么的,神神叨叨得,我也没敢多问。” 江辰道:“还能记得他长什么样吗?” 男人不住地点着头,道:“记得记得,如果再见到他,我一定能认出来。” 江辰笑道:“不用再见,你等一会就能见到。” 说话间,一个投影幕布就被抬到了沙发旁。 文江遇的手下按着男人看向幕布,并在他耳边说道:“给我好好看,要是看漏了一个,我就要你好看。” 紧接着,幕布连到了一个手机上,开始以十秒一张的速度,播放着一个接一个的照片。 江辰以为,男人说记得只是谋求生路的手段,没想到他还真认得。 过了五分多钟,看了三十多张照片,男人忽然喊停,指着屏幕上一张温文尔雅,笑容暖人心脾的男人,大叫一声“就是他”。 燕岭看到照片,皱眉道:“你确定,就是他?” 江辰挑眉:“认识?” 燕岭点点头,道:“之前见过几面。他曾经是马屿的秘书,马家被灭以后,就不知去向了。我一直以为他去了别的地方,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死心塌地,马屿都死了还帮他对付你。” “帮马家吗?”江辰舌尖顶着上颚,缓缓摇头道:“我倒觉得不一定。如果他是为马屿报仇,当初解、吴两家找我茬的时候,他就应该出现了。” “等到现在,恐怕他背后的人,不简单啊。” 燕岭看向他,问道:“你怀疑,他其实是云景年的人?” 江辰轻笑:“可能是云景年,也可能是帝都,谁知道呢?反正都是与我为敌。” “把他找出来,我要和他好好谈谈心。” 燕岭笑道:“阿辰,那你可能还得跟焱少商量商量,看你俩谁先来。” 江辰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他笑着说:“焱少当初交代过,找到害你的人,要交到他手上。看来,你们兄弟俩对跟人谈心这种事,都挺有兴趣的。” 第251章 帝都 燕岭他们找了三天,没把人找见,倒是把宋雪凝带了回去。 江辰看见嘟着嘴的宋雪凝,顿觉惊喜。 他笑着迎上去,抱住她,问道:“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们姐妹俩这阵子都忙着交货呢。” 宋雪凝瞅着他:“这就是你瞒着我们,不让我们知道你受伤住院的原因?” 见江辰无语凝噎,宋雪凝戳着他的胸口,道:“你完蛋了,我告诉你,姐姐说,在她消气之前,她都不会见你。” 江辰却嘴角上挑,脸缓缓逼近她,鼻尖对着鼻尖,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她真的忍心把我一个人晾在省城,不见我?” 宋雪凝被他这么一搞,小脸通红,埋首在他肩膀上,捶着他说:“不许你色诱我,反正我和姐姐是一边的,才不原谅你。” 江辰轻笑着,轻轻拥着她,道:“好好好,是我不对,我给你们赔罪,好不好?我本来也想告诉你们的,但是想到那么好的一个机会,而且我也没什么事,就先瞒了下来。” “以后不会了,好不好?” 云江的订单还没完成,宋雪柔身为公司总裁,一时半会还真走不开,索性打发了妹妹来省城看着江辰,省得他乱来,还报喜不报忧。 江辰却不太放心。 这阵子,针对他的袭击、监视实在太多。他生怕自己一个疏忽,让宋雪凝有点什么闪失。 他使出浑身解数,好说歹说,才把宋雪凝劝了回去。 但妹妹前脚才走,后脚白清清就又跑到了翠竹湾。 “江辰哥哥,你怎么样?那么大的爆炸,你怎么就出院了呢?” 白清清围着江辰,左看右看,脸上掩饰不住的忧心。 赛因他们躲在一边,偷笑地看着他,嘴里还嘀咕。 赛因:“你们说,这个到最后会不会也跟着辰回家?” 文江遇:“不能吧,主要家里那两个大概不会同意。” 燕岭:“可拉倒吧,就宋家姐妹俩对阿辰那副死心塌地的样子,我倒是觉得,多多少个,她们俩都不会不同意,最多不开心。” 就连钟文礼都凑了过来:“不开心的话,倒也简单。少主哄她们,还是挺有一套的。” 最后,几人异口同声“啧”了一声道:“艳福不浅呐。” 江辰听着几人在二楼你一言我一语,听得眼角直抽。 他笑着安抚了白清清两句,将人让进客厅,才低吼道:“你们几个给我滚下来。” 等赛因他们嘻嘻哈哈从楼上下来,白清清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一幕让这几位看了个正着,脸顿时羞得通红,起身就要告辞。 江辰拦了一把,说道:“先坐吧,刚好我还想问问甄教授那边的情况。最近,你们在科研中心过得如何?安保这块,应该还过得去吧。” 说到研究,白清清瞬间冷静了下来,点头道:“老师在科研中心挺开心的,有曹教授他们在,最近我们的进度快了许多,老师甚至研究出了雏形药物,等到活体实验之后,对药物成效应该就有一个更加准确的判断了。” 江辰大为赞叹:“如果临床实验成功了,你们可就立大功了。恐怕在国家科研史上,都会有你们的一席之地。” 随即,他就笑道:“等会吃完饭,让文礼送你回去。你和甄教授现在身份特殊,务必要注意自身安全。以后可不能这么莽撞地一个人跑出来了。” 白清清吐了吐舌头,说了声“知道了”。 送走了白清清,江辰终于得闲静静坐在书房里,将这阵子发生的事捋一捋。 他取出一张纸,依次写下最近发生的事情。 他忽然发现一个共同点,几乎每一件事情里,都有帝都的影子。 他父母被害,除了神教,还有帝都;云景年逃跑,最有可能的藏身点在帝都;解、吴这些针对他的家族,背后有帝都支持;神教在华国境内肆虐,背后也有帝都势力的支持。 还有上一次圣婴的事,虽说圣婴背后疑似是省城的世家,可发生这么多事,帝都在省城扶植了那么多傀儡,焉知圣婴背后真正的老板不是帝都? 他甚至有一种直觉,这一起爆炸的背后,那个**的男人背后,依然是帝都的势力。 “帝都,帝都。”江辰圈出“帝都”两个字,喃喃自语:“也不知道大哥那边查得怎么样?和云景年合作的,究竟是江家,还是另有其人呢?” 说曹操,曹操到。 江辰出院那天,傅博琛就接到手下传来的消息,说帝都那边有了些眉目,需要他回去亲自定夺。 傅博琛立刻打道回府,甚至没来及接江辰出院。 前几天查到**的男人时,江辰给傅博琛简单说了下情况。 傅博琛语气狠辣地说:“原来如此,这样就说得通了。阿辰,这件事电话里说不清楚,明天我还要确定一件事,过两天我去省城,跟你详谈。” 说两天,还真就是两天。 前脚江辰还在念叨,后脚傅博琛就进了翠竹湾别墅大门。 江辰将人带进书房,屏退左右,傅博琛才将帝都的事说了出来。 “我这次回去,确定了两件事。第一,你是江家嫡长子,按照规矩,你父亲应该是江家家主,而你就是江家这一代的继承人。但是事与愿违,当年那场事故之后,江家易主。” “江家现任家主,是你二叔江枫国。但是江家老祖宗,也就是你的爷爷江谷城,最喜欢的是你父亲不是他,这么多年,他始终没有放弃寻找你父亲。” “只是碍于江枫国,江爷爷只能暗中寻找。但是我知道,如果你回到江家,必将取代江枫国的儿子,成为江家继承人。” 江辰低声道:“所以,想让我死的人里,很可能有我的亲人?” 傅博琛叹了口气,道:“财帛动人心。江家作为帝都的第一大家族,那是真正的富可敌国,就连我在面对你二叔的时候,也不得不暂避其锋芒。” 江辰无所谓地笑笑:“我没事的,大哥。世家多争斗,皇室无亲情嘛。说说第二件事吧,我猜,你找到云景年了?” “你这个脑子,反应就是快。” 第252章 布局十余年,破坏朝夕间 傅博琛不吝夸奖:“没错,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第二件事,云景年应该和龙家联手了。” “龙家?” 江辰想了想,问道:“就是你上次说跟江家有仇的那个龙家?” 傅博琛点头:“没错。上次我说会彻查傅家,为了保险起见,我连带着龙家一起查了,果然发现了一些端倪。” “你知道,圣婴背后的大老板是谁吗?” 傅博琛在这个时候提到圣婴,那必定是和龙家有关了。 江辰想都不想,问道:“是不是龙家家主?” “聪明。我知道之前赛因他们查到圣婴背后好像是一个省城的世家,那个省城的世家,就是孟家。” 这个答案,江辰属实是没有想到的。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孟家?就是那个为了讨好解家,故意恶心燕岭的孟家?那个全家可能都死绝了的孟家?” 傅博琛被江辰这副样子逗得哈哈大笑,点头道:“没错,就是那个孟家。不过,操盘手可不是孟家那帮废物,而是所谓的孟家管家刁德忠。” 他冷笑一声,接着说:“这个刁德忠可不是一般人。就我查到的消息,他最早是龙墨柒的伴读,类似贴身侍卫那种,从小一起长大。” “成年以后,他前前后后在好几个世家当过管家、助理之类,这些家族无一例外被龙家吞并,龙家也借此一路跃升至帝都的二流家族,距离金字塔尖的位置也就几步之遥。” “大概十年前,龙家大概是觉得帝都没有什么操作余地,所以盯上了省城,刁德忠又进了马家,给马屿做管家。但这一次,马家被云景年截胡了,刁德忠在马家一待就是十年。” 江辰恍然大悟:“难怪云景年会逃去龙家,感情,这俩人可能一早就勾结在一起了。” 傅博琛耸了耸肩,道:“反正,根据我查到的银行信息,云景年和刁德忠很早就有了金钱往来。就连高江河那对假父女,都是云景年通过龙墨柒找来的。” 江辰惊呆了:“云景年这一局棋,竟然布了那么久。” 傅博琛也有些无语:“人家布局十余年,却被你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破坏殆尽。新仇旧恨,也难怪云景年对你的执念这么重。” 江辰倒是没什么所谓:“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就算没有后面这些事,单凭他杀我父母,我跟他都是不死不休。” 傅博琛摇摇头,接着说:“后面的事你应该都知道了。为了报复你,云景年和龙墨柒合谋,用解、吴两家当幌子,再让刁德忠在暗地里利用孟家搞事情。” “这步棋简直是绝杀。当时如果不是费老和胡老护着你,他们的阴谋就真的得逞了。” 说到这个,傅博琛就开始生气:“那两个废物自己废就算了,还连累你深涉险境,简直不可饶恕。要不是你拦着,我早就弄死他们了。” 江辰拍了拍他,道:“大哥,我知道你是心疼我。不过,既然这是专门为我准备的,那就算不是他俩,也会有其他人、其他事引我上钩,不是吗?所以,别气了。” 傅博琛也明白这个道理,可谁让就他俩中招了呢? 江辰和傅博琛一起,将这所有事理了个清楚,也终于知道了自己的敌人究竟是谁。 他心情大好地说:“终于快了,等药膳堂步入正轨,甄教授他们的研究做完,成果上交国家,我就可以收拾收拾去帝都了。” 傅博琛意外:“你要亲自去帝都?” 江辰点头:“报仇是一方面,我也想去看看,自己真正的家是什么样的。你不也说,江家爷爷一直在找我父亲吗?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但这也不影响我代替他回去看看老人。” 傅博琛笑:“不打算继承江家?” 江辰摇头,道:“就我自己而言,我有我的事业、我的家庭、我的兄弟,有没有江家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而且,我又不缺钱。” 对于这一点,傅博琛深以为然。 江辰这家伙看起来不声不响,但细细数下来,家业估计不比江家少多少。而且,燕都、辰新、辰礼这些还是明面上的,杀手榜、黑崖监狱这些地下势力的财富可比明面上的多多了。 傅博琛不由笑道:“我现在才发现,你才是那个让所有人仰望的顶级豪门,有没有江家,对你来说,果然差别不大。” 江辰笑笑,说:“大哥这话说的,我哪有那么厉害,都是兄弟们帮衬。” 他把江家和帝都的事给赛因和燕岭也大致说了一下。 他无所谓地说:“抓刁德忠的事,尽力就行。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有龙家和云景年在,他想跑也是跑不远的。” 知道了云景年的下落,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知道了敌人究竟是谁,江辰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开始全身心投入到药膳堂的建设、装修以及菜单敲定里面。 小优、马荣葆、郝春蕾和邵师傅他们,也磨合了一、两个月了,菜品研制了不少,有成功的,也有失败的。 药膳堂的主体建筑即将封顶,装修工程队即将入驻。 眼看着开业在即,江辰想了想,决定把自己这些爱人、朋友、兄弟们都叫到家里来,搞一个药膳宴,除了犒劳辛苦的众人,也有那么点试菜的意味。 菜单是提前制定的。 马荣葆他们给每一位客人把了脉,不仅定下了专属菜品,还加了很多性质温和,药性百搭的其他菜,菜品丰富,种类繁多。 宋雪柔和宋雪凝也提前赶回了省城。 因为是家宴,两人也没准备什么礼服、饰品,反而素颜进了厨房,在邵师傅他们的指点下,亲手给众人做了甜品。 一切准备就绪,当晚七点,准时开宴。 可惜,江辰刚举起杯,准备说点什么,手机铃声忽然就响了。 江辰低头一看,却是曹教授的电话。 他接了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对面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听声音,竟是白清清。 江辰神情一凛,快速问道:“你们在哪?对方有多少人?” 曹教授有气无力地说:“科研中心,对方很多人,具体没看清。江辰,快……” 第253章 营救 在场的人里面,几乎一半以上都是有功夫在身的,而且电话里声音不小,大家多少都听到了一些。 文江遇直接起身道:“少主,我已经让人往过赶了。” 傅博琛也站了起来:“傅家在省城的人手也都过去了,事不宜迟,这就出发吧。” 江辰点头,道:“师父、胡老,还得麻烦您二位帮我看着点家里,其他人,跟我走。” 出了这种事,饭自然是吃不成了。 宋雪柔姐妹俩和留守的人一起收拾好餐桌、厨房,一群人维持着表面的平静,齐聚在客厅等着江辰他们回来。 另一边,江辰他们一行十好几个人,分了五辆车往科研中心赶。 江辰没在车上。他嫌绕路,脚下灌足了真气,脚步如风,一路踩着树和屋顶,朝科研中心飞去。 傅博琛他们还在路上堵车、绕路的时候,江辰已经到了科研中心门口。 落地,就见老徐和沈南霖也带着人马到了现场,荷枪实弹的,和江辰这边赤手空拳的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老徐一见到江辰就两眼放光。 “江老弟,我就知道这种事一定少不了你的身影。只是没想到,你竟然是从天而降啊。” 老徐眼睛里全是星星。 这是轻功吧,是轻功吧。 江辰跟两人打了声招呼,问道:“里面什么情况?为什么不进去?” 老徐一招手,一个正在打电话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给江先生讲一讲里面的情况。” 中年人答了声“是”,然后举起手里的平板,边给江辰看监控视频,边说:“这伙匪徒来自国际恐怖组织TN的亚洲分部,他们奉命来将甄教授和他的研究成果带回去。” “据我们观察,这一次一共来了二十人,科研中心内部有十八个,暗处可能还有两个,不排除有狙击手的可能。” 江辰抬头四处望了望,看着东北方向一栋二十多层的楼说:“派人去那上面看看,如果有狙击手,那里就是最好的位置。” 说完,他又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说:“西北角那边有个不太高的老楼,楼顶还有一个望风的。” 他想了想,叫了文江遇的手下过来,道:“你带几个人去西北角的老楼顶上抓个人,装着点,别让人看出来了。” 中年人忙道:“抓人的事我们擅长,还是让我们来吧。” 他没说出口的是,这小年轻看上去也就刚满二十,让这么个小孩去抓人,那不是残害青少年嘛。 谁知,那小年轻灿烂一笑,道:“放心吧,大叔,抓人的事,我们也擅长。” 随即,小年轻招呼了几个花花绿绿的小孩,一摇三晃向西北角走去。从背影看,完全看不出是什么好人。 老徐摸着下巴问他:“那几个孩子确定能行?可别把你的人折里面。” 江辰笑了笑:“放心,没事,那几个小崽子十来岁就开始玩枪了,身手也是从小就练出来了的。” “行了,不说他们了,说说里面吧。” 江辰看向平板,道:“科研中心的结构图有吗?另外,里面的科研人员现在怎么样?” 中年人已经被江辰刚才轻描淡写的动作秀得体无完肤,他完全没弄明白江辰是怎么凭一眼就断定暗处藏着的两个人的,特别是西北角那个,闭了一会眼睛就知道了,难道靠听? 直到江辰问他话,中年人才反应过来,接着说:“科研中心有地上、地下共计四层,地上三层、地下一层,结构图稍后会发到您手机上。” “另外,据我们所知,科研人员目前尚可,没有出现伤亡。但是,恐怖分子被围困的时间长了,很可能通过伤害人质的方式逼迫我们妥协,所以……” 江辰冷笑:“让他们得逞那才有鬼。你们在外面等着,我一个人进去。” 说话间,傅博琛他们也到了。 听见江辰这句话,傅博琛和江焱异口同声道:“绝对不行。” 江焱大步走了过来,厉声道:“你难道忘了上一次你单独行动的后果了吗?你是想让我们眼睁睁看着你再被炸一回?” 傅博琛也道:“你如果想要单独进去,那你现在就跟我回去。” 江辰无奈,早知道,他刚才就不耽误时间,直接进去了。 但大家的好意,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于是,妥协道:“OK,OK,我带着文礼他们进去,行了吧。我、戴斯、文礼、江遇、小刀、涂乐、鬼猫,我们七个进去。如果我们还会出事,那你们再多人都没用。” 傅博琛和江焱勉强同意了。 老徐看着江辰,问道:“你确定不用我们的人跟着?” 江辰摇头笑道:“给我们足够的武器和子弹就行,人就不要了。你们太死板,跟着我们压力太大。” 老徐笑骂:“臭小子,那是他们讲规矩,守纪律。” 江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腹诽:“就是因为守纪律才烦,杀手遇到兵,完全两个路数,不打架都不错了。” 老徐是个上道的,既然决定了让他们七个人进去,也就再没多说些什么,只是让人将武器、子弹搬上来,任他们挑选。 文江遇站在原地笑嘻嘻地说:“少主,我就不用了,我自己的更好使。” 小刀沉默地掀开自己的衣服,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暗器,然后又将衣服放了回去。意思很明显,暗器更好使。 鬼猫是金刚狼的骨灰级爱好者,就连武器都是自己找人定制的碳钢版狼爪。 只见他掏出自己的狼爪戴在手上,朝江辰吹了声口哨,问道:“少主,帅不?” 江辰无语,干脆略过他,带着剩下的人挑武器。 最终,只有江辰、戴斯、文礼和涂乐一人挑了一把制式92和几个弹夹。 不多时,江辰他们接到东北、西北两个方面的人解决了的消息后,四散开来,从不同的方位潜进了科研中心。 杀手擅长的毕竟是暗杀,除了江辰选择了正门,其他人全部挑了人烟稀少的犄角旮旯,悄无声息地潜了进去。 第254章 清理干净 老徐他们有些不大放心,一个个拿着平板看着监控,在外面干着急。 众人就发现,监控里分明什么都没有,但就是有落单的恐怖分子一个接一个倒下。 而江辰,终于出现在恐怖分子和人质都最多的大厅监控里。 发现有人进来,匪徒的枪全部对准了门口。 但发现只有一人,除了领头的人以外,其他人的枪口又全都对准了人质。 领头的男人用枪点了点江辰,问道:“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单枪匹马走进来?” 他们还不知道外面的狙击手和望风人已经全部over,只以为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再加上只有一个人,一对十八,根本没人把江辰放在心上。 江辰也觉得这样最好。 他笑着,懒懒散散地朝那群人走去。 曹教授就是人质中的一员,他看见江辰手无寸铁地走进来,吓得就想高声喊叫,可刚张嘴,就被看着他的匪徒,一枪托捣在身上。 江辰眼底冷光闪了闪,瞬间敛去,笑道:“紧张什么,你都说我是一个人了,难道不知道我是来谈判的吗?” “谈判?”领头的男人哈哈大笑:“我可是听说,华国对我们这种人,是从不妥协的。” 江辰微笑:“可是科学家和科研成果很珍贵。” 男人笑得更放肆了,笑声里充斥着蔑视和嘲讽:“看来华国也不过如此,难怪只能排第二,距离第一的漂亮国确实差距不小。” 科研人员里的热血青年顿时叫骂出声:“放屁,如果华国没有经历那么多的劫难,我们的成就不会只有现在这些。” “闭嘴。”看守又是一枪托,这次捣在了头上,热血青年的脑袋上顿时血流如注。 江辰眼中的寒意更盛。 他用神识观察着,当发现其他六个人已经清理完毕,集结到了大厅周围,才终于放弃伪装,掏出枪邪肆一笑,随手一枪打爆了刚才伤人看守的脑袋。 有江辰打响了第一枪,其他六人也紧随其后。 一时间,大厅里枪声、惨叫声不绝于耳,蹲在地上的科研人员和教授们,偶尔还能听见暗器的破空声。 不多时,大厅里仅剩的十个人被清理一空。 领头的男人双手双脚上各插了一把小刀、添了两个弹孔,瘫软在地,恨恨地看着江辰。 他已无力反抗,但却还有精神大喊大叫:“为什么,你们进来这么多人,我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收不到?你把我的人怎么了?” 那可是全世界最好的狙击手和最谨慎的望风人,他们不可能那么轻易就出事的。 江辰却笑了:“你这么蠢,是怎么当上恐怖分子的,凭你的没脑子吗?没接到消息,自然是因为人已经死了。” 他站起身,缓缓踩住对方拿枪指着自己的手,说:“不过有一点你说对了,华国确实坚持绝不妥协原则,不过,我们可以先救出我们的科学家们,然后再不妥协。” 在对方的惨叫声中,江辰慢慢踩碎了他的手,笑着说:“兵者,伐谋,但你们不懂。” 江辰示意钟文礼和文江遇看着这个领头的,自己则出去招呼老徐,组织人进来救人。 老徐跟着他走回大厅,看着满地尸体,给他点了个赞,说:“你们速度就是快,动静还小。” “还有啊,你手底下的人是不是学过反追踪?我看了半天,尽看着敌人倒下了,你的人却连半个影子都没出现过,就跟隐形了一样。” 江辰没好气地看着他:“躲监控而已,你别说的那些兵王们不会行吗?” 老徐摇头:“不一样。他们确实会躲,但躲过去以后必须破坏监控,或者由专人黑掉监控才可以。但我发现你的人是压根不会出现,监控还一点都不损坏,跟飞天遁地一样。” 江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想学?” 老徐撞了一下他的胳膊:“别藏私嘛。” 江辰笑着摇头:“行,改天我去上课,时间、范围你安排。” 被匪徒劫持,又看着江辰他们大开杀戒,科学家们都有些应激障碍。 为了保障他们的心理健康,沈南霖跟科研中心负责人一合计,干脆去请了专业的心理医生对他们进行了一个集体的干预治疗。 治疗前,江辰见到了甄教授和白清清。 甄教授神情有些复杂。 他知道江辰是救了他们的人,但看到他笑容不变地碾碎了那个人的手掌,甄教授还是有些心理不适。 白清清就不一样,她一见到江辰,就扑了上去,一把抱住他,嚎啕大哭。 “江辰哥哥,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又救了我一次。” 江辰拍拍她的脑袋,说:“你平安无事就好。我答应过辉叔,要好好照顾你的。” 白清清看着他衣服上那一大滩水渍,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鼓起勇气说:“那你会照顾我一辈子吗?” 江辰意外,但这话没法接。 他含糊地说:“你是我妹子嘛,肯定会照顾的。好了,你们的心理医生好像到了,你们快去吧。” 白清清依依不舍地又看了他一眼,才跟着甄言离开了。 目送他们离开,江辰回头就看见几张挤眉弄眼的笑脸。 “少主,小美人投怀送抱耶,是不是又香又软?” 文江遇是胆子最大的,他欠欠地问道。 江辰却看着他笑着说:“赶明儿,我就让你体会一下小美人投怀送抱的滋味。” 文江遇顿时怂了,跟在江辰身后,一个劲地说:“少主,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您别给我找什么小美人啊。” 想也知道,江辰找来的小美人,那必须是很有特色的“美人”,他无福消受啊。 几人笑闹着走到门口,江辰问道:“刚才那个领头的,送哪儿去了?” 钟文礼低声道:“沈先生他们商量了一下,说让您带回去。我刚才已经安排人带着他们往皇廷去了。” 江辰点头,道:“皇廷毕竟还是要营业的,去偏僻一点的地方找个院子,改造一下,以后有不方便的人,全部拉到那边去。翠竹湾毕竟是要住的地方。” 第255章 市场调查 找院子的事是后话,当务之急还是要问出来那帮匪徒的同伙和后续的计划。 江辰、傅博琛和江焱去了皇廷,钟文礼和文江遇跟着,其他人全部回了翠竹湾,给在家的人报信。 皇廷照例又清场了。 硕大的舞台上,一个大轮盘架在正中间,上面挂着一个鼻青脸肿的男人,正是那个领头的。 江辰看着手脚双废、牙还被钟文礼打掉一颗的男人,啧啧两声,道:“堂堂TN亚洲分部的负责人,竟然搞得这么凄惨,我都不忍心审你了。要不你自己说说,你们TN还有多少人在这?” 男人啐了一口,道:“别做梦了,TN都是拥有崇高梦想的伟大战士,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呵,”江辰轻笑一声:“你知道,一个人有206块骨头,我们不如试试,你能撑到第几块?” 男人眼中全是惶恐,但却依然强撑着没松口。 江辰眯了眯眼,就要上去。 江焱拦住他,道:“让我来吧,你的手上不要沾上这种肮脏的血。” 皇廷的轮盘是特制的,表面虽然看着像有机玻璃,但实际上却是一整块钢板蒙了一张玻璃纸。 江焱让人找来了几个干烧管,按照一次一个、一次十分钟的频率往钢板上加。 起初男人还能坚持,但后来男人的皮肤被烫伤、坏死,整个人就像摊在一个大型电烤架上,慢慢地被炙烤,整个人逐渐散发出一种烧焦的味道。 不到半个小时,男人就撂了。 考虑到外国人因为长相、身份相对显眼,这次入境执行任务的全部都是TN亚洲分部的人。 除了这二十个精锐以外,还有五十个实力相对较弱的,在机场附近的酒店候着,一旦他们这二十个人得手,那五十个就去劫机。如果失败,那他们就立刻跑路。 江辰闻言,给沈南霖打了个电话:“问到了,在机场附近的酒店里,这会应该已经准备跑路了。” 剩下的事交给官方处理,总不能他一个人把所有事都大包大揽了吧。 不过,这件事也从另一个侧面反映出来,甄言他们的研究,确实意义重大。 江辰想了想,干脆让赛因帮科研中心重新安装了一套监控设备,加固了监控网络,设计了异常行为报警,还将整个所有的监控视频全部联入了赛因的电脑房。 有任何问题,赛因都能第一时间发现。 这些事忙完,又差不多过去了一个星期,说好的试菜,再次提上日程。 江辰害怕再有什么突发事件,索性搞成了流水席,大摆三天,把能请的、该请的,全都请了个遍,反响如同想象中的那么热烈。 药膳堂的装修也基本完成,等江辰验收完,再完善一下小细节,就能正式营业了。 傅博琛回帝都的前一天,江辰趁着他还在,索性拉着他和江焱一起去了药膳堂。 三个人细细验收完,提了几个小意见,傅博琛就踏上了归程。 临走前,他在机场对江辰说:“阿辰,既然已经查清所有源头都在帝都,那你也得准备准备来帝都的事了。只是,如果你要来,一定要提前跟我打招呼,我好安排。” 傅博琛按着江辰的肩膀,道:“虽然我在帝都可能越不过江家,但也是势均力敌,有大哥在,一定能够保你在帝都畅通无阻。” 江辰却笑着摇了摇头,道:“大哥,你不用担心我。无论是江家、龙家还是云景年,我都要凭我自己的能力,拿下他们。我有这个实力,你相信我。” 傅博琛失笑:“我就知道,你不会依靠任何人。那我就静待你征服整个帝都了。” 江辰笑道:“大哥,你说得好像这期间不来了一样。等药膳堂开业的时候,无论如何,你得出席啊。” 送走了傅博琛,日子再次回归日常。 药膳堂静待开业,燕岭把燕都的几个项目重新筛查了两遍之后,也终于得以继续开工。就连宋氏跟阮家的大订单,也都进行得有条不紊,格外顺利。 江辰总算能过几天安生日子,简直不要太幸福。 这一天,江辰经不住燕岭的胡搅蛮缠,带着潘熙秋去了省城的中心商圈逛街,美其名曰市场调研。 大型商圈虽然正在建设,但是进驻的商家、内部格局等等,都需要提前谋划。 燕岭虽然也算是半个时尚弄潮儿,但是俗话说得好,女人和孩子的钱最好赚,在这一点上面,他缺乏性别优势。 但潘熙秋是江辰的财务官,燕岭找她要钱都得江辰批,更别提让她陪着自己逛街了,于是这项艰巨的重任只能交给江辰。 江辰为了图方便,干脆带着潘熙秋去了之前解家经营的商场。 两人闲庭信步、走马观花似的在商场里逛,走到二楼中间位置的时候,刚巧就碰见了张熙鹏和他的女朋友温青。 张熙鹏略显热情地跟江辰打了声招呼,问道:“江先生来逛街?” 江辰淡淡一笑,道:“随便逛逛。” 随后,眼神往温青身上晃了一眼,没多说什么。 以前不知道的时候还不觉得,但是如今知道了再看,江辰总觉得温青的眼神不太对。 张熙鹏笑着问道:“家父时常说,让我好好跟江先生学习。相逢不如偶遇,不知道先生有没有时间,要不要去喝点东西?我刚好有一些生意上的问题,想要请教先生。” 闻言,江辰将注意力拉回到张熙鹏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张熙鹏这番话听上去有些异样。 但他从来没把这些二代放在眼里,正好这会儿逛腻了,索性跟上去看看。 几人走到不远处一家咖啡厅坐下,张熙鹏点好喝的,问道:“不知道江先生对这家商场有什么看法?” “看法?”江辰不解地看着张熙鹏:“如果我记得没错,解家倒了之后,这家商场被张家拿下了,所以,你的东西为什么要问我的看法?” 张熙鹏笑得意味深长,直言道:“听闻燕都也有意涉猎高级商圈,我还以为江先生今天是来刺探敌情的。” 第256章 DVH集团 如果这会还看不出来张熙鹏对自己的敌意,江辰也就白混了这么多年。 他坐直了身子,表情冷淡地说:“你父亲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算什么东西?” 张熙鹏的脸色顿时变了。 对于父亲对江辰的敬畏,当初马、云、高三家还在的时候,他就接受无能,现在张家贵为省城名义上的第一家族,他就更是视为耻辱。 他鄙夷地笑了一声,道:“难道不是吗?虽然我父亲常说你是大才,但在开商场这块,恐怕就占到了你的弱项吧。毕竟从云江那种小地方出来,对于高级商圈能有多大概念。” 潘熙秋怒道:“张熙鹏,说话要过过脑子,小心你一句话断了你家商场的路。” 张熙鹏笑得更是大声:“潘姨,你跟我爸好歹也是旧识,这种撑场面的狠话就不要随便说了吧,反正又做不到,何必呢。” 江辰不怒反笑:“张熙鹏,你爸知道你背着他的时候,是这幅面孔吗?” 张熙鹏脸上有些不太好看,随即就怒道:“怎么,你这是准备告状了?亏我爸还对你高看一眼,我看也就那么回事,装逼装得十成十,骨子里还不是个戒不了奶的巨婴。” 江辰鼓起掌来,笑道:“真好。最近要我命的人太多,偶尔碰到一个像你这样的低端对手,倒是让我眼前一亮。” “潘姨,我记得刚才我们一路逛过来,这家商场能称得上高奢的,大概只有五家?” “是的,少主。”潘熙秋怜悯地看了张熙鹏一眼,没再多话。 江辰点头道:“如果这五家拒绝入驻,这家商场会变成什么样?” 潘熙秋兢兢业业地回答:“没有了高奢品牌撑场,这家商场就会沦为中等商场,商场的高端客户将大批量流失。” 江辰看着脸色逐渐铁青的张熙鹏,慢悠悠地说:“也就是说自此,这家商场将泯灭于高端市场,营业额也无法实现单日千万的突破了?” “大概率,会是这样。” 张熙鹏忍无可忍,喝道:“江辰,你做出这幅样子给谁看?这些品牌不入驻我家商场,试问整个省城还有哪家能装下他们?燕都吗?” “Bingo,你说对喽。” 江辰打了个响指,开心地说:“潘姨,给埃文打电话,告诉他,我要进军高端商城行业,省城这块,DVH旗下所有高奢品牌在入驻时,必须且只能选择燕岭。” 潘熙秋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走到一边去打电话了。 张熙鹏强撑颜面,道:“你少唬我,DVH贵为全球奢侈品集中地,怎么可能全凭你一句话就决定入驻事宜?” 话刚说完,潘熙秋就一脸无奈地将电话递给江辰,道:“埃文非要跟您通话。” 江辰一脸无语,光顾着给燕岭拉品牌,忘了远在浪漫之都的那个糟老头有多缠人了。 他接过电话,就听见对面疯狂输出:“我的小江辰,你终于舍得进军时尚行业了吗?我早就说过,自己家的品牌却进不了自己家的商场,这是多么悲伤的一件事。” “商场什么时候开业?我去华国找你签合同,哈哈哈,以后在时尚领域,我们就可以一家独大了。商场名字叫什么?也叫DVH吗?要不改成CJM吧,你的商场。” “对了,按照你的性格,是不会下这种命令的,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你那里有不长眼的人惹你了?告诉老埃文,我给你撑腰。我就不信了,在时尚领域还有谁能大得过我。” 江辰拿着手机举了三分多钟,好不容易借着埃文的问题,才插的进去话。 “埃文,你问了那么多,得让我想想先回答哪一个。” 埃文哈哈大笑道:“没关系,我的问题不重要,你的事情才重要,我可是已经很久没有见你了,我的孩子。这样吧,我明天就出发,刚好过去看看你的商城,顺道跟你签个合同。” 埃文的热情感染了江辰。 他开怀地笑着说:“好啊,等你来了,我带你在华国好好转转。” 等到江辰挂断电话,张熙鹏已经面无血色了。 过了好半晌,他才说:“所以,这些高奢品牌都是你的?” 江辰摇了摇头,道:“这些品牌自然属于他们自己,只是,都被我的集团收购了而已。这就是投资的迷人之处,你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投资会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给你回报。” 张熙鹏跌坐在椅子上,道:“原来,你真的这么厉害。” 江辰耸肩:“这一点显而易见。我也很好奇,我来省城以后,可从来没有掩饰过我的强大。你的脑子究竟是有多不好使,才会上赶着跟我作对。而且,还是在你父亲刻意交好我的情况下。” 不远处,张肖宇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我也想知道,是谁给你的胆子,觉得你有能力、有底气跟江先生叫板了。” 江辰掀了掀眼皮,扯着嘴角轻笑:“张家主来得倒是快啊。” 张肖宇赔着笑脸道:“还不是我这个儿子不省心。他但凡有你十分之一的天赋和眼光,我都可以回家养老了。” 江辰摇头:“我总算知道他对我的敌意从何而来了。张家主,教育子女大可不必拿我作参照,既打击了他们,又连累了我,简直是无妄之灾。” 张肖宇的笑容僵了僵:“也不是刻意如此,实在是江先生的能力、心胸和眼光,都让我们格外艳羡,难免对子女起了些映射心理。” “江先生,我托大叫你声贤侄,还望你能看在我跟你母亲也算旧识的份上,就原谅熙鹏吧。” 江辰原本笑着的表情顿时冷了下来,道:“既然张家主提到了我的母亲,不给你这个面子恐怕不太合适。不过张家主,这是最后一次了,再有下次,你提谁都不好使。” “还有,”他站起身,按住了张肖宇的肩膀,道:“管好你儿子,我不是每一次都有这么好心情,陪他玩的。” “走了,潘姨。回去告诉燕岭,以后少拿这种无聊的事情来烦我。等埃文来了,让他直接跟老埃文请教去。” 第257章 舆论爆了 老埃文雷厉风行,说第二天来,就不会拖到第三天凌晨。 于是,当他第二天下午踏上华国土地,给江辰打电话的时候,他已经在魔都机场外面等候了。 “小江辰,我的孩子,我可太想念你了。”老埃文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正宗的西式拥抱礼。 江辰也回抱着他,拍了拍他的背,真心地说:“辛苦了,埃文,为了我的事还辛苦你专门跑这一趟。” 埃文大笑着,说:“为你奔波,对我来说可不是什么辛苦的事。何况,你终于肯接手我的产业了,我怎么可能还坐得住?” 几人上了车,江辰才笑着说:“是燕岭打算搞一个大型商圈,我可没说要全面接手,我的事情太多了。” 老埃文不高兴了:“我不管,反正我已经让他们准备了新闻稿,等我跟你签完合同,他们就发布。” 江辰哭笑不得:“埃文,不是我不愿意接,主要是我面临的局势有些复杂,我怕因为我自身的原因,影响集团运营。而且,要我命的人不在少数,我怕你有危险。” 老埃文摆摆手:“那都不是问题,DVH享誉全球,世界上数得上名号的豪门世家对我们都趋之若鹜,我想不会有人不长眼要跟我们作对的。” 江辰一想,还真是。 DVH旗下的品牌,上至皇室宗亲,下至平民百姓,可以说没人不喜欢。 甚至可以这么说,手握DVH,就相当于掌握了全世界各个阶层的生活刚需和精神需求,江辰不要说开一个商圈,他就是要开全国连锁,也是手到擒来。 想到这,江辰也就不阻拦了。 他想了想,给燕岭发了个消息,让他准备好应对DVH新闻发布后的舆论攻势。 说实话,从知道江辰要去接埃文那会开始,燕岭就做好了准备,可网上的速度太快,他根本来不及反应,网上就已经爆了。 魔都身为华国的时尚之都,对各类时尚人物的反应都极为敏感。 老埃文刚落地没多久,就有人将他抵华的消息发上了网,甚至有现场围观的还在评论区附带了视频,这一消息迅速在时尚圈炸开了花。 但还没等大家打探到时尚教父莅临魔都的目的,时尚圈的同仁们就发现,老埃文抵华的视频从时尚圈火到了金融圈。 一篇名为《DVH集团负责人来华,国内高奢品销售疑将重新洗牌》的报道横空出世,江辰的大名屠了各大财经版面。 有好事的,在文章下面问:【江辰到底谁啊?这么大排面?】 底下有IP云江和IP省城的网友相继给出了答案,科普了江辰吊打各路大佬的生平,惊呆了各路网友。 【我江哥都不认识,那可是凭一己之力灭了郑家、楼家、宁家,让医药界五大世家重新洗牌变成一家独大的牛人。】 【楼上,你那是旧闻了。江哥最新的成就在省城,可惜行动涉密了不能透露,只能说,感谢江哥救命之恩,他是全省城的再生父母。】 【说新闻有什么意思,来盘点盘点我江哥的资产,你们就知道什么叫大佬了。云江的辰新、辰礼、青龙帮都是他的,首富赵德江、医药界何家是他小弟,宋氏的美女总裁是他老婆。】 【还有还有,省城的燕都是他的,省城新晋的地下教父是他小弟,费家家主叫他爷爷,景家家主尊他为先生,省城最好的翠竹湾一号别墅也是他的。】 【看过项目规划,今年的三个重点项目全是燕都的,省城一号亲笔签发前所未有的优惠政策文件。铁口直断,未来五年,省城里燕都一家独大。】 【不可能吧,这么算算,身家得有多少啊?真有这么牛逼的人物?】 【各位孤陋寡闻了,我亲眼目睹,DVH时尚教父埃文,跟他已经不能用关系好来形容了,等着时尚圈地震吧。】 张熙鹏黑着脸看着网上的新闻,狠狠地将手机砸在了地上。 他的脑子里满是那天江辰不可一世离开以后,张肖宇对他的斥责。 “熙鹏,张家能有今天,全靠了江辰,是他高抬贵手,还给了我们发展的机会。我不要求你做到他的高度,但你也不能只长脾气不长脑子。像今天这样的事,不许再发生。” 张熙鹏简直受够了父亲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那副怂包样子。 他承认江辰很厉害,但谁还不是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的,他江辰能做到的,凭什么认定他张熙鹏做不到? 他心里越发愤恨,大声嘶吼道:“江辰,江辰,江辰,所有人眼睛里看见的全部都是他,就好像我们这一辈里除了他,其他人狗屁不是。” 温青在一旁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嘲讽,嘴里却满是温言软语:“熙鹏,哪怕其他人都不相信你,我也相信你一定比他强。你只是没有他那么强的背景和那么高的起点。” “如果你们俩交换,你一定做得比他还好。” 张熙鹏就像是找到了心中仅剩的那根稻草,一把抱住她,道:“还是你最懂我。青青,我一定会做出一番事业,把江辰踩在脚下的。” 温青温柔地说着“我相信你”,眼睛里却是平静无波,心里更是充满了对张熙鹏的不屑。 她心想,如果他俩真的换了,就凭张熙鹏这个心性,早在他进黑崖的第一天,就被那里的邪恶压垮了。 不过,他竟然是那个江家的人,难怪天赋那么高。如果真的让江家把他认回去,他们岂不是又得被江家压在底下,动弹不得了吗? 温青眼里流出一丝寒光,张熙鹏虽然有勇无谋,但有张家继承人的身份在,总还是有些用的。 想到这,她附在张熙鹏耳边低语:“熙鹏,伯父对你实在是太不公平了,他的眼里只有江辰的成就,根本看不到你的努力。” “可那个江辰如果没有他那些手下帮衬,他根本不可能有今天。伯父用他们一整个团队的跟你对比,实在是……” 张熙鹏咬牙切齿:“他哪会像你一样站在我的角度替我考虑问题,他从来都只会嫌我没用。” 第258章 就应该花钱买教训 温青嘴角含笑,紧紧依偎在张熙鹏怀里,声音里却忧心忡忡,极尽蛊惑。 “可惜,你空有抱负,伯父却不给你发挥的空间。我也明白你想做出一番事业,可我就怕伯父太想登上江辰这艘船,平白将整个张家的前途搭了进去。” 张熙鹏脸色一变,扶起温青,看着她道:“你觉得我爸会像景家、费家一样,奉江辰为主?” 温青在张熙鹏伸手的一瞬间就收起了所有表情,一脸担心地叹了口气:“我也不想这样想伯父,但是现在的省城和当初的云江何其相似,跟江辰不对付的都已经灭完了。” “家族利益毕竟是第一位的,跟着江辰总比跟他对着干强。” 张熙鹏表情狰狞地说:“不过都是些不入流的强盗手段,靠抢来的地位,总有一天还会还回去的。我张家传承百年,我决不允许他沦为江辰的走狗。” 温青抚摸着他的脸,柔情似水地劝道:“熙鹏,伯父还是家主,你想归想,可千万不能做什么傻事。你们毕竟是一家人,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一定会认可你的。” 张熙鹏不走心地“嗯”了一声,但阴鹜的眼神却充分透露了他不平静的内心。 温青看了一眼那张扭曲的脸,心满意足地靠进他的怀抱,无声地笑了。 网上的消息爆得太快,燕岭应对得手忙脚乱。 偏偏江辰对此一无所知。 一听老埃文想去选定的商圈看看,江辰索性拉着他往市中心走。 进了商城,江辰就看着老埃文像是视察自己的版图一样,指着商城里的各类专卖店说:“啊,原来这里已经有这么多我们集团的品牌店了。” “不过,小江辰,你放心,以后你的商场开到哪里,哪里的商品就是更新最快、货品最全的,所有限量款,一定优先提供给你。” 江辰笑着说:“埃文,你这是逼着我满世界开商场啊。” 老埃文狡黠地说:“满世界开也不是不行,不过不要太多,一个城市开一家就可以了。” 江辰摇头笑道:“我也没说我不要,您不用费这么大心思套路我。” 他俩带着钟文礼走到H家,江辰才想起朱莉似乎给自己打过电话,让自己去门店取什么会员礼品,哪家门店都行。 他索性推门进去,却见经理、店员等等一群人,惊慌失措地聚到门口,对着他们就是一个九十度鞠躬。 江辰一惊,问道:“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老埃文在背后拍了拍他,道:“不用惊慌,他们一向都是这么迎接我的,以后你也要习惯才行。” 江辰挑眉,转头问道:“所以,这家也是DVH的?” 老埃文气不打一处来,怒吼:“我就知道你没把我的产业放在心上。你是不是都没有研究过集团旗下究竟有多少品牌?” 江辰摸了摸鼻子,道:“我对这些东西不是很精通,平时也用不太上。” 见老埃文要发火,江辰赶紧笑着说:“好啦,埃文,别生气了,你知道的,我是个粗人,打打杀杀我擅长,这么精致的东西不适合我。” 老埃文傲娇地“哼”了一声,问道:“所以你这么惊讶,是买过这家的东西了?” 江辰眼神左右转了两圈,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将当初花了五百万的事说了一遍。 老埃文哈哈大笑:“堂堂DVH的继承人居然花大价钱买自己家的东西,就该让你花钱买个教训,让你再不学习集团业务。” 店里的一众人等在心里大惊。 网上终究还是说得谨慎了,江辰何止是跟埃文关系好,他根本就是老埃文的传人。 江辰觉得有那么点公开处刑的意味,干脆说道:“埃文,时间不早了,你一路奔波也辛苦了,不如我们回去休息吧。” “刚好,我的药膳堂要开了,回去让大厨给你做个药膳,你吃完好好休息。” “药膳堂?那是什么东西?” 老埃文的脸上充满了对新事物的好奇。 江辰带着他,边解释边往外走,不动声色地将人带上了车。 老埃文听了一路中医药、食疗等等的知识,等反应过来,人已经进了翠竹湾了。 他翻了个白眼,想骂人,但心思全被眼前优美的景色吸引了。 “小江辰,你的房子真漂亮,虽然没有我的古堡大,但是比古堡看起来可舒服多了。” 江辰笑道:“等吃完饭,我带你逛逛,喜欢以后就常来。等明年我在云江的庄园装修好了,你还可以去那边常住,那边比这里的环境更好。” 进了屋,江辰拉着老埃文把了把脉,就让他休息去了,说等饭好了叫他。 江辰刚把菜单交给邵师傅,后脚燕岭就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阿辰,你真是害惨我了。” 江辰惊了一跳:“什么情况,你被谁抢劫了?” 燕岭幽怨地看着他,说:“你去接埃文,为什么不化妆?你为什么不找找关系,直接把车开到机场里接他?回来了为什么不回家,反而要去市中心?” 江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光明正大接人,为什么要化妆,还找关系?又不是见不得人。再说,埃文想去看看市中心的商圈,我就带他逛逛,顺便视察了呗。怎么了?” 燕岭哀嚎一声:“网上都炸了,易飛到现在都在加班,生怕网上说我们何德何能。” 江辰一听:“嗐,我还以为多大事呢。就这你就受不了了,等明天签完合同,DVH总部就要发通告宣布我的身份了,到时候你岂不是要疯掉?” “你的身份?”燕岭一愣,眼睛瞬间瞪大了:“老埃文真的要把产业都给你?” 江辰耸肩:“我说了我不懂这些,但是他坚持,我也没办法。不过,有专业经理人打理,还有你们帮我,我想我应该不至于堕了他的名声。” 燕岭关心的根本不是这个。 他默默拿起手机,告诉了易飛这个消息,然后安排道:“提前做好准备,明天燕都的股价估计会爆。” 第259章 全网爆炸 果然不出燕岭所料。 第二天十点整,燕都集团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与DVH集团的全方位深度合作,金融版、时尚版,甚至社会版全部爆炸。 签约仪式结束后,十一点整,DVH全球各地官网更新负责人照片,一个英俊的华人照片放在了老埃文的旁边。 同时,所有官网同步发布通告,宣布江辰为埃文·库罗斯的接班人,将于明年接任DVH总裁一职。 瞬间,全网爆炸。 【我的妈呀,DVH史上第一位华人总裁?】 【江总太帅了,爱了爱了。】 【妈呀,DVH?江总已经不是大树了,这是参天巨树啊。】 【这大腿。就问江总还缺挂件不?】 偶尔也有不和谐的发言,质疑江辰的能力和资质。 但随即就被江辰的粉丝们血洗。 【不选我们哥哥,选你?张嘴除了叭叭就是吃饭,一双手除了敲键盘就是撸啊撸,说你废物都是侮辱了废物】 除了网上,江辰的电话也爆了。 云江的、省城的,就连李济民都从黑崖打来了电话。 李济民说:“阿辰,听说埃文那个老小子发通告了?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最终还是被他抢到手了。” 江辰失笑:“师父,我又不是什么香饽饽,说什么抢不抢的。他给我这么大一份产业,得是我感谢他。” 李济民不满:“感谢什么?要不是我黑崖少主的身份暂时不适宜全球通报,哪还轮得到他抢在我前面?” 江辰笑着哄他:“放心吧,师父,无论如何,您才是我心里第一位的师父。” 傅博琛也打来电话,说:“阿辰,有了DVH总裁的身份,到时候江家想认你,都得看你愿不愿意了。” 但紧接着,他就提醒道:“不过,阿辰,库罗斯家族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虽然埃文没有子嗣,但库罗斯家族里多的是虎视眈眈的人。现在他直接宣布你为继承人,你要小心了。” 江辰笑笑:“大哥,就算库罗斯的人想从我手里把DVH抢回去,那也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傅博琛说他:“你啊,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要么不惹麻烦,要惹就惹全世界最大的麻烦。按照那些西方人的尿性,你以后面临的刁难还多着呢。” 江辰看向窗外艳阳,意气风发地说:“让他们来,我江辰走到现在,还没怕过谁。不过就是一群用蛋白粉催大的外国佬,收拾他们可比收拾云景年容易得多。” 对于江辰的这句话,傅博琛深以为然。 “云景年确实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反派,又疯又精明,智商还高。即便现在知道他在龙家,我还是查不到他的一点儿踪迹。” 江辰笑了笑:“我越来越好可不符合他的预期,他要不把我按死在尘土里,他都能把自己憋死。所以,放心吧,大哥,他会自己出来的。” 俗话说得好,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你自己,而是你的敌人。 要说云景年现在的心情,大概还真就“憋屈”两个字可以形容。 家人们,谁懂,心心念念要害死的仇人,居然一夕之间蹦到了让人望尘莫及的高度,那种害也害不死、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了的无力感,真的会让人发疯。 云景年此时就疯狂地摔着、砸着房里的东西。 龙墨柒在门口看着,眉头紧皱。 任由他发泄了好一会,龙墨柒才说:“你现在气也没用,人家通告都发了,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云景年狰狞地吼道:“那就让他死。只要他死了,就什么都解决了。” 龙墨柒觉得前所未有的无力。 他说道:“江辰现在全世界瞩目,几十亿人的眼睛全都盯着他呢,你有一丁点儿异常举动,都会被人揪出来。你想死,可别连累我一起。” 云景年发泄完,心头的火气也算是消了点。 他又恢复了往日优雅、文弱的样子,笑道:“你以为他真能这么安稳地当上这个总裁?库罗斯家族的人有多排外,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觉得他们能容忍一个外族人当DVH的总裁吗?” 他笑着说:“等着瞧吧,不用我们动手,江辰也不可能活到明年。” 同一时刻,在太平洋的某个无名小岛上,一个看上去50左右的男人缓缓收功,接过下人递来的毛巾,缓缓往屋里走。 旁边一个西装革履,看起来30左右的男人紧随其后,跟着一起进了屋。 老男人坐下喝了口茶,道:“看来我那个小师弟已经成长到了一定高度啊。” 青年男人点着头说:“没错,师父,就连武道协会新换的会长都对他敬畏有加,不敢与之为敌。” 老男人笑道:“祁东,你知道什么样的人才是最无敌的吗?” 祁东摇头:“还请师父示下。” “心无挂碍的人最无敌。” 老男人将空掉的茶杯推给祁东,说:“我那个小师弟确实厉害,但他的牵绊实在太多了,亲朋好友一个不落,还有两个知心爱人和好几个红粉知己。” 老男人嗤笑:“他甚至把黑崖里那帮老弱病残都当作是自己的责任。这种恨不得把全世界都背在身上的性格,居然有人说他是个阎王?即便他是,怕不是史上死得最快的阎王。” 祁东给他斟茶,低声道:“师父才是无敌的,等师父闭关结束,就是他的死期。” 而备受反派们期待的库罗斯家族内部,也不负众望地陷入争吵。 洛欧·库罗斯叫骂道:“埃文那个老混蛋,居然把家族的产业交给一个黄皮猪打理,简直是对库罗斯家族的侮辱。” 他的儿子基塔·洛欧·库罗斯粗声粗气地说:“父亲,让我带人去华国,家族的产业绝对不能落入他人的手中。” 洛欧将手中的酒杯砸了出去,骂道:“你真是一头蠢猪,现在全世界都在关注他,你贸然出手,岂不是把所有人的目光引到了我们身上?到时候,世人会怎么说我们库罗斯家族?” 基塔低头道:“对不起,父亲。但是,难道要眼睁睁看他继**裁吗?” 第260章 新身份:赌城之主 洛欧阴仄仄地说了句“怎么可能”,正准备往下说,旁边玩手机的露丝忽然惊叫一声。 洛欧骂道:“一惊一乍地叫唤什么?” 露丝举着手机,说:“父亲,你看,赌城发ins了,说恭祝赌城之主江先生继任DVH总裁。天哪,他还是赌城之主,简直太帅了。” “什么?” 洛欧顾不上纠结露丝的用词,抢过手机一遍一遍阅读着上面的文字。 难以置信。 同样难以置信的还有国内的广大网友和江辰自己。 “赌城之主?什么赌城之主?” 江辰一脸莫名地看着钟文礼。 钟文礼将手机递给江辰,说道:“这是昨天下午,赌城的官方账号发布的ins。他们还附上了您的照片,就是DVH官网上那张。” 江辰头疼地说:“威尔逊他们在搞什么鬼?” 他话音刚落,赌城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威尔逊豪放粗犷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哦,我亲爱的主人,恭喜你成为DVH的主人。” 江辰咬牙切齿地问道:“威尔逊,那个赌城之主是怎么回事?” “哦,我亲爱的主人,”威尔逊笑道:“难道我没有告诉你,因为被您拯救,当初来赌城捣乱的人也被您所杀,所以赌城里所有赌场都认你为主了。” 江辰头疼:“你为什么不阻止?” 威尔逊道:“哦,我亲爱的主人,华国有句话叫大树底下好乘凉。经过上次的事,他们一致认为,有您的庇护才能更好的发展。他们是完全自愿的,绝对不是受我胁迫。” 当江辰挂断了威尔逊的电话,他的电话又爆了,这次打来的,是宋雪柔。 “阿辰,你老实告诉我,你还有什么身份是我不知道的?” 听着宋雪柔温柔但平静的声音,江辰心里慌得一批。 他忙道:“老婆,你相信我,这个什么赌城之主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完全就是他们为了抱大腿,自作主张的。” 宋雪柔叹了口气,道:“我就是担心你。DVH也就罢了,毕竟是正规的集团,但赌城在国内的名声可不好,你跟官方的合作不少,这名头对你不利。” 江辰柔声安慰道:“放心吧,我黑崖少主的身份他们都没说什么,一个赌城之主而已。不过,这阵子我身边可能会有点乱,你和雪凝不许落单,一定要随时让红狐和邪风跟着。” 宋雪柔明白事情轻重,答应了一声,就挂了。 这一次,全网除了“拜见大佬”,再也听不见别的声音了。 随着江辰的身份水涨船高,张熙鹏害怕的事也终于发生了。 江辰“DVH总裁”和“赌城之主”的身份相继爆出之后,张肖宇就坐不住了。 他拉着张熙鹏一个劲地说:“你看看,你看看,得亏你爸在江总面前有几分薄面,否则,张家迟早被你害死。” 张熙鹏全力压制着心头的怒火,平静地说:“爸,咱家好歹也是省城第一家族,没必要对他这么卑躬屈膝吧。” “混账,胡说什么。”张肖宇怒骂道:“什么省城第一家族,以后这种让人误会的话少说。无论从什么角度,江辰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我们能跟他扯上关系,那都是攀了高枝了。” 张熙鹏感觉额头直跳,忍不住吼道:“你能不能有点骨气。江辰除了靠山多,他还有什么了不起的?要是我有他这么多帮手,我肯定比他更……” 张熙鹏话没说完,就被张肖宇一巴掌扇倒在地。 “你这个孽障,你究竟在说些什么?今天要不是在家,我有九条命都不够你害的。这么大的人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居然一点儿数都没有。” “跟你说过多少次,江辰现在的高度,那都是他在这几年里面靠着自己拼出来的。你以为黑崖监狱那个地方是什么慈善堂吗?不拿命拼,他能有今天?” “还你跟他换。不是我看不起你,但就凭你什么苦都没受过的少爷脾气,能不能捱过一天都是未知数。以后这种无知的话,不要再说了,你们俩从根本上就没有可比性。” 张肖宇也无奈。 以前他总以为,用江辰当榜样刺激刺激张熙鹏,自己那个心比天高的儿子能稍稍长进一点。谁知道,这一刺激没刺激好,反而越来越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江辰现在的高度,不要说张熙鹏,连他都是要仰望的。 回到自己的房间,张熙鹏再也忍不住,把桌上的摆件、奖杯等等全部扫落在地。 “江辰,江辰,江辰,现在我爸眼里、心里全部都是他。我都怀疑,江辰是不是他跟云景婷那个婊子生的。否则,他怎么能在将我贬到尘埃里的同时,把江辰捧到天上去?” 他的手上不知被什么划出了一道口子,鲜血一滴一滴滴落在地板上。 温青一脸疼惜地捧着他的手,焦急地说:“熙鹏,你的手怎么烂了?我们赶紧去医院吧。” 张熙鹏一把甩开她,道:“还去什么医院?他巴不得我现在就消失。” 温青却从背后一把抱住他,小声啜泣道:“无论他怎么想,可我始终是相信你的啊。熙鹏,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开心快乐,就算他不爱你,也有我爱你啊。” 张熙鹏缓缓握住她的手,低声道:“青青,如果我说,我想当家主,你会支持我吗?” 温青嘴角上扬,眼中充斥着得逞的笑意,声音却依然温柔如水:“不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支持你、陪着你。在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人就是你,只要你高兴,我做什么都可以。” 张熙鹏转身将温青抱入怀中,将头埋在她的脖颈中,轻声道:“青青,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我,谢谢你一直相信我支持我。我一定会好好爱你,好好照顾你。” “等我当上家主,我们就结婚,好吗?到那个时候,就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拦我娶你了。” 温青依偎在他怀里,柔声说了声“好”,道:“晚一点也没关系,反正我会一直等着你娶我的。” 第261章 合作 自从江辰DVH下**裁和赌城之主的身份曝光后,翠竹湾进入了前所未有的旺季,每天来拜访的人络绎不绝,全部都是名门世家的家主、继承人,甚至还有带着女儿来的。 来人不是为了求合作,就是为了拉关系,总之,一夜之间,江辰一跃成为省城所有世家仰望的存在。 钟文礼充分发挥了自己第一特助的专业素养。 求合作的让他们去找燕岭,拉关系的,则是收了他们的邀请函,言明江辰会根据时间安排酌情参加。 至于带着女儿的,钟文礼直言,江总已经结婚了。 一连三天,没有一个人能见到江辰,所有人都被钟文礼挡在了外面。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江辰的态度,这股风慢慢消停,陌生人渐渐消失在翠竹湾的门外。 张肖宇这种旧人作为第二波,终于得了机会开始发力。 只是和别人不同,张肖宇提出要约江辰吃饭的时候,潘熙秋将他约到了江宴药膳堂。 一进门,张肖宇就被里面古香古色、低调奢华的装潢震住了,他上手摸了摸用料,有檀木也有花梨,虽然说不上顶级,但用在饭店装潢上,也属于是奢侈了。 而且,他仔细观察过,店里服务员身上的汉服面料高级、刺绣也精致,按照现在汉服的市价,这一套没有一两千,大概拿不下来。 这么大手笔的装修和工服,张肖宇在脑子里扒拉,硬是没想出来,究竟是谁开的这家药膳堂。 江宴这个名字也奇怪,江宴,江…… 张肖宇眼睛顿时睁大,难道这是江辰的地方?! 那就难怪了。 如果不够高级,反而衬不上江辰如今的身份。 张肖宇拦住一名服务员,问道:“这里的会员卡怎么办?” 服务员大方地笑笑,说:“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本店明天才开始试营业,今天只是老板私人宴请。” 一句“私人宴请”让张肖宇顿觉面上有光。 他通体舒畅地走进去,迎面却是一个坐诊的医师,不由惊叹:“不愧是江总的地方,吃药膳居然真的有医师坐诊。” 医师笑笑,示意他坐下,边诊脉边说:“江师叔医术高明,为人严谨,即便是药膳,也要讲究对症,所以专门从云江把我们带过来,为各位看诊。” “师叔?” 江辰刚来省城的时候,张肖宇就打听过他,知道他医武双绝,却怎么也打听不到他的师父,难道今天…… 医师笑盈盈地说:“江师叔是家师郭爱新的义弟,按辈分,是得叫一声师叔的。更何况,师叔的医术远在我们之上,达者为先,这句师叔也实至名归。” 片刻,医师笔走龙蛇在纸上写下了张肖宇的症状和处方,交给他,道:“隔壁就是药师,烦请张先生将处方交给药师,她自会通知后厨为您备餐。” 张肖宇此时才是真正服气了。 一个餐馆而已,江辰都能这么用心地想到各种细节,也难怪他能成功了。 这让他不由想起自己那个心高气傲的儿子,长叹了一口气。 江辰远远笑道:“张家主还没进门就开始唉声叹气,是不喜欢这里吗?” 张肖宇顿时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道:“怎么会,我是想起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他要是有你的十分之一,我死都瞑目了。” 江辰笑得格外无奈:“都说别用我比了。你没听过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吗?我要是像他一样含着金汤匙出生,恐怕到不了今天的高度。” 他想起小时候父母的嘱托,情绪有些低落地说道:“如果能用我现在的一切换我父母回来,我倒宁可高不成低不就。” 张肖宇走进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人死不能复生,往事也不能重来。我想,你父母在天有灵,一定会为你骄傲的,你现在的成就,可是让我都拍马难及啊。” 江辰笑笑:“张家主谬赞了,都是长辈们关心、朋友们帮衬。” 张肖宇笑道:“怎么这么生分,之前还叫的叔,今天倒成了张家主,怕不是还在生张叔的气?” 江辰只是笑了笑,没答话,转而问道:“张叔今天约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张肖宇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说:“确实有个不情之请。听说燕都集团的安居房项目开始进行第二轮融资,不知道我张家有没有这个荣幸参与进去。” 这件事,江辰确实听燕岭提起过。 本来按照江辰的资金储备,是完全不需要融资的。 但傅博琛提醒,燕都因为那一纸优惠文件已经备受其他家族忌惮了,若是这种项目也要一家独占,恐怕对发展不利,所以才有了这第二轮融资。 江辰想了想,点头答应,让他直接去找燕岭谈。 两句话说完正事,两人喝了一会茶,后厨还是上菜。 虽说是药膳,但经过邵师傅一番料理,竟是一点儿中药味都没有,反而色、香、味俱全,吃得张肖宇赞不绝口。 席间,江辰不经意地问道:“星汇商场一楼有没有地段好一点的店面?大概一百平左右。” 张肖宇虽然不太理解,但也认真想了想,说:“我记得好像有一个品牌到期了,就在中心珠宝区附近,应该还没续约。你要?” 江辰点头道:“那我明天让文礼去办手续。” “不用,”张肖宇道:“我让人把合同准备好送过来,现在就可以签。不过,我能不能问一句,你要店面是?” 江辰笑得相当柔和,道:“拿来送人。宋氏一直想走出云江,我让她来省城试试水。” 张肖宇顿时明白了,笑得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原来是拿来送给侄媳妇,这样的话合同可就要改改了,不能租,得送。” 江辰挑眉道:“张叔这就不必了吧,我送给自己媳妇的东西,您要不收钱,倒像是我借花献佛了。” “哦,哈哈哈,”张肖宇大笑:“说的是,说的是,人老了脑子就是转不过弯。贤侄啊,有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但说无妨。” 张肖宇有些落寞地说:“待我百年之后,若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你还能看得上眼,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帮衬帮衬。” 第262章 起疑 江辰微微一笑,道:“张叔这是说的哪里话。张熙鹏就算现在还年轻,但他得你真传,日后肯定也是个投资的好手,你又何必急着给他铺路呢?” 张肖宇摇头道:“你也不必说些好话来安慰我,我的儿子我清楚。他小聪明是有,但眼界不够高,心性也浮躁,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更是说一句怼一句。哎……” 看着张肖宇唉声叹气,江辰终究没忍心,说道:“张叔也不用担心,日后如果真的有需要,我自然也不会撒手不管的。” 得了江辰的一句准话,张肖宇才算是放下心,跟他吐起苦水来。 “熙鹏小时候还挺听话,可自从他去了帝都上学,回来以后就像变了个人,整天板着一张脸不说,最近还动不动就嫌我没有家主风范,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 “我让他跟你学习,他就说我对你卑躬屈膝,说我不顾什么第一世家的尊严,真的是没有一点自知之明,狂妄得不知道天高地厚。长此以往,我都害怕他把张家带入万劫不复之地。” 江辰皱眉,问道:“张叔,张熙鹏以前不是这样吗?就是从去了帝都以后才变得?” 张肖宇点头:“以前,熙鹏虽然也骄傲,但至少他懂礼貌,也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为人处事不说多圆滑,但也懂礼仪知进退。可现在完全是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样子。” 他摇头道:“说他他还不乐意,我都不知道这个儿子该怎么管了。” 一个人的变化必定是有一个过程的,无论爱或恨,都应该有一个从量变到质变的过程。 他之前就觉得奇怪,他和张熙鹏满共也不过见了几面,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怎么就能恨成那样。 之前他以为是张肖宇在他面前说了什么,但现在看来,完全是他自己突然异变成这样的,这不正常。 江辰问道:“你问过他的朋友吗?他突然变成这样,总归有个诱因吧,是不是在帝都发生什么事了?” 张肖宇本来想说“他能发生什么事”,但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想了很久,才说:“如果说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应该就是他那个女朋友了。不是我自夸,有他妈妈在,熙鹏从小看女人的眼光都很高,谈过的几个女朋友个个都是一等一的美人。” “只有这个温青,长相不出彩就算了,性格也没有什么特点。要说唯一能让我看得上眼的,也就学历不错,对熙鹏也算言听计从。可这跟他以前那些女朋友完全没法比。” “而且,自从认识这个温青,熙鹏就越来越傲慢,我也不知道他这股子傲慢是从哪生出来的。” 面对张肖宇没完没了的吐槽,江辰心里生出一丝疑窦。 忽然,他想到傅博琛之前说过的温青有问题的话。 如果真按张肖宇所说,温青是一个没有背景只有学历的普通女孩,那她怎么会在帝都打听自己的身世?又怎么能拿捏得了张熙鹏这么长时间? 而且,联想到张熙鹏越发刚愎自用的性格,江辰对温青这个人就越发怀疑了。 他打断张肖宇的喋喋不休,问道:“张熙鹏一直跟温青在一起吗?两个人有没有分开过?分开的时候,张熙鹏的性格也跟现在一样吗?” 张肖宇毕竟也是省城大佬、一家之主,该有的敏锐性一点儿不缺。 他闻言,立刻问道:“你这么问,温青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江辰道:“我也不是很确定,只是觉得张熙鹏的状态不太正常。如果你真的不放心,明天可以带他来药膳堂看看。在吃饭的地方把个脉,他应该不会起疑心。” 随即,他又笑道:“不过,你可别说这是我的地方,要不然我怕他门都没进,就得跟你吵架。” 张肖宇哈哈大笑,说了声“好”。 一顿饭快结束的时候,张肖宇的秘书带着合同过来了。 租金照付,但商场抽取的点数直接腰斩,可以说面子里子都做得足足的。 晚上回家,江辰就给宋雪柔说了这个好消息。 “其实,按我的意思,直接把公司迁来省城,云江保留部分业务就行。这样,你也不用两头跑,可以留在省城陪我了。” 宋雪柔笑道:“你这是假公济私。” 江辰嘟囔:“那我济一下私又怎么了,公事不也没落下嘛。” 宋雪柔笑言轻哄:“好啦,我知道你想我,我也想你啊。不过,公司在省城的市场还没有打开,我要过去也得等市场打开再过去,是不是?总不能全部搬过去再从头开始。” “我不想让别人说我只会站在你身后,吸你的血。” 江辰闻言,语气一下沉了下来:“谁说的?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闲言碎语了?闲得他们……” “没有,没人说我坏话。” 宋雪柔可太清楚江辰了,只要她说句有,他能让说闲话的人后悔生到这世上。 她柔声道:“你的身份地位太高了,我想要配得上你,你就让我再努力努力吧,成吗?” 江辰叹了口气:“真拿你没办法,人家老公有本事,媳妇儿都高兴得能上天,偏你就心事多。我的成就不就是你的成就?” “阿辰……” “好好好,我知道了,”江辰无奈地笑道:“放心吧,我会全力支持你的事业的,以后我就等着宋大总裁养我了啊。” 宋雪柔失笑:“美得你。对了,阿辰,你现在的产业太过分散,你有没有考虑整合?” 江辰靠在书房的靠椅上,说:“我也想过。但是考虑到他们经营得都挺好,而且之前我也说过不干涉他们,所以,算了。有潘姨在,定期查个账,或者叫他们过来汇报就行。” “其他的,等我解决了帝都的事,闲得没事了再议吧。” 第二天,还没等到张熙鹏去药膳堂,江辰先等来了张肖宇的噩耗。 “你说什么?”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钟文礼,问道:“张肖宇死了?怎么死的?什么时候的事?” 第263章 噩耗 江辰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噩耗搞得心情有些沉重。 倒不是说他和张肖宇的感情有多深厚,只是,他们前脚才怀疑过温青,后脚张肖宇就死了,而且,还是死在和他吃过饭的当晚。 他不用想都知道,按照张熙鹏现在的性格,十成十会把这件事安到他头上。 果不其然。 江辰收到消息不到半个小时,张熙鹏就杀到了翠竹湾。 他甚至怀疑,张肖宇的尸体,这会可能都没来得及收殓。 张熙鹏冲进来,叫骂:“江辰,你这个杀人凶手,你给我出来。” 钟文礼一把将他按在墙上,厉声道:“你再敢出言污蔑我们少主一句,我就让你去陪你爸。” 张熙鹏死命挣扎:“我说错了吗?我爸跟江辰吃完饭,回去就不舒服,今天早上起来人就没了,不是他还能是谁?” “如果我要杀他,他根本连店门都走不出去。” 江辰微凉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张熙鹏抬头看去,就见江辰一身白色家居服从楼上施施然走下来。 他的眼神忽然呆滞,脑子里多出一个声音,叫嚷着让他杀了江辰。 钟文礼只是按着他的头,并没有按住他的身子。 于是,他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美工刀,嘴里念叨着“杀了江辰,杀了江辰”,然后挣扎着想要冲向江辰。 一直留意着他的江辰眼神一凛,叫了一声“按住他”,然后一扶手,从楼梯上跳了下来。 但张熙鹏无意识的挣扎,还是在手臂挥舞中划伤了钟文礼的胳膊。 江辰皱起眉,狠狠一脚踹在张熙鹏身上,将他踹飞了出去,直到后背撞了墙,才堪堪停住。 江辰看都没看张熙鹏,走到钟文礼身边,握住他的胳膊看了看,松了口气:“只是皮外伤,等会消个毒,包扎一下就好。” 钟文礼笑道:“放心吧,少主,我心里有数。” “有数个屁,有数还能让个白斩鸡伤着。” 江辰骂道,余光却看见张熙鹏从地上摇摇晃晃站起来,操着刀朝自己冲来。 他眉头紧皱,暗骂了一句,闪到张熙鹏身后,一掌将他劈晕了过去。 钟文礼在一边看着,问道:“少主,他是不是被下药了?看着特别不正常的样子。” 江辰把着脉,良久才叹了口气,道:“他不是被下药,他是被下毒了,还是蛊毒。” 追着张熙鹏赶来翠竹湾的钱思语听了个正着,软倒在地,颤声问道:“你说什么?什么下药、下毒?熙鹏他,他到底怎么了?” 江辰抬头,昔日的影后此时梨花带雨,发髻凌乱地坐在地上,脆弱不堪地看着他。 他让钟文礼将人扶到沙发上,轻声问道:“钱姨,张叔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昨天他明明还好好的,怎么一夜之间……” 钱思语定了定神,三言两语将昨夜的事说了一遍。 昨天夜里,张肖宇跟江辰吃完饭,高高兴兴地回到家,却见张熙鹏端坐在沙发上,板着个脸,死气沉沉。 他皱了皱眉,问道:“熙鹏,这么晚了,你坐这干什么?怎么不去休息?” 张熙鹏缓缓转过头,盯着他,问道:“你是不是跟江辰吃饭去了?你是不是要把张家绑到江辰这艘大船上?” 张肖宇以为张熙鹏不高兴,于是坐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手说:“不是江辰,是我的一个朋友,他新开了一家餐厅,叫我去试菜。我觉得还不错,明天咱爷俩再去一趟,怎么样?” 然后,张肖宇就发现张熙鹏打了个寒颤,然后揉了揉额头,说:“爸?你回来了。你刚说什么?” 他这才发现儿子不对劲。 他试探性地说:“我说让你明天陪我去一家新开的餐厅吃饭,给我朋友捧个人场。我刚才说过了,你没听到?” 张熙鹏觉得头有点疼,忍不住揉了揉,说:“我有点头疼,可能刚才没注意。爸,你朋友新开的餐厅是什么菜系?要是太辣的,我就不去了啊。” 张肖宇觉得,这才是儿子正常说话的样子,高兴地说:“不辣,那是专门做药膳的,还有中医馆的医师和药师坐堂,特别专业,菜也可口。爸觉得你这两天精神不太好,刚好去补补。” 张熙鹏不由笑道:“还是老爸疼我。行,那明天中午去吧,晚上我怕我吃不了太多。” 父子俩难得开开心心地聊了几句,张肖宇喜笑颜开地回了房间。 睡前,张熙鹏甚至孝心大发地给张肖宇端了一杯牛奶,还给他道了晚安。 谁知,第二天一起床,钱思语就发现,张肖宇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咽气了。 江辰冷哼一声道:“赶紧回去,我要立刻给张叔验尸。” 钱思语不悦:“你什么意思?你是说老张是熙鹏害死的?” 江辰摇头,沉声道:“不是他,哪怕那杯牛奶里有毒,下毒的也不会是张熙鹏。因为他自己都被下毒了。” 钱思语瞬间明白过来,拉着江辰就往外跑。 钟文礼紧随其后,将张熙鹏半抱半拖着带上了车。 但是他们晚了一步。 等他们回到张家的时候,温青已经不见了。 钱思语一巴掌把张熙鹏打醒,哭着问他:“那个温青究竟是什么人?你跟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 张熙鹏一脸懵,看着钱思语愣愣地问:“妈,你在说什么?什么温青,温青怎么会在这?” 钱思路和江辰都是一愣。 钱思语揪住张熙鹏的胳膊问道:“温青不是你的女朋友吗?为什么你爸爸前脚去世,她后脚就逃跑?” 张熙鹏感觉自己脑子都是木的,听什么都要反应好半天。 他晃了晃头,问道:“什么意思?妈,你在说什么?爸不是说今天中午要带我出去吃饭吗?什么去世?他身体那么好,怎么可能去世?还有,关温青什么事?” 这下,不用诊断,所有人都知道,张熙鹏肯定是被算计了,他甚至连记忆都是混乱的。 钱思语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江辰也轻叹一口气,道:“张熙鹏,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一定要仔细听好,对于我的问题,也要认真回答。” 第264章 温青的真面目 许是江辰说话的语气过于认真,张熙鹏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点了点头。 江辰说:“昨天你父亲和我吃完饭回家,今天早上去世了,初步怀疑是中毒,确切的要等我看完。而你,被人下药的同时还下了慢性毒,具体的也要等我诊断完再说。” “现在我问你,昨天晚上,是谁让你给你父亲送牛奶的?” 张熙鹏被父亲去世和自己中毒的消息连环套,这会正懵着,被江辰问到给张肖宇送牛奶的事,下意识“啊”了一声。 “什么牛奶?我爸从来不喝牛奶,他嫌牛奶腥气,所以我不可能给他送牛奶。” 江辰看向钱思语,问道:“这是真的?那昨晚张熙鹏送牛奶的时候,你们为什么没有觉得奇怪?为什么二话不说就喝完了?” 钱思语哭着说:“他跟他爸这阵子一直闹得不太愉快,我们都以为这是他表达歉意的方式,所以没多想,就喝了。” “不是,什么意思?”张熙鹏一脸茫然:“我什么时候跟我爸闹得不愉快了?怎么你们说的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江辰皱眉,在心里盘算,什么蛊能够在影响人性格的同时,影响他的记忆。 钱思语则不知所措地掏出手机,抖着手点开视频递给张熙鹏,道:“我为了以后教训你,还专门拍了视频,你看看,这难道不是你?” 张熙鹏将信将疑地看着,脸色却越来越凝重,表情也越来越痛苦、越来越绝望。 “所以,我真的跟我爸闹矛盾了?我还给他送了牛奶?我爸是被那杯牛奶毒死的?我爸是被我害死的?” 江辰抽回手机,问道:“这几天的事,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那你还记得温青是谁吗?” 张熙鹏看着江辰,半晌才反应过来,说:“温青?温青是我的大学同学,她追过我,但是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所以没有答应。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这下,钱思语和江辰都愣住了。 江辰深吸一口气,喃喃自语:“看来,是情蛊。可按照钱姨的说法,昨天晚上张熙鹏是清醒过一段时间,然后才去给张叔送牛奶的。” “情蛊一旦中下,除非解蛊,否则不可能清醒,更不可能清醒后再受控。而且张肖宇已死,张熙鹏肯定是下一任家主。她眼看就要成功了,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解蛊逃跑呢?” 张熙鹏离得最近。 他听着江辰的喃喃自语,难以置信地说:“你的意思是,我被温青下蛊控制了?” 江辰点头道:“据我所知,温青是你的女朋友,你非她不娶。张叔他们反对过,但反对无效。这阵子,你因为他跟我交好,所以认定他要出卖张家,跟他吵了很多次。” “很显然,你现在对这一切毫无印象,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虽然催眠也可以实现这种效果,但你体内有蛊毒,所以,只能是下蛊。” 张熙鹏眼中一片茫然,苦笑道:“虽然我对蛊了解不多,但是蛊毒真的能够影响人的性格,甚至失去长达数年的记忆吗?” 江辰想到点了点头,道:“虽然不是所有蛊毒都有这种效果,但很不幸,你中的蛊就是这一种。” 张熙鹏倒吸一口凉气,跪坐在地。 江辰让他们母子俩在客厅冷静冷静,自己则走进了张肖宇的卧室,查看他的尸体。 张肖宇的尸体看上去很正常,除了耳廓微微发红以外,从体表看不出更多异状。但江辰凑近他口鼻处闻了闻,竟闻到极其微弱的杏仁味。 他心里了然,看来是氰化钾。 他回到客厅,张熙鹏母子俩已经坐在了沙发上,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见他来,钱思语问道:“老张他……” “氰化钾,剂量应该不大,所以,张叔是在睡梦中走的。你们要是还有疑虑,可以报警处理。” 钱思语愣了愣,摇头道:“老张已经走了,张家这偌大的产业还需要人打理。既然熙鹏也是受害者,那就让这件事这么过去吧。” 钱思语难掩伤痛地看着张熙鹏道:“我只希望,江先生能治好熙鹏。以后张家,就要靠他了。” 江辰对于这种结果,也算是意料之中。毕竟斯人已逝,而活人的生活还得继续。 张熙鹏扑到钱思语身上,嚎啕大哭,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待他平静下来,江辰才认认真真地给他把了脉,施了针,然后开了药方。 张熙鹏问道:“我中的究竟是什么毒?” 江辰:“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情蛊,而且昨天晚上温青就已经把蛊虫取走了。但你中蛊的时间太长,即便是残毒,也需要吃几副药,认真调理。” 张熙鹏追问:“那今天早上……” 江辰耸耸肩:“这种事很简单,一个催眠就可以解决。你被她控制了那么久,一个临时性的催眠而已,不难。” 张熙鹏苦笑:“我居然这么轻易地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毒害了这么久,还害死了我父亲。我应该为他偿命的。” 江辰本不想多说,但是想起张肖宇的嘱托,还是坐在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张叔昨天吃饭的时候,还跟我说等他百年之后,让我照看你。” 张熙鹏双眼又开始湿润,带着哭腔说:“是我没用,一直让我爸放心不下。” 江辰摇头:“他只是关心你。昨天他跟我吃饭的时候,一直在念叨你,说你不理解他的苦心,说你怎么像变了一个人。我能听出来,他嘴上虽然在吐槽,但是他心里其实是担心你。” “他今天想带你去药膳堂,也是因为担心你是不是被温青下药,想让我手下的医师帮忙看看。我说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你,即便你做了伤害他的事,他也从来没有怪过你。” “所以,你要做的,是振作起来,带着他对你的期望,让张家更上一层楼。” 张熙鹏无声哭泣,片刻后才哽咽着说:“谢谢你,江哥,我肯定不会辜负我父亲的期望的。” 第265章 葬礼 张肖宇作为仅剩的省城顶级世家家主,他的葬礼办得相当大。 就连傅博琛都从帝都赶了过来。 葬礼期间,傅博琛和江辰得闲站在角落里,说起了温青的事。 傅博琛皱眉道:“所以,张熙鹏被温青用蛊足足控制了五六年?” 江辰点头道:“根据脉象显示,是这样的。这种手段,可比企图用石脑蛊控制你来得高明。” 傅博琛吸了一口烟,道:“我只是不明白,她图什么。如果她要的是张家,那现在她已经成功一半了,只要张熙鹏掌握话语权,她的目的就达到了。现在跑路,不会前功尽弃吗?” 两人同时想到一种可能。 江辰皱眉:“看来,她有不会前功尽弃的自信。可张熙鹏身上的余毒都被我清干净了,她还能怎么控制他呢?” 傅博琛看着不远处,带着悲伤却又不得不强撑精神应对各方来宾的张熙鹏,眼里带着点轻视地说:“就那么个不成器的,再中一次蛊也不是不可能。” 江辰长叹一声:“本来说好,今天老张去找燕岭谈安居房二轮融资的事,现在嘛……” 他言下的未尽之意,两人都明白,这个张熙鹏,还有待磨炼呢。 傅博琛看了江辰一眼,说道:“你不会又答应张肖宇要照顾张熙鹏吧。” 江辰摸了摸鼻子,嘟囔:“话赶话说到哪了,我也不能说不帮吧。而且,本来说的是他百年归老之后,张熙鹏要是还行,就看着他一点,谁知道能这么快应验呢。” 傅博琛摇头:“你啊,什么时候能改改你那个兼济天下的毛病。你就一个人,谁都管,管得过来吗?” 江辰不好意思地笑笑:“谁让我这人心软呢。” 傅博琛没好气地翻了他一眼,但心里知道,如果不是江辰这种性格,自己也不会跟他结拜当兄弟。 江辰对敌人有多狠,对自己人就有多好。 葬礼是为死人办的,也是给活人看的。 在某种程度上,葬礼也算是一个另类的社交场合。平时见不上的人可以见一见,平时说不上的话也能拉两句家常,混个眼熟。只要戴一个略带悲伤的面具,怎么都能扯出一个话题。 就像此刻,明明只有一面之缘,却能在江辰面前摆出一副久别重逢的样子。 “江先生,自从上次在沈先生那话别,我们可有好一阵子没见了,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许家许言晟。” 江辰也不得不带上虚与委蛇的笑容,恍然道:“原来是许先生,我就说看着面熟。上次沈先生找我有事,没来得及多说两句,见谅见谅。” 许言晟说着“不敢不敢”,然后见缝插针地说:“听闻燕都集团有意二轮融资,不知道……” 江辰笑容不减,道:“是有这个意向,不过具体怎么操作,我们还在商议,还请许先生静候。” 紧接着,尤家尤泽也凑了过来,递上一张名片,道:“江先生,你好,我是尤家尤泽,我尤家也是物流运输起家,虽然距离景家还有一些差距,但我相信,我们也是能担得起物流园重任的。” 江辰不得不继续挂着礼貌的微笑,点头道:“尤先生,我记住了,等物流园一期建设完成,我相信我们会有机会合作的,届时详谈。” 诸如此类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江辰实在忍不了,让钟文礼和燕岭去谈合作,自己躲到了张熙鹏处。 张熙鹏眉眼冷淡地看着在场众人,轻声道:“其实,他们和我父亲也没有什么交情,无非就是来拉人脉、攀关系的。” “付点礼金,说两句不痛不痒的场面话,就能得来一个见到你、跟你谈合作的机会,对他们来说,应该是个一本万利的生意。” 江辰知道他现在心情不好,拍了拍他,道:“虽然这么做不太体面,但做生意的人讲究的就是抓住一切机会,这也是你今后要面对的。张家上下都得靠你,你要尽快成长。” 张熙鹏浅淡地笑了笑,说:“放心吧,江哥,我知道的。至少我不用借着谁的葬礼跟你拉关系,单这一点,我就赢在起跑线了。这也是父亲为我留下的,最珍贵的遗产。” 张肖宇停灵两天、出殡一天,一连三天江辰都在,不仅给足了张家面子,也算是给张熙鹏撑了腰。 经此一事,省城所有世家豪门都知道,张家是江辰罩着的。 药膳堂原定应该在三天前就开始试营业,但被张肖宇的事一耽搁,江辰索性也不试了,直接开业。 顺便,借此机会,让宋雪柔跟张熙鹏商定入驻星汇的同时,在省城露个脸。 开业当天,江宴药膳堂门口不仅大佬云集,连媒体都扎堆。 记者们对视一眼,好奇:“这药膳堂到底什么来头,一个开业典礼竟然这么多大佬。” 省台的团队斜睨了一眼,没搭话,团队领队交代道:“等会儿一定要机灵,不该问的不要问,整篇报道要突出实干、突出专业。务必要抓拍到沈先生和江先生的合照。” 安排完,省台的团队就走到了给他们预留的最好的位置,架好机器,准备开拍。 不多时,沈南霖、江辰、傅博琛一一上台,记者们这才知道,这小小的药膳堂竟然是江辰的产业。等他们再想往前挤,已经抢不上好位置了。 等开业典礼结束,众大佬们鱼贯而入,江辰和邵师傅他们精心准备的菜品陆陆续续往上端。 一时间,店内高端大气的装潢、精美的陈设、大方得体的服务员以及陆续上桌的精美菜肴交相辉映,可谓真正做到了色、香、味、相一应俱全。 媒体记者们在钟文礼的安排下有序进入的时候,不约而同地打开了摄像机,争取能多拍一点就多拍一点,但拍来拍去,却没看见江辰和沈南霖,内心不由还是有些失望。 而江辰、沈南霖、傅博琛他们,正在最里面的一个包厢,已经喝上了江辰专门熬煮的养生茶。 第266章 药膳堂 沈南霖笑道:“江先生这个地方是真不错,不仅环境好、菜品好,连人员配置都考虑得面面俱到,居然真的有医师和药师。” 梁源魏喝了一口茶,舒心地长叹一声:“也不知道你是怎么煮的,这个茶一点儿药味没有不说,还茶香扑鼻,这一口热茶下去,真是畅快。” 江辰笑了:“这你得问邵师傅,我最大的作用是出方子,至于怎么做,那都是他带着徒弟们苦思冥想,试了很多次才试出来的。” 老徐也穿着便装,坐在沈南霖的左手边,笑道:“我是没想到,你这么一个身家巨富的大老板,居然会开一个做药膳的饭馆,这确实是有点反差啊。” 江辰叹了口气,道:“没办法,他们都去开公司了,我闲着没事干,就开个饭馆玩玩呗。” 燕岭在一边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居然好意思说闲。公司都是你的,你不上心就算了,还说风凉话。你要这么说,明天就回公司上班去。” 傅博琛也笑他:“你要实在闲,不如去管管安居房的二轮融资?再不敲定让哪些人参与,工程进度可就要出问题了。” 江辰没想到一句话,居然让自己被群起而攻之,举手投降道:“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这不想着搞个像样的饭馆,以后聚餐有地方,还健康。都是为你们考虑的。” 见他这副样子,沈南霖他们都笑了。 今天毕竟是开业,江辰也不好窝在沈南霖他们包厢,不露脸,于是带着宋雪柔、宋雪凝,还有钟文礼、燕岭、郑新阳等人挨个桌子敬了杯酒,也算是带着自家班底露了个脸。 在座的都是人精,只说江辰班底雄厚、人才济济,其他一句多余的都没说。 这一个开业典礼,就在众人吃吃喝喝、说说笑笑中结束了。 一场开业典礼,费志宁、景玄之、张熙鹏几个聊天之余,谈谈合作;宋雪柔在江辰的引荐下,跟张熙鹏谈妥了入驻事宜;张熙鹏也跟燕岭谈妥了第二轮融资的事。 各有各的收获。 药膳堂作为当日主角,更是创下了单日十万的销售额,成为当日的最大赢家。 开业过后,各大媒体、网络红人纷纷自来水推荐药膳堂,有夸环境的、有夸服务的,更多的是夸菜品的。 当然,也有人吐槽药膳堂定制餐人均两千、普通餐人均一千的高消费,也有人吐槽药膳堂定制餐限号,但菜品的味道和医师的专业,却是连尬黑都黑不下来的。 药膳堂开业一个月以后,慢慢有人开始反馈,吃药膳堂真的有调理效果、身体有好转的迹象、感觉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至此,在不依赖江辰名人效应的情况下,药膳堂在省城的名声才算是打了出去。 宋雪柔那边,简单装修之后,珠宝店就开业了。 开业当天,宋雪柔硬是没让江辰出现,但有钟文礼他们在,再加上药膳堂开业不久,有人认得宋雪柔的脸,大家心里门儿清,这个店也是江辰罩着的。 但就像有光就有影,有识趣的,就也有讨人嫌的。 开业不到一个月,珠宝店就迎来了第一波找碴的。 那是一个温暖的午后,宋雪柔刚从云江回来,想着进店看看销售情况。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一个类似尖叫鸡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让你们经理出来,就这种抄袭又低端的品质,怎么敢摆到星汇一楼来?” 宋雪柔皱着眉推门进去:“什么叫抄袭又低端?这位顾客,还请你把话说清楚。” 那是一个身高一米五、体重一百六的小墩子,眼睛被肉挤得只剩一条缝,嘴巴倒是大,两条香肠似的挂在脸上,粗短的脖子上扣着一根翡翠项链,就是有点短,陷进肉里,勒出了一道印子。 小墩子翻了个不太明显的白眼,嘴里骂骂咧咧:“这个平安扣,款式烂大街,还有这个玉质,不通不透还敢说水头好?” 店员在一旁解释:“这位顾客,您选的就是普通款的平安扣,这种样式是通用的,不存在抄袭。而且,当时您挑选的时候我也说得很清楚,这款是碧玉,不是翡翠。” 小墩子尖叫一声:“你说什么?你们竟然还敢拿碧玉冒充翡翠推荐给顾客?我要举报你们。” 店员急了,说道:“这位客人,我当时说的就是碧玉,不是翡翠,而且……” 谁知,小墩子反手就是一巴掌,打断了店员的话,高声叫嚷:“你敢说我说得不对?我堂堂甘家的太太,你以为跟你们老板一样,是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吗?” 宋雪柔上去一巴掌扇在小墩子脸上,厉声道:“我宋雪柔在商场打拼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胡吃海喝呢,敢当着我的面胡搅蛮缠,那你怕是来错地方了。” “小糖,去调监控、报警,以后不允许她到我们店里来。” 甘太太一听宋雪柔要报警,一蹦三尺高:“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带着自家姐妹一起爬上江先生的床,就以为他能护你们一辈子了?做梦,像江先生那种人物,多的是世家贵女追求。” 宋雪柔气得浑身发抖,但良好的教养让她不知道该怎么骂人,只能指着甘太太的鼻子,骂了一句“你无耻”,然后就没了下文。 甘太太仿佛胜利一般,翻着眼睛笑道:“我可没有你们无耻,不但两女共侍一夫,还能让人家心甘情愿给你买铺子。哎呀,女人长了张好脸,可真是有大用处。” 宋雪柔眼圈都红了。 但随即,她就听到江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媳妇不仅长得好看,而且教养好、能力强,比起某些排泄器官和进食器官混用的米虫,可是强了不止百倍。” 走到宋雪柔身边,江辰原本嘲讽满溢的脸瞬间柔情似水。 他轻轻擦掉宋雪柔脸上的泪水,怜惜地说:“对不起,老婆,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第267章 实验成果的临床体现 宋雪柔摇摇头:“我没事,只是小糖无缘无故被她打了一巴掌。” 江辰捏了捏她的脸,道:“放心,老公给你出气。” 江辰跟宋雪柔说话这档口,钟文礼已经把甘太太的身份弄清楚了。 他走到江辰身边,低声说道:“这位女士是甘家甘子源的妻子,她今天来闹事,主要是因为这家店原本是甘家的珠宝店,到期之后没来得及续约,结果就被张家主租给您了。” “我让人查了甘家的生意,这家店是甘家目前流水最好的一家,如果这家没了,甘家过不了多久,大概就查无此人了。” 江辰点点头,走到甘太太面前,沉声道:“听说,你对我老婆这家店颇有微词,觉得货不对板?” 此时,甘太太完全没了半点嚣张的样子,赔着笑脸说:“江先生,我不知道这是尊夫人的店,我以为……” “以为什么?”江辰冷着脸道。 甘太太怯懦地不敢说话。 小糖却在一旁脆生生地说:“她骂老板是贱人,说这家店是靠您才得来的。” 江辰眼睛都气红了。 他进来得晚,只听见那个墩子说宋雪柔长得好看,却没想到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被骂得这么难听。 他盯着墩子,说道:“告诉燕岭,三个小时之内,我要甘家破产。” 墩子一听,跌坐在地,然后跪着爬到江辰脚下,扯着他的裤腿哭道:“江先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边自己扇着巴掌,边哭道:“是我妇人之见,是我小肚鸡肠,是我嫉妒宋小姐人美能力强,一切都是我的错,还请江先生收回成命啊。” 江辰没理他,拉着宋雪柔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他抚摸着她的发,轻声道:“对不起,雪柔,因为我,让你受委屈了。” 宋雪柔笑着摇摇头:“这是我们一起做的决定,所以我不委屈。有你爱我,我觉得自己很幸福。” 江辰牵起她的手,轻吻了一下,道:“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到一丁点的伤害。所有敢侮辱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他。” 对于现在的燕都来说,甘家实在是过于微不足道,不到半小时,甘家就已经疲于应付了。甘子源四处打听,终于从别人嘴里知道了自己老婆干的蠢事。 他马不停蹄地赶到星汇,进了琳琅阁,问都不问,一巴掌将啜泣的甘太太打倒在地。 然后扑到江辰脚下,信誓旦旦地说:“江先生,我回去一定把这个婆娘逐出家门,还请先生高抬贵手,放过甘家。” 宋雪柔扯了扯江辰的衣袖。 他“啧”了一声,道:“既然我老婆给你们求情,那我放你们一条生路。我给你时间变卖家产,但是明天天亮以后,我不想再看见你们,懂了吗?” 甘子源站起身不断鞠躬道:“谢谢江先生,我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甘太太咬咬牙,也只能低着头追了出去。 自此以后,甘家在省城除名。 琳琅阁也在这次之后,一战成名。 察觉到宋雪柔担忧的眼神,江辰笑笑说:“我知道他们会在背后非议,但我没时间也没精力一个一个收拾。既然甘家上赶着做出头鸟,那就让他们当到底。”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无论是谁,只要对你无礼,就是跟我江辰过不去。” 江辰这一手,果然起到了极强的震慑作用,不仅没人敢对宋家姐妹无礼,甚至连琳琅阁的生意都好了不少。 有了琳琅阁打前站,宋氏的老顽固们终于意识到了商机所在,也终于同意了宋雪柔关于进军省城的企划。 宋雪柔、宋雪凝姐妹俩为了公司,云江、省城两头跑。药膳堂步入正轨,除了一些特殊客人需要江辰出马,其他基本自给自足。燕岭、郑新阳他们就更不用提,江辰一直也没管过。 莫名地,江辰又进入了无所事事的状态。 他想了想,干脆提着药膳堂的外卖,去了科研中心。 说起来,这阵子忙着各种杂事,是有一阵子没去看望甄教授他们了,也不知道那几个研究项目进行到什么程度了。 对于江辰的到来,科研中心几个教授们热烈欢迎,不仅仅是为药膳堂排到三个月以后的饭,更是为他可能为实验带来的新思路。 曹教授一把拉住他:“快快快,赶紧跟我去看看那个变色龙,我们在他的基因里发现了一种很特别的元素,感觉有点像复制基因。” 杨教授说:“江先生,那个黑皮,我们发现那个骨头也有些不太对劲,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最终,还是甄教授抢到了江辰。 “江小子,不理他们,你跟我走。”甄教授也不多说,拉着江辰就去了他们的研究室。 甄教授指着他桌上的小白鼠,说:“你看,这就是注射了我们研究成果的小白鼠,它的变异方向是变色,不过,加了我们的药以后,就很可控了。” 说着,他拿出一沓色卡,以小白鼠为参照物,不停地变换背景颜色,小白鼠只是有些懒,却没什么其他的反应。 但是当他把一块黑布罩在笼子上瞬间又取开,江辰却在笼子的门处发现一个龇着牙、凶狠非常的黑色老鼠,纯黑,就像黑布的颜色一样。 江辰诧异地说:“这只小白鼠也太聪明了一点吧。” 甄教授点头道:“你说得没错,它确实是有思想的。它会在黑布罩住笼子的瞬间模拟环境颜色,然后跑到门边,伺机逃生。” 江辰盯着缓缓变回白色的小白鼠,似漫不经意地将手放在了笼子上。 他发现,小白鼠装出一副一动不动的样子,但一直在轻微移动,非常缓慢地移到了江辰手掌的下方,然后突然变成环境的颜色,跳起来咬向他的手。 江辰的这次钓鱼,钓得非常成功,小白鼠毫无意外地上钩了。 但江辰却皱起了眉头,问道:“教授,你不觉得这只老鼠过于聪明了吗?” “没错,”甄教授点头道:“我们检测过它的前脑神经元,它神经元的数量已经快要和人类比肩了。” 第268章 恐怖分子的头号目标 这个数据,让江辰为之震撼。 “这怎么可能?”他高声道。 甄教授表情极其严肃地说:“所以,这就是我们研究成果的第二个特性,它可以增加动物的前脑神经元,开发智商,提升智力水平。” 江辰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说,之前的研究成果能让喜欢研究基因药物的人趋之若鹜,那么现在的研究成果就是让全人类为之疯狂。 开发智商是一个多么逆天的功效,有了这个药,想要什么样的天才没有,想要多少天才没有啊。 他忙问道:“除了你们科研小组的人和我以外,还有人知道这个成果吗?” 甄言摇头:“事情轻重我还是知道的。这个成果若是公布出去,我就得住到特种兵的军营里去了。” 江辰看着他,问道:“那您现在准备怎么做?” 甄言叹气道:“目前的成果,我准备通过沈先生直报中央。后面的研究,除了清清,我不准备让其他人参与。但在这项实验结束前,他们也哪儿都不能去。” 江辰点头,叹了一口气道:“那您告诉我,这是要把我拴在实验室啊。” 甄言笑道:“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我相信,这世界上谁都可能叛变,唯独你不会。” 江辰苦笑:“我的甄大教授,你是不是不知道,前阵子DVH刚宣布我为继承人,赌城也认了我为赌城之主?” 甄言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埋首在实验室里,对于这个爆炸性的新闻还真的不知道。 一时之间,他有些手足无措,问道:“那怎么办?” 江辰暗叹一声,笑道:“算了,我先联系沈先生,看能不能把你挪到更安全的地方去吧。” 随即,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沈南霖的私人手机。 “沈叔,你这会说话方便吗?手机安全吗?” 江辰这两句话一问,沈南霖就明白事出紧急,而且高度机密。 他没有回答,反问道:“你现在在哪?” 江辰答道:“科研中心,甄教授这里。” “你等着,我马上到。” 沈南霖一听甄教授,说话的声儿都不对了,撂下电话,只身冲到了科研中心。 当甄言将情况给沈南霖说了一遍,沈南霖果然惊呆了。 他挠着头,在实验室里转圈圈。 好半晌,他才冲着江辰说:“我记得你有一个实验室,上次胡老还在你那摆了阵法?” 江辰点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样,让甄教授跟我去实验室看看,如果他觉得环境可以,那我们马上出发。” 事不宜迟,江辰带上甄言,开着车朝云家旧址而去。 待两人看完,回来,老徐已经带着人马在门口候着了。 甄言把白清清叫来,悄声跟她说明了情况,然后两人将要用到的东西,一一装进隔离箱内,由老徐的人装上了车。 事关重大,江辰全程用神识笼罩着科研中心内外,不料,还真的发现了一个“小老鼠”。 他给老徐说了一声,自己往“小老鼠”的地方走去,远远地就跟科研中心一个实验员隔着走廊对望。 实验员所在的地方是个岔道,可他已经朝着江辰的方向走了两步,如果退回去实在过于明显,无法,他只能硬着头皮低头朝江辰走来。 等到他跟江辰擦肩而过的瞬间,江辰一把按住他,问道:“小朋友,我记得你不是曹教授项目组的,去他实验室干什么?” 实验员结巴道:“我……我……,是……是杨教授,杨教授让我……来帮他拿个东西。” “杨教授,”江辰轻笑一声,道:“可我才从他的实验室出来,我怎么不知道他让你拿东西?” 实验员没想到谎言这么快被揭穿,恶向胆边生,一把推开江辰,就想往外跑。 江辰嗤笑一声,抬手一个隔空取物,将实验员吸了回来。 他扣住实验员的脖子,将他按在墙上,伸手从他口袋里掏出一个试剂瓶,问道:“这是什么?” 实验员只拼命挣扎,却一个字都不说。 不多时,这里的动静惊动了曹教授。 他跑过来拿过江辰手里的试剂瓶,惊道:“这是变色龙体内新发现的那个不明元素?你拿着它,要干什么?” 谁知,实验员却忽然一咬牙,不到五秒,他就口吐黑血,毒发身亡。 等他落地,他的身形、样貌却开始变化,只一个呼吸,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曹教授瞬间看向手中的不明元素,轻声道:“难道,这就是这个元素的作用?可以让人根据需要,随意变成任何一个人。” 江辰瞬间就明白,这个实验员、变色龙、黑皮影子,恐怕都来自同一个组织,是不是神教不好说,因为手段类似,但这个明显比神教高明。 江辰低声道:“曹教授,从现在开始,整个科研中心戒严,所有人,只许进不许出,包括我在内。” 说完,他带着曹教授转身去找了老徐。 这下真让他给说中了,听了甄教授的绝密实验成果,自己果然无法抽身离开了。 来到沈南霖和老徐的身边,江辰低声将曹教授实验室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然后,苦笑着说:“只有甄教授成果的时候,科研中心就已经是恐怖分子其中一个目标了,现在加上曹教授的成果和甄教授的二次成果,这里恐怕已经是头号目标了。” “我刚才已经跟曹教授说了,科研中心立刻戒严,只许进不许出,包括你我,毕竟我们谁也不知道进来的和出去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沈南霖和老徐面面相觑,他们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沈南霖问道:“难道就没有什么可以辨别的方法吗?” 江辰看向曹教授。 曹教授说:“我们现在立刻开始研究解除或者分辨变形人的方法,争取早日研究出成果,解决目前的困境。” 江辰抬手制止道:“在开始实验之前,我觉得,还是先把科研中心所有人全部过一遍吧,像今天这种情况肯定不是最后一例。而且,我要求进行信号屏蔽,不能让这里的消息传出去。” 第269章 集中关押,分别审查 江辰的提议得到了沈南霖和老徐的全面支持,不到五分钟,信号屏蔽设备就拉了过来。 瞬间,科研中心所有信号全面中断,各个实验室顿时陷入混乱。 但很快,荷枪实弹的兵哥哥们全面进驻,一间实验室门口站了两个,一股肃杀之气席卷了整个科研中心。 知情人士在军方的注视下,将所有教授、实验员都聚集起来,简单说明了情况。 醉心实验的人是最好打发的,只要保证他们的实验环境,哪怕外面打得天翻地覆也都跟他们没关系。 于是,通气会开了不到十分钟,一干科研人员象征性地惊讶了一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有人偷实验成果,这稀奇吗?之前恐怖分子都来过。反正有人保护,管他呢,天大地大实验最大。 江辰笑着摇了摇头,扭脸就跟着老徐他们出去了。 看着室外忙碌的军工们,江辰问道:“这是要开始架设监听监看设备了?” 老徐点头道:“既然大家都出不去,就只能远程办公了,监听监看手段必不可少啊。” 江辰点头:“不过,在人员筛查结束前,信号屏蔽还是不能撤除的。” 老徐叹了口气,道:“这一仗打得措手不及,很多事来不及提前准备,这人员筛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 江辰也感叹:“要是我师兄能帮忙就好了,凭他的电脑技术,今天之内肯定能完成。” 话音刚落,钟文礼就出现在了江辰面前。 他将一沓资料递给江辰道:“少主,这是赛因让我带来给您的,他说剩下人的资料,三个小时后他亲自送来。” 江辰顿时笑了:“看来那套行为异常监控的效果不错。我还在担心,我出不去,手机又没信号,该怎么通知他呢。” “不过,”他看向钟文礼道:“你来了,可就暂时出不去了,公司和家里那边……” 钟文礼返回车上拉下来两个行李箱,说:“公司有燕岭,我出来前给老祖宗去了电话,这会他应该已经到了。” “而且我给江遇也交待过了,这段时间所有地方严加盘查,有异常的全部扣下,等您回去再说。” “好。”江辰还没说话,老徐倒是叫了声好。 他叉着腰笑道:“江辰,你这个兵好啊,能力强,素质高,想得还周到。” 钟文礼不卑不亢地说:“为少主排忧解难是我等的职责所在,当不得徐司令谬赞。” 几人说笑间,江辰已经把手上的资料看完了,从中挑出了几个有异常的递给老徐,问道:“你来我来?” 老徐看了一眼沈南霖,沈南霖黑着脸说:“让江辰来,务必要以最快的速度掌握情况。” 他知道江辰的手段毒辣,但乱世用重典,特殊时候,自然是要特殊对待。 江辰也没推辞,让老徐将有异常的人全部提溜出来,他则和钟文礼一起,选了个角落里没人用的实验室,提前做起了准备。 不多时,大概十来个人被集中关押在了一间空荡荡的房间里,除了四角四个视频监控,房间里空无一物。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声议论。 一个卷发大眼睛的小美人问道:“这是干什么啊?为什么只有我们在这?” 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眼睛狭长的男人说:“大概是审查之类的吧,你没看军区都来了吗?” 一个眯眯眼小胖子笑道:“那为啥只有我们几个啊?是分批吗?” 另一个冷艳大美人沉静地坐在一边,说:“应该是,这么多人,也没办法统一审查吧。” 几人正说着,一个兵哥哥走了进来,叫到:“孙兴海。” 小胖子扭头看他。 兵哥哥上前一把扣住他的肩膀,将他押去了隔壁。 众人哗然,谁也没想到,他们以为的审查竟然是这样的。 “你们……我们都是科研人员,这样做不合适吧。”金丝眼镜站起来说。 兵哥哥根本没理他。 等他出去之后,另一个军衔高一级的军官走了进来,说:“审查是必经阶段,请你们配合。” 金丝眼镜和冷艳大美人对视一眼,眼中是谁都没看出来的担心。 坐在另一边的沈南霖和老徐将二人的眼神看得一清二楚,笑道:“江辰这一招倒是让人意想不到。我本来害怕他们串供,但现在看来,他们怕是恨不得越陌生越好啊。” 老徐指着监控,说:“你们都给我盯好了,把所有人的微表情全部记录下来,到时候统一分析。有问题的,我要让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而在江辰的实验室里,小胖子被礼貌地捆在椅子上。 钟文礼绑好绳结,还贴心地问了一句:“紧吗?如果你有任何不舒服,我可以再微调一下。” 孙兴海简直无语凝噎。 你要真怕我不舒服,别捆我啊。 孙兴海在心里骂着,但嘴上却不敢有任何冒犯,小心翼翼地问道:“江先生,请问,我为什么是第一个啊?” 江辰摆弄着手上的溶液,头也不回地说:“那要问你自己,账户里为什么有来自境外的五百万啊。” 孙兴海下意识地摇头:“不是,不是我,我没有收过境外的钱,那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哦?陷害你?” 江辰终于停下手上的动作,拿着一小瓶透明液体走到他面前,说:“那需不需要我把你妈妈也叫来问问,她为什么要陷害你?” 孙兴海顿时傻愣住了,咕哝道:“你怎么会知道……” 江辰笑着,捏住他的下巴轻声道:“知道钱是经过你从事进出口贸易的二伯,然后又倒入你当医生的舅舅和你那个无所事事的妈的账户,最后才进到你的户头吗?” “我的时间有限,所以你不如直接告诉我,你的背后是谁。当然,如果你想抗,我也可以成全你,给你一个机会试试我刚制作的自白剂,只是时间仓促,副作用可能有点大,你担待。” 说着,他就要把那瓶透明液体倒进孙兴海的嘴里。 孙兴海双手乱辉,“嗬嗬”直叫,脸上全是恐惧。 第270章 汉奸 江辰松开他,问道:“怎么,挣扎得这么厉害,这是准备说了?” 孙兴海喘着粗气,道:“我,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每次我们联系都是通过一个论坛,暗语,而且我们不提实验内容,我也没有偷过实验成果和数据,那个人就只问过甄教授那边的实验进展。” “五百万就买个不痛不痒的消息?你觉得我相信吗?” 江辰端坐在孙兴海对面,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如果继续浪费我的时间,我可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孙兴海咽了口唾沫,说:“我,我真的没有骗你,他真的只问过我消息……” 江辰不耐烦了,皱眉喊了声“文礼”。 钟文礼手起刀落,孙兴海的手腕上就多了一个伤口,血开始一滴一滴往下落。 江辰道:“我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反正那边人还多着呢,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孙兴海这回真的害怕了,颤声道:“我……我说,那五百万,是,是带人进科研中心的钱。但对方是谁我真的不知道,之前我也真的没有透露过实验数据啥的。” 江辰顿时正经了起来,问道:“你带的人是谁?” 说着,他掏出两张照片,问:“是哪个?指出来?” 孙兴海仔细辨认了一下,摇头道:“这两个都不是。” 江辰眉头紧锁:“都不是?那你带进来的是哪一个?还在这里吗?” 孙兴海点了点头,道:“他应该还在,我早上还看见他在地下室打扫卫生。” 江辰挑眉:“原来是个清洁工,也对,科研人员大家都认识,除非是像刚才那个变形人一样,否则很轻易就会被拆穿。” 他朝钟文礼使了个眼色,钟文礼就去了监控室,将消息告诉了老徐他们。 老徐他们自去抓人不提。 回到江辰这边。 他笑着问道:“你还有什么没说的吗?你可想好了再回答,如果我从其他人嘴里听到了你的事,那你这条命可就真不一定能保得住了。” 孙兴海疯狂摇头:“没了,真的没了,我级别不高,知道的也不多,真的做不了什么的。” 呵,怂包。 江辰在心里嘲讽,挥手让钟文礼将人带了出去,扔到不远处另一个空房间里。 紧接着,兵哥哥又去了集中关押室,将金丝眼镜带了过来。 钟文礼照例将人捆在了椅子上。 江辰拿着他的资料,道:“彭玮楠?麻省理工学院生物医学工程博士,哎呀,了不起,居然还修了网络安全的双学位?厉害厉害,佩服佩服。” 彭玮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不用问我,我只是代表麻省理工过来做学术交流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江辰轻笑:“你一个华国人,去了漂亮国几年,就不知道姓什么了?” 彭玮楠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道:“你不用道德绑架我,从我放弃华国国籍那一刻,我就已经不是华国人了。” 江辰“啧”了一声,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他伸手捏住彭玮楠的下巴,将一整瓶自白剂倒了进去,不到五秒,彭玮楠的表情就变得呆愣痴傻了。 江辰问道:“你来科研中心干什么?” 彭玮楠说:“威廉姆斯教授让我来窃取甄教授关于基因药物的研究成果,如果可以的话,借机破坏科研中心其他几项重要实验。” 江辰:“你得手了吗?” 彭玮楠摇头:“甄教授的实验好像取得了重大进展,我想等他的结果出来之后,连数据一起传回去。” 江辰:“你还干了什么损害华国利益的事?” 彭玮楠摇头:“华国的科研水平远不及漂亮国,这里实在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成果,可以作为礼物献给我的学校。” 江辰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他从钟文礼手中接过匕首,挑断了彭玮楠的手筋,笑着说:“我想看看,没了高智商和双手的你,还会不会受到漂亮国的欢迎。” 他没说谎。 他的自白剂制作得过于匆忙,确实具有很大的副作用,轻则脑部损伤,重则脑死亡,若非彭玮楠毫无悔改之意,硬要做这个汉奸,他也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 接下来,冷艳美女、卷发妹,还有集中关押的其余几人,依次进了江辰的实验室。 有醒着带出去的,也有傻了扔出去的。 这十几个人里,除了有两个存在学术造假,其他的共找出六个别国间谍,和五个本国汉奸。 等这十来个人审完,已是华灯初上,江辰从实验室出来,远远就看见赛因抱着一厚摞纸,坐在科研中心大厅。 “师兄,”他高声叫道:“你什么时候到的,怎么没让人进去喊我?” 赛因将资料往江辰身上一放,揉着脖子说:“我也刚到没一会,想着你应该快结束了,就没叫你。怎么样,那些人有进展吗?” 江辰摇头道:“抓住了几个间谍,其他的暂时还没发现。” 赛因笑道:“没关系,我已经把剩下的人过完了,够你一会玩的了。” 江辰笑得洒脱:“你来了,就算我找不到恐怖分子,也不担心出什么掌握不了的大乱子了。” 赛因困倦地点点头,说:“行,让我先睡两个小时,等我醒了就开始建局域网,到时候再设个边界,搭载个监听监看和过滤筛查设备,这样我们就不用担心有人往外递消息了。” 江辰点头,放赛因去休息了。 有赛因在,距离他们信号恢复,也就快了。 江辰和钟文礼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就又抱起那一厚摞资料,看了起来。 挑出几个疑似间谍的,忽然,江辰“咦”了一声。 钟文礼看过来,问道:“少主,可是有什么发现?” 江辰笑着递给他一个夹子,说:“要不是我认识他,并且知道他不长这个样子,恐怕还真能被他糊弄过去。” 钟文礼低头一看,上面赫然写着“甄林晔”三个字。 他猛地抬头看向江辰:“是那个死了的甄家家主?” 江辰笑着点点头,道:“走吧,去会会老朋友,说不定有惊喜呢。” 第271章 改头换面?还是旧瓶装新酒 赛因带来的资料,江辰其实只看了一半,但是从中看到一个旧相识,着实让他兴奋了不少。 当初为了治疗被甄林晔下蛊的人,江辰留着他活了好一阵子,直到他失去了所有的利用价值,江辰才将他挫骨扬灰。 当时,江辰还后悔过几天,觉得让甄林晔死得太痛快了一点。 如今再次看见这个熟悉的名字,江辰连走路都轻快了许多。 等江辰回到自己的实验室,甄林晔已经到了。 江辰盯着他,端详了好久,道:“仔细看,你和甄林晔还真有点像。” 这个甄林晔眼神闪了闪,平静地说:“江先生好久不见,没想到我改头换面,藏进科研中心,居然还是被你发现了。” 江辰点头:“装得挺像。要不是我亲手处决了甄林晔,大概还真被你骗了。” “甄林晔”笑道:“江先生这是说得哪里话,当初,你我合作治好了甄家人,我不是跟着甄家人一起离开云江了吗?哪里来的处决?” “甄林晔”的眼睛柔柔地看着江辰,江辰忽然就觉得脑子晕了一下,等他闭上眼睛再睁开,竟然觉得甄林晔就应该长这样,而他们就应该是友好合作的关系。 他心知不对,一咬舌尖,随后闭目运功,半晌才灵台清明地说:“居然是精神攻击,要不是曾经试过戴斯的攻击,我可能还真就着了你的道了。” 钟文礼脸色一变,匕首已经出现在了手上,厉声道:“你敢攻击我们少主。” 说着,手上的匕首已经扬了起来。 江辰喊住他,轻声道:“你的眼睛很有意思,不过比起戴斯的还是差了点。戴斯说过,当年那些试验品已经全部被他解决了,所以,你是神教后来重新培养的?” “甄林晔”自从眼睛异变成功后,一直无往而不利,就连进科研中心,都是他借助异能,催眠了一个教授进来的。 这还是他第一次败北。他恨恨地看着江辰。 江辰却笑道:“你们这么久没出现,我还以为神教终于怕了我呢,没想到竟然是潜伏了起来。说说吧,你是云景年派来的,还是神教派来的?” “甄林晔”自知躲不过去,冷声问道:“有什么区别?云先生本来就是神教华国分教的负责人。” 江辰轻笑:“我还以为,他在明知敌不过我的情况下,还一而再再而三地送你们这些基因改造人给我,是想让我破解神教的秘密,好早做准备。我一度以为,他是友军。” “甄林晔”勃然大怒:“你放屁,云先生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神教,我们只是想帮他重回教主之位。” “哦,”江辰恍然大悟:“重啊。难怪云景年没有外逃出境,反而躲去了帝都,原来,是被神教抛弃了,而你们这些半成品就成了弃子。还,真是可怜呐。” “甄林晔”坐在椅子上拼命挣扎:“你知道什么?云先生为了神教的发展,为了我们能够更进一步,呕心沥血研究了那么久,但神教却因为他的一次失败而背弃了他。” “所以,你们听说甄教授的研究成果可以改良基因药物,就通过各种途径混进了科研中心,企图将他的成果偷出去给云景年?” 江辰摇头:“你们还真是好心办坏事。如果我是他,我就按兵不动,然后悄悄地把甄教授的成果散布出去,引别人上钩。只有鹬蚌相争,他这个渔翁才能得利。” “可惜,被你们这群残次品给破坏了。不过,我也得感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也不可能知道云景年即将成为弃子的消息。多谢!” 江辰恶劣地冲着“甄林晔”笑,直气得他精神力暴涨,竟然给江辰带来了一点儿影响。 江辰冷笑着,一巴掌扇在“甄林晔”的脸上,将他打飞了出去,道:“你气也没用。有这个时间生气,不如将你在科研中心的同伙告诉我,省得我浪费时间,也省得你白白受苦。” “你做梦。”“甄林晔”怒道。 江辰耸耸肩:“本来想给你一个机会的,不过既然你不想清醒着出去,那我成全你。” 他挥了挥手,钟文礼将自白剂倒进了他嘴里,五秒钟后,他将云景年的底子抖了个一干二净。 自从上次尸体炸弹、病毒袭击的计划失败,云景年伙同龙墨柒对江辰进行攻击失败之后,就被神教以休养为名,放弃了。 但这些年从基因实验里存活下来的残次品却觉得,只要搞到甄言的研究成果,让云景年对他们进行完善、提升,神教就一定能够看到云景年的重要性,就会让他重回核心。 他们几个残次品一合计,决定让变形人冒用“甄林晔”这个死人的名字潜进科研中心,然后变作其他人的模样。 再由其他基因生化人替换掉保洁、小实验员等等,几人通力合作,将成果偷出来,最后由变形人断后。 计划很好,很完善,也很有可行性,如果没有遇到江辰的话。 可以说,如果江辰没有临时起意去科研中心看望甄言,甄言也不会有机会告诉他最新的研究成果;如果研究成果不够震惊全球,江辰不会产生给他挪地方的想法;如果江辰不是为了给他搬家,就不会发现变形人偷成果;如果他没发现变形人,就不会有后面的审查。 逻辑非常之闭环。 有了“甄林晔”的供述,江辰他们很快就把云景年剩下的几个残次品全部找了出来。 果然,收买孙兴海的那个清洁工也是其中一员。 少了他们,剩下的汉奸、间谍就很好分辨了。 赛因建立局域网的功夫,江辰就已经把所有的间谍、汉奸抓了个干干净净。 此时的科研中心,可以说前所未有的干净。 与此同时,局域网和边界也建立成功,信号屏蔽设施撤除,科研中心终于能够与外界取得联系了。 尽管所有的通话、信息全部处于监控之下,可那也比什么都做不了来得强。 第272章 TN的挑衅 恢复信号的那一瞬间,大部分人的手机都响个不停,除了江辰。 就连钟文礼都收到了燕岭的信息轰炸,江辰的手机却是安静如鸡。 他拿出手机一看,苦笑,原来不是没有,是太多,直接把手机卡死机了。 江辰静心等候手机重启的同时,甄言找了过来。 “江小子,我们现在是不是不用搬了。” 江辰点头:“现在整个科研中心都戒严了,只许进不许出,所以教授,你可以继续放心做实验了。” 甄言闻言大喜,如果不是为了安全,他也不想搬。 等甄言离开,江辰低头,手机总算是成功开机了,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有宋雪柔、宋雪凝姐妹的,有江焱和傅博琛这两位大哥的,有费天成、李济民两位师父的,也有文江遇、燕岭他们这帮兄弟的。 至于其他,都是些无关紧要或是一面之缘的人。 江辰挑着回了消息,紧接着,电话就跟了过来。 等江辰打完电话、回完消息,抬头,沈南霖也从一旁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江辰问道:“汇报完了?上面怎么说?” 沈南霖道:“自然是全力攻坚。江辰,神教的伎俩你最了解,我希望你能配合曹教授他们,尽快研究出辨别的方法。远程办公虽然也可以,但很多事情总得现场看过才能做决断啊。” 江辰点头:“我明白。不过,今明两天是我师兄那套系统试运行的关键期。只要确保系统没问题,能够抵挡得住境外那些人的攻击,我就可以全身心投入实验了。” 沈南霖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重任在肩,你就能者多劳吧。等这件事结束,上面不会忘记你的功劳的。” 江辰笑道:“沈叔,您觉得,我像是在乎那点奖励的人嘛。” 沈南霖想了想他的身家,笑了。 眼前这位家底之厚,也确实不在乎那仨瓜俩枣。 江辰人虽然在科研中心,但外面的消息却也一直没断过。 就连境外的消息,经过赛因过滤了一手,也能顺利递到他手上。 这天,实验告一段落,钟文礼拿着从赛因那拿到的消息,急匆匆地呈给了江辰。 江辰看完皱眉:“TN果然开始动了。只是没想到,他们居然选在了这个时候。” 钟文礼问道:“少主,这次TN来的近五十个人是他们基地的精英,和上次的亚洲分部不可同日而语,您看,是否需要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 江辰考虑良久,摇了摇头,道:“以前是私怨,可以让他们放手施为,但现在这里已经成为了全世界关注的焦点,稍有一丝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不必要的炒作。” “这件事,还是先由老徐他们负责吧。不过,你让戴斯和江遇他们把人准备好,如果需要用到非常规手段的时候,就该他们上场了。” 事不宜迟,钟文礼去安排杀手们,而江辰则是去见了沈南霖和老徐。 在单兵作战方面,他们比起江辰可能拍马难及,但若是论这种专业度极高的集群式作战,那还是得看老徐他们。 江辰发现,就在他做实验这几天,科研中心周围已经被围得密不透风了。 可人员到位之后,江辰却发现,各大势力突然安静了,安静到他以为自己的信息是错的。 结果,就在一个雨后的下午,科研中心迎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一个绑着炸弹、浑身发抖的出租车司机。 江辰看着那个脸色惨白的大哥,眼中满是杀气,低声说道:“他身上绑着的是遥控炸弹,遥控的人距离这里应该不远,我能找到他。” 钟文礼下意识想拦,却让沈南霖抢了先:“别乱来,先让排爆小组上去,试试能不能把人救下来。” 江辰皱眉:“那是遥控的,万一对方在排爆小组靠近的时候引爆炸弹,谁都承担不了那种损失。” 沈南霖低吼:“那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我们有这么多人在这里,不能每一次都让你冲锋在前,而我们躲在你的身后。” 想法是好的,可TN并没有给他们选择的权力。 的哥走到科研中心第一道防线跟前,将一封信递给把守的官兵,声音发着抖,说:“我要见江辰,对方说了,只有江辰能解除这个炸弹。” 很快,信交到了江辰的手上。 上面写着:【江先生,对于上次你送给亚洲分部的礼物,我非常喜欢。我决定,也用我喜欢的方式送你一份礼物。这个炸弹只能你来,你们如果耍花样,炸弹立刻爆炸。】 江辰挑眉:“你们看,这下,就算我不想去也得去了,人家都把战书甩在我脸上了。” 钟文礼不由自主朝前走了一步,却被江辰拦在原地,道:“文礼,看好他们,谁都不许出去。” 钟文礼攥紧了拳头,低头说了声“是,少主”。 在众人眼中无惧生死、一腔孤勇的江辰,此时确实心情甚好。 遥控炸弹的人,在江辰的神识之中,就像黑夜中的灯塔,明晃晃地站在距离的哥一千五百米远的一栋烂尾楼里,举着望远镜看着科研中心的方向。 江辰在心里嗤笑:“居然离得那么近,看来自己的身手还是被低估得不轻,否则他肯定不敢在离我这么近的地方,如此嚣张。” 他冷哼一声,走到对方望远镜看不到的地方,身形一闪,一念之间,人就站在了恐怖分子的身后。 “诶。”他喊了一声。 对方惊恐地转头,之前还空无一人的地方,江辰却赫然站在了那里。 等对方转身,江辰抬手发力,对方失重一般,毫无反抗能力地飞到他手中。 江辰一手扣住对方的脖子,一手捏住对方拿着遥控器的手腕往反方向一折,“咔嚓”一声,那是手腕断裂的声音。 随后,他动作飞快地将遥控器抓在自己手中,拎起受伤的男人,又朝着科研中心掠去。一个呼吸间,他就带着人出现在沈南霖面前。 他把人往地上一扔,说道:“这下可以让排爆小组过去排爆了。” 第273章 天上地下? 远程遥控炸弹的人居然就这么抓住了? 江辰从走到回来,有两分钟的功夫没有啊。 众人面面相觑,无话可说。 这效率,就是高。 老徐过了五秒才反应过来,派了排爆小组过去,让他们排完炸弹将的哥带过来。 江辰拎了拎手里的人,说:“这边交给你们,他交给我。” 老徐见他手里的人想咬牙,忙道:“小心他牙里藏毒。” 江辰笑笑,说:“放心吧,他下巴已经被我卸了,不管是咬舌自尽还是牙里藏毒,都做不到。” 老徐竖起大拇指给他点了个赞。 想得周到。 江辰一路将人拖到实验室,扔了进去。 钟文礼快手快脚将人绑在椅子上,检查了他的口腔,发现没有毒药,才将他的下巴安上。 江辰靠坐在椅子上,撑着头看他:“你牙里竟然没有藏毒?这不太像TN的风格。所以说,什么炸弹、什么挑衅,都是用来拖延时间的?” 男人眼神里的惊诧一闪而过,却被江辰抓了个正着。 他慢慢坐直了身子,低声道:“看来我猜对了。你们总共来了五十人,让我猜猜,你是拖延时间的饵,那么其他人就是行动的刀。” 他盯着男人的眼睛,道:“你们的目的,是曹教授?” 男人毫无反应。 江辰借着道:“那就是甄教授?” 男人眼神游移了一下,瞬间又恢复正常。 江辰又靠了回去,随口吩咐道:“文礼,去看看甄教授那边有什么异常,然后让赛因把甄教授那边的监控投到主屏,密切关注。” 钟文礼答了声“是”,转身出去了。 男人开口了,声音有些嘶哑:“你就这么确信你看到的?我可还一个字都没说呢。” 江辰耸耸肩:“科研中心围得滴水不漏,周边监控、异常行为报警也做到了全覆盖,更不要提各个实验室和各大教授身边还安排的有人。就算你们有千万种阴谋,实现不了,也只是空想。” 男人“桀桀”地笑了起来:“是,教授我们动不了,实验室我们也进不去,但科研中心这么大,天上地下总有我们能走的路,科研中心这么多人,也总有我们能抓的人。” “你们华国人很有意思,哪怕是再无关紧要,只要他是华国人,你们似乎都不会放弃,投入再多人、再多物资都要把人救回去。所以,用你们的人做人质,真的很管用。” 江辰的脸瞬间就冷了下来,从桌上一个黑色的药瓶里倒出一粒药扔到男人嘴里,低声道:“你在这里好好享受一会。但凡让我发现我们少了一个人,我就让你后悔生在这世上。” 他起身走了出去,心里想着男人说的话,大脑里一点一点过着科研中心的结构图。 那个男人肯定不是无的放矢,天上地下…… 天上不可能,科研中心不仅有监控,远处还布置了狙击手,但凡空中有什么不对劲的东西,他们一定能够发现。 既然天上不行,那就只剩地下了。 江辰脚步不由停了下来,看向地下。 科研中心的地下一层是冷库和储藏室,专门用于放置一些具有特殊储存要求的材料,平时除了管理员,基本没有什么人。 如果有人利用地下管网,摸到运输用的电梯井,再通过电梯井进来,那确实防不胜防。 想到这种可能,他立刻跑去找老徐。 “老徐,你的人有没有排查过电梯井或者整个地下室?” 老徐纳闷地点了点头:“我们的排查都是全方位、全覆盖的,自然包括电梯井和整个地下室。怎么了?” 江辰把男人的话转述给了老徐,然后说:“他们专门抛出来一个人拖延时间,说明他们一定有所图。按照他的说法,最有可能的就是抓走科研中心的普通实验人员作为人质。” “如果是真的,你们能做到视而不见,听之任之?” 老徐的脸色,只能用“难看”两个字来形容。 “我华国之威,绝不容亵渎。” 江辰点头:“所以,当他们手里有了筹码,就有了谈判的底气。而且,我还担心,如果他们真的能够通过某种途径,进到科研中心里面来,会不会以整个科研中心为人质呢?” “你是说……”老徐的脸色已经不是难看,而是惊恐了。 江辰沉着脸,说:“上次TN亚洲分部只是持械,我们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还能成功把人救出来。可要是这次的都是敢死队,在科研中心里面安炸弹呢?到时候要怎么救?” 老徐抬手道:“好了,好了,你不要再假设了。再假设下去,我的心脏病要犯了。我立刻安排人下去查,你等我消息。” 江辰想了想,又去找了赛因:“师兄,你的监控系统有没有办法识别异常物品?” 赛因不解:“什么叫异常物品?” “比如炸弹,或者武器之类。” 赛因无语:“监控设备倒是可以加个红外或者热量监测辅助设备,但是炸弹在爆炸之前是没有热量的,我不知道有什么设备可以直接识别炸弹。你问这个干什么?” 江辰坐在他旁边,长手长脚地摊在沙发上,道:“我只是担心,有没有什么我没有察觉到的危险因素。” 赛因叹气:“你啊,也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了,就算你厉害,你也只有一个人。” 江辰明白,江辰不改。 他想了想,既然赛因的科技手段无法实现,那就只有自己来充当这个全方位监控了。 神识如果有脸,此时就是满脸问号。 所以,神识就是这么用的? 但江辰就这么用了。 他在赛因身边直接入定,将神识整个铺了出去,一层一层地搜索。 顶层,没有。 二层,没有。 一楼,没有。 地下室…… 地下室竟然看不透?那里竟然有可以屏蔽神识的东西? 江辰睁开眼睛,莫名有些兴奋。 他自从认识到神识的作用之后,一直无往不利,这还是第一次遇到阻碍,不看一下都对不起自己的好奇心。 他起身就朝地下室走去,徒留赛因一脸凝重地坐在原地。 第274章 毒掌老人 阿辰是不是在地下室发现什么了? 赛因可是见识过江辰的本事,基本上只要他用神识一扫,一准能发现问题所在,从无例外。 他想了想,给钟文礼打了个电话,让他问老徐借点儿人,去地下室支援江辰。 钟文礼一听,慌了。 少主竟然需要支援?那得是什么等级的强敌。 他瞬间蹦起来,冲到老徐面前,借了三个特种小队,荷枪实弹冲去了地下室。 但下到地下室的那一瞬间,钟文礼就愣住了。 他们少主不仅没事,甚至身边连一个人都没有。 但少主又有些不太对劲,在地下室的大铁门前东摸摸西摸摸,时不时还摸着下巴东张西望。 钟文礼没忍住,问道:“少主,您这是……” 江辰回头,眼睛都睁圆了一点。 “嚯,你们这是,在地下室发现TN的人了?” 装备这么齐全。 钟文礼莫名道:“少主,不是您发现地下室有异常,所以连话都没来及交代,就跑下来了吗?” 是有异常,但不是这种异常啊。 江辰张了张嘴,想了一下,还是没说什么。 他招了招手,道:“我是觉得地下室很有必要认真搜查一下。既然你们来了,就一起吧。” 他抬手推开铁门,率先走了进去。 入眼,就是一个硕大的冷库,边上还有一个储藏室,而在铁门边上的角落里,一间小小的办公室毫无存在感地立在那。 办公室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弓着背的小老头,好声好气地问道:“你们有什么事吗?是需要拿实验材料,还是来存东西的?” 江辰却是眉心微蹙,这个人的气息,有些古怪,像是金丹期,却又没有那么纯粹。 他朝前走了两步,将其他人挡在身后,问道:“老人家,你是?” 小老头张着嘴笑道:“我是这地下室的仓管,有什么需要存取的,都是我来登记办理。” 江辰不动声色地将神识外放了出去,但在刚前进没几步,居然,被仓管挡住了。 仓管嘿嘿笑道:“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年轻的同道中人。” 江辰沉下脸,问道:“你究竟是谁?” 仓管慢慢直起身子,身后的储藏室里鱼贯走出了二十几个人。 钟文礼和身后的三个特战小队瞬间把枪举了起来。 仓管“桀桀”笑道:“我在这里卧底了这么多年,还以为永无用武之地,没想到初次被启用,就迎来了这么多高手。” 他的身后,一个满脸大胡子的男人操着一口带口音的英语,快速说道:“总管大人,请让我们先去执行任务。” 江辰却是一把将腰间的软件抽了出来,一剑在地上划下一道深深的印记,说道:“今天,谁过线,谁死。” 他扫了一眼仓管身后的人,嗤笑一声,道:“居然只有二十几个,另一半呢?等着在外面支援?里应外合?你们还挺有信心。” 仓管的气息节节上涨,边涨边说:“有我在,他们自然可以有信心。要不是老头子我怕动手之间没分寸,毁了不该毁的,何至于让他们辛苦跑一趟。” 江辰感受了一下,果然,这仓管老头的气息卡在了筑基巅峰,离金丹期大概就是一层纱了。 他笑道:“老头,我华国向来有尊老爱幼的传统,不过,像你这种老贼,就请恕我不客气了。” 说话间,江辰的气息也暴涨了起来,直涨到金丹三重,才堪堪停了下来。 “金丹期?”老头脸色垮了下来:“竟然有这么年轻的金丹期,你是哪个隐世家族的公子?我们大水不要冲了龙王庙。” 江辰摇头,剑指仓管的喉咙,道:“既然你是TN的总管,那我们之间就永远不会有自己人之说。所以,放心,水再大,也冲不垮我的龙王庙,至于你,呵,大概得淹死在水里了。” 说完,挥剑攻了上去。 仓管一双手从袖子里探了出来,乌黑且瘦削,状如鸡爪,那股子腥臭的气味就说明,这双手奇毒无比。 他挥着手就朝江辰的剑拍了过去。 江辰冷笑一声,太乙真决、太乙剑诀配合着一起使出,一剑就将那双黑色鸡爪上了两根手指齐根砍断。 要不是仓管收得快,怕是那一双手都要废于剑下。 仓管冒着冷汗,骂道:“蠢货,还不动手?” 但还没等底下的二十几个TN成员动手,特战小分队就已经率先开了枪。 一阵齐腰扫射,TN的二十几人至少有十人躺倒在地。 剩下的人一看情形不对,就要往储藏室里撤。 江辰急道:“储藏室里肯定有地道,不能让他们离开。” 仓管虽说功力不如江辰,但对于真气的运用却比他熟练不少,但就这份熟练,就弥补了不少两人之间的差距。 见江辰分心提醒,仓管抬手就朝江辰身上拍去。 江辰反手一剑,却还是被仓管在胳膊上撩了一下。 瞬间,江辰的胳膊上就紫黑了一块。 钟文礼惊呼一声“少主”,举枪就朝着仓管连开两枪。 但钟文礼此举不但没有帮江辰逼退仓管,反而在他将子弹挥开之后,引来了仓管的注意。 小老头鬼魅一般闪现在钟文礼面前,一掌拍向他的胸口。 钟文礼还没来及反应,江辰却也到了他的身前,太乙真决运于掌上,一掌迎了上去。 金丹期的真气瞬间爆发,一掌将小老头轰到了冷库墙上,猛猛吐了一口血。 江辰这一掌下去,自己也不怎么好受。那老头毕竟是毒掌,即便他用真气护住了自己的肌肤,但真气震荡,还是让部分毒气侵入了自己身体。 此时,他的体内忽而五内俱焚,忽而冷如冰霜,冷热交替之下,他的身体开始打起了摆子。 不过,两相对比,小老头的伤明显更重。 趁他病,要他命。 江辰压制着体内的毒,提剑向小老头走去。 小老头满脸都是求生的意愿,哀求道:“我已是百岁老人,这一次伤重过后,肯定也没几天好活了,不如,你放我一条生路,让我自生自灭吧。” 第275章 中毒 江辰冷笑:“让你自生自灭?你在跟我开玩笑吗?我的手底下,从来没有活着的卖国贼。” 老头却是一脸愤恨:“要不是曹建中当年不肯为我孙儿研究、破解基因缺陷,我孙儿也不会在6岁那年夭折。” “我五代单传,我那个小孙儿就是席家的未来。没了他,我席家再无后继之人,家里一落千丈,自此消失于一众隐世大家里。是曹建中害我席家断后,害我席家凋零。” 江辰嗤笑一声:“你怕不是活得太久,脑子过期了吧。你都说了是基因缺陷,你席家不凋零,谁家凋零?本来就是个活不长的家族,少往别人头上扣锅。” 他将剑架在老头脖子上,冷笑道:“无论你跟曹教授有什么恩怨,都不是你当汉奸的理由。今天,你死定了。” 说着,他挥剑就要了结了老头。 谁知老头嘿嘿笑道:“小子,你居然还敢动真气,你是真不怕毒气攻心啊。” 钟文礼在一旁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头嘿嘿直笑:“老头子我,练得是天下第一的蝎魔毒掌,这可是用上万只以色列金蝎的毒喂出来的毒掌,沾之即死。你被我撩了一下,又跟我对了一掌,如果再运功,可就没救了。” “针包。”江辰向钟文礼摊开了手。 钟文礼立即将针包拿了出来,让江辰取针。 只见江辰抬手将几枚银针刺入自己心脉附近,道:“只要毒不入心,我怎么都能把自己救回来,至于你,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钟文礼早就在一旁等得着急了。 江辰此言一出,他抬手冲着老头的脑袋就是几枪。 此时,老头被江辰所伤,身上的防护弱了不少,再加上近距离开枪,瞬间,老头就被钟文礼打成了马蜂窝。 进储藏室追击TN成员的特战分队,此时也走了出来,不少人挂了彩,但只有伤、没有亡,还抓了两个活口,几人感觉简直赚翻了。 他们刚准备跟江辰报喜,却见他手中软剑跌落在地,人也撑不住地倒了下去。 众人瞬间急了,有上去叫人的,有上来抬人的,还有挤不进去,只能跟在一边捡兵器的。 众人七手八脚地将人抬上去,赛因、沈南霖、老徐还有一干教授们,都等在了一楼大厅。 沈南霖怒道:“怎么回事?不是下去搜查吗?为什么江辰会变成这样。” 特战小分队被刷新世界观的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有个代表走出来,说道:“地下仓库的仓管是TN的总管,隐藏数年,结果被江先生发现以后,两人打了起来。” “那个仓管手上有毒,打斗过程中,江先生似乎是被仓管所伤,所以……” 沈南霖看向老徐,说:“TN的人我交给你,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务必要把江辰中的毒问出来。江辰绝对不能有事。” 赛因在一旁杀气腾腾地说:“不用你们,你们太慢了。TN敢伤害阿辰,我们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他话音未落,江焱就已经跑了进来。 “阿辰呢?阿辰怎么样了?” 赛因黑着脸道:“阿辰马上上来,他被TN的人暗算,中毒了。” 江焱的脸上瞬间没了表情。 众人就觉得,空旷的大厅瞬间变得逼仄,空气中似乎还能闻到隐隐的血腥味。 江焱双眼泛红,盯着地上的两个TN活口,声音奇冷:“赛因,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把TN的首领给我抓回来。至于这两个人交给我,我会让他们把知道的都吐出来。” 赛因点头,出去打电话了。 这时,钟文礼和其他几个特战小队的人抬着江辰走了上来,迎面就和表情癫狂的江焱对了个正着。 待钟文礼把江辰放在地上,江焱上来就是一脚,正正踹在钟文礼的胸腹处,踹得他半身腾空跪在地上,嘴角还淌下了一丝血迹。 江焱阴森地说:“第二次了,钟文礼。再有一次,我就连你一起剁碎了喂狗。” 钟文礼就势跪在地上,低头说了声“是,焱少”,然后才站了起来,擦了嘴角的血,朝教授们走去。 一旁的沈南霖他们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知道江辰身上有江湖的背景,且背景深厚,但知道是一回事,直面事实是另一回事。 特别是那些教授们,看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见钟文礼朝他们走来,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做出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谁知,钟文礼直接站到甄教授面前,说:“教授,您在云江是跟少主和赵医生探讨过中医的,这里面我只信任你。还请你按照少主交待的方式,给他祛毒疗伤。” “啊?”甄言惊道:“可,我不会啊。” 钟文礼说:“少主昏过去前已经把方法告诉我了,只需要您按照他的吩咐操作就可以。” 甄言听罢,点点头,跟着钟文礼走了。 另一边,江焱带着有些礼貌又神经质的笑容,走到老徐面前说:“还得麻烦你的人帮我把这两个人摊平捆好,不要影响他们说话,但也不要让他们动。” 老徐下意识点头说好,挥手让自己的兵将两个TN成员带了下去。 等江焱准备好,那两个兵却说什么也不肯走,非要留下来看他审讯。 他也没拦着,反正做噩梦了,他概不负责。 当江焱穿着白大褂、带着橡胶手套、举着手术刀站在两名TN成员面前时,这俩人都觉得自己仿佛看见了组织里专攻人体实验的那个变态博士。 江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说:“我大概给你们说一下我问话的规矩。同一个问题,我不喜欢问第二遍,你们如果让我问出了第二遍,那就要付出代价。” “另外,不回答、回答慢或者回答错误,都有惩罚,惩罚看我心情。如果你们都明白了,那么我们就可以开始了。” “第一个问题,那个仓管是谁?” 两人一愣,他们以为江焱会问关于毒的问题,没想到竟然是这个? 两人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江焱已经沉着脸,一刀插进了左边那人的锁骨上。 第276章 帝都席家 两个兵哥哥惊呆了,他们没想到江焱看起来斯文有礼,审讯起来竟然是这种风格,想要说点什么,却被江焱暼过来的一个眼神给劝退了。 江焱看向右边那个,说:“这就是让我问第二遍的惩罚,所以,那个老头到底是谁?” 右边那个半点没敢犹豫,急忙说道:“我只知道他姓席,帝都人,好像和科研中心的某位教授有仇,但是具体的我真的不知道。” 一边的兵哥哥默默举起了手。 江焱看过去,一个兵哥哥赶忙开口道:“我们在地下室的时候,听见仓管跟江先生说,好像是一个叫曹建中的教授害死了他的孙子,还害他席家从什么隐世家族除名之类的。” 江焱点了点头,帝都席家。 他走到一边,给傅博琛打了个电话:“知道席家吗?” 傅博琛想了想,说:“如果我记得没错,二十多年前,隐世家族那边有个席家,好像擅长毒功,不过二十年前隐世大比之后,就消失了。怎么了?” 江焱说:“阿辰中了席家毒掌的毒。” 傅博琛“刷”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声道:“怎么会这样?阿辰怎么会和隐世家族对上?” 江焱声音里冒着寒气,说:“席家人为了报仇,投靠TN,潜藏在科研中心,被阿辰发现了。阿辰虽然自己制定了祛毒疗伤的方案,但是……” “我知道,为了以防万一,我去问问隐世那边有没有解药。” 江焱挂了电话,再次回到两人身边,抽出插在锁骨上的刀,微微笑了一下,说:“我们继续。第二个问题,其他人在哪里?” 左侧的男人已经吃了一次亏,这次竟然学会了抢答,道:“我们不知道,他们藏身的地方是这次的带队自己安排的,保密。” 江焱可惜地摇了摇头,抬手又将手术刀插进了男人另一侧的锁骨,道:“这个答案我不满意。” 右侧那人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虽然我们不知道他们的藏身地点,但是我曾经看见领头的人给外古镇小星村点过外卖。” “领头的不是华国人,也没来过华国,如果不是给他们,我想不出来他会给谁点外卖。” 江焱点点头,拍了拍左侧那人的脸,说:“你要争气啊,小心等我问完,他回家了,而你……” 他指了指上面,道:“回天上了。” “第三个问题,TN想要什么?” 左侧这个终于拿到了一道会答的题目,不无虚弱地说:“TN的药物试验出现了瓶颈,博士需要甄言教授的成果来推进他的试验。” 江焱没说对也没说不对,只是谁也没动,径自往下问道:“第四个问题,TN总部在哪?” 两人沉默片刻,右侧那个犹豫了一下,道:“其实,我们也不知道总部在哪,只知道在沙漠里。” 江焱手里的手术刀都已经扬起来了,听他这么一说,又放了下来,问道:“哪里的沙漠?” 左侧那个叹了口气,说:“好像在非洲,但是每次我们去的时候,都是蒙着眼睛的,所以,是真的不知道。” 江焱把玩着手术刀,接着问:“周边有什么特别的吗?” 两人眼神转动,看得出来是在思考。 过了好半晌,等得江焱拿起了手术刀,右侧那个才“啊”了一声,说:“我想起来了,要说有什么不正常的,大概就是有一次我们去的时候,那片沙漠上开满了花。” “开花?”江焱笑了:“原来是在纳马夸兰。” 江焱当着两人的面,又给赛因打了个电话:“应该在纳马夸兰,那里不是一个适合生存的地方,TN如果把基地建在那里,大概率会是地下基地,去翻一遍,把人找出来。” 两人听不见电话里的声音,他们看着江焱的笑容,只觉得通体生寒。 那是一个血雾弥漫的笑容,他们甚至都能想象得到,如果真的让这帮人把TN基地找出来,那将会是一个多么惨烈的景象。 躺在解剖台上的两人,瑟瑟发抖地看着拿着手术刀靠近的江焱,嘴里念叨着“不要”。 江焱却微微一笑,道:“来,我们继续。” 说着,他将手术刀贴在了右侧那人的锁骨处,说:“我很喜欢你这一片的肌肤,所以接下来,你们每回答错一个问题,我就割一块下来。如何?” 右侧那人猛地摇头,语速飞快地说:“你问,只要我知道的我都会说的。” 江焱没说话,用手术刀在那人的肌肤上划来划去,似乎在寻找最为合适的下刀位置。 可他越是平静,右侧那人越是抖若筛糠。 他不由自主喊道:“其实,首领除了想要甄教授的成果,还想绑架江先生。首领说,江先生身份尊贵,如果绑回去,能换很多钱。” 江焱手上一顿,一字一句重复:“绑-架-江-先-生?所以,你们这五十个人来的目的,除了偷成果,居然还要绑架阿辰?” 右侧那人点头如捣蒜。 江焱却咧嘴一笑,一刀插进了左侧那人胸腹处。 他拔出手术刀,手往下一压,换了个地方又插了进去。 就在左侧那人粗重的喘息声中,江焱笑道:“所以,刚才你在骗我。你故意说了一个人尽皆知的目的,却隐瞒了这么重要的信息?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左侧那人扭头朝右侧怒骂一句,然后看着江焱说:“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不妨告诉你,仓管的最大作用不是保护我们,而是给江辰下毒,只要毒倒了他,我们就可以将他带走……啊……” 这人话还没说完,江焱就冷着脸挥手,从他的右侧脸颊上削下了一块薄薄的肉片。 江焱把刀贴在他的左侧脸颊上,轻声道:“既然是为了给阿辰下毒带他走,那你们身上必定有解药,否则阿辰有个三长两短,你们的任务一样失败,我说得对吗?” 见男人眼神惊惧,江焱缓缓将刀锋压进了男人的皮肤,问道:“解药在哪?” 第277章 幸不辱命 锋利的刀尖划破皮肤,陷进肉里,冰凉的触感像毒蛇一样在男人的心里左突右突,让他浑身上下寒毛直竖。 “不说吗?”江焱轻声道,手一扬,又一片肉下来了,厚薄、大小都和前一片一模一样。 江焱轻笑:“我刚好也想试试活剐是什么滋味。听说,上一次阿辰凌迟的时候,足足持续了一天一夜,不知道你们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躺着的两人立刻高喊:“我说,我说,解药,解药在接应的人手上。因为按照博士他们的计算,江辰毒发应该不会那么快,接应的同时喂药,来得及。” 江焱得到答案,一刻也不敢耽搁,出门就奔到老徐面前,问:“你们的人出发了吗?” 他可是看到,右边那个说出外古镇小星村的时候,边上站着的兵哥哥发了消息出去。 老徐点头:“怎么了?有什么新情况吗?” “接应的人身上有解药,无论如何,务必把解药带回来。” 江焱第一次,满是乞求地看着一个外人。 老徐满眼震惊,重重点了下头:“放心,我一定让他们找到解药。” 江辰的性命要托付在别人手上,这让江焱心里格外烦躁,连带着,对那两名TN活口的杀意更盛。 回到实验室后,江焱更是压制不住心头的暴虐,变着法地拾掇两个人,直搞得实验室里血迹斑斑,血腥味冲天。 等压榨出所有信息,江焱终于给了两人痛快,两个兵哥哥也终于忍受不住,跑卫生间大吐特吐去了。 江焱洗干净手,去了江辰那。 他到的时候,治疗已经进行到了关键时刻,钟文礼在一旁坐立不安。 江焱按住他的肩膀,道:“不要慌,我问过了,他们这次来接应的人带了解药。另外,那个老不死的是帝都席家人,傅博琛也去查了。” “再说,治疗的方法是阿辰自己定的,就算不相信其他人,我们也要相信阿辰的能力。” 钟文礼点了点头,说道:“等少主醒来,我想出去一趟。” “去哪?”江焱的眼睛眯了起来,心里大概有了答案。 钟文礼沉默片刻,道:“我听赛因说,你告诉他TN总部可能在纳马夸兰,我想去。” “那阿辰这边呢?” 钟文礼抿了抿嘴:“有赛因和燕岭在,我出去一阵不影响。” 江焱点头道:“出去可以,不过记住了,你的命是阿辰三番两次拼了命救回来的,你没有挥霍的资格。所以,怎么出去,怎么回来。你要是敢乱来,我就亲手剁了你。” 钟文礼点头,沉默不语。 两人说话间,里面的救治终于结束了。 甄言大汗淋漓地走出来,笑道:“幸不辱命。还好江辰给的方案够详细,要不然老头子我还真救不了他。” 江焱松了口气,钟文礼直接跪坐在地。 谢天谢地,江辰没事。 江焱第一时间将消息通报给了老徐和傅博琛。 老徐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脸也阴了下来。 本来想着要给江辰拿解药,行事还需收敛,现在倒是可以放心大胆施为了。 傅博琛则是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定了飞省城的机票。 他这个弟弟,真的是一点儿都不省心。 夜半时分,钟文礼去看了江辰一眼,确定他确实无恙,连夜出发了。 一时间,整个科研中心里大部分人关注的焦点都集中在了江辰身上。 众人都知道,如果不是他,他们大概要再一次遭受恐怖分子的袭击了。 众人自发自觉地聚集到江辰门口,想要看看他。 结果,江辰躺了三天都没醒,江焱的表情越来越难看,身上的气息也越发阴冷起来。 就在所有人都被江焱劝退的时候,只有白清清,打着寒颤、发着抖,也要留下来照顾江辰。 江焱看着她,竟反常地没有反对。 白清清大喜,开开心心地做起了江辰的……保姆。 擦身、换药,一样不落。 江焱看了她两天,发现这姑娘属实不错,干脆放手让她照顾,自己则去了曹教授的实验组,协助他完成变形人辨别的药剂研究。 他知道,江辰在乎这个。 就这么过了七天,江辰终于睁眼了。 他看着正在给他擦拭身体的白清清,忽然就闭上了眼睛。 这一定是他的幻觉,闭上眼睛,重新看一次。 当他再次睁开眼,好的,他确实被眼前这个小姑娘给看光了。 江辰不着痕迹地将被子往自己身体上拉了拉,至少盖住了重点部位。 他轻咳一声,道:“清清,你怎么在这?文礼呢?” 白清清红着耳朵,却又状似不在意地说:“钟大哥好像出去了,我已经一个多星期没看见他了。要不,我把江焱哥哥给你喊来?” “我哥?”江辰这下真的吃惊了:“我哥也来了?” 白清清点点头,眼睛左右乱飘。 江辰皱着眉头,碎碎念:“这下完了,我哥铁定又生气了,这下不知道要气多久。清清……” 他看向白清清。 只见小姑娘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他的被子,脸上淡淡一层婴儿粉,甚是可爱。 甚至可爱到,让他忘了自己本来要说什么了。 他一笑,逗弄道:“清清,这几天应该都是你在照顾我吧。看都看完了,你是不是得对我负责啊?” 白清清羞红了脸,却又不甘示弱地说:“负责就负责,你敢我就敢。” 江辰没想到小姑娘竟然这么猛,摸了摸鼻子,又缩回被子里,盖好。 “那什么,你能帮我把我哥叫来吗?” 口嗨归口嗨,真让他霍霍小姑娘,他还真有点下不去手。 而且,家里已经两个了,做人不能太无耻不是。 白清清这个姑娘,是个敢爱敢恨的。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了,她索性一把掀开江辰的被子,红着脸逼近他,问道:“你自己说的,我都把你看完了,我对你负责,你敢要吗?” 江辰捂着重点部位往后挪:“清清,咱们有话好好说,行吗?你让哥把被子盖上,刚醒,还怪冷的。” 白清清却步步紧逼:“不行,老师说了,做人要坦诚相待。” 第278章 坦诚相待 大多数时候,江辰是个聪明、礼貌、正人君子的人。 但偶尔,非常偶尔的情况下,他也会脑子一抽,嘴巴犯个贱。 面对白清清这逼良为娼的架势,江辰又有点控制不住了。 嘴瓢着说:“既然是坦诚相待,那也不能我一个人坦诚吧。” 他以为拿话挤兑一下小姑娘,小姑娘脸皮薄,就吓跑了。 谁知,白清清倏地站起来,开始脱衣服。 尽管脸上的温度已经快可以烧开水了,手也抖得像帕金森,但白清清依然非常坚定地解着扣子。 “唉唉唉,不是。” 白清清脱一件,江辰捡起来往她身上披一件。 披无可披了,江辰索性把被子往她身上一裹,紧紧抱住她,说:“打住啊,我刚才就是嘴欠,开玩笑的。” 白清清眼中泛着泪光,哽咽地说:“是你自己说要坦诚相对的,可我衣服都脱了,你就这么对我?” 江辰要不是得裹着白清清,高低得现场表演个抓耳挠腮。 “我那什么,就是睡太久,脑子可能睡糊涂了。这样,我去穿衣服,你也把衣服穿上,然后跟我说说中心现在的情况,成吗?” 白清清知道今天只能就此作罢,只好委屈地点了点头。 但墨菲定律证明,你越是不想发生什么就越会发生什么。 江辰想着赶紧穿上衣服,省得一会来人了,百口莫辩。 但他才穿上底裤,门就开了。 江焱推门进来,入眼就是近乎半光的江辰和裹着被子的白清清。 他立刻转回身去,沉声喝道:“阿辰,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这么没分寸?” 江辰赶紧加快穿衣服的速度,说:“哥,不是你想象那个样子,我刚醒,我们什么都没干啊。” 白清清红着脸,裹在被子里,也在飞速穿衣服。 等两人都穿好,白清清绕过江焱就跑了出去。 江焱这才转身,盯着江辰,半晌没说话。 江辰张开双臂,在原地转了个圈,说:“你看,哥,我好了,什么事都没有了。” 江焱一把抱住他,说:“你小子下次再敢这么乱来,我就拔了钟文礼的皮。” 江辰嘟囔:“哥,是我自己不小心着了那老头的道,你怪文礼干什么。” 江焱放开他,怒瞪:“你敢说你不是为了救他才跟那老头对了一掌?” 江辰却嘿嘿一笑:“哥,我中毒那是因为那老东西不讲武德,就是个意外。” “诶,对了,”江辰问道:“文礼呢?我醒来怎么没看见他。” 江焱双手抱胸,靠在墙上说:“我查到TN总部可能在纳马夸兰,钟文礼跟着戴斯他们过去抓人了。” 此时的纳马夸兰,数量架着重机枪的军用吉普带着一溜烟的防弹越野,在沙漠上飞驰。 裹得严严实实的戴斯端着一把M12冲锋枪,坐在头车里,跟江辰打电话。 “少主,你放心,前几天我们通过探测仪,已经查到TN那帮孙子的基地了。他们敢暗算、绑架你,就要承受黑崖的怒火。” “而且,老头子发话了,让岛上派了战斗机过来,等我们发了信号,他们就要对这一片进行无差别轰炸了。这次,我们一定把TN按死在沙漠里。”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戴斯朝后座的钟文礼看了一眼,说:“他在,我让他接电话。” 说着,把电话扔给了钟文礼。 他缓缓拿了起来,低声道:“少主,你现在怎么样?” 江辰在电话那头,似笑非笑地说:“可以啊,文礼,现在居然连招呼都不打,就把我扔下,自己跑出去玩了?” “少主……”钟文礼眼眶有些发热,只叫了一声就说不下去了。 “想说什么?” 钟文礼吸了一下鼻子:“是我没用,才让你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了救我受伤。” “嘁,”江辰嗤笑:“你是不是忘了,我说过的,我护短。” “行了,就当是给你放个假,玩完了,赶紧回来。挂了。” 戴斯接过电话,看着眼睛里明显开始有光的钟文礼,笑道:“看来,我们kill终于恢复正常了。” 钟文礼摘下金丝眼镜,笑道:“赶紧结束吧,我还赶着回去呢。少主醒了,我得跟在他身边才行。” 戴斯无声地笑笑,打了个手势,车队加速前进。 车队又走了大半天,停在了距离绿洲大约2公里的地方。 戴斯下车,举起望远镜看着眼前的大美景色,道:“真可惜,再过一分钟,这里就要变成一片废墟了。” 钟文礼问道:“战斗机什么时候到?” 戴斯看了看表:“还有30秒。” 说罢,他们耳边就响起了飞机的轰鸣声。 【10】 【9】 【8】 【7】 【6】 【5】 【4】 【3】 【2】 【1】 他们在心里数着倒计时,伴随着那声0,战斗机上的导弹带着特有的声音冲向地面,在绿洲的湖水中央炸起一团水花,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 直到湖底炸穿,湖水倒灌,位于湖底的地下基地才显现出来。 戴斯将望远镜递给钟文礼,自己则拿起了一个旗子,打着旗语“再来一轮”。 钟文礼透过望远镜看到飞行员调皮地比了个OK,然后再次俯冲向下。 第二轮轰炸过后,基地的顶子整个被掀开,露出底下焦黑一片的地下建筑和地上四散的死人。 戴斯、钟文礼上车,打了个手势,车队浩浩汤汤朝那片废墟驶去。 他们还没下车,架着重机枪的几辆吉普一字排开,对着废墟里面先来了一波全覆盖扫射。 过后,众人才下了车。 除了头车只有戴斯和钟文礼,其余每辆车都下来了四个人。 近百人站在废墟边上,阵仗要多大有多大。 戴斯勾唇邪笑,从手里拿出一枚黑崖的胸章递给钟文礼,然后端着自己的M12率先从基地顶上跳了下去。 遍地焦尸,一股烧糊的肉味弥漫在空气中。 远处尚未被波及的地方,几个脑袋探了出来,几乎瞬间,几个脑门上就出现了几个红点,几人立刻举起双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第279章 地下基地 一个黑不溜秋的小伙从戴斯背后走了出来,上前跟对方交流了几句,回来说:“这是被TN抓来的本地人,可以先绑起来,让他们带路。” 戴斯和钟文礼对视一眼,点头道:“那就走吧,今天不把TN的首领和博士抓出来,难消我心头之恨。” 几人走到一个岔路口时,钟文礼忽然将枪顶在最边上一个瘦瘦小小的小孩后脑勺上,轻声道:“乖乖带路,你但凡敢耍一点花样,我就打爆你的头。” 戴斯走过来问道:“怎么回事?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钟文礼在他身上拍了拍,竟从他兜里拿出一把细长的匕首,扔在地上,说:“我看得清楚,这小子才是他们头,一路上眼神狡猾,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小孩却突然回头恶狠狠地说:“你们才是坏人,就是你们这种人来了之后,我们的族人才会沦为你们的奴隶。” 戴斯挑眉:“所以你是TN抓回来的奴隶?我确实没想到,这年头居然还有这么复古的东西。不过,小东西,虽然我可以理解你们的心情,但如果你敢干坏事,我可就不客气了。” “他们?”小孩皱着眉头重复:“你们跟这里面的人不是一伙的?” “一伙?”戴斯轻笑:“你见过哪个一伙的,是拿炸弹开路的。” 小孩的眼睛一下亮了,道:“所以,你们是来杀他们的吗?” “你要提供帮助吗?”戴斯歪着头,轻声问道。 小孩点点头:“你们跟我来,我知道他们最核心的地方在哪里。” 最核心。 戴斯和钟文礼对视一眼。 不是博士的研究室,就是TN首领的地方。 不过…… 钟文礼看着眼前的小孩,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趁着小孩跟戴斯说话的空挡,上上下下把小孩打量了几遍,眼神一凛,正准备将戴斯拉回来,却见戴斯已经把枪顶在了小孩头上。 戴斯优雅地笑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忽悠住我了?” 钟文礼轻声问道:“你发现了?” 戴斯冷笑一声:“手脚太干净,手上的茧子又太多,不得不让人多想。” 钟文礼笑道:“我还以为你真的信了他的什么奴隶的鬼话。” 之前走来一片寂静的道路,此时忽然热闹起来,一个个端着M12、Ultimax 100轻机枪和沙漠之鹰的童子军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目光幽冷地盯着他们。 小孩见他们发现了,索性不装了,走到那群童子军面前,笑道:“华夏来的蠢货,连进了陷阱都不知道,根本不配去见首领,省得脏了他的眼睛。” “是吗?”戴斯笑着,将几颗手雷扔进童子军队里,转身卧倒。 手雷陡然炸开,钢针伴随火药以爆炸点为中心四散开来,瞬间,通道里哀嚎一片。 等爆炸停止,童子军已经死伤无数,到处都是残肢断臂。 戴斯和钟文礼各带了一队人,四处搜寻、补枪,不多时,通道里恢复了安静。 两人对视一眼,戴斯笑道:“走吧,伙计们,干翻TN,给少主报仇。” 钟文礼补充了一句:“杀干灭尽,一个不留。” 黑崖众人在纳马夸兰轰轰烈烈,江辰在科研中心里惊叹不已。 “哥,没想到我睡了一觉起来,你们竟然已经把还原药剂研究出来了?” 江焱耸肩:“好在有你抓到的那些生化人,云景年在他的这些残次品身体里都种下了某种片段,合在一起就可以制成还原药剂。” “倒是不难,只是得有人能同时抓住他们几个,还得有人想到要用他们的血做研究。你知道的,对于你的敌人,我向来不会手软。” 江辰笑着搭上了他的肩膀,道:“谢了,哥。” “神经。”江焱嗤笑,垂下的眼眸里却全是笑意。 “不过……”江辰伸了个懒腰:“这应该是云景年留在省城恶心我的最后一拨人了吧,再多,我可就真的忍不住要杀去龙家了。” 江焱扭头看他:“怎么,你还准备放过云景年?” 江辰轻笑:“怎么可能,时机未到而已。要去,也是把这边的事全部处理完,等他们全都站稳,不需要我操心了,我才能安安心心去帝都打他们的脸啊。” 江焱却皱起眉头:“什么意思?你去帝都是准备单枪匹马地去?” 江辰却是笑得意气风发:“那才有趣,不是吗?不把他们捧高点,摔下来的时候怎么会疼?那些对付过爸妈、对付过我的人,死得太轻易了,可就便宜他们了。” “可是……” 江辰却拍拍他的肩:“哥,你就别劝我了。其实,主要还是因为老埃文他们把我的照片发得满世界都是,不换个身份,盯着我的眼睛可就太多了,不方便。” 江焱这才和缓了表情:“那行吧,不过到时候,我会去傅家等你,无论你在帝都要干什么,总还有我看着你。” “行。”江辰点头,眯起眼睛道:“刚好,我在省城这段时间,还可以等等库罗斯家族,明年我可就正式接管DVH了,他们无论想干什么,这段时间都是最后的机会,希望他们能把握住。” “江辰哥哥,”白清清的声音在江辰的身后响起:“教授请你去实验室,他说他的成果和曹教授的还原药剂碰撞的时候,有了新发现,想请你过去看看。” 江辰脸色有些微妙。 江焱瞥了他一眼,悄声道:“艳福不浅,不过你可得把握好,别忘了,弟妹们可还在家等着你呢。” 江辰笑笑:“知道了,哥,我心里有数。” 离开曹教授实验室,往甄教授那走的路上,白清清突然说:“所以,江辰哥哥,你准备什么时候让我负责?” 江辰猛烈地咳了几声,道:“清清啊,其实你还小,你有没有想过,你对我只是一种崇拜,和对救命恩人的敬仰?” 白清清却摇摇头,说:“江辰哥哥,我已经20岁了,我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想要什么。我想要的就是你,只是,既然你能接受她们,为什么不能接受我?” 第280章 小美,智商爆表 江辰想到宋家姐妹俩,脸上瞬间柔和了许多。 他看着白清清,认真地说:“宋雪柔是我爱的人,宋雪凝是我的合法妻子,对于她们俩我又不可推卸的责任和义务,而且也是我的心之所向。” “我的心已经分成两份了,真的没有多余的位置给你,所以,从为自己好的角度出发,再好好考虑考虑。” 江辰说完,也没等她,兀自走进了甄教授的实验室。 甄言一把拉过他,道:“你快看,我不小心把还原药剂喂给了之前那只会变色的小白鼠,那之后,这小白鼠的状态就好奇怪。” 江辰走到笼子前。 只见小白鼠静静地看着他,好一会才优雅地扭着屁股,走到笼子门口坐了下来,抬起前爪,指了指门。 江辰挑眉,出人意料地问道:“你想出来?” 随即,甄言瞪大了双眼。 他使劲揉着自己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小白鼠。 他,刚才,竟然,看见那只小白鼠,点-了-点-头。 这是可以实现的吗? 但江辰却反应良好,问道:“那你能保证出来以后不乱跑吗?” 小白鼠再次点了点头。 “行。”江辰应道:“放你出来可以,但是如果你敢乱跑,我就捏死你。” 小白鼠竟然高兴地连连点头。 江辰甚至觉得自己在它的眼睛里看到了喜悦。 喜悦? 一只小白鼠竟然能够表达情感? 江辰也觉得格外有意思,伸手就将小白鼠的笼子门打开了。 小白鼠倒是没急着往外跑。 它先是学着马的样子行了个礼,然后昂首挺胸、扭着肥嘟嘟的屁股从笼子里优雅地走了出来。 在踩到桌面的那一刻,小白鼠甚至低头亲吻了一下桌面,就像是农民亲吻大地一般,充满感激和眷恋。 江辰看得有意思,问道:“你知道自己是什么吗?” 小白鼠点点头,跑到一边扒拉着不知道谁放在这里的幼儿识字卡,然后从中抽出两张卡片——一张老鼠、一张白色。 这下,连江辰都倒吸一口凉气。 小白鼠聪明他能理解,毕竟是吃过基因药物、开发过智商的小白鼠,可这,是不是有点匪夷所思了? 江辰扭头看向甄言:“甄教授,这可不是普通的有问题,这是智力爆表了好吗?” 甄言苦笑道:“我知道。我甚至检查过它的前脑神经元,测过它的智商。它现在的智商相当于十岁小孩,你敢想?” “而且……” 甄言说着将一块黑布蒙到小白鼠头上,小白鼠“刷刷”两下扯下黑布,坐在地上,两只小爪子叉着腰。 呃,如果它有腰的话。 然后,吱吱吱叫个不停。 虽然听不懂,但看表情,明白了,估计骂得挺脏。 甄言一指小白鼠,无语地说:“你看,不暴躁,不变色,但是会骂人了。” 江辰哈哈大笑,凑到小白鼠面前,说:“给你取名叫小白,你跟我回家,如何?” 小白鼠愣了一下,有些扭捏地转了个圈,扭了扭屁股,然后冲着他吱吱叫了两声。 江辰摸了摸下巴:“这个意思,你是个姑娘?” 小白鼠肉眼可见愉悦地点头。 江辰摸了摸它的脑袋,笑道:“那,叫你小美?” 小白鼠,不,小美,点头的速度更快了。 江辰伸出手,让小美跳到自己掌心,手指捋了捋它的毛,说:“既然认了我取的名字,那以后可就属于我了,得跟我回家。” 小美继续点头。 甄言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 知道小白鼠智商高,但眼见它和江辰顺畅交流却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他愣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略显兴奋地说:“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来还能跟它这么交流,倒是我古板了。” 江辰笑笑,说:“而且,我觉得它变色的能力并没有消失,只是可控性更高了而已,是吗,小美?” 小美看了一眼江辰,又看了一眼甄言,一双小眼睛里竟然透出了一丝迟疑,然后慢慢地,由下而上变成了肉色,和江辰的手掌浑然一体。 江辰将它举高,与自己视线平齐,问道:“小美,你是不是害怕自己又被带去做研究?” 小美一副泫然若泣的表情,委屈地点着头。 江辰失笑,点了点它的小脑袋说:“放心吧,以后都不会带你做研究了,你跟我回家。” 小美开心地在江辰的手掌上转圈圈,那么小一块地方,居然一次都没有踩空过。 江辰将它装进自己的口袋里,对甄言说:“你的这项研究,做到这里就停止吧,有些事,一旦过界,就未必是好事了。” 甄言迟疑片刻,点点头,道:“那小美……” “是我亲自养出来的,你的小白鼠因为实验缘故,暴毙了。” 甄言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江辰拍拍甄言的肩膀道:“教授,不是我剥夺你研究的权力,但是脑域开发这件事,必须要有完善的制度制约,否则就是潘多拉魔盒,我们谁也承担不起打开它的后果。” 甄言苦笑:“我明白,我也不知道这两样合在一起会有这样的效果。” “所以,它们无法融合,融合后会导致实验体暴毙,没有可调和的余地。” 江辰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眼里暗含着警告。 甄言点头:“我明白。放心吧,我不会给自己找麻烦的。” 江辰点头,走了。 走到门口,江辰脚步忽然顿住:“放心吧,有TN覆灭在前,他们再想进来做点什么,总得掂量掂量。别的可能做不了太多,但是让你们安心做研究这点,我还是能做到的。” 甄言看着江辰离去的背影,眼眶不由有些发热,思索再三,还是将研究记录和药剂留了一份封装好,带了出去。 如今还原药剂制作成功,鉴别药剂也成功在即,科研中心里的气氛也不似往日般严肃。 江辰一路打着招呼走到食堂,刚坐下,江焱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也坐到了他的旁边。 趁着四下无人,江焱说:“甄教授给了我一样东西,我塞进了你的行李箱里。等会回去你看看,找机会带回云家旧址的实验室里。” 第281章 十字军团 江焱这话一出口,江辰就明白了。 他摇摇头,甄教授还是不死心啊。 不过也是,这种级别的研究成果要真就这么销毁了,确实可惜,留着,日后兴许确实有用。 江辰也就没在这个问题上有更多纠结。 他跳过这个话题,突然问道:“戴斯他们到哪了?” 江焱手上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夹起一块红烧肉,说:“他们已经找到TN的总部了,昨天用战斗机炸了两轮,毁了不少地方,这会应该进去抓人了。” 江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问道:“哥,你也说昨天就炸开了,怎么今天还没抓到人?他们的效率,不应该吧。” 江焱沉默不语。 江辰叹了一口气:“哥,说吧,他们出什么事了?” 江焱无法,只得将纳马夸兰的事和盘托出。 TN的首领T是个奇人。 据传,他因身体缺陷,自小就被养在地窖里,幸好有个又疯又野的发小N把他救了出来。 T被关了多年,心理阴暗扭曲,N又是个心理有缺陷的疯子,两人一拍即合,合伙杀了T的父母以后,就开始混迹于战乱区。 后来两人凭着心狠手辣和敢拼不要命,逐渐拉拢了一批人,建立起了TN,靠着烧杀抢掠迅速地富裕壮大起来。 但变得有钱之后,T的心思渐渐活泛,他想活得更好、更长久、更恣意。 于是,他和N一合计,干脆在纳马夸兰一个绿洲的地下建立了一个庞大的地下城,作为TN总部的基地,从周边部落抓了不少老弱妇孺当奴隶,还吸纳了博士这种极端科学家,研究基因药物,破解他的生理缺陷。 因此,TN总部占地极广,布局复杂,而且T和N那两个疯子对于功能区划分极其不在意,总部里面划分得乱七八糟,即便戴斯和钟文礼拿到了平面图,也没办法迅速地直捣黄龙。 戴斯和钟文礼带着大队人马一路枪林弹雨往里闯。 戴斯骂道:“TN的首领简直有毛病,好好一个地方,路歪七扭八就算了,一个岔口恨不得岔出八条路,看个地图都看不明白。” 钟文礼却是不断地朝后看,低声道:“不对劲,我们一路过来,应该已经把后面的人清干净了,但是我隐约听到后面大约一公里多的地方有人跟过来了。” 戴斯和钟文礼功力差不多,听他这么一说,静下心来仔细一听,还真得听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戴斯立刻打出一个手势,众人四散进了身后的屋子里。 过了大概五分钟,一队带着明显标识的雇佣兵出现在了黑崖众人的面前。 戴斯看清了他们身上的标识,眼睛一眯,轻轻撞了一下钟文礼的胳膊,轻声道:“你看他们胳膊上的标,眼熟吗?” 钟文礼看了一眼,眼睛也眯了起来:“是老钟当年的那个兵团?” 两人对于这个兵团的感情是极为复杂的。 诚然,他们是被老钟捡回去养大的,但关于“他为什么会捡到他们”这一点,不仅江辰怀疑,他们也抱有质疑的态度。 如今,再见旧人,两人心中不由又燃起了名为探究的火。 戴斯和钟文礼算了算,以自己这近百人,对上雇佣兵团不到二十人,稳操胜券。 于是,戴斯在耳机上轻敲了两下,示意所有人包抄。 待这十几名雇佣兵进入黑崖众人的包围圈,瞬间就被几十支枪围得密密匝匝。 戴斯和钟文礼走到雇佣兵面前,领头的一个大胡子皱着眉,狐疑地说:“Death?” 戴斯盯着他足足看了两分钟,表情逐渐变得讥讽:“原来是你啊,乔治。这么多年没见,你居然还在干新兵的事,看来,你一如既往地不受重视啊。” 乔治就像炮仗一样被瞬间点燃,炸了开来,怒吼道:“小白脸,你说什么……” 但刚踏前一步,脑门上就被顶了一把沙漠之鹰。 钟文礼盯着他,道:“再动一下,你就等着脑袋开花。” 乔治看着钟文礼,也眯起了眼睛,道:“你是,老钟从任务区带回来那个小疯子?” 随即,他看着俩人,嗤笑道:“你们俩不愧是一间屋里住过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居然还能凑到一块。” 他上下打量着两人,本来满含嘲讽的脸渐渐凝重,问道:“你们俩,是黑崖的人?” 戴斯扛着枪,懒懒地看着他:“有问题?” 乔治眼中藏不住的惧怕,却又有些嫉妒,道:“一副小白脸的样子,也不知道怎么进的黑崖。” 钟文礼倨傲地笑笑:“你要是有我们这么好的身手,说不定也能被少主看中,选进黑崖,可惜,你太废了。” 乔治再次怒道:“别以为你们有黑崖撑腰,就能横行无阻,你们那个狗屁少主,黄皮猪一只,居然还想挤进欧洲的上流社会?别做梦了。” 这话一出,乔治就像捅了马蜂窝一般,在场黑崖众人皆怒目而视。 戴斯和钟文礼更是冷着一张脸,一人给他腿上来了一枪。 枪响,他倒地。 在乔治的哀嚎声中,戴斯缓缓说道:“你们是谁派来的?” 乔治嘶吼道:“你休想知道答案,我要让你们死都死得不明不白。” 钟文礼踩住他中弹的地方用力碾压,道:“你以为你不说,我就猜不到?库罗斯家族是钱多烧的吗?请你们这种不入流的东西来偷袭黑崖?” 乔治疼得直抽抽,嘴里却依然不依不饶:“就算知道又能怎么样?反正今天你们所有人都得死到这,就算不是为了任务,你们也必须死。” 戴斯和钟文礼心头一跳。 戴斯掐住他的下巴道:“说清楚,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必须死?” 乔治咧着嘴,边抽气边笑:“你以为你们为什么那么刚好就被老钟捡回来?” 他越来越低的声音里透着股洋洋得意和说不出的邪恶。 道:“还记得十字军团的任务要求吗?不允许任务出现活口。而这,也是老钟会死的原因。” 第282章 出境 乔治看着戴斯和钟文礼半疑惑半凝重的脸,扯着嘴笑道:“我一想到你们俩为了老钟,一个哭死哭活、一个拼命报仇的样子,我就想笑。” “你们华国有句话,是不是叫认贼作父?跟你们俩还真配。” 话音刚落,钟文礼手起刀落,割断了他的喉咙。 他看着乔治,低声道:“谢谢你告诉我们真相,我给你一个痛快。” 戴斯起身,看着乔治的尸体,缓缓笑了:“这么看来,十字军团确实是神教的爪牙,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钟文礼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道:“等我们回去,就可以把这个消息当做庆祝少主醒来的礼物了。” “不过,”他又看向来处的方向,低声道:“按照十字军团的习惯,这些人只是探路的,真正的主力都在后面。” 戴斯点头,看了看眼前瑟瑟发抖的新人道:“按照比例,后面应该还有八十人左右。核心区还没有到,TN的大部队可能也在里面,内外受敌。” 钟文礼却突然笑了:“那就散开。本来我们最擅长的就不是集团作战。暗杀,才是我们的强项。” 戴斯打了个手势,最里面一圈的人立即一枪一个,处决了十字军团用于探路的人。 然后,他将众人集中到一起,说:“前方即将到达TN的核心区,后方,十字军团受库罗斯家族雇佣,要来团灭我们。所以从现在开始,两人一组,用你们最擅长的方式,杀了他们。” 众人搜刮了乔治等人身上能用的东西,一声哨响之后,四散开来。 戴斯通过密语,给江焱递了个消息,然后带着钟文礼消失在黑暗中。 江辰手指轻敲桌面,平静地问:“所以,从昨天开始,他们就没有消息了?” 江焱点了点头道:“但我相信他们的能力。论暗杀,谁也比不上他们。” “你们真是……” 江辰舌尖顶着腮帮,忍了良久才没骂出声。 他看着江焱,道:“我出去一趟,把他们带回来,科研中心这边,哥,你帮我盯着点。” 江焱拍案而起:“胡闹,你才刚醒,瞎跑什么?” 江辰笑笑:“他们是我的手下,我的兄弟,他们为我而去,我总不能放着他们不管吧。何况,我感觉一觉起来好像境界又提升了一点,刚好去试试我现在的破坏力。” 说完,江辰起身离开食堂,背对着江焱挥了挥手。 江辰要去,赛因没法说不,只能发挥自己最大的作用,给他安排好了交通工具和武器装备。 而此时的开普敦机场7号出口处,近五十个穿着黑色西装、气质肃杀的男人站成两排,静静等待着。 为首的是当地首富,也是当地最大组织的首领纳兰丛山。 这可以说是开普敦权势最盛的人了。 机场来往的人都好奇,究竟是谁能让纳兰丛山纡尊降贵,亲自来机场接机。 很快,众人就看见,往日里高冷非常的纳兰丛山笑得如同一朵花一样,朝着一个看起来不太大的年轻人走了过去。 黑崖开普敦分部负责人纳兰丛山觉得,这阵子简直就是自己的人生巅峰了,先是见到了杀手部第三的戴斯,还见到了新晋红人钟文礼,现在居然有幸见到了少主。 纳兰丛山笑着问道:“少主,您是否需要稍事休息再去?” 江辰将手里简单的行李交给纳兰丛山,摇了摇头说:“不用了,你直接安排人带我去纳马夸兰。” 纳兰丛山点头称是。 心里念叨:又是纳马夸兰。TN也真会选地方,就是可惜时间不对,要不就能让少主看看最奇特的美景了。 此时的纳马夸兰干旱、酷热,除了那些多肉,寸草不生。 一辆丰田酷路泽奔驰在沙漠上,很快就到了被炸了两遍的地方,数十辆十字军团的车停在边上,看样子,已经停了两天了。 江辰心里稍安,十字军团的人没走,至少说明,里面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江辰让司机回去,自己则站在被炸开的地方,粗暴地直接将神识探了进去,一点一点对这座地下城进行搜索。 费天成当初给江辰吃下的丹药,在随后的几次受伤中体现了非凡的晋升效果,就好像受一次伤,就能更进一步。 江辰这几次重伤,直接将他的境界拉到了金丹期五重,此时神识铺开,就仿佛地下城在握了。 很快,江辰就发现了戴斯和钟文礼,两人没什么伤,看起来也不算狼狈,甚至还带了点沐浴后的清爽。 江辰轻笑,直接在两人耳边传音道:“你们两个,立刻带着人出来。” 戴斯和钟文礼惊呆了,嘴里不由自主说道:“少主?你怎么来了?” 江辰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说:“赶紧出来,要不然等会把你们也埋在里面。” 俩人一听,得,少主这是嫌他们墨迹,没耐心了。 戴斯直接在耳机上敲下了摩斯密码,让所有人撤退。 随后,陆陆续续地,黑崖的人就毫发无伤地出现在了江辰身边。 鬼猫甚至蹦蹦跳跳地跑到江辰身边,给他看自己新打造的黑曜石狼爪。 戴斯和钟文礼是最后出来的。 钟文礼快步走到江辰身边,腿一弯就要跪下。 江辰一把拽住他,说:“行了,要跪也是等你回去以后领罚的时候跪。越来越没规矩,居然趁我昏迷自己跑出来。” 钟文礼眼角含泪,却又笑了出来。 他看着江辰,说道:“少主,看到你没事,我就安心了。” 江辰笑道:“我能有什么事,就席老头那点蝎子毒,还不够我练手的,也就你们大惊小怪。” 戴斯笑道:“可是,少主,您可是昏迷了足足一个星期呢。” 江辰咳了一声,道:“那是我的身体在吸收破而后立的能量。多亏了席老头,我又升了两级。” 戴斯和钟文礼对视一眼,不由在心里吐槽一声:变态。 江辰一摆手:“好了,既然人都出来了,那就不用客气了。全部给我退到车上去,看我给他们来一个天翻地覆。” 第283章 天翻地覆 众人不明所以,但全都听话地上了车。 关上车门的瞬间,众人就见江辰腾空飞起,右手捏拳,缓缓提至腰间,然后拧身一拳,朝地面轰去。 在车里的众人只觉得天摇地动,漫天黄沙飞舞。车外不断响起闷雷声和什么东西裂开的声音。 等一切风平浪静,众人从车里探出头,一个个惊得张大了嘴巴。 “我的妈呀。” 这是所有人唯一能发出的声音了。 只见TN总部仅存的几块还完整的顶部四分五裂。 这还不是最夸张的,最夸张的是整个TN总部就像被陨石砸过一样,一个接一个的深坑。 他们看向江辰,心里暗叹:少主这是打的天马流星拳?要不然怎么一拳下去,却这么多坑。 江辰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非常,这招千影拳虽然没有真的达到千影,但看地上的坑,百影还是到了的。 戴斯和钟文礼先后下了车,跑到江辰身边,两只眼睛里满满都是钦佩。 近距离观看更是可怖,那一个个直径近两米的深坑,血迹混着残肢,黄沙泛着棕色,也不知道里面究竟埋进去了多少人命。 江辰朝下面努了努嘴,道:“你们现在再下去看看,如果还有活口,就都清理了,我在上面等你们。” “是。”黑崖众人声音洪亮。 开玩笑,少主这么一拳,里面多少人都不够杀的。 戴斯和钟文礼带着人重新下去,收割人命。 江辰则用神识关注着他们,以防万一。 不多时,戴斯他们就带着人上来了。 钟文礼到江辰身边低声道:“少主,看过了,TN全灭,T和N死在了一个地窖里。十字军团这次来的九十五个人全灭,他们的铭牌已经全数收回。” 江辰冷笑:“把消息散出去。告诉他们,我黑崖作为毋庸置疑的地下卫冕之王,规矩自然由我们定。想在地下世界混下去,就给我乖乖听话。谁的手再伸得那么长,我会连他们九族全部灭干净。” “是,少主。” TN的覆灭让全世界为之震撼,十字军团精锐的有去无回,也让地下势力前所未有的安静。 黑崖的声望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库罗斯家族驻地里,洛欧将手边能砸的全都砸了。 他怒吼道:“为什么,他不是被TN设计,伤重昏迷吗?为什么会在纳马夸兰出现?” 现场的照片随着黑崖消息的散布,飞的满世界都是。 这种非人的破坏力让全世界为之震惊。 洛欧看到的时候,当场就陷入了深深的自卑和胆怯之中,他怕死了江辰会突然出现在库罗斯家。 此时,洛欧的长女艾丽斯快步走了进来,问道:“父亲,你看到了吗?十字军团竟然失败了?!” 洛欧看到她,却冲上去给了她两巴掌,怒道:“要不是你撺掇,我也不会发疯一样去找了十字军团来对付他。” “现在,连十字军团的第一梯队都败了,我们怎么办?难不成就这么伸着脖子等死吗?” “父亲,你竟然打我?” 艾丽斯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当初难道不是你说,让我想办法联系雇佣兵团,务必要让那个黄皮猪不好过吗?怎么现在竟然怪起我来了?” 洛欧却是面目狰狞地说:“可你为什么不打听清楚他的实力?这种人根本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艾丽斯也大吼:“所以呢?让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DVH变成黄皮猪的资产吗?那才是天大的耻辱。” “他厉害又怎么样?他只有一个人,但他身边的人却有很多,总有一个能让他投鼠忌器,束手就擒的。” 洛欧这才恢复了往日慈爱和善的样子,拍了拍艾丽斯的肩膀,笑着说:“艾丽斯,我一直都知道你是我最得力的女儿。既然你有这么好的想法,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艾丽斯也拢了拢头发,笑着说:“好的,我亲爱的父亲。” 等洛欧走远,她才一脸嫌恶的啐了一口,道:“要不是看在你是我父亲的份上,我一定让十字军团第一个就把你干掉,蠢货。” 不过,江辰确实是目前的头等大事。 她想了想,眼睛一转,又出门去了。 江辰带着黑崖众人,漂漂亮亮收拾了TN和十字军团之后,纳兰丛山就赶到了江辰在开普敦下榻的五星级酒店。 “少主,您还是第一次来开普敦分部,请一定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招待一下你和各位兄弟们。我一定让你们体会到回家的感觉。” 纳兰丛山盛情难却,江辰无法,只得答应下来。 纳兰丛山兴高采烈地说:“少主,这次您来得时间不对,如果你八、九月来,我就可以带你欣赏一下纳马夸兰独一无二的美景了。” 江辰有些心动,心想,下次一定要在合适的时间带着雪柔和雪凝一起来,也让她们好好看看自己打下的江山。 玩了没两天,江辰接到江焱的电话,说辨别药剂出来了。 得,那就回吧。 一行人兵分两路,江辰带着国内待命的近三十人上了回国的飞机,剩下人则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正所谓,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用在这里倒也没什么不合适。 魔都机场停机坪上,十几辆劳斯莱斯小金人一字排开,每辆车旁边站了一个堪比男模的男人,江焱和赛因站在头前,静静等待。 这非比寻常的大阵仗,引得上下飞机的人不由地驻足观看。 这可是魔都,什么大人物没来过,寻常也没见谁有这本事,接机接到机场里面来。这究竟是哪家的权贵,居然这么大手笔。 很快,来自约翰内斯堡的大型客机落地。 江辰还打着呵欠,就听一声震天响的“少主好”从不远处传来。 他睁眼一看,瞬间有了点想掉头回去的冲动。 在开普敦,纳兰丛山他们好歹还在接机大厅,而且国外,反正没人认识,高调也就高调了。 可这是在国内,这是在魔都。 上次因为老埃文,他就已经上了一次热搜了,难道这次又? 但无论江辰想做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江焱和赛因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第284章 还请你们配合 江焱和赛因将他翻过来覆过去,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才笑着说“欢迎回家”。 江辰摇头,无语,挥了挥手让身后的人尽快上车,然后自己出溜一下钻进了头车里。 江焱失笑,上车问道:“跑什么?跟做贼似的。” 江辰没好气地撇嘴:“哥,你们搞这么大阵仗干什么?搞得我以为我干什么去了。” 赛因翻了他一眼:“有人疼你你还不乐意。这不是想着你们在那边干了那么大一票,还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不想让你们多走路吗?没良心。” “行,知道你们疼我,谢谢两位哥哥啦。” 江辰也就是刚下飞机没睡醒,有点不自在而已,吐槽两句这事也就翻篇了。 江焱笑道:“走吧,先带你去吃饭,吃完咱们就回去。过两天物流园那边要封顶了,沈先生想请你一起去剪彩。” 江辰又打了个呵欠,说:“行啊。对了,物流园里那个酒店,想好让谁去了吗?” 江焱挑眉:“你有推荐的人选?” 江辰摇头,道:“问问玄之吧,既然都是一条船上的,也让他们多一点参与感。” 江焱摇头:“操心这么多,也不怕自己累着。行了,这事让燕岭操心去,你给我好好休息。” 等众人回了翠竹湾,江辰挥挥手,还来不及说什么,就一头扎进了自己卧室。 第二天一醒来,江辰就去找了赛因,两人聊了几句之后,当天下午,国际网上就曝出了艾丽斯大尺度、多对象的私密照,那个香艳火辣的程度,小片片都拍马难及。 欧洲舆论一片哗然。 艾丽斯盯着库罗斯家族大小姐的名头,再加上人长得美艳大方,还弹了一手的好钢琴,在欧洲不说风靡全州,半州也是有的。 可这个新闻一出,艾丽斯瞬间成为了上流社会的笑柄。如果说,以前男人看艾丽斯的目光是憧憬、爱慕,那现在就只剩下毫不遮掩的欲望了。 连带着,库罗斯家族的名声也染上了瑕疵。 洛欧气急败坏,朝着艾丽斯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手杖。 “你羞辱了库罗斯这个伟大的姓氏,你让家族所有人跟着你蒙羞,你让我在外人面前抬不起头。” 艾丽斯哭喊:“父亲,那都是别人污蔑我,照片都是他们找人P的,我没做过那些事。” 洛欧年纪不轻,打了几下就没劲了,喘着粗气道:“从今天开始,你给我禁足,我让你办得那些事,全部交给基塔去办。没用的东西,给我滚回你的房间里去。” 艾丽斯低垂的眼眸里充满了阴霾。 又是基塔。他们明明是兄姊妹三人,可在外人眼里,能代表库罗斯的只有基塔。 什么年代了,还在讲重男轻女那一套,也不怕基塔那个废物把库罗斯败光。 哦,也对,马上DVH就属于那个外人了。 基塔想败也没有机会了。 艾丽斯神经质地笑了一下,低着头回了房间。 当她打开电脑,准备联系自己那些爱慕者,帮自己给基塔下套时,电脑屏突然黑了下来,然后现出一行红字: 这就是你算计黑崖的代价。而这,只是开始。 艾丽斯尖叫一声,抡起手边的台灯讲电脑砸得稀烂。 艾丽斯看着电脑的残骸,低声咒骂道:“一个黄皮猪竟敢爬到自己头上。贱人就要待在贱人应该在的地方。” 她恨恨地想了许久,拿出电话,拨了出去。 回到省城之后,江辰就又过上了半隐居的日子,除了去给物流园剪彩,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翠竹湾待着,看帝都的资料。 龙家、阮家,还有江家。 傅博琛甚至把傅家的材料也送了过来,美其名曰,提前了解一下家人,省得去了帝都,大水冲了龙王庙。 赛因看着他这副样子,不禁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去帝都?” 江辰边看资料边说:“今年年底或者明年年初吧,等省城这边彻底稳定了,我就走。” 赛因低声问道:“你要为宋家铺路?” 江辰看了他一眼:“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云江太小,等新阳他们规模再大点,我也得把他们搬来省城。事业嘛,自然是越做越大的。” 赛因看着他笑:“那黑崖的产业,你准备什么时候去看看?” 他就不明白,黑崖手握全球绝大部分经济体,可江辰非要窝在小小的省城,去发展他的那些连黑崖零头都不到的小企业。 江辰笑着看他:“你不懂。人生在世,要是没有点什么追求,就会失去很多乐趣。我要是直接光明正大带着黑崖少主的名头回来,又怎么会经历这么多有意思的事。” 赛因“切”了一声:“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跟过家家似的,还把自己搞得大伤小伤不断。” 江辰淡淡地说:“人生嘛,总要多些经历,要不然天天过着养老的日子,人是会废的。” 赛因无所谓地点点头道:“行吧。我来就是告诉你,我找到云景年了,龙家所有人的手机、电脑也都在我的掌控之下,无论你想干什么,随时安排。” 江辰眼睛一亮:“师兄,你可真是太棒了。既然如此,那就先给他们找点乐子。” 翌日,龙家码头负责人龙十二收到一条来自龙墨柒的消息,让他把72到75号货柜里的货物全部装船。 龙十二的亲随萧木说道:“大哥,这不太对吧,您不是说过,那几个货柜的东西只有在开船之前才装吗?这要是提前装船,有人来了,撤都不好撤。” 龙十二也觉得不太对,但家主的吩咐还是要听的,大不了装完船,他再回去当面汇报一声。 他想到这,摆摆手道:“家主自然有家主的考量,去执行命令,装船吧。” 萧木知道自己老大忠于龙家的个性,也没再多劝,暗叹一声,出去干活了。 果然,当他们全部装完,码头上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 一个一脸坚毅的高大男子站在龙十二的面前,给他展示了一下搜查证,道:“接到群众举报,你的船上有违禁物品,还请你们配合搜查。” 第285章 龙家全线开花,各刑各色 龙十二没想到萧木竟然一语成谶,冷着一张脸看向来人。 “雷队长,这儿是龙家的码头。” 雷穆杨慢条斯理地将搜查令叠起来交给身边的人,说:“容我提醒你,首先,这里是国家的码头,只是你龙家有生意在这。” “其次,无论是谁的生意,依法搜查是我的职责,你无权干涉。” “最后,就算要谈,也是你龙家家主来跟我谈,而不是你龙十二。让开。” 对方有搜查令,龙十二再横,也无法跟国家法律抗衡,只能退到一边,眼看着雷穆杨带人过去。 他悄声给萧木说了一声“给龙管家汇报”,自己也跟着上了船。 刚走上甲板,龙十二就听见雷穆杨说:“把所有集装箱打开。” 龙十二上前,道:“我整艘船装了近千个集装箱,雷队确定要一一检查吗?” 雷穆杨淡淡地说:“感谢龙先生关心我们的工作量,不过放心,习惯了。开箱吧。” 龙十二咬牙,点头,开箱。 雷穆杨的手下分了五组,带着仪器挨个检查,终于在三个小时后,查到了位于中部顶端的那四个箱子。 龙十二在下面等得心焦,不明白为什么龙管家到现在都不来,但眼见他们要查到刚放好的箱子,不由捏紧了拳头,说:“雷队长这是要打定主意和我龙家作对了?” 雷穆杨淡淡地笑了一声:“我这是职责所在,不存在跟谁作对。只要龙家遵纪守法,又何惧我查?” 龙十二看着他们准备开箱,忍不住踏前一步。 却听雷穆杨笑道:“龙先生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龙家到现在都没有人来?” 龙十二扭头看他。 他双手插兜说:“我只能说,你龙家不知道得罪了哪尊大佛,今天只要是能管到你龙家生意的部门,全部出动了。估计,他们也分身乏术,不知道先去哪好了。” 龙十二看着雷穆杨脸上带着点幸灾乐祸意味的笑容,忍不住怒道:“姓雷的,我劝你见好就收。我龙家可不是你们雷家,我们可没有那么好对付。” 雷穆杨闻言,忽然冷了脸,道:“没错,龙家确实不好对付,否则也不会在欺辱了我妹妹之后,还能全身而退。所以,今天不管是谁要对付龙家,我都甘愿做那把冲锋陷阵的刀。” 龙十二愤而转身:“雷穆杨,如果今天龙家因为你受了什么损失,龙家不会放过你的。” 雷穆杨耸肩:“等龙家安然度过此次危机再说吧。” 同样的场景,在龙家的酒店、餐饮、公司等所有产业内部上演。 无一例外,全部搜出了违禁品。 码头上搜出了走私的文物和黄金制品;餐厅查出了罂粟壳等违禁品;酒店里搜出了假酒,还从个别房间搜出了隐形的摄像头。 最严重的是居然在龙家的公司里搜到了对家公司的企划案、投标书等等。 一夜之间,龙家各产业全线开花,各刑各色。 龙墨柒气急攻心,拍着桌子叫骂:“到底是谁跟我龙家作对?” 云景年在一旁说道:“知道得这么清楚,投诉得又这么精准,消息只能是你内部人透露出去的。龙家主,你们有内鬼啊。” 龙墨柒黑着脸。 他也想过这种可能,但除了他自己、龙管家和龙家的财务,没有其他人能够做到全盘皆知。 可那两位都是为龙家服务近二十年的老人,无论如何也不会背刺龙家,因为根本没有好处。 云景年又道:“也许,还有另一种可能,对方在你全线生意里都安插了细作,只要同时发难,也能达到这种效果。” 龙墨柒对这种可能性的接受度倒是很高。 他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对,可是哪家才能做到这个程度呢?要下那么多钉子,还得同时启用,这能量得多大。” 云景年吹了一口手中的热茶,道:“全帝都,又有几家有这种能力呢?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嘛。” 龙墨柒的脸上阴沉得快要滴雨。 他咬牙切齿地说:“不是傅家,就是江家。如果是江家,那一定是江老爷子认出了江辰,查到了我。但若真是他,那江枫国现在应该是阶下囚而不是家主。” 云景年轻声叹息:“所以,只有傅家了。傅家现任家主傅博琛跟江辰可是好兄弟,他要为兄弟报仇,拿你开刀也正常。” 龙墨柒怒瞪着他:“云景年,你也不要一副隔岸观火的模样,傅博琛就算对付我,那也是因为你。如果我跟傅家闹得鱼死网破,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将你交出去。” 云景年掩去眼中的阴霾,浅笑一声:“就怕你交我出去,傅博琛也不一定会放过你。毕竟,你跟江家可也不对付呢。” 龙墨柒眼神沉了一下,没说话,冷哼一声出去了。 最终,龙家舍了几家产业的负责人,保住了自家的声誉。 龙家的事情终于以断臂求生的方式结尾了。 江辰看完帝都的新闻,将IPAD扔到一边,喃喃自语道:“龙墨柒,你挺狠啊,就是不知道你舍了手下人,会不会寒了他们的心。” “龙墨柒、云景年,游戏才刚开始。我们来日方长。” 此时,远在欧洲的库罗斯家族 艾丽斯浪荡地躺在床上,娇声笑道:“马库斯,这可是你说的,你要是让我不满意,我可什么都不会给你。” 电话那头是一个粗犷的男声:“放心吧,我的小宝贝,我一定会满足你的心愿,让那些害过你的人得到惩罚。” 艾丽斯声音娇媚地说:“那我可就等你的好消息喽。” 刚挂了电话,她就听见洛欧在客厅里大喊大叫:“埃文竟然又去见那个黄皮猪了。难道他真的打算把DVH交给那只猪?” 艾丽斯推开门,边往楼下走边笑道:“父亲,别气啊,过两天就会有好戏看了。” 洛欧狐疑地问道:“你做了什么?” 艾丽斯看着自己的指甲,无所谓地说:“之前不是就说过,要给他点颜色看看吗?我的人已经赶去华国了。放心,这次查不到我们身上。” 第286章 我的脸就是邀请函 洛欧皱着眉看着她:“你的人?你动手了?我不是说过,这件事交给基塔吗?” 艾丽斯拢了拢自己的头发,轻声道:“基塔这么久都没动静,谁知道他是不是怕了。但是我可咽不下这口气,没办法,我只能自己动手了。” 洛欧却是阴着一张脸,道:“你能确保我们不会被盯上?” 艾丽斯笑着看向他:“当然,因为去华国的人可不是什么不正经的人,那可是卢卡斯家的少爷,到华国去做投资的。” 洛欧的脸色总算是好了。 但他依然严肃地说:“你心里最好有数,如果牵连到库罗斯家,我一定会毫不犹豫把你扔出去的。” 艾丽斯背对他翻了个白眼,嘴上却依然娇俏:“知道了,父亲。” 江辰这两天忙,很忙,非常忙,忙着……陪老埃文逛街。 他跟在老埃文的身后,无奈地说:“埃文,你到底还要逛到什么时候?我们已经在这一片逛了两天了。” 埃文拉着他,说:“你也是即将要开高档商圈的人,一定要经常性地做市场调研,看一看那些商品卖的最好,看一看市场上不同商品的不同受众。” “归根结底,商场是为人服务的。人,才是整个行业的核心。” 江辰愣了愣,他没想到老埃文认真起来,正经挺严肃。 他笑道:“好,我知道了,我会认真学的。不过,都这个点了,先去吃饭吧,吃完饭下午再接着逛?” 老埃文高兴地点了点头,小江辰终于开窍了。 他还以为至少还得有一阵,才能让江辰心甘情愿接受DVH呢。毕竟,以前的江辰对这些东西却是不关心,也不在行。 吃饭的时候,江辰给燕岭打了个电话,问他要不要过去一起吃。 燕岭拒绝了。 他说:“国外来了个什么财团,上来就说要给我们投资,约得晚上吃饭。我觉得他们不太对劲,先准备准备。” 江辰皱了皱眉。 有点眼力见的,都知道燕都是自己的企业,缺钱那是根本不可能的,谁缺钱燕都都不会缺。 所以,这个外国财团一上来就说要投资,很难说不是抱着某种目的来的。 江辰想了想,说:“你让文礼跟着你一起去,要不然我怕人家使用武力,你应付不来。” 燕岭那边刚张开嘴准备输出,江辰却又开口了:“算了,你还是把文礼和江遇都带上吧,江遇自带小弟,不仅能撑场子,还能保护你。” 燕岭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认怂道:“行行行,我战五渣,我认,行了吧。” 江辰笑笑,没当回事。 有钟文礼和文江遇在,他想不到在省城还有什么事是能难得住他们的。 可到了深夜,他们仨居然都没有回来,江辰不由皱起了眉头。 他给这三人轮着打了两圈电话,但都没有人接。 他起身去了赛因房间。 “赛因,定位燕岭他们的位置。” 赛因诧异:“怎么了?好好的,找他们干什么?” 江辰皱眉:“中午燕岭说,来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外国财团,说是要投资燕都,约他们晚上详谈。” 赛因一口水喷了出来:“他们疯了吧,燕都还需要投资?” 江辰点头:“没错,所以我让文礼和江遇跟着他一起去了,但他们到现在都没回来。” 赛因这下明白了。 要是连文礼和江遇跟着都能出事,那显然不是小事。 他双手飞快在键盘上飞舞,两分钟后,屏幕上出现了三个聚在一起的红点,移动速度飞快。 江辰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指着屏幕问道:“他们这是在哪?这个速度,上高速了?” 赛因仔细看了一下,说:“不是高速,但他们应该是在车上,看方向,是朝码头的方向去了。” 江辰转身就外走,边走边说:“你盯紧他们的位置,停下来以后随时跟我说。” 江辰下楼,开出了自己那辆蓝色布加迪,风驰电掣往码头的方向赶。 快到码头的时候,他接到赛因的电话:“他们三个停了,就在码头。刚好我看了一下,他们好像上了一搜游轮,但看样子像是自主行为,旁边没有人。” 游轮?他们去游轮干什么? 江辰狐疑,说道:“查清楚这艘游轮是干什么的,谁家的,目的地是哪。” 赛因答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不到五分钟,江辰前脚到码头,赛因的电话后脚就到。 “查到了,是一个以传媒、文娱起家的新晋家族,洛家。他们为了搞年庆,专门请了各大豪门家主、继承人以及集团公司老总。” “据说有些放不到明面上的项目,所以上船的都不让带手机,只能凭邀请函上船。至于目的地,据说是一个新建好的岛,娱乐设施齐全。” 江辰冷笑:“这种局也往上凑,燕岭是傻了吗?等我把他们抓回来,非敲断他两条腿不可。” 赛因却只觉得好奇:“阿辰,要是燕岭一个人就算了,他们三个人都上去了。我倒是觉得,他们大概是有什么非上去不可的原因。” 江辰沉声道:“等我上去看过之后,就知道了。” “那邀请函……” 江辰冷笑:“我的脸就是邀请函。” 挂了电话,他冷着脸就朝游轮走去。 登船口的保安拦住了他,问道:“先生,您的邀请函。” 江辰看了他一眼:“没有邀请函。” 保安尽职尽责地说:“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没有邀请函是不能入内的。” 江辰笑了:“我在省城,还没有不能去的地方。” 旁边路过的男男女女本来还想嘲笑两句,但看到他的脸,一个个噤若寒蝉。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眼睛一亮,走了过来:“江先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您这是……” 江辰看着他,眼熟,回忆了一下,原来是在张肖宇葬礼上见过的尤家尤泽。 他笑道:“尤先生,好久不见。我的人在上面,所以我得上去看看。只是,保安先生似乎不太认识我。” 保安也是个实诚的,昂着头道:“不好意思,先生,没有邀请函,不能进去。” 第287章 上船 尤泽惊得一头冷汗。 他将保安拉到一边,说道:“你都不看新闻的吗?他可是江辰,DVH下**裁、赌城之主、燕都的幕后老板。” 保安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见到这么牛逼的人物,腿一时有些软。 还没等他跪下,游轮上一个穿着燕尾礼服的男人跑了下来。 远远地就伸出手,高声道:“没想到江先生竟然大驾光临,方逸有失远迎,实在是罪该万死。” 几句话,洛方逸就赶到了江辰面前,双手握住他的手,姿态恭敬地近乎卑微。 江辰象征性地笑了一下,道:“我想上船去找找我的人,不知道洛先生能不能行这个方便。” 洛方逸却是一脸“你看你说得哪里话”的表情道:“江先生说这样的话,岂不是折煞我了。江先生能赏脸,那是洛家莫大的荣幸才对。” 洛方逸弓着身子,朝游轮的方向抬了抬手,道了声“请”。 上了船,江辰举目四望,甲板上全是西装革履的男人和穿着各色礼服的女人,已经看不见燕岭他们几个人的身影了。 洛方逸问道:“不知江先生来找谁。” 江辰看了他一眼,道:“也是,这是你的地方,你应该比较快。那给我找个清净点的地方,然后让燕岭他们过来见我。” 洛方逸低头说了声好,然后给一位服务生说了一声,让他带着江辰去了最顶层一间风景优美的房间中。 江辰走进去坐在落地窗前的茶台前,自顾自泡起茶来。 等服务生出去,他才不动声色地将神识放了出去,在屋里扫了一圈,竟然发现了十余个隐形摄像头。 他起身将摄像头一个一个搜出来毁掉,然后扔到了桌上。 他冷笑道:“还真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搞个娱乐项目都这么见不得光。” 他站在窗前,神识向外面探去,一层接一层,搜了将近十分钟,江辰才在二层的一个房间里,找到呆愣愣的燕岭和担忧地围着他的两个人。 他起身就准备到二楼去把那三个不省心的带回去,可门刚一打开,一个迷迷糊糊的小姑娘就闯了进来。 江辰定睛一看,竟然是白清清。 “清清?” 江辰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却见她面色潮红,目光迷离。 他伸手给她把了把脉,脸色阴沉。 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竟然给白清清下了烈性药,小姑娘这会药性上涌,快要把持不住了。 “洛方逸。” 江辰咬牙切齿。 这是洛家的地盘,如果不是洛方逸授意,那些服务生根本不可能把清清放上来。再联想之前搜出来的那十来个隐形摄像头,洛方逸想干什么,不言而喻。 江辰一把抱起八爪鱼一样扒着自己的白清清,将她放到了浴室的浴缸里,打开冷水就朝她身上冲。 白清清一个激灵,总算是清醒了一点。 她眼神朦胧地看向江辰,意外地说:“江辰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这是怎么了?” 江辰安抚她道:“清清乖,先泡一会,等哥把文礼喊来,就给你解毒啊。” 白清清现在这种情况,江辰是决计不能将她一个人放在房间里的。 他想了想,直接用神识给钟文礼传音,让他和文江遇带着燕岭上顶楼。 他知道,钟文礼身上常年带着他的针包。 可就在等钟文礼这个空档里,白清清的药效再次发作,效力竟然比之前那次还猛,整个人像是丧失了神智一般,扑到江辰身上就开始上下其手。 江辰正值壮年,让她这么一番折腾,也是心头火起。 但随即他就念起了清心咒,甭管对不对,在此时就是对他自己的一个约束。 很快,钟文礼和文江遇就到了顶层。 他们打晕了拦路的保安,推开门走了进来,抬眼却见白清清衣衫不整地把江辰压在地上,扒着他的衣服? 钟文礼和文江遇顿时就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他们应该进去,还是出去? 三个人就这么直直地站在了门口。 江辰气极,吼道:“还不赶紧给我滚进来。”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文江遇关门,钟文礼走到白清清身边,一掌劈晕了她,而燕岭,就端端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江辰站起身,看着他俩,阴着脸说:“今天你们俩什么都没看见。” 俩人齐齐点头。 等江辰将白清清抱上床,钟文礼才忐忑地问:“少主,您怎么在这?” 江辰气不打一处来:“燕岭这个脆皮五花中午还说有个心怀不轨的外资找他吃饭,结果你们仨半夜都还没回去,我能放心吗?让赛因定了位,我就出来了。” “谁知道,不仅燕岭变成这样,连白清清都被弄到了这里。要说这不是针对我,那我就真的要感叹一句世事无常了。” 随即,他阴沉着脸,吩咐道:“去查清楚这个洛家到底怎么回事,还有,他们和今天约你们的外国财团有什么关系。敢动我的人,那就让他们出不了省城。” 钟文礼点头称是。 江辰伸手,钟文礼立刻将针包递了过去。 哪知白清清中的药实在太猛了,钟文礼又觉得她是少主的朋友,下手没那么重。 江辰刚准备打开针包,白清清手一挥,就把整个针包打了出去,嘴里喊着“江辰哥哥”,又扑了上来。 钟文礼秉持着“非礼勿视”的原则,立刻转过身去,文江遇也是张大了嘴巴,呆愣一瞬,然后立刻面壁思过。 江辰看着两人的动作,头都疼。 他低吼道:“你们俩,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等三人终于再次弄晕了白清清,已是大汗淋漓。 江辰从窗边捡起针包,回来给她施了针,才松了一口气,坐在床边。 搞定了白清清,江辰才终于想起了在门边罚站的燕岭,上前摸了摸脉,问道:“他怎么回事?怎么会变成个木头人一样?看脉象,也不像是中毒啊。” 文江遇低头道:“是我没有看好他。文礼接电话的时候,燕岭正在跟那个叫卢卡斯的老外聊天,我见没什么事就去上了卫生间,等我回来,他就变成这样了。” 第288章 又蠢又坏 江辰翻看着燕岭的眼睛,又仔细把了把他的脉象,皱眉:“难不成是催眠?可是那么短的时间,真的能做到这个地步吗?难道……” 他忽然想起戴斯的那双眼睛,如果认真起来,确实可以一瞬间将人催眠。 钟文礼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皱着眉头说:“戴斯说过,当年没有幸存者。不过,研究资料应该是被十字军团拿走了,神教重启实验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江辰冷笑:“这帮老外还真是死性不改。他们在不在船上?” 钟文礼点头道:“在,但是不知道在哪里。” 江辰一听人在,当即外放神识,搜了起来。 片刻,他将手机掏出来递给钟文礼道:“给戴斯打电话,让他带人过来把船扣下,除了三层,其他人让他们都下船。然后你们俩去三层守着,一个都不许放跑,等我过去。” 白清清中的药太烈,饶是江辰,也只能10分钟施一次针,连施三次才算是让她安心睡去。 等她睡了,江辰才走到窗边,看着底下的兵荒马乱。 白清清施第二次针的时候,戴斯就带着人到了。数十艘快艇和一艘游轮一字排开,将洛方逸的游轮拦截在出公海之前。 戴斯站在自家船头,和洛方逸对峙。 洛方逸一脸阴沉地看着戴斯,用扩音喇叭大喊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拦住我们的船?” 戴斯根本没理他,一挥手,手下就用锚钩发射器往洛方逸的船上发射了十根绳子,硬生生用绳子组了个踏板出来。 戴斯举着那把M12,施施然走到洛方逸面前,道:“姓洛的,我黑崖的人你都敢算计,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洛方逸脸色煞白。 黑崖? 就是那个最近风生水起,灭了TN的黑崖? 洛方逸声音发颤道:“阁下,我只是一个商人,你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得罪黑崖啊。” “不敢?”戴斯冷笑:“可你借着燕岭引我家少主上船,还给他的朋友下药的时候,我看你挺敢的呀。” 戴斯一番话,说得洛方逸本就煞白的脸越发没有血色。 过了好半晌,他才哑着嗓子,说:“所以,江先生,是黑崖少主?” 戴斯意外地看着他:“原来你不知道。不过,就算你不知道他是黑崖少主,也应该知道他明面上的战绩和身份,但你还是选择算计他,你胆子依然很大嘛。” “你的倚仗是什么?那些傻老外吗?” 戴斯嗤笑一声,不再理他,拿过他手上的扩音喇叭,大声说道:“今晚节目取消。除了洛方逸和他的员工,其他客人请有序下船离开。” 身处三楼房间里的卢卡斯财团的人,眼见情形不对,想要离开。 可出了门才看见,钟文礼和文江遇一人把着一头,两个人卡死了所有人的退路。 斯蒂文·卢卡斯吼道:“给我上,杀了他们两个。” 但等级差太多,斯蒂文带的保镖全部送了人头。 钟文礼踩过一地尸体,走到斯蒂文面前,说:“你好,我们少主有请。” 说完,拽着他的衣领,将人带上了顶楼。 等江辰给白清清施完针出来,斯蒂文已经在房间门口跪了十几分钟了。 江辰信步走到斯蒂文面前,低头掐住他的下巴,左右端详了一下,才站直身子问道:“我和你素未谋面,不知道这位先生为什么要勾结洛方逸来对付我。” 斯蒂文神情慌张,连连摇头道:“不,我不认识你,要对付你的人不是我。” “不是?”江辰笑了一下。 钟文礼从房间里搬出一张太师椅放在走道上,江辰走过去施施然坐下。 他笑着说:“那就请卢卡斯先生好好说说,要对付我的人是谁。说得好,我不杀你,说得不好,那可就说不准有什么后果了。” 斯蒂文跪在地上连连点头,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倒了出来。 “我,我是卢卡斯财团的继承人没错,但,但卢卡斯财团已经被十字军团的人架空了,连,连集团里一些大股东家里都被十字军团的人渗透了。” “这次出来,就是十字军团一个副团长要求的,说是要让您放弃DVH。但我,我不小心听到他跟别人打电话,说只要继承DVH的不是你,那DVH就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钟文礼皱了皱眉,又是十字军团? 江辰却是不动声色地“哦”了一声,问道:“既然如此,那你身边应该也有十字军团的人跟着,是谁?人在哪?” 斯蒂文眼球左右转了两圈,胆怯地说:“是,是游轮的大副,来到华国以后,他们就联系了洛先生,说来都来了,干脆再打打秋风,赚点钱。” 江辰点头道:“难怪今天邀请的都是各大家族的家主、继承人以及各大集团公司的负责人,你们想打劫啊。” 斯蒂文连连摆手,小声道:“不,不是我们,是,是他们。” 江辰笑了一下,忽然问道:“文礼,他身边的人在哪?” 钟文礼上前低头道:“回少主,他在三楼的人已经解决了。是否需要将船长、大副他们带过来?” 江辰摇头,道:“去将洛方逸带过来。” 过了十分钟,钟文礼和两名黑崖的帮众押着洛方逸走了上来,让他跪在了斯蒂文旁边。 江辰双腿交叠、双手交叉,坐在太师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洛方逸眼中闪过一丝愤恨,怒道:“姓江的,成王败寇,今天败了我无话可说,但不代表你能这么折辱我。” “折辱?”江辰笑道:“洛先生久居国外,母语使用方面看来是有些生疏了。我对你,这叫生杀予夺,还谈不上折辱。” 洛方逸面目狰狞吼道:“如果不是你,我何至于有家不能回。” 江辰却淡淡地说:“所以呢,你就勾结境外组织,渗透省城的各大家族和各大企业?我该说你蠢,还是说你坏呢?或者,又蠢又坏?” “你……” 洛方逸未出口的话,被江辰堵回了肚子里:“洛方逸,哦,不,应该叫你解方逸,想当初解、吴再加上一个孟家,有帝都的支持尚且斗不过我,你一个解家旁支,何德何能?” 第289章 我会是缺钱的人吗 “你……你怎么知道?” 洛方逸大惊失色。 明明,江辰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还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为什么现在却…… “哦,”江辰淡淡地说:“忘了告诉你,我刚才找人的时候,不小心在你的密室里看见了你供奉的解家先祖牌位。” 他看着洛方逸快要不能呼吸的模样,恶劣地笑道:“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一个勾结境外组织、卖国求荣的人,居然会相信祖宗保佑?你就不怕你家祖宗从坟里面蹦出来打你?” 洛方逸冷汗直流。 距离江辰上船还不到一个小时,期间还有被下了药的小美女送去他房间,无论他通过什么方式解毒,至少也要半个小时吧。 江辰居然就通过这剩下的半个小时,找到了他的密室、救出了他的人,甚至还杀了斯蒂文的那些保镖。 这个世界上,难道真的有这种强到离谱、不可战胜的人吗? 洛方逸颤着声说:“江辰,你无凭无据,凭什么这么说我?我跟卢卡斯财团是合作关系,难道接受外资就是卖国求荣吗?” 啪,啪,啪,江辰鼓起掌来:“洛先生真是好口才,不过这也得益于斯蒂文先生卢卡斯财团继承人的身份。” “如果斯蒂文先生这次以十字军团副团长的身份入境……哦,不,这个身份根本入不了境,你说,我说得对吗?副团长先生?” 这下,就连钟文礼和文江遇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震惊。 钟文礼心想:少主不是让他去查洛家和那帮外国佬吗?怎么他还没开始,少主这里就结束了呢? 斯蒂文沉默不语。 江辰也不催他,笑了笑,说:“我知道你们现在心里肯定在想,我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其实很简单,洛方逸这个公司年庆太突然,而你们上来就要给燕都投资,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指了指自己,道:“我,江辰,黑崖少主、DVH继承人、赌城之主,我会是缺钱的人吗?给我的公司投资?你怎么敢想?” 这下,斯蒂文的脸色是真的变了。 他惊恐地看着江辰,大声道:“你竟然是黑崖少主?所以最后灭了TN的人,是你?所以,你一早就知道我是十字军团的?” 江辰懒洋洋地说:“那倒也没有,我也是知道洛方逸的身份以后,才猜到的。主要你们挑哪个行当不好,非要挑传媒文娱。” “燕都的公关部经历易飛是省城传媒之王易家的独子,而张家虽然主营金融投资,但钱姨却是开传媒公司的,他们曾经跟我说起过省城有潜力的新兴传媒公司。” “不巧,上船以后我才想起来,我似乎见过一个姓洛的,但他不叫洛方逸,也不长你这样,再加上你密室里的牌位,还有什么想不通的。” 洛方逸觉得江辰就是在羞辱他,不禁厉声问道:“你什么意思?难道我不姓洛就不能经营传媒公司,就不能认识国外财团吗?你凭什么这么看轻我?” “看轻?” 江辰愕然,皱眉想了想,硬是没想明白,这么歪曲的结论是从哪得出来的。 面对江辰的疑问,洛方逸却越发狂躁:“难道不是吗?反正你们都看不起我,觉得我是解家的私生子,所以打死都不让我回国,非要让我在漂亮国待到老死……” 江辰竖起手指抵着下唇,“嘘”了一声,闭上眼睛道:“你真是,太吵了。文礼,你解释给他听吧,他这个脑子,我实在不想废话了。” 钟文礼应了一声,沉声道:“少主的意思是,卢卡斯财团与库罗斯家族齐名,他们名义上要给燕都投资,晚上却在你这么个新晋家族的船上,只能说明你们俩是一伙的。” “既然你是解家人,那么能跟你合作的,也就只剩十字军团。因为解家的背后是龙家,而龙墨柒的合作者是云景年。” “至于斯蒂文的身份。他的保镖很厉害,放在卢卡斯财团的继承人身边很正常。但如果这个财团被十字军团渗透,那么遇到危险时还能这么保护他,这就不正常了。所以,他只能是十字军团的人。” “而且,是他自己说,十字军团的人是受副团长指示来华国的,那么这个副团长只能是他。” 江辰睁开眼睛,平静地看着他们,说道:“不过有一点我不明白。按说,云景年和神教现在都不会轻举妄动,那你们是受谁指使专门入境收购一家小公司,装模作样来对付我?” 斯蒂文咬牙切齿地说:“是库罗斯家的那个婊子。要不是她,我也不会冒着风险来对付你。” “库罗斯?”江辰冷笑:“原来是艾丽斯啊。真是可惜,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文礼,通知黑崖的人去一趟。既然她喜欢用身体做交易,那就用个配得上荡妇的死法吧。” 洛方逸看着两人轻描淡写地决定了一个欧洲名门贵女的命运,忍不住浑身发抖。 连库罗斯家族的长女都这么轻易被安排了,那他们呢? 洛方逸本来就不是一个精神稳定的人,此时陷入被杀的恐惧中,整个人都变得越发疯癫。 他喃喃自语:“不行,我不要死,我不要骑木驴,好疼啊,太疼了,我不能这么死……” 他越说越激动,到后来竟然站了起来横冲直撞地嘶吼:“我不要死,我不是荡妇,我不能死,解家还要靠我东山再起,我不能死。” 文江遇带着人将他按在了地上,嫌弃地看着他眼泪、鼻涕、口水掺杂着流得到处都是的惨样。 他四处看了看,从斯蒂文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方帕,团了团,塞进了洛方逸的嘴里,世界瞬间安静了。 斯蒂文张了张嘴,想说那是H家的限量版,已经绝版了。 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万一他真的掏出来还给自己,就该自己遭罪了。 “至于你……” 斯蒂文皮子一紧。 这是终于轮到他了吗? 江辰低头,轻笑一声:“我今天不杀你,但是今后,你要为我做事。” 第290章 帮我做三件事 斯蒂文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能捡回一条命。 他连忙点头道:“你说,只要你不杀我,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反正黑崖少主总不至于看上他卢卡斯家族那点家产,至于其他的,给谁做事不是做呢。 “你竟然连挣扎都不挣扎了,真是有点没意思啊。” 江辰抬眸,盯着他。 斯蒂文背后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猛兽盯住的猎物,生死就在江辰一念之间。 他壮着胆子,陪着笑脸说:“我加入十字军团本来也就是为了争夺家产。只要您能保证我的继承人地位,我一定对您效忠。” 江辰还没说话,钟文礼却是一脸嫌恶地说:“我家少主也不是什么垃圾都收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江辰也笑了,说:“我只需要你帮我办三件事。第一,密切关注库罗斯家族的动向,有事随时向我汇报。第二,给我一份十字军团渗透家族的名单。第三,如果十字军团要对华国动手,你必须告诉我。” 斯蒂文听完,诧异地说:“就这三件事?” 江辰点头:“就这三件。” 斯蒂文松了口气,说:“江少主放心,这三件事我一定办得妥妥的。” “行,”江辰挥挥手:“你走吧。” 斯蒂文爬起来就朝楼梯口跑。 跑了两步,他发现压根没人阻拦他,表情复杂地转身问道:“你不需要对我使一些手段吗?我以为华国人让人听话,都会喂个毒药什么的。” 江辰挑眉道:“我黑崖要杀的人,躲到哪里都没用。所以,只要你承担得起背叛的代价,不怕我杀尽你九族之人,你尽可以试试。” 斯蒂文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真是,多这个嘴干什么。 他讪讪一笑,转身走了。 钟文礼在一旁低声道:“少主,真的不用派人跟着他吗?” 江辰斜睨了她一眼:“怎么可能。让去库罗斯家族执行任务的人想办法留在斯蒂文身边,只要发现他有异常,杀无赦。” “是,少主。” 钟文礼去到一边打电话。 文江遇则看着手里的洛方逸,问道:“少主,那这个人怎么办?” 江辰眼中杀机毕现,道:“把他给清清喂的药,翻两倍喂回去,然后把他关起来。我要他自此以后,变成太监。” 文江遇饱含恶意地笑了:“这个主意我喜欢。” 随即,提溜起洛方逸,下了船。 戴斯在一旁扁扁嘴:“少主,你给他们都安排任务了,怎么我就没事。” 江辰失笑:“我还是头一次见有人上赶着要干活的。” 戴斯理直气壮地说:“谁让少主您安排的事,每次都那么有意思。” 江辰摇头:“行吧,既然你自动请命,那你跟江遇一起去收拾洛方逸吧,他那边应该更有意思。” 等戴斯带着人高高兴兴离开,江辰转身回了房间。 白清清还在安安静静睡着。 之前泡浴缸弄湿的衣服已经被江辰尽数脱下,换上了浴袍。 江辰看着她白嫩的小脸蛋和半敞的领口露出来的锁骨,心里不由浮现出换衣服时看到的白玉一般的胴体,心中意动。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转身去了外间的沙发。 心里默念着宋雪柔和宋雪凝的名字,不断告诫自己,她是妹妹,不能趁人之危。 江辰躺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听到里面白清清发出一声尖叫,凄厉、悲痛。 江辰一个激灵,赶紧起身冲了进去。 就见白清清抱着自己,放声大哭。 江辰赶紧上前,轻轻拍了拍白清清,道:“清清,是我,江辰哥哥,已经没事了,什么事都没有,不哭啊。” 白清清见是江辰,“哇”的一声扑上去紧紧抱住江辰,哭着说:“江辰哥哥,我以为我……吓死清清了。” 江辰怜爱地拍着她,轻声说:“放心吧,我们清清还是个冰清玉洁的女孩子。不过,以后可不许这么莽撞,哪儿都敢去。万一下次遇见的不是我,可真就说不准会出什么事了。” 白清清却从江辰怀里退出来,红着脸说:“可是,你为什么都不碰我呢?是不喜欢我吗?” 江辰让自己的口水呛得直咳嗽,说:“清清,这话不能乱说,知道吗?会出事的。” 白清清却步步紧逼:“会出什么事?是你跟宋家姐姐会做的事吗?那我不怕。” 白清清朝前俯着身子,浴袍松散的领口让姑娘的春光展露无遗。江辰只看了一眼就不得不仰起头。 该死,居然流鼻血了。 白清清却看得欢喜非常,咬了咬牙,大胆地坐到江辰的腿上,双手伸进他的衣服抱住他线条分明、肌肉坚实的腰。 江辰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双手高举道:“清清,你在干什么?快下去。” 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悄悄发生的变化了。 白清清似有所觉,脸上更红了。 但她却也抱得更紧了。 她附在江辰耳边,轻声说:“江辰哥哥,你看光了我,你要负责。” 最终,江辰也没躲过白小美女的诱惑。 待早上醒来时,房间里已是一片狼藉。 白清清羞红了脸,将被子拉到脸上,只露了两只眼睛看着江辰。 江辰挠挠头,说不出是有些后悔,还是有些羞赧,直看着白清清,不说话。 渐渐地,白清清脸上没了笑容,眼里蓄起了泪水,道:“江辰哥哥,你,你是不是后悔了?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江辰爬了爬自己的头发,道:“我没有后悔,我只是……” 该怎么说,说自己不适应?还是说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跟雪柔他们说。 哎,归根结底,都是自己的错,是自己没有把持住。 江辰轻轻擦掉白清清的泪水,柔声说:“放心吧,清清,江辰哥哥没有后悔,哥哥会对你负责的。” 白清清这才破涕为笑,道:“你放心,只要你心里有我就行,我不会跟宋家姐姐们争的。我只要能够待在你身边,就足够了。” 第291章 黑麒麟面具 尽管江辰说了要带她回家,但白清清依然坚持回到了科研中心。 用她的话说,她只要知道自己属于江辰,能时不时看见江辰,心里就满足了。 而且,她还有交流学习的任务没有完成,等省城进修结束,她还得跟着甄教授回云江。 江辰皱眉:“那岂不是说,你这阵子要一直待在科研中心,直到进修结束?” 白清清红着脸,道:“中间,我会抽空出来看你的。” 说完,她亲了江辰一口,就跑了。 回到翠竹湾,赛因似笑非笑地看着江辰。 “哪儿去了?居然到现在才回来?” 江辰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下,说:“带清清去吃了个早饭。” “清清啊。”赛因阴阳怪气地拉长了语调,声音戏谑:“看来,小美人终于还是把你拿下了。” 江辰摸了摸鼻子,不知道怎么接话,转身上楼了。 赛因忽然在背后正色道:“阿辰,我知道她们都爱你,但你可不能恃宠而骄啊。” 江辰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转头低吼:“恃宠而骄不是这么用的。” 那天过后,江辰试探性地说起过白清清,宋雪柔和宋雪凝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表现。 白清清的事似乎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游轮事件发生的第三天,江辰从INS、FB上看到了艾丽斯被一根巨型木锥捅了个对穿的新闻,轻笑一声,准备关闭网页。 他的视线随着鼠标滑过照片,忽然看到照片上角落里惊惧交加的中年老外。 他仔细看了看,笑道:“洛欧,希望这次你能记住记住教训,我可不希望有朝一日,你们这些老埃文不成器的后辈全部葬送在我的手上。” 随即,网页关闭,电脑关机,黑亮的屏幕上映出了江辰冷峻的笑脸。 云景年看着手中龙墨柒专门给他打出来的信息汇总,向来云淡风轻的脸上竟也显得凝重起来。 “黑崖少主?没想到,当年郑家送他进黑崖监狱,不仅没让他吃尽苦头,竟然还将整个黑崖送到了他的手上。” 龙墨柒神情严肃地说:“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那么我龙家就要单方面宣布终止跟你的合作了。” 云景年缓缓看向龙墨柒,面无表情地说:“龙家主这是要过河拆桥了?” 龙墨柒却是摇了摇头,道:“没办法,如果我不拆了你这座桥,我怕我整个龙家都要和你一起覆灭。” 云景年皱眉:“你就这么肯定我敌不过他?” 龙墨柒脑海里浮现出曾经窥见的冰山一角,脸色难看地说:“你不是敌不过他,你是根本就没有和黑崖抗衡的资本。今天,但凡江辰不是黑崖少主,我都不至于这样。” 云景年看了龙墨柒半晌,忽然像是泄了气一般,委顿在椅子里,道:“龙家主放心,如果消息确认是真的,云某一定不会让龙家主为难。” 龙墨柒的脸色这才好了一点,说道:“你我毕竟相交一场,我也不至于真的那么不近人情。到时候,我会想办法送你出境的。” 毕竟,当初云景年找上自己的时候,谈好的条件就是他帮自己达成心愿,自己帮他对付江家父子,然后送他出境。 云景年再次恢复了他云淡风轻的模样,点了点头。 斯蒂文答应江辰的名单,很快就送到了他的手上。 名单上涉及的家族之多、涉猎行业之广,都让江辰皱了皱眉。 他甚至在里面看到了他们黑崖的隶属家族。 江辰立刻将名单发给黑崖,然后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师父,”江辰低声道:“咱们下属的三个家族也被十字军团渗透了。虽然渗透的程度比起其他家族轻了许多,但终究是个隐患。” 李济民点头道:“你说得没错。这件事就全权交给你了,如何处置由你一人说了算。” 江辰说了声“好”,又闲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他盯着名单又看了一会,忽然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纯黑色的半脸麒麟面具,然后将赛因叫了进来。 “师兄,通知执法堂,明天去莫斯科谢列梅捷沃机场等我。” 赛因进门看到江辰手上的麒麟面具,脸登时红了,都没听清他的话,就喊了起来:“阿辰,你这是准备正式以黑崖少主的名义活动了?” 江辰失笑:“师兄,我就是去清理门户,你那么兴奋干什么?” 赛因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眼晶亮地看着他:“你不明白,身为黑崖的人,我有多期待你因为黑崖少主的身份站在世界面前。” 江辰笑道:“明天,你就会在谢列梅捷沃机场看到了。到时候,要跟我一起去吗?” 赛因一愣:“我可以吗?我除了电脑,什么都不会,我怕……” 江辰低声笑道:“我堂堂黑崖少主,要是连个人都护不住,那还当什么少主。你不是想看黑崖少主立于世界之前吗?我带你去看。” 赛因激动地坐都坐不住了,一蹦子跳起来,往外跑去。 过了片刻,他又跑回来,问道:“除了我,你还要带谁?文礼吗?” 江辰点头,道:“你那应该有银色麒麟面具,给他一个。” “银色?” 赛因反对的话在嘴里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点点头,出去了。 当钟文礼拿到银色麒麟面具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赛因,眼睛不停在面具和赛因之间来回打转,犹豫着问道:“这是……给我的?” 赛因见他这幅样子,满意地笑道:“少主开了金口的,拿着吧。你还是第一个,一进黑崖就能拿到银色面具的。” 戴斯在一旁也替他高兴,拍了拍他,道:“你对少主如何,大家有目共睹,当得起银级护卫。” 钟文礼摩挲着手上的银色面具,正色道:“我定不负少主信赖。” 次日,当带着硕大黑色麒麟标志的飞机出现在魔都机场,各方势力皆大惊失色。 这是……黑崖的专属飞机? 难不成,黑崖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少主,在魔都? 这个疑问,在那个独一无二的黑色半脸麒麟面具出现时,得到了解答。 第292章 清理门户 黑麒麟面具现世,就意味着黑崖临世。 有世家继承人不明白自家家主两股战战所为何来,随口就是“不就是一个麒麟面具嘛,有什么了不起”。 随即,就受到了家主们暴风雨式的暴力输出。 “你懂什么,那可是黑色麒麟,是黑崖之主的代表。黑崖两任主事者里,老主人因为年事已高,基本不再出现,所以现在能代表黑崖的,只有他们的少主。” 年轻人不明白,问道:“所以呢?黑崖少主出现,有什么深意吗?” 家主们基本都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骂道:“这种常识都不知道,让你们平时少上网多看书,就不听。” “黑崖,囊括了全世界80%的豪门、势力、财团,可以说黑崖就代表着这个世界上最高的权力和最雄厚的财富。只要黑崖一句话,就可以决定一个顶级豪门的生死。” “这个黑崖少主很少出现,但每一次,只要他出现,就代表着有大事件发生。这次,不知道是哪一方势力触碰到了黑崖的利益。” 黑崖少主一出,世人皆战栗。 谢列梅捷沃机场停机坪上,一长溜带有双刀麒麟图案的黑色奔驰一字排开,打头一辆价值千万的梅赛德斯-奔驰定制款车身上泛着金光的黑色麒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车边上站着的两排带着黄铜麒麟面具、身着枪黑色制服的高大男人们让路过的人不停驻足,又不停被驱赶。 那可是黑崖执法堂的车,谁知道这群煞星聚到这里要干什么。 不多时,在航站楼里围观的众人就看见黑崖专机降落在机场,一黑一金一银三个带着麒麟面具的人从飞机上走了下来。 这下,围观者中懂行的都一哄而散。 很快,黑崖少主带着执法堂的人现身谢列梅捷沃的消息传遍世界。 执法堂一堂堂主上前一步,带着堂众鞠躬喊道:“恭迎少主。” 江辰点头,说道:“诸位辛苦,我们先去耶斯洛夫家族。” 耶斯洛夫家族,是大俄首屈一指的家族,因为背靠黑崖,荣登大俄第一大家族,家中从政、从商无数,地位、财富无人能出其右。 但此时,耶斯洛夫家族的掌权人安德烈·耶斯洛夫却在大门口恭恭敬敬地等候,身后跟着他高达十五人的直系亲属团。 萨沙·耶斯洛夫在他身后不满地小声嘀咕:“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得靠我们出钱养着,居然还要我们等这么久,” 谁知安德烈回身就是一巴掌,低吼道:“把你那套大小姐脾气给我收起来,惹恼了少主大人,耶斯洛夫家族都要跟着你倒霉。” 萨沙怒极,却也无可奈何,家里毕竟还是安德烈说了算。 等了半个多小时,车队终于到达。 江辰一下车,安德烈携家人立刻一个九十度鞠躬,高声道:“恭迎少主。” 江辰“嗯”了一声,跟着安德烈进了耶斯洛夫庄园。 大厅里,江辰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噤若寒蝉的一堆人,低声道:“安德烈,你发誓效忠黑崖的时候,老主人就说过,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如今你纵容门下胡作非为,导致家中被十字军团渗透,你可知错。” 安德烈脑门上的汗“刷”一下全都下来了。 他打着磕绊说:“少主,什么十字军团,我真的不知道啊。” 江辰嗤笑一声:“身为家主,连家里被渗透了都不知道,你这个家主当来何用?” 安德烈“噗通”一声跪在地下,道:“还请少主给我一天时间,我一定把叛徒揪出来。” 江辰却摆摆手,道:“不用了,我赶时间。这次由我代劳,希望日后不用让我这么辛苦。” 说完,江辰动了动手指,钟文礼上前拿出名单,开始点名。 “阿纳托利·耶斯洛夫,瓦西里·涅耶夫……” 直念了五分钟,足足一百多号人。 念完,江辰挥手,一堂堂主带着人开始抓人。 大厅里顿时鬼哭狼嚎。 瓦西里·涅耶夫是萨沙的丈夫,当他被带出去的时候,萨沙爆发了。 她冲出来对着江辰骂道:“你算什么东西,要不是我们每年交那么多钱,你哪来这么好的生活。一个靠人养着的组织,凭什么对我们这些衣食父母指手画脚?” 她话音刚落,一堂堂主的刀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江辰森冷的目光落在安德烈身上,幽幽地说:“我黑崖居然是靠你们养着的,这就是你平时的教育吗?” 安德烈大惊失色,顿时摇头道:“少主,这绝对不是我的意思,请少主明鉴。” “哦,不是你,”江辰轻笑一声:“那就是耶斯洛夫小姐自己的想法了。” 安德烈大惊,头摇的更快了:“肯定是瓦西里这个叛徒给她洗了脑,这绝不是萨沙自己的意思。” “是吗?” 江辰看向萨沙,问道:“你说呢?耶斯洛夫小姐?是你的意思,还是你丈夫的授意呢?” 萨沙被江辰黝黑的眼睛盯着,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回过神,才恼羞成怒道:“有本事,就一对一。我们战斗民族讲究实力,你要是没有这个实力,休想我认你为主。” 安德烈想死的心都有。 这一刻,萨沙不是他女儿,那是他祖宗。 他一时也顾不得许多,从地上爬起来,冲上来就是一巴掌,打得萨沙头一歪,踉跄两步,直接倒在了地上。 “爸爸,你打我?”萨沙瞪圆了双眼看向安德烈。 安德烈上去又是一巴掌,怒道:“我打的就是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要不是黑崖撑腰,我们耶斯洛夫家族早就湮灭在这片土地上了,还有你什么事?” “居然敢跟少主不敬。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逐出家门。” 萨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既委屈又愤恨地说:“爸爸,难道就任由他们抓走瓦西里吗?这里是我们耶斯洛夫家,怎么能任由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呢?” “混账,”安德烈冷着脸,说:“少主亲自前来,那一定是有确凿证据的。如果你想和瓦西里同进退,那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了。” 第293章 黑崖岛 家庭还是丈夫,或者说优渥的生活还是浪迹天涯。 当这道选择题摆在萨沙面前时,一切就不言而喻了。 萨沙哭泣着、怨恨着,却说不出一句选择的话。 不过这种家事还入不了江辰的眼。 他静静地喝着茶,等到一切归于平静,才重新开口,问道:“说吧,十字军团许了你们什么?又要你们干什么?” 被抓出来的人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不说?” 江辰冷笑,挥了挥手,银光闪过,一人倒地,脖颈间一条血线,鲜血喷涌而出。 安德烈身后的女眷们大声惊呼,有的甚至连脸都捂住了。 江辰往嘈杂的人群方向看了一眼,所有人的喉咙就像被掐住一样,一瞬间鸦雀无声。 他转回头,淡淡地说:“被渗透的不止你们一家,十字军团的目的也不会相差甚远,今天我问,是给你们机会,并不代表我非你们不可。我给你们三分钟考虑,过期,不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江辰静静地喝着茶,也不着急。 大厅里,只有一堂堂主接连两次的整点报时。 终于,就在一堂堂众举起刀准备执行时,瓦西里经受不住压力,哭喊道:“我说,给我一次机会,我说。” 他背后一个小个子闻言,突然跳了起来,边吼着“你竟敢背叛伟大的十字军团,你这个叛徒”,边将刀扎向他的背心。 一旁的堂众眼疾手快,在刀尖即将挨到瓦西里背部的时候,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砸在地上。 小个子还想起来继续,脖子上却已架了一把锋利的军刀。 瓦西里劫后余生,趴在地上不停喘着粗气。 江辰盯着地上的小个子,黑金色的面具散发出森冷的光,让小个子突然爆发出的勇气消失殆尽。 “呵,”他突然轻笑一声:“没想到你跳出来得这么快。执法堂,可以动手了。” “是,少主。” 随即,除了瓦西里和小个子,其他人全部随着执法堂手起刀落而命丧当场,血腥味瞬间充斥了整个大厅,安德烈身后的女眷们一个个难以忍受跑了出去。 安德烈喉咙涌动,却在江辰看过来的瞬间收回了迈开的脚步,强忍住想吐的冲动。 江辰起身,踩着满地血腥走到安德烈面前,道:“人,我带走了。以后,管好家、看好人,再有下次,耶斯洛夫家族从黑崖除名。” 安德烈浑身一震,低头称是。 将人带回去以后,江辰并没有急着审,而是打开了世界地图,将斯蒂文给的名单拿了出来。 黑崖之所以能具有那么大的权力和财富,完全归功于对各国顶级豪门的掌控,但看这个名单,显然十足军团打得也是这个主意,甚至,他们还想偷黑崖的家。 江辰冷笑,喃喃道:“你们想渗透,只要不惹到我头上,倒也罢了。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手伸到我黑崖的地盘上,更不该在我华国周边钉钉子。” “十字军团,这是你们自己找死,怪不得我。” 随后几天,与耶斯洛夫家族同样的场景先后在哈国维斯拉切夫家族和泰国谢氏家族中上演。 五天三个家族逾三百人,鲜血浸透了周边的土地,让整片土地变成了褐红色。 结束后,江辰带着赛因、钟文礼、执法堂一干人以及从三家带出来的六个活口,登上了阔别一年多的黑崖岛。 黑崖岛不算大,整个岛屿就分了三部分,北边的黑崖监狱、东边江辰的玫瑰庄园和横贯西南的科技大楼、医学大楼和商圈,商圈里衣食住行一应俱全。 执法堂的总部就在科技、医学大楼和商圈中间的位置,与北边的黑崖监狱遥相呼应。 时隔一年多,再度登岛,江辰第一件事就是去黑崖监狱,看望师父和萨格斯他们。 黑崖岛直通黑崖监狱的大道上,一辆嚣张霸气的黑底金麒麟轿车呼啸而过。 车里,江辰、赛因昏昏欲睡,钟文礼则是一脸好奇。 赛因看到他那副模样,笑道:“小Jason,等会可别眨眼睛啊。” 还没等钟文礼弄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一座高逾五米的墙映入眼帘,走到近处,钟文礼才发现,镶嵌在墙上的大门洞开,大门两边整整齐齐站着两排人,随着车辆走近,众人鞠躬,一声几乎震天的“恭迎少主”随着江辰下车响起。 江辰下车,跟最前方一名穿着枪灰色制服的人握了握手,道:“雷叔,好久不见。” 雷叔立刻笑开了脸,说:“你小子,出了岛就不回来,是不是忘记我们这些叔伯了?” 江辰笑道:“那哪能啊,主要回去以后太忙了,没时间回来。” 另一个络腮胡子、大花臂的男人从另一个队伍里走了过来,拍着他的肩背,道:“你小子,是忙啊,新闻我们都看了,好,事业爱情双丰收,就是可惜,没带上黑崖名字。” 江辰对着花臂男笑道:“陆叔,我要是带着黑崖的名头回去,哪还有人敢惹我,那多没乐趣。” 江辰在前面和一众叔伯、兄弟寒暄,赛因就跟在后面给钟文礼科普。 “黑崖监狱,虽然名义上是监狱,偶尔也真的收犯人,但实际上,这里面就是各个大佬的养老院。只不过以前大佬多,谁都不服谁,里面经常干架。” “后来,老主人,就是我和阿辰的师父,收服了所有人,立了规矩,才让这些大佬俯首称臣,也才有了后来的黑崖。” “之前你看到的医学楼、科技楼和商圈,就是阿辰来了以后,给师父提的建议,然后才慢慢建起来的,包括那些门店、品牌,也是阿辰救了老埃文以后,老埃文特批的。” “可以说,没有师父,就没有现在的黑崖。但是没有阿辰,黑崖岛也不会有现在的繁盛。这才是黑崖众人这么尊敬阿辰的原因。不仅仅是武力,还有他的脑子。” 钟文礼看着被众叔伯围在中间问候、打趣的江辰,心里满满都是对自己当初甫一见面就表露衷心、展现能力、体现价值且从未曾生出异心的庆幸。 第294章 十字军团的野心 等他们进到高墙里面,钟文礼才切身体会道“养老院”三个字的含义。 黑崖从外面看着虽然像监狱,但里面别有洞天。 比如各个大佬一人一间宽敞明亮、五脏俱全的卧室,比如应有尽有、高端完善的娱乐设施,再比如到处充斥着金钱味道的奢华装修。 钟文礼毕竟是个见过世面的,经历了最初的震惊后,他自觉已经能非常平静的面对里面各种匪夷所思的景象……个屁。 他跟在江辰后面,径直走到了走廊的尽头,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谁家好人会在监狱里铺一整块纯羊毛的白色地毯,白色。 还有那个墙上挂着的370英寸的电视,如果没记错,那一个电视就得八九百万。 地毯旁边放着的那套真皮异形沙发貌似价钱也不便宜。 更不要提沙发旁边放着的永生花,如果没看错,那花瓣上装饰的是真金和钻石吧。 虽然江辰的翠竹湾里也是奢华非常,可这里明面上毕竟是监狱啊,监狱。 如果说,这些奢华高贵的装修震惊的是他的眼球,那么从沙发上站起来的老人则是震惊了他的整个人。 那是,鬼手神医李济民?! 随即,江辰激动地冲了过去抱住老人,喊了声“师父”。 钟文礼继续面瘫,所以,黑崖的老主人、少主的师父就是鬼手神医? 那个传说中能和阎王抢人的绝世神医? 难怪少主的医术好成那个样子,连郭爱新都要拜少主为师,原来…… 赛因看着身旁已经呆若木鸡的钟文礼,笑道:“师父,阿辰的新朋友已经要被您吓傻了。” 钟文礼这才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低头说:“没有,就是见到传说中的人物,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江辰将钟文礼一把拉了过去,揽着肩膀道:“师父,这是钟文礼,我之前跟您说过的。” 李济民哈哈大笑道:“哦,是小文礼啊。放轻松,不用这么拘谨,既然跟着阿辰回来了,那就是自己人,以后黑崖就是你的家。” 钟文礼点了点头。 江辰搀着师父去沙发上坐下,说:“三家的叛徒,大部分都被我处决了。剩下六个活口,我已经让阿义带回了执法堂,明天我就过去审。” 李济民点点头道:“做得好。我黑崖虽然行事低调,不常出世,可也绝对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就能在我们的地方撒野的。” “我知道。” 江辰给他递了个苹果,说:“师父,等这次的事解决完,省城的事也差不多都搞定了,到时候我会易容换个身份去帝都。” “易容?为什么?” 江辰轻声道:“我要调查一些事情,用现在的身份有些扎眼,但是以黑崖少主的身份又太过张扬。有时候,站的太高容易看不清真相。” 李济民沉默片刻,说:“我明白你的意思。既然你主意已定,那就随你吧。不过阿辰,我还是那句话,你的背后是整个黑崖,我们都是你坚实的后盾。” 江辰笑道:“放心吧,师父,堕不了黑崖的威风。” 江辰陪着李济民吃了个饭,然后带着赛因和钟文礼回了自己的玫瑰庄园。 李济民看着眼前占了几乎四分之一岛屿的庄园,终于明白,为什么江辰要在云江建一个庄园了。 实在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住惯了大庄园,谁又稀罕小别墅呢。 回到熟悉的地方,江辰一夜好梦,第二天起来,就去了自己的小动物园喂白孔雀、白鳄鱼和那只白色的孟加拉虎。 等跑完步、吃完饭,江辰他们一行三人才去了执法堂。 江辰的黑色金麒麟座驾全岛就这唯一一台,执法堂的人一早就接到了通知,一堂堂主阿义早早就带了人出来迎接。 下了车,江辰问道:“那几个人怎么样?” 阿义在一旁恭声道:“回少主,除了从大俄带回来的小个子以外,其他人都吵着要见您。他们说,无论您想知道什么,他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切,”江辰嗤笑一声:“一群没骨头的东西。那个小个子呢?” “小个子一直一言不发,无论我们怎么问,他都是那副死人脸。” 江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执法堂是黑崖专门用来审讯、关押、处决的地方,里面大部分地方都是泛着银光的全智能牢房,只有地下才有特殊关押室、审讯室。 那六个人就关在了特殊关押室,受旁边审讯室经年累月的“熏陶”,里面竟然也充斥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除了小个子,其他五个人进去的第一天就忍不住咳嗽、呕吐。 混合着那股血腥味,说不上的恶心。 江辰远远看了一眼,果断转弯进了审讯室。 瓦西里被带进审讯室的时候,惊呆了。 他看着江辰惊呼:“竟然是你。你竟然是黑崖少主?可为什么你对外的身份里,从来没有提起过黑崖?” 江辰轻笑:“回到自己的地盘有些过于放松了,竟然忘记应该带着面具来的。不过这不是重点。说说吧,十字军团究竟要干什么?” 瓦西里叹了口气,道:“十字军团想顶替黑崖,成为第一大势力。” 江辰挑眉:“没想到啊,十字军团作为神教的走狗,野心还不小。不过,他想当老大,问过他的主人了吗?” “神教?”瓦西里皱眉道:“您指的是那些穿着黑袍子的大人?可我见过军团大俄分部不长妥列耶斯夫和黑袍大人相处时的样子,感觉他们俩之间更像是合作关系啊。” “哦?”江辰来了兴趣,问道:“你见过他们相处的样子?那你记得他们说过什么吗?” 瓦西里沉思了好一阵,才迟疑地说:“我记得不是太清楚了,而且当时我离得不算近,所以可能说得不是太全。” “我记得妥列耶斯夫好像是说,让神主不要干涉军团的事。而黑袍大人似乎是说,军团长能活到现在,全凭神主,所以让他们乖乖为神教办事。” “大概就是这样了。” 第295章 独家消息 江辰摸着下巴,道:“军团长要靠神主活着,所以,神教研究基因药物的背后,还有十字军团的支持。” 钟文礼上前问道:“少主,是否需要借这次机会,一举拿下十字军团?这样也算是断了神教的一部分经济来源。” 江辰摆手“这件事等会再说。瓦西里,既然十字军团想取代黑崖,应该不会只有渗透豪门世家这一条吧,他们还想干什么?” 瓦西里看着他,张了张嘴,忽然小声道:“我一会要是说了你不喜欢听的,你会不会直接杀了我?” 江辰看着他,忽然笑了:“看来,十字军团还真做了一些让我更加不高兴的事。说吧,不管你说的事什么事,我都饶你不死。” 瓦西里的表情顿时鲜活了起来。 他舔了舔嘴唇,说:“我能,先喝些水吗?” 江辰朝阿义打了个手势,不多时,一杯温热的水就送到了瓦西里的面前。 瓦西里喝了水,接着说:“据我所知,十字军团还渗透进了各大国的统治阶级内部。按他们的说法,是要对黑崖进行从财富到权力的全方位取代。” “这件事在他们内部好像也是保密的。就我所知,截至目前,他们只成功了少数,但是他们想拿下的那几个超级大国完全实现不了。特别是华国。” 江辰面无表情地说:“所以他们才在华国周边挑了我黑崖的三大世家来渗透,企图内外勾结?” 他身上的杀气不受控地四散开来,在不大的空间里上下翻飞。 瓦西里嗫嚅:“你说过不会一气之下杀了我的。” 江辰的杀气半点没收敛,却依然笑着说:“你乖乖回答问题,我自然会留你一命。” 瓦西里咽了口唾沫,说:“我这里有一个独家消息,是我偷听来的,他们应该都不知道。如果我说了,你们能不能放我回去?我发誓,日后我绝对效忠黑崖,绝无二心。” 江辰嘴角带笑,暗沉的眼眸盯着他,缓缓说道:“好啊,只要你的消息能够取悦我,我自然会放了你。” 瓦西里看不懂江辰眼睛里面的情绪,却听懂了他说的话,高兴地说:“放心,你一定会满意的。我听到妥列耶斯夫跟黑袍大人说,这几天华国好像是什么大日子,他们的人已经准备好了,到时候一定给华国送上一份大礼。” 这话一出,室内空气都为之一滞,随后,江辰狂暴的杀气向着瓦西里绞杀而去。 赛因一把拉住他,道:“阿辰,冷静,至少让他说完。” 瓦西里屏住呼吸看着江辰,生怕自己呼吸声音大了,再度引来江辰的杀气。 江辰闭上眼睛深呼吸,然后低声问:“最近能算得上大日子的只有‘七·一’,怎么,所以他们那群藏头露尾的蠢货能送出什么像样的礼物?” 瓦西里摇头:“这我就真的不知道,后来他们就走了。” 他看着江辰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说:“我已经把知道的都说完了,你会放我走吧。您贵为黑崖少主,应该会说话算话的吧。” 江辰意味深长地笑道:“当然,既然你按照我的要求都做到了,那我自然要说话算话。” 他招招手,让阿义将人送出了执法堂。 钟文礼不解地问:“少主,你真的让他走?” 江辰面无表情地说:“离开执法堂而已。就凭他,在黑崖岛上寸步难行。” 随即,他对赛因说:“师兄,到明天这个时候,把他的资料公布出去,发猎杀令。只要他能撑过24小时的猎杀,我就真的放过他。” 赛因笑着领命,道:“我就知道,像他这种叛徒,你是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江辰嗤笑:“背叛了黑崖还想活着出黑崖岛,他想屁吃。” 三人又说回十字军团。 钟文礼再次提起要将十字军团一网打尽的事。 江辰缓缓摇头,道:“神教的基因药物,各大组织都趋之若鹜。就算没有十字军团,他们也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接替的人。” “与其换一个我们不知道的,不如就让他们用十字军团。好歹,十字军团里面有我们能控制的人。除非……” “除非……我们能打造一个让神教眼馋的势力?” 江辰拍着钟文礼的肩膀道:“果然还是你了解我。没错,只要有了这个势力,神教就能主动来找我合作了,到时候主动权就在我手上了。” 赛因在一旁打断他俩的设想,道:“但是有一点,你怎么让他们相信一个新兴势力?就像你看穿洛方逸,他们同样可以看穿你。” 江辰笑道:“洛方逸的漏洞在于他本来就是个临时计划,一锤子买卖,自然诸多漏洞。但如果我要长线经营,那肯定会把该计算到的都计算到。” “不过,你提醒我了一点,那就是时间。像神教那种组织,要寻找一个合作势力,必定要考察很久,我确实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他玩。哎,可惜了,多好的一个机会。” 钟文礼却忽然说道:“倒也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神教合作的组织肯定不止十字军团一家,我们可以挑个平常比较低调的,直接买过来,然后换个面生的去管理。” 江辰挠挠下巴道:“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既然这样,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文礼。” 钟文礼点头,退到一边不再说话。 赛因看着沉思的江辰,问道:“接下来呢?你还想问哪一个?” 江辰想了想,说:“把那个小个子拉出来。我必须得搞清楚他们要干什么。” 赛因点头,朝阿义使了个颜眼色。 不多时,小个子就被带了过来。 小个子看着江辰,始终没有表情的脸瞬间变得异常凶狠。 他朝着江辰的方向挣扎,嘴里叫骂:“原来是你这个杂碎,你破坏了军团在纳马夸兰的行动不说,还害的我们副团长铩羽而归,我要杀了你。” 江辰道:“看来,你知道的还挺多。既然如此,那我们之间可就有得聊了。” 第296章 礼花 小个子和瓦西里不同。 瓦西里是为了求生,可以出卖一切的人。 但十字军团对于小个子来说,似乎具有更加神圣的意义。 江辰知道他不会轻易开口,于是让阿义将他绑在了刑架上。 他说:“别的我没兴趣,我只问你一件事,十字军团和神教预计在华国干什么?” 小个子神色大变:“这是大俄分部和神使大人合作的一个绝密项目,非参战人员不得打听,你怎么知道的?” “参战?”江辰笑着握住他绑在刑架上的手,逐渐加大力道,说:“你们管在别国地盘上烧杀抢掠叫参战?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脸?” 等江辰一句话说完,小个子的手已经被碾成一滩肉泥。 小个子抽着气,说:“那是十字军团抢夺世界目光、争取更多资源和更高地位的战争,我们与有荣焉。” 江辰气笑了,说道:“就你们这种天天躲在阴沟下水道里的杂种耗子,居然还妄想争夺什么更高地位,你们配吗?” 小个子怒吼道:“不许你侮辱我们十字军团。” 江辰失笑:“侮辱?我跟你们好好说话,才是对我自己的侮辱。行了,我也不想多跟你啰嗦,直接用刑吧,我倒要看看你的嘴到底有多硬。” 阿义上前低声道:“少主,还是让我们来吧。最近刑部的人新研究了几种手法,一直找不到人实验。这下有他在,倒是给了我们一个练手的机会。” 江辰想了想,点头道:“行吧。不过你们悠着点,给留口气,我还有话要问他。” 阿义点头称是,出去叫人准备了。 不一会,一堆不明所以的东西搬了进来。 什么一桶蜂蜜、一罐蚂蚁、一桶老鼠,甚至还有一盆泥鳅。紧随其后的,还有一个可以加热的坐浴桶。 江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扯出了一丝笑容,道:“阿义手底下这帮小崽子,花样还挺多。” 赛因看得莫名其妙,问道:“你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江辰点头:“大概知道。不过,你不经常看这种场景,等一下要不要回避?” “不至于吧,”赛因挥手:“虽然我是个技术宅,但恐怖片也是我的最爱,我什么场景没见过,这些小东西,不算什么。” 江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既然你坚持要看,那你可得忍住了,等会别吓得哇哇大叫或者吐啊。” 赛因把自己的胸脯敲得砰砰响,保证绝对不会。 过了每一会,一个圆眼睛的可爱男孩走了进来,笑着说:“那我们就开始喽。” 说完,他把小个子连刑架一起放倒,刑架背后的板子顿时变为一个带着凹槽的铁板,支棱在地上。 然后他拿过那罐蜂蜜,仔细均匀地涂在小个子被江辰碾碎了的手上,不出十秒,小个子就开始一抽一抽地哆嗦。 圆眼睛男生笑着说:“在这里需要给你介绍一下,这罐蜂蜜里,除了甜度增加以外,还增加了一味会增加痛感的药,内服就是五脏六腑痛,外敷就是伤口痛。” “而且痛感会一直持续,直到蜂蜜洗掉。所以,对于少主刚才的问题,你的答案是?” 小个子却依然坚持,即便是已经快要疼昏过去了,也斩钉截铁地说不。 圆眼睛男生也不生气,只是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继续下一项。” 随即,他拿过那一小罐蚂蚁,轻轻地倒在小个子涂过蜂蜜的手上,道:“这是来自非洲的行军蚁,喜欢吃糖,也喜欢吃肉,单只啃噬的痛感不大,但是一群的话就不知道你受不受得住。” 圆眼睛男生边说边往下倒,很快,蚂蚁就完全覆盖了他这一整只手。 小个子咬牙切齿:“无论你们有什么手段,尽管放马过来,我……啊,啊……” 小个子还想撂几句狠话,可蜂蜜加上行军蚁的效果远远大于1+1,很快他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江辰摆了摆手,圆眼睛男生往后退了两步。 他说:“想清楚了吗?这还只是开始,你如果一直扛着不说,那我们可以继续到你身上一块好肉都没有。我甚至可以保证,在这个过程中,你的生命力始终旺盛。想继续试试吗?” 小个子声音嘶哑地说:“你是个恶魔,恶魔……” 江辰转着手机,轻笑一声:“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是个好人。所以,你拖着不说,只是徒增你痛苦的时间。何不痛痛快快说了,我给你一个痛快。” 小个子喘着粗气,断断续续道:“你有什么本事,尽管放马过来,我一定不会屈服的。” “宁死不屈?” 江辰哈哈大笑:“好,那我就拭目以待,看那些泥鳅钻进你身体里的时候,你是不是还能扛得住。” 圆眼睛男生适时接过话头,道:“既然少主发话,那么下一项就是泥鳅饨豆腐。你将会和这些泥鳅一起坐在浴盆里,当水温逐渐加热,泥鳅就会到处乱钻,具体的,等会你亲身体会就知道了。” 小个子看着盆里扭动着的黑色细条,头皮就开始发麻。听到圆眼睛描述之后,更是浑身上下都开始出现生理性排斥。 而他的恐惧,在圆眼睛扒了他的衣服,准备将他扔进浴盆里和泥鳅共处的时候,达到了顶端。 他大吼道:“不,不要,我说,我告诉你,不要把我放进去。” 圆眼睛手一顿,看向江辰。 江辰嘴角含笑,点了点头。 当小个子重新回到刑架上时,恍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江辰冷冷地看着他,问道:“既然你想通了,那就开始吧。” 小个子闭了闭眼睛,说道:“妥列耶斯夫大人在华国三个方向的边境线上埋了大量的炸药,等到6月30日,就会有十字军团的战士将炸药挖出来,想办法带去华国的帝都。” “然后呢?”江辰问。 “然后,于7月1日在帝都最具代表性的三个地方同时点燃。妥列耶斯夫大人说,这是为了庆贺而燃放的礼花。” 第297章 人情 “他们敢。” 江辰暴怒,一拍座椅扶手站了起来,而座椅变成残渣碎了一地。 龙游逆鳞,触之则死,底线也一样。 如果说爱人、家人、朋友是江辰的逆鳞,那么国家就是他的底线。 逆鳞不可触,底线不可碰。 谁碰谁死。 小个子瞬间震惊了。 之前确实听说黑崖少主实力不凡,可也没想到黑崖少主是这样的实力不凡啊,那团长超越黑崖的梦想,真的能够实现吗? 钟文礼作为江辰身边的第一大助理,最是能为少主排忧解难的。 他低声道:“少主,凭傅先生、沈先生和徐司令的人脉,安排人去边境探查易如反掌。如此一来,既可以解除帝都的危机,也相当于送他们一个人情。” 江辰看着他:“你觉得我需要这个人情?” 钟文礼摇头:“少主,不是您需要,而是他们需要。您把消息告诉他们,他们自然会去调用自己的人来处理这件事情。于您,是顺手为之,但于他们,意义就不同了。” 江辰是个聪明人,脑子一转就明白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到一边去打电话了。 傅博琛说:“没想到你小子出门一趟,竟然带回来了这么重要的一个信息。这份情,大哥承你的,等你回来,大哥给你庆功。” 沈南霖说:“江辰,您的这个信息对我们来说,可真的是太重要了,放心,我定不会负你所托,一定会圆满完成此事的。” 徐司令说:“江辰,这个情报太重要了。我不仅代表我个人,也代表华国14亿人,向你表示衷心的感谢。等你回来。” 江辰打了十来分钟电话回来,脸色已经比刚知道爆炸计划的时候好多了。 他笑着看向小个子,说道:“我华国上下一心、人才济济,即便我不回去,也有人能够处理这种事情,所以你们的计划,要泡汤了。” 小个子死气沉沉地说:“你不用刺激我,我在告诉你的时候就知道,事情肯定是办不成了。我只恨自己实力不济,赢不了你。” 江辰难得好心地安慰道:“你谁都不用恨,因为不论谁来,都赢不了。所以,安心上路吧。放心,会有人去黄泉路上陪你的。” 小个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只见旁边圆眼镜男生手一挥,一刀毙命。 江辰意兴盎然地看着他,问道:“你是一堂的新人?之前好像没见过你。” 男生眼睛一亮,上前两步一鞠躬道:“回少主,我是上个月才来执法堂的游笑。” 江辰点头,夸道:“不错,果然新人思想活络,花样不少嘛。” 游笑不好意思地笑着说:“主要保洁阿姨说,每次审讯室搞得血迹斑斑,很难打扫,让我们想点干净的法子,这才……” 江辰错愕,他完全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样的理由。 随即,他笑着说:“剩下那几个交给你们了,如果有新情况就通知我,没有就审讯完处理掉。” 赛因跟在江辰身后,问道:“阿辰,你真的不用回去一趟吗?” 江辰摇头道:“既然已经交给大哥他们,我就不回去凑热闹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陪陪师父他们。等过一阵回省城交代一下,我就得去帝都了。” 赛因皱眉:“什么叫交代一下然后去帝都?你是打算单枪匹马去?谁都不带?” “不带,”江辰斩钉截铁地说:“只有从细节入手,才能窥见真相。我去帝都是去查明真相报仇的,带的人太多目标太明显。” 赛因笑了:“你这个目标还需要带人才明显?你的脸只要出现在帝都机场,就是最明显的目标。” 江辰低笑:“我知道。所以,我也不会用这张脸去。” 赛因这才知道江辰这次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他这是要彻底换个身份进帝都啊。 赛因看向江辰的眼神极为复杂,有担忧、有不解,还有些许的不舍。 他问道:“其实你一声令下,我们怎么着都能把当年叔叔、阿姨的事查清楚。再不济,我们把神教和十字军团灭了,也一样能查出来。你为什么非要这么折腾自己呢?” 江辰想了想,说:“要全面和神教、十字军团开战,以我们的实力,虽然稳赢,但一定会有伤亡。我不想你们受伤,但是我又没有十足的把握一定能护住你们所有人。” “就因为这个?”赛因问。 江辰摇头道:“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是觉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如果敌人因为我的强大断尾求生,那我就查不到真正的真相了。要做,就一定要做到极致,这是我的信条。” 赛因无奈,只能妥协:“你啊,从来都是这么有主意。那你去帝都的事,跟师父说了?” 江辰点头:“说过了。师父让我注意安全。” 赛因见师父也同意了,就更无话可说了。 本来一直在旁边安安静静的钟文礼,却突然开口道:“少主,别人怎么样我不管,我要跟着您。您如果易容去帝都,那我也易容。” 江辰无奈:“文礼,我去帝都一开始肯定过得不会太好的。” 钟文礼却异常坚持:“没关系,吃糠咽菜我也跟着您。而且,有我在,有些事您也有个帮手。” 赛因在一边帮腔:“好了,阿辰,就让文礼跟着吧。说实话,要没个人跟着你,我们都有点不放心。” 少数服从多数,这事就这么定了。 江辰在岛上待了十来天,终于决定回去了。 不回去也不行,因为燕岭打电话说,物流园要正式开业了,安居房一期也要开始发售了,他这个甩手掌柜当了这么久,无论如何都得出现一下。 而且,商场一期的主体建设差不多要结束了,他们也需要江辰回去给点内部装潢、商铺设计之类的意见和建议。 江辰跟李济民他们告了别,踏上了归途。 一下飞机,傅博琛已经带了人在机场等他。 两兄弟有阵子没见,见面抱了一下,傅博琛道:“边境的事解决了,老沈他们不方便来接你,但是让我带了话。” 第298章 出谋划策 江辰有些意外:“回省城我们不就能看见了嘛,哪儿还用得着带话啊。” 傅博琛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道:“因为一时半会,你大概是见不到他们了。” 江辰挑眉看他:“大哥,我看你这表情不太对啊。他们这是,高升了?他们在帝都?” 傅博琛哈哈大笑:“没错。而且不仅他们高升了,我们傅家也从这次的危机里得到了不少好处。阿辰,大哥能认识你,真的是大哥三生有幸。” 江辰高兴地笑了:“谁说不是呢。所以,你等会不得请我吃顿好的。” “这是个事吗?” 傅博琛都无语了,拉着江辰去了餐厅。 连夜回到省城,进了卧室,江辰就察觉到了一些异样,他的房间里竟然有他以外的气息出现。 他眼神一凛,抬手按开了灯,定睛一看。 他笑了,所谓的他以外的气息,正是床上被灯光惊醒的宋家两姐妹。 江辰扑上去压在两人中间。 宋雪柔娇嗔着拍了他一巴掌:“快起来,重死了。你长途跋涉回来,都这么晚了,赶紧洗澡休息。” 江辰“嘿嘿”两声,在两人脸上各亲了一口,说了声“遵命,老婆大人”,跳起来就进了浴室。 待他洗完澡出来,三人免不了又是一通睡前运动,酣畅淋漓。 第二天一大早,看着床上的两位美人睡得正酣,江辰也没吵她们,轻手轻脚地爬起来,下了楼。 燕岭已经在饭厅等着了。 见他下来,挤眉弄眼地说:“昨晚,睡好了?” 江辰不轻不重地一巴掌拍在燕岭头上,说:“就你话多。” 燕岭缩了缩脖子,说道:“阿辰,既然你回来了,那明天早上的揭牌仪式由你来吧。” 江辰点头道:“可以。刚好,我让文礼把新阳和周维汉也叫过来,这几天你们有啥事就抓紧时间找我批。” 燕岭看着他,顿时明白,江辰要去帝都了。 也是,省城和云江的事究竟是谁在搞鬼,江辰其实都已经清楚了,他一直等着不去帝都,无非是为了他们。 想到这,燕岭笑道:“行,抓紧时间安排完,你也好早去早回。放心,无论你去帝都怎么霍霍,我们都给你兜底。” 江辰笑道:“行。冲你这句话,我给你放两天假休息休息,这两天公司的事,我来处理。” 燕岭惊道:“真的假的,你真给我放假啊?” “对啊,”江辰坏笑:“不过,你又没女朋友,休假应该也没啥事吧。所以,还是留下来陪我吧。” 燕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道:“我就知道。行啦,这三个项目都已经走到这会了,我也不可能突然放手,就当舍命陪君子了。” 早饭吃到一半,宋雪柔从楼上下来了。 江辰将人揽到怀里,亲了一口,然后说了句“早安”。 宋雪柔羞红了脸,打了他一巴掌,小声道:“燕岭还在呢。” “没事,他瞎。” What? 燕岭两只眼睛瞪圆了看着江辰。 什么叫他瞎? 燕岭无语,起身去了客厅。 这狗粮,是他不配。 宋雪柔不好意思地坐到他身边,说:“你怎么这么说燕岭啊。” “谁让他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江辰给宋雪柔盛了一碗粥,说:“你星汇的那家店怎么样?最近我不在,有没有不长眼的人欺负你。” 宋雪柔笑道:“谁不知道我是你江大少爷罩着的人,省城没人敢欺负我。店里生意也不错,销售量比云江高了一大截呢。” 宋雪柔边吃饭边说:“公司的那些老古董看到了甜头,都一个劲地夸你呢。最近,我们正在筹备在燕都的商圈附近盖一座星级酒店,整体风格应该会跟着附近商圈的风格走。你觉得如何?” 江辰想了想,说:“我建议你直接跟燕都合作,就在商场旁边盖,到时候在商场和酒店之间加盖几个通道,就可以和商圈形成一个整体。” “另外,酒店里也要考虑综合性,游泳馆、健身馆是必不可少的,其他诸如spa馆、美容院也可以安排。” “不过毕竟是宋氏的酒店,具体事宜还是得跟董事们商量,我也就是提个建议。” 宋雪柔直接亲了他一口,说:“谢谢老公,建议很有用,今天回去以后我会跟董事们商议的。” “今天?”江辰皱眉:“可我才刚回来。” 宋雪柔却笑道:“主要是你的建议让我灵感迸发,我迫不及待地要回去跟他们敲定了。乖,雪凝在这里陪你,我忙完过两天就回来。” 宋雪柔是个事业型的女强人,江辰欣赏她身上使不完的干劲,自然也不好将人困在自己身边。 于是点点头,可怜兮兮地说:“那你要早点回来啊。这几天忙完,我再陪你们两天,就得去帝都了。” “帝都?” 宋雪柔尽力压下心中的担忧,笑着说:“好,我会尽快回来的,你乖乖等我。” 江辰点点头,张了张嘴,但最终只是笑,却没有说话。 他在心里默念:等你回来,我一定会把白清清的事告诉你。 宋雪柔走后,江辰和燕岭也出了门,直奔物流园而去。 此时的物流园和当初江辰来救燕岭时的样子已经大不相同。 仓储、检验、分装,各个功能区规划合理、条线顺畅,整个物流园干净整洁、绿化到位,就连快捷酒店也是当下最时兴的无人自助酒店。 江辰满意地点头:“这里和预期的效果相差不大,等到全自动分拣系统到位以后,工作效率还能有更大幅度的提升,到时候减少了不必要的人工支出,成本就能进一步压减了。” 燕岭指着不远处一片空地说:“玄之建议在那里建一个纸箱制造厂,到时候**也能自给自足,后期应该也能实现全自动化。” 江辰看了看那一片周边的环境,道:“建倒是可以建。但是一定要做好废水和排污处理工作,否则那就不是效益,而是祸害了。” 燕岭点头道:“这一点我们也想到了,所以特别在设计图里规定了排污处理的要求,只要按我们的要求来建,是肯定没有问题的。” 第299章 诽谤 江辰回省城以后的行程,就是在各个产业里奔波,检查进度、查找问题、制定对策。 这不,去完物流园又去了安居房工地。 安居房项目用地,用的就是当初燕岭准备拿来建中高档小区那块地,也就是从高家和马家手里拿来的地。 江辰挑了几个户型看了看,不由为燕岭点了个赞:“这房子不错啊,我看用料挺扎实,布局也挺合理,虽说装修用的材料不是最好的,但也比一般小家用的好多了。” 燕岭笑道:“这不是地没掏钱吗,省了最大的一笔开销,所以利润空间比较大。而且,既然是试水的第一弹,那自然不能掉链子。” 江辰失笑:“这么看起来,你心里都有数,我也没什么可不放心的了。” 正说着,就听前方售楼部传来一阵喧哗。 江辰听了一会,脸色忽然有些不太好看,快步朝售楼部走了过去。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这片地是受高、马两家先祖庇护的,燕都用那种手段拿到了地,这房子以后能不能住得安稳都还是两说。” “何况,你们见过哪家房地产公司是盖了现房以后才发售的?这都是他们的手段。他们要不是用了一些见不得人的法子镇住了这地底下的怨愤,怎么可能这么顺利把楼盖起来。” “要我说啊……” “要我说,像你这种开局一张图、后续全靠嘴的人,就应该去牢里好好反省一下。” 众人听得正开心,江辰带着燕岭,脸上带着愤怒走了进来。 江辰看着眼前五六十岁的男人,沉声道:“岭子,报警,就说有人造谣、诽谤,燕都将不计一切代价追究到底。” 燕岭点点头,掏出手机就要报警。 那男人眼底慌了一下,但随即就镇定了下来,说:“两位老总,我也不算诽谤吧,现在安居房所在的这片地本来就是马家和高家的地方,难道我说错了?” 江辰克制着心里躁动的嗜血因子,笑着点头:“没错。” 老男人洋洋得意地笑了:“所以说啊,你们用了别人家的地,要是没点手段,能这么顺利地把房子盖起来?我这也是合理推测嘛。” “推测。”江辰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咂摸了一圈,道:“那你要不要来听一听我的推测。” 燕岭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回来,低声在江辰耳边说了几句。 江辰笑道:“你年逾五十,但是因为游手好闲,好吃懒做,一直以来不仅身无分文,还负债累累。为了讨口饭吃,你就混迹于各个售楼部,散布谣言。”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在此之前,你通过这种方式,不知道祸害了几家房产公司,为了息事宁人,他们都选择掏钱了事,这也让你看到了无形中的商机。” “所以,这一年来,你用这种方式,先后从三家公司手里拿走了一百五十万。我没说错吧,齐老三。” 齐老三的脸色顿时变了。 他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在短短几分钟就摸清了自己的底。 他能这么肆无忌惮地在这里胡言乱语,就是仗着这些公司忙着辟谣,没空查自己,自己搂一竿子就能跑。 但是当现实不能如他所愿的时候,他就忍不住两股战战。 他干笑了一声,道:“两位老板也不用这么较真吧,我也就是这么一说而已。” 江辰低笑:“这么一说。那就让我来补齐你这么一说的言下之意。你无非就是想影射我燕都用了诸如‘打生桩’之类的邪法,所以才能风平浪静,也才会盖好了现房来卖,对吗?” 齐老三眼珠子一转,咧嘴笑道:“这话是老板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 旁边人群里,不知是谁突然来了一句:“你虽然没明说,但你刚才话里话外就是这个意思。有好多人就是听了你的话,本来都准备掏钱了,结果打了退堂鼓。” 齐老三眼睛一翻,看向人群:“谁,哪家小瘪三在那胡言乱语,小心被我逮到……” “逮到又能怎么样?”江辰冷笑:“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在我燕都的地盘上大放厥词?” 齐老三变脸如翻书,这会面对江辰,就是奸诈又狡猾的一张笑脸。 “这位老板说的是哪里话,我就是一个小老百姓,当然没办法跟燕都这样的大公司较劲了,不过就是几句闲话,您要不爱听,大不了我就不说了呗。” 说着,他就缩着脖子朝外走。 结果,江辰还没动,围观的群众先围了上来。 “诶,你不能走,把话说清楚,这房子到底有没有问题?这可不是小事,不能轻慢的。” 江辰双手环胸,站在人群之外看着齐老三,黝黑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冷意。 齐老三有些心慌。 他胡乱朝外挤着,嘴里念叨:“我怎么知道有没有问题,是你们买房子,又不是我买。” 人群里有脾气暴躁的男人大骂:“你不买,你在这胡言乱语、妖言惑众,这不是存心捣乱嘛。” 眼见众人的情绪越发激动,江辰这才高声道:“诸位,我可以代表燕都集团保证,燕都开发的房产不会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也绝不牵涉不正当行为,欢迎各位监督。” “至于,某些人不负责任地污蔑诽谤,我集团保留追究的权利。” 围观的人群交头接耳,纷纷点头应和,又转回楼盘继续看房。 齐老三见费了口舌没达到效果,还平白惹了一身骚,啐了一口转身走了。 江辰冷冷地看着他的背影,然后冲燕岭使了个眼色。 燕岭也冷着一张脸,点了点头,不露声色地出去了。 过了好一会,他才回来,低声道:“文礼把人带走了。” 江辰点了点头没说话。 两人在售房部转了一会,发现齐老三带来的影响不大,这才放下心离开了。 去往商圈的路上,江辰吩咐道:“像齐老三那种泼皮,让江遇去好好治一治,然后把人扔出省城。最好扔远一点,我不想在省城再看见他。” 第300章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商圈一期的主体建设已经基本完成了。 当初为了让一期主体尽快完工,江辰直接把师棠连人带团队,从云江庄园的工地上拉了过来。 好在,师棠不负众望,用最快的速度盖好了一期主体。 江辰和燕岭到达的时候,师棠正等在工地门口。 江辰一下车,他就迎了上去,大笑道:“少主,您终于从岛上回来啦。” 江辰点头:“辛苦啦。我就知道,交给你准没错。” 师棠笑着说:“少主安排的事,哪能不上心呢。当初燕岭去云江接我的时候就说了,你赶时间。这不,紧赶慢赶,一期总算按时完成了。” 一期主体不算高,只有五层,但是占地面积不小。而且师棠花了心思,无论外观还是内部构造都相当圆润,几乎没有突出来的尖角,空间的利用率相对较高。 甚至,考虑到综合性商业体的定位,师棠给每一层都留了烟道和下水,无论商城怎么设计,都只需要考虑布局,而不用担心其他。 师棠带着他们转完,笑着问道:“怎么样,少主,还满意吗?” 江辰说道:“你出手就是品质保障,我怎么会不满意。那后续,你和燕岭操操心,我就坐等盈利了。” 一天的工夫,两人把三大项目看了个遍。 晚上,江辰在药膳堂的包厢里支了一桌,叫了费天成和赛因他们几个黑崖的人,一起吃了顿饭。 听着外面的人声鼎沸,江辰笑道:“我就半个月没回来,药膳堂的生意倒是越来越好了。要不是我身为老板,有个预留包厢,今天怕是连个吃饭的桌子都找不到。” 文江遇说:“那可不。药膳堂的预约都排到年后了,我们要不是打着您的旗号,都没法插队。” 菜还没上,其他人聊得火热。 江辰凑到费天成身边,问道:“师父,这次回来我怎么没见我哥?小清清也不见了,他们是不是回山谷了?” 费天成笑得格外慈祥地说:“你给厌儿调理得太好,他提前晋级了。那老头怕他的宝贝徒弟在外面晋升不安全,所以提前带着他们回去了。不过算算日子,应该也快回来了。” 江辰点头:“我就说嘛。我哥那么疼我,我回来他怎么可能不在。” 费天成失笑:“你倒是一点儿都不谦虚。” 江辰笑笑:“我哥疼我人尽皆知,这有什么可谦虚的。对了,师父,过几天我就去帝都了,您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费天成眼神闪了闪,随即笑道:“你那么能干,我有什么可交代的。只不过,你好切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帝都是龙脉所在,高人隐士不胜枚数,你千万不能太高调啊。” 江辰点头:“放心吧,师父,我知道的。这次去,我也没打算搞得人尽皆知。再说,有我大哥在,没事的。” 费天成想了想,还是从怀里掏出一块写着“太虚”的玉牌递了过去。 “这是太虚宗的宗门令牌,你拿着。到了帝都,如果遇见隐界的人,能不起冲突尽量别起,让他们看看这令牌,总也能给你三分薄面。” 江辰好奇地问他:“师父,所以帝都还专门有个叫隐界的地方?里面都是修行之人吗?” 费天成的目光里充满怀念,道:“隐界,那是为师待了二十年的地方,风景秀丽,灵气充足。只是可惜,隐界的人太过高傲,看不上凡尘俗世的人,所以已经很久没有出过山门了。” “你的性格我知道,但是隐界里高手众多,能忍一时之气的,就忍一忍。千万不要逞一时意气,给自己带来麻烦。” 江辰面上答应得挺好,但心底里却有些不以为然。 修炼者?呵,谁还不是呢。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才知道。 费天成不愧是老修炼人了,他说江焱快回来了,江焱果真第二天就和司徒艺清一起回来了。 两人一进门,江辰就大笑着跑了过去,上下打量着江焱,道:“哥,恭喜,晋升筑基期五重。我记得我上次走的时候,你还在天人之境,这半月不见,你进境可真快。” 江焱笑道:“进境不快一点,就追不上你了。我可是承诺过,要护你一辈子的。” 江辰没想到江焱晋级,竟然是为了保护自己,不由抱了上去,感动地说:“哥,你果然是最疼我的。” 不过,还没等江焱欣慰,江辰又说:“不过,哥,我这次去帝都是先探探风,你就留在省城等我回来吧。” 江焱脸一沉,道:“我说过了,这次你去帝都,我就去你大哥那。无论你要干什么,我都得跟在身边,这一点没得商量。” 江辰拉着他:“哥,你放心,我不会一个人去的,文礼跟着我呢。” 江焱挑眉:“文礼能跟,我不能跟?” 江辰一听,坏了,他这哥的偏执病要犯了。 他赶忙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不想哥你跟着我吃苦。” 江焱摆手道:“放心,我去你大哥那,吃不了苦。这事没得商量,就这么说定了。”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江辰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把事情安排妥当,然后启程去帝都。 他花了十来天的时间,省城、云江来回跑了几趟,把事情安排完,赶赴帝都的事也就提上了日程。 为了不引人注目,这天一大早,江辰就带着钟文礼,拿着易容所需的工具、材料,提前去了燕都。 等燕岭到了办公室,江辰和钟文礼已经变了一副扔到人堆里就能立马消失的模样。 燕岭围着两人转了三圈,说:“阿辰,你易容的功夫见长啊,现在是一点都看不出来换脸的迹象了。” 江辰不仅换了脸,还换了声音。 他操着一口低沉的京腔,说道:“我和文礼一会儿就启程了。等我们到了帝都,会把新的联系方式告诉你,有事随时联系我。” 燕岭点头,抱了抱他和文礼,道:“你们俩在帝都要万分小心,事不可为就立刻回来,我在省城等你们。” 第301章 选定目标 半上午的魔都机场,一辆奥迪A8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两个其貌不扬的男人从车上下来,提着简单的行李朝机场走去。 正是易容之后的江辰和钟文礼。 身后,驾驶位里,江焱强忍着没下车,只从车窗上看着江辰他们的背影,默念:“阿辰,去了帝都要一切小心,过两天我就过去帮你。” 江辰似有所觉地朝车子的方向看了一眼,摆了摆手。 等到办完登记手续,坐到候机室,钟文礼才小声问:“少主……” “换个称呼。”江辰打断他的话。 “啊?”钟文礼愣住了:“换什么啊?” 江辰拿着一沓资料边看边说:“随你,辰哥、江哥、江辰,想叫什么都行,就是别叫少主,容易穿帮。” “那,辰……辰哥。” 钟文礼难得结巴了一回。 江辰“嗯”了一声,问道:“刚才想说什么?” 钟文礼轻声道:“辰哥,既然咱们都知道是龙家在搞鬼,您为什么不直接碾死他,还要费这么大劲,亲自去帝都查他呢?” 江辰说道:“龙墨柒和云景年只是表面上的,他们背后肯定还有人。至少,龙家背后是肯定有人的。如果现在就废了龙家,线索大概会断。” “而且,想想最近发生的事,那些生化人、基因药,还有十字军团针对帝都的行动。他们针对我,我当私人恩怨悄悄处理了也就罢了。但如果他们针对的是华国,我说什么都要管一管。” 钟文礼这才明白自家少主深远的心思。 “那我们现在……” 江辰将材料一分为二,给了他一半,说:“既然要查龙家背后的人,自然只能从龙家人身上入手。看看吧,挑个好拿下的,等我们到了帝都,就得制定计划了。” 钟文礼这才将注意力放到了手中的资料上。 没错,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了一路,直到抵达帝都。 帝都,百年古城,华国文化、政治的中心。 江辰第一次踏足这片充满厚重历史韵味的土地,感觉空气中都弥漫着时光的味道,古朴悠然又满腹沧桑。 为了掩人耳目,钟文礼在网上订了两间三星连锁酒店的房间。 回到房间,钟文礼稍一收拾,就去了江辰的房间。 “辰哥,我这边的材料已经研究完了,我觉得龙墨柒的儿子应该是个不错的目标。” 说着,他将一份三四页的资料递给江辰。 江辰反手也递了一份资料给他,说道:“你跟我想得差不多,我这份是龙墨柒的弟弟,你看看。” 江辰手上这份,是关于龙墨柒的儿子龙毅泽的。 龙毅泽,现年23岁,华大毕业生,金融专业,但性格暴躁,一点就炸,加之是隐界天体宗外门弟子,经常打架,树敌无数。 龙毅泽虽然是龙墨柒唯一的儿子,但因为是世家联姻,父母之间没有感情,龙墨柒还另有心上人,连带对他这个儿子也不怎么上心,所以龙毅泽在外独居,且另外经营了自己的事业。 而钟文礼手上那份,则是龙墨柒的弟弟龙墨怀的。 龙墨怀,现年40岁,龙老家主夫妇老来得子,甚是宠爱,是原定的龙家继承人。15年前,龙老家主意外身亡,没来得及立遗嘱,龙家宗族长老投票,立龙墨柒为家主。龙家旗下产业的股东们也投票,任龙墨柒为龙氏总裁。 本来唾手可得的东西被龙墨柒抢走,龙墨怀始终怀恨在心。但龙墨怀是个善于隐忍的,一直装得兄友弟恭,表面上格外支持龙墨柒的工作,在外也从未有兄弟阋墙的新闻传出。 至于龙家其他人,虽然也有不满龙墨柒的,但毕竟龙家势头正好,就算龙墨柒手段毒辣,为了利益也只能捏着鼻子忍了。 看了一圈,还真就这俩人合适。一个想要篡位,一个想要自由。 龙墨怀好歹是龙氏副总,就凭他们俩现在寂寂无名、无权无势,想要见他还真不太容易。 但是龙毅泽就简单多了。 一个树敌无数的人,最有效的接近方法,应该就是救命之恩了。 江辰抓着资料在手上敲了敲,道:“让师兄查查龙毅泽在哪,我们去英雄救‘美’。” 钟文礼笑道:“辰哥,为什么不让江遇的人直接把龙毅泽堵了,这样不是更快?” 江辰摇头:“既然龙毅泽树敌无数,那我们动不动手,他都会有危险,既然如此,何不顺水推舟呢?毕竟,用自己人,做得越多、漏洞越多。” “走吧,吃点东西,然后我们去偶遇。” 虽然说是要低调,但有些习惯一旦养成,总还是难以彻底改变。 比如,吃点好吃的。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江辰对于衣饰这些外物并没有太多的讲究,但唯独在吃这方面,始终贯彻了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不仅讲究个色香味俱全,还挑吃饭的环境,环境不够干净,他是绝对食不下咽。 帝都美食不少,有小吃也有大餐,最有名的当数烤鸭。 江辰直接拍板,两人去了素负盛名的全聚德。 下午5点,还没到吃饭的高峰期,店里人不算太多,江辰和钟文礼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然后叫来了服务员点菜。 等了不过一刻钟,师傅就推着一只烤鸭走了过来,当面将鸭子片成了两大盘,厚薄均匀、肥瘦相间。 两人用卷饼包了鸭肉,佐着葱丝,吃得不亦乐乎。 江辰边喝着鸭汤,边说:“该说不说,这烤鸭还得来帝都,感觉外面的还是不够正宗。” 钟文礼笑笑:“谁说不是呢。不过,听说就帝都内部,也有人给这烤鸭排名,分个三六九等。” 江辰说道:“那不是给烤鸭排名,是给饭店。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餐饮业也一样。” 两人说着闲话,吃着饭。 江辰无意间向门口看了一眼。但只这一眼,就让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低声道:“备好针包,等会儿可能有用。” 钟文礼下意识说了声“是”,从怀里掏出了针包。 第302章 急救 钟文礼将针包拿在手里,才想起来问:“少……不是,辰哥,这附近有病人需要您医治?” 江辰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面沉如水地说:“等着吧,以防万一。” 话音刚落,大厅就响起了一声惊呼:“爷爷,您这是怎么啦?爷爷,您别吓我啊。” 大厅里候着的服务员也聚了上去,想要帮忙。 江辰暗叹一口气,拿着针包走了过去。 “病人需要新鲜空气,你们这么聚在一起,对他没好处。” 江辰不自觉地带了点上位者的语气,说得蹲在地上的服务员们下意识站了起来。 起身才发现,竟是一个看起来没什么特色的人,整身连鞋都算上,也不超过2000块,服务员的眼睛里隐隐带了点鄙夷。 一个小鼻子小眼睛的姑娘翻了个不太明显的白眼,说:“这位顾客,我们已经打120了,您要是没什么事儿,就请去用餐吧,不要打扰到这边急救。” “急救?” 服务员们散开后,露出了正准备给老先生喂药的女孩,泪水莹莹,脸色微白,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江辰皱眉,道:“你这样喂药,不仅起不到效果,还很有可能让老人陷入窒息。” 女孩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向江辰。 “你是什么意思?” 女孩目光中有质疑、有惊吓,但唯独没有鄙夷。 江辰蹲下身,边给老人把脉边说:“用速效救心丸急救没错,但是前提的是病人清醒。否则药丸这么小,他又因昏迷丧失自主吞咽功能,卡到哪不是要命吗?” 把完脉,江辰脸色放松了些,说:“没事,能救,给我两分钟。” 说着,抽出银针扎了下去。 门口却突然传来一声男人的暴喝:“你在干什么?快住手。” 和阎王抢人,就相当于跟时间赛跑,容不得半点犹豫。 江辰充耳不闻,继续下针。 男人却冲到近前,想要拉住他的手。 钟文礼眼神一冷,闪身站到江辰身边,捏住男人的手,说道:“我家…大哥在医治时,最忌被人打扰,还得麻烦你稍候。” 男人却甩开他的手,骂道:“胡闹,冀老是心脏病发作,你们不等医生来,擅自给他扎针,不是草菅人命吗?” “而且,中医从来都是辅助治疗的,从来没听说过单靠一根银针就能治疗心脏病,你们要是耽误了冀老的病情,两条命都不够你们赔的。” 说完,见江辰根本没当回事,继续扎针,男人气炸了,反而将矛头对准了地上呆住的女生,道:“小雪,你怎么能任由他们乱来,别人不知道,你还能不知道你爷爷的情况吗?” 男人本来还要继续输出,却被老人一声叹息给打断了。 他扭头看去,老人已经睁开了眼睛,在江辰的帮助下,坐了起来。 江辰没理那个男人,继续给老人把了个脉,说:“老先生已经没有大碍了。不过,还是要随身携带急救药物,下次感觉不舒服了及时吃药,千万不能像今天一样拖这么久了。” 冀江华长舒一口气道:“谢谢你啊,小伙子,今天要是没有你,我老头子的这条命可能就交代到这了。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在哪里高就?” 冀江华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如果没有眼前这个年轻人救治,他又没来得及吃药,肯定是过不去的。 江辰却笑着摇头道:“医者本心而已,老先生不必放在心上。” 说完,就准备走。 刚才赛因发来消息,说龙毅泽就在这附近,似乎是和什么人约好了要见面。 还说,两个人的信息内容,完全就是字面意义上的火爆。据他推测,百分之八十是去约架的。 江辰和钟文礼也吃得差不多了,出去走走路,刚好消食。 哪知冀江华看着虚弱,手劲却不小,一把攥住江辰的手说:“小伙子,老头我不是坏人。你救了我,我得好好感谢你,所以,不如交个朋友?” 这下给江辰整不会了。 他无奈地笑道:“老爷子,今天换任何一个会医术的,都不会袖手旁观,所以您真的不必放在心上。” “那不行,”老头开始耍赖:“你今天救我这一下,可比他们治半年管用。你要是不告诉我你是谁,那你说说你工作的地方也行,改天我去找你扎针啊。” 冀江华这话一出,旁边站着的男人脸色都变了。 他刚才说中医没用,扭脸就被病患本人毫不客气地打脸,现世报都没有这么快。 最终还是一旁站着的女生拉了拉老人,说:“爷爷,霄默哥哥已经在楼上了。要不,我跟他加个微信,改天您再联系人家。” 冀江华一拍脑袋:“哎呀,把霄默给忘了。那雪儿你快去,赶明儿爷爷就去看看。” 这个叫小雪的姑娘走到江辰面前,微笑着说:“这位先生,非常感谢您对我爷爷的救命之恩,我冀家有家训,必须知恩图报,所以还请您务必留个联系方式。” 一旁的钟文礼看了眼手机,走到江辰身边,低声道:“辰哥,人快到了。” 江辰无奈,只得掏出手机,将自己新申请的微信二维码递过去,然后说了声“告辞”,结账走人。 小雪将急救的人打发走,这才扶着冀江华往楼上走。 她边走边说:“爷爷,您看您,非拉着人家要联系方式,你没看那位先生的脸上写着‘我不想给’四个大字吗?” 冀江华轻笑两声,道:“我还是喜欢他那副嫌我麻烦的样子,这帝都都多久没出现过嫌我麻烦的年轻人了。” 小雪也笑了:“人家何止是嫌你麻烦,他就差让你放过他了。” 冀江华笑道:“这两个年轻人应该是刚到帝都,还不了解情况。我很期待他们知道了我身份之后的表现,那才是真的有意思。” “爷爷,你真是个老不羞。” 爷孙俩说说笑笑地就上了楼。 而江辰和钟文礼二人,出门右拐,朝着不远处灯火星星点点亮起的酒吧街走去。 第303章 偶遇 刚入夜,酒吧街上的灯刚刚亮起。 江辰和钟文礼漫步在银锭桥畔,看着手机上赛因发来的实时位置,心知自己离龙毅泽越来越近了。 果不其然,俩人走没多久,就在一间酒吧后门的背巷里听到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我去你大爷,庞宁哲,你看不住自己的女人,让她往我身上贴,我没嫌她脏,你倒还给我扣起屎盆子了。” 一个听起来就很好听的声音骂骂咧咧,另一个有些粗哑的声音紧接着对骂:“龙毅泽,你别以为你是龙家的,我就怕你,你敢撬我墙角,我他妈就干你,给我上。” 紧接着,就是“砰砰砰”拳拳到肉的声音。 “姓龙的,你他妈敢打老子脸。” “呸,打你脸怎么了,就你那一脸油,老子还没嫌你脏呢。” 江辰摇摇头,抬步顺着打架的声音,朝巷子里走去。 两人看到龙毅泽的时候,他已经要倒不倒了,对面地上躺了四个、半躺了一个。 一比五,龙毅泽胜。 江辰在心里暗暗点头:不愧是天体宗的外门弟子,耐打也能打。 但他脸上依然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走到龙毅泽身边,问道:“小伙子,需要帮你报警吗?” 龙毅泽摇头,道:“谢谢这位大哥,但是不用了,你们还是赶紧走吧,别被我连累了。” 江辰看他嘴唇发乌、眼底发青,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给他把了个脉。 龙毅泽笑道:“大哥,你还是个中医呢?那你把出什么没有?我是不是身体倍儿棒。” 江辰摇头道:“并没有。这位小兄弟,你这个身体可不太好啊,心肺方面有淤堵。你空了还是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吧。另外,少打架,对你的身体不好。” 紧接着,他一把将龙毅泽拉了起来,说:“走吧,送佛送到西,我送你医院看看吧。” 龙毅泽没有跟陌生人走这么近的经验,一时间还有些不太适应。 他挣扎了一下,说:“这位大哥,我看还是算了吧,可能就是这两天我没睡好。” 江辰也不强求,松开他说:“萍水相逢,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我看你应该还是个学生吧,小孩子还是好好上学,别在外面打架。” 说完,他像是对待小孩子似的,拍了拍他的脑袋,转身走了。 留下龙毅泽在原地“啧”了一声,揉了揉疼痛的肋骨转身走了。 等龙毅泽走远,江辰才缓缓停下脚步,导航酒店的位置。 钟文礼在一旁问道:“辰哥,就这么让他走了?” 江辰浅笑:“当然。如果是你,莫名有个人出来又是帮你报警、又是给你看病,你会怎么想?” 钟文礼顿时明白了。 江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长线才能钓大鱼,要有耐心。” 时间还早,反正也闲来无事,两人索性在酒吧街上逛了起来。 逛了足有半个多小时,他俩随便挑了一家,走了进去。 他们进的这间酒吧叫做star,装修也很有意思,是浓浓的工业风,到处裸露出来的管道、红砖和灰色水泥,散发着原始的味道。 他们进去的时候,台上一个中低音的女歌手正在唱歌,声音浑厚、感情充沛,两人点了杯莫吉托,找了个位子,坐那听歌。 一曲唱罢,女歌手抱着吉他准备下台,但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个小卷毛,将人堵在舞台上,说:“霄寒,今天是我第五次请你吃饭了,你总该赏脸了吧。” 霄寒冷眼看他,淡淡地说:“我今天不想动手,给我闪开。” 小卷毛身后的小黄毛、小绿毛们哈哈大笑:“楚少,这丫头片子说她今天不想动手。” 楚少也咧着个嘴,道:“她不想动手,那就动嘴呗。来,美人,亲一个。” 舞台上的姑娘不知道在想什么,脚向后撤了半步,看着多了分警惕,但也就仅此而已。 江辰皱眉,站起身走过去拍了拍卷毛的肩背,低声道:“大庭广众的,先生还是注意一下分寸吧。” 这话说完,不仅卷毛扭过头看他,就连台上的姑娘也将眼睛钉在了他的身上,眼神中透着股兴味。 卷毛皱眉:“你谁啊?外地的吧?知道我谁吗,就瞎管闲事。要是吃饱撑着了就出去跑两圈,别他妈瞎哔哔。” 说着,卷毛就扭动肩膀,想要甩掉江辰的手。 哪知他的手就像铁钳似的,牢牢地固定在卷毛的肩膀上,纹丝不动。 卷毛抬眼看着江辰,目露凶光,道:“小子,给你脸了是吧,给老子撒开,再不松手信不信老子直接废了你。” 江辰也是寸步不让,道:“我今儿第一次到帝都,就想感受一下帝都的夜生活。打架我已经看过了,现在就想听听歌。识相的就滚远点,别扫了爷的兴致。” 台上的姑娘也一脸惊疑地看着他,忽然说道:“只要你把他们赶出去,我就再唱三首,就当感谢你的。” 卷毛顿时怒了:“霄寒,你这是铁了心想臊我面子?行,今儿你们俩谁也别想好过。” 说罢,他挥挥手:“给我上,打坏了我负责。” 江辰有阵子没这么普通地打过架了,这会有了机会,又顶着这张脸,兴奋地一拳砸在卷毛脸上,将卷毛打倒在地。 见自家少主都动手了,钟文礼也凑了过去。 但看了两眼就发现不对了,他家少主不是在打架,他就是单纯在玩而已,用的全部都是流氓打架那种没有章法的招式。 要不是拳头给力,谁知道会不会就莫名其妙挨一下。 这场景,说出去都是个笑话。 钟文礼摇头,干脆站在一边乖乖当个观众,不仅时不时地叫个好,看到精彩的地方还鼓个掌。 就这么装模作样地辛苦打了一场,江辰见所有人都趴在了地上,才笑着说:“诶,卷毛,你不是说要让我好看吗?起来呀。” 钟文礼看不过眼,上前拉了拉江辰的衣服,低声道:“辰哥,差不多咱就走吧,你也赶了一天路,咱们该回去休息了。” 第304章 寿宴 江辰掏出湿纸巾擦了擦手,然后扔到卷毛脸上,说:“拳头不够硬就少学别人充大哥,小心哪天阴沟里翻船,谁都救不了你。” 卷毛气得浑身发抖,骂道:“到底谁他妈没事找事,我泡我的妞,是你闲得蛋疼,非要凑过来,你居然还骂我。” 江辰蹲下说:“那就不好意思了,我这人见不得小姑娘受欺负,只能拿你开刀了。” 说完,他看向台上的姑娘,道:“等我把他们扔出去回来,你的承诺还算数不?” 女孩笑着点头,道:“放心,我等你。” “那行。”江辰说着,和钟文礼一起,一人提溜两个,将人全部扔了出去。 姑娘很开心的样子,连着唱了五六首才下台。 姑娘一屁股坐到江辰对面,伸出手道:“你好,我叫霄寒,是star的驻唱歌手,很感谢你刚才的援手,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宵夜?” 江辰虚握了下,道:“江宁,这是我弟江礼,初来乍到,就是想安安静静体会一下帝都的酒吧文化,所以霄寒小姐不用放在心上。” 霄寒却一把抓住江辰的手,说:“走呗,请你们吃帝都最正宗的卤煮。主要我这人不喜欢欠人情,所以给个机会吧。” 江辰最终还是没能拗得过霄寒,带上钟文礼,又去体验了一把帝都老牌卤煮。 咸鲜可口,确实不错。 回去的路上,钟文礼不解地问:“辰哥,我不太明白,那个姑娘看着平平无奇,您为什么要帮她?” 江辰笑道:“有意外,也有我的故意。龙毅泽是龙家人,就算他跟龙墨柒不对付,也不会那么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的善意。但如果这个陌生人就好个助人为乐,那他无论如何也能信个一半。” “再者,那个姑娘可不是普通人。我借握手的机会试探了一下,姑娘是有内力的,今天即便我不出手其实她也不会有事。但我出手了,她就得承我这个情。” “多个朋友多条路,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就用到了呢。” 既然是来帝都隐姓埋名,从零开始,江辰、钟文礼二人无论如何也是要有份工作的。 本来依着傅博琛的意思,他们来了帝都,一切就由傅博琛来负责。 不论他们是要找工作、找房子还是有什么其他的需求,傅博琛都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但江辰拒绝了。 只要有安排,就有痕迹可循。江辰既然要做这场戏,那就要做到天衣无缝。 于是第二天,俩人一起床,就聚在了一起,上网找工作、找房子。 为了方便日后的行动,江辰找的是中医馆的工作,而钟文礼则是挑了龙墨怀负责的公司,干回了老本行,高级助理。 不出意料地,两人都应聘成功。 随即,二人又找了个中介,在二环找了个交通便利的老小区租了套房子,这才总算是在帝都落了脚。 其间,江焱给江辰打了个电话:“阿辰,我预计后天就忙完了。忙完我就去帝都,你等我啊。” 江辰知道自己也劝不动他,索性什么都不说,随他去了。 要想接近一个人,是要把握节奏的,不能太密集,也不能太松散。 江辰自从那一面之后,已经过了一周,时间刚刚好。 于是,赛因出马,又在龙毅泽的手机里截获了一个邀请函:冀老七十大寿的寿宴。 冀老? 能邀请龙家人参加的宴会,地位不可能低。 江辰下意识地就想起了那天在全聚德救回来的那个老人。 他记得,连120的出诊医生都认识那个老人,看样子,老人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江辰微微一笑,那这个宴会,他是非去不可了。 江辰是中医馆难能可贵的一个全能型医生,会看诊、会号脉,会开方、会拿药,忙起来的时候,他一个人就能全权负责一个病人。 中医馆接到冀老的邀请时,老馆长下意识就把江辰的名字写了上去。他本来还有些忐忑,怕江辰不愿意参加,连说服江辰的话术都准备好了。 谁知,老馆长前脚说完,江辰后脚就答应了,一定会去。 钟文礼那边,则是由于表现突出,被老板破格提拔,此次也要作为随行秘书,一道出席冀老的寿宴。 傅博琛作为傅家家主,这种场合自是少不了他。 于是,当晚7点,在冀家自己的庄园里,傅博琛、江辰、江焱、钟文礼齐聚一堂,互不相识。 同时,江辰的目标人物龙毅泽和龙墨怀也先后出现在了冀家大宅。 好戏即将开锣。 小雪一直在前厅迎客。 当看到穿着一身黑色丝绒西装款款走来的江辰,她顿时一愣,跑到他面前,跟他打了声招呼。 “江先生,没想到今天你也能来。” 江辰笑笑:“是馆主一定要让我来一趟,说是要给冀老会诊什么的。但是没想到,原来你爷爷就是名震帝都的冀老先生。” 小雪笑弯了一双丹凤眼,道:“那可真就是缘分了。走,你快跟我去见爷爷,他看到你一定很开心。他让我爸他们找了好一阵了,就是没找到你。” 江辰明白老人找他干什么,但却还是故意问道:“为什么?老爷子是哪里又不舒服了吗?” 小雪笑道:“没有的事,爷爷就是单纯想跟你交个朋友。他说你的医术,比药盟的人都强。” “药盟?”江辰感兴趣地问:“那是什么地方?” 小雪解释道:“就是一个以隐界里的医药宗门为主导,医药世家都加入其中的医药组织。不过说实话,不知道是隐界支持不够,还是医术大成者少,这两年再也没有哪个世家有惊才绝艳的新人出现过。” 随即,小雪悄声道:“我悄悄跟你说,我怀疑,爷爷想让你代表药盟去隐界参加十年一次的新人大比。” “什么是新人大比?” 江辰瞬间觉得自己果然来对了。 帝都不愧是帝都,连比赛都比省城的高大上。 “新人大比,是各派入门十年以内的人将代表各自宗门进行比拼,赢的人将获得主办方提供的大奖,可能是书卷,也可能是丹药,甚至可能是丹方。” 一个清俊的男声从江辰背后传来。 第305章 邀请 江辰转身,就看见一个端方周正、如兰似仙的男人。 而他身边站着的,竟然是那个酒吧驻唱的霄寒? 那么这位,想必就是那天冀老口中的霄默了。 霄寒、霄默。 这命运果然奇妙。 霄寒甜甜一笑,挥了挥手道:“江先生,没想到我们在这里又见面了。” 霄默伸手:“药盟凌家凌霄默,感谢江先生前日对舍妹的援手相助。” 江辰握住,笑道:“我不过是锦上添花。相信那天他们如果真的对凌小姐动了手,她自己也一定可以应付。” 凌霄默轻轻摇了摇头,道:“双拳难敌四手。小寒虽说练了些拳脚功夫,但却并不上心,功底也不扎实,若真遇上什么事,女孩子总归比较吃亏。所以无论如何,还是要感谢江先生的。” “哎呀,哥,我那天都请他吃夜宵了,这事都过去了。” 凌霄寒晃着凌霄默的手,撒着娇,不想让他俩再感谢来感谢去的,太肉麻了。 凌霄默轻轻一巴掌拍在她脑袋上,说道:“胡闹,江先生是什么样的人物,岂是你一顿卤煮就能随意打发的。” 他重新看向江辰,道:“其实,就算不为了小寒的恩情,我也是要求助于江先生的,不知可否移步详谈?” 见江辰点头,他对着凌霄寒叮嘱道:“你在这里乖乖待着,今日贵客多,切不可莽撞。” 随即,引着江辰去了安静的角落。 他说:“适才,小雪说的新人大比确有其事。隐界内为了修炼资源,每十年就会组织新入门的弟子进行一次比试,胜者不仅能得到主办方提供的奖品,还能为宗门争取到更多的资源。” “可惜,随着西医的繁盛,中医已逐渐式微,愿意静下心钻研的人越来越少,药盟已经近十年没有收到足够惊艳的新人了。” 江辰回过味来:“所以,你想让我加入药盟,并且代替药盟去参加十年大比?” 凌霄默点头:“冀爷爷之前费心找你,除了为他自己的身体,也是为了给我帮忙。只是苦寻多日未果,却未曾想你就在这中医馆中。” 江辰笑道:“我甫到帝都第一天救了冀老,随后又遇到凌小姐,想来,大概是我与你们凌家果然有缘吧。” 虽说江辰是来帝都报仇的,但能遇到几个合眼缘的朋友,也是人之幸事。特别凌霄默此人,谈吐风雅,为人正派,浑身上下都透着文人雅士的清俊,这让江辰不由得生出好感来。 凌霄默闻言,微微一笑:“那江先生可是同意在下的请求了?” 江辰点头道:“身为一名医者,能加入药盟是我的荣幸。只不过,我还有一事,需要凌先生解惑。” “请讲。” 江辰摸了摸鼻子,问道:“隐界是什么?” 凌霄默错愕地看着他,随即笑道:“我看江先生如此淡定,还以为先生对隐界略有耳闻。” “其实隐界也没什么大不了,只是因为凡世间的环境不利于修行,所以百年前几大宗门先辈联手,用结界和阵法圈出了一块地方,引灵聚气,用于宗门子弟修行。因为大隐于市,所以叫隐界。” “修炼?”江辰忽然想到了太虚宗,于是问道:“所以,那些元神出窍、破碎虚空都是真的?” 凌霄默笑道:“自然是,只不过末法时代,灵气有限,大家再怎么修炼,也很难道渡劫期,就连元神出窍也已经百年未曾出现了。” “是吗?” 江辰在心里寻思,照这么看来,他这个金丹期,在隐界搞不好还能排在前列? 他们俩自以为找了个清静的角落聊天,却没想到全场关注的焦点依然在他俩身上。 就连傅博琛都满腹惊疑。 江辰和钟文礼易容之后,虽然没有跟他正式见面,但双方是视频过的,傅博琛认得他易容后的脸。 可谁能告诉他,他家弟弟才来帝都一个星期,是怎么跟隐界的人扯上关系的?那可是连他这个帝都老人都进不去的圈子。 傅博琛不理解,但很骄傲。 不过,傅家作为帝都凡世间的顶流家族,傅博琛与凌霄默也算有些交情。 见两人开始闲聊,傅博琛端着杯香槟走了过去。 “霄默,好久不见,希望没有打扰到你和这位先生之间的谈话。” 傅博琛看了江辰一眼,装成素未谋面的样子。 凌霄默笑道:“并没有,我与江先生也是聊些琐事。” 隐界的事不方便外露,他也就没再多说。 不过,江辰要加入药盟,还要代表药盟参赛,他本也打算为江辰介绍一些值得入眼的人。 傅博琛找了过来,刚好给了他一个机会。 于是,凌霄默指着江辰说:“这位是我药盟的新成员,江宁江先生。” 随即,他又指着傅博琛介绍道:“江先生,这位是帝都傅家家主傅博琛先生。博琛年轻有为,是个非常杰出的人,你日后可要多向他讨教讨教。” 傅博琛笑得意味深长:“说什么讨教,能得霄默青眼,想必江先生必然是有其非凡之处。我这个人最喜欢跟优秀的人交朋友,日后必定也能跟江先生相处良好。” 凌霄默笑道:“那就再好不过了。江宁虽然医术超凡,但终归初来乍到,我还担心他在帝都有什么不适应的。毕竟,我无法一直待在外界。不过,有你和冀老关照,想来他应该不至于受人刁难。” 傅博琛挑眉:“冀老?没想到江先生与冀老也熟识。” 江辰失笑,他大哥这是怪自己没跟他说吗? 但想归想,他脸上依旧保持着初识的表情,道:“来帝都的第一天,凑巧帮了冀老一把。” 江辰说得低调,凌霄默却不同意:“诶,怎么能说帮,你那是救了冀老一命。若是等小雪通知我下去,恐怕冀老就回天乏术了。” 傅博琛笑道:“原来江先生的医术这么高明,冀老的身体情况帝都人尽皆知,却一直没有找到救治的方法。如今有了江先生,看来冀老康复有望了。” 第306章 随行医生 说曹操,曹操到。 几人正聊到冀江华,他就从楼上走了下来。 宴会的主角出现,宴会厅的众人纷纷聚了上去,恭贺之词不绝于耳。 冀江华和善地一一应对,费了好半天工夫才终于走到江辰面前。 他笑着说:“小朋友,你可让我好找啊。” 江辰微微躬身,行了个礼,道:“江宁祝冀老日月昌明,松鹤长春。” 冀江华拉过他的手,道:“原来你叫江宁。没想到,你就在中医馆,听季馆长说,你现在可是中医馆的中流砥柱啊。” 江辰自幼与父母一起生活,从来没见过爷爷奶奶。父母双亡后,更是孤身一人独自长大,对老人的和善颇有些不适应。 他有些羞赧地抽了抽手,没抽动。 无法,他只得回道:“是馆长谬赞了,我无非就是当初学得全了一点。” 冀江华笑着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每个学医的都是师父教出来的,你比别人强,那就说明你天赋更好、努力更甚。医术这个东西,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从来没有灰色地带,你不必谦虚。” 江辰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应道:“江宁谨遵冀老教诲。” 江辰能出现在寿宴上,冀江华相信,他是知道自己身份的。 但江辰依然能够保持这副不卑不亢的模样,就让冀江华越发喜欢。 最主要的是,江辰站在凌霄默和傅博琛面前,却依然不弱风头,这就让冀江华深信,眼前这个年轻人深不可测、实力非凡,绝对是个人才。 冀江华笑道:“自从上次你替我扎针,救我一命,直到现在我都觉得浑身舒坦。我想问问,你肯不肯来我冀家,做我的随行医生啊?” 冀江华此言一出,整个宴会厅一片寂静,两秒之后,小声的议论满场爆发,随处可闻。 冀江华是谁,那可是开国功勋,地位超然,他的专职医生都是有衔有职的,现在居然邀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做他的随行医生? “那人什么来头?冀老竟然邀请他做随行医生。” “不知道啊,刚才凌先生也对他客气有加,两人还到角落里聊了好久呢。” “那位不会是从那里面出来的大能吧。” “不会吧,我刚听他们说,那人姓江,没听说里面哪位大能姓江啊。” 纷纷议论声中,突然一个跋扈的声音响起:“切,姓江怎么了?这世界上姓江的人多了去了,难道每个姓江的都跟我们江家有关系?我们江家又不是回收站,什么垃圾都收” 这句话说得委实过于大声,全场的人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众人朝声音处看去,说话的正是江家家主的二公子江宴。 站在大厅里各个角落的傅博琛、江焱、钟文礼等人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冀江华和凌霄默的表情也变得难看起来。 还没等别人反应,众人就见龙家的龙毅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出来,说道:“江宴,人家江先生悬壶济世、妙手回春,是人人争相交好的神医,你呢?” 龙毅泽冷哼一声:“一个靠着老子混吃等死的废物,居然还有脸嘲笑别人,也不知道怎么好意思的。” 江宴涨红了脸,指着龙毅泽,半晌只骂了一句:“龙毅泽,你有病吧,” 龙毅泽见状,表情越发嘲讽:“连骂人都不会,说你是废物居然还不承认。” 他万分不屑地看了江宴一眼,端着酒杯朝江辰走去。 刚才那一幕,几乎所有人都看见了。但是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两家少爷的日常争执,可没想到龙毅泽扭头就朝着江辰走去。 龙毅泽朝冀江华躬了躬身,说了句:“带家母一起,祝冀老寿比南山不老松,福如东海长流水。” 然后,没等冀老回话,又朝着江辰点了点头,道:“那天只以为江先生另有所图,未及向先生道谢,请先生见谅。” 江辰笑着摇头道:“那天我也没帮上什么忙,所以龙少不必放在心上。” 龙毅泽笑道:“那会他们已经摇人了,如果没有你帮我那一把,我大概率真要被他们打伤了。而且,没有你提醒我那一句,我也不会想到去医院,也就不会发现我差点得肺癌。” “肺癌?”冀江华皱眉道:“龙家小子,你这又是怎么搞的?” 龙毅泽耸肩,无所谓地说:“报应吧,谁知道呢。不过,好在运气爆棚遇见了江先生,他让我去医院看看,才没真的拖成肺癌。医生说还有救,再晚点就难说了。” 众人都知道他跟他爹怎么回事,让他一句报应说得无话可接。不过听见他说还有救,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龙墨柒不是个东西,但龙毅泽却是个好孩子。 龙墨柒也知道自己不受人待见,一般这种需要露脸的场合,他都是让龙墨怀带着龙毅泽来的。 龙墨怀本来还在跟别人攀关系,扭脸发现自家大侄儿不见了,赶紧满会场转。 钟文礼跟在他身边,就快被他蠢得翻白眼了。 谁家大侄儿往垃圾桶里钻? 最后,实在没忍住,小声提醒:“龙总,少爷是不是去给冀老祝寿了?出来前,他听说我哥要来,还挺期待的。” 龙墨怀也是急糊涂了。 他那个大侄儿,不走寻常路,每每出来,就跟魔怔了似的,不打两架决不收兵。他刚才遍寻不着,还以为这大小孩别是被人下了黑手,塞在哪儿了。 这会让钟文礼这么一提醒,才反应过来,还真有可能。 龙墨怀对于江礼那个提醒龙毅泽去医院的哥哥也挺感兴趣,抬步向宴会人最多的地方走去。 走到近前,见龙毅泽好好站在冀老面前,才算松了一口气。 还是那句话,龙毅泽是个好孩子,龙墨怀对他哥有再多的怨恨,也没办法迁怒到孩子身上。 他凑到龙毅泽身边,笑着朝冀江华拱了拱手,道:“冀老见谅,刚才跟朋友多说了两句,没想到这孩子自己跑来了。” 冀江华摆摆手:“没关系,小毅泽也是急着见自己的恩人。而且,孩子很有礼貌,没什么需要见谅的。” 第307章 俗物 龙墨怀笑道:“没错,江先生对毅泽乃是大恩,是得好好感谢才是。还请冀老做个见证。” 冀江华喜欢江辰,自也乐见其他人善待于他,于是笑道:“有多大的好事,需要我做见证啊?” 龙墨怀转向江辰,道:“江先生,若非你对毅泽的提点和帮助,他恐怕还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身染重病。我知道先生不是俗人,但我也只有这些俗物堪堪拿得出手,还望先生不要拒绝。” 说着,他从钟文礼手中接过一个档案袋,递给江辰道:“我听江礼说,你们兄弟二人刚到帝都,我想应该还没来得及置办一个合适的落脚之地。” “这处房产在一环边上,位置虽说不上顶好,但奈何是我能拿得出手的最好的一处了,还望先生不要嫌弃。” 江辰惊诧。 他的资料上还真没写龙家这叔侄俩关系这么好。 江辰这个人虽然心狠手辣,但甚少牵连无辜。龙墨怀和龙毅泽虽然是他接近龙墨柒、调查真相的工具人,但也仅此而已,他并没有多大恶意。 面对龙墨怀和龙毅泽释放的善意,他也接受良好。 只是,房子? 见江辰没有想接的意思,龙毅泽拿过档案袋塞到他手上,说:“我的命还是值一套房子的,江大哥放心收着,绝对没人找你后账。” 江辰被年轻人这种直球的方式搞得哭笑不得,索性收下,说:“龙少既然这么说,那房子我收下了,你的病我也一并收了,如果治不好你,我再照价赔你一套。” 龙墨怀高兴地说:“江先生的意思,毅泽的病你能治?那可就太好了,我本来还担心他是不是要吃些带激素的药,那些激素总归对身体不太好,您要是能出手那可就太好了。” 他刚才可是听见了,连冀老都想招他当随行医生,如果这医术不拔尖,冀老肯定不会开这个口。 江宴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嗤笑一声,道:“龙家二叔,就算龙毅泽病重,您也不能急病乱投医啊,他说能治就能治?凌先生还在呢,他都没开口……” 他本意是想说,药盟都没揽这个事,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根本不可信。 谁知,他话都没说完,凌霄默就柔和而坚定地说:“江宁是我药盟成员,他说能治,那必然是能治的。” 凌霄默这话引来了今晚第二次哗然,有懂行的小声议论。 “他居然是药盟的?可凌少进门的时候,不还在自我介绍吗?” “药盟那么大,兴许他极少出来,没见过凌少呢。” “开什么国际玩笑,药盟凌家虽然在外面不怎么高调,但在隐界里,那可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隐界里三岁小孩都知道。” “总不能……是新招的吧。” 有句话叫求锤得锤。 这人的话刚出口,就听凌霄默声音不高不低地说:“江先生医术之高明,是冀老亲身体验过的。私下里,我也研究过当时江宁救治冀老的方法,很遗憾,我做不到。” 众人这才知道江辰为何能得到这些大佬青睐,一个个都眼热了起来。 人吃五谷杂粮,谁还能没病呢。一个好医生,无论对他们这些世家豪门,还是对那些平头百姓,那都是意义非凡的。 唯独江宴在一旁嘟囔:“谁知道他是不是瞎猫碰着死耗子。” 江辰扭头看了眼自己这个血缘上的堂弟,心里无语:为了踩他,在老人的寿宴上说这种话,这人是没长脑子吗? “江宴。” 紧接着,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在几人背后响起。 “你胡说什么,还不给冀老道歉。” 江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看江辰不顺眼,一时意气说了不该说的话之后,心里就已经后悔了。 此时有人给了台阶,他顺坡就滚了下来,给冀老鞠了个九十度的躬,说道:“抱歉,冀老,小子胡言乱语,冲撞了您,还请见谅。” 那中年男人也赶了过来,赔着笑脸说:“冀老,这孩子被惯坏了,竟然在您的寿宴上胡言乱语,回家我就收拾他。” 说着,将一个小叶紫檀的木匣双手奉上,道:“恭祝冀老鹤栖长松、福寿绵长,一点心意,还请冀老笑纳。” 冀江华人老成精,什么没见过,一出闹剧看得津津有味。 他挥手示意管家收下,然后笑着说:“枫国,年轻人有活力是好事,但万事失了分寸,还是过犹不及的。” 枫国?江枫国? 江辰心头一震,不经意地看了一眼中年人,这就是他二叔? 江枫国的身子躬得更低了,恭恭敬敬地说:“冀老教训的是,晚辈回去定当严加管教。” 冀江华也没再看他,而是笑眯眯地看向江辰,道:“小江宁,我倒是没想到霄默这小子动作这么快,都已经把你抢去了药盟。” 凌霄默笑道:“冀老此言差矣,我和江宁是友好协商,何谈抢这一字。” 冀江华哈哈大笑:“不过这样也好,我本来也是想介绍你们认识,多个朋友多条路,小江宁人生地不熟,多点保障总是好的。” 不过,人既然已经入了药盟,做他的随行医生就不太合适了,这话冀江华也就没再提。 这边几人言笑晏晏,江枫国带着江宴被冷落在一边,对比不要太明显。 江枫国老奸巨猾,面上不显,江宴却不行。 他看着江辰那张平平无奇的脸,气得咬牙切齿。 都姓江,他还是帝都江家的继承人,凭什么受众人爱护的不是他,而是那个外地来的乡巴佬? 不就是会点医术嘛,有什么了不起,这群人却跟看稀有宝物似的看着江辰。这样从小受着万千宠爱长大的江宴,抓心挠肝似的难受。 他不由想到家里经常捧着照片长吁短叹的老爷子。 明明他和父亲都已经很努力了,但在老爷子心里,却还是不如那个生死未卜的江枫益。 江宴冷眼盯着江辰,那种无力的感觉和现在,可太像了。 江宴盯了一会,就感觉不太对,莫名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浑身发冷。 第308章 顺理成章 江宴举目四望,身边所有人几乎都眼热地看向冀江华这边,只除了傅博琛身后那个低头玩手机的男人。 清冷,孤傲,一点儿都不合群。 冀江华也注意到了他,问道:“博琛,这是你带来的朋友?怎么不介绍大家认识。” 傅博琛将江焱从身后拉了出来,道:“冀老,这位是江焱,省城江辰的哥哥。他这个人平时清静惯了,不太好热闹,今天还是被我硬拉出来的。” 江焱淡淡地上前拱了拱手,说了句“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然后又退到了一边。 冀江华却是“哦”了一声,道:“是那个江辰啊,我略有耳闻,身份虽然复杂了点,但做的事全是为国为民的大事,是个好孩子。江焱啊,江辰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帝都玩啊?” 对于说江辰好话的人,江焱向来没什么坏脸色,笑了笑,说:“他忙,前几天就出国了,我也是在家无聊,所以来找傅大哥玩几天。今天,叨扰冀老了。” 冀江华摆摆手:“这说得哪里话,今天本来就是组个局给你们年轻人玩的。刚好,我这位小朋友也介绍你认识认识,当医生的朋友,不嫌多。” 江焱早就想跟江辰说话了,只是苦于不能相认,只能兀自忍耐。 此时宴会主人发话了,他立刻就走到江辰面前,伸出手,道:“省城江家,江焱,幸会。” 演技精湛,装模作样。 江辰一边在心里偷笑,一边一本正经地跟他哥握手,说:“江宁,云安人,刚来帝都一个星期,蒙冀老和凌少不弃,刚入了药盟,当了冀老的随行医生。” “这位大哥看着面善,想来可能五百年前是一家。” 他正准备跟江焱再演一阵,哪知冀江华听他说完,一把拉住他,惊呼:“你真的肯当我的随行医生?” 江辰笑道:“冀老赏识,给了天大的机会,我自然得把握住。” 何况,有了冀老,他在帝都的行事就更方便了,何乐而不为。 而且,他能感受到冀老对他的真心,他也想报答一二。 冀江华高兴地连道三声“好”,说道:“那你什么时候过来啊?我让小吴给你准备屋子。” 江宁想了想,说:“还得烦请冀老等我两天,我帮我弟弟把家里安顿好,再看看龙少的病,就来找您报到。” 冀江华点头道:“如果有需要,就让小吴帮你一起。” 钟文礼忍了忍,没忍住,说:“哥,其实我可以一个人弄,你忙你的。” 冀江华这才知道,龙墨怀这个助理,居然是江宁的弟弟。 傅博琛和江焱,也不得不再次上演一出装不熟的戏码。 这一来二去的,在众人眼里,他们顺理成章地熟络了起来。 等宴会散场,众人约着续二滩。 凌霄默要带着妹妹回药盟,龙墨怀要带着龙毅泽回去,为江宁看诊做准备,数来数去,就只剩傅博琛、江辰、江焱和钟文礼四人能约。 四人从善如流去了傅家自己的酒吧。 进了包厢,傅博琛一把勾住江辰的脖子,笑道:“没想到啊,阿辰,这才一个星期,你就拿下了冀老和药盟?” 江辰也笑得开心:“这都是意外,刚到帝都那天,凑巧救了冀老一命,还给凌霄默的妹妹帮了个忙。” 傅博琛和江焱都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钟文礼将档案袋放在桌上,问道:“少主……呃,辰哥,那龙家给的这套房子怎么办?真的接过来吗?” 江辰点头:“接,干嘛不接。就当交龙墨怀和龙毅泽这两个朋友了。” 江焱了解他,说道:“你这是准备把他们俩捧起来,跟龙墨柒作对啊。可行吗?” 江辰点了点头,说:“应该可行,当初新阳不就是让我这样捧起来的?” 傅博琛沉声道:“可这里毕竟是帝都,你又不肯让我们帮忙。” 江辰失笑:“大哥,放心吧。龙家毕竟不是当初的郑家。龙墨怀在龙家本来就有一定的话语权,龙毅泽又是龙墨柒的亲生儿子,再不亲也是割不断的血脉亲情,扶他们上位可比扶新阳要简单多了。” 傅博琛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江焱却忽然开口,道:“阿辰,你要小心江家那对父子。今天那个江宴盯着你看了很久,目光不善。” 江辰眼里带了些讥讽道:“让他来呗,刚好我看江家那父子俩也不爽。他们要是惹到我头上,我不介意提前把江家收回来。” 傅博琛却摇头说:“阿辰,你也不要太不把江家当回事。帝都水深,各大世家都有各自压箱底的东西。我最近打听到,隐界还有个在某家宗门当长老的江家先辈。” “他们若是动用隐界的势力,凭你现在是敌不过的。” “哦?”江辰来了兴趣:“是哪个宗门?” 傅博琛如临大敌地说:“太虚宗。” “太虚宗?” 江辰愣住了,他确实没想到自己跟太虚宗的缘分这么深。 傅博琛见他不以为意,急道:“你不要觉得这些宗门听起来中二,他们动起手来那是真的天崩地裂。” 江辰点头道:“我知道啊,我动手也天崩地裂。就是不知道,跟那位江家先辈实力如何。有朝一日,我有机会上太虚宗的时候,一定要跟他切磋切磋。” 傅博琛皱眉:“什么意思?你还想跟太虚宗的人动手?” 江辰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说:“大哥,我是不是没告诉你,我其实应该算是太虚宗的弟子?” “什么?” 这下,不止傅博琛,连江焱和钟文礼都惊呆了。 他们完全没想到,江辰竟然早已和隐界有了联系。 江焱不禁盘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什么时候变成太虚宗弟子了?” 而傅博琛却好奇:“既然你知道太虚宗,怎么却好像对隐界一无所知的样子?” 江辰苦笑道:“因为我师父只给我简单介绍了太虚宗,压根没科普过什么隐界啊。” 这下,他们明白了。 江焱说道:“原来是费前辈。没想到,他竟然是太虚宗弟子,可他怎么会在省城,而不是帝都呢?” 第309章 谋划 对于江焱的问题,江辰只能耸耸肩:“他大概是放不下家里那些小辈吧。不过,我总觉得他有什么难言之隐,每次说到这个都吞吞吐吐地。” 傅博琛笑道:“那刚好,你现在既然加入了药盟,就有机会进隐界,费老那些往事,多查查总能查出来。” 江辰点头:“我也这么想。而且,根据今天参加寿宴那些人的反应来看,隐界在帝都的话语权相当大,如果龙墨柒背后有人,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隐界里的人。” 傅博琛面沉如水:“可根据之前的情况来看,龙墨柒分明还涉及境外那些基因药物、生化人的事,如果是隐界的人,他们图什么?” “谁知道呢,”江辰懒懒地说:“可能图长生,也可能是不能修炼的人图突然强大,都有可能。等以后查到了,就清楚了。” 江焱问道:“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有没有什么是需要我们做的?” 江辰坐直了身子,说:“我还真有件事需要你们做。我答应了凌霄默帮药盟参加隐界的新人大比,接下来除了要帮冀老和龙毅泽看病,还要去药盟看看。” “我会给潘姨安排好,让她全力配合你们,给龙氏找点麻烦,让龙氏翻不了身,届时龙墨怀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挽回局面。他跟龙墨柒不一样,有今天这一遭,他会来找两位哥哥的。” 江焱笑了:“再加上公司里的文礼,里应外合,怎么也能让龙墨柒喝一壶的。” 江辰冷笑:“只要给龙墨怀一个机会,他自然会让龙家和龙氏上下看到他和龙墨柒的差别,转而投向龙墨怀的阵营。龙墨柒敌不过,自然就会找背后的人出谋划策。” 傅博琛接着说:“到时候,只要盯紧龙墨柒,一切自见分晓。” 江辰打了个响指,道:“没错。” 傅博琛忽然问道:“如果龙墨柒背后的人真是隐界的人,你要如何?” 江辰端着酒杯,狠厉的笑容隐没在阴影里,说道:“无论是谁,血债血偿,哪怕是隐界之主,我也要把他拉下来。谁挡谁死。” 冀老寿宴过后,江辰一夜成名。 各大豪门世家都知道帝都来了个了不得的医术高手,不仅受凌家相邀入了药盟,还得了冀老的青眼,当了他的随行医生。 不仅如此,高手对龙家家主的独子龙毅泽有恩,承诺治疗其恶疾。高手兄弟俩还跟傅家那位一见如故,当晚就跟傅家那位及其朋友去了二滩。 至于宴会上,龙毅泽怒怼江家继承人、凌霄默自认不如等等,那都只是谈资,图个乐呵。 但无论如何,“江宁”这个名字,算是彻底在帝都豪门中打响了。 对于这种情况,江宴简直烦透了。 不明白为什么,他听着那些讨论、那些夸赞,莫名就有一种被江宁压了一头的感觉,明明就是一个乡巴佬,谁给他的勇气踩在江家的头上。 江枫国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己独子的情绪,问道:“你这几天怎么回事?我应该告诉过你,浮躁乃是大忌。” 江宴臭这个脸,说:“爸,你没听他们都怎么说那个江宁的吗?一个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江宁是对他们有恩呢。” 江枫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问道:“阿宴,你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江宁?昨天晚宴我就想问你了,他既是药盟成员,有得冀老青眼,按说我们就算不跟他交好,也不应该交恶。但是你怎么对他有这么大的敌意?” 江宴烦躁地皱着眉头道:“我也不知道。我看到他受追捧、看他爬得高,我就不爽。” 江枫国继续问:“你是不是有一种,你俩天生不对付的感觉?” 听江枫国这么一说,江宴顿时恍然大悟:“对对对,爸,你说的没错,就是这种感觉。我觉得他天生就是来克我的。” 江枫国回忆着宴会上江宁的脸,嘴里喃喃道:“不应该啊,如果真是他的种,脸不应该是那样的。” 江宴疑惑地看着江枫国,问道:“爸,你念叨什么呢?那个江宁,不会真跟咱们家有关系吧。” 江枫国摇摇头,说:“说不好。你记不记得我告诉过你,你还有个大伯?” “记得。”江宴说:“但你不是说他叛逃家族,离家出走了吗?亏得爷爷还天天捧着照片日思夜想,要我说,这种人就应该死在外边。” 他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似的,坐直了说:“难道那个江宁是他的儿子?他来帝都是来认亲的?” 以他爷爷对大伯的念想,江宁要真是大伯的儿子,那回来以后岂不是就真的要压他一头? 想到这种可能,江宴就觉得头顶上飞过去千万只乌鸦,黑云盖顶。 江枫国有些迟疑地说:“我不是很确定。我记得,大哥的儿子应该叫江辰才对,而且,他长得也不像啊。” 江宴闻言却跳了起来:“江辰?你是说大伯的儿子叫江辰?” 江枫国让他弄得一头雾水:“叫江辰怎么了,这也不是什么多特别的名字。” 江宴却掏出手机按了半天,找出一个江辰的科普帖,递给他说:“搁以前,这名字确实不特别,但是现在,敢叫这个名字的人应该不多了。” 科普帖开篇就挂了一张江辰的照片,就是被DVH挂在官网上官宣的那张。 江枫国一看见那张照片,就懵了。 他凭着本能看完了整篇帖子,才颤着声音说:“江辰居然是DVH下一任的总裁?他还是赌城之主?” 江宴撇撇嘴道:“还有小道消息,说他是黑崖之主。这帮粉丝贴金贴得都没边了,他们知道黑崖之主有多大能量嘛,就吹。” 随即,他就发现他爸的脸色不对了。 他赶忙扶着江枫国坐下,说:“爸,你……这是怎么了?不会这个江辰真是大伯的儿子吧。” 江枫国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问道:“这个新闻是什么时候出来的?我为什么不知道?” 江宴想了想,说:“就是爷爷住院那阵,大概你那会天天跑医院,没顾得上吧。” 第310章 兄弟阋墙的真相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江枫国瘫坐在沙发上,神情惊恐,目光游离,整个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江宴吓坏了,蹲到他面前,问道:“爸,爸你怎么了?你别吓我。有什么事,你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分担的。” 江枫国却一把捏住江宴的肩膀,冷声道:“绝对不能让老太爷知道江辰的身份,也不能让他看到江辰的照片,否则江家,将没有你我二人的立足之地。” 江宴脸色煞白,问道:“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江辰他,真的是……” 江枫国深吸一口气,说:“事到如今,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事情还要从二十年前说起。” 二十年前,江家江枫益以其才智、谋略和胆识,横空出世,以一己之力将本就是顶级豪门的江家又往金字塔尖的位置推了一把。 如果只是从商的天赋倒也罢了,在修炼方面,江枫益也是一骑绝尘,一度获得了隐界之主、太虚宗宗主的赏识,意欲让他接任宗主。 但江枫益有个弱点,为人不够狠辣,特别在面对亲朋好友的时候,总容易手下留情。为了这一点,江谷城没少教育江枫益,但他从没改过。 一次大吵之后,江谷城开诚布公地说:“你们兄弟俩都是我江家继承人,从今天开始,你们俩公平竞争。我给你们一年的时间,这一年里,谁能给江家带来更大的利益,谁就是下一任家主。” 明眼人都知道,这只是江谷城故意给江枫益制造的一个麻烦,江枫益必定是江家家主的不二人选。 但江枫国不知道,或者说他不想知道。他只知道,这是天赐的一个好机会,他必须要把握住。 他不眠不休,拼了命的努力,那段时间,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江枫益劝过他,说:“枫国,如果你真的想要家主之位,我去和父亲说。刚好,师父让我回太虚宗,家里我也顾不太上。” 但江枫国却发了疯似的,说江枫益看不起他、施舍他,他要凭真本事赢得家主之位。 江枫益没办法,只得陪着他继续玩。 可所有的事情,却在江枫国起夜喝水那一天,彻底改变了。 说来也巧,江枫国睡眠质量极好,平日里从来都是一觉到天明。但那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他就觉得口渴难耐。 他去厨房的途中,路过书房,却听江谷城对着一个人长吁短叹:“你看你都出得什么主意。现在可好,枫国的身体眼看就要垮了,枫益更是绝口不提接掌江家的事。” 那人却说:“是你自己说要将枫益的狠劲磨炼出来,我才出主意让枫国给他当磨刀石。谁知道,会搞成现在这副样子。” 江枫国当时就感觉有一道晴天霹雳正正劈在自己头上。 搞了半天,他辛辛苦苦努力了这么久,竟然只是为了给江枫益当磨刀石。 自那天起,本来和平竞争的两个人,完全变了模样。 江枫益依旧对弟弟爱护有加,可江枫国却将满腹的毒计藏在心里,开始暗地里下绊子、使毒计,将江枫益逼得离开了江家,至今未归,生死未卜。 江宴听完了全过程,目瞪口呆。 他完全想不到,大伯失踪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好半晌,他才问道:“那,爷爷知道,大伯离家出走是因为你吗?” 江枫国一脸颓然,说道:“你爷爷他如果知道了,你觉得我还能好好坐在这吗?我早被他赶出去了。” 江宴一时也没了主张,呆呆地坐在那,一言不发。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道:“爸,我有个计划,也许可行。” 江枫国眼睛一亮,问道:“什么计划?快,给爸爸说说。” 江宴咬咬牙,说:“我看过大伯的照片,江宁虽然跟大伯长得不像,但那双眼睛仔细看,还是能看出点大伯的影子的。你去伪造一个亲子鉴定,跟爷爷说江宁、江礼两兄弟是大伯的孩子。” 江枫国瞬间变了脸:“你疯了?以你爷爷对你大伯的疼爱,怕不是他认了江宁回来,就得把继承人的位子给他,到时候你怎么办?” 江宴却说:“他一个医生,知道怎么管理一个家族、经营一个集团吗?爷爷再疼大伯,也不会拿江家的未来做赌注。” “到时候你到爷爷面前哭诉一番,就说你也想念大伯,这么多年从来没放弃寻找,如今终于找到了大伯的骨血。” 江枫国犹豫道:“可,万一……” 江宴眼中尽是狠厉,说:“没有万一。等爷爷和江宁的情绪达到顶峰的时候,你一定要主动说出放弃家产,让江宁继承的话。” 江枫国眼角一跳,立刻问道:“为什么?这样不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吗?” 江宴笑道:“不会的。爷爷只会觉得你识大体、知进退。你对江宁越疼爱,爷爷对你也会越疼爱。到时候,再给江宁下点套,让他犯点错,爷爷就知道你的好了。” “到那个时候,你再安排人把亲子鉴定造假的事捅出来,爷爷就只会感念你为了安慰他不惜认回一个外人的举动,不会再想其他了。” 江枫国把江宴的话颠过来倒过去,反复咀嚼品味,终于笑出了声,拍着他的肩膀道:“你果然是我的好儿子,爸爸怎么就没想到呢。爸爸真是老了,以后这个家就是你的了。” 江宴却又恢复了他那副纨绔子弟的样子,靠在沙发上说:“你只是被江辰的身份吓着了,放到平时,这种办法你早就想出一打了。” 江枫国行动力惊人,第二天就去找了相熟的医生,造了一份亲子鉴定出来。 而他们以为对计划一无所知的被算计对象,这会儿却在听着他们父子俩密谋的录音。 江辰听完录音,将耳机扔到一边,给赛因说:“真是不作不死。我本来还没想动他们,没想到他们倒是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既然他们上赶着把江家送给我,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第311章 终于找到了 得到这段录音,纯属是意外之喜。 自从赛因知道江辰准备只带钟文礼一个人去帝都开始,就在想着怎么从旁协助,给江辰帮忙。 回到省城以后,受到监控龙家那一套系统的启发,赛因不眠不休熬了几天,把江家所有人的通讯设备也接管了起来。 还得是帝都情况不明,表面上的敌人只有龙、江两家,否则,赛因都想重新建机房和服务器,把帝都各大豪门都监视了。 江家系统建成当天,赛因就告诉了江辰。 本来江辰以为没那么快派上用场,谁知…… 只能说,老寿星上吊,找死。 赛因笑道:“你准备怎么做?” 江辰笑了一声,说:“先等等吧。最近太忙,等他们亲自把我接回江家,再慢慢跟他们玩。” 对于江辰来说,江家只能算是个意外,他现在的关注点,全在龙家身上。 龙毅泽的病对他自己来说自然是不轻,但对于江辰来说委实不算太重。 江辰仔仔细细给龙毅泽把了脉,说:“你从今天开始,每天到我那去扎针。等会我再给你开个方子,你先吃一周,下周这个时候我再给你把脉,看需不需要换药。” 龙毅泽迟疑了一下,问道:“我这个病真的可以治好吗?” 江辰挑眉:“你不相信我的医术?” 龙毅泽摇头道:“我信,只是……” 他抿了抿嘴,问道:“江大哥,你相信报应吗?” 江辰点头道:“我信。天道轮回,报应不爽。坏人无论如何都活不长的。” 龙毅泽自嘲地冷笑一声,道:“可为什么我爹那么个渣男活得好好的,我却要身染重病呢?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病死都没人管。” “怎么会,我看你二叔对你就挺好,为了你甚至给了我一套上千万的房子。而且,就算你爸不疼你,你还有妈啊。” 江辰扮演着知心姐姐的角色,说道:“我那天听你说代你母亲贺寿,想来你们母子的关系应该不错吧。” 龙毅泽表情有些忧郁,说道:“我和我妈妈关系很好,可是再好也逃不过生老病死。我叔叔对我好,也是因为看我可怜,整个龙家除了他,没人会在乎我究竟怎么样。” “你父亲……” 龙毅泽眼里尽是痛恨:“别跟我提他,那个人渣,根本就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江辰有意想问更多,但欲速则不达,问的太多,倒显得太过于刻意。 于是,他笑了笑,说:“所以,你以为是你爹的腌臜事报应到了你身上?” 龙毅泽泄气地说:“难道不是吗?要不然我好端端的,怎么会得肺病。” 江辰失笑:“肺病的成因很多,空气污染、吸烟、二手烟、粉尘等等,唯独没有报应这一条。其实换个角度想,遇见了我,你的病就有了治愈的可能。谁家报应是报一半的?” 龙毅泽一想,对啊,他还没病入膏肓就遇上了名医,简直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想通了,龙毅泽就开始高兴地跟江辰闲聊。 “江大哥,你们兄弟俩都来帝都,家里放心吗?” 江辰半真半假地说:“家里父母双亡,只剩我们兄弟俩相依为命,我觉得自己医术还不错,就想着来帝都闯荡闯荡。如果能创出一番事业,父母在天有灵,也能安息。” 龙毅泽听完,竟然不知道是他比较惨,还是自己比较惨。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江辰见他一脸纠结,不由在心里轻笑,这孩子大概是随了母亲,性格竟然意外的体贴、善良,跟他那个无恶不作的爹简直大相径庭。 江辰跟龙毅泽边扎针、边闲聊、边看时间。 算算,这会亲子鉴定应该已经出来了。 按照江枫国父子俩的算计,他这会应该要带着亲子鉴定报告来找自己,并将自己带到江家去才是。 江辰背对着龙毅泽,冷笑一声,心想,可千万别让他失望啊。 当龙毅泽扎完针,江辰给他开药方的时候,江枫国不负众望地登场了。 在江枫国的剧本里,他应该情绪激动、痛哭流涕地和江宁相认,然后江宁激动又忐忑地跟他回江家。 可当他看到龙毅泽在一旁好奇地看着他时,刚准备涌出的泪水就被他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他用哭脸硬是扯出一丝笑容,扭曲地看着龙毅泽,说:“毅泽也在呢,这是,来治病?” 龙毅泽点点头,道:“没错。昨天江大哥不是接了我的单吗?您这是,病了?” 江辰也侧着脸,逆着光看向他。 优越的骨相扯出一条刀刻斧凿般的下颌线,那双和江枫益相似的眼睛在阴影里看着他,竟生生将他看出了一身冷汗。 他摇摇头,在心里默念:“这是假的,这不是大哥的孩子,这是假的……” 尽管如此,却还是没能抵挡得了因为做贼心虚而涌上的惧怕。 直到江辰从背光处走了出来,那张伪装过的脸暴露在江枫国面前,他才堪堪恢复正常,眼含泪水看着江辰,问道:“孩子,我能跟你说几句话吗?” 江辰在心里冷笑,脸上却是一派平静地说:“没问题,不过你得等两分钟,我得先把毅泽的方子开出来。” 江枫国本来觉得越少人知道越好,但他反复琢磨着江宴说过的话,似乎,阿宴也没说不能让人知道这件事。 反而,如果越多人知道自己在费心寻找大哥及其家人的下落,那自己这人设应该就立得越牢固。 他想明白这点,就也不避着龙毅泽,开口道:“没关系,你开方子也不影响说话不是。我就说几句,很快的。” 江辰似是无可奈何一般,叹了口气,道:“好吧,江先生,你想说什么?” 就见江枫国戏精附体似的,忽然泪如雨下,说道:“孩子,还请你原谅,我未经你同意,私自拿着你的东西去做了亲子鉴定,可我觉得你实在是太像我大哥了。”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你真的是我大哥的儿子,是我的侄子。我找了你们近二十年,终于找到了。” 第312章 计划不如变化 龙毅泽觉得自己可能出现幻听了。 什么? 江宁是江家老大江枫益的儿子? 真的假的? 龙毅泽已经无心关注自己的药方了,他此时就是瓜田里的猹,吃瓜才是重点。 江辰看着他一副“妈呀,真的假的,太刺激了”的表情,终于忍不住,笑了。 随即,他掩着嘴,轻咳了两声,道:“不好意思,您请继续。” 江枫国被他这幅样子搞得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了,只能佯装伤心地说:“我知道你不相信,但这就是鉴定报告,你跟我是有亲缘关系的。你要是不放心,我们可以重新再验一次。” 江辰就是江家人,检不检验的,不重要。 不过,既然江枫国上赶着要演,陪他一遭也无妨。 于是江辰装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怒喝道:“不可能,如果我爸真的是江家人,那这么多年,为什么没人找过我们?我们就在云安,从来没有离开过,如果真心想找不会找不到。” 江枫国声泪俱下:“我以为大哥只是赌气,过阵子就回去了。可谁知道,二十年过去了,他竟然音信全无。要不是在冀老的寿宴上看见你,我是万万想不到,他竟然会跑到云安那么远的地方。” 江枫国演得越发逼真,甚至上前拉住江辰的手,问道:“我大哥呢?他怎么样?还好吗?离家的时候他还是单身,所以大嫂长什么样?” 江辰听着他急切的追问,心里的怒气抑制不住地朝上涌。 他甩开江枫国的手,冷笑一声道:“我爸?你还有脸问我爸怎么样?他死了,我爸我妈早都已经死了,留下我们兄弟俩相依为命。你知道这么多年,我们是怎么过来的吗?” “除了爸妈,我们一个亲人都没有。当年他们去世的时候,我们还没成年,只能被送去福利院,可福利院里那么多孩子,经费又紧张,每天我们只能吃馒头喝稀饭,就这还得靠抢。” “好不容易长大成人,等我带着弟弟离开福利院的时候,却又要为学费而发愁。为了挣钱,我白天上学、晚上打工,端盘子、洗碗、保洁、保安,只要能挣钱,我什么都干过。” 江辰的情绪越发激动,揪着江枫国的领子吼道:“我们努力活到现在,终于能够出人头地了,你却跑来跟我说这些,早干什么去了?” 此时,江辰的情绪是真的有些激动了。 十几岁的时候没了父母,就算有一套留下来的房子,但却没有多少存款,他确实是辛辛苦苦打着工、挣着钱,才让自己顺利长大的。 他现在是成功,是有钱,但不代表曾经的苦难不曾经受过,而这一切,却都是拜眼前这个男人所赐。 有那么一瞬间,江辰甚至想过放弃这个狗屁的伪装游戏,直接撕破脸打上江家,让他们跪在地上为父亲忏悔。 但,不行。 他还有幕后黑手没有挖出来,他还没有找到父亲,无论生死,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江辰费了极大的心力才压制住翻腾的杀气,但通红的双眼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躁动。 江枫国没想到演个戏,竟然还引出了戏中人的真情流露。 他心里虽然对江辰的态度感到不满,但却对这个效果极其满意。 他的脸上挂满泪水,眼睛里满满都是忏悔,拉着江辰的手,说:“对不起,孩子,是我来晚了。都怪我当初没有再扩大一下范围,才会错失了你们二十年。” “不过,你放心,叔叔和江家一定会好好补偿你们兄弟俩的。当务之急,是你们赶紧跟我回去见见你爷爷。他老人家为了你父亲,已经十几年没有好好睡过觉、吃过饭了。” 江辰摇头道:“我想你搞错了,我们兄弟俩来帝都,从来都不是为了认亲,父亲也从来没有跟我们说过和帝都的渊源。亲子鉴定是你私自做的,我不会认,也请你不要擅自外传。” 江枫国傻眼了。 计划不如变化。 他们设想了那么多,却从来没想过江宁不愿意回江家这个选项。在他的认知里,从来没有不向往江家的,只有江家不要的。 龙毅泽在一边吃瓜吃到饱,这会儿也懒洋洋地站了起来,说:“江叔,你们老江家不地道啊,亲子鉴定这种事居然都不通知当事人?” “而且,江哥才在冀老的寿宴上露了一回脸,你就上赶着说认亲,你让外面的人怎么想他、怎么想你们江家?究竟是他想方设法露脸攀高枝,还是你们无所不用其极要攀上药盟和冀老?” “这……” 这话,江枫国没法接。难道要他说,他纯粹是拿江宁当踏板来糊弄老太爷,抬高他自己在江家的地位? 此时的江枫国比之前日惶惶不可终日,那还是精神不少的,平日里的阴险狡诈多少又回来了一点。 他立马改变策略,笑着说:“是叔叔思虑不周了。但亲子鉴定是真的,你确实是我们江家人。我知道你一时无法接受,但我希望你不要拒绝。” “改天和老爷子一起吃顿饭,你亲身感受一下,然后再考虑要不要回江家的事。你放心,如果你不愿意,我一定不强迫你。” 江辰冷淡地说:“再说吧,最近要准备隐界大比,还要调理毅泽和冀老的身体,有点忙。” 这话像是给江枫国提了个醒。 他激动地说:“对啊,你医术这么高明,我代老爷子请你去江家看诊,不知道这样可不可以。自从大哥离家,老爷子日思夜想,身体确实一日不如一日,你要是能去看看,就最好不过了。” 江辰没想到他这么锲而不舍,但终归是自己的爷爷。 而且无论是傅博琛还是江枫国自己,也都说过,江老爷子最疼爱的就是他父亲,就算不认亲,能去看看他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想罢,江辰点头,和江枫国约了第二天上午十点半去江家看诊。 江枫国一走,龙毅泽就活跃了起来。 “江哥,没想到你真的是江家人啊。江宴在寿宴上还不要脸地讽刺你,这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第313章 猎物、猎手 “那可未必。” 江辰笑得意味深长,说:“让我回去,未必对他们不利,但我若是真的回去,他们也未必能够如愿以偿。猎物、猎手,谁知道呢。” 龙毅泽听不太明白,但是不妨碍他觉得江辰厉害。 “江哥,我还是头一次见有人对江家人的身份不屑一顾的,你真不打算认他们?” 江辰摇头道:“如果他们真的是我的家人,真心喜欢我,欢迎我回家,那我肯定要回去。可看江先生的样子,我总觉得他有什么其他目的。” “而且,谁知道他是用什么东西做的亲子鉴定,那份报告的结果,我不敢肯定。” 龙毅泽也附和着说:“就是说啊。寿宴上也没见他对你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没理由什么表示都没有,回去以后却偷偷摸摸做鉴定吧。诶,你说他们莫名其妙认个人回去,要干什么?” “干什么,”江辰慢悠悠地说道:“这么偷偷摸摸的,大概是有什么图谋吧。不过,我就是个穷医生,也不知道有什么可让他们图的。” 龙毅泽却忽然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说:“豪门世家嘛,无非就是那么几种。要么,他们想借着你攀上药盟和冀老;要么,就是你的八字旺他们,他们想让你当他们的招财猫。” 江辰哈哈大笑:“你看我长得像招财猫吗?” 随即,将手上的药方递了过去,说:“行了,你一个学生,少操心大人的事,乖乖把病治好才是最关键的。” 此时,手机信息铃声响了一声,江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意义不明地笑了一下,又将手机装了回去。 那条信息上写的是:【龙墨柒上钩了,什么时候收网?】 龙毅泽闲来无事,突发奇想回了一趟龙家老宅。 他记得以前爷爷在的时候,好像收藏过什么丹方还是医术的孤本,反正龙家没人学医,拿来送江哥还不错。 可他刚踏进书房,就见地上扔了一地的东西,砚台、纸镇还有笔架,一看就是从书桌上扫下来的。 他皱了皱眉,看向书桌旁喘着粗气的龙墨柒,没说话,绕过地上的碎片朝书架走去。 龙墨柒眉头紧蹙,盯着他,忽然问道:“见了人也不知道叫一声吗?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 龙毅泽背对着他,没好气地说:“你当然不是这么教的,你压根就没教过我。你的耐心和爱心不都给了坪山别墅那个贱人和他的孽种了吗?” “混账,你怎么跟爸爸说话的。” 龙墨柒震怒,走过去就要扇他。 龙毅泽闪身退到一边,说:“你想清楚,我是一个重症患者,快死的那种。要是我死了,龙家可就是二叔的了。” 龙墨柒皱眉:“你胡说什么?什么重症、快死?” 龙毅泽无所谓地说:“肺癌而已,不算太重,我江哥说了,能治。不过,你要是把我打坏了,那可就不好说了。你记得的吧,龙家家训,私生子不入族谱、不入祠堂、不入家业。” 龙墨柒难得父爱发作了一回,难以置信地拉着他,重复道:“肺癌?好端端的,怎么会……” 他哽咽了一下,又说:“那个江哥是什么人?医生吗?确定能治吗?要不然,爸爸送你去国外治疗吧,或者爸爸给你找个好医生。” 面对龙墨柒突如其来的关心,龙毅泽有些不适应了。 他抽出手,说:“江哥是药盟的人,也是冀老的医生,医术很高,他说能治就一定能治,你不用担心。” 他抿了抿嘴,又轻声问了一句:“你这是……怎么了?” 他朝地上的东西努了努下巴。 龙墨柒松开他,叹了口气,道:“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龙家好几个合作项目都出现了问题,导致项目进行不下去。为此,赔了不少违约金不说,连带口碑也不太好了。” 龙毅泽张了张嘴,正准备安慰安慰,就听门外,他爸的特助边跑边说:“爷,来信儿了,卢卡斯财团来信儿了。” 龙墨柒的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迎上去问道:“卢卡斯财团怎么说?” 龙特助回道:“卢卡斯财团回复说,他们对我们清洁能源这块的项目很感兴趣,三天后就会派人来华,和您商谈投资合作事宜。” 龙墨柒涨红了一张脸,道:“好好好,天助我龙家,卢卡斯财团可是能够和DVH相媲美的大型财团,要是能够跟他们搭上线,何愁对付不了那个姓江的。” 龙墨柒对江辰的恨意实在是太深了,此时说起他,脸上的杀气根本掩饰不住。 看得龙毅泽一个激灵。 他神情复杂地看了龙墨柒一眼,转身从书架上把孤本抽了下来,朝书房外走去。 走没多远,他就听见龙特助说:“还有一件事需要向您汇报。听闻卢卡斯财团的继承人似乎和十字军团有些关系,您说,这个投资会不会是山里那位……” “噤声。” 龙墨柒立刻打断了龙特助的未尽之言,说道:“在外面,不要提起他。不过,依着十字军团和他们的联系,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您说……” 龙毅泽站着的位置距离书房稍稍有段距离,随着他们说话声音越来越小,他也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可龙墨柒刚才那一抹杀气和他们口中的十字军团,听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下意识地走远了些,给龙墨怀打了个电话。 “毅泽?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今天去江先生那里看诊,情况怎么样?” 龙毅泽闷声道:“情况还不错,江哥让我每天去扎针,还给我开了药,让我吃上七天以后再去看。” 龙墨怀高兴地笑了起来:“这就好,这就好,说实话,我还真怕他因为江家,不愿意给你治了。” 江家? 龙毅泽不解地问:“这跟江家有什么关系?江哥怎么可能因为他们就不给我治了呢。” 龙墨怀“啊”了一声,道:“你不知道吗?现在到处在传,江先生兄弟是江枫益江大哥的子嗣。” 第314章 隐界宗门 “他们放屁。” 龙毅泽本来就对江枫国那父子俩没什么好感,刚才又亲眼见证了江枫国不明不白的认亲,心里一早就认定他们另有所图。 如今,一听江家未经江宁同意,就私自放了消息出来,企图道德绑架,顿时火了。 “刚才我在江哥那看诊的时候,江枫国拿着一个不知真假的亲子鉴定跑过去,说他是江家人,要接他回家。江哥很果断地就拒了。” “拒了?”龙墨怀难以置信:“那可是江家,名副其实的帝都第一家族。” 龙毅泽冷哼一声,骄傲地说:“江家怎么了。我江哥还是药盟的人呢,隐界里面哪家不比外面厉害。再说了,鉴定的事我江哥都不知道,谁知道他们用什么东西做的。” 龙墨怀听着他那副迷弟一样的声音,沉默了片刻,问道:“毅泽,你跟江先生关系很好吗?他连这种事都不避讳你。” 龙毅泽理所当然地说:“我们俩那关系,肯定好啊。二叔,你问这个干什么?” 龙墨怀笑笑,说:“没什么,你能交个这么好的朋友,二叔替你高兴。对了,你给二叔打电话,有事?” “哦,对,我都忘了,”龙毅泽小声问道:“二叔,你知道十字军团吗?” 龙墨怀眉头一皱,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你从哪儿知道的?” 龙毅泽不肯透露:“哎呀,二叔,你别管我从哪知道的。你就告诉我,那个军团是个什么东西,干什么的?” 龙墨怀沉声道:“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到公司来,我等你。” 龙毅泽这才反应过来事情的严重性。 依他二叔的性格和龙家的实力,能让他这么忌惮的,肯定不是什么善茬。 他回头看了一眼老宅,心里暗叹,希望他那个渣爹没有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吧。 话说回江辰这边。 送走了龙毅泽,江辰就接到了凌霄默的电话,说要接他去药盟办理正式入盟的手续。 江辰满口答应。 不到十分钟,凌霄默的车就到了中医馆门口。 江辰上车,就见凌霄默一袭月白色长衫,手拿一串紫檀佛珠手持,微笑地看着他。 江辰笑着说:“你今天这身装扮倒是比宴会上的更适合你。” 凌霄默笑道:“承蒙江兄夸赞。只是隐界相对闭塞,在里面时间长了,多少也沾了些过去的气息。” 江辰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在心里默默对了下地图,说道:“我们这是,往西山的方向走?” “没错,”凌霄默温润地说:“隐界的结界设在那里。刚好有时间,我给你说说隐界里的宗门和十年大比。” 隐界,是百年前,修真界的前辈们为了保留传承和宗门血脉,将阵法与空间术法相结合,专门开辟出来的一处空间。 此处空间不小,共计容纳了太虚、天璇、天玑三大宗门,武盟、药盟、器盟三大盟,以及御兽门、玄门等宗门、门派十余万人。 太虚、天璇、天玑是正宗的修真宗门,三宗均有内功心法、剑术掌法和结界阵法三样,但各有所长。 太虚宗内功心法和剑法为隐界第一,攻击力最强,内功也最为深厚,因此被誉为隐界第一宗门。宗内以宗主商广盛为尊,商家也理所当然地荣登隐界第一家族。 本来,商广盛的小徒弟江枫益是最有希望继承宗主之位的,但可惜,二十年前家里突生变故,离家出走,至今未归,生死不明。 商广盛还有二徒弟奚言善、三徒弟花朝期和四徒弟谈计,论实力,在隐界里能排进前十,门下弟子也是能人辈出。 据悉,隐界新人第一、商家小辈商理,以及奚言善的小徒弟梅冰、花朝期的小徒弟郁新宇、谈计的小徒弟杭白都要参加十年大比。 江辰插了一句:“怎么没听凌兄提及太虚宗的大徒弟呢?” 凌霄默沉默了片刻,说:“因为五十年前,商宗主的首徒费前辈被指认勾结外敌,偷盗门内圣药,自请离开宗门了。” 江辰没再多问,示意凌霄默接着说。 但他心里却在嘀咕:“看来,师父果然就是太虚宗的大弟子。不过,‘自请离开’这四个字用得很微妙,从这上面完全看不出师父究竟偷没偷。看来,五十年前的事,有蹊跷啊。” 见江辰没了疑问,凌霄默接着往下说。 天璇宗擅长掌法和身法,防御有余而攻击不足,入门门槛不高,门人众多,综合实力排隐界第二。 但天璇宗的宗主天璇子早年丧妻之后,一直未曾婚配,也未有子嗣,鳏寡几十年。只把捡来的两个徒弟海元和穆迩当做儿子,从小抚养长大。 海元和穆迩二人感念恩师大德,也将助人为乐当做门规,发扬光大。天璇宗之所以门人众多,也源于此。 天玑宗最擅长结界阵法,可以说是一个纯防御型的宗门,防御力惊人,因此隐界中人也给他们起了个别称,叫“龟甲宗”,当然,也有跟天玑宗不对付的,就叫他们“王八宗”。 宗主天玑子是天璇子的师弟,子嗣不算多,只有儿孙十余人,随妻子姓闵。闵家也算是隐界里,除商家之外,人数最多的家族,众人默认其为隐界第二大家族。 天玑子有徒三人,分别为麦冬、白术和陵游,随天璇子父族姓胡。此三人自幼被天玑子捡来,互相陪伴成长,竟都绝了婚配之心,决意三人为伴,游历天下。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三人秉持全面撒网、重点捕捞、定向培养的原则,收徒五十有三,从中挑出内门弟子十人,最终定了三徒弟胡钰为天玑宗下一任宗主。 江辰听到这,心头一动,胡钰?天玑宗?结界阵法? 他莫名又想到了胡钰商。 他想了想,问道:“天玑宗有没有一个叫胡钰商的人?” 凌霄默意义不明地看了他一眼,说:“曾经有过。那是天玑子前辈捡到的第一个孩子,一直教到三十岁出师,但因为爱上了隐界之外的女子,于三十五岁那年私奔,至今未归。” 第315章 三大盟 “私奔?” 江辰瞪大了双眼。 他回忆了一下胡钰商平日里的样子,简直想象不出来他当初竟然会私奔。 可他没听说胡钰商有老伴啊,师父也没说过。难不成,黄了? 江辰兀自想着,没注意凌霄默的眼神越来越深沉。 忽然,他就听凌霄默问道:“江兄似乎对太虚和天玑两宗的老人很感兴趣。” 江辰干笑了两声,道:“没有,就是纯粹好奇。” 都怪他问得太明白了,特别是胡钰商,这下连辩解都没法辩解了。 谁知,凌霄默听到这么不走心的回答后,竟然没有追问,只是淡淡地说:“那我接着给你介绍三大盟。” 三大盟和三大宗不一样。 三大盟是由相同属性的宗门组建而成。 比如武盟,顾名思义,是修习古武的门派,由天体宗、五行拳、炮拳等门派和一些散修组成。现如今,末法时代,灵气不足,修习古武进境会比修炼快得多,因此武盟的人,比三大宗加起来还要多。 不过,人多,是非也多,再加上都是习武之人,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所以武盟中人也比其他宗门的人攻击性更强,脾气也更火爆。其中,就以天体宗为最。 江辰心想:看来龙毅泽那个炮仗脾气还有点宗门传统的味道。 而药盟,则是由医师、术士、炼药师等等组成。 药盟里的主力是凌、纪、祝、蓝四家,散修也有,但是不多。三盟中,论人脉,药盟最广。但若论实力,药盟却是最差的。没办法,无论是看病的还是炼丹的,归根结底都是文弱书生。 凌霄默就是药盟这一代最强的人,但是可惜,他自幼习医,入盟时间早就超过了十年,无法代药盟参加十年大比。 他叹了口气,说:“药之一字,进境最慢,十年也就堪堪入门。要想有所小成,除了十年理论,至少还要加上五年临床,才敢说心中有数。所以每次大比,药盟均落在最后。” “若不是药盟人脉广,这修炼资源恐怕都成问题。” 江辰问道:“听你这么说,那器盟应该就是炼器的,武器、暗器之类。御兽门,应该是养动物的吧,驯兽师?玄门,大概就是易经八卦这一类了。” “整个隐界,各大门派类目均不相同,那这十年大比,究竟要怎么比?” 凌霄默看向窗外,没有回答,却说:“隐界的入口到了,先下车吧。等你办完药盟的入盟手续,我再详细跟你说说大比的事。” 江辰下车,竟是一个大型的停车场。 想到凌霄默说过的隐界是一个空间法阵,他明白,入口估计也得靠阵法。 可是,当他看到入口阵法的时候,沉默了。 这个入口阵法,竟然和胡钰商云山山坳里那个阵法一模一样。 凌霄默回头叮嘱:“你注意看着点我的脚步。这个迷踪阵踏错一步,就出不来了。” 江辰木着脸点点头,极力装成头一回走阵法的样子,费的心力竟然比他第一次学习内功心法时还多。 待他走出阵法,入目竟是一片广袤的空地,空地上停放着数不清的古代画舫一样的船,时不时有人牵出一只大型的飞禽,套上那画舫就朝空中飞去,另一边也时不时有画舫降落。 江辰看了半天,忽然冒出来一句:“这算是客运站,还是飞机场?” 饶是凌霄默这种平素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的人,也不由咳了起来,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江辰紧接着竖起大拇指,说:“不愧是隐界,纯生物,不仅绿色环保,还能肥沃沿途土地。” 鸟不就是边飞边拉? 凌霄默无言以对,一马当先朝着“航站楼”走去。 引路的门童看见他们,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凌公子,你回来啦。”门童殷勤地说:“凌家的空舫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启程。” 凌霄默给了他一块散碎的灵石,说了声“有劳”,然后径直朝不远处的一个华丽的空舫走去。 上了船,江辰船头船尾转着看了一圈,问到:“这种空舫的原理是什么?我不觉得以那个飞禽的体型,能拉着这么大艘船在天上飞。” “这个,”凌霄默苦笑道:“你大概只能问器盟了,这是他们造的法器,一颗下品灵石就能启动,只要灵禽能坚持,这种空舫能持续行驶十个小时。” 这世上竟然还有这种好东西,飞行居然是按时长算,而不是按距离? 江辰平生第一次体会到,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受。 药盟就相当于隐界的医院,地理位置相当优越,就在隐界的中心位置。 空舫行驶了近半个小时,才终于降落到了药盟的大门口。 这艘空舫是凌家专用,门口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凌霄默回来了,赶忙恭恭敬敬地走了过去。 “凌少,纪少听说您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医师,早早便在长老那里等候了。” 凌霄默的眼睛竟然瞬间就变得凌厉起来。 他沉声问道:“他想干什么?” 门口候着的看来是凌家的人,低声道:“他好像要跟江先生比试。他说,无论如何,药盟乃是隐界的药盟,界外的人没有插手的余地。” 此时的凌霄默,浑身竟爆发出一阵可怕的气势,将眼前的人冲击出了五米远。 江辰抬眸,意外地想:“居然是筑基期巅峰?这么高的修为,可之前他竟一点都察觉不到,是物件,还是药呢?” 凌霄默不擅长骂人,此时气极了,翻来覆去也就那么两句话“岂有此理”“没有规矩”。江辰跟在他身后,看得直笑。 不多时,几人就走到了一间,勉强叫办公室的地方。 凌霄默还没走到近前,就高声道:“纪宇宸,这里是药盟,不是你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江辰抬眼望去,就见一位男生女相、面若桃花的长发男回身看着凌霄默,表情有那么一点点,怎么说呢,不甘心、不高兴,还有一点委屈? 他真的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第316章 入门测试 纪宇宸听到凌霄默的话,头一昂,说道:“霄默哥,我也没有别的意思。要想加入药盟,参加十年大比,总得有些本事吧。要不然,岂不是上去丢脸?” 凌霄默脸色难看地说:“他是我请来的,请他来之前,我自有我的考量。你现在这幅样子,是在质疑我的决定吗?” 纪宇宸低头踩蚂蚁,小声地说:“我不是质疑你。” “那是什么?” 纪宇宸忽然抬头,白了江辰一眼,说:“有我参加十年大比还不够吗?他一个界外的人,就算医术再好有什么用,他会内功心法吗?到了大比的台上,不照样被人打得满地找牙。” 凌霄默还想再说些什么,江辰忽然打断了他们。 “不好意思,我想说句话。其实,我也觉得很有必要和界内的人比一场,找找差距,也看看我究竟适不适合参加大比。” 凌霄默急道:“江兄,你初来乍到,有些事可能不知道,比试的话……” 他犹豫了一下,才道:“一旦比试,无论门内还是各派之间,都要全隐界共同评判,如果你有个万一……” 江辰笑笑,说:“你既然邀请我来,就得对我有信心不是。要是连药盟自己人我都打不过。那这个十年大比,我还有必要上去丢人现眼吗?” 而且,他得看看,能参加十年大比的人,究竟是什么水平,真正比试的时候,他需不需要全力以赴。 “你确定?” 江辰点头:“确定。” “行吧。”凌霄默这才恢复了谦谦君子的模样,笑道:“既然宇辰和江兄都有这个心,那就比一场吧。” 纪宇宸撇过头去,接了一句:“也不是什么正式的比试,就是入门测验,不用全界通报。” 江辰意外,心说:“呦,没看出来,这位小公子还是个傲娇。” 凌霄默也笑着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药盟长老凌寒捋了捋胡须,说:“既然你们已经商定了,那就直接开始吧。小伙子,虽然是入门测验,但考虑到你没有参加过大比,此次,就以大比的形式测验,也算让你亲身感受一下,你意下如何?” 江辰笑道:“一切,听凭萌内安排。” 凌寒挥手让人去准备,他则让几人坐下,开始给江辰科普。 “十年大比,共计五场,晋升制,每一场的胜者方可进入下一场。考虑到隐界各派能力不一、方向不一,因此,比试的内容也包罗万象。” “一般来说,第一场都是笔试,写的是各自擅长的内容,答得好的,进入第二轮。从第二轮开始,才会进入正题,比的是面对不同情况,如何生存。” 如何生存? 这四个字范围太大,怎么比都可以,野外求生、擂台比武、治病救人甚至赚钱养家,这些都是生存。 隐界的这个比试,挺有意思。 江辰一心二用,一边腹诽,一边听凌寒继续说。 “所以,今天的比试共计五场。第一场,笔试。写出你对中医药学的认识。” 话音未落,药盟弟子鱼贯而入,将笔墨纸砚一一端了进来,摆在两人面前。 江辰习医的时日虽然短,但起点高、天赋好,想也不想,提笔就开始奋笔疾书。 凌霄默江辰的卷面,一手行草写的是行云流水、气势天成,内容也无可挑剔,满意地笑了笑。 不到半个小时,江辰就放下了笔,将卷子交到凌寒手中。 凌寒也没藏着掖着,收齐了两人的卷子,看完、批完,直接现场传阅。 当传到纪宇宸手上时,他仔仔细细看了两遍,脸色苍白地还给了凌寒。 凌寒这才开口道:“既然都看完了,我判江宁胜,没有意见吧。” 众人摇头。 凌寒满意地点头道:“这第二场,既然是药盟的比试,那就比炼丹,小还丹,七级疗伤药,这里是药方和三副药材,用时最短、药效最好者,胜。” 凌霄默有些担心地看着江辰。 界内的医师,炼丹是基操,可以不精,但不能不会。可界外不是,很少有界外的医生会自己炼药。 他能行吗? 江辰此时无暇顾及他人,他听到小还丹的时候,心里就微微一愣,拿起药方仔细研读后,更是心绪难平。 这药方和他师父李济民的小还丹一模一样。 难道师父…… 他压下心头的猜测,将注意力拉回到比试当中。 小还丹江辰练过,他的大还丹就是在小还丹的基础上进一步改良的。 当初,他连筑基期的实力都没有的时候,小还丹就已经是十拿九稳,如今再炼,可说是易如反掌。 于是,众人就看着他熟门熟路地,用了不到四个小时的时间,炼了整整三枚带有丹纹的小还丹。 丹药出炉的那一刻,满室药香飘散,连带着众人长时间比赛、观战的疲累都一扫而光。 药效可见一斑。 凌寒拿着手里的药瓶,爱不释手,口中连连赞道:“好,好啊,居然是精品的小还丹,我炼丹一脉后继有人了。” 凌霄默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江辰,随即笑着向凌寒拱手道:“恭喜二爷找到合适的继承人。” 江辰一脸莫名,问道:“凌兄,这继承人,是怎么回事?” 没等凌霄默说话,凌寒就哈哈大笑地解释:“你有所不知,我炼丹一脉,自从我师兄李济民失踪后,就一直后继乏力。我等虽然也能炼出高质量的丹药,但比起师兄还是逊色了不少。” “但,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师兄的影子。当年师兄炼制小还丹的时候,就如你这般,出手皆是精品。可惜,他没能看见你,否则他一定争着抢着要当你师父。” 江辰摸了摸鼻子,没说话。 心里想着:倒也不用抢,他还真就是我师父。 有了第二关的表现,凌寒对江辰越发期待。 第三关,直接搬上来一个只剩半口气的人。 凌寒面色凝重地说:“这是我萌中一名散修,炼丹时操作不当,不慎中毒。他就是你们的第三关,谁能够又快又好地救活他,谁就胜出。” 第317章 李济民在哪 救人是医生的天职。 凌寒话音一落,江辰就上前开始把脉,须臾片刻,松了口气,说:“给我准备银针,酒精,刚才的小还丹两颗,一颗让他含化,一颗化水备用。” 纪宇宸问道:“你确定能治?” 江辰这才想起来,两人还在比拼,于是说道:“我确定,不过公平起见,要不你也来把个脉,列个方案?” 纪宇宸失落地摇了摇头,说:“姚大哥受伤以后,姚大嫂也带他来纪家看过,我救不了他。” 凌寒和凌霄默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露出了欣喜之色。 这把妥了。看来,带江宁回来,简直是最明智的选择。 没有他人打扰,江辰立刻静下心开始治疗。 只见他双手如电,飞快地将十根银针插进病人的周身大穴,随后像是有一定规律似的,上下左右,不断轻弹银针,让其按照一定的频率震颤。 凌寒、凌霄默和纪宇宸瞬间懵了。 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一针九颤? 几人没说话,静静地看着江辰的动作,眼里的光彩却越发夺目。 江辰接连不断地弹了九次,然后扶起那名散修,朝他背后轻轻拍了一掌,一口黑血从他口中喷了出来。 江辰给他擦了擦嘴角残留的黑血,然后端着化了小还丹的水,给他喂了半碗,才又扶他躺下,按照刚才弹针的顺序,将银针一一取下。 凌寒他们再看,那名散修的脸色已经恢复如常人一般,只是缺了些血色。 江辰出师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用这么耗费精力的针法,一时间竟有些疲累,坐在地上喘着气、擦着汗。 他缓了缓,才说:“他现在已无大碍,但中毒日久,底子还是有些影响,日常多吃些益气补血的东西,最好能吃些补药,养上个把月也就痊愈了。” 说完,他才发现室内静得吓人。 他抬头看去,只见所有人的目光竟然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他上下摸了摸,又在脸上抹了两把,问道:“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凌寒垂眸沉思片刻,叫了人将散修抬下去好生将养,才说:“今天的比试,江宁已经胜了三场,后续不用再比。霄默,你先带他们下去,我有话跟江宁说。” 凌霄默以为凌寒是要说收徒的事,给了江辰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带着人出去了。 待他们走远,凌寒突然问道:“我师兄李济民,在哪?” 江辰心头一凛,然后立刻沉住气,道:“李济民,就是您刚才说的师兄?他不是失踪了吗?您怎么来问我他的下落呢。” 凌寒看了他半晌,起身从一边的柜子中翻出一封信递给江辰,说:“其实师兄不是失踪,他只是不喜欢隐界的氛围,所以离开了而已。” “如今药盟凋零,我能力不如他,不知道还能将这副重担撑多久。小兄弟要是知道师兄的下落,还烦请告知,我得去请他回来。” 江辰接过信,看了两眼确定,这还真是自己师父留下的。 他看了看信上写的“隐界太无聊了,我自己出去找乐子了”,再想一想在黑崖里快快乐乐养老的样子,叹了口气,看来这个担子只有自己来抗了。 江辰站了起来,属于金丹期的气势一点一点外放了出来,直到凌寒瞠目结舌,才重新见礼,说:“李济民门下江辰拜见师叔。” “江……你……你真的是师兄的徒弟?那师兄他……”凌寒觉得自己可能需要静一静。 所以凌霄默随便找了个人,就找到师兄的徒弟了? 江辰笑道:“回禀师叔,师父他老人家在外面过得挺好,不缺吃喝、不缺乐子、不缺钱,我想他不会想回来的。至于药盟的重担,等我禀告他老人家后,再议如何?” 凌寒点了点头,但随即又问道:“那你……” 江辰:“我本名江辰,江宁是我的化名。此来帝都,是因为身负血海深仇,所以必须查个清楚。还望师叔代为保密。” 凌寒迟疑着点了点头,说:“既然你是济民师兄的徒弟,那我肯定护着你。不过,你的这个内力和隐藏内力的方式,有点像……” “太虚宗?” 凌寒点头道:“莫非,你和太虚宗还有什么瓜葛?” 江辰摇头:“瓜葛谈不上,只不过教我修炼的师父曾经是太虚宗的,我修习的就是太虚宗的太乙真决,所以,你会觉得像也是理所当然。” 凌寒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你还学了太乙真决?你是从外面来的,所以教你修炼的人一定也是外面的。这一百年来,太虚宗在外面的人一手可数,所以你的师父是……” 江辰朝南边的方向拱了拱手,说:“家师,太虚宗费天成费老。” 凌寒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软垫上,喃喃道:“原来真的是他,原来他还活着。” 江辰眼睛眯了眯,问道:“师叔此话何意?” 凌寒默默组织了一下语言,说:“当年费师兄是突然不见的,我们都以为他是经受不住打击,所以……” “你们以为他自尽了?”江辰挑眉看着他。 凌寒尴尬地笑了笑,说:“因为当年指征他的,是他师傅商广盛的宝贝女儿商秋玲,而那时商秋玲和费师兄已有婚约。商宗主信了九成,将费师兄关了起来。” “但那晚不知道为什么,大家莫名其妙都睡着了,等醒来一看,费师兄已经逃离了宗门。” 江辰沉声问道:“当年失窃的究竟是什么药?” “九品圣药九转还魂丹,整个隐界只有那一颗。” 江辰忽然想起,当时江焱被云景年控制刺了自己一刀,自己差点死掉的时候,师父似乎给自己喂了一颗药,不仅保住了自己的命,还让自己的修为更进一步,结了金丹。 难不成,就是九转还魂丹?看他感觉,那个药效和大还丹差不多啊,应该还不至于到九品圣药的地步吧。 江辰觉得这里面有问题,于是追问到:“那后来呢?药真的不见了吗?” 凌寒摇头,道:“过了没几年,药自己回来了。” 第318章 记名弟子 随即,凌寒压低了声音,说:“据说,丹药回来的时候,上面还附了一张字条,好像是费师兄的字,上面写着‘师恩已报,日后各不相欠’。” 江辰默念着纸条上的字,重复了好几遍,才说:“难怪问他师承的时候,师父他老人家都只是笑,从来没正面回答过我,直到我要来帝都,才给了我一块太虚宗的牌子,说以防万一。” 他露出一个带着血腥味的笑容,说:“太虚宗这个姓商的,是欺负我师父势单力薄,硬生生要把圣药失窃的罪名扣在我师父头上啊。真是,好大的胆子。” 江辰气势如剑,直上九霄。虽然转瞬即逝,但依然震惊了整个隐界。 商广盛唤来贴身服侍的小弟子,问道:“刚才那股剑意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 小弟子恭敬地斟了一杯茶,说:“看方位,似乎是从药盟的方向来的。许是哪位去药盟看诊的剑修发出来的。” 商广盛心里却隐隐有种不安,总觉得那剑意直指太虚宗。 他想了想,还是将奚言善叫了过来,吩咐道:“找个外人去太虚宗查查,刚才那道剑意是谁发出来的。若是病人就罢了,若是药盟的新人,你应该知道怎么处理。” 奚言善躬身道:“弟子明白。” 然后,起身安排去了。 江辰没想到在自己一怒之下,竟然化出一道剑意斩了出去。 若过去不知道太虚宗和师父之间的过往也就罢了,如今倒是不能让太虚宗知道自己的存在。 他立刻将剑意散了去,说道:“师叔,我暂时还不想让太虚宗的人知道我的存在,还望师叔能够替我保密。” 凌寒连连点头,道:“放心吧,阿宁,今天的事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今后,你就暂且记在我的名下,等一切尘埃落定,我定会向盟内告知。” 江辰听见他的称呼,心里就安定了,拱手向凌寒行礼道:“江宁拜见师父。” 凌寒大喜过望。 江辰这本事,哪怕是暂时记在他名下,那他也脸上有光。 他甚至都有预感,这次十年大比,最后的胜利一定是属于江辰的。 那四舍五入,是不是也等于他们这一门获得了胜利? 凌寒心里美滋滋地,差人将凌霄默他们叫了回来,说:“经过商议,江宁入我门下,为我炼药一脉的继承人,你们可有异议?” 凌霄默和纪宇宸对视一眼,躬身道:“谨遵凌长老教诲。” 凌寒这才点头道:“那么,今天的入门测试就到这吧,阿宁,从明天开始,你要每天过来修习,为师会将大比的细节告知于你,我想以你的能力,拿下大比不成问题。” 江辰答了声“是”,跟凌寒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又拿了一块专属于药盟凌长老的腰牌,这才在凌霄默的带领下,离开了隐界。 路上,凌霄默不无感叹:“我知道你医术高超,可没想到竟然高到这个地步,这下,我药盟复兴有望了。” 江辰笑道:“凌兄这话,倒是让我压力倍增啊。” 凌霄默说:“对别人可能是压力,对于你,大概只会是动力。听说,这次大比是由太虚宗承办,隐界新人第一、商家的嫡长孙商理也要参加大比,所以奖励格外丰厚。” “商理,”江辰冷笑道:“看来商家认定了商理能获胜。不过,这次,我绝不会让商家如愿,商家的礼我要定了。” 凌霄默隐约感觉跟他二爷谈过之后,江辰对商家的情绪似乎有些大,不由问道:“你跟商家有仇?” “有没有仇、有多大仇,那得查过才知道。” 江辰笑意掩盖下的狠厉在眸底翻滚涌动,身上弥漫的寒气让凌霄默为之心惊。 他这才发现,自己对于这个名叫江宁的人,了解着实不多,可自己却似乎一早就笃定了,他能给药盟带来不一样的未来。 这几乎,就是一种直觉。 只希望,这次的直觉不会出错。 回到家,钟文礼已经把饭准备好了,傅博琛和江焱也在。 他看着他们,笑着说:“一切顺利,我现在已经是药盟成员,而且被药盟长老收作徒弟了。” 傅博琛和江焱异口同声:“我就知道你能行。” 江焱笑了,问道:“那你在隐界里有什么发现吗?” 江辰坐在沙发上,笑着说:“收获不少。我黑崖的师父是药盟长老的师兄,是炼药一脉最优秀的传人。我费师父,是太虚宗宗主的大弟子,但是当年被宗门陷害,离开了。” “我爸江枫益,是太虚宗宗主的小徒弟,据说当年如果不失踪,下任宗主就是他。” 傅博琛挑眉:“看来,你在药盟和太虚宗的地位不低啊。” 江辰点头:“确实不低。另外,我大概猜到龙家背后的人在哪了。” 江焱眼睛一亮:“在哪?” “太-虚-宗。” 没等他们问,江辰又说:“另外,哥,胡老也是来自隐界,据说,当年他是因为要和人私奔才离开的。所以,你要不要问问他,看需不需要也去隐界看看?” 江焱的想法简单极了:“不用问,我跟你去,师父那边,我知会他一声就行。” 傅博琛忽然叹了一口气:“阿辰,你要不要看看我有没有什么天赋,也能去隐界帮帮你的。” 江辰笑道:“大哥,你在界外,可比在隐界里的用处大多了。龙墨柒已经上了卢卡斯的贼船,等他们的项目进行一段时间,龙家的资金套牢进去以后,就到了你大展拳脚的时候了。” 傅博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问道:“阿辰,你确定你或者江家不要参一脚吗?我如果拿下龙家,甚至我从他们身上啃下一块肉,这帝都第一家族的名号恐怕都要易主了。” 江辰哈哈大笑:“大哥,你看我像是担心这些的人吗?别说江枫国对我一点善意没有,就算他是真心待我,想我回江家,我也不会因为这点事斤斤计较。” “你我兄弟一场,在我心里,肯定向着你更多。” 第319章 时机未到 傅博琛闻言,笑得格外开怀:“行,有你这句话,如果江家真心对你,那我就送他们份大礼也无妨。” 江辰却是摇摇头道:“那我恐怕,你这份礼一时半会送不出去了。” 傅博琛疑惑:“为什么?江家不是放出风声,说你和文礼是江家子嗣,要认你们回去吗?” 江辰失笑:“对啊,你也说了,是我和文礼两个人。江枫国害怕老太爷发现江辰,所以明知道我和文礼不是,他也依然想拿我们俩去老太爷面前露个脸,表达一下他对我爸的真心。” 傅博琛的脸瞬间阴天:“所以,他手上的亲子鉴定是假的,他想用舆论道德绑架,逼你回去?” 江辰点头:“不仅如此,他还准备利用完我以后,在事态不可控之前,再公布亲子鉴定是假的,然后踢我们出江家。” 傅博琛拍案而起:“混账,他真当你们兄弟俩是孤儿进京,无依无靠好欺负吗?” 江辰拉了拉傅博琛,笑着说:“好了,大哥,我是最近太忙了,所以故意放任他一阵。你不觉得,等他发现了我的真实身份以后,会很好玩吗?” 江焱摇头,叮嘱道:“你只要小心,别玩脱了。” “放心吧,哥哥们。” 见他们告一段落了,钟文礼才说:“辰哥,今天你去隐界的时候,龙毅泽去公司找了龙墨怀,脸色看着不太好看。” 江辰摸了摸下巴,问道:“他们说什么了?” “龙毅泽在跟龙墨怀打听十字军团的事。” 江辰意外:“十字军团?龙墨怀告诉他了吗?” 钟文礼点头道:“龙墨怀说的比一般人知道的更详细,我有理由怀疑,他可能知道龙墨柒的事,只是拿不到证据向族老告发。” 江辰笑了:“既然这位龙家二爷这么处心积虑,那我们一定要帮他一把才是。找人给龙墨怀一份龙墨柒和圣婴的证据,先看看他的本事再说。” “龙毅泽那边呢?”钟文礼问道。 江辰垂眸:“盯紧他,别让他冲动坏事。现在还不是他和龙墨柒彻底闹翻的好时机。” 江宁是江枫益子嗣的事,在江枫国刻意为之的情况下,闹得甚嚣尘上。原定第二天看诊的江老太爷一分钟都不想等,连夜赶到江辰家,登门拜访。 江辰现在的这张脸,说实话,除了眼睛之外,哪哪都看不出和江枫益相像的地方。但就是这双眼睛,就让江老太爷泪眼朦胧。 江辰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暗自叹了口气,打开门让老爷子进了门。 “阿礼,去倒茶。” 吩咐完,江辰将江谷城请到沙发上,拿出脉枕,示意他将手放上来。 江谷城听话地将手伸了出去,江辰一摸,脸沉了下来。 随即,他又看了看老爷子的舌头和眼睛,问道:“老爷子**忧叹十几年,再加上调理不当,用药不准,身体亏空得厉害。” “老爷子应该还有心愿未了,所以,得遵医嘱,按时吃药,按时休息,定时定量吃饭,好好休养,才能等到如愿以偿的那一天。” 江谷城眼眶含泪,却温润地笑着问道:“我这把老骨头还能等到心想事成的那一天吗?” 江辰犹豫了一下,才说:“总能等到的,时间会带来奇迹。时机到了,一切都能水落石出。” 江谷城沉思片刻,点了点头,道:“江医生说得对,老头子这就回去休养生息。希望,江医生所言,都能实现。” 江辰看了他一眼,取出银针说:“老爷子既然来了,就扎个针吧,这样晚上睡觉的时候能睡得好些。” 江谷城眼神错也不错地定在江辰身上,点着头,说:“都听你的。” 回去的路上,江管家低声问道:“老太爷,我看着江医生的长相,除了眼睛,也没别的地方和大爷相像的,您怎么……” 江谷城摇头道:“他见到我的时候,那一瞬间流露出的感情是不会错的。而且,见到他,我就莫名感觉像是见到了枫益一般。无论外面怎么说,我都确定,江宁就是我孙子。” “不过,”江谷城脸色突然一沉,道:“老二这次操之过急了,让外面的消息缓一缓。既然我孙子说时机未到,那就不要让这股风彻底刮起来。” 江管家说了声“是”,然后低声打了几个电话,将事情安排了下去。 第二天开始,关于江家子嗣的声音就小了很多,到了第三天,就彻底没有了。 江枫益得到消息,气得将手机砸得四分五裂。 江宴在一旁皱着眉,说:“不应该啊。这些人不是最喜欢看豪门八卦了嘛,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没了动静。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江枫益红着眼睛,说:“老爷子前天晚上就打着看诊的旗号去了江宁家,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出来以后舆论就淡了,老爷子也不再像以前一样,在祠堂一待一天,给你大伯祈福了。” 江宴眉头紧锁:“难道江辰给老爷子说什么了?但是,他能说什么呢?难道……” 父子俩对视一眼,江枫益摇头道:“那个药是从里面拿出来的,他们说不仅无色无味,而且修为不到金丹期、医术不到七级以上,是根本发现不了的。” “江宁就是个外地来的乡巴佬,就算被吸纳进药盟,也是个毫无修为的白丁,他没有那个实力。” 父子俩自我安慰完,江宴问道:“爸,那现在怎么办?你说,爷爷突然改变了这么久的习惯,会不会是发现了什么?” 江枫国摇头:“不可能。我了解你爷爷,他对于你大伯的事情根本连一分钟都等不了。他如果真的发现了江辰,这会早就已经到省城了。” 他叹口气道:“算了,先等等吧。反正那个药用了这么久,他的身体早就被掏空了。就算让他折腾,他也折腾不了多久了。我们暂时不要有其他动作,先静观其变吧。” 江宴无奈应和,然后咬着牙说:“就是可惜江宁那步棋没用上,还平白让他在帝都火了一把。” 第320章 设局 江枫国惹出来的事端解决以后,江辰每天忙碌地不得了。 要给龙毅泽扎针,要给冀江华看病,还要回隐界学习。 他恨不得时间能掰成八瓣来使用。 闲暇之余,他最大的娱乐就是翻看关于龙氏和卢卡斯财团合作的新闻。 自江家子嗣乌龙事件之后,帝都最火的大概就是卢卡斯财团投资龙氏旗下的龙能公司,并就其清洁能源项目达成合作的新闻了。 众人都觉得能搭上卢卡斯财团的大船,龙氏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就连龙氏的股票都连着攀升了好几天。 斯蒂文给江辰打电话汇报的时候,都忍不住邀功:“你看,短短几天,龙家的资产已经翻了两番,距离你的目标越来越近了。” 江辰看着新闻,点头道:“不过,现在还没到收网的时候,你要看着点进度,不能一直盈利,适当的时候要小小地亏一波,引得他们把钱投进去。” “总之一句话,不能让他们从项目里脱身出来,也不能让他们真的盈利。” 斯蒂文吊儿郎当地说:“没问题,我的主人,不过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江辰笑道:“当然是因为我跟龙墨柒有仇啊,他必须从龙家家主的位置上退下来。” 斯蒂文犹豫了一下,说:“不过,我刚听说一件事,似乎神教一个高级别的人现在靠着那个龙养着,他们听说我跟龙家有合作,特别拜托我们要照顾一二。” “还说,如果产生什么损失,他们神教可以把差额补起来。” “哦?”江辰轻笑一声:“神教居然也上钩了。那你就把摊子铺得再大一点,把神教也套进来,收网的时候,我会尽全力把你摘出来,还会让你显得损失惨重。” “到时候,你可以凭借他们现在的承诺去索要损失。相信我,一进一出,你稳赚不赔。” 斯蒂文本来就是对钱很敏感的人,江辰边说他的脑子里就边在头脑风暴。 当江辰得出结论的时候,斯蒂文也大概得出了一个数字,眼睛瞬间就亮了。 “天呐,我的主人,按照我的计算,这一单做完,我的财富将攀上新的高峰,我的父亲将立刻让我继任财团的总裁。我伟大的主人,这都是您带给我的,我真是万分感谢。” 当初,他虽然只是为了保命,才投靠了江辰。但如今看来,这简直是再明智不过的决定了。他的钱,他的继承权,这些将完完全全属于他。 面对斯蒂文的激动,江辰却显得很冷静,道:“不过是些钱而已。斯蒂文,只要你乖乖合作,你就算想要做欧洲第一家族也不是不可能。” 斯蒂文瞬间连呼吸都停滞了。 过了许久,江辰才听见斯蒂文深呼吸的声音:“我伟大的主人,今后,我将全心全意为您效忠,我将是您最忠实的奴仆,整个卢卡斯家族将竭尽全力为您服务。” 江辰笑着说:“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忠诚的斯蒂文,等这次的事情结束,我将正式将卢卡斯家族纳入黑崖,你可愿意?” “不过,我话说在前面。入了黑崖,只有死亡,没有叛逃。胆敢叛出黑崖,唯有以死谢罪。你愿意吗?” 斯蒂文收起了浮夸的语气,郑重其事地说:“我,斯蒂文·卢卡斯,愿以卢卡斯家族的繁荣发誓,若卢卡斯家族背叛少主,背叛黑崖,将永坠地狱,不入天国。” 江辰知道,以他们的信仰,这应该是最毒的誓言了,于是点头道:“那么,斯蒂文·卢卡斯,我以黑崖少主的身份承诺,等这件事结束,你将第一时间收到黑崖的授命。” 斯蒂文得到承诺,满足地告退,并第一时间召集了他的心腹团队,就如何有条不紊、顺理成章地在十年大比的最后一天让龙墨柒下台一事,进行认真研究。 江辰对此也十分满意。 斯蒂文这个人虽说贪财了点、怕死了点,但如此明显的野心也让他变得极其好掌控,也极其容易猜透。 江辰从来不害怕人有野心,他只烦那些将野心秘而不宣、在背后捅刀子的人。 就比如龙墨柒和龙墨柒背后的人。 “不过,”他端着杯热茶喃喃自语:“快了。” 江谷城这阵子也觉得舒心不少。 自从让江辰看过之后,他觉得他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人也没那么昏昏沉沉了。 他依旧每日给江枫益祈福,但除了早上祈福一小时、初一十五斋戒以外,他更愿意让江管家陪着,在外面晒晒太阳、散散步,以及江辰每三天一次的秘密诊疗。 这天,江辰将诊疗的地点约在了江家附近的一个小公园里。 江谷城如约而至的时候,有些担忧地说:“阿宁啊,选在这里见面会不会私密性不够啊?你叔叔他们不是省油的灯,我怕他们又想出什么损招来对付你啊。” 早在到达的时候,江辰就将神识布满了整座公园,别说人了,就是一只蚂蚁经过,也得让他的神识查看一番。 但这话,他暂时没法直接告诉老太爷,只是笑笑说:“您放心吧,我看着呢,不会有人发现的。就算发现了,我给您诊脉,也不是什么违法的事,不需要特别避讳。” 江谷城照例伸出手,叹了口气说:“但我的儿子我知道,他一直不满我对你父亲的偏爱,连带着对我这个父亲也生出了诸多埋怨。我是怕让他看到你,会对你不利啊。” 江辰无所谓地说:“老爷子,放心吧,我已经不是刚到帝都那个没身份、没背景的小透明了。我现在是药盟长老的亲传弟子,药盟里可是有我的命牌的,他敢动手,我药盟就敢让他生不如死。” 江谷城听他这么说,竟也不生气,而是满脸褶子地笑着说:“我江谷城的孙儿,就是有能力、有气魄。” 那可是比一个顶级世家家主还要尊贵的药盟长老亲传弟子,依着老二那副生气都只敢偷偷摸摸的性子,最多只会自己躲起来咬着手绢哭。 第321章 破誓外出 还真别说,亲父子就是亲父子。 江辰记入凌寒门下当天,药盟就昭告了整个隐界。 江枫国在药盟里的内线第一时间就把消息传了出来。 江枫国大惊失色。 “怎么会这样?那个江宁不就是个白丁吗?他哪来的本事搭上药盟长老?还是凌家那位。” 江宴也匆匆忙忙赶了回来。 “爸,你听说了吗?那个江宁……” 江枫国把内线传回来的消息拍在桌上,怒骂:“你看看,你看看,那个乡巴佬居然真的巴上了药盟,还成了凌家那位长老的记名弟子。” 他脸色阴沉地说:“阿宴,你说,他会不会已经发现那个老不死中的药了?” 原本自我安慰的话,如今却像是巴掌,一记接着一记,扇得脸通红。 江宴和江枫国面面相觑,这是个只可意会的送命题。 江枫国在屋子里转圈圈,突然站在江宴面前,问道:“阿宴,你说,如果让你爷爷发现了,我是不是就要被逐出家门?” 江宴看着满脸焦虑的父亲,轻声说道:“爸,爷爷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问过什么,就说明他根本不知道。你先不要自己吓自己。” 江枫国也不知道是被说服了,还是走累了,走到沙发边缓缓坐了下来。 江宴见他没什么反应,还想再说些什么。 江枫国却突然抬起头,眼中充斥着压抑的疯狂,说:“既然他们不给我活路,那我反击一下,也没有问题吧。” “爸……” 江宴看着这样的江枫国,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江枫国根本没理会他的惊讶,靠在沙发上,低沉地说:“现在,我们要双管齐下。首先从隐界入手,找人在十年大比上废了江宁。同时,加快速度,让你爷爷提前归老。” 他叹了口气,说:“我也不想如此,可他们为什么要挡我的路呢。只有把江家完全掌握在我手里,才能有资本去对付江辰啊。” 说完,等了好一会,竟然都没等到儿子的应和,江枫国抬眼看向江宴。 江宴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笑了一下,说:“您说得对。那您需要我做什么?” 江枫国定定地看了他良久,才笑着说:“乖儿子,现在还不需要你,等到需要你出马的时候,爸爸会告诉你的。” 江宴点头:“那我先出去了。” 江枫国没反对,只是在他快到门口的时候,幽幽地说了一句:“儿子,咱俩上阵父子兵,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江宴眼神闪了闪,回身笑道:“那是当然。爸,你我永远是利益共同体。” 等出门走远,江宴才回身看了一眼书房大门,面沉如水。 他想了想,让人将江枫国的贴身秘书江宏叫到了自己房里,问道:“我父亲最近有什么烦心事吗?总觉得他的情绪不是太好。” 江宏犹豫了一下,才说:“江总近来有些失眠,偶尔会有些头疼,但其他还好。” “头疼,”江宴看着江宏,问道:“吃药了吗?吃的什么药?” 江宏点头道:“吃了,不过吃的是江总的朋友从里面给他带出来的药,药瓶上没有名字。” “药在哪?” 江宏瑟缩着说:“少爷,那个药,江总都是随身带的,我真不知道在哪。” 江宴笑了:“你以为我要干什么?我是觉得我爸最近情绪不太对,怕他吃了什么不对的东西。下次拿药,留一颗给我,懂了?” “这……”江宏满头是汗:“少爷,那个药都是有数的,您就别为难我了。” 江宴皱眉:“那就跟我爸说,给药的人数错了、或者药打翻了、药洒了,还要我教你?要是我爸因为这个药出了什么问题,我唯你是问。” 打工人,能怎么办呢? 江宏无可奈何,只得答应。 等江辰回到家,江枫国和江宴的对话就已经传到了他的手机上。 他听完,冷笑:“还真是死不悔改。” 他第一次给老爷子把脉的时候就发现了药的迹象,排毒养生养了这么些时日,总算是有了点起色,那个不孝子居然想要让他前功尽弃,还要让老爷子驾鹤西归? 钟文礼在一旁问道:“辰哥,是否需要对江枫国父子出手?” 江辰冷笑:“不用,让他们作,我要看着他们从触手可及的地方摔下来。文礼,让人盯紧江枫国父子,一旦他们有什么异动,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少主。”钟文礼下意识答道。 抬眼就见江辰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钟文礼不好意思地笑笑:“辰哥。” 江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下次可别穿帮。”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江辰刚上桌,手机就响了。 江辰一看,是赛因。 他接了起来,笑道:“师兄,你最近效率高啊,这么快就又有新情况了?” 电话对面沉默片刻,竟传来了李济民的声音:“小辰,是我。” 江辰惊得立刻站了起来:“师父?我师兄回去了?还是,您……” “嗯,我在省城,翠竹湾。你的新房子不错。” 江辰高兴地转圈圈:“师父,您终于肯出来了?师父,我要参加隐界的十年大比了,您要回来看吗?我去省城接您吧。您说您,回来也不说一声,我就算不回黑崖岛,也应该回省城一趟啊……” “好啦,”李济民笑道:“师父知道你孝顺,不过你不许回来,等到时机合适,我会和费老、胡老他们一起回隐界的。” “师父……”江辰哽咽。 他知道,如果不是自己那天打电话问师父药盟的事,师父也不会打破自己不出黑崖的誓言。 师父破誓外出,完全是为了自己。 李济民宽慰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是继承了为师衣钵的徒弟,你的事排在所有事之上。难得你需要我一回,无论如何我也要出来祝你一臂之力的。” “那您……为什么现在不能来帝都啊?我能照顾你的。”江辰嘟囔。 李济民笑道:“时机未到。而且,为师目标太大,现在去帝都,弊大于利。过些时日,为师一定过去帮你。” 第322章 救治 李济民的到来,就像是给江辰打了一剂强心针。 这阵子,他不仅干劲十足,而且不论干什么事似乎都格外顺利。 就像他要让江枫国父子从触手可及的位置摔下来,他们父子俩就真的开始犯蠢,干一些急功近利的事。 江枫国本来想得挺好,双管齐下,可计划总归不如变化快。 在江辰的调理下,江谷城的身体恢复得飞快,而且有江辰看着,江枫国他们连给老爷子下药的机会都没了。 眼瞅着老爷子一日强似一日,甚至还有点重新掌权的意思,江枫国彻底慌了。 当着江宴的面,他冲着电话大吼:“我不管,老爷子不死,死的就是我。” 电话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江枫国的怒火更甚了。 他怒吼道:“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别忘了,当初是你说能让我当上家主,我才会去对付我哥的……老爷子的药是你给的,我哥离家以后也是你跟着的吧,他还活着吗?” 许是电话对面的人终于妥协了,江枫国才笑着说:“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我自然不会出卖你,但你也要帮助我才行……行,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江宴看着他爸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不禁问道:“爸,你在跟谁打电话?” 哪知,江枫国“嘘”了一声,道:“小孩子家家,知道得越少越安全。你只需要知道,爸爸一定会把所有的绊脚石全部清理掉,会让江家更加繁盛,然后让你成为第一大家族的家主。” 江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头“嗯”了一声。 他越发觉得,自己爹的精神状态不太对,好像诸如焦虑、愤怒、恐惧等负面情绪会被无限放大,从而滋生亢奋、自负等等,总之,不像个正常人。 算算时间,这几天应该就是江宏去拿药的日子,届时一定要拿一颗去检验一下。 江辰也在接电话,接赛因的电话。 “江枫国等不住了,他刚才联系了一个人,让他想办法搞死老爷子。” 江辰冷笑道:“这个畜生,果然不是个好东西。师兄,安排两个人过来吧,要生面孔。” “可以。不过我觉得,你应该先听听录音。” 江辰知道赛因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说了声“好”,就走到一边听起了录音。而原本放松的表情,在听到“我哥离家以后也是你跟着的吧,他还活着吗”时,瞬间变了。 他立马给赛因拨了回去:“所以,江枫国和我父母的死也有关系,至少他知道凶手是谁。” 赛因“嗯”了一声,道:“就算不知道凶手是谁,也能提供一个最接近真相的线索。只是可惜,对方用了变声器,听不出来是男是女,更听不出来是谁。” 江辰冷冷地说:“没关系,只要抓住他,就不信他不说实话。” “行,人明天到位,你记得让文礼去接他们。” 挂了电话,江辰不禁有些兴奋,又有些惶恐。 他从云江一直查到帝都,终于要接近背后的真相了,一时间竟生出些惧意,近乡情怯一般。 他正茫然,忽然听到门外有车快速接近,同时电话铃声响起,是小雪。 他接起来,还没说话,就听小雪哭着说:“江大哥,爷爷刚才昏倒了,现在呼吸好微弱。接你的车应该快到了,你能不能现在来一趟。” 正说着,一阵训练有素的跑步声传来,当先一人推开诊室的门,叫道:“江医生,冀老……” 话没说完,江辰已经站了起来,拎着药箱走了过去:“救人要紧,快走。” 到了冀家庄园,江辰飞速往里跑,竟将一众专业人士甩出了老远。 等他跑进大厅,冀老身边已经围了一群人。 他上前就开始扒拉:“都散开,冀老心脏不好,务必保持空气流通。” 在冀老身边清出来一片位置,江辰单膝跪地,边把脉边问:“小雪,你仔细说说,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雪抽泣着说:“刚才爷爷在和纪家爷爷说话,不知道说到了什么,爷爷起身就要走,可没走两步就昏倒了。” 江辰把着脉,皱眉:“气急攻心?不过还好,冀老应该是提前吃了药,所以这会问题不大。等我给他扎一针就好了。” 一个轻浮、油腻的声音在斜前方响起:“切,还扎一针就好,你以为你是我哥吗?” 小雪站起来喝道:“纪风宸,你少在这说风凉话。江大哥是我爷爷的随行医生,他不行难道你行吗?” 纪风宸见小雪维护江辰的样子,就觉得牙根痒痒,咬咬牙道:“虽然我不行,但我大哥一定行。他马上就到了,你与其让这个江湖郎中乱来,还不如等他。” 小雪顿时就炸了:“不许你侮辱江大哥。经过江大哥的诊治,我爷爷的身体本来已经好很多了,今天要不是你爷爷乱说话,他根本不可能犯病。” 纪风宸也就二十出头,正是争风吃醋的年纪。 见小雪为了江辰跟他吹胡子瞪眼,瞬间也怒了:“我爷爷是为了咱俩能正大光明在一起,所以专门来提亲的。咱两家都姓JI,而且门当户对、天作之合,我不明白你爷爷为什么那么固执。” “说到底,是你爷爷自己想不开,跟我爷爷可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小雪的眼泪立时绷不住了,哭着不能自已。 江辰稳住了冀老的情况,闪身到了纪风宸面前,一巴掌扇了上去。 “啪”得一声脆响,满室寂静。 纪风宸难以置信地看着江辰:“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说着,他抡起拳头朝着江辰砸了过来。 就在小雪和众人的惊呼中,江辰一把抓住了纪风宸的胳膊,冷声道:“说错了话,不道歉,居然还想打人?纪家就是这么教的规矩吗?” “住手。” “江师叔,手下留情啊。” 一老一少,两个声音混在了一起,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响亮。 江辰扭脸看去,却见纪宇宸和一位老者朝着这边跑来。 第323章 药盟师叔 江辰冷哼一声,甩开纪风宸的手,说:“原来是纪宇宸的弟弟,都是一个妈生的,也不知道怎么差别就那么大。” 纪风宸气急败坏,压根没听到纪宇宸刚才的称呼。 但大厅里的人可不聋。 他们互相对视,眼中竟是不可思议。 纪家大少刚才叫的什么?师叔? 传闻纪家大少是药盟成员,所以,眼前这个毫无特色、平平无奇的男人,居然是药盟里比纪家大少级别还高的人物? 有看笑话的互相使着眼色,那意思,等着瞧吧,纪家那个不长眼的,要倒霉了。 别说他们了,就连和纪宇宸一起来的老人听到他的称呼,脚底下都一个趔趄。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纪宇宸,问道:“你叫他什么?师叔?” 纪宇宸将次牙咧嘴的纪风宸拉到身后,向江辰拱手行礼道:“江师叔,自上次药盟一别,有些时日未见,师叔可安好。” 江辰被纪宇宸这么一捧,倒也不好意思发脾气了,笑着说:“纪少也别这么称呼了吧,我不过是被师父高看一眼收入门下,但咱俩不打不相识,平辈相交即可。” 老人在一旁轻咳了一声,看了看江辰,又看了一眼纪宇宸。 纪宇宸这才想起来,身边还有长辈,赶紧介绍道:“爷爷,这是凌长老新收的弟子江宁,按照辈分,我得叫他一声师叔。” 随即,又指着老人说:“江师叔,这是我爷爷纪惑。” 此时的纪风宸也惊呆了,他没想到自己看不起的一个普通人,竟然会是凌家那位爷爷的弟子,他莫名就矮了一头。 江辰看了他一眼,冲着纪宇宸说:“既然是你弟弟,那就好好管教管教,省得哪一天祸从口出,那就不好了。” 说完,也没再理他们,转身走回冀江华身边,按摩着他手上的几个穴位。 不多时,冀江华悠悠转醒,被江辰和小雪扶着,坐到了沙发上。 纪惑一脸愧疚地走上前来,说道:“实在对不住,冀老弟,一时言语无状,惹你生气了。” 冀江华看了一眼小雪脸上犹未擦去的泪水,面沉如水地说:“既然知道言语无状,那以后就不要再提了。我家小雪和你家纪风宸,绝无可能。” 纪风宸待要再说两句,却被纪宇宸一针扎到哑穴上,只能阿巴阿巴张着嘴,却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他走上前,从怀中掏出一枚丹药,双手奉上,说:“这是我药盟特制的养心丹,适才是纪家失礼了,还望冀老海涵。” 冀江华没接,反而看向江宁。 江辰接过那枚丹药,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说:“冀老的体质和这枚养心丹所用药物有冲突,所以,虽然药效对症,但冀老却万万用不得。” 纪惑对这个年纪轻轻的师叔,属实是拉不起来一点好感,光是他年纪轻轻就立于宇宸头上这一点,就足以让他被整个纪家针对。 此时见他如此驳纪宇宸的面子,脸一沉,道:“宇宸,既然冀老跟这个药不对付,你也不要让冀老为难了。” 说着,他拱了拱手,道:“今日的事,是我唐突了,在这给冀老弟赔个不是,那我们改日再叙吧。” 说完,带着纪宇宸和纪风宸径直离去。 江辰无语地看着三人的背影,说:“冀老,那个药真的跟你的病有点属性上的冲突,我还不至于为了一点小矛盾就诋毁他的药。” 冀江华拍了拍他的手,说:“放心,你的性情我还是了解一二的。如果你真要给他们难看,应该会直接打脸,断然不会用这种栽赃陷害的把戏的。” 呃…… 能说,他已经打过脸,了吗? 而被打脸的那位,此时正坐在亲哥的副驾上,一脸不快。 纪宇宸收了针,纪风宸就开始喋喋不休:“哥,你干嘛要让着那个乡巴佬。我可听说,他就是喜欢狗仗人势的东西。在外面仗着冀老,在里面仗着药盟,没半点真本事……” “闭嘴。”纪宇宸喝道:“你知道凌家师公为什么要收他吗?就是因为他天赋高、潜力大。” “当日入门测验,他用三副药炼了三枚极品小还丹,用时比我短。而且,他凭一己之力治好了姚大哥的毒伤,用的是一针九颤,整个药盟,除了凌师公勉强可以,再无一人。” “以后这种没见识的话不要再说,丢人不说,还容易惹祸。” 纪惑皱眉道:“他真的那么强?别是什么障眼法吧。” 纪宇宸失笑:“凌寒师公、霄默哥、我还有他,我们四个人共处一室进行测验,所有步骤均在众目睽睽之下,如何作假?” “爷爷,承认别人优秀并不难。何况,就算没有他,我也赢不了商理。但如果是他的话,说不定这次药盟还能和太虚宗争夺一二。个人得失事小,整个药盟的利益才更重要。” 纪惑低声嘀咕:“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若他真的那么强,那纪家如何问鼎药盟。” 纪宇宸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说:“爷爷,有些话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可千万不要传出去。我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纪惑没好气地说:“知道了。搞得好像我在为别人筹谋似的。” 纪宇宸轻声道:“爷爷,我不是不领情。我只是更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而已。” 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江辰有条不紊、游刃有余的操作,心头火热。 那才是他想要追求的高度。 次日一早,江辰就收到了赛因的消息,说安排的人中午就到。 想着钟文礼还要去龙氏集团,他索性自己开车去接。 等看到从接机口出来的人,江辰乐了,竟然是游笑,那个执法堂的新人。 跟游笑一起来的,是执法堂二堂的副堂主松鹤。 两人站在江辰面前,想认又觉得有些一言难尽。 终于,松鹤忍不住问道:“少主,你怎么搞成这样了?” 江辰扶额:“记住,以后不许叫少主,叫辰哥。还有,我是要两个盯梢的,怎么让你们俩来了?” 他左右看了看,又说:“算了,人多眼杂,等回去再说。” 第324章 鉴定是假的,我是真的 江辰他们进门的时候,钟文礼正准备出门。 双方撞个正着,江辰问道:“阿礼,你这是要去加班?” 钟文礼看到他身后的松鹤和游笑,愣了一下,说:“辰哥,你怎么亲自去接人了?” 江辰笑笑,说:“反正暂时没事,刚好出去溜达一圈,换换脑子。你也准备去接他们?” 见钟文礼老实点头,游笑咕哝道:“礼哥,等你到机场,我们俩可能都快饿死了。” 松鹤随手一巴掌拍在游笑后脑勺,说:“怎么跟你礼哥说话呢?没大没小。” 随即,向钟文礼点了点头,说:“不好意思,这孩子第一次出门做任务,有些兴奋,见谅啊。” 钟文礼面对自己啊兄弟,脾气向来很好。闻言,也不恼,只笑着将人带进了屋。 回到自己的地方,江辰放松了下来,问道:“我师兄是不是想着要从人的嘴巴里掏答案出来,所以让你们两个专家过来了?” 松鹤点头,道:“赛因少爷让我们抓到要抓的人以后,第一时间问话,死活不论。” 江辰闻言,心头暖暖的。 他这个师兄,拿着一个人的工资,干着不知道多少人的活,真是操心的命。 江辰给赛因回了个话,然后安排两人住下,对外只说有亲戚来访。 随后,江辰给隐界告了假,钟文礼也请了休假,几人全力以赴,守株待兔。 第三日的下午,赛因直接打来电话说:“今晚八点以后,随时准备好。稍后我会发一份剪辑好的录音给你,你带着,可以当做证据。” 江辰不由感叹,自己这师兄给力的,连证据都备好了,就害怕到时候百口莫辩。 他笑着将手机收好,养精蓄锐,静待八点到来。 七点五十的时候,江辰怕临时过去堵车来不及,干脆带着人将车开到老宅附近。 他看着手机上江枫国、江宴和江老太爷重合的位置,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些许不安。 他掏出烟,想要点上,旁边钟文礼忽然按住了他的手,说:“辰哥,人来了。” 黑夜中,一辆奔驰大G向江家老宅的方向驶去,江辰目光如炬,看清楚了56789的牌照,心里一动。 这辆车,他在隐界外面的停车场见过,那天就停在离凌霄默不远的地方。 过了没五分钟,手机上江枫国的位置开始变化,看轨迹,应该是去了一趟门口。 江辰知道,他们要动手了。 游笑将车打着,往老宅开去,迎面碰上送药的人,问道:“辰哥,他怎么处理?” 江辰摇头道:“让他走,他就是个跑腿的,现在动他,打草惊蛇。” 大G里面的人听着歌摇着身子,压根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 到了老宅门口,江辰的神识透体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老宅,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只一秒,他就看到了自己的目标。 江枫国浑然未觉,他正在为今晚过后自己的飞黄腾达而兴奋。 此时,家里的下人已经全部换成了他的人,可以说,除了江管家以外,老爷子再找不出一个心腹之人。 他从厨房小厮手中接过甜品,端到江谷城面前,低眉顺眼地说:“爸,这是您最爱吃的红豆沙,我看您这两天心情有点不太好,特意让厨房做的,您尝尝。” 江谷城觉得意外,笑着说:“你倒是有心了。” 老太爷不疑有他,挖了一勺就要往嘴里送,可送到嘴边就感觉有股阻力,怎么也送不到嘴里去。 他放下勺子,看向门外,沉声道:“外面是哪位朋友?不如出来一见?” 江枫国眼见他就要吃下去了,心里正紧张,一听他冲着空旷无人的门口说话,心里一乱,站起来就怒喝:“哪个王八羔子敢来江家闹事?给我滚出来。” 江辰的声音从不远处的黑暗里传来:“江枫国,你真以为你和隐界败类勾结的事,做的天衣无缝,没人能察觉吗?” 不过十秒,江辰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大堂中,抬手将那碗红豆沙吸了过来,捧在自己手中。 他搅了搅,又闻了闻,将甜品放到一旁的柜子上,说:“居然是黄泉,看来跟你勾结的药盟人,地位不低嘛。” 黄泉,七品毒药,无色无味,不易察觉,只要一滴就能让筑基以下的人立刻身亡。 江枫国不是没见过江宁,可如此邪肆张狂又杀气冲天的,却从未见过。 他不禁有些胆寒,强装镇定地问道:“江宁,大半夜的,你私闯我江家,想要干什么?我告诉你,这里可全都是我的人,你要是敢轻举妄动,我让你出不了这扇门。” “你的人?”江辰看着他,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用客气了。” 随即,朝着门外高声道:“全部杀了。” 门外暗影中,几声“是”让江枫国更是毛骨悚然。 “你……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江辰步步逼近,说道:“你不是想除掉执掌江家路上的绊脚石吗?你不是连爷爷都不想放过吗?来啊,绊脚石今天全都在这了,你敢动吗?” 江谷城和江管家大风大浪里拼杀了那么多年,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长叹一口气,道:“枫国,我以为你只是怨我偏心你大哥,可我没想到,你竟然想要我的命。” 江枫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败露,也不明白江宁为什么出现,此时他心绪大乱,只能死不认账。 他故作真心地说:“爸,我才是你儿子,他跟江家根本什么关系都没有。当初我说他是大哥的儿子,是看您整天愁眉苦脸的,想让您开心,所以才伪造了那个亲子鉴定。” 得知儿子对自己起了杀心,江谷城都能一脸从容。可如今听闻亲子鉴定是假的,江宁不是自己的大孙子,老人却震惊不已,难过又痛心地看着江辰,问道:“难道,真的是假的?” 江辰走过去,跪在老人面前,亲手卸了自己的伪装,露出那张和江枫益像了八成的脸,说:“爷爷,亲子鉴定是假的,但我是真的。” 第325章 江枫益 “江辰?” 江枫国顿时吓得瘫软在地。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处心积虑想要对付的人竟然一直在自己身边,自己还想把他认回江家。 但老太爷可开心了。 这张脸,不用做鉴定都能确定是他家枫益的后代。 连江管家都热泪盈眶:“像,真的是太像了。” 江谷城将人扶起来,轻声问道:“孩子,你,你这是……” 看着老人期冀的眼神,江辰眼睛有些发胀,低头抹了一下,笑着说:“爷爷,我来帝都就是调查我父母的事,但是我这张脸又有点招摇,所以才易了容。对不起啊,爷爷,现在才告诉你。” 老人热泪盈眶,拍着他的手说:“没关系,没关系,只要你回来,怎么都没关系。快,快起来,跟爷爷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江辰笑着安抚了一下老太爷,说:“爷爷,等我处理完江枫国的事,再跟您细说。” 听到“处理”两个字,江谷城的表情僵了一下,说:“孩子,他毕竟是你二叔……” 江辰垂眸轻笑:“放心,爷爷,我心里有数。” 当江辰安顿好老太爷,转身坐在沙发上时,江枫国才发现,不知从何时起,江家老宅里,风停树止,落针可闻,除了阵阵血腥味,竟然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我的人呢?”江枫国问道。 江辰挑眉:“不是说了,全都杀了吗?接下来,可就轮到你了。” 江枫国惊恐地看着他,说:“江辰,就算你身份显赫,我也还是你二叔,你不能弑亲。” “弑亲?”江辰冷笑:“你还配当这个亲吗?还是说,勾结隐界谋害我爸、谋害爷爷这些事,不是你做的?” 这下,连江宴都变了脸色。 没想到江辰竟然知道这么多。 江谷城的脸也黑了,问道:“什么叫谋害枫益?枫益是太虚宗弟子,还是内定的宗主继承人,隐界里怎么有人敢害他?” 江辰淡淡地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江二爷见不得我爸继承家业,太虚宗自然也有人见不得他继任宗主。” “江枫国,我不管你为什么要逼着我爸离家出走,我只问你一句,隐界跟你勾结的人,是谁?” 江枫国却像没听见似的,瞪着江辰,道:“怎么可能会是你?你怎么会是江辰?他不是在省城吗?” 江辰冷笑一声,挥手一巴掌隔空打在他脸上,说:“现在是我在问你话,谁允许你问话了?江枫国,你应该知道我的手段,趁我还顾念血缘好好问话,你最好老实回答,否则……” 先且不论江枫国有多么恐惧,就连江谷城都有些诧异。 他没想到之前看起来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大孙子,一朝伪装撤去,竟然是个杀性十足的大佬? 江谷城想起江枫国说的“身份显赫”,拍了拍江管家的胳膊,说:“去,查查江辰这个名字。老二恐怕一直都知道他在哪,就是瞒着我。” 江宴看着眼前的闹剧,叹了口气,掏出手机,调出江辰的科普帖,递给江谷城,说:“爷爷,不管你信不信,我对江辰从来都没有敌意,他根本看不上江家这点家产。” 江谷城半信半疑地接过手机,越看眼睛瞪得越大。 他指着手机,问道:“所以,阿辰是DVH的继承人?” 江宴点头。 “还是赌城之主?” 江宴继续点头。 “他还在省城那边打拼下了偌大的一份家业?” 江宴无奈地说:“没错,爷爷,现在,他还是药盟长老的弟子,如果他愿意,甚至可以是太虚宗的弟子。” “如果我早知道江宁就是江辰,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帮着我爸跟他为敌。” 江宴对江宁原本就没有什么敌意,最多只是不屑。 但乡巴佬一朝变成世界闻名的大佬,他连不屑都不敢有,只剩下了仰望。 江枫国见儿子、老子只顾着聚在一起惊叹江辰的丰功伟绩,心里更是愤恨,道:“你马上就可以得到江家了,是不是很得意?” 江辰嗤笑:“你觉得我稀罕?鼠目寸光的东西。本来我的目标不是你,是你自己作死。不过,既然现在你背后的人跟我父母有关,那我就不得不动一动你了。” “想清楚,如果你的回答不能让我满意,我可有的是手段。” 说话间,门外走进来三个人,手上拎着滴血的环首刀,低头道:“少主,都清理干净了。” 江谷城再也忍不住,问道:“乖孙子,这个少主又是个什么说法?” 江辰犹豫了一下,低声道:“爷爷,我还是黑崖的少主,只是这个身份不方便公之于众,所以很少有人知道。” 顿时,江枫国和江宴抽气的声音,夹杂在江谷城的笑声中,响彻整间大宅。 “我江家有福,居然有这么能干的孙儿,这是江家祖坟冒青烟了。” 江辰原本还在不好意思地笑,忽然,他低喝一声“闪开”,飞身出去,与来人对了一掌,然后后退几步,嘴角淌下一道血痕。 “少主……”钟文礼等三人惊怒不已,提刀就想往前冲。 江辰却抬手将三人拦下,高声道:“朋友是何人?既然没有杀意,不如出来一见?” 暗中的人没出来,只是问道:“你是何人?” 江辰看了看江老太爷,老太爷起身站在他身边,高声道:“这是我江家嫡长孙,阁下有何贵干,不妨说出来听听。” 等来人从阴影里走出来,除了钟文礼、松鹤、游笑三人,其他人全都呆住了。 来人一步一步走到江辰面前,泪流满面地将他抱入怀中,低声道:“阿辰,没想到真的是你。” 江辰懵懵地抱住他,叫了一声“爸”。 江老太爷也红了双眼,哽咽地唤着:“枫益,我儿,是你吗?” 江枫益退后一步,跪倒在地,叩首:“爸,孩儿不孝。” 江老太爷上前将人扶了起来,拍着自己的儿子和孙子,虽然眼含热泪,却高兴异常地说:“好,今天真是一个好日子,我的儿子和孙子都回来了。” 第326章 脑蛊 就在三人团聚大喜的时候,江枫国癫狂的笑声从背后传来。 “我机关算尽、拼了命地争,二十年了,却还是争不过你,江枫益。” 大喜的时候,江枫国非要破坏气氛,江辰心底的杀气终于按捺不住,回手一甩,把江枫国摔出去老远。 他皱眉道:“文礼,把人带走。” “等等,”江枫益挡了挡:“我有话问他。” 江辰低声道:“爸,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告诉我,我保证他绝对不敢有所隐瞒。” 江枫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爸知道你有本事,不过,爸还是想亲口问他一句。” 无奈,江辰只得让钟文礼把人押了过来。 江枫益问道:“枫国,当年我就说过,如果你想要,我不会和你争,是你觉得我是在可怜你,你觉得我的让步侮辱了你,可到头来,你要的还是我放弃的,有意义吗?” 江枫国恨恨地盯着他:“你懂什么?父亲、公司的股东、家中的叔伯,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在你身上,说你天赋出众,说你精明强干,说你一定是江家百年来最优秀的家主。” “可我呢?我拼了命地努力,都头来我只是你的磨刀石,我不服。凭什么,凭什么?” 江枫国状似疯狂,气血上涌,整张脸涨的通红,甚至连眼球都开始往外突。 他叫骂了两声,不仅声音变得嘶哑,就连喉咙都肉眼可见地开始肿大。 江辰皱眉,上前一掌将人劈晕,把完脉抬手说道:“文礼,针。” 钟文礼立刻从怀里掏出针包递给江辰。 江辰甚至来不及说话,把针包摊在地上,双手一挥,十根银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扎向他的头、颈和胸腹的大穴,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把刀架在手掌上。 钟文礼赶忙抓住他:“少主,用我的血。” “啰嗦,”江辰皱眉:“还不快去拿碗。” 碗拿来,还没等他们反应,江辰已经划破了自己的手,滴了半碗血。 钟文礼黑着脸快手快脚地包扎好,沉声道:“辰哥,你下次能不能……” 江辰给血里调着药,说道:“我的血里有药,能引出来,你们的不行。” 调好了药,江辰想了想,说:“松鹤,你们带老太爷他们先换个地方,等我治好他就过去。” 扭头,见江宴还留在原地,江辰皱眉道:“你也走。” 江宴却一屁股坐了下来,说:“那是我爸,我不走。” 江辰没再劝,只是说:“随你,不过等会看到什么吓人的,别叫。” 说完,他划开江枫国右手五指,又在咽喉处划开了一道小口子,然后将调了药的血碗放在江枫国身前,不多时,就见一条一条的黑虫子从江枫国的伤口里爬了出来,进到了碗里。 江宴险些没吐出来。 “这是什么?”他大惊失色地问。 “蛊。” 江辰见没有虫子爬出来,伤口流出的血也渐渐变得鲜红,动作才和缓起来。 他让钟文礼去把虫子烧掉,自己则慢悠悠地边拔针边说:“你爸应该是让人当枪使了。你爸最近是不是整个人的情绪越来越无法自控,波动起伏都特别大,上一秒高兴,下一秒可能就暴怒?” 江宴点了点头:“没错,而且他的负面情绪被放大之后,也加重了他的心理负担,会突然陷入自卑、低落或是莫名亢奋里。” 江辰“这种蛊叫脑蛊,中蛊的人会越来越焦躁,干事情也越来越莽撞,就是俗称不长脑子那种。我说怎么一个当了十几年家主的人,近来居然像个莽汉一样,原来如此。” 他漫不经心地问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江宴仔细回想,突然看着江辰说:“从你出现在帝都那天开始。” 江辰缓缓抬头:“你不会到现在还想给我扣个帽子吧。如果我要杀你们,你们早就灰飞烟灭了,连尸体都不会留下来。” 江宴摇头道:“不是你,但目标应该是你。易了容到帝都不过几日,就能让人针对上,难道不是因为你这个人太惹人讨厌吗?” 江辰冷哼一声:“讨厌我的都是废物,只有优秀的人才不会觉得被我的光彩压倒。” 江宴轻笑:“你还真自恋。” “我那是自信。” 江宴看着游刃有余的江辰,忽然说:“其实你是我的偶像,在我不知道你是大伯的儿子之前,我就很崇拜你了。” 江辰斜睨了她一眼:“所以?” 江宴低头说道:“没什么,我就是想告诉你,如果江家的家主是你,我一定无条件支持你。如果我爸还要作妖,我会亲手对付他。但前提是,你当家主。” “呵,”江辰轻笑:“那你想着吧。” 江宴猛地抬头:“什么意思?你不当家主?为什么?” 江辰接过钟文礼手中的毛巾,擦着手,说:“因为今天过后,我还是江宁,我还要参加十年大比,我很忙,没空。” 江宴还想说什么,江辰却皱眉打断:“行了,家主的事以后再说。文礼,带上他,跟我去找我爸他们。” 说着,他揪住江枫国的领子,将他拖了出去。 江谷城和江枫益并没有走远,几人进了隔壁的会客室,喝着江管家沏的茶,父子俩温馨地聊着天。 “枫益,小辰说他易容来帝都,是为了查你和他妈妈的事,所以……” 江枫益长叹一口气,说:“也是我们对不住他。当年还没来及告诉你,我在隐界遇上了心爱的女人,叫云景婷,她善良、可爱,我不想争,也是为了和她回省城过过悠闲的日子。” “当年离开家之前,本来我是准备带她回来成婚的,因为那会她已经有孕了。但离家后,我们俩就被人盯上,一路逃到省城。后来,她又被她堂兄纠缠,不得已只好假死脱身。” “我们躲到小辰三岁,辗转到了云江。但清净了十年,他们还是来了。景婷的堂兄得了境外一个神教的支持,似乎还得了帝都的帮助,对我们穷追猛打。” “小辰十来岁的时候,我和他妈妈先是被人下了药,又被人为制造车祸,他妈妈修为不够,没挺过去……我……” 第327章 线索断了 “所以,我妈她,真的没了?” 门外,江辰手里提着昏迷不醒的江枫国,身后跟着江宴和钟文礼。 本该是杀气十足的画面,却被江辰满脸的眼泪浇得只剩下悲凉。 江枫益本来就绷不住的情绪,此时更是决堤一般,跪坐在地上,哭道:“小辰,是爸爸对不住你,这么多年,让你一个人孤苦伶仃地长大,吃了那么多苦。” “当年,我因为你妈妈的死,心灰意冷,又担心连累到你,所以才……但无论如何,都是爸爸不好,今后爸爸一定好好补偿你。” 江辰随手把江枫国扔在门外,快步走进来,将江枫益扶了起来。 “爸,我永远记得小时候,你和妈妈带我去动物园、陪我去游乐场、指导我写作业,还有那么多年的春节,你们一起做年夜饭、放烟花,你和妈妈从小爱护我长大,我永远不会怨恨你们。” 杀气随着他口中的过往逐渐高涨,渐渐染红了他的眼眸。 他笑弯了一双猩红的眼睛,杀气冲天地说:“我只恨那些毁了我幸福生活的人。爸爸,无论是神教还是隐界,只要和妈妈的死有关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扭头看向地上的江枫国,淡淡地说:“松鹤,我给你们半个小时,我要知道隐界和他勾结的人,是谁。” 松鹤和游笑点头称是,抓起江枫国朝院子深处走去。 江宴看了一眼远去的人,说道:“堂哥,能不能留他一条命?过了今晚,他一定不敢造次了。” 江辰轻笑:“只要他据实以告,我的人不会太为难他的。” 江谷城和江枫益看着江辰笑得优雅的脸,第一次觉得笑容其实也可以很可怕。 江辰深吸一口气,褪去眼底的杀意,转身笑道:“爸,既然你已经回来了,那好继任家主吗?” 江枫益摇摇头:“我的事情还没有结束,现在继任家主,只会给家里带来麻烦。小辰,既然你已经身兼多职,也不怕再担上一个江家吧。” 江辰也摇头:“我暂时不能以江辰的身份出现。十年大比即将开始,我得以江宁的身份参加比试。” 看着这父子俩推来推去,江谷城的脸越来越黑。 他江家家主之位是什么烫手山芋吗?两个人你推我、我推你的。 他用拐杖狠狠敲击了两下地面,道:“好了,你们俩也不要推了。既然你们不稀罕,那阿宴来接。” “啊?” 江宴没闹明白,怎么这事就落在自己身上了。难道他不是带罪之身,等待发落吗? 江辰也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说:“倒也不是不可以,我想堂弟应该能认真负责地管理好江家大小事宜吧。” 江宴额角直抽。 江辰这话,就感觉自己但凡有一点懈怠,有一点以公谋私,下一秒自己就会被他的手下带走。 所以,他被威胁了吧,是的吧。 江谷城哈哈大笑:“好了小辰,你就别再吓阿宴了。你们都不肯要,这江家就只剩下他可以继承了。你要是把他吓坏了,难不成要让老头子我亲自上阵?” 江辰立刻低头:“不敢,爷爷,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堂弟是不是真的想继承江家。” 江宴顿时反应过来,不是自己这带罪之身没有了,只是大伯父子俩都不肯接,爷爷年龄大了,所以这个重担就落到了自己头上。 这算,躺赢? 江宴暗自摇头,他爸争了一辈子的东西,竟然就这么落到了自己手上,简直讽刺得可笑。 折腾了一晚上,江谷城也累了。 等江管家和江枫益扶着老太爷去休息,江辰低声道:“江宴,谋害爷爷的事虽然不是你做的,但你也是知情不报。所以你给我记清楚,我留你一命是让你赎罪的,你胆敢有半点异心,我就让你一辈子变成失踪人口,听明白了?” 江宴低头道:“我明白的,堂哥,今后我一定唯命是从,绝无二心。” 江辰轻笑:“你不用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忠心靠的是实干,不是嘴炮。想要信任,那就自己去挣,可别让大家失望。” “我知道了,堂哥。” 江宴非常明白,今天要不是这父子俩都有事要干,自己至少也是个逐出家门。 现在能平白落着一个家主,那绝对是喜从天降。 所以姿态必须得放低。 江宴告退没多久,松鹤他们就回来了。 “回禀少主,江枫国自己都不知道隐界的那个人是谁,因为每次通话对方都用的变声器,即便是偶尔的见了两次,对方也裹得极其严实,根本看不到脸。” “他只能从那人的说话、举止中判断,那个人在隐界的地位应该不算低,而且心狠手辣。” “哎,果然如此。” 江辰叹道:“我看到江枫国身上的蛊虫时就料到了。对方根本就是拿江枫国当工具,会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才有鬼。” 钟文礼说道:“辰哥,修行之人寿数都比较长。你说,有没有可能,从过去到现在,隐界里针对江家、针对伯父的,都是同一拨人呢?云家、江家、龙家,您没觉着他们的目的其实都差不多吗?” 江辰点头道:“我知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本来,我还以为能从江枫国这问出点什么,结果,他就是废物一个。线索又断了。” 钟文礼安慰道:“既然您也觉得他们是同一拨人,那不如还是等龙家这边吧。刚好,大比应该快开始了,您也要认真准备了。说不定,您会先遇上幕后的人呢。” 要说还是钟文礼合江辰的心意,几句话说得江辰颓丧之气尽去。 “行,那就认真准备比试去。走吧,文礼,跟爷爷和我爸他们说一声,咱们就回去。” 随即,他又吩咐道:“松鹤,这几天你们先待在江家,护着点我爷爷。这边有什么事,及时给我打电话。” 江辰他们走到老爷子卧房门前时,江枫益刚好关上门出来。 他低声问道:“爷爷睡了?” 见江枫益点头,他才将人拉到一边,道:“爸,刚好有个事跟你说。” 第328章 过往 “我帮你认了个儿子,给我自己认了个哥” 面对江枫益的疑惑,江辰斩钉截铁地说。 “为什么?认的谁啊?” 江枫益现在看自己儿子,那是滤镜千层厚,越看越顺眼。别说是给他认个儿子,就算认个爹,他也不介意。 江辰却挠了挠头,说:“云景年以前有个儿子,叫云厌的,记得吧。他差点被云景年那个疯子弄死,我就索性治好了他,还认了他当哥。对了,他师父胡钰商你听过没?天玑宗的。” 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他儿子现在这话是在转移话题呢。 不过谁让自己这个儿子生的厉害呢,转移话题就转移话题吧。 说起来,云家那个小鬼确实挺可怜的,他相信自己媳妇要是还在,也一定会支持阿辰这个决定的。 江枫益顺着江辰的意思,笑着说:“当年胡师兄在隐界,那也是风靡全界的男人,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而且用情专一,所有人都夸他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江辰笑着说:“他现在,可是我哥江焱的师父。” 江枫益有些意外:“江宴?他居然和二弟的儿子同名?那真是可惜,同人不同命。” 江辰笑道:“不是宴会的宴,是三个火的焱,是我哥自己取的。他说云厌这个身份就当是被云景年放火烧死了。” “爸,你都不知道,云景年那个疯子自幼拿焱哥做实验,研究他们神教的所谓长生之术。焱哥不肯,他就掐死焱哥,把他扔下悬崖。” 江辰摇着头,言语里掩饰不住的心疼:“胡师伯当年捡到他以后,差点没救活,十来年都是在山里面用阵法吊着他的命。要不是我医术还不错,我哥他大概这辈子都只能活在阵里面了。” 江辰了解他爸,那就是个对事不对人的。就算是仇人家的,但是只要没有做过恶,都可以原谅。 谁知,他爸的关注点根本不在江焱身上,而是皱着眉,说:“你是说,胡师兄他离开隐界了?他是自己一个人?” 江辰愣了愣,点头道:“他都孤家寡人过了几十年了。要不是这次去隐界,说起他们,我都不知道他们这么有名。” 江枫益敏锐的捕捉到“他们”两个字,问道:“这个他们,还包含了你师父?所以,你的医术和修炼的这些东西,都是跟你师父学的?他是谁?” 江辰见江枫益脸上有点严肃,不禁正襟危坐,说道:“教我医术的师父叫李济民,是药盟的人。教我修炼的,应该是你师兄,费天成费老。” “什么?”江枫益站了起来,问道:“你是说,你找到我费师兄了?他在哪?还好吗?” 江辰诧异得不得了,问道:“爸,按说你应该没见过费师父啊。费家传到现在,都上百年了,你最多也就六十岁。” 江枫益无语地看着他:“谁说费家现在这些后代都是我师兄的嫡系后代了?你师父他是嫡系这一脉的老三,我当年拜入太虚宗的时候,就是费师兄带我入的门。他对我,亦兄亦父。” 江辰愣住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是他自己陷入了思维误区。 江枫益摇头,问道:“行了,你就别纠结这些了。我师兄和胡师兄,是不是在一块?” 江辰点头,道:“胡师伯就是师父带着我去云山山坳里见的。对了,爸,你知道我费师父当年盗窃圣药的事吗?还有我师父李济民离开隐界的事。” “我总觉得,这些事的背后,都是同一批人在搞鬼,但是我看不透他的目的。” 江枫益思虑半天,才说:“我能想到的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曾经都有机会问鼎掌门或是宗主之位。” 他叹了口气,说:“你大概不知道,当年最有可能继承宗主之位的,不是我,而是大师兄。那会我还太小,只记得大师兄修为又高,为人处世又很妥帖,大家都很喜欢他。” “至于你师父和胡师兄,我虽然说不上多熟,但都是天之骄子,听还是听说了不少。你师父当年几乎要当上药盟盟主,胡钰商也即将问鼎天玑宗。可谁知道……” “掌门或是宗主之位吗?”江辰脑子里似乎闪过一丝念头,但却没能抓得住。 江枫益拍着他的肩膀说:“好了,阿辰,这么多年过去了,真相也不急于一时。当务之急还是先让爸爸跟你哥哥见一面,哪有当爹的不认识儿子的。” 江辰笑着点头,道:“明天我就带着我哥和我结拜大哥来家里,到时候再跟省城那边连个线,让你见见我的师父们、我那些兄弟们还有您的儿媳妇。” 江枫益一听竟然还有儿媳妇,高兴地在屋里转了三圈,只说要赶紧去一趟省城,叙旧的同时,还能当面给儿媳妇送个见面礼。 江辰一听他要送礼,不由摸了摸鼻子,心虚地说:“爸,那您要准备的话,准备三份吧。” 江枫益的脸顿时沉了下来,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江辰看着父亲拉长的脸,嗫嚅道:“就,一不小心,有了三个女人。当然,里面有一个是领了结婚证的……” 话还没说完,他爸已经一掌拍碎了坐着的梨花木沙发,站起来怒骂道:“我当初是怎么教育你的,有没有跟你说过男人不能三心二意?你就是这么学的?” 江辰立刻跪了下来,说:“爸,我错了,但我是有苦衷的,而且当时的情况,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他这话说得有些发虚,江枫益见状冷笑:“什么苦衷能让你心安理得地过着三妻四妾的日子?” 江辰赔着小心,笑得异常谄媚地说:“爸,我的事说来话长。您看今天都这么晚了,反正我也不会跑,要不改天我再跟您细细地唠唠我这些事。” 江枫益冷哼一声,说:“你最好想想该怎么跟我解释。行了,太晚了,都睡去吧。” 这话一出,江辰就像得到恩赦一般,飞一般跑了。 钟文礼犹豫了一下,将一个格外详细的科普帖递给他,低声道:“少主其实很不容易,您看看就知道他是怎么千难万险地走到今天。三个女人是惊世骇俗了点,但少主值得。” 第329章 江家传闻 当晚江家的事虽然不可能外传,但江枫国莫名退位和江宴突然继任家主这两件事,都透着股诡异的气息。 后来不知道从哪传出来的消息,说江枫国勾结外人,意欲谋害老太爷,被江宴得知后,大义灭亲,救了老太爷。 于是,江枫国被迫退位让贤,江宴成功上位。 龙毅泽给江辰八卦的时候,不屑地说:“那个江宴怎么可能大义灭亲,肯定是他爸保他呢,再加上江家老大音信却无,才轮到他捡了个漏。你看着吧,等江家老大出现,江宴这个代理家主肯定得下课。” 江辰笑道:“你们倒是连剧本都给人家准备好了。怎么,人家就不能是良心发现?” 龙毅泽“切”了一声,道:“江哥,你不知道,江宴那个人压根没什么亲情的概念,他慕强,在他心里,除了那个江辰,其他人啥都不是。你指望他因为良心发现,救下老太爷,根本不可能。” 江辰没什么特殊的反应,只说:“无论真相是什么,江枫国败北、江宴上位的事实已定,江枫国再也蹦跶不起来了。” 龙墨柒和云景年也在讨论这件事。 “云先生觉得,此事可信度有多少?” 云景年扇着扇子,半眯着眼睛说:“此事蹊跷。我听那位说,江枫国下给江家老头的,可是流沙,六品毒药,而且前阵子他又从那位那儿讨了黄泉。没道理十拿九稳的事,最后他却折里边了。” “那位怎么给你说的?”云景年问道。 龙墨柒表情不太好看地说:“那位提点,新到帝都的那位姓江的妙手神医不对劲,让我们注意着点。” 云景年看他:“没了?” 龙墨柒点头:“那位说,十年大比可能有变故,他要闭关,所以没来及多说。” 云景年见他不以为意,问道:“你觉得那位判断有误?” 龙墨柒没直接承认,却说:“他在给我儿子看病,效果挺好,但又没有那么神奇。按说,能解六品毒药的,至少得是七品药师,修为起码也得筑基巅峰。” “这种人放到现在,那都得当神仙供着,看诊一定是天价诊金,效果也必定是药到病除。怎么可能是他那种收着微薄的诊金、随便什么人都给看、一看还得看好几个疗程的坐诊医生。” 云景年皱眉:“但那位的判断从来没错过。” 龙墨柒也直直看着他,问道:“可那位都多久没出来过了?他真的知道,现在外面的社会变成什么样了吗?神仙当久了,未必能够体会人间的感受。” 云景年目光闪烁,随后低垂双眸,道:“你这种言论最好别被他听到,放在以前,那可都是大不敬。” 龙墨柒“嗯”了一声,然后亲手给云景年奉了一杯茶,道:“感谢云先生对我的提点。” 云景年挑眉,接过茶,不经意地问:“一句话而已,龙家主居然这么客气,倒是让我受惊了。” 龙墨柒笑着说:“岂止一句话?如果不是云先生,我龙氏的资金链势必断裂,届时龙氏的损失难以估量。” 见云景年眼中透露着一股茫然,龙墨柒话音顿了顿,又说:“即便不是云先生开口,对方也是看在云先生的面子上,才会对我施以援手。总之,万分感谢。” 云景年这才听明白,大概是他的公司出了问题,但是有神教这边的资本对他进行了帮助。 他倒是没想到,在龙墨柒心里,他竟然是这么热心肠的一个人。 不过,无所谓,误会什么的,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才是最美丽的。 想罢,他笑道:“我还以为龙家主说的什么事,原来只是投资?我也不过是提了一嘴,是他们觉得龙家主的项目潜力十足才肯出手。如果一定要说有功,那也是龙家主经营有方。” 两人互相吹捧了一阵,龙墨柒才离开了位于深山的老宅。 云景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山道上,才沉着脸对身边的小厮说:“去把我的卫星电话拿来。” 电话接通,云景年低声问道:“龙氏的事,是怎么回事?” 对方说了足足五分钟,云景年才挂断电话。 他喃喃道:“清洁能源?听着确实是个好项目。” 但他心头始终萦绕着一股不安,却不明缘由。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头绪来,他叹了口气,放弃了。 就算真的出事,有卢卡斯财团和神教兜底,想来也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就在江家八卦满世界飞传的时候,江家忽然放出消息,将于三日后在江家老宅,举行江宴的继任礼,邀请帝都各界名流前往。 江辰作为帝都新晋的风云人物,自然也接到了邀请函,还是江宴亲自送的。 而且,好巧不巧,又让龙毅泽碰上了。 江宴走后,龙毅泽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说:“江哥,我怎么感觉,这个江宴有点不一样。他好像很怕你的样子。” 江辰有些意外,倒是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敏锐。 他垂眸笑着说:“你的错觉吧,他一个江家家主,怎么会害怕我一个医生?怕我不给他家老爷子看病吗?” 龙毅泽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他一定是害怕你把他们家伪造亲子鉴定的事说出去。江哥,这个宴会你就别去了吧,谁知道这帮不要脸的要搞什么幺蛾子。” 不要脸?谁?江家吗? 江辰莫名觉得自己被骂了,心里有点别扭,却也无可奈何。 他在心里默念两句“不知者无罪”,然后笑道:“江老爷子是我的病人,我刚好得去看看他。再说,今时不同往日,我想江宴应该不会自己找不痛快。” 刚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让他哥和他爸见个面,父子俩认认人,否则相见不相识,那多尴尬。 当天晚上,江辰避开了所有人,趁着夜色独自上了江家老宅,窜进了江枫益的屋子里。 江枫益的修为比之江辰只高不低,他一进江家老宅,江枫益就知道了。 见他进来,江枫益笑道:“不是说这几天不回来了吗?” 第330章 戏台 “想你了,而且,这个药得给你。” 江辰说着,将一个药瓶递给江枫益:“爸,这是易容丹,药效24小时。有副作用,但不算大。” 随后又递了一个盒子过去:“这个……算是解药吧。每72小时吃一次,就可以消除副作用了。” 他笑着说:“虽然是我新研发的,但我亲身试过,没问题的。” 江枫益不善言辞,只能拍拍他的肩膀,说:“以后别用自己试药,太危险了。” “好,知道了。” 江辰乖巧地答应了一声,心里美滋滋的。 有老爹关心的感觉,确实不一样。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转眼就到了江家晚宴。 傅博琛带着江焱,至少提前了一个小时到达。 江辰带着两人,径直往老宅后院江老爷子和江枫益居住的地方走去。 江老爷子和江枫益自从全方位了解了江辰这些年的经历后,对于傅博琛、江焱这种对江辰待以真心的人,都报以最大的善意。 听说他们要来,两人甚至提前备好了红包。 此时一见到傅博琛和江焱,江老爷子和江枫益嘴都快合不拢了。 江谷城拉着傅博琛,江枫益拉着江焱,四人一起坐到了沙发上。 江谷城拿着两个红包,递给两人道:“好孩子,既然小辰叫你们一声哥哥,那你们就也是我江某人的孙子,见面礼可一定要收。” 傅博琛和江焱直接被他闹了个大红脸。 傅博琛手足无措地接过红包,说了声“谢谢爷爷”,然后就哑火了。 再看江焱,更是连眼眶都红了。 傅博琛的父亲病故得早,没多久母亲也跟着一道去了。 他作为傅家第一继承人,失怙失恃,各种阴谋算计数不胜数,要不是有他爷爷护着,他都危险能活到成年。 他28岁执掌傅家后,傅家爷爷突发心梗,最后一个对他好的亲人也没了。 自那以后,傅博琛狠辣决绝、孤高冷峻,除了在心腹和江辰面前,再也没有开怀笑过,更别提收红包了。 这辈子,他满共也没收过几次。 江焱就更别提了。 自幼,母亲就被关进精神病院,父亲更是对他下手不手软的疯子,他自己更是个在山里靠阵法吊命活着的青年。 胡钰商倒是疼他,可那是从隐界里出去的老古董,能照顾他起居,让他活着,就已经很不错了。 红包什么的,那还是这辈子头一遭。 两人一脸懵逼、感动又欣喜的表情,直接让两位父亲破防了。 江枫益说:“以后,你们都是我江枫益的儿子,有我在一天,我就会像护着阿辰一样护着你们。” 跟着话一起出来的,又是两个厚厚的红包。 缺爱的孩子对于感情和真心向来格外敏感,得到了也格外珍惜和感恩。 傅博琛和江焱“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诚心诚意地磕了三个响头,这才起身接了红包。 江辰在一边乐呵呵地说:“诶,那咱们是不是得重新排个序了。大哥还是大哥,我哥变二哥了,我还是小弟呗。” 傅博琛轻咳一声,道:“当小弟不也挺好,压力我们都给你担了,你可劲玩就行。” 江辰一边一个,搂着两人的脖子,说:“行啊,那两位哥哥给个见面礼呗。” “行,”江焱笑着将手里的红包塞到江辰手中,说:“以后,二哥有的都给你。” 傅博琛也将两个红包塞到江辰手中,笑着说:“大哥的也给你,虽然你比哥哥们厉害,但哥哥们还是会保护你的。” 江枫益摇头笑道:“你们俩就惯着他吧。” 傅博琛坐下来,笑得格外开心:“没事,他又不费钱,也学不坏,惯着吧,挺好的。” 他们笑闹了一阵,江枫益看了看时间,掏出易容丹吃了下去,片刻,一个身材中等、相貌中等的中年人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傅博琛惊奇地看着江枫益,说:“爸,你这是什么药,这么神奇呢?” 说完,他心里也有些诧异。 他以为自己这声“爸”大概会有点难出口,毕竟这么多年没叫过,但没想到,竟然格外轻松地就出了口。 江辰得意洋洋地说:“怎么样,大哥,惊呆了吧,这可是我新研制的。” 江焱搭着他一边肩膀,笑道:“这么好的东西,不给两位哥哥来点?” “当然……有啦。” 江辰从旁边柜子里拿出两个袋子,一人一个递给他们,说:“这里面除了有易容丹和解药,还有伤药、解毒丹之类,有备无患吧。” 几个人说笑了一阵,江辰说:“大哥、二哥,等会开宴以后,咱们之间一定要保持有点熟但又不是太熟的样子。” 江焱挑眉:“怎么,你要钓鱼?” 江辰点头冷笑:“之前跟江枫国勾结的人见爷爷没事,肯定想来亲眼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咱们太熟,我怕吓着人家,到时候吓得不敢出现,这戏台就白搭了” 过没多久,江管家就派人过来,说客人陆续到了。 江辰兄弟三个这才跟在江枫益身后,换了条路朝外走去,随后在快到大厅的时候,兵分两路,用上毕生最精湛的演技,表演了一出偶遇。 “江医生,好久不见。”傅博琛迎上去,握住了江辰的手。 江辰演技到位,轻笑道:“傅家主,自上次冀老寿宴一别,可是有些日子没见了。我看傅家主目露精光、面带桃花,这是有喜事临门啊。” 傅博琛露出官方微笑,道:“确实有喜事,等我再筹谋一阵,必定设宴邀请诸位。” 此时,门口一阵骚乱。 江辰转头看去,只见凌霄默、纪宇宸跟在凌寒身后,缓缓走来。 江辰脸色微变,随即又恢复如常,走上前行礼道:“师父,您也来了。” 凌寒点头,轻声道:“师兄与江家有旧,他传信给我,让我代他走一趟,送上一份贺礼。你如何在此?” 江辰说:“前几日,江家老太爷身体不适,来我这看诊。为了表达谢意,他特让江家主亲往医馆,给我送了邀请函。我也是盛情难却。” 第331章 礼物 凌寒温和地笑了:“能结交些外面的世家子弟是好事。现在不比以前,千万不要觉得自己是隐界中人就高人一等,界外虽然实力不如里面,但实力并不代表一切。” 江辰点头:“江宁知道了。” 凌寒格外满意江辰这个记名弟子,笑着说:“我不太习惯外面,待我给江老太爷送了礼,我就该回去了。后天大比开始,明天你就要回去做准备了,所以不要玩太晚啊。” 江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凌寒目光扫视了一圈也没发现江老太爷,随手将礼品给了管家,然后告辞离开。 江管家隐晦地看了一眼江辰,又看了看傅博琛和江焱。 江焱笑着走了过去,说:“江叔,我来了这么久,还没给江爷爷问声好,要不,您带我去一趟,成吗?” 江管家欣然同意,引着江焱朝后面走去。 到了没人的地方,江管家将礼品递给江焱,道:“二少爷,您要不要带给小少爷看看?” 江焱拆开**,见是一个药瓶,笑道:“那自然是要给他看的,不过,这件事先不要告诉爷爷,等我们查过再说。” 江管家迟疑了一下,道:“知道了,二少爷。” 等傅博琛寻了个由头把江辰带过来,江焱已经把凌寒送的所有东西都拆了出来,整整齐齐码在了桌子上。 江辰挨个打开闻了闻,摇头道:“没什么异常,全部都是益气补血的补药,看来,是我猜错了。” 江焱倒是一脸轻松地说:“猜错了也好,凌寒毕竟是你挂名的师父,要真是他想对爷爷做什么,你也不好办。” 江辰展颜一笑:“二哥说得是,那走吧,我们该出去了。” 这一晚上,江辰私下里验了好几个人的礼物,结果居然都没问题。 他说:“没想到我居然猜错了,这个幕后之人还真能沉得住气。” 傅博琛笑道:“那人手上毕竟还有龙家这张牌,兴许江枫国这张废牌,放弃了也就放弃了。” 江辰伸了个懒腰,道:“大哥说得也是。不过今天这些人送的礼也真是奇怪,竟然跟约好了似的,几乎全部都是丹药和保健品,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为爷爷举办的呢。” 傅博琛轻笑:“明眼人都知道,江家二房这位虽然继任了家主,但家中大权还是在爷爷手中。而且,你跟爸长得那么像,凡是见过他的心里多少都有点想法,就更没人对这位家主上心了。” 江辰摸了摸下巴,道:“那可不行啊。江宴要是背不起这个担子,我会多了很多麻烦。” 江焱耸耸肩:“没办法,你也说了,有些东西得靠自己挣。截至目前,他在帝都什么名声都没有,那点名头还是江家给的,没人卖他面子也很正常。” “说到这,”江辰说道:“二哥,你要不要改个名字啊。你俩这名字看着是不一样,但叫起来却是分不清,好别扭。” 江焱无所谓地说:“那就改呗,三个火不行,就四个火。” “江燚?”傅博琛想了想,说:“也行,那明天我就让阿杰去给你办。不过,从命理学来说,三个火和四个火可不单单是多个火。要不,我找个大师给你算算再说?” 江焱和傅博琛在说笑,江辰却被他一句话说得,愣在了原地。 嘴里喃喃:“三个火和四个火,不单单是多个火?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江焱立刻就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赶忙问道:“阿辰,怎么了,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江辰却转头冲回放礼品的房间,语速飞快地说:“过犹不及,补药也不是越多越好,药材和药材之间是有相生相克的,万一吃错了,补药也能变成毒药。” 他手脚麻利地将所有药瓶全部放在了桌上,然后一个一个细细查看,最终挑出了四个瓶子,问道:“哥,你们还记得这几个是谁送来的吗?” 傅博琛和江焱两个人想了想,迟疑地说:“好像,是跟着凌寒他们后面进来的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人。长啥样来着?” 两人想了半天,终于放弃了,说道:“不行,太大众化了,完全没有印象。怎么,这个药有问题?” 江辰冷笑:“单看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如果和凌寒他们送来的药一起吃,哪怕是前后脚连着吃,都会因为药性相克,让爷爷一病不起。” 江焱的脸都冷了,沉声道:“查。今天来的时候我看到门口是有监控的,把视频翻过来也要把人找出来。” 今晚毕竟是江家的宴会,安排完查监控的事,这三个明面上跟江家没多少关系的人说了声告辞,结伴出了门。 刚准备上车,江辰身形就顿了一下。 他朝四下里看了一眼,什么都没发现,又将神识散了出去,才在右后方五百米处发现一个拿着相机、鬼鬼祟祟的人。 这是,狗仔? 他敛去眼中的寒光,轻轻撞了一下傅博琛的胳膊,悄声道:“大哥,右后方有个狗仔,你猜是拍谁的?” 傅博琛本来脸色就不好看,这会更是整个黑了下来,挥手让高勇杰将人抓了过来。 帝都这个地界,等级是最为分明的,隐界外能站在金字塔尖上的,也就那么几家。 众人见是傅家行事,一个个都恨不得长双翅膀,逃离现场。不多时,除了江家人,现场再没有旁人。 江辰用神识做了最后确认,向江焱点了点头。 只见江焱双手掐诀,傅博琛就感觉有那么一瞬,整个世界极其安静、鸦雀无声。 一秒之后,虽然耳边重新响起了声音,但他仍然感觉这一方天地与世界之间是有壁的。 果然,江辰看了看周围,笑道:“二哥,我还是头一次见你设置结界,果然很强啊。” 江焱站到他身边,笑道:“这不是为了你方便嘛。放心,从现在开始,无论你想干什么,都不会有半点动静传出去。” 江辰点头,缓步走到狗仔面前,问道:“说吧,谁让你来的?来干什么?” 第332章 灰袍人 章鑫觉得自己简直倒霉透顶。 作为一个狗仔,拍不到有价值的新闻就算了,还要受人威胁,招惹这种自己根本惹不起的人。 于是,当江辰平静地问出想问的问题时,章鑫竹筒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全都说了出来。 “这位大哥,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拍你们的,是有人给我下毒,威胁我必须拍到你们的照片,然后带着底片和视频去换解药。” 章鑫抹着眼泪,委屈吧啦地说:“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惨。今天是我第一次单独出来跟拍,可是一个八卦都拍不到。这就算了,我还被人下毒、被人威胁,等一下我是不是连命都要交代在这?” “我才刚满21,还没谈过恋爱,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我就想挣个钱,怎么就这么难啊。” 说着说着,他居然哇哇大哭起来。 他这一哭,反而搞得江辰手足无措起来。 “诶,我说,我还没把你怎么着呢,你怎么哭的跟要被宰了一样?” 章鑫边打嗝边说:“就算你肯放过我又怎样,我被下毒了,拿不到你们的照片,我一样得死。我怎么这么惨啊……” 江辰直接手动闭麦,一掌把人劈晕过去。 他揉了揉眉心,感叹:“一个大男人,竟然这么能嚎,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高勇杰拿着他的照相机走了过来,说:“辰少,相机检查过了,除了你和九爷的,其他谁的照片都没有。照片已经被我删了,卡也拔了。那这相机?” 傅博琛道:“相机砸了,明天给他赔一个。” “是。” 相机和话音一起落地,一脚下去,干得稀碎。 江辰给章鑫把了一下脉,笑了:“原来这世界上还真有被人说什么信什么的傻子。他根本没中毒。” 江焱上前将人拍醒,见他还要抽泣,忍不住低喝:“闭嘴。你要是再号丧,我现在就弄死你。” 章鑫眼泪汪汪地看着众人,小声地说:“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你们还要问什么?” 江辰问道:“我就问一个问题。给你下毒那人,长什么样子?” 章鑫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这么重要的一点他还真没说,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那人穿了一件民国时期那种灰色长衫,长得吧,没啥特色,就中等身材、中等长相。” “对了,他脸上唯一一个特色,大概就是左边眉毛上有一道疤,不长,就在眉尾。其他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灰色长衫,”江辰冷笑:“看来,放了药还不够,还想看看我们究竟是谁?” 傅博琛点了根烟,不解地说:“可我觉得,我们已经装得够像的了,他究竟是从哪点看出来我们是一家呢?” 江焱摇头道:“我倒是觉得,他什么都不知道。否则,他就不是威胁个狗仔来拍照,而是自己亲自上阵了。” “无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只要十年大比结束,距离水落石出也就不远了。”江辰笑着说。 傅博琛从他的话里听出了点熟悉的感觉,不由皱着眉头说:“这次大比,不许你拿自己当诱饵。” 江辰表情一僵,看着傅博琛说:“大哥,你怎么……” 傅博琛脸一沉:“我就知道你又要去冒险。从你决定易容来帝都,我就想说你。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可你呢?天天拿冒险当饭吃。你自己算算,最近这半年里,你伤重到危及性命,都几次了?” 江辰低着头不说话。 江焱有些不忍心,说道:“大哥,十年大比我也会参加,到时候我会看着他,不让他乱来的。大哥,你就别……” 傅博琛看着他俩,没好气地说:“爸说得没错,就是太惯着他了,才让他这么没轻没重的。” 江辰倒是“嘿嘿”一笑,道:“大哥,我这不是艺高人胆大嘛。放心吧,大哥,我一定会在十年大比期间突破元婴期,据说元婴期已经很久没出现了,说不定一个不好我就成天下第一了。” 傅博琛失笑摇头:“行了,反正说了你也不听。不过你记住,绝对不许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我才刚认了爹、认了弟弟,你不许给我掉链子。” 江辰乖巧地笑:“知道了,大哥。” 看着他不似以往的笑容,江焱低头。 他有预感,江辰这小子,到时候一定会给所有人玩一个大的。 当晚回去,江辰给李济民去了通电话。 “师父,您托凌寒师父送来的药我看到了,师父费心了。” 李济民笑道:“那是你亲爷爷,一点补药而已,不用跟我客气。” 听见李济民这么说,江辰稍稍放下了心。 他随即问道:“师父,你有没有印象,药盟里有个喜欢穿灰色长衫、长相普通、右边眉毛有道疤的人?” 李济民的语气立刻就变了:“你问他干什么?你在哪碰到他了?” 江辰没敢隐瞒,将灰袍人做过的事一一汇报了个遍,问道:“师父,我感觉他好像识破了我的易容,但是却没有直接拆穿,而是大费周章地找证据,我不明白到底为什么。” 李济民冷哼一声,道:“你不用理会他,他就是个无耻小人。当年如果不是他挑拨离间,我根本不会离开师门,离开隐界。” “原来,他真的是您离开隐界的一个诱因。” 江辰冷笑:“既然如此,那不好好炮制他一番,倒真是对不起他对您、对我爷爷的一番厚爱了。” 他问清了灰袍人的身份,第二天就收拾行李,直接进了隐界。 此时的隐界,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清净。几乎所有能待人的地方,随时随地都会有人蹦出来,各种比拼、争斗也是层出不穷。 关于十年大比的外围赌局已经支了起来,赔率最低的就是商理,似乎所有人都认定,他就一定是此次大比的第一。 江辰看了半天,好不容易在最底下的位置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赔率1:100? 江辰失笑,这得是多不看好自己,才会给出这么高的赔率。 他想了想,问道:“赌注是什么?外界的钱?还是灵石、灵药之类?” 第333章 四品丹药 设赌局的,是隐界里一个不成气候、却又扬名天下的家族,贾家。 之所以说贾家不成气候,是因为他们全族一百来号人,一个金丹期都没有,最好的,也就在筑基五重。 但说他扬名天下,却也是为此。 贾家是全隐界唯一一个,不以功法、不以修为、不以医药、不以炼器起家的家族,他家靠的,就是经商,名副其实的商贾之家。 只不过,贾家挣得不是钱,而是各类天材地宝、灵器灵石。 论修为,贾家全隐界垫底。但论富庶,那一定是隐界第一。 今天主持赌局的,就是贾家小六,贾陆远。 贾陆远行六,却能代表贾家出面主持赌局,本身就是因为他眼力过人。 这会看着江辰,他那段辨别大佬的基因就动了,虽然看不出来深浅,但隐藏在温和外表下的气势,依然让贾陆远为之震颤。 他不由堆起最诚挚的笑容,说道:“贾家的赌局,下注形式不限,随客官高兴。结算时可结算金钱,也可结算灵石,但如果是灵药或是天材地宝,恐怕得双方协商,毕竟有些东西,价值因人而异。” “很合理。” 江辰理解地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个药瓶,扔给他:“那,看看这个可以下多少注?” 贾家不炼药,也不懂药,贾陆远只能叫人去请了坐镇的药师,然后随口问道:“不知道这位客官拿的是什么药?” 江辰倚在一旁的栏杆上,边看手机边说:“风行丹,品质,顶级?你可以让你们的药师看看。” 贾陆远手一抖,难以置信地看着江辰:“风行丹?这位客官,您真的要用这瓶丹药下注吗?” “对,”江辰给江焱回了一条信息,抬头道:“怎么了?不可以吗?” 贾陆远喜笑颜开,连连点头道:“可以可以,我就是怕您后悔。毕竟,这可是四品丹药,价值不菲。” 旁边一个衣着华贵、长相艳丽的女人嗤笑一声,说:“你们贾家的人就这么好骗?人家说什么是什么。风行丹是什么级别的丹药,岂是他一个寂寂无名的外来户能拿得出来的。” 贾陆远变脸功夫炉火纯青。 他立刻收起那副不值钱的笑脸,换上官方微笑,说:“这位客官,我贾家行商这么多年,自有我们判定的标准,还请这位客官不要插手我贾家的事务。” 女人被贾陆远不轻不重地怼了一句,面上无光,不阴不阳地说:“不过是看在同为隐界中人的份上提点你两句,还拿乔上了,真是不识好人心。” “不识好人心”的前一句众所周知,当下,贾陆远的脸色就变了。 江辰也为贾陆远打抱不平:“眼高于顶,不是没见识就是没常识。跟这种人无需多言,让鉴定师出来公布一下结果,一目了然。就怕某人害怕丢脸,不敢待在这。” 女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起来叫骂:“你说谁没见识?一个外边来的乡巴佬,还真拿自己当一回事了。你以为你是药盟的凌少爷吗?随手就能拿出高品级丹药。大言不惭。我看等会丢脸的人是你才对。” 江辰耸耸肩,道:“那就等结果出来吧,反正你应该也不差这一会。” 江辰表现得越平静,女人心里就越不安。 她心里忐忑:不会真的是四品丹药的,除了药盟,四品丹药放在哪个门派都是不可多得的良药,没有一定级别,是不可能拿到的。 她正在心里碎碎念,却听江辰在旁边笑了一声。 她转头怒道:“你笑什么?” 江辰摆摆手,说:“没事,我就是觉得,你自我催眠的样子很有意思。” 女人这才反应过来,她刚才一时紧张,竟然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她刚想叫骂,贾家的鉴定师捧着药瓶快步走了出来,躬身将药呈给贾陆远,道:“六少,鉴定过了,顶级四品风行丹,因其功效,可以五品低级丹药论。” 周遭一片哗然。 这居然真的是四品顶级丹药?这个丹药竟然还被人拿来下注? 这女人连这种人都敢惹,脑子怕不是进水了。 顿时,两种目光投射到两人身上,可谓万众瞩目。 江辰笑道:“既然鉴定完毕,那说说,能押多少?” 贾陆远难以言喻地看着他,最后又确认一遍:“你真的要押?这可是四品顶级丹药,马上大比了不管你是自己用还是卖给别人,都比拿来下注合算。” 江辰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笑道:“你这人挺有意思。所以,你想要?想要的话,自备药材送去药盟,我自会帮你炼。” 这下,包括贾陆远在内的众人是真的震惊了,惊到无话可说那种。 贾陆远大喜过望:“真的能帮我炼?” 江辰点头:“又不难,就当交个朋友。” 贾陆远看着周围羡慕嫉妒的眼神,不由有些得意,笑道:“行,那按照市价,一枚顶级风行丹要中品灵石两万,你这一瓶里面有丹药五枚,合中品灵石十万,给你押商理?虽然赔率不高,但起码稳。” 江辰摇头,指向最后一个,道:“我要押江宁。” 贾陆远瞪大了双眼,劝道:“兄弟,你听我一句劝,这是第一次参加大比的新人,就算有能力,了不起能进前十,这就已经算是黑马了,他不可能获胜的。” 那女人被鄙夷的目光盯了半天,正觉得窝火,这会见江辰要押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顿时觉得自己又行了。 她故作娇媚地笑了两声,说道:“哎呀,外来户就是外来户,连隐界的基本常识都搞不清楚。商理可是太虚宗宗主的嫡长孙,自出生以来各种资源都是最好的,就那么一个没名没姓的,还想赢他?做梦吧。” 江辰也不恼,只轻轻地笑了一声说:“意外这种事怎么预料呢?说不定,这个第一还真就被我药盟得了呢?”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这人用了一瓶四品丹药,原来只是为了给自己押一注,这是自信过了头,还是哗众取宠? 第334章 平辈相交 贾陆远也明白了过来,眼前这位就是药盟凌长老新收的弟子江宁,据说是药盟为了此次大比,专门从外界挑出来的拔尖的人物。 他想了想刚才初见他时,从灵魂深处发出的震颤,咬咬牙,说:“行,既然你对自己这么有信心,那我也挺你一回。” 说着,他给了江辰一张赌票,又从怀里掏出一袋中品灵石交给账房,也押了江宁一注。 围观的人已经麻木了,这是什么神开展,竟然真的有人花上千灵石押一个新人? 吃瓜群众里有了解贾陆远本事的,也偷摸往江宁身上押了一笔大的。 回到家,这些人就被妈或者媳妇儿揪着耳朵质问。 他们说:“我信的是那个新人吗?不是,我相信的明明就是贾陆远,但凡他交好的,就没有一个差的。这个新人,他看了一眼就要跟人交朋友,舔的程度再攀新高,绝对不会错。” 当然,最后事实证明,贾陆远果然是个有眼光的,但现在没人知道啊。 所有人看他们的眼神,就仿佛他们有病。 女人接二连三被人下了面子,冷哼一声,腰一拧,扭身走了。 贾陆远看了眼天色,拱拱手,说:“诸位,今日下注时间结束,明天最后一天,要下注的明天请早。” 他留了下人收拾,自己则走到江辰面前,行了个礼道:“江师叔祖有礼,在下药盟外门弟子贾陆远,见过师叔祖。” 江辰挑眉:“没想到你还是药盟的人。不过,咱俩看着差不多大,这声师叔祖就大可不必了吧。” 贾陆远笑道:“礼不可废啊,师叔祖。我是纪宇宸纪师父的记名弟子,要是让我师父知道我跟您平辈论交,他怕不是要逐我出师门了。” 江辰觉得好笑,问道:“你跟谁都这么自来熟吗?” 语气不差,但意思也没多好听。 但贾陆远并不在意,说道:“那倒也没有。主要我这人有一个特长,能凭借生理反应分辨出一个人的潜力。您是让我整个灵魂都为之震颤的人,绝对当之无愧的大佬。” 江辰哈哈大笑:“我没看错,你确实有意思。既然收摊了,那走吧,请你吃饭,刚好,你也给我讲讲隐界里的小道消息,顺便,帮我换点隐界里的通用货币。” 贾陆远头前带路,说:“哪能让您请吃饭啊。隐界里的酒楼都是我家的,理所当然我请客。走吧,先带您去取钱。” 换钱的时候,贾陆远又遭到了一波打击。 他看着江辰手里的小还丹,呆滞了片刻,忽然叫道:“师叔祖,您要用这个换钱?” 江辰莫名:“有什么问题吗?” 贾陆远压下他的手,说:“师叔祖,这可是七品疗伤药,有市无价。上一次七品丹药问世时,可是创出了一枚十万上品灵石的高价。” “而且,那次问世的还是一个七品祛毒丹。如果是小还丹,恐怕价格还要更高。” 江辰摸了摸下巴,有些为难地说:“可是,目前我手里只有这个是多余的了,其他的丹药我还有用,而且品级大差不差啊。” 贾陆远直接被口水呛到咳嗽不止。 他匀过气来,才说:“真不愧是师叔祖。既然您要换,那我就按十二万一枚的价格收,您可可否。” 江辰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吧。” 鉴宝处的伙计颤颤巍巍地接过药瓶收进藏宝阁,这才松了一口气,手脚麻利地记账、办卡,很快,一张银色卡片递到了江辰的手里。 那是一张泛着银光却又微微透明的卡片,厚薄不过两张纸,从侧面看去,还能看到隐隐约约的钱币印记,印记上似乎还带着文字。 江辰仔细查看,才发现是“江宁”二字。 他挑眉,这隐界的银行卡竟然还带防伪,高级,一看就知道是器盟的手笔。 他将卡揣进口袋,心情甚好地跟着贾陆远去了酒楼。 上了二楼,坐在靠窗的雅间里,江辰透过窗户看向窗外满街的青砖黑瓦、和挑出来的房檐,心想:怪不得隐界里的人都不出去,这里无论社会环境还是人文环境,和现代社会都脱节太久了。 大概,也正是因为这种脱节,才造就了和谐、自然、相对原始的隐界。 而且,他伸手感受了一下,大概是结界和阵法的缘故,隐界内的空气里都充满了灵气,他在这坐一会,都比在外面专心修炼一个小时都强。 但,就这都很久没有元婴期?怎么可能呢? 贾陆远给他倒了杯茶,说道:“师叔祖尝尝,正宗的明前龙井。” 江辰端着杯子,问道:“这隐界里,修为最高的是谁?什么境界?” 贾陆远愣了一下,答道:“要说修为最高,明面上肯定是太虚宗商宗主,元婴九重,即将冲击化神期。不过,也有传言说当初设立隐界的前辈们都在,只是闭关了而已。” 他长叹一口气,道:“隐界内流传,当年设立隐界的前辈们最差的都在炼虚期,可现如今,元婴期都算是绝顶强者,真真是没法比。” 江辰笑道:“毕竟要遵循守恒定律。人类发明了热武,制造了垃圾,污染了环境,荼毒了生灵,作为惩罚,灵气消失,也不算过分。” “可是……” 贾陆远时常往返于隐界内外,他醉心于现代社会的便利,却也享受修炼带来的各种好处,忍不住就想发表一些不同的见解。 江辰却看了他一眼,那犀利的眼神仿佛洞穿了他所有心思。 江辰收回目光,笑了笑说:“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既要又要,太过贪婪只会适得其反,到最后什么都没有。” 见贾陆远陷入深思,江辰摇摇头,笑着说:“好啦,万事自有天道,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先来给我说说隐界的事吧,当初凌霄默只给我科普了个大概,师父也只教了我炼药的知识,隐界的一应细节我什么都不知道。” 贾陆远这才想起,江辰找自己吃饭的目的。 他问道:“敢问师叔祖,隐界的约定俗成、势力分布、实力高低之类,您想知道什么?” 第335章 天玑宗三代首席 江辰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我比较想听隐界,特别是几大宗门的八卦、流言之类。” “啊?”贾陆远尴尬地笑笑,说:“师叔祖,您的口味还真独特。您确定不要先听听十年大比里面比较热门的夺冠人选吗?” 江辰摆手道:“那些有什么意思,现在知道了,比赛的时候不就没玩头了嘛。你还是给我说说那些传说、流言吧。” 他来隐界是为了探查真相,又不是为了建功立业,知道那么多势力分布有什么用。 贾陆远见江辰心意已决,只得搜肠刮肚,把从小到大听说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最近的八卦,大概是天玑宗新认回来一个首席师叔,据说是上任大长老的徒弟,那一手阵法结界的本事,尽得大长老真传。” “据说他实力强横,不仅碾压门内新人,同辈里也难寻敌手。论实力,他很可能成为你的强劲对手。” 江辰一听就知道是江燚。 晚宴过后第二天,傅博琛找了大师算完,当天就把江焱的名字改成了江燚,四火护体,烧尽魑魅魍魉,自此前路一片坦途。 江燚和江辰不同。 为了给江辰吸引火力,也为了帮师父正名,江燚回归天玑宗,用得就是一战成名的方法。而且不是一战,是一直战。 据江燚自己说,那天他拿着胡钰商的宗门玉牌,一路从门口打到大殿,以结界对结界,以阵法破阵法,直打到天玑子出面才停手。 面对天玑子的询问,江燚只说受师父嘱托,让他回归宗门,但奈何看门的眼盲心瞎,认不得宗门玉牌,他只得以打开路。 天玑子信了八成,又恰逢大比,求才若渴,直接拍板,让江燚做了三代弟子的首席,携师侄、师侄孙们参加大比。 贾陆远低声道:“后来我跟他们天玑宗的小辈闲聊时才知道,天玑子前辈其实不太喜欢那位师叔的性格,让他当首席,就是因为他的阵法攻击多过于防守,在十年大比上简直就是一大杀器。” 江辰在心里冷笑,他们不喜欢二哥,二哥还看不上他们呢,一群废物。 但他脸上却是一片平静,问道:“还有别的吗?” 贾陆远想了想,说:“药盟的八卦你听吗?” “听听也无妨。”江辰示意他继续。 贾陆远喝了口茶,继续说:“这不是天玑宗因为这位三代首席在隐界大大涨了一会脸吗?药盟这两天也不甘示弱,说咱们药盟也有一位首席长老,只是离开隐界多年,不知去向。” 这说得,应该就是师父了。 江辰边在心里嘀咕,边听贾陆远说道。 “话说,药盟有如今的地位,有这位长老莫大的功劳。” “哦?为什么?” 江辰从来没听过自己师父以前的事,这会听贾陆远说起,那叫一个聚精会神。 贾陆远目光悠远地说:“当然是因为,他太强了。我听师父说,想当年,那位长老凭借一己之力,力压凌、纪、祝、蓝四大家,一手炼丹术无人能出其右。” “只要是他老人家炼的药,就没有顶级以下的品质。药盟人脉之王的地位,也是在那个时候树立起来的。听说那会,只要这位长老振臂一呼,隐界八成的宗门都会自动自发前来。” 江辰想想那种情形,就觉得浑身热血沸腾。 他不由问道:“既然他有这么高的造诣,为什么要离开呢?” 贾陆远皱眉望天,想了好一会,才说:“印象里好像谁提过一嘴,说要不是祝家那个瘪三,李长老也不会离开药盟,药盟的实力也不会跌落这么多。” “祝家?” 江辰低垂的双眸里有着星星点点的怒火,但声音还是四平八稳。 他问道:“祝家什么来头?我自从进入药盟之后,似乎没听过哪个长老姓祝。” 贾陆远叹了一口气,道:“祝家被宗主下令,永世不得入药盟长老席。所以,尽管祝家势力不小,可是在药盟里依然没有多少话语权。” “这些年,受宗主冷落,祝家更是连修炼炼药术的资源都减少了许多。祝家还能有现在的地位,除了底蕴深厚,也就是因为他们家的采药师了。” 江辰还是头一回听说有采药师这个职业,不禁好奇地问道:“采药师是什么?” “采药师算是隐界特有吧。毕竟你知道的,隐界里有些灵药和外界不同,必须要用特定的采摘手法和储存方式,而且品级高的灵药还可能遇到灵兽守护,一不小心就有性命之忧。” 贾陆远一本正经地解释完,就见江辰还是兴致盎然,于是接着说道:“祝家的采药师,入门级别筑基五重,而且必须认识五百种以上的灵药才可以。” “听说,祝家的首席采药师祝红药,是一个金丹三重的高手,整个隐界几乎就没有她采不到的药。也是因为她,才让祝家在炼药师里声名不堕。” “听起来,确实是个高手。” 江辰漫不经心地又问了一句:“听说祝家有一位老祖宗,就是眉毛上有道疤的那位。虽说长相偏大众,但对炼毒可是相当娴熟。” “你是说被祝家逐出家门的祝河?” 贾陆远诧异于江辰的见多识广,说道:“那位确实是很久没出现过了,最后一次出现好像是十年前吧,他炼毒的事被祝家真正的老祖宗发现,就被逐出家门了。” “不过,听说里面好像还有些其他门道,据说和太虚宗那位有关。但是涉及那位的事在隐界都是大忌,没人敢议论,所以真假未知。” 江辰闻言,佯装一副遗憾的模样,说道:“是吗?那可就太可惜了。我很敬仰太虚宗那位,本以为能听到点他的事迹,没想到事与愿违。” 贾陆远笑道:“你要听他的事迹,那还不简单。小道消息确实传出来的不多,但明面上的事迹不少啊。你要想听的话,我就大概讲讲。” “像什么‘商宗主连夜奔袭玄阴宗,一人救出数十少女’啊,‘商宗主大战百年海蛟,龙口夺下海魂花’之类的,有十好几个呢,想听哪一个?” 第336章 曾经的首席弟子 江辰一听名字,还以为自己登上了哪个小报网站,瞬间没了听下去的兴趣。 他皱眉问道:“就没有正常一点的吗?” 贾陆远一愣:“什么叫正常一点的?” 江辰看着他,张了张嘴,然后摇了摇头。 算了,就算是经常往返于隐界内外的人,终归也还是受隐界多年熏陶,网速跟不上外界也很正常。 江辰干脆直接问道:“太虚宗里面有没有类似首席长老之类的传闻?” 贾陆远这才恍然大悟地说:“你是说宗门八卦啊,早说嘛,我还以为你是对商宗主感兴趣呢。” 什么叫感兴趣? 江辰很想说“我不是,我没有”,但想到此地无银三百两,于是又放弃了。 两次无言以对,憋得江辰险些受了内伤。 贾陆远一无所觉地说道:“你还别说,太虚宗也有一个曾经的首席,是商宗主的首席大弟子,名副其实的隐界第一人,比如今的商理可出挑多了。” “听我爷爷他们说,当年的费前辈在隐界里风头一时无两,长得帅、修为高、礼数也到位,放到现在,那妥妥一个高富帅暖男。” 此时,雅间门口传来三声轻响,随即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六少,菜齐了。” 贾陆远说了声“上菜”,然后高兴地说:“师叔祖,这可是我特意准备的灵菜,您可一定要尝尝。” 一听灵菜,江辰也好奇。 等菜上齐,人出去,江辰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味道还真不错。而且最重要的是,菜肴下肚之后,立刻化作一股暖流散布到四肢百骸,舒坦非常。 见江辰喜欢,贾陆远也放心地吃了起来。 话题告一段落,两人安安心心吃起饭来。 与此同时,隐界某宗门地下的密室里,一个身穿灰色长衫、眉尾带疤的男人罩着一件黑袍站在密室的正中央。 在他正前方不远处的台子上,一个身穿玄色长袍、金玉腰带、腰间挂一串翡翠挂饰的男人,带着一个夜叉面具,正冷冷地看着他。 面具男沉声道:“祝河,我助你躲过隐界众人追杀,将你养在门内,不是让你浪费资源、浪费时间的。” 祝河腿一软,跪倒在地,说:“大人,不是我没用,实在是药盟凌寒新收的徒弟太厉害了,竟然将流沙的毒性化解得一干二净,江家那个老不死的活蹦乱跳不说,还越发健康了。” 面具男问道:“那江枫国呢?就这么任由江谷城活在这世上?” 祝河听着面具男的声音有所缓和,赶忙道:“因为那边晚上江家那帮下人一个活口都没能留下,所以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从结果来看,江枫国应该没有好下场。大概率,他是被他儿子江宴联手江谷城给收拾了。因为自从那晚以后,江枫国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面具男怒喝:“废物,枉费我给他提供了那么多的药和资源,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是没办法拿下江家。” 祝河瑟缩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主上,既然江家已经易主,我们是否要继续接触江宴?” 面具男缓和了一下情绪,摇头道:“既然江枫国失败了,那江家就得另外想办法了。龙家那边怎么样?” “龙家一切正常。前日,云家那位牵线,让卢卡斯财团给龙家注了资,双方还就一个清洁能源的项目达成了合作。目前,龙家的资产已经翻了三番了。” 面具男总算有了一丝笑意:“不错,果然龙家还是要更加靠谱一点。既然他们表现好,那解药就多赏他们一个月的吧。” 祝河领了命令,正准备退下,却听面具男轻声道:“吩咐下去,给我盯紧了那个凌寒新收的徒弟,不要让他有任何机会染指十年大比的奖品。” 江辰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上了某人的重点关注名单,他这会吃饱喝足,满心都是自己师父当年的丰功伟绩呢。 贾陆远喝着茶解腻,继续之前关于费天成的话题。 “要我说,费前辈就是毁在商秋玲那个女人手上了。师叔祖你有所不知,那个商秋玲根本不是什么从一而终的女人,她一边受着费前辈的照顾,一边又吊着我家先祖,享受着我家先祖给她找的灵丹妙药。” “你家先祖?”江辰意外:“所以,当年被盗的那个九品圣药,岂不是你家先祖送给商秋玲的?” 说到这个,贾陆远就开始气哼哼:“那个女人竟然敢说是送的。那分明就是她说好奇,从我家先祖身上借了去,结果次日该要归还时,她才说药被费先生偷了。也就那帮被商秋玲迷惑的蠢货相信。” “一开始,我家先祖也将信将疑,直到费前辈离开后的某一天,我家先祖在商秋玲那看到了完好无损的灵药,才知道,根本就是她想据为己有,才污蔑费前辈的。” 江辰一拍桌子:“岂有此理。既然是商秋玲自导自演,为什么后来师……费前辈还要认下这个罪名,还还回去了一枚药?” 贾陆远没注意江辰那个小小的口误,长叹一口气道:“这大概就是命吧。当时药已经被商秋玲藏了起来,而那天晚上,费前辈又确实去过她房间。阴差阳错之下,商秋玲就拿费前辈当了替罪羊。” “费前辈明知丹药失窃跟自己无关,但他那副助人为乐的天性,就决定了他将这口锅背在了自己身上。” 听完贾陆远的话,费天成的影子就浮现在江辰眼前。 他仿佛能看见费天成是如何心灰意冷离开宗门,如何天涯海角寻找那枚不曾丢失过的丹药,如何从万众瞩目的天之骄子跌落神坛,变成人人喊打的小偷。 江辰想起初见时,老头一个人孤苦伶仃在小院里种菜,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居住,身边甚至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他越想,心里就越觉得难受,对于商秋玲的愤恨就越深,眼中的杀气也就越发浓郁。 他问道:“商秋玲那个女人,现在在哪?” 第337章 实力 江辰的杀气如有实质,刺得贾陆远脑仁都疼。 他强装镇定地给江辰倒了杯茶,说:“师叔祖,商秋玲再怎么说也是商宗主的掌上明珠,您……” 看贾陆远的表情,江辰知道,是自己操之过急了。 他压下了心头的杀意,笑道:“看把你吓得。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贾陆远讪讪地笑了一下,问道:“那您问她的下落是……” 刚才绝对不是他的错觉,这位爷绝对绝对是动了杀心了。 但贾陆远心里也纳闷,他跟费老什么关系,竟然对商秋玲那么大反应? 可…… 他看了一眼江辰的笑脸,打了个寒颤,笑比不笑更可怕,不敢问,完全不敢问。 江辰想了想,犹豫着说:“大概,是为了好奇?” “好奇?” 贾陆远瞪大了眼睛,摆明了不信。 江辰视而不见,肯定地说:“对,就是好奇。我就是想看看,这隐界里的白莲婊长什么样,和外面的像不像。” 贾陆远顿时笑了,说:“行,您是长辈,您说得都对。不过,那个商秋玲,您应该是见不着了。据说,自从商宗主发现她私藏圣药、诬陷同门,就把她打入秋水洞,让她自生自灭了。” 能用“打入”这两个字,看来那个女人下场不会很好。 不过…… “秋水洞是什么地方?” 听到江辰这个问题,贾陆远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说:“秋水洞可是个好地方。那里位于太虚宗后山山脚下的森林深处,常年不见阳光,阴郁幽暗,多蚊虫鼠蚁。” “特别是秋水洞里面,更是毒草丛生、毒蛇聚集,人在里面待久了,好人也得待废。商秋玲这辈子也就交代在里面了。” 江辰垂下双眸,心道:便宜她了。 见他没再追问,贾陆远继续嘻嘻哈哈地开始东拉西扯。 什么商理身为商家嫡长孙,练功之余,最大的爱好是谱曲、唱歌,梦想居然是去隐界外当个歌星。 什么梅冰辜负了他的名字,生来就是个病秧子、药罐子,即便修为很好,也解决不了病弱的问题,只是从“有大病”提升到了“有病”而已。 什么郁新宇看着挺聪明,其实是个傻憨憨,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格外听师父的话,师父让往东,绝不往西。但天赋极佳,大概傻人有傻福。 什么杭白一个剑修,平日里的爱好居然是养花弄草,据说他还有自己的一个炼药室,炼出来的丹药品级都很高。所以也有人猜测,他能用十年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修炼到金丹九重,除了天赋异禀,应该还有丹药的功劳。 江辰心头微动,但贾陆远唠唠叨叨的声音,硬生生将他的注意力扯了过去。 一壶茶的功夫,贾陆远把大比的热门选手都说了个遍。 他眼睛微亮,看着江辰说:“师叔祖,虽然我不知道你真正的实力是什么,但是我有预感,这次大比,你一定是最大的一匹黑马。” 江辰失笑:“行,那我就借你吉言,好好表现了。” 一顿饭从黄昏吃到夜半,江辰慢悠悠地踏着星光回了药盟。 今晚上,托贾陆远的福,他知道了很多以前无从了解的事。 收获颇丰。 而且…… 他回忆着贾陆远说起的那些参赛人员的实力,笑了。 隐界中人的实力并不是想象中那般弱,他金丹八重的修为虽然确实可以跻身高手之流,但终究还是有些不够看。 看来,得抓紧时间突破了。 江辰就这么盘腿闭眼,进入了修炼模式。 界外,江家。 江谷城自从找到儿子、孙子,还新认了两个大孙子之后,整个人心情简直不能更好,连带着看江宴都更顺眼了些。 他去公司转了一圈,临走的时候,笑眯眯地对江宴说:“虽然让你执掌江家,但你毕竟年轻,经验尚浅。不过好在,有阿琛他们在,你闲暇里一定要多向你的几位哥哥们请教。” 江宴心头紧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放心吧,爷爷,我一定会经常向大哥他们讨教的。” 江谷城满意地点点头,离开了公司。 江宴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远去的轿车,眼神晦暗。 不多时,一个带着眼镜、穿着海蓝色西装的男人走到江宴身边,低声道:“江总,客人到了。” 说着,递给江宴一个文件夹。 江宴打开看了一眼,眼神闪烁,转身回了办公室。 一张纸条顺着江宴转身的动作,从文件夹里掉落在地上,不大一会儿就被来往的人踩得稀烂。 环卫大妈看到,嘟囔着,将纸条捡进了垃圾袋里。 除了江宴和西装男,没有人看见,在那边脏污之下,有几个字“屏蔽室OK”。 此时的龙家也是“热闹”非常。 龙墨怀拍着桌子站起来,喝道:“这个清洁能源的项目已经占用了公司超过60%的资金,你居然还要投钱进去?万一项目发生什么意外,龙家将万劫不复。” 龙墨柒阴着脸,说:“墨怀,我不管你对我有什么意见,但是牵涉到公司和家族利益的事,不是你能够信口胡说的。” 龙墨怀气笑了:“我信口胡说。是,自从这个项目开展以来,股票一路高走,项目收益也很可观,连带资产总值都翻了三番。” “但是,在这个项目结束前,所有的收益都只是报表上的一串数字,但投进去的真金白银却是有数的。你确定这笔生意合算吗?” 龙墨柒冷冰冰的眼神滑过在座的股东们,忽然笑道:“你说收益不能变现,那他们拿的分红难不成是凭空变出来的?前阵子你买房子用的钱难道是虚拟货币?” “墨怀,我还是那句话。我们是骨肉至亲,没必要因为家产的归属玩这种危言耸听的小把戏。你只需要尽好你的职责,年底等着分红就行。” 龙墨怀见他死活不听,冷着脸说:“作为公司第二大股东,也作为一个龙家人,该说的话我已经说完了。既然你心意已决,也希望将来出事的时候你能够勇敢站出来,主动担当。” 第338章 开局第一试 龙墨怀气愤难当,沉着脸往外走。 快到门口时,龙墨柒突然说:“墨怀,你新招的那个助理,就是姓江的那个,据说表现不错,能力很强。我准备把他调到总公司来,当我的助理,你意下如何?” 龙墨怀愤然转身,冷笑道:“你是总裁,小小的人事问题还需要征求我这个副总的意见吗?反正,只要有好的,你也从来不会留给我。” 站在龙墨怀车旁边静静等待的钟文礼,通过赛因的转播,旁观了全程。 耳机里传来赛因的笑声:“小文礼,没想到啊,你还挺吃香,龙家兄弟俩这是撕破了脸来争你啊。” 钟文礼不经意地转了下头,避过司机和监控,轻声道:“别玩歧义,龙墨柒只是膈应龙墨怀而已。” “那你要去吗?这可是深入敌营啊,刺激。” 钟文礼嘴唇微动:“他敢收,我就敢去。” 抬眼,龙墨怀正怒气冲冲地往过走。 赛因识趣地断了通话,钟文礼则抬步迎了上去。 “龙先生,可是有什么问题?” 龙墨怀一把扯下领带扔在地上,怒吼:“龙墨柒那个白痴,只看得到眼前的利益,根本想不到长远,我说了那么多,他妈他当我说的是废话。” 钟文礼没想到,向来礼貌的龙墨怀居然出口成脏,看来是气狠了。 他不动声色地说:“对不起,龙先生,是我思虑不周多嘴了,还让您受气,实属不该。” 龙墨怀上车,气哼哼地说:“和你没关系,就是他龙墨柒看我不顺眼。他生怕我表现太好,扰乱了董事们的立场,从而妨碍他独占家产。” 随即,他想起了临走时龙墨柒的话,焦躁地说:“对了,龙墨柒看上你了。我估计,快了明天,慢了后天,总公司的任命文件就下来了,到时候你可能得去他身边工作。” 钟文礼貌似极其不愿地说:“龙先生,我就不能拒绝吗?比起龙总那种刚愎自用的,我宁可……” 随即,又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出言不逊似的,低头说:“对不起,龙先生,是我失言了。” 龙墨怀的眼中却透着一丝欣慰,说:“不枉我带了你这么久,你总算能看到问题的本质了。不过,可惜,我现在还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和他抗衡,只能委屈你了。” “不过,我相信你的判断,他肯定会在这个项目上栽跟头,到时候我就能名正言顺将他赶下台。到那个时候,我一定让你回到我身边。” 钟文礼不自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其实,他倒也不必说得如此情真意切,怪渗人的。 钟文礼拼命压下心中的嫌恶,装出一副高兴的样子,说道:“真的吗?那,那好吧。龙先生,无论我在哪,我的心里还是向着您的,所以,无论有任何事,您都可以吩咐我。” 这话指向性太明确了。 龙墨怀不经意地看了钟文礼一眼,心里拿不准他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 但看他满脸都是单纯的高兴,龙墨怀不禁笑了。 他心道:自己可能是压力太大,太疑神疑鬼了,居然怀疑起江礼来了。 等下班回到家,钟文礼立刻通过黑崖的加密频道,给江辰发了一条消息。 【少主,事情进行顺利。龙墨怀已发现项目问题并进行劝说,龙墨柒不听,两人公开反目。另,龙墨柒可能让我去总公司当他的特助,少主如有吩咐,可随时联系。】 江辰毫不意外地没有回信息。 钟文礼知道他在备战大比,于是在心里默默为他祝祷。 翌日一早,旭日东升,太虚宗山顶的钟敲响了九声,随即一个有些威严的声音响彻全界。 “癸卯年八月初六,巳时,十年大比正式开始,请各宗各派赴太虚宗共襄盛举。” 药盟的队伍本来要让江辰带队,但是他懒,又不想太出风头,凌寒无奈,只得自己带队亲自去。 一众人等到了山脚下,却发现除了各门各派的门主宗主和一干长老,其余参加大比的全部都被拦在了山脚下。 江辰皱眉,左右看了看,就见贾陆远已经七拐八绕地,不知道找谁打听去了。 他立刻就恢复了平静,转了回去。 有贾陆远在,没什么问不到的。 果然,不消片刻,贾陆远就钻了回来,凑到他身边,说:“师叔祖,我问过了。今年大比改革了一下,上山门变成了第一关,只有在规定时间内上去的人才可以参加下一轮。” 他话音刚落,江辰就感觉一把利剑迎面而来,抬头,正是太虚宗一名剑修踏剑而来。 贾陆远在旁边抽了一口气,道:“我的天,居然是花朝期?这才第一关,居然就让他亲自来宣布规则了?” 这居然就是花朝期? 江辰这才仔细打量起踩在剑上的人。 确实是,不负其名。 那满身的银色暗纹牡丹,那腰间闪着银光的山茶花腰封,那挂在腰间的羊脂白玉兰,甚至就连他挽发的发簪上,都是一朵惟妙惟肖的白莲。 真不愧姓花啊。 花朝期向众人一拱手,道:“感谢诸位参加此次大比。今年的第一关,改文试为武试。不论诸位用什么方法,只要能在巳时前准时到达山门,即可参加后续比拼。” 有人在人群中喊道:“这不公平,我们学阵法的,要上山只能靠两条腿,那如何能在规定时间内上山?” 花朝期浅笑,说:“我记得天玑宗有一阵法,最少可以移动五米,最多的,记录中应该是数百米。只要你们修为精深,无论如何都能到的,不是吗?” 那名天玑宗弟子不说话了。 花朝期眼中一丝嘲讽转瞬即逝,再次面向众人时,又是那副从容的笑脸。 “诸位,十年大比,比的就是各位的生存能力,若是连上山门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又如何应对接下来的比试呢?所以,祝诸位好运。” 想一想,花朝期的话也对。 连第一关都过不去,还怎么比。 众人各凭本事,各寻出路。 这个时候,药盟人脉之王的优势充分体现了出来。 第339章 药盟,人脉之王 登山门作为此次大比的第一关,显得格外不同。 太虚宗山高千余米,共有台阶上万个。 若是剑修,一瞬便到;器盟有器,视灵器品级,快慢不一;御兽门有兽,只要不是乌龟,基本都比两只脚快。 就连天璇宗有身法傍身,怎么也慢不了。 可唯独药盟、玄门、天玑宗之类,除了自身,无法作用于外物。 于是凌寒振臂高呼:“如有宗门肯助我等上山,赠顶级风行丹两瓶。” 此言一出,各门各派都开始蠢蠢欲动。 器盟率先抛来橄榄枝。 “药盟的兄弟,不如我们合作?我出灵舟一艘,可乘十人,只要真气够,速度也就稍逊剑修。我也不多要,四枚风行丹,可否?” “别听他们的。”御兽门的人上前说:“我们出灵鹫十头,一头可坐2人,速度可比他们那破船快多了,只要五枚。” 忽然,百名剑修拔地而起。为首的是一个娃娃脸潮男,浅金色的头发里有几丝火红,几枚玫瑰金发坠藏在其间,灵动又精致,一身的大T恤、破洞裤和滑板鞋,踩着剑就像踩着滑板似的。 他冲着凌寒笑道:“凌师叔祖,我们带你们上去啊,也不多要,三人一颗风行丹,成吗?” 凌寒笑着点头,将三瓶风行丹甩给娃娃脸,道:“那就谢谢你了,商理。” 江辰惊呆了。 他完全没想到,商理竟然是这样一副形象。 这打扮,说是去开演唱会都比去参加宗门大比来得可信度高。 不愧是想要当歌星的剑修,有范儿。 正想着,就发现商理笑嘻嘻地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片刻,商理终于忍不住败下阵来,说:“江师叔,我带你啊。” 江辰这才笑着点点头:“那就有劳了。” 说完,飘身上剑,剑身纹丝不动。 商理眸色沉了沉,当先一人飞向山顶。 他漫不经心地说道:“听闻江师叔从外面来,但这身修为实难想象是在外面练的。敢问师叔,方不方便说说您修炼了多久?” 江辰淡淡地说:“若是算上练气期,大约五年。” 商理大惊,连剑身都抖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笑笑,说:“那江师叔简直可以说是天赋异禀了。我一直以为,我四师弟的天赋是最高的呢。” 四师弟? 谈计的徒弟,杭白? 想到前一天贾陆远给自己科普的那些话,江辰不由笑道:“听说杭白喜欢拈花惹草,他还有自己的炼药房?果然,有天赋的人连爱好都相似。” 商理愣了愣,笑道:“江师叔说笑了。杭白只是喜欢琢磨,和您的正统传承还是大不相同的。” 江辰笑笑,没再答话。 对剑修来说,上山的路能让他俩聊这么多,已经是商理克制。 他见江辰像是不想搭理自己了,也收敛了心神。 全神贯注之下,下一秒,两人就到了太虚宗门前的平台处。 在出发前,凌寒就已经将药给了商理。如今银货两讫,商理拱拱手,带着人离开了。 太虚宗不愧是隐界第一宗门,竟然一早就在山门广场上备好了茶点。 贾陆远在一旁冲着江辰使劲招手。 他走上前坐下,接过贾陆远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顿觉心里慰贴。 他笑道:“我今天算是切身体会到药盟的强大之处了。” 贾陆远笑:“师叔祖,这才哪到哪啊。今儿要不是好多宗门自己都力有不逮,抢着送我们上山的人会更多。” 江辰想到之前商理的话,心头微动,道:“对了,商理的四师弟杭白,长什么样子?” 贾陆远惊讶地问:“他刚才就在商理旁边,您没看见他?” 江辰回想着商理身边那几人的长相,摇摇头说:“我不认识他,不知道是哪一个。” 贾陆远笑着问道:“您对他好奇啊,那等会他出来,我告诉您。” 江辰笑着点点头,没多解释。 那个杭白…… 算了,再多看看。 从辰时坐到巳时,江辰感觉快要睡着了,终于钟声伴随着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巳时已到,还未登上山门的,都回去吧。” 江辰就感觉一股柔和的力量透体而过,然后像一道墙一样,将还在路上挣扎的人全都推了下去。 紧接着,太虚宗宗门大开,门下弟子鱼贯而出,在门外站了两排,齐声道:“恭迎各大宗门参试弟子。” 众人这才三三两两朝里走去。 在太虚宗弟子的一路引领下,众人走廊桥、过莲湖、穿花海,足足走了四、五分钟,才到了十年大比的现场—太虚宗的试炼场。试炼场上,各宗门宗主已经围着场地坐了一圈。 贾陆远在江辰身边,低声介绍着台上的宗主们。 稳坐C位的,自然就是此次大比的东道主,太虚宗商广盛。 江辰眯了眯眼睛看着眼前如罗马斗兽场一般的试炼场和高台上的宗主们,心里多少有些不大痛快。 这是把他们这些参加大比的人当成斗兽,而高台上的宗门门主们成了看客? 他压下心头的躁动,看着商广盛站在高台上,宣布规则。 “各位宗门弟子,十年一次的宗门大比是我隐界大事,太虚宗绝不敢怠慢。此次大比,经过我们各大宗门门主商议,决定采取淘汰升级制,通过擂台赛的方式决出最后胜负。” 淘汰升级制的规则很简单,两两对抗,赢的晋级,输的淘汰,连复活赛都没有,简单粗暴。 江辰低笑,比起界外那些花里胡哨的选秀规则,这十年大比倒是直接。 他念头未息,脚下的试炼场就亮起一阵光芒。 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的江燚不经意地将其护在身后,低声道:“这好像是个筛选阵法。” “筛选阵法?”江辰好奇地看着地面,问道:“所以,等这阵法筛选完,就知道自己对手是谁了?” 江燚点头:“应该是。这大概是太虚宗为了防止不公和暗箱操作专门设置的。” 果然,待光芒过后,每个参试人员的胸口处都多了几个字。 有甲子一、丁丑五、辛酉七等。 而江辰,则是癸卯九。 江辰挑眉。 九啊,幸运数字来的。 第340章 甲子一组,御兽门对玄门 江辰扭头看了一眼江燚的号码。 甲子七。 明白了,这是按照天干地支分的组,排的序。 那么,比赛的模式,应该就是…… 正想着,江辰就听见商广盛说:“分组已完毕。此次大比按照天干地支,共分为六十组,每组18人。” “第一场比试,将从这1080人中淘汰一半,留下540人。第二场,再淘汰一半。以此类推,直到决出最后的冠军。” “比赛顺序,由甲子开始、癸亥结束。请诸位仔细听我宗门弟子叫号,如叫三声不到者,视为弃权” 江辰低声道:“难怪商老头笃定商理能赢。这种各宗门混杂乱斗的方式,倒确实适合太虚宗。一力降十会,以剑修的高攻击力,恐怕遇上任何一个宗门,都是别人的不幸。” “到最后,这场大比势必变成太虚宗宗门内斗。既然是内斗,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可不就是商理获胜吗?” 江燚笑道:“可惜,他们错把你放了进来,这最后的结果,可就难料了。” 贾陆远在一旁看着两人交谈,忽然问道:“师叔祖,您跟天玑宗这位三代首席认识啊?” 江辰立刻装作一副一无所知的震惊模样,指着江燚说:“你是说,他就是天玑宗三代首席?” 见贾陆远点头,江辰立刻扭头看向江燚,说:“哥,你怎么没告诉我,你也要来隐界回归宗门?” 江燚不知是装得还是本色出演。 他云淡风轻地说:“回归宗门而已,小事,不值得你浪费时间专门陪我去。” 贾陆远在一旁吐舌头:“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师叔祖,原来你们兄弟俩都这么变态啊。” 谈笑间,他们被领出了试炼场,安排在一旁的休息大厅内。 场上,甲子一组的人员就位。 江辰看了一眼,不禁露出诧异的表情。 只见场上一个发黑如墨、肤白似雪的精致美人身后跟着一条一人合抱粗细、长约百米的白色巨蟒,对面却是一个又老、又黑、又瘦的老道士。 他问道:“陆远,场上御兽门对面的是什么人?不是新人大比吗?那个老道士怕不是快七十了?” 贾陆远一看,乐了:“原来是御兽门的蛇女申雪和玄门新人首席牧大昭啊。” “那老道居然还是新人首席?”江辰摇头感叹:“果然玄门都是老头待的地方。” 贾陆远却摇了摇手指,说:“那可不是哦。这个牧大昭只是看着老,其实他刚过三十。只不过因为卜算能力太好,在界外帮豪门算卦,泄露了天机,所以被天道惩罚了。” 江辰脸上一片惊骇。 能被天道惩罚成这样,从另一个侧面也说明了,这牧大昭的专业实力得有多强悍。 不过…… 江辰摸着下巴,一脸好奇。 这玄门五术到底要怎样和一条大蟒蛇对打呢?好好奇,好兴奋。 就在他们的揣测中,申雪动了。 她一边嘴里喊着“大白,去”,一边取出一条不知道什么金属制的蛇骨鞭,朝着牧大昭狠狠抽了过去。 牧大昭手里掐算,脚步不停,就在那方寸之间辗转腾挪。 但也就是这么奇怪,明明一米见方的地方,申雪密集的鞭子和白蟒左突右刺,竟然都完全碰不到牧大昭的身体。 申雪怒骂:“臭道士,有本事你别躲啊。” 牧大昭却哈哈大笑:“道爷我身娇体弱,挨你那鞭子一下,就得去见三清老祖。此时不躲,道爷我傻啊。” 忽然,牧大昭的脚步朝斜里一踏,不知怎的就出了包围圈。 然后他几步走到试炼场的另一边,取出一张符纸扔在空中,口中喊道:“雷来。” 随即,符纸无风自燃,空中黑云翻滚,隐隐的雷光夹杂在云层中,聚集到了试炼场的上空。 申雪脸色铁青,看了一眼空中的雷云,咬牙朝牧大昭冲来。 “臭道士,想用雷劈我的大白,没门。” 说着,蛇骨鞭舞成风朝牧大昭挥去。 可鞭子还没挨到牧大昭的身体,空中第一道雷就已经降了下来。 申雪大惊,扭头看向大白。 白蟒虽说是申雪的灵宠,但本身也是实力强悍的灵兽,此时面对天雷,竟丝毫不惧,尾巴一甩,就将第一道雷打得稀碎。 申雪放下心来,转回头看向牧大昭,冷笑:“你敢用雷打我的大白,老娘今天就废了你。” 说着,挥着鞭子朝牧大昭冲了过去,鞭子挥舞的速度竟然比刚才还要快了几分。 再看牧大昭,那手指都快被他掐出残影了。 他脚步飞快地在鞭风里游移,每一次明明就差那么一厘米,可鞭子就是碰不到牧大昭的身体。 申雪气急,收了鞭子,双手不断变换,口中不断念着口诀。 众人就听见物体滑行、与地面摩擦的声音传来。 不多时,数不清的蛇,有毒、无毒,有灵性、没灵性,从四面八方向试炼场涌来,围在了牧大昭的身边。 牧大昭游走的空间瞬间被压缩到了极致。 他心知不妙,抬头,果然就见申雪的蛇骨鞭迎面而来。 他看了一眼和天雷较劲的白蟒,心一横,干脆吃了一枚丹药,硬生生抗了一记鞭子。 鞭子击打处,竟传来了金石之声。 申雪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这不可能,除了炼体术修到极致,否则根本没人可以硬挨我蛇骨鞭一下。” 这可是她师父找器盟给她定制的灵器,用料都是从界外找来的合金。 牧大昭嘿嘿一笑,道:“确实,肉身凡胎敌不过你那根鞭子,可你没看见吗?挨之前我吃了一颗丹药啊。” 申雪挥手让群蛇散去,脸色难看地问道:“就算是丹药之力,也无法让身体化为金石。” 牧大昭捋着胡须笑道:“这就是你孤陋寡闻了。你不知道药盟新来了一个实力强悍的新人师叔吗?这可是他新研制的金石丹,食之可令周身肌肤坚硬如金,时效三个时辰。” 贾陆远听闻,不由自主地看向江辰,小声说道:“师叔祖,这竟然是您炼的?之前怎么没听说过还有这种丹药。” 第341章 抢过来 “之前……” 江辰笑道:“之前大概没人像我这么无聊,竟喜欢捣鼓一些不常用的东西。” 贾陆远的眼睛晶晶亮,看向江辰的眼神充满企求。 “师叔祖,您看咱俩这关系,您得给我留一个吧。” “给你就给你,留一个是什么道理?”江辰不解。 江燚失笑,拍了拍他,低声道:“你听听周围。” 江辰这才发现,各大宗门在看药盟,而药盟,则在看着自己。 周遭全是各种议论声。 “究竟是哪位师叔炼制的,药盟怎么也从来没有挂出来过?” “现在买来得及吗?三个时辰坚如金石,这在比试中可是能起大效用的。” “你傻呀,药盟要真有这药,他们自己就先用上了,还轮得到你?” 贾陆远悄声问:“师叔祖,这个金石丹,你能供得起不?” 江辰想了想参试的一千多号人,顿时眼观鼻鼻观心,佯装什么都听不见。 但却悄悄往江燚和贾陆远手里各塞了一颗。 两人也心照不宣地将丹药塞入怀中,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场上,金石丹一出,申雪拿牧大昭没办法,天空中越来越密集的天雷也让白蟒开始疲于应付。 申雪气的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规则并没有说不能吃丹药。 无法,她只得收起鞭子,召回白蟒,不情不愿地说了句:“我认输。” 这结果,虽不说全场哗然,但也出乎了大部分人的意料。 玄门门主宣百命朝药盟盟主蓝子术拱了拱手,道:“多亏药盟研制的新品丹药。不知,药盟打算如何售卖?” 蓝子术笑道:“宣门主也听到了,这是我药盟新人独自研发,如何售卖自然要看他个人意愿,药盟不会横加干预。” 天玑子眼珠子转了个圈,说:“蓝盟主,话可不是这么说。无论新人、旧人,既然加入了药盟,那就是药盟的人。既然是药盟的人,那您蓝盟主的话,总还是要听一听的吧。” 蓝子术笑了笑,像是丝毫感觉不到周遭各个掌门的压力似的,平静地说:“诸位的意思我明白,不过我药盟是药师、丹师的联盟,我们给他们提供平台,他们反哺一定的收益。” “我们是合作关系,绝非我蓝某人的一言堂。” 武盟盟主俞体安豪爽地笑道:“蓝盟主这话我赞同。我们只是联盟,可不是你们这些宗门。不过蓝盟主,你也可以适当劝一劝这位,大家都好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蓝子术的笑容这才多了点真心,道:“我自会将各位的意思转达给他,至于他如何决定,我就做不了主了。” 器盟盟主齐方艾忽然跑过来,蹲在蓝子术旁边道:“蓝兄,过会介绍我跟那位天才认识认识呗,我想跟他订一批丹药。” 蓝子术点点头,笑着说了声“好”,看得旁边众掌门格外眼红。 天玑子酸溜溜,小声道:“关系好就是不一样。” 蓝子术全当没听见。 甲子第一场,玄门赢了比赛,而药盟,赢了声望。 第二场是天璇宗对太虚宗。 贾陆远给他科普:“这两人是两大宗门真正的新人,天璇宗的云雾仙子和太虚宗的计常浩。” “什么叫真正的新人?” 江辰不太明白,新就是新,旧就是旧,人还有半旧不新的? 贾陆远比了个口型“商理”。 他说:“像他们那种的,其实从小就被宗门带在身边耳濡目染、言传身教,只是没有举行正式的入门仪式。宗门大比看得是入门时间,所以你说他们是新人吧,人家从小修炼,不新吧,又确实是十年内入的门。” 贾陆远摊手:“这种属于正大光明钻空子,谁也说不出个啥。” 江辰忽然问道:“那杭白呢?” 贾陆远挠挠下巴:“杭白的话,倒确实是个新人,可是怎么说呢,他给人的感觉很古怪。他的修为不像是练上去的,更像是被人封起来又重新启用的。” “而且,我总觉得他的实力不止看见的这些。” 江辰垂眸,这侄徒孙能不能过继到自己名下,够敏锐,很投缘。 他看了眼场内,问道:“那他俩,你觉得谁能赢?” 考考他,如果眼力也可以,那就…… 贾陆远只看了一眼,就笑道:“师叔祖,你考我呢。这俩虽说半斤对八两,但论实力,还是云雾仙子更高一点。” 旁边有散修不服气,说:“你都说他俩半斤八两,那凭什么男的会输给女的?” 贾陆远那个气啊:“诶,我说,修炼之人岂分男女?还有,天璇宗以身法和掌法闻名,太虚宗以剑法立世。你再看看他们俩。” “云雾仙子的身法和掌法配合精妙,运用自如,虽力有不逮,但也不影响大局。反观计常浩,出剑套路明显,一旦被打断,在衔接处就会出现滞涩。所以,他虽内力比对方深厚些许,却也并非敌手。” 一番话有理有据,而且场内结果也印证的他这一番言论,散修顿时哑口无言。 江辰点头。 不错,果然应该抢过来。 江辰在休息室里看了几场比试,有些无聊。 直到通知江燚做准备,他才来了点兴致。 “二哥,加油。” 江燚点点头,朝场上走去。 江辰抬眸,意外,江燚的对手竟然是纪宇宸? 甲子七,看来纪宇宸的水平还不赖。 纪宇宸上场,抱拳行礼道:“我知道你是江师叔的哥哥,不过,现在我们是对手,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江燚面对非自己人以外的所有人,都是一张冰块脸。 他面无表情地说:“不用留情,放马过来便可。” 江辰在休息室里有些紧张。 贾陆远安慰道:“这位师叔毕竟是天玑宗三代首席,您不必太担心他。” 江辰“啧”了一声,道:“我那是担心他吗?我是担心纪宇宸。我忘了告诉他我哥性格有点偏执,千万别刺激他。” 他见贾陆远张大了嘴,道:“要不你以为他的阵法为什么攻击性比防守性强,那是因为他那个人的攻击性就比别人强几倍。” 第342章 瞬发阵法 贾陆远想起江燚回归宗门那天的情形,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师叔祖的哥哥,看着温文尔雅,实际上竟然是个杀星? 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场内已经开始了。 率先动手的,就是江燚。 一般来说,布阵是需要时间的。 但江燚是个很怕麻烦的人,他嫌每次布阵耗费的时间又长、过程又繁琐,从在云山山坳里吊命那会开始,就一直在研究如何瞬发阵法了。 经过近十年的研究,他终于将阵法转化成了招式,做到了心随意动、随心而发。 当高台之上一声“开始”落地,江燚双手结印,一个困阵瞬间就套在了纪宇宸身上。 接着,一个五元素杀阵紧随其后,朝纪宇宸套去,其上附着的金木水火土元素之力,绞得纪宇宸皮肤生疼。 说时迟那时快,纪宇宸竟然掏出一枚丹药甩在地上,“腾”的一下化为烟雾。 烟雾外的江燚竟感觉阵法的力量在渐渐消逝。 他没想到丹药竟然还能这么用,不禁皱眉,双手继续结印,将一个水龙阵打在了那一团烟雾之上。 大水过处,烟雾被冲刷得一干二净,但纪宇宸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江燚笑道:“有意思,没想到一个药师竟然也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他开始认真了起来,双手结出了一个异常复杂的印,口中念道:“天罗地网,无处可逃。” 众人就见两个泛着蓝光的阵一分为二,一个朝上、一个朝下,笼罩了整个试炼场。 高台上,各个宗门的掌事人不由坐直了身子,全神贯注起来。 就连商广盛都一脸凝重地看着江燚,低声道:“此子将是天玑宗开宗以来最优秀的弟子。” 评价之高,前所未有。 而高台之上最紧张的就属蓝子术和天玑子,一个怕输的太惨,一个怕风头太盛。 场上,江燚冷笑道:“除非你能瞬移离开这片空间,否则,任你在哪都得被找出来。” 很快,阵法自带的雷电属性,在试炼场外围角落里,把纪宇宸电了出来。 纪宇宸惨叫一声,躺倒在地。 江燚想着,这毕竟是江辰的同门,于是停了手,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躺在不远处地上的纪宇宸。 纪宇宸喊了一会,见没人上前探查,只能讪讪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一旁休息室里一片哄笑。 “这一看就是想借机偷袭,结果傻了吧,人家根本不上当。” “没想到天玑宗这位这么猛,阵法竟然还能结印瞬发。” “我听说他第一次上门是一路打着进去的,一开始还不信,现在终于信了。” “要我说,天玑宗就是好命,竟然有这么强的一个人在大比前回归宗门。他但凡晚那么几天,这届大比就没天玑宗什么事了。” 议论的都是其他宗门的弟子,或是一些散修,但天玑宗门下却一言不发,看着江燚的眼神,甚至有些忌惮。 江燚的成长经历,导致他对一切负面情绪都敏锐非常,此时感受到同门子弟对自己的忌惮和畏惧,他心底那根黑色的弦被拨动了一下。 纪宇宸见江燚自始至终都沉默地站在原地,心里也有些不痛快。 他高声道:“江师叔,我见识了你的阵法,也该轮到你见识见识我的近身搏击了。” 江辰愣了片刻,看着贾陆远问道:“他…刚才说什么?他要跟我哥比什么?近身搏斗?” 贾陆远一脸紧张地点点头,道:“我忘了跟你说,我师父不止是药盟弟子,他还跟武盟的王长老学过近战之术,如果让他的近战术发挥出来,江师叔恐怕……” 江辰摇摇头道:“不,没有恐怕,就算让纪宇宸把他的近战之术百分百发挥出来,他也不是我哥的对手。” 诶?真哒? 贾陆远滴流圆的眼睛里流露出质疑。 但江辰依然说:“这把稳了。” 江燚听到“近身搏击”四个字,眼睛里也流露出了质疑。 他收了阵法,低声道:“论近战,你更不是我的对手,认输吧。” 纪宇宸却咬着牙,握拳朝江燚的脸上挥去。 他可是药师里近战术练得最好,搏击能力最强的。 江燚却面无表情地偏头拍开他的拳头,一拳砸向他的膻中大穴,砸的他退后两步,险些闭过气去。 江燚看着他,淡淡地说:“我说过了,你不是我的对手。你应该庆幸,自己是阿宁的同门,否则此时你应该已经躺下了。” 纪宇宸咳了两声,缓过气来,垂头丧气地说了声“我认输”。 他起身,走到江燚身边,不无艳羡地说:“你们兄弟俩真的太变态了,医术医术我比不过他,近战近战我比不过你。哎……” 听见他夸江辰,江燚才微微笑了下,说:“你很幸运遇见的是我,如果是他,你只会输的更快。论打架,我打不过他。” 纪宇宸张大了嘴,看看他,又转头看看江辰,最后闭上嘴走了。 再聊下去,他就要自闭了。 贾陆远和纪宇宸一个表情。 “江师叔祖,这么厉害吗?” 江辰骄傲地说:“早说了,比近战,你师父必输无疑。” 此时已近午时,甲子组的比赛也接近尾声。 江辰算了算,今天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轮到自己,索性给贾陆远说了一声,然后径自下山了。 贾陆远在他身后追着高声问:“师叔祖,您不要再看看其他人的比赛,了解一下别人的情况吗?” 江辰没说话,背对着他摆了摆手,越走越远。 高台上,宗主们也看到了江辰远去的身影,眼中纷纷露出意义不明的光。 蓝子术忽然站了起来,说了声“告辞”,然后叫着齐方艾一起追着江辰而去。 商广盛目光闪烁,对自己的贴身侍卫招了招手,低声嘱咐了几句,侍卫转身离去。 宣百命掐指算了算,眉头微皱,想了一下,也告辞离开。 转瞬,高台上就空了三位。 俞体安轻笑两声,不经意地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也不知道这只蝉究竟便宜了谁。” 第343章 卜卦 江燚回到休息室,得知江辰提前离开,干脆地转身,追着自家弟弟的身影而去。 贾陆远张了张嘴,也想走,但看了一眼自己身上乙丑二的标记,还是忍住了脚下的冲动,留在了休息室里。 江辰离开也没别的原因,除了无聊,就是想去贾家的酒楼定桌饭,给江燚庆贺。 可他刚走到山脚下,身后就有人追了上来。 “江道友,江道友等等我啊。” 他转身。 一个胡子拉碴、却童颜鹤发的男人边喊边冲他招手,脚底下还跑得飞快。 而他的身后跟着的…… 江辰皱眉,竟然是蓝子术? 蓝子术的面子,该给还是得给。 于是,他停下脚步,向蓝子术行了个礼。 蓝子术儒雅地笑道:“不必多礼,以你的师承,在整个药盟里,应该都没有受得起你一礼的人。” 江辰挑眉:“你知道?” 蓝子术点头:“我第一次见你炼药的时候,就知道了。他是我师兄,他的独门手法我很清楚。” 齐方艾左右看了看,忽然恍然大悟地说道:“哦,我知道了,你是……呃,算了,无所谓了,总之,我知道你是谁啦,我跟你师父也是老朋友了,你看在你师父的面子上,给我卖点金石丹啊。” 点?什么点,多少点? 江辰一言难尽地看着他,说:“金石丹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整个人像是带了一层金属壳子而已。” 齐方艾连连摇头道:“不不不,你不懂金石丹的意义。有了它,我就有了新的研发动力,就能研制出更多更好用的东西。” 江辰失笑:“合着,您拿我的丹药当您的磨刀石呐。” 齐方艾嘿嘿一笑:“不是不是,是研发动力。” 江辰觉得小老头挺有意思,点了点头道:“金石丹我手里倒是还有几颗,不过大比已经开始,就算给,那也要优先给我药盟有需要的人。齐盟主如果可以等的话,倒是可以等下一批。” 齐方艾连连点头:“等等等,多久我都等。” 随即,他又有些扭捏地说:“那,你这还有没有解毒、疗伤之类的丹药,我也得给我盟里的小朋友备上一点。” 江辰笑着点点头,道:“有,还不少,你跟我回去拿吧。不过先说好,现在这个时候买丹药,你买多少都没有折扣的。” 齐方艾笑道:“放心,放心,器盟有钱,不亏着你。” 蓝子术在一旁笑得和蔼可亲,也不拦着江辰往外卖丹药,反而点头说:“没错,他们有钱,你多要都没关系。” 三人说笑着,就往药盟的方向走。 却听背后有人高喊:“道友留步。” 江辰有些不耐烦了。 他深吸一口气,回头:“什么事?” 蓝子术也诧异地问:“宣门主怎么也来了?可也是要买丹药?” 宣百命摇了摇头,上前一把抓住江辰的手腕,说:“江道友,此时不宜单独下山,你还是和老朽回山上,留待与众人一同离去吧。” 蓝子术脸色微变,问道:“宣门主可是算到什么了?” 宣百命异常严肃地说:“今日江道友只要单独踏出太虚宗地界一步,一定会有血光之灾。而且是不小的血光之灾。” 江辰皱眉。 能在隐界里靠玄学立足,足以证明这玄门的本事。 所以,今日有人要杀他? 他回忆了一下高台诸位门主、宗主的样子,摇了摇头,问道:“宣门主可知,祸从何起?” 宣百命讳莫如深地看了一眼太虚宗的山门,小声道:“见谅啊,有些事我也不敢多说。不过,你听我一句劝,千万别出这太虚山的范围啊。” 听劝是不可能听的,他还正愁抓不到幕后之人的尾巴呢。 不过,江辰能走到现在,除了实力强悍,还有一点就是能承人情,也善承人情。 他从怀里掏出几个药瓶翻了翻,从中取出三个,然后递给宣百命,道:“宣门主肯提点一二,晚辈感激不尽。这有三种丹药,您看一看,挑两种最需要的出来,我送您。” 宣百命眼睛瞬间就亮了,他抬头看了看江辰:“真的送我?” 江辰笑着点头,将手往宣百命的方向送了送。 宣百命爱不释手,取舍不定,最终只能闭着眼随便挑了两瓶,装在身上。 他笑着说:“如此,就感谢江道友了。” 江辰笑道:“是我要感谢您才对。你我非亲非故,甚至素未谋面,您仅凭一道卦象就不辞辛劳从山上追下来,这份情江某没齿难忘。” “不过,我此时下山确有要事,各位前辈还请回吧。” 宣百命傻眼了。 啥意思?情承了,药送了,他以为人就应该跟他回山上了。 现在是几个意思? 蓝子术皱眉:“师侄,无论你有什么样的苦衷,都不应该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你还是随我们上山吧。” 江辰正愁不知道怎么说服几位掌门,就见江燚出现在了下山的山道上。 他顿时笑了,说:“我知道各位前辈不放心,不过现下我哥哥来了,诸位该放心了吧。我们兄弟俩在一起,还真没怕过谁。” 宣百命看了一眼江燚的面相,“咦”了一声,又掐指算了算,叹了口气道:“算了,福祸自有天定。既然江道友心意已决,那就祝您得偿所愿吧。” 江辰看着宣百命,问的话却和他刚才所说半点不沾边:“我哥的面相有什么问题?” 宣百命没想到他这么敏锐,尴尬地笑笑,说:“那位道友的面相呈死而复生相,老朽见所未见,不由有些心痒难耐。” 江辰眯起眼睛看着他,低声道:“宣门主确非凡人,我想,您的嘴巴应该也很严吧。” 宣百命被他看得浑身发冷,连连点头,道:“老朽不会泄露天机的。” 江辰立马换回温文儒雅的笑容,说道:“既如此,那就多谢宣门主了。” 几句话的时间,江燚已经走到了江辰身边。 他朝各位门主拱手行了个礼,然后站到一旁,不再说话。 宣百命再次看了两人一眼,在江辰的注视下,浑身僵硬地再次上了山。 第344章 引君入瓮 等众人离去,江燚才皱眉问道:“我刚听宣百命说什么面相之类的,他给你算命了?” 江辰点头:“我离开的时候,他发现有问题,所以给我算了一卦,大凶,有血光之灾。” 江燚脸色立刻就变了,拉起江辰就往山上走:“既然如此,那你跟我回山上去,等今天的比试结束了,我们再和大部队一起走。” 江辰一把拉住他:“哥,我进入隐界这么久,好不容易有人要出手,错过这次,下次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不行。” 对于江辰的安危,江燚格外上心,他一听有血光之灾,恨不得下一秒两人就回到休息室,让众人把江辰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起来。 江辰也明白江燚的心情,但他非下山不可。 他说道:“哥,你想啊,现在是第一天,我还没有出过手,他们对我的了解也不深,现在来的人,实力大概率不会太高。等到他们把我研究透彻,准备齐全,那会才真的要躲。” 论嘴皮子,江燚根本不是江辰的对手,三两句话就被他说懵了。 他抿了抿嘴,说:“要我不拦着你也行,但我必须跟着,否则你就立刻跟我回山上。” 江辰点头答应。 不答应也没办法,他哥是真的会给他套个阵法结界之类,然后把他扛回去的。 江辰边走边说:“刚好,我正准备去贾家的酒楼订桌饭,庆祝你进入下一轮。等会去了,你点菜。” 江燚笑道:“这种小场面都要庆祝,那后面赢了可怎么办?” 江辰也笑:“当然也庆祝啦,庆祝方式由你选。” 随即他又叹了口气,说:“二哥,你说这太虚宗也太不知道变通了。那么大的地方,多开几个赛场怎么了?照他们这个速度,第一轮比完都得到一星期以后了。” 江燚也有些烦,同样的事情他得干一遍又一遍,想想就让人窒息。 忽然,江辰眼神闪烁,低声说道:“来了。” 江燚微微点了点头,眼中嗜血的光越来越盛。 两人刻意往人烟稀少的地方走去,直到走到一处山林前,江辰才高声道:“你们跟了这么久,要是还不出手,我们兄弟俩可就要去吃饭了。” “没想到,被你们发现了啊。” 半空中,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既然如此,那就对不住了。宗主吩咐,你们大比的路只能走到今天。” 江辰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说道:“那你们就来试试看,看是我止步于此,还是你们血溅五步。” 说着,他眼神一变,体内的真气分成五股,朝半空笼罩而去,然后五指握拳,将半空中的五人笼在掌心,一把拽了下来。 五个年级不算大的剑修四仰八叉地摔在了地上。 江辰冷笑:“我都说了,让你们动手,”你们速度却还是这么慢,没办法,那我只能自己来了。 为首一个剑修眉清目秀,看上去还不满三十,但说话却老气横秋:“江辰,我劝你,识相的就乖乖跟我们回太虚宗,宗主兴许还能饶你一命,你若是……啊……” 江辰面无表情地折断他指着自己的手指,说:“我不太喜欢别人用手指着我,你想说什么,再说一次。” 这些剑修平日里高高在上惯了,要别人干什么,通常就是一句话的事,如今碰上个硬茬,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为首那人抽着冷气,说:“你居然敢这么对我,太虚宗不会放过你的。” 江辰失笑:“你们太虚宗派人伏击我和我哥,我们还没追究,你们倒是先倒打一耙,会还是你们会啊。” “我初来乍到,也不想惹太多麻烦,你们也不是我们的对手,所以,直接一点,说说太虚宗为什么要抓我?” 为首那人捧着手坐直了,说:“你的问题我们回答不了。太虚宗又不像你们药盟这么没规矩,宗主只要下令,我等只需要执行,不需要问原因。” 江辰点头笑道:“OK,那我换个问题。你们宗主交代你们干什么?” 为首的撇开头,硬气地说:“你死心吧,我不会告诉你的。我们太虚宗没有投敌的孬种。” 江辰顿时气笑了:“你要这么说,我不折磨折磨你们,都觉得对不起我这个敌人的身份。” 江燚忽然动了动手指,轻声道:“阿辰,你要等的人来了。” 半空中,又一个声音说道:“江宁,你能让我出手,也足以自傲了。” 江辰却笑了:“正主终于出现了,不枉费我装疯卖傻在这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瞬间,江燚目光如电,盯着半空中的某个位置,双手飞速结印,一个比赛场上更强大的困阵毫无征兆地套在了他的身上。 紧接着,江辰以灵力为鞭,跟着江燚的阵法,朝着半空中袭去。 一阵电弧闪耀,一个身着褐色外袍、头戴一个向日葵模样发冠的男人从半空中跌落在地。 江辰看着他头上的花冠,迟疑地说:“你是花朝期的徒弟,郁新宇?” 郁新宇强忍疼痛,从地上站了起来,脸色难看地说:“既然知道是我,你居然还敢下这么重的手,你是存心和太虚宗过不去吗?” 江辰看着他,问道:“我虽然知道你是个傻子,可我没想到你傻成这样。明明是你们太虚宗跟我过不去。说吧,你师父叫你干什么?” 按照贾陆远的说法,郁新宇就是个铁憨憨,他师父说啥就是啥,半点主见没有。他会来,肯定是奉了花朝期的命令。 果然,铁憨憨开口道:“我师父说你是外面派进来的奸细。此次大比由太虚宗承办,容不得有一点差池。像你们这种平白无故从外面进来的心怀不轨之徒,必须由我们太虚宗统一看管。” 江辰挑眉:“像我们啊。这么说,你们抓的人还不少?” 铁憨憨一仰脖,不可一世地说:“那当然。凡是被我们太虚宗盯上的,没有一个是能跑得了的。” “呵,”江辰低笑:“既然如此,看来我要做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了。” 第345章 血光之灾 江辰早在说话的时候,手底下就开始蓄力了。 他修的虽然是太虚宗的太乙真决,但并未修习配套的剑诀和功法,他用的从来都是自己在黑崖学习的各类拳法。 所谓善书者不择笔,到了他这种已经把各类拳法融会贯通的高度,也不太在乎用的什么技能,只要内力够,或者说修为够,就行。 此时话音一落,一拳就朝郁新宇打了过去。 拳未到,拳风已经将郁新宇的脸刮出了几道红痕。 郁新宇毕竟也是太虚宗四代里实力靠前的,拎起剑就迎了上去。 以拳对剑,对别人可能是趋于弱势,但对江辰不是。 江辰迅速变拳为掌,一掌拍在郁新宇握剑的手腕上,一股力就顺着他手腕的穴道一路向上,震荡着他的经脉。 郁新宇的手部震颤不已,险些连剑都握不住。 紧接着,他就发现,江辰近在咫尺,化掌为刀向他的颈部砍去。 郁新宇忍着手部的不适,翻转手腕,挥剑向内,眼见就要划到江辰的胳膊。 江辰撤掌转身,一拳轰上他的后背,打得他一个踉跄。 然后紧随其后,翻身下压,将他狠狠打落地面,震起尘土一片。 郁新宇被砸得差点闭过气去。 他咳嗽两声,拼命挣扎,背上踩着的脚却如泰山压顶,压的他动弹不得。 “江宁,你放开我。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太虚宗不会放过你的。” 江辰冷笑:“我最烦的就是听你们这种人哔哔,自己没本事,全仗着宗门、家世胡作非为。不对,也不是你仗势欺人,而是你们太虚宗上梁不正下梁歪。” “郁新宇,回去告诉你师父,要想抓我,亲自来。我不喜欢跟小喽啰打交道。不过……” 他看向旁边杵着的五个小剑修,笑道:“传话的话,留一个人就行,你们几个……” 这话的言下之意,让几个小剑修瑟瑟发抖,忍不住看着郁新宇,眼中满是乞求。 郁新宇目眦尽裂,大吼道:“江宁,是我让他们堵你的,有种你冲我一个人来。” 江辰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笑道:“行,既然你如此仗义,我成全你。反正传话有一张嘴就够了,不如,你就把这只手留下吧。” 说着,他伸手从腰袢抽出一把匕首,刀尖向下,朝郁新宇的右手捅去。 就在匕首即将挨到江辰皮肤的那一瞬间,他心里突然一阵紧缩,抬手就朝江燚的方向冲去。 “哥,小心。” 他将太乙真决运用到极致,挥刀朝斜上方的位置砍去。 与此同时,江燚双手飞速掐诀,一个大型结界拔地而起,眼见就要将二人笼罩在内。 半空中一个有些娘气的声音响起:“呵,小辈,本想将你全须全尾带回宗门,怎奈何,你好不识趣。” 随着话音一起袭来的,是一股比郁新宇强横十倍不止的劲力。 江辰真气运转,在身上布了一层又一层的防护墙,挡在江燚面前。 江燚则将双手掐出了残影,迅速地布了一层又一层的结界,罩住二人。 双方甫一碰撞,气浪翻涌,炸起尘土无数,郁新宇和五个小剑修也被气浪掀出去了数十米之远。 待尘烟散尽,郁新宇挣扎着起身望去,只见花朝期背手站在距离江辰不远处的空地上,而江燚、江辰两人躺在一边,嘴角带血。 特别是江辰。 结界破裂的那一瞬间,江辰运足了所有真气,挡在了江燚面前,被花朝期的劲气震得一口血喷了满满一前襟。 那刺目的血色,也染红了江燚的眼底。 就像是某种封印被打开,江燚直接从后腰抽出一把沙漠之鹰,冲着花朝期的方向,砰砰砰就是三枪。 也不知道是准头不好还是因为别的,三枪全都擦着花朝期的衣服打到了他旁边的地上。 随后,江燚收起枪、抽出匕首划破自己掌心,将血洒向三枚子弹所在的地面,双手结印,一个血阵瞬间将花朝期裹在了里面。 那血红色的光竟像是具有某种腐蚀之力,不多时,花朝期身上就血痕斑斑了。 “阿辰……” 江燚这才伸手,想要从江辰怀里掏药出来。 江辰一把按住他的手,缓缓坐了起来,轻声道:“放心吧,二哥,我没事。” 江燚急眼:“不可能,你身上都是血。” 江辰笑道:“这还得感谢花师叔,要不是他这一下,我还没法把淤堵在心头的这口血吐出来。有了他这一下,我距离元婴期就更进一步了。”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笑道:“看来,还真叫宣门主说中了,这可真是好大一个血光之灾。” 江燚定定地看着他,问道:“你确定花朝期这一击对你有好处?” 江辰点头,冷笑:“他估计也没想到,他突如其来的一次袭击,竟让我用来治疗之前冒进受的暗伤。” 江燚这才放下心来,拉着江辰起来,站在一旁看着花朝期狼狈应对。 花朝期想当黄雀没当成,被江燚一个邪性的阵法困在原地就已经够呕的了。 谁知,下一秒他就看见江辰站起来了。 站起来了? 除了满身血,其他啥事没有? 花朝期闷哼一声,他感觉又有血液透过身上的伤口被这该死的阵法吸了去。 他边运功试图阻挡,边喊道:“江燚,你赶紧把这该死的阵法给我停下,有本事跟我光明正大地打啊。” 江辰冷哼一声:“花师叔,我不过是礼尚往来而已。没道理,你们太虚宗可以偷袭,我们却不能反击吧。何况,这是光明正大给你布阵,我哥跟你们可不一样。” 花朝期全身上下都在失血,这会已经有些站不住了。 他盘腿坐下,低声道:“江宁,说句实话,你也身负太虚宗的传承不是吗?” 这话一出,郁新宇等六人的眼睛瞬间睁大,下意识问道:“师父,您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身负太虚宗的传承?” 花朝期自嘲地笑道:“你们难道没发现,他的内力和运转方式,都出自太乙真决吗?” “太乙真决?” 几人的目光又瞬间聚焦在江辰身上。 第346章 不是商广盛 江辰轻笑:“花朝期,你莫名其妙提太虚宗传承,是想跟我打感情牌?那你可能出错牌了,对我来说,太虚宗什么都不是。” “老实说说吧,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地偷袭我们兄弟俩,究竟所图为何?” 花朝期轻叹一声,道:“江师侄,你真的要在这样的情况下,跟我交谈吗?这难道不算屈打成招吗?” 江辰叹了一口气,道:“我真的不喜欢听废话。你要实在不想说,那就别说了。来日方长,我今天也不是非听不可。” 说完,他冲着郁新宇他们说:“行了,没你们什么事了,回去吧。” 他拉着江燚,转身就走。 “哥,你知道吗?贾陆远他们家开的酒楼不仅环境好,菜的味道也很棒,还能够吸收灵力、增加修为。今儿我请你去尝尝。” 江燚万事都是弟弟为先,见他不想理花朝期,就也当做看不见,跟在江辰身后,转身朝酒楼的方向走去。 花朝期见俩人完全不像装出来的,咬咬牙,高声叫道:“江宁,我说,你让江燚把阵撤了,我都告诉你。” 江辰脚步停顿,转身笑道:“花朝期,我还真没有你想象中那么想知道。说白了,无非就是有用之人若不可用则除之而已。我说得对吗?” 花朝期脸色顿时有些不太自然。 江辰摇头:“你也不过是被推出来的一把刀而已。回去吧,以后针对我的事情,别再一门心思往前冲。我不是你们争斗的筹码。” “哥,撤了吧。” 江燚撤了阵法,跟在江辰身后,朝远处走去。 走出去没多远,江辰耳边就传来花朝期的传音:“江宁,你要小心。今天师父给的命令其实是让新宇招揽你入太虚宗,但是有人故意传错了话。” “我本意也不是为了偷袭,而是想借此机会给别人下个绊子,否则,你不会只是吐血而已。你不杀我,我投桃报李。但仅此一次,你若来太虚宗,我们仍然是敌人。” 江辰嘴角勾了勾,没说话。 走到看不见人的地方,江燚才问道:“他不是你要找的人,对吧。” “没错,他不过是想借别人的手把问题处置于萌芽之中而已。” 江辰望天,说:“我怀疑,我要找的人可能知道了我的身份,至少也是对我起疑了。” “不是商广盛?”江燚问道。 江辰沉吟片刻,才说:“应该不是,花朝期没必要骗我这个。而且如果是商广盛,他应该亲自动手,确保将我杀之而后快,绝不是派这么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 “不过,”江辰笑道:“既然确定人就在太虚宗,那我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引蛇出洞了。” 江燚皱眉:“你要干什么?” 江辰垂眸浅笑:“没什么,只是江宁这个身份,快要可以寿终正寝了。” 此次大比换了模式之后,果然不出江辰所料,第一轮淘汰花费的时间简直是往届的数倍。 到了第二天,也就才进行到丙寅组。 按照这个速度进行下去,江辰算了算,轮到他至少也要到半个多月以后了。 江辰皱眉,这和他计划的时间出入太大了,龙墨柒那个项目也拖不了这么长时间。 原本按照往届的方案,一个星期大比就能结束,而斯蒂文那边刚好可以在大比结束当天把龙墨柒从最高点扔下去。 可按照现在的进度,要真坚持到大比结束那天,别说扔龙墨柒了,斯蒂文都得脱层皮。 他是让人做事,不是让人破产。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换条路了。 当晚,江辰打了一通电话出去,随即一条条消息从外界传了进来,汇往了太虚宗后山。 秋水洞深处一个密室内,身穿玄色长袍、头戴夜叉面具的男人坐在石座上,惊疑不定地说:“你说什么?江宁这个身份有可能是假的?为什么这么说?” 底下半跪着的男人低头道:“今日安插在江家的内线说,江谷城最近整天跟管家念叨在隐界里的二少爷和三少爷,但众所周知,江家目前应该只有江宴一个少爷。” “夜叉”问道:“所以呢?这和江宁有什么关系?” 半跪着的男人又说:“据了解,江宁初入帝都的时候就说过,他是和他的弟弟相依为命,但进入隐界没多久,江燚就回归宗门成为天玑宗三代首席,而且对外江宁、江燚始终以兄弟相称。” “而江燚,是傅家那位的兄弟,对外,傅家那位称江燚为二弟。并且,最近一段时间,傅家和江家突然多了很多合作。所以……” “夜叉”笑道:“所以,你们得出这个结论,凭的全部都是推测?” 半跪的男人闻言浑身颤抖:“主上息怒,实在是江宁的身份存在太多的疑点。而且,他进帝都之前的资料根本就查不到,他肯定有问题。” “夜叉”冷笑:“他有问题这一点还需要你提醒?但是我要知道,他究竟是谁。” 半跪的男人沉默良久,突然道:“对了,主上,我想起来了,那天去截杀江宁江燚兄弟俩,我记得江宁被花朝期打吐血以后,江燚叫了一声阿辰。” “阿辰?”“夜叉”在嘴里默念了几声,突然站了起来,说道:“难道他是江辰?” 但是他立马又坐了下来,连连摇头道:“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是那个煞星。如果真是他,他早带人踏平太虚宗,甚至踏平隐界了。” 听见“江辰”这个名字,半跪的男人甚至忘了尊卑有别,直接抬头问道:“主上,难道就是那个头衔一大堆、对敌人心狠手辣、手底下从无活口的江辰?” 对视中的两个人竟没有发现,此时两人的眼神是如何相似,满满都是恐惧。 过了好一会,“夜叉”像是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是修炼者似的,僵硬地笑了笑。 他甚至走下高台,拍了拍地上男人的肩膀,道:“放心,肯定不是他,如果江宁就是江辰,那天你们截杀他,他就不可能放过你们了。” 第347章 江宴的异动 “夜叉”虽然由内而外对“江辰”这个名字充满恐惧,但男人那一番分析,他终究还是信了几分。 没错,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就算再荒谬,也一定是真相。 但是江宁就是江辰这件事,对于他们来说,冲击力实在有些大,以至于他过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自己是个修炼者,自己根本不用怕一个俗世中的莽夫。 大概这个想法又重新赋予了他勇气。 “夜叉”沉默良久之后,忽然哈哈大笑:“就算他是江辰又如何?他现在也不过金丹九重,那个江燚的修为甚至比他还低。两个元婴期都没到的小鬼,何足为惧?” 他哑着声音道:“祁陆,我记得江宁的序号是癸卯九?他的对手是谁?” 祁陆低头回道:“他的对手是梅冰梅师兄。” “夜叉”笑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告诉梅冰,商宗主要确保最终的胜利落到太虚宗手里,所以请他务必重创江宁,让他止步在第一轮。” “是。” 大比分组已经完成,再重新分,还得先把之前的分组取消,既浪费时间,又浪费精力。 商广盛和其他门主、盟主们商议来、商议去,最终决定,以天玑宗为核心,合众门主之力,在空中设立五个比赛场地,五组同时比试,缩短比赛的整体时长。 这么一来,江辰的比试就提前到了第二天上午,而整个比赛也将在五天内结束。 接到通知,江辰笑了:“这才对嘛,一个初赛就搞那么久,观众的热情都耗没了。” 他给钟文礼发了个消息:【计划照旧。】 但紧接着,钟文礼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江辰皱眉。 钟文礼是知道轻重的,他现在打电话,那就说明有非打不可的情况发生。 他沉声问道:“出了什么事?” 钟文礼道:“辰哥,赛因那边说,江宴那边最近有些异常,监听时经常出现长时间的静默。是完全静默,除了公共短信外,什么都没有。” 长时间静默? 对于一个公司老总来说,在全环境监听的情况下,有超过十分钟的手机空闲,那都说明这个公司经营不善、这个老板当得不称职。 何况是长时间静默? 江辰低声道:“会出现这种情况,说明他大概率发现了我在监听他。那么在这个前提下,要实现长时间静默,要么他有两个手机,要么他有信号屏蔽。” “两个手机不可能,师兄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那就只有信号屏蔽。家里有爷爷他们盯着,不可能……” “文礼,派人去查江氏或者江宴或者他身边的什么人,最近的购物记录,有没有可以建设信号屏蔽房的东西。他肯定很害怕我发现,所以要么买东西的人表面上跟他关系不近,要么东西买的杂而散,不容易发现。” “所以,排查的时候要注意细节。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江宴既然有了防备我的心,那他就一定起了反抗我的意。” 钟文礼冷声道:“他看到江枫国的下场了,而且他也当上了江氏的总裁、江家的家主,他怎么敢背叛您。” 江辰轻笑:“文礼啊,你低估人的野心了。他现在表面上看很风光,但是我们都明白,他不过是我和我爸的替代品而已,但凡我们某天终于想接了,那他就必须立刻让位。” “这种朝不保夕的风光,就算有黑崖的名头镇着,他也必定会起反心的。在这一点上,我从来都没有信任过他。” 钟文礼不懂:“那您当初为什么会给他机会?” 江辰把玩着一个药瓶,不走心地说:“毕竟是江家的种,我刚回去,不好太赶尽杀绝。而且,总得让老爷子看清楚他是个什么东西,免得伤了我和老爷子的感情。” 钟文礼终于笑了:“少主,还是您棋高一着。” 江辰被他突如其来的彩虹屁逗笑了:“行了,先去忙吧。你那边快要进入收尾了,自己注意安全,有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撂下电话,江辰冷笑一声:“既然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不给爷爷面子了。” 有了空中擂台的加持,比赛进行得非常迅速,快到午时,就轮到了江辰。 而对手,则是太虚宗梅冰。 江辰站在擂台上,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看上去病弱的男人。 脸色苍白、身形瘦削,浑身萦绕的丹香,无一不说明梅冰的身体状况,确实极差。 可就是这么差的身体,修为竟然让江辰有些看不清。 竟然已经到了元婴期吗? 江辰面色凝重。 他没想到,自己的第一场比试,难度系数就这么高。 许是因为长期病弱,梅冰的声音有些低,中气不足的样子。 “太虚宗梅冰,向江道友讨教。比试中,如有得罪,还望见谅。” 江辰洒脱一笑,道:“刀剑无眼,我们各凭本事吧。” 说着,江辰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 无论是观众还是高台之上,众人皆愣了。 剑?还是软剑? 一个药师居然在剑修面前玩剑? 认真的吗? 出乎观众们意料的,梅冰竟然拿了一把无锋重剑,整个剑身几乎和他的人一样宽。 两人,一个轻如鸿毛、一个重于泰山,一如生死的两个极端。 而当两人真气运转之后,商广盛从平静到疑惑到震惊,仅仅用了五秒。 他高喊一声“住手”,然后飞身上了擂台,拉住江辰低声问道:“你如何会我太虚宗的太乙真决?” 他的声音不高,却也没有刻意压低,有些修为在元婴以上的,还是听了个正着,一个个表面平静,但心里早就发出了土拨鼠的叫声。 什么情况?江宁居然会太乙真决? 梅冰也有些意外,刚才他只觉得熟悉,却没有第一时间往这方面去想。 江辰却四平八稳地看着商广盛,说:“等这场比试结束,我会给商盟主一个答案。只不过,如果我赢了,还望商盟主也能允我一个要求。” 商广盛贵为一宗之主,气势向来极盛,此刻一时情急,更是毫不收敛。但江辰却是一派平静,仿佛商广盛的所谓气势压根不存在。 第348章 翩若惊鸿对重剑无锋 商广盛不由得有些气弱了。 他认真地看了江辰一眼,点头道:“希望到时候,也能见一见江先生的真容。” 江辰意外。 虽然他是打着废掉江宁这个身份的主意来的,但他易容了这么久,没有一个人发现,商广盛就仅凭这几眼,竟然就敢下定论? 果然不愧是一宗之主。 江辰轻笑:“这一点,在我止步于这个擂台之时,会如盟主所愿的。” 商广盛点头,飞身回了高台之上,挥手道:“比试继续。” 蓝子术看了商广盛一眼,传音道:“商宗主,江辰是我药盟长老的爱徒,我药盟的首席制药师,还望商盟主自重。” 商广盛看都没看他一眼,传音道:“蓝盟主还是操心日后江宁归我太虚宗多一点还是归你药盟多一点得好,至于其他,我只能说,我无害他之意。” 商广盛虽然不是什么完完全全的大好人,但一言九鼎这四个字还是能做到的。 蓝子术也就没再多说,将视线重新投回了擂台之上。 梅冰看了一眼江辰,轻声道:“江宁,比试开始前,有些事我得让你知道。我和你们不一样,我追求的从来不是剑修的风流倜傥、御剑千里。我喜欢的,只是重剑砸在人身上那种血肉横飞的美。” “我不管你和太虚宗之间有什么瓜葛,我只要你记住,我梅冰的剑下,从来走不出个完人,你也不会例外。” 这话一出口,江辰就发现梅冰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如果说刚才是病弱书生,那现在就是病弱的血腥屠夫。 这个病秧子居然还是个暴力美学爱好者? 江辰莫名有种遇见同好的心心相惜之感。 他也笑了,说:“好巧,我也喜欢流血漂橹的美景。既然是同道中人,那就看看我们谁的追求更极致吧。” 一瞬间,这座擂台血气、煞气、杀气,混而为一,气势冲天,成为了整个比试场地的焦点。 商广盛脸色巨变。 这两个人怎么忽然变成了这样? 蓝子术再也顾不得体面,破口大骂道:“商广盛,我家江宁要是有什么闪失,我一定跟你们太虚宗没完。” 场内,江宁使着太乙剑诀,将一把软剑使得像鞭子一样,角度刁钻地在梅冰身上划出了一道又一道血痕,看着严重,却伤不了根本。 梅冰舞着重剑,却屡屡碰不到江辰的身体,就算碰上了,有金石丹的效用在,他也伤不了江辰太多。 两人僵持不下,竟足足打了半个时辰。 但元婴期毕竟还是元婴期,哪怕只相差两重,从修为的层面来说,两人之间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至少在续航能力上来说,江辰比梅冰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梅冰眼见江辰出招渐缓,不由笑道:“江宁,我不得不承认,你确实是个强劲的对手,但是金丹期和元婴期的差距,不是你凭借剑招能跨越的。该结束了,江宁。” 梅冰为求胜利,竟将素日里护着心脉的内力也调动了起来,全数注入到重剑之中,当头朝着江辰砸了下去。 哪知,江辰却露出一丝得逞的微笑,口中喃喃:“等的就是你。” 说完,竟将软剑收了回去,从怀中掏出一把黝黑的短剑,正式当初神教的生化人袭击他时,使用的黑曜石剑。 他将剩余内力注入其中,迎着重剑顶了上去,竟像切豆腐一般,将梅冰的重剑一分为二。 就在即将切到梅冰身体之时,伴随着商广盛一声“剑下留人”,江辰硬生生将剑势朝上方拐了过去。 以削掉梅冰一撮头发为代价,保住了他的性命。 但因为调整剑势导致的内力震荡却无法消除,江辰吐了一口血,拄着剑单膝跪倒在擂台上。 江辰随手吞了一颗低品级的疗伤药,缓了缓,才起身朝梅冰看去。 只见梅冰呆愣地看着自己只剩一半的重剑,忽然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然后捂着心口缓缓倒下。 江辰皱眉,上前给他把脉,摇着头从怀里掏出一颗大还丹塞进了他的嘴里。 然后脱力一般坐在他旁边,说道:“亏大了,我这一颗大还丹,可是堪比八品疗伤药,上百万的上品灵石呢,就这么喂给你了。” 大还丹在梅冰的身上可谓是立竿见影,吃下去的一瞬间,脸色就红润了起来。 他眼神复杂地坐了起来,半晌才说:“我认输。” 这次,是真的满场哗然。 不仅为江辰以弱胜强、极限反杀,更是为了江辰的医术高明,一颗丹药就把一个药罐子变得像个正常人一样,病气尽去。 商广盛高兴的,拍案而起,高声叫好。 蓝子术更是收获了各门各派的上前交好。 开玩笑,梅冰那个病秧子全隐界闻名,这么多年了也没见谁让他的身体好一点。他能顺顺利利活到现在,还能修炼,全靠了他常年护住心脉的那口真气。 但今天的擂台可是有目共睹,梅冰抽了护体真气都没能赢,要不是人家药盟的江师叔,梅冰今儿个就交代在这了。 众人对于江辰的医术和炼药术,又有了更加新的、明确的认知。 比试结束,梅冰深深地看了江辰一眼,扭头走了。 江辰则跟着江燚和贾陆远去了酒楼吃饭。 临走之前,商广盛传音道:“江道友别忘了和我的约定。今晚戌时,我在贾家酒楼等你。” 江辰一战成名。 得知他要去贾家酒楼吃饭,酒楼里面竟然是人满为患,除了预留的一个雅间,满室座无虚席。 江辰心里也有了某种预知。 他让江燚和贾陆远先进去,然后帮他把背面的窗户打开,他直接从窗户外面跳了进去。 “哎呀,妈呀,打擂台都没有这么恐怖。陆远,你家酒楼也不便宜吧,他们这是上赶着给你送钱啊。” 贾陆远偷笑:“师叔祖,那是您名头太盛了。要不是您,这儿平时也就能坐个八成。” 说着,他朝江辰拱拱手,说:“还得多谢师叔祖提携。” 江燚则是担心地问道:“商广盛今晚见你,会不会对你不利?毕竟费老的事……” 江辰摆手:“放心,我看他今天的惊讶里是带了点期待的。而且,就冲着我对梅冰的救命之恩,他也不能对我怎么样吧。” 第349章 赴约 对于太虚宗门下的为人,江燚不敢苟同。 他撇撇嘴:“希望商广盛真的顾念你对梅冰的救命之恩。” 江辰拍了拍江燚,说道:“放心吧,二哥。再说,我不是还有外援吗?商广盛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吃菜吃菜,你还真别说,陆远他们家的菜做的是真不错。” 知道江辰是为了转移话题,但怎么办呢? 自家弟弟,只能宠着。 江燚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安安静静吃着饭。 酒足饭饱,江辰忽然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啊,我想收你为徒,这里面有什么手续没有?” “啊?” 贾陆远呆滞。 他怕不是幻听了吧,这种好事能轮上他? 江辰挑眉:“怎么,不愿意?” 贾陆远差点跳起来:“怎么可能不愿意,我是,我是太兴奋了。师叔祖,您说的是真的?您真的愿意收我为徒?” “愿意啊。” “不行。” 江辰和江燚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贾陆远不明白两位师叔祖的意思,看看江辰,又看看江燚,眼睛转了一圈又一圈,蚊香似的。 江辰也不明白。 但他知道江燚会阻拦,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事对他不利。 于是问道:“哥,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讲究?” 江燚叹了一口气,道:“尊师重道始终是华国的传统美德,你上来就要抢人家徒弟,你让纪宇宸如何自处,又让陆远以后怎么做人?阿宁,收徒弟和收小弟是不一样的。” 江辰没怎么正经在宗门待过,对于这些常识多少有些欠缺。 闻言,他摸了摸下巴:“这样啊。那行吧,那以后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请教我,师叔祖罩你。” 贾陆远眼泪汪汪:“师叔祖,您可真是我的再生父母。” 那样子,就差抱着江辰的大腿,哭一鼻子了。 江燚摇了摇头,也没再说什么。 贾陆远确实讨人喜欢不是。 回去以后,江辰让江燚设了个结界,才给费天成和江枫益各打了个电话,将最近与太虚宗的冲突以及晚上要与商广盛见面的事说了说。 费天成沉吟片刻,道:“太虚宗毕竟是我长大的宗门,如果可以,你还是要多加照拂。” 江枫益就说得很直接了:“儿子,你爹我当年确实有负师父重托,不过,太虚宗内部有很大问题,无论是你师祖还是其他人,交往的时候都要多加小心。记住,除了你自己,谁也别信。” 江辰心里大概有了底,于当晚戌时,准时赴约。 雅间内,只有商广盛一人。 江辰径自在桌边坐下,倒了杯茶,问道:“商宗主叫晚辈来,只是为了问我太乙真决的事?” 商广盛眼中露出些许期冀,说:“我还想问问我一大一小两位徒弟,现在如何了?” 江辰微笑:“您倒是贪心,一上来就想问两个人。” “没办法,一个我亏欠,一个亏欠我。两个人都是我放在心里几十年的人,总还是要问问的。” 江辰看他:“你就这么确定,我两个人都认识?” 商广盛笑得格外通透:“孩子,虽然大家都是剑修,但剑修与剑修之间是不同的。就比如,天成和枫益都师承于我,他们两人的剑法里都有我的影子,但也都有自己的风格。” “而你,你的剑法里透着天成的影子。” 江辰点头:“那江枫益呢?我可没跟他学过剑法。” 商广盛的笑容越发慈爱:“但你的下巴上有一处天生的凹陷,和枫益的一模一样。其实,就算你易了容,我也能看出来,你跟他长得很像,特别是眼睛。” 江辰摇头失笑:“我还以为我能瞒得更好一点,没想到竟被您一眼看穿。” 他随即起身,整了整仪容,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费天成门下,江枫益之子,江辰,拜见师祖。” 商广盛高兴地上前扶起他,嘴里念叨不断:“好好好,没想到天成和枫益都后继有人了。说起来,枫益也算是天成带出来的。天成年纪大、入门早,对每一个师弟都是用心呵护、对待,哎,可惜……” 江辰虽然行了礼,但话语间也没多多少敬畏,直接问道:“所以,当年你们真的信了是我师父?还是,你只是想保你女儿?” 商广盛摇头叹息:“当年的事,内情颇多。但我是决计不会害他的,我只恨没有早一点发现他们的阴谋。” 江辰轻笑:“所以,除了商秋玲,当年还有别人?是谁?在哪?” 商广盛摇了摇头:“往事已矣,当年的人也几乎都不在了,现在追究这个还有什么意义?” 江辰将茶杯放在桌上,直视着商广盛,说:“师祖有所不知,我这个人性格不好,锱铢必报。在我这,从来都没有往事已矣四个字。” “师父也好,我父亲也罢,他们受过多少,涉事的人就要承受多少。当然,师祖要实在不想说,我也有的是办法查出来,只希望等我查出来以后,师祖莫要阻拦就好。” 商广盛有一种感觉,江宁现在这副一言不合就开杀戒的样子,才是他的本性。 他不禁感叹,还没到元婴期,这气势就这么强、血腥气就这么重,等到了元婴期还了得。 他长叹一声,道:“既然你一定要知道,那我就给你讲讲我知道的关于当年那件事的部分。” 在商广盛的印象里,女儿商秋玲一直是一个懂事明理、贤淑端丽的大家闺秀。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商秋玲变得越发骄矜自大、眼高于顶,为人也越发蛮横无理、粗鄙不堪。要不是这女儿确实是从小在眼前长大,他真的要怀疑是不是被人换了。 毕竟是自己女儿,再刁蛮也不能放任不管。 商广盛一边悉心教导,一边也暗加管束,力求他这个女儿不要闯出什么更大的祸事。直到,商秋玲哭着、闹着要嫁给费天成。 费天成是大户人家出身,在他被商广盛收入门下之前,他一直是私塾里的小神童,饱读诗书、过目不忘,而且知礼识矩,进退有度,颇招人喜欢。 第350章 银针封穴 加入宗门后,费天成常年受知识的熏陶,整个人气质芳华、温文儒雅,再加上长得英伟俊朗,可以说风靡了隐界一种大小女人。 但费天成一门心思就想修成剑仙,对于这些莺莺燕燕从来不假辞色。能在他身边经常出现且常伴左右的,除了霍秋玲之外,再无旁人。 久而久之,就有好事的传谣言,说费天成与商秋玲已定了婚书,择日将举行大婚。本来众人都不信,但费天成从未解释过,众人也就信以为真了。 直到有一天,商秋玲夜半,衣衫不整地被刚进门的费天成赶了出来,众人才知道,这一切都是这个女人自导自演。 自此,商秋玲在隐界内的名声就彻底败坏了。 江辰抬了一下手,说:“不好意思,我打断一下。从你的讲述中,有几点比较可疑。第一,商秋玲的性格是慢慢转变的,还是你有阵子没见,再见面的时候发现她突然变了?” 商广盛回忆了一下,说:“好像是有一阵子我闭关闭了三个月,等我出关就发现,我的玲儿竟然变得粗鄙不堪、没规没矩。” 江辰在心里记了一笔,接着问:“第二,关于她和我师父的谣言,我师父不解释,我大致明白,但师祖母呢?还有她的朋友们呢?总不至于,她一个朋友都没有吧。” 商广盛张了张嘴,有些说不出话来。 这些疑点,他为何以前都没想过? 他愣了好一会,才说:“玲儿的妈妈生下我儿商秋赟时,因为难产去世了。秋玲和秋赟是他们的姨娘凤堂夫人帮着带大的。” “我记得,自幼玲儿就和凤堂夫人较为亲近,有什么体己话,玲儿也都是和她姨娘说。后来性格变了,身边就更没什么朋友了。” 江辰看着商广盛:“所以,流言四起的时候,你和凤堂夫人连解释都没有解释,是希望谣言成真?还是其实根本不想管?” 商广盛更是无言以对,甚至这个问题,他都想问问他自己。 当时,他在干什么?他明知天成对玲儿无意,明知留言会有损玲儿清誉,他为什么不问,为什么不说? 江辰叹了一口气:“师祖啊,我觉得,你还是先搞清楚自己的记忆,然后再来跟我说往事已矣吧。” 商广盛陷入自我怀疑,喃喃道:“对,我为什么没有管她?我为什么连问都没有问过?还是问过了,但我忘了?我的脑袋究竟是怎么了?” 越扪心自问,他的情绪就越激动,但往事就像提前打印好的答案,就那么刻在了脑子里,没有前尘和后事。 江辰皱眉看着越来越狂躁的商广盛,却忽然在他眼中看见些许细微的红色血丝状物体在游动。 他说了一声“得罪”了,操起室内的玉石摆件狠狠砸向商广盛的头部。 “哐”一声,商广盛倒地,玉石摆件出现一道裂纹,喀拉几声,碎了。 他也顾不上其他,伸手解下商广盛的发髻,仔细在他头部摸索,认真体会着手底下头部皮肤的触感。 不多时,他就在商广盛的颅顶摸到了一个尖细的硬物。 江辰低声咒骂:“真是好歹毒的心。” 说着,他掏出一粒药压在商广盛的舌头底部,随后拿过一个茶碗,用水化了些从蜈蚣、毒蛇、蝎子、壁虎和蟾蜍身上提炼的五毒粉,又往里滴了几滴自己的血,然后将茶碗放在离商广盛头部不远的地上。 一切准备就绪,他这才将内力灌注于掌心,将那个尖细的硬物从商广盛的颅顶中吸了出来,那赫然是一枚长约三寸的银针。 江辰将银针扔在一边,然后抱起商广盛的脖颈,将他头顶冲下,对准了茶碗,须臾片刻,就有红色细丝从他颅顶的伤口处掉落碗中。 江辰就这么抱着脖颈、扶着头颅,静置了足足两分钟,商广盛的头顶才终于滴出了鲜红的血滴。 江辰松了一口气,将人重新放平,然后将碗放在了桌上,周边用点了火的小碟围了一圈。 过了五分钟,商广盛悠悠转醒,捂着头闷声问道:“是谁打我?” 边说边缓缓坐起身子,和江辰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商广盛“嘶”得一声,捂着头,喃喃道:“我认识你,你叫,你叫江宁,对江宁,你是……” 江辰好心接道:“我是费天成的徒弟,江枫益的儿子。今天是你约我来的,你还记得吗?” 商广盛在地上坐了一会,直到头不疼了,才说:“我记得。所以,我这是怎么了?” 江辰挑眉:“怎么,脑袋里的针拔了、虫子除了,你的记忆竟然还是有缺失?要不,我再给您把个脉?” “什么针,什么虫?”商广盛起身,却垂眸,不肯再看向江辰。 江辰隐约觉得有些不对,暗中提气戒备,脸上却笑着说:“自然是有人给你下的噬脑蛊和封存记忆的银针。大概,当年有人不想你记起往事,所以修改了你的记忆。” “既然封存了,你为何又要让我想起来?” 伴随着商广盛的怒吼,一记凌厉的攻势攻向江辰。 江辰早已有所准备,一拍桌子,足下发力,瞬间就跳出了商广盛的攻击范围。 他站定,抬头,却见商广盛泪流满面,手也垂在了身侧。 江辰这才停止了动作,轻声说道:“师祖,那噬脑蛊已开始侵蚀你的大脑,若是继续置之不理,您就将陷入无知无觉、不死不休的狂躁状态,这对整个隐界来说,都是大患。” 商广盛哽咽着说:“那你为何不杀了我?你应该直接杀了我。” 江辰叹气,将人扶到桌边坐下,说:“来之前,我跟师父还有我父亲联系过,父亲说他有负您的重托,师父则让我照拂宗门。所以,无论如何,我都无法袖手旁观。” “师祖,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您竟肯让人用银针封穴,封住你的记忆?但是,您知不知道,给您封穴的人压根没安好心,噬脑蛊就是他用银针刺入你脑袋里的。” 第351章 封存的记忆 见商广盛只默默流泪不说话,江辰索性将桌子转了个向,让他亲眼看见他脑子里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看着碗里还在互相撕咬的红色线虫,商广盛寒毛直竖,叫道:“这是什么?” 他确实想过江辰嘴里的虫有多可怕,但当想象照进现实,就完全突破了一个人承受的极限。 江辰本来也就是放着吓吓他,见目的达到,直接将小碟上的火尽数倒了进去。 商广盛就见红色的线虫在火焰中扭曲挣扎,他甚至还听到了细微的嘶吼的声音。 江辰轻笑:“师祖,您现在还觉得记忆被封也没事吗?当年的事根本就没有过去,这就是当年之人给你上的保险,只要有人从你这里打听当年的事,追问你记忆中的漏洞,这噬脑蛊就会立刻发作。” “到时候,‘商广盛走火入魔,暴走怒杀全宗上下’‘太虚宗行事悖逆,受上天惩罚,全宗无一活口’‘昔日英雄怒变杀人狂魔,太虚宗上下尸横遍野’之类的小新闻,就会传遍隐界。” 商广盛此时更觉浑身冰冷刺骨,这背后的人,是要他太虚宗身死道消,绝迹于隐界? 江辰看着浑身颤抖的商广盛,继续上眼药:“哎,等整个太虚宗都灭绝了,这背后的人也就高枕无忧了。而当年的事,就会一直以商秋玲陷害同门、永囚秋水洞为事实,流传千古。” “这冤不冤的暂且不说,就说这商家的名声,那可就毁完了。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痛恨商家,不仅要让你们商家生理性死亡,还要来一把社会性死亡。完全一点翻身的机会都不给啊。” 商广盛低吼:“别说了。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刚好,你小子脑子好使,我也想让你合计合计,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 江辰无语。 合着,受了这么多年蒙蔽,结果连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 江辰无力吐槽,只能倒杯茶,静静心,听着商广盛事无巨细地述说着当年的一切。 这次的当年事,与前次商广盛所说,已是截然不同。 事情,得从费天成入门之时说起。 商广盛的夫人、前凤堂堂主苏念诞下商秋玲之后,宣百命曾给小秋玲算过一卦,卦象显示,她此生必有一劫,劫数应在南方氏族费家的三公子身上。 商广盛担心将应劫之人放任在外,会引发不良反应,于是都没等苏念出了月子,就动身前往南方省城,将费家三子费天成带了回去,对外宣称是在南方发现了一个好苗子,收为弟子。 也是费天成确实资质过人,商广盛惜才之心顿起,还真当成大弟子悉心教导,唯独只不许他接近商秋玲。 转眼,苏念怀了商秋赟,并于生产当日难产而亡。 商广盛和夫人鹣鲽情深,顿时觉得天都要塌了,一个徒弟、一个女儿,两人一道伴在他身边,这才勉强支撑,操持了苏念的后事。 而这命定的两人,也终于在这几日的相处中,生出了些许亲近。当时费天成年方16,而商秋玲年方11。 十六岁的费天成唇红齿白,又因学富五车,气质确非同龄人可比,让前来参加苏念葬礼的风堂夫人苏凤儿一见难忘。 后来也确如商广盛前次所说,苏凤儿一力承担了商秋玲和商秋赟的抚养教导,却从不要求商广盛给她名份,甚至在旁人劝说之时勃然大怒。 众人皆感叹苏凤儿深明大义,却没人知道,她愿意留在太虚宗,纯粹是为了能多看费天成两眼。 就连费天成自己都不知道,这个一向温柔贤淑的苏家姨娘,对自己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思。 直到,费天成与商秋玲两情相悦、私定终身。商秋玲本欲将自己的小女儿心事告诉姨娘,让姨娘替她把把关。 谁知,向来贤淑的苏家姨娘,在那一瞬间爆发出了难以言喻的恶意。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前去看望自家小姑娘的费天成发现了苏凤儿难以言说的欲念,以及她对商秋玲的恶意。 苏凤儿作为商秋玲的亲姨娘,竟然伙同外人,给她下了药,让她当着费天成的面与他人生米煮成了熟饭。 费天成哭喊、嘶吼、乞求,却都没能让苏凤儿停下手来。 苏凤儿甚至在他耳边轻声说:“你看,她小小年纪,竟然浪荡至此,当着你对面都敢与他人苟合,你又何必苦守与她的情意。” “天成,她能给你的,苏姨娘能给你更多。甚至她不能给你的功名利禄,苏姨娘都能双手奉上。你且允了我,如何?” 说着,苏凤儿就要上手扒拉费天成的衣服。 费天成在那一瞬间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战斗力,停滞已久的真气,竟然在那一刻完成了突破。 他大杀四方,拼着重伤也将商秋玲抢了回来。 但,事已成,商秋玲清白不在。 自那以后,商秋玲对费天成要么非打即骂,要么视而不见,往日的大家闺秀模样也一去不返,变得嚣张跋扈、骄矜自大,行事也越发无法无天,手上慢慢从沾了血演变成沾了命。 江辰问道:“既然商秋玲出事的时候你在闭关,那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商广盛满眼痛苦地说:“是你师父离开宗门以后,某一天写了信告诉我的。和那封信一起回来的,就有那颗九转还魂丹。” 江辰心里对此事仍然存疑。 费老头的性格,他不说百分百了解,也能把握个六、七成。 既然当初他选择隐瞒,那走了之后就更不可能说。 江辰追问:“你确定那封信是我师父的字迹?你和他以前的笔迹对过了?” 商广盛怔忪片刻,道:“这,倒确实没有。现在想来,那个字迹和天成的大约有九成想象,但口吻完全是他的口吻,所以……” 商广盛觉得江辰看着自己的眼神,仿佛在说自己是个蠢货。 江辰也确实是这么想的,只是碍于尊师重道,不便宣之于口,而已。 他压住自己心头的怒火,继续问道:“接到信之后呢?又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决定封存自己的记忆?” 第352章 亏欠 商广盛目光悠远,回忆道:“得知这一切之后,我去找苏凤儿理论,可她却死不认账,说都是天成污蔑她。她甚至拉来了玲儿给她作证。” 江辰挑眉:“商秋玲证实了她的清白?” 商广盛紧闭双眸,生怕泪水湿了衣襟。 他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说:“玲儿说,是天成对她死缠烂打、纠缠不休,她忍无可忍才让他看见了那一幕,还说,还说天成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已经有苏凤儿了,居然还肖想她,实在是无耻。” “自从念儿走后,玲儿和天成两小无猜,两人的感情我们都看得到,可谁能想到,她在背后竟行如此污蔑之事,是我教导无方啊。” 说着说着,商广盛就无法自已地飙起了泪。 江辰简直想拂袖而去了,究竟是什么样的脑回路还意识不到问题所在。 他揉了揉额角,说:“师祖,你确定,后来那个嚣张跋扈的真的是你女儿?你就没想过,你女儿可能已经换人了?” 商广盛的哭声立止,惊愕地看着他,问道:“什么叫换人?那明明就是玲儿啊,你不能因为她性格变了,就说她不是。” 江辰叹气:“经过那种事,她性格有所变化很正常。但再怎么变,都不可能连底线一起变。换你,你能跟一个害了你一辈子的人继续正常交往,甚至越来越好?” “要不,安排你们做个亲子鉴定?我之前在南方省城的时候,就有一个豪门望族,从家主到子女全部都被替换了,整个家族,除了家主夫人是个原装,其他都被换了。你要不要试试?” 商广盛上百岁,除了早年去南方接费天成,再没出去过,对于外界的一切根本一无所知,更别提亲子鉴定这种近二、三十年出现的新兴技术了。 此时听江辰科普,他就像是听见天方夜谭一般。 江辰看着他的眼神,莫名就想到那句“清澈的愚蠢”。 果然,隐界也是需要九年义务教育的。 不过,很快商广盛就恢复了正常,说道:“现在说什么都白费了,玲儿已经在秋水洞关了几十年,此时再去验证她是真是假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江辰冷笑:“怎么没有意义。我总得知道害我师傅的,究竟是人是鬼。行了,师祖,这是我的事,你接着说。后来又是谁提议你封存记忆的?” 商广盛想了好半天,嘴里喃喃:“是谁呢?总觉得这个人很熟悉,究竟是谁呢?” 可无论商广盛怎么想,都想不出那个人的名字,就连脸都像是蒙在迷雾中,看不清楚。 最后,他一身虚汗地说:“我实在想不起来了,我只记得,他说这件事不能捅出去,万一让别人知道这个丑闻,太虚宗百年清誉就全毁了。但是他又不想让我痛苦。” 说到这,商广盛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大声道:“我想起来了,我记得,他叫我师父。对,他叫我师父。” 随即,他和江辰的脸都瞬间阴了下来。 江辰沉声道:“能叫你师父的,只有我师父、奚言善、花朝期、谈计,和我爸。我师父可以排除,花朝期也不是。至于我爸,他太小了,当年的事他参与不进去。” 于是,就只剩奚言善和谈计了。 商广盛直接愣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江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道:“既然我师父的事,线索到这里就断了。那不如换个思路,说说我父亲的事如何?对付我师父这件事,细究起来,漏洞还挺多,但我爸……” 商广盛叹气:“你父亲,是自己要走的。” 江辰意外,问道:“您为什么这么说?有什么依据吗?” 商广盛摇头:“不需要依据,因为你父亲每一次离去,都是亲自来跟我说的。” “每一次?” 江辰以为自己的父亲是受人迫害,难道实际上他才是弃宗门而去的人?所以,这就是他爸那句“有负师父重托”的由来? 商广盛说:“你父亲总共离开过三次。第一次是刚满二十五岁的时候,他眼睛晶亮地跑过来跟我说,他喜欢上了外面的一个女孩,那个女孩是个研究生,他想出去陪读。我允了。” “但两年后,他神情黯然地回来,什么都没说,只是在我这里坐了一个时辰。临走的时候说他想回宗门,我就让他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次是三年后,他扭扭捏捏地来跟我说,他早就在隐界里看见了那个姑娘。如今姑娘有孕在身,他想出去跟姑娘结婚生子,过普通人的日子。” 说到这里,商广盛笑得格外慈爱:“枫益练得是童子功,是我一点一点看着长大的,我对他付出的比对赟儿都多。他能找到心爱的姑娘,修成正果,我比谁都高兴,我就又让他离开了。” 随即,商广盛的神情就暗淡了下去:“结果十五年后,他再次回来,手里捧着一个骨灰盒,心灰意冷地说,他心爱的姑娘去了,就剩下一个儿子,而他却不能出现在儿子身边。” “他哭着跟我说,是他辜负了我,可他非走不可。这是他第三次离开,自那以后,就杳无音讯了。” 商广盛慈爱地看着江辰,说:“外界传的没错,不管你父亲走多少次,只要他还回来,这宗主之位就一定会留给他。可当年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却从来没跟我说过。” 他叹了口气道:“某种程度上说,你们父子俩是真像。你们总想听别人的想法、做法,却从来不分享自己的想法和感受。我一直希望他能改变,不要那么独,可最终我也没能成功。” 江辰心里有了计较。 他起身朝商广盛拱手鞠躬道:“多谢师祖对我父亲的照顾,我父亲亏欠您的,日后就由我来补偿吧。” 商广盛失笑摇头:“要你补偿什么。说到底,是我欣赏你父亲。严格说起来,也许你父亲的劫难有一部分也是我带给他的,若我不是那么早就放出话这宗主之位非他莫属,他可能也不会有后来那许多的变故。” 第353章 谁的嫌疑更大 商广盛的这句话让江辰觉得重点大概是来了。 他追问道:“所以,我爸当年除了遇上心爱的姑娘,是不是还发生过其他事?” 商广盛点头叹息:“哎,说起来还是权势动人心。太虚宗作为隐界第一大宗门,宗主之位虽谈不上像皇位一样,但对这个位子有想法的人也是如过江之鲫。” “只是这么多年以来,我从未松口说过谁有继任之能,直到你父亲出现。” 彼时的江枫益就如现在的江辰一般。 天资聪颖,天赋过人。 这个天赋过人不仅仅是一个形容词,因为江枫益的天赋是真的超过了所有人。就连现如今被称为太虚宗天赋第一的杭白,比起当年的江枫益都相差甚远。 江枫益曾经创下了从练气到元婴的最短用时记录。 他开始入门时才五岁,但他十五岁时已经是元婴一重了。 那时,他不仅是突破用时最短的剑修,更是全隐界最年轻的元婴期修士。 到他看上心爱的姑娘,想要离开宗门时,已经突破至了化神九重。 “化神九重?”江辰惊道:“如果他真的有这么厉害,当年怎么会躲不过别人的暗算,还让我妈丧了命?而且,前阵子他回来的时候,我看他最多也就是元婴期,不可能更高了。” 商广盛更是惊讶:“元婴期?那怎么可能?他是我太虚宗建宗以来最有天赋的弟子,当年他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到了化神,就算外界灵气消散,他的境界也不应该降得那么多。” 江辰站起身,下意识在雅间内边走边琢磨。 “我爸说他和我妈当年被人下药,然后才发生车祸,我妈修为不够,没扛过去。那就说明,他们中的药对修为有损,而这种药,或者说毒只能出自隐界。” “前阵子,江枫国从隐界人手里拿了流沙和黄泉,用来给我爷爷下毒。隐界里炼毒的人不多,也许我可以大胆假设,这个炼毒的人和当年下药的人是同一个。” “所以,他们的目标是我爸,或者说是我们整个江家?江家究竟有什么让他们如此执着?” 江辰站在原地,眉头紧锁,绞尽脑汁都找不到江家被针对的理由。 商广盛上前将他按在凳子上,说:“饭总要一口一口吃。你总得先知道当年究竟有哪些人对你父亲有敌意吧。” 江辰顿时茅塞顿开。 对啊,无论之后要怎么做,都得先了解清楚再说。 商广盛接着说:“当年,枫益无论天赋、秉性、修为都是继任掌门的不二人选。我激动之下,竟在他二十三岁那年就宣称,太虚宗下任宗主非江枫益莫属。” “那句话就像打开了魔鬼的封印,枫益从人人艳羡的宗门天才,变成了明里暗里争夺的对象。这也是他几次三番离开宗门我都应允的原因,我不想我最得意的小徒弟被俗事所累。” 江辰冷笑:“但结果,他此后的一生都被这句话所累了。师祖,宗门众人原本比较看好的继承人是谁?我指的是,在我师父之后。” 商广盛想了想说:“当年,大家比较看好的有两个人,一个是花朝期,一个是谈计。” 江辰挑眉:“居然没有奚言善?为什么?” 商广盛淡淡地说:“言善为人勤勉、踏实肯干,但论修为,他比不上天成和枫益;论品质,他踩高捧低;论秉性,他更是暴躁易怒。他可以是一个好徒弟,一个好师父,但绝对不会是一个好的宗主。” 江辰问道:“可是你让商理拜他为师。” 商广盛道:“言善那里的环境更适合他。言善会捧着他,但他犯错的时候言善又控制不住自己,必定是要怒骂一通。言善这么能上能下,阿理岂不是能被他管得死死的?” 江辰竖起大拇指:“还是您厉害,高瞻远瞩、知人善任。那谈计呢?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商广盛迟疑片刻,道:“谈计,他心思深沉,有时连我都未必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江辰摸摸下巴,道:“要这么看来,奚言善的嫌疑比谈计的大啊。” 商广盛意外:“为什么?我以为你会说谈计是凶手。” 江辰摇头轻笑:“就是因为谈计心思太深沉。如果凶手真的是他,漏洞和破绽不一定能有这么多。不过,兴许是故意为之也不一定,可以用来嫁祸嘛。” 商广盛失笑:“你这个脑袋瓜啊,单凭我和你父亲几句话就能推敲出这许多。而且,我听阿理说,你从练气到金丹九重只用了五年多?你的这个天赋,可比你父亲还高啊。” 江辰狐疑地看着他,说:“师祖,您不会想让我回太虚宗吧。” 商广盛捋着胡须,问道:“怎么,你不愿意?” 江辰想了想,说:“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得等到大比结束。” 商广盛眼中精光闪烁:“如果你是想争取大比第一的大奖,那师祖可以提前给你。” 江辰却摇头道:“事情总有先来后到。反正都是做饵,我总得先解决我药盟师父的事,然后再考虑太虚宗。” 他嬉笑着说:“您不也说了,饭要一口一口吃嘛。” 商广盛仰天长笑,说:“我果然没看错你。凭你的能力,我相信要不了多久,你就能查清楚所有真相,给因此事而受害的人报仇雪恨。相信我,这件事只有你可以。” 江辰笑着拱手:“多谢师祖谬赞。不过,师祖,就算你夸我,我也不会在大比中给他们放水的。” 商广盛大笑:“放心吧,如果他们弱到需要你放水才能赢,那他们就白修炼这么多年了。” 今晚的信息量和冲击力都太大,江辰直到回到盟里、躺到床上,脑子里还满满都是他和商广盛今晚的对话。 他心里松了一口气。 只要商广盛能站在自己这一边,那事情就好办很多了。 奚言善、谈计,或是杭白。 那就等自己结束大比之后,腾出手了,再慢慢跟他们玩吧。 反正,来日方长。 第354章 一剑破阵 增加了擂台之后,比试进行得极为迅速,1080进540阶段的最后一场比试,于次日一早结束了。 随后,540进270、270进135的比试也在两天内有了结果。 江辰依然在列。 后面两场,他分别遇上了玄门和御兽门的高手,竟然都是惨胜。 有人说他在故意藏拙,也有人说这就是他的真实水平。 但无论如何,他坚持到了135进68这一轮的轮空。 贾陆远暼着他,扔下了四个字:“天命欧皇。” 江辰失笑:“我轮空是对你们最大的尊重,要不然,我又淘汰掉一个什么宗的,烦不胜烦。” 但天命欧皇也就天命了一局。 第五轮,68进34第一场,江辰对上了天玑宗胡麦冬的一个小徒孙,胡菖蒲。 对于胡菖蒲这个人,江辰听江燚说起过。 他说胡菖蒲属于勤奋有余、天分不足的那种人。 胡菖蒲天生对阵法里的元素及其关系体悟不深,感受也不是太强烈,但架不住他勤奋好学,肯下狠功夫。 所谓狠功夫,自然不是头悬梁锥刺股这种小儿科。 胡菖蒲为了学习阵法,不仅将所有阵法图、原理、作用全部背了下来,甚至每学会一个阵法,就要将自己置于生死境地,来磨炼对阵法的掌握。 如果说江燚的强悍来自于对阵法的天赋,那么胡菖蒲就完全来自于实战。 换句话讲,就是不好对付。 能让江燚说不好对付的人,江辰一上场就严阵以待。 谁知胡菖蒲一上来,竟然谦和地笑着说:“江师叔,我听过你的事迹,也看过你的比赛,论实力,我大抵是不如你的,所以,不如今天我们换一种比赛方式,如何?” 江辰的兴趣顿时上来了,笑着说:“愿闻其详。” 胡菖蒲说:“我最强的是阵法,你最强的是剑,不如我们直接一点,我布个阵,只要你破了它,你就赢了。” 江辰挑眉:“就这么简单?” 胡菖蒲自信地笑:“江师叔,相信我,这一点都不简单。” 江辰笑笑:“你说不简单,那就不简单吧。既然这么不简单,那我势必要见识一下了。请吧。” 江辰在黑崖里见惯了各色人等,对于识人,多少还是有点心得。 这个胡菖蒲,看上去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但那双眼睛,却满满都是野心和恶意。 江辰就抱着胳膊,干看着胡菖蒲布阵。 见他忙碌了好一阵阵还没布好,不由打了个哈欠:“原来布个阵这么麻烦吗?那你对敌的时候怎么办,都是叫人家像我一样,等着你吗?” 胡菖蒲眼睛晶亮,却又不怀好意地说:“我自然做不到像江师叔那样,无论什么样的阵法都能做到瞬发,杀人于无形。我想杀人,总归还是要费点功夫的。” 大概是阵法将成,胡菖蒲对于江辰的杀意,越发的不加掩饰。 他咧嘴一笑,道:“实在是对不住,我忘了告诉你,我最强的阵法是个杀阵,本来是为我家江师叔准备的,但今天能沾上你的血,也是他的荣幸。” 江辰也笑了:“所以,你想杀我哥?” 胡菖蒲长叹一声:“天玑宗哪个有野心的不想杀他呢?我们勤学苦练那么多年,对师父毕恭毕敬,对掌门孝顺有加,好不容易混了个脸熟,可他一来,就凭不伦不类的布阵手法,当了个三代首席。” “那下一步,他是不是直接就能当掌门?这对我们这些将毕生的时光都奉献给宗门的人,得有多不公平?我不杀他,怎么说得过去呢?” 江辰点头鼓掌:“不错,你倒还算坦诚。虽然我对你们这种有被害妄想症的人没什么好感,但能将野心说得这么光明正大,且理直气壮的,我也是头回见。” 说着,他的脸上突然出现一道血痕,很小,却有些深。 他感受了一下空气中突然凌冽的风,点头道:“攻击力确实不小,所以,你的阵布好了?” 看着不以为意的江辰,胡菖蒲的心里忽然有些许不安。 他点了点头,朝后退了两步,道:“请江师叔好好体会一下被风轻吻的感觉,我将这个阵法称为风之舞。” 江辰笑了一下,浓郁的杀气如有实质,朝胡菖蒲刺去:“那就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什么叫一力降十会。” 他抽出那把黑曜石剑,体内真气疯狂运转、压缩,然后一剑。 瞬间,众人就感觉凌冽的风从面前划过,空气中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劈开。抬眼再看,胡菖蒲直愣愣地站在擂台上,而江辰则盘膝坐在了地上。 众人议论纷纷。 “什么情况?天玑宗那个小辈怎么就那么站着?” “我觉得他肯定受伤了。刚才江宁那一剑,我的天呐,我感觉空气都被划开了。” “谁说不是呢……” “诶诶诶,你们别说了,快看台上。” 只见擂台上,一道裂缝出现在胡菖蒲脚下的位置,然后咔啦几声响,他站的地方,竟然……碎了。 胡菖蒲毫无反应地从擂台上跌落了下来。 胡麦冬飞身上前抱住他,轻轻放在地上,手一探,松了口气,好在,虽然微弱,但呼吸犹存。 他还真怕江辰一剑下来,将人劈成了两半。 商广盛暗暗点头,朝门下弟子使了个眼色。 顿时,“药盟江宁,胜”的声音传遍全场。 但,江辰没动,他还在擂台上。 商广盛眼睛一沉,低声道:“他这是,要晋级了?” 胡菖蒲的杀阵确实厉害,但所有阵法都有一个承受上限,这个上限由布阵之人的实力而定。 今天这阵,若是江燚来布,江辰破得不会这么轻易。 但尽管如此,那一剑也掏空了江辰所有的真气,甚至阵破之时,他也只能原地调息。 本来江辰就已经到达了冲击元婴期的瓶颈,这一战直接将突破的时机提前了。 当在场众人感受到那股熟悉的真气流转时,倏地抬头看向残破的擂台。 江燚甚至直接飞身上了擂台,挥手间将一个结界布在了江辰身上,然后高声道:“舍弟晋级在即,还望诸位不要打扰。” 第355章 擂台晋级 商广盛和蓝子术此时竟然也同时站了起来,飞身上了擂台。 江燚面沉如水。 两大宗门门主竟然同至,难道…… 下一刻,他就愣住了。 商广盛和蓝子术一人一边,将擂台护了起来。 商广盛高声道:“十年大比还从未出现过赛场晋级的先例,既然小朋友能得此机遇,还望诸位共同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 太虚宗贵为隐界第一大门派,商广盛的一句话含金量极高。 有他坐镇,就算真有蠢蠢欲动的人,也只能望而兴叹了。 很快,众人就感觉空气中的灵力疯狂向江辰涌去,他的周身金光大作,天边飘来的祥云在金光映照下,都像是镶了金边似的。 灵力风暴持续了近五分钟,终于渐歇。 须臾,一道金色的身影自江辰体内站了起来,向商广盛和蓝子术行了个礼,虚虚拥抱了一下守着的江燚,然后才缓缓坐了回去。 江辰睁眼,感受了一下身上汹涌澎湃的灵力,笑了。 终于,到元婴期了啊。 随即,江燚就冲了过来,狠狠抱住他,大力地在他背上拍了几下,道:“二哥又被你落下了,要追赶你可真的是太难了。” 江辰嘿嘿一笑:“二哥,那你还不加紧修炼?小心落太远,就追不上了。” 两兄弟正有说有笑,却见商广盛和蓝子术面色难看地站在他俩面前。 江辰虽然不解,但也知道此时不是问话的时候,只乖乖行了个礼,就准备走。 商广盛却一把拦住他,说:“回去收拾一下,然后搬来太虚宗,跟我住。如果可以,将你师父和你父亲全部叫回来。在你到达炼虚期之前,都不许单独行动。” 江辰此时才意识到,似乎出了什么问题,不禁问道:“师祖,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商广盛却一挥袍袖,说:“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走,我先跟你回去收拾东西。等回了太虚宗,我慢慢跟你说。” 江辰看了一眼蓝子术。 蓝子术也点头道:“就听商宗主的吧。江燚,你也一并搬过去,既然你们是兄弟,难保不会有人将主意打到你身上。” 江辰忽然想到了昨晚的对话,追问道:“师祖,你是不是知道他们想从江家身上得到什么了?” 商广盛虽然诧异于江辰的敏锐,但想到他的头脑和智慧,也就不奇怪了。 他点点头,说:“详细的等回去再说,先走。” 当日江辰赛后晋级、商广盛保驾护航的消息,不多时就传遍了整个隐界。 秋水洞里,“夜叉”哈哈大笑。 “没想到,江家这一代的机缘,竟然应在了江辰身上。多年前,我有幸见过江枫益晋级元婴的盛景,以为机缘就是他,没想到,他这个儿子竟是比他还要纯正。” 他转身看着跪在下方的人,道:“传令下去,不惜一切代价,抓捕江辰。” “是。” 在商广盛和蓝子术的保护下,江辰、江燚兄弟俩,飞快地回了药盟和天玑宗,收拾好东西,就被商广盛带回了太虚宗。 进门,商广盛就说:“立刻联系你父亲,让他回来。如果能联系上你师父,也让他一起回来吧。” 江辰虽然不明所以,但立刻照做。 江枫益在江家,而费天成和李济民也一早就到了帝都。 接到江辰的电话,三人竟不约而同地同时抵达隐界,一道去了太虚宗。 进门,商广盛带着江辰、江燚,已经等在了院中。 费天成、江枫益快走两步,同时跪倒在地,流着泪磕头,高声道:“师父,不孝徒给您老请安了。” 商广盛也是满目泪光,上前扶起二人,道:“快起来,你二人能回来,我就很高兴了。你们快进来,我有事跟你们说。” 那边,蓝子术也是两眼含泪,拉着李济民,不住地说:“师兄,你究竟什么时候回药盟?这药盟盟主之位本来就是你的,我都代你管了这么久了,你总该接回去了吧。” 李济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都这么一把年纪了,还接这劳什子做什么。你要真想卸任,那就交给阿辰好了,能者多劳,反正他管一个是管,管十个也是管。” 蓝子术眼睛一亮:“你说的对啊,师兄。反正师侄他天赋异禀,于炼药一途一直有自己的想法,药盟交给他,前途无量啊。” 江辰完全没想到,自己的亲亲师父已经把自己卖了。 他现在的心思,全在江家秘辛上。 商广盛也明白事情轻重,寒暄片刻,就将人全数带进了自己的书房。 等所有人进了门,江燚双手结印,在书房周边布了一个异常强大的结界。 商广盛笑道:“江燚倒是细心周到。此事也确实不宜让外人得知。” 江枫益问道:“师父,您将我们都叫来,是不是有什么事要交代我们去办?” 商广盛摇头,道:“我知道他们为什么要针对你们江家了。从现在开始,你们江家所有会修行的人,都要万分小心,切不可落单。” 江枫益、江辰、江燚异口同声:“为什么?” 蓝子术摇头低叹:“财帛动人心,何况是奇宝。” 江枫益看了一眼江辰,心头一动:“难道,我江家的元婴有什么不同?” 商广盛点头道:“枫益还是敏锐。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隐界传说有一颗十级帝品丹药吗?” 江枫益点头道:“可师父你不是说,那个丹药已经没了吗?” 商广盛叹息道:“确实没了。早在隐界建立之初,就有人吃了那颗帝品丹药,破碎虚空而去了。” “破碎虚空?” 室内,除了商广盛、李济民和蓝子术外,其余人等皆惊诧不已。 李济民一听他说起这个,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所以,你的意思,我徒弟和那个帝品丹药破空丹有关?” 商广盛艰难点头:“没错。这件事,整个隐界,大概也就只有我和蓝道友知道了。” 蓝子术也点头:“虽是机缘巧合,但我确实知道其中内情。” 第356章 江家的机缘 江辰突然意识到什么,低声问道:“师祖,您说的破空丹,其中一味主药,是否就是我的元婴?” 江枫益和江燚脸色大变。 江枫益看向商广盛:“所以,这才是他们针对我、追杀我,害我家破人亡的真相?” 江辰冷笑:“爸,还不止。还有爷爷中的毒,应该也是为了这个目的。” 江枫益立刻扭头看向江辰,眼中尽是惊诧。 商广盛长叹一声,将破空丹与江家的关系,说了出来。 古有传言,修真界之所以存在,全在万年之前天神陨落,身化灵力,滋养万物。 于是,修仙之人渐渐兴起,太祖三清、截教、阐教也都是源于那时的灵力爆发。 但,天神所化灵力不可再生,修炼的人越多,消耗就越大,渐渐地,仙人们发现灵力难以为继,修真界凋零在即。 为了延续宗门,有人开始尝试邪法,企图仿效天神化灵,让最强大的那批仙人陨落,换来灵气重生。 想法是好的,但操作起来何其困难。 最强大的那批仙人,说是呼风唤雨、移山填海都稍显谦逊,凭借光明正大的途径,根本无法实现他们的想法。 于是,这批人开始曲线救国,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最终通过仙人们的身边之人,将灵力封存的药下到了仙人们的饮食里。 趁他病要他命。 这批人借此机会,肆意屠戮,将这批仙人杀了个一干二净。 然后,计划奏效了。 这批修仙界金字塔尖人物的陨落,让世界的灵力又再次恢复了五成。 即便只有五成,对于修仙界而言,也是十成十的大喜事了。 这批人大喜过望,自认找到了修仙界的出路,于是自诩修仙界的未来,私下里成立了一个名叫“仙路”的组织,在各大门派间挑拨离间、搬弄是非,惹起战火无数。 而,有了“仙路”的阵法,所有在战火中牺牲的仙人,竟都化作世间灵力,滋养着修仙界的众人。 “仙路”之人看到好处,竟是越发狂热,以为杀戮越盛、灵力越多。 但万物守恒,“仙路”的存在致使整个修仙界都沾染了无数因果,让这些人在无知无觉中向邪修的方向转化。 于是,杀戮无法再解决根本问题,灵力依然在不断减少。 “仙路”无法,只能另寻他途。 “仙路”中有善研究者,不知从何处得来一本密传,上书:上苍有昊天之德,天神之灵力无以为继之时,其残存灵识将转世重生,为大智慧者。 此人将密传翻来覆去研究了十年,终于得出一个结论,天神转世之人的灵魂与他人不同,天赋异禀、聪慧过人,无论干什么,都能做到众人仰望的高度。只要找到这个人,提取其灵魂的力量,制成丹药,则可实现破碎虚空、平地飞升。 江辰浑身颤抖:“所以,他们以为江家的人就是天神转世,他们想用我们炼丹?为了他们平地飞升的妄想?” 商广盛摇头,道:“现在想来,他们第一个怀疑的人,应该是天成。” 江辰脑中灵光乍现:“第二个应该就是我师父李济民,而我父亲,则是第三个。” 商广盛又摇头:“你父亲不是第三个,他是他们确认的第一个。枫益,你当年晋升元婴期,有被人看见吗?” 江枫益仔细回想,迟疑着摇了摇头,道:“当年我入山闭关,晋升之时似乎感觉有人在附近,但气息太弱,完全不知道是谁。” 商广盛点头:“那就对了。阿辰,你可知,你晋级之时的景象,和所有人都是不同的。” 江辰惊讶:“我没见过别人晋级元婴。所以,有什么不一样?” “金光大盛,祥云漫天。” 蓝子术忽然开口。 江枫益、李济民和费天成忽然异口同声:“阿辰是不是有危险?” 江枫益苦笑:“我当年已至炼虚境,却依然被他们暗算,不仅害死了景婷,连我自己也境界退化,到现在都一直困在元婴期,再无寸进。阿辰他……” 江辰冷着脸,问道:“爸,据我所知,当年对付你和我妈的,除了云景年和神教,还有帝都的势力插手,所以,‘仙路’的人来自帝都,还是云景年?” 江枫益沉重地说:“是帝都。云景年只是单纯看我不顺眼,再加上我和你妈妈捣毁了神教的据点,破坏了他们的计划,他们就是纯粹报复。” 江辰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知道该从哪里入手了。” 说着,他给钟文礼去了个电话:“计划有变,让斯蒂文立刻动手,我要龙墨柒现在就倒台。” 钟文礼多了解江辰,他一听江辰的声音,就问道:“少主,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江辰深吸一口气:“我这的事,你暂时帮不上。你盯紧龙墨柒,找到他背后的人,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钟文礼的气息顿了一下,沉声道:“我明白了。少主放心,我一定找到龙墨柒背后的人。” 打完电话抬头,就见商广盛和蓝子术一脸惊异:“这就是手机?” 沉重的气氛瞬间一扫而空。 江辰笑道:“赶明儿我让人送两部手机进来,以后我们联系就更方便了。日后,你们要是想他们了,还能视频。” 说笑过后,众人的情绪也较之前缓和了许多。 李济民说道:“现代社会,不是以前信息闭塞、科技落后的时代,有很多仙法做不到的事,现代科技是可以做到的。而且,阿辰有人、有钱、有实力,多的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不用烦扰。” 蓝子术依然满脸担心地说:“可是师兄,‘仙路’的毒防不胜防……” 李济民哈哈大笑:“如果说修为,我可能不如你们,但要论毒和药,你们可不如我。阿辰有我悉心教导,他的本事比起我来只高不低,小小毒药而已,不足为惧。” 江辰的众长辈们一脸惊喜,顿时松了口气,说:“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不中毒,凭阿辰的本事,‘仙路’此次怕是只能铩羽而归了。” 第357章 项目危机 自从和卢卡斯财团搭上线,共同推进清洁能源项目建设以来,龙氏集团的资产每天都在翻倍。 龙墨柒感觉自己走路都是横着的。 特别是那群家中族老。 以前动不动就喜欢说“如果是墨怀,就怎么怎么”,但现在就变成了“还是墨柒领导有方,如果是墨怀,可能就怎么怎么”。 这种转变不说让龙墨柒飘飘然,但也让他格外骄傲。 所以,当族老们组团上门,拍着桌子质问他时,他还格外得不适应。 龙墨柒皱着眉,问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族老龙津华拍着桌子吼道:“亏你还坐在这个位子上,你难道不知道哪个清洁能源项目出事了吗?” 龙墨柒脸色大变:“什么叫清洁能源出事?那个项目势头大好,能出什么事?” 另一个族老龙津河将一张打印出来的新闻网页拍在他的桌子上,大吼:“这是今天早上国家能源部发布的公告,说那个清洁能源项目数据造假、效果不实,污染指数根本不达标。” 其他族老们七嘴八舌。 “听说公司超过六成的资金都投到这个项目里了?现在项目变成这样,怎么收场?” “不是还有卢卡斯财团?能不能让他们帮忙周转一下?” “夭寿啊,我们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冒进的家主,要是墨怀在,肯定不至于这样。” “那可不,那天在老宅,墨怀就质疑过他继续往这个项目投钱的决定,是他以资产翻倍堵住了墨怀的口。” 龙墨柒听着他们满口的“墨怀”,感觉脑子里像是有把榔头直敲,头疼欲裂。 他忍无可忍拍案而起:“够了,你们这么喜欢龙墨怀,当初又为什么扶我上位?还不是觉得他年轻没资历,不敢把你们的棺材本全都压在他身上?” “现在为了一点利益就来对我大吼大叫,你们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家主放在眼里?” 龙津华怒道:“你既知自己身为家主,如何能置家族利益于不顾,反而一味冒进,致使家族产业蒙受巨大损失?” 龙墨柒无言以对。 他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明明昨天一切都还是好好的,怎么今天一切就全变了呢? 他喃喃道:“我还有卢卡斯财团,我还有云先生,我一定还有办法可以挽救。” 龙津华冷眼旁观,冷不丁说道:“我给你一天的时间,如果明天这个时候你不能拿出一个合理的答案,族老会将对家主之位进行重新推举。” 龙墨柒闻言,表情狰狞地说:“这不可能,家规规定,除非家主出现重大失误,致使家族利益受到重创,后果极其严重,否则不允许在前任家主未卸任之前推举新的家主。” 龙津华冷笑:“你觉得,龙氏集团现在的状况还没有到重创的地步吗?” 龙墨柒咬牙切齿地说:“我会解决,我一定会想出办法渡过此次危机。” 龙津华轻蔑一笑:“那我就拭目以待了。记住,你的时间只到明天的这个时间。” 龙墨柒一言不发,静静地看着族老们离开。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族老们的车有序离开,才怒吼一声,将桌上所有东西全数扫落在地。 总裁办的秘书们听见动静,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前去查看情况。 已经被龙墨柒调来总公司的钟文礼见状,从桌上拿起一个文件夹,笑道:“刚好我这有个文件需要龙总签字,我去看看吧。” 秘书们纷纷露出有些惭愧又有些感恩的笑容。 钟文礼心里暗喜,龙墨柒的反应越大,说明计划距离成功就越近,这种时候,他当然必须在场。 他不露声色地敲敲门,低声道:“龙总,有关卢卡斯财团的事需要向您汇报,您方便吗?” 过了好半晌,里面才传来龙墨柒的声音:“进来。” 钟文礼推门,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见地上还有散乱的纸张,他的心里也越发放松。 龙墨柒沉声道:“卢卡斯那边说什么了?” 钟文礼将文件夹放在他办公桌上,说道:“卢卡斯财团的联系人刚才发来消息,说财团继承人斯蒂文先生将于上午11点整给您致电,请您务必接听。” 龙墨柒一惊:“斯蒂文先生要亲自给我打电话?” 钟文礼点头道:“没错,只不过对方并没有说是因为什么事。” 龙墨柒摆手,有些兴奋地笑道:“肯定是为我解困而来,肯定是。这是个好消息,你先下去忙吧。另外,让她们来个人,把我办公室收拾一下,我有事出去一趟。” “好的,龙总,那11点的电话?” 龙墨柒又恢复了往日的自信,说:“我一定准时回来接听。” 钟文礼点头称是,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回到工位上,将龙墨柒的吩咐安排好,他给赛因发了个消息,让他盯好龙墨柒的手机和沿途监控。 江辰接到消息,不由跟江燚笑道:“二哥,龙墨柒还真是毫不辜负我的期待,他果然去找云景年了。现在就看,他们什么时候和隐界接触了。” 江枫益在一旁问道:“他们?你的意思,云景年也和隐界有接触了?” 江辰冷笑:“以前或许没有,但他跟龙墨柒联手之后,肯定少不了。对他那个疯子来说,‘仙路’的格调跟他简直不要太配。” 太虚宗和药盟的人站在不远处,心绪复杂。 他们没想到,江辰一朝晋级,连身份都不一样了。 杭白碰了碰商理的胳膊,低声道:“师兄,你说,他真的是枫益师叔的儿子吗?” 商理兴趣盎然地看着江辰道:“肯定是啊,你没看他卸掉易容以后的脸吗?和江师叔多像啊。诶,你说,我爷爷会不会还坚持他以前的想法,把宗主之位传给江师叔,或是江辰?” 杭白的表情几不可见地变了一下,然后笑道:“不会吧,毕竟你才是师祖的亲孙子,要传也是传给你啊。” 商理意味不明地看了杭白一眼,道:“太虚宗从来都是看实力、看资质,什么时候看过血缘关系了?” 第358章 江辰的身份 杭白状似无意地轻叹道:“可就算论实力,他也不如你啊,他才刚晋级元婴期而已。” 商理轻笑一声,道:“杭白,你要是对宗主之位有想法,大可以去争,不用跟我这上眼药。我巴不得他赶紧接了宗主之位,这样我就可以出去干我自己的事了。” 他可不想被困在隐界里,终老于此。 杭白被他怼了一句,讪讪地笑了笑,退到一边没再开口。 见杭白一脸难过,郁新宇安慰道:“反正宗主之位本来也不是我们想就能得到的,不都是看师祖的意思吗?他想给谁就给谁呗。商理估计也是这个意思,所以你别多想。” 梅冰低垂双眸,心里冷笑:“杭白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也就郁新宇那个傻白甜上赶着安慰。安慰还安慰不到点上,说他是补刀都不为过。” 相较于太虚宗这边的气氛诡异,药盟可是氛围良好。 药盟这些药师,除了当年出了一个祝河心怀不轨,剩下的个个都只嫌采药、炼药、钻研药方的时间不够用,谁都没心接盟主这个烂摊子。 要不是因为蓝子术当年排在李济民之后,也不可能让他挑起重担。 现如今,李济民发话把江辰卖给了蓝子术,蓝子术自然是迫不及待地把江辰介绍给了所有人,言明药盟盟主由他继任,不服的可以挑战,但输了就要认,不许内讧。 药盟的人一听,居然是这么个事,然后又知道这未来的小盟主就是之前研制出金石丹的人,一个个兴高采烈,恨不得立刻围到他身边,讨教讨教炼药的诀窍。 至于不服?谁不服?为什么不服?有这么厉害的一个人当盟主难道不是一件好事?他们不用操心事务性工作,闲来无事还能讨教讨教新的丹方,何乐而不为? 自从知道了‘仙路’的目的,江燚就再也没离开过江辰的身边,此时候场的两人承受着太虚宗和药盟的视线洗礼,觉得浑身刺挠。 江辰看了药盟一眼,药盟众人高兴地冲他挥了挥手。 他愣了一下,无奈只得挥手回应,谁知药盟众人居然更加兴奋了。 江辰赶紧将视线转到太虚宗身上。 太虚宗的人看上去倒是很平静,但目光中的情绪之复杂,江辰觉得他们的脑子里大概每分钟都在上演关于自己的生离死别。 江辰摇头叹息,无话可说,只能专注于擂台。 说到今天的比试,还有一个小插曲。 江辰知道了幕后之人所属组织和对付他们江家的目的,龙墨柒那边,他也马上收网,这隐姓埋名、引蛇出洞、守株待兔的计划大可不必。 他和几位长辈一商议,索性卸了易容,以自己的真实身份出现在了十年大比的现场。 34进17的比试,能来参赛的基本都是熟面孔,这乍然出现一个生面孔,众人不由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商广盛借此机会,广而告之:“刚好宣布一件事,药盟江宁为我太虚宗费天成门下唯一弟子,也是我最得意的小徒弟江枫益之子,更是药盟前盟主继承人李济民的徒弟。” “从即日起,其更名江辰,同时代表太虚宗和药盟参加比试。” 这种事还前所未有。 有宗门提出异议,被商广盛翻着白眼怼了回去:“有本事你也找一个能同时代表两个宗门的弟子参赛,我绝无异议。” 蓝子术也点头轻笑:“我也没有异议。” 见两个当事宗门都没说什么,旁人更是无力反对,也只能摸摸鼻子,默认了。 轮到江辰的时候,他乐了,竟然是杭白。 他笑道:“杭白师兄,听说你对我回归宗门有意见。” 杭白却连连摆手,陪着笑脸道:“没有没有,我只是……” “嗯?”江辰挑眉,想看看他有什么可狡辩的。 杭白却有些小心翼翼地说道:“江辰师弟,我知道师祖一向喜欢你师父和枫益师叔,你看,现在咱俩也同属一个宗门了,我不会跟你争的,不如我们点到为止吧。” 这话说得,不仅江辰挑眉不满,连商理、梅冰等与江辰接触过的都皱起了眉头。 江辰笑道:“杭白,我不知道你是从哪看来的茶话剧本,但是听我一句劝,大男人不要学绿茶,太婊里婊气了,娘得很。我想你师父应该也希望你更男子汉一点,而不是娘们唧唧的。” 杭白听着擂台下方、甚至其他擂台上的笑声,脸顿时又青又白,但却是再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摆起架势,就朝江辰攻来。 江辰笑道:“这才对嘛,擂台比武,打就完了,耍什么嘴皮子啊。” 他嘴上没闲着,手上也没停,抽出软剑,躲过杭白的攻势,利用软剑的柔韧性,角度刁钻地点向杭白身上的几处穴位。 五剑过后,江辰跳出杭白的攻击范围,一粒药丸甩向他的脚边,轻烟散去,杭白委顿在地,浑身灵力被封了个一干二净。 江辰走过去,蹲在他面前,轻声道:“杭白,你猜,你为什么会这么轻易中了我的药呢?” 杭白笑了笑,说:“师兄,我都说了不会跟你争,你又何必……” “打住,”江辰立刻制止他:“别茶,我这人对茶过敏。一过敏可能就容易干点过激的事情,万一要是伤着你了,不太好向谈师叔交代。” 杭白简直要疯了,他完全没想到江辰根本不给他发挥的机会。 他看着江辰的眼神像是要冒火一样。 江辰也不以为意,笑道:“首先,你千万不要误会。你的灵力被封,和我那几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我对那把软剑的掌控程度还没有那么好,你会中招,完全是因为那粒药。” “其次,那粒药的原理我可能需要给你科普一下,那是我针对流沙特制的。如果一个人接触流沙久了,就算没吃,单只皮肤渗透也能中毒,只是中毒深浅而已。” “而那粒药,会和你体内残存的流沙毒性起反应,从而导致你灵力被封,一丝一毫也动弹不得。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第359章 谈计杭白 江辰这番话一出,可谓一石惊起千层浪,有控制不住的,当场就变了脸色。 比如,江枫益。 他飞身上了擂台,阴沉着脸,问道:“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和流沙有关系?” 杭白试图狡辩:“江师叔,我没有,我也不知道……” 他边说边看着江枫益的脸色。 谁知江枫益根本不看他,只顾着听自己儿子说话。 江辰轻笑:“爸,这个问题,你只有问他了,看他这段时间拿了那么多次流沙,拿去哪、给了谁。” 杭白在心里怒骂、诅咒,脸上却依旧带着泫然若泣的表情:“江师叔,真的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江师弟为什么要这么说,可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江枫益听他说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扭头问江辰:“我能打他吗?” 江辰偷笑,道:“爸,你就别瞎掺和了,你放心,我一定会问出个所以然来。” 怎知,他刚把他爸劝下去,扭脸谈计却出现在了擂台上。 江辰站起来,恭恭敬敬行了个礼,道了声“师叔好”。 谈计点了点头,平静无波地说:“既然比试结束,你也赢了,那就把杭白给我,让我带他回去吧。” 江辰却摇了摇头,说:“杭白涉嫌给我爷爷下毒,我得带他回去问话。” 谈计定定地看着他,好半天才说:“江辰,你刚回来,可能不知道太虚宗的门规,同门之间禁止诬陷、伤害、屠戮。你觉得,你现在的行为合适吗?” 江辰却笑得更加开怀:“谈师叔这样说,那我就更得带他回去问问了。他伙同外人屠杀同门,居心何在。” 谈计见他油盐不进,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立刻就变了。 “江辰,我好言相劝,你却偏生和我作对,是吗?” 江辰但笑不语,示意他看看身后。 谈计顿时反应过来,僵直着身子,转了过去。 果然,正是商广盛站在他身后。 谈计深吸一口气,躬身行礼道:“师父,既然比试结束,徒儿想带杭白先回去了。” 商广盛也不说话,径直向他走去。 到了他身边,商广盛陡然将他的手抬了起来。 谈计吓了一跳,不明白商广盛究竟要干什么,却下意识地将手抽了回去。 商广盛也没拦着,但脸色却疑惑中带了一丝丝老怀宽慰。 江辰见状,挑眉:“有意思,杭白的上线竟然不是你。谈师叔,您还真是让小侄感到意外呢。” 谈计怒道:“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是杭白的上线?” 江辰难得想要好心解释解释,谁知商广盛却先他一步问道:“老四,你老实告诉我,你是否做过有辱师门、不仁不义的事?” 谈计愣了一下,立刻双膝跪地,重重磕了一记,道:“师父,我承认对宗主之位有想法,但我纵然有千般算计,也只在宗门之内,绝不敢做出有辱师门、不仁不义之事。” 商广盛点点头:“好,既然你说没有,那我便信你没有。可杭白不同,我势必要带他走,你可有不服?” 谈计猛地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杭白,脸色瞬间煞白,难以置信地说:“师父,不会的,小白他……” 话还没说完,脸色却极为惊恐地大喊一声:“师父小心……” 然后,就没有了然后。 谈计颇有些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看着倒在商广盛背后的杭白。 江辰也担心杭白或者谈计打起感情牌,商广盛心软,比试中下的药量比之正常少了那么一丢丢,只能封住杭白五分钟。 谈计阻拦,加上商广盛和谈计之间的试探,商广盛背对杭白时,他正巧药效时间到。 杭白坐在地上寻思着眼前的困局该如何突破,却正听到商广盛说他不同,要将他带走,他师父却一个不字都不敢说。 杭白恶向胆边生,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企图趁所有人不注意,给商广盛一刀。 哪知,江辰的目光却在他身上。 他还在想着怎么让杭白露出马脚,杭白自己递了个枕头,高兴得江辰揍他的时候,手上的力道都重了两分。 谈计脸色铁青地看着杭白,颤着声儿道:“杭白,我自认对你不薄。自你十岁时我捡到你,就对你悉心照料、教导,如今你这又是在干什么?你竟然想偷袭你师祖?” 杭白见既然暴露了,索性也不装。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坐在地上露出一丝完全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森冷的笑容,说道:“谈计,你也不用假好心,当初你究竟为何捡我回来,i心知肚明。” “你对我的灵魂转移重生之术感兴趣,而我需要一个说得过去的身份,我们俩这才一拍即合。我们是合作关系,你可别说得好像,我背叛了你一样。” 谈计的脸色更是难看。 他恶狠狠瞪了杭白一眼,转生向商广盛躬身行礼,道:“师父,这毕竟是太虚宗内务,不适宜在大庭广众之下审理,不如先将其带回宗门,再做打算吧。” 江辰懒洋洋地说:“我本来就是要将他带回宗门审理的,是你一直在阻拦而已。” 他的声音没有情绪,笑容也没有热度,若不是为了刺谈计两句,江辰根本就懒得理他。 谈计有心辩驳,却无从说起,只得沉默着行了个礼,退到了一边。 商广盛看了他一眼,不耐烦地说:“你先给我回去,等会再说。” 然后看都没看他一眼,走到江辰身边柔声道:“阿辰,听他俩对话这意思,杭白体内估计是什么老不死的,你要多加小心。还有,下一场比试也要好好表现,师祖等着给你庆功。” 说完,商广盛看也没看谈计,径自回了高台之上。 他高声道:“下两轮17进10和10进4,我们将采用大乱斗的方式,最后还能留在擂台之上的十人为此次大比十强,获第一层级奖励。” “十强相争,最后留下的四人为四强,获第二层级奖励。” “时限,未时起到酉时末,希望诸位取得好成绩。” 第360章 玉柳妖君 等参加比试的众人离去,太虚宗内只剩宗门众人时,商广盛顿时控制不住地一掌将杭白拍飞了出去。 谈计张了张嘴,想要劝阻一二,最终还是退了回去,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商广盛接过江辰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说:“说吧,你究竟是谁?” 杭白被他打得,一口气险些没上来,猛烈地咳着,说:“商广盛,你问我就要说?想当初,我也是说一不二的一宗之主,要不是你灭我满门,我何至于只能靠夺舍他人而活着。” 商广盛一愣。 灭他满门? 这个信息可太关键了,商广盛一生,灭人满门的时候也就那么两次。 商广盛问道:“所以,你是合欢宗的阎魔老鬼,还是玉柳门的玉柳妖君?” 杭白呆愣片刻,怔忪地说:“你竟然记得我?那你可还记得,当日你灭我玉柳门上下百余口,里面还有我数十个孩儿。” 江辰一听,惊呆了。 “数十个?这位……姑且称你老鬼吧,你是把你的夫人当猪养了?生孩子按窝算?” 玉柳妖君怒吼:“小辈放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尽心尽力为我柳家留后,有什么错?” 商广盛冷笑一声:“什么玉柳妖君,还柳家,分明就是个蛇妖。留后是人该干的事,你一个蛇妖,掳了当时外界近百名妇孺,说是为了留后,其实就是为了供你和你那些四不像后人玩乐。” 玉柳妖君怒吼:“我已修成人形,留后有什么不对?” 商广盛嘲讽道:“你要硬这么认为,我也无话可说。但你留的那都是什么后?全都是半人半蛇的妖物,我辈修行之人当除魔卫道,匡扶社会正义。对于你这种妖物,更应杀之而后快。” 此时,杭白开始眼睛泛白、左右扭动,江辰眼看着他的原神就要从体内脱离。 江辰凑到商广盛身边,问道:“师祖,这蛇妖是准备放弃身体,当个鬼了?那是人鬼还是蛇鬼啊?” 人鬼?蛇鬼? 商广盛看了他一眼,眼中竟是无奈的宠溺。 他弹了江辰一记脑瓜崩,悄声道:“好好看着,这个老鬼准备放大招了。” 江辰挠挠下巴,凑到李济民身边问道:“师父,以前我看小说的时候,看到过融灵丹之类。咱们有没有类似的丹药,可以增加灵魂和身体的契合度的?” 李济民斜睨了他一眼:“你想干什么?” 江辰说:“我寻思杭白身体里这个老鬼,如果论灵魂力量,他本来就是修行不知道多少年才成的人,如今又活了两世,如果真抡起灵魂力量,在座可能没人能赢过他吧。” “但是杭白是个弱鸡,要是将老鬼的灵魂困在杭白的身体里,他发挥不出灵论力量,是不是就任我们宰割了?” 商广盛一拍巴掌:“说得好,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江辰撞了一下李济民的肩膀,挑了挑眉:“看,我的想法没错吧。” 李济民失笑:“你啊,还真是人小鬼大。” 他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瓶液体,道:“你还别说,我这还真有一瓶类似的东西,专门治离魂之症的。不过,保险起见,你们是不是再把玄门的人叫来?” 众人一拍脑袋,对啊,对付这种东西,玄门是专家啊。 不等人吩咐,费天成一溜烟跑了出去,将宣百命带了过来。 “哎呦,你慢点,我可不是你,我这把老骨头跑这么快就要散架了。” 费天成温文尔雅地说:“宣师叔,我是体谅你对这种事情的好奇之心,否则,我万做不出此等有辱斯文的事。” 众人抬头,只见费天成拎着宣百命从半空中飞了下来。 宣百命刺毛乱发,仪容仪表一应全无。 不知道谁“噗嗤”笑了一声,瞬间连带着整个太虚宗都笑声一片。 宣百命一边整理着头发,一边怒吼:“商广盛,你教的好徒弟。” 费天成上前,直接在手上带了内力,压在他头上,嘴里说道:“是我心急,对不住宣师叔了。” 众人再看,宣百命头上直接被压出了一马平川之势,众人笑得就更大声了。 再看宣百命,他整个人感觉都要炸了。 商广盛轻咳两声,及时制止,道:“好了,还不赶紧向宣门主致歉?” 众人这才极尽克制,躬身道:“宣门主,对不起。” 宣百命嘟嘟囔囔地,终归没有再说什么。 杭白灵魂出窍的行为被李济民一瓶药给打断了,众人就见杭白的元婴之上缠了一条大腿粗细、长逾百米的大蛇。 宣百命“嚯”一声,窜至近前细细观察,道:“这是哪个缺德的,把这么老大一个蛇妖的魂魄封进了这小伙体内?” 商广盛将来龙去脉细细说了一遍,道:“所以,现在有没有什么办法,将玉柳妖君困在杭白体内,让他出不来?” 宣百命神情严肃地说:“你确定要这么做?如此以来,杭白就真的废了。” 商广盛苦笑道:“不这么做又能怎样,杭白早就被玉柳妖君侵染,加入‘仙路’了。” 宣百命大惊失色:“你说真的?他是‘仙路’的人?” 江辰上前道:“千真万确。而且,谈师叔也能作证,杭白早就被玉柳妖君控制了。” 宣百命看向谈计,谈计硬着头皮点头道:“确实如此,他十岁那年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被玉柳妖君夺舍了。” 宣百命没说话,只是深深看了谈计一眼,转身走到了杭白面前。 只见他将一把桃木钉沿着杭白的身体密密地钉了一圈,然后掏出一张符纸贴在杭白的额头上。 最后,他取出一根红线,咬破手指将血涂在红绳之上,分别绑在了杭白的双手双脚上。 他擦了一把汗站起身,道:“好了,只要摆够21个时辰,那条蛇妖的魂魄就再也无法从杭白的身上脱出来了。” 众人刚想松口气,却听江辰问道:“若是途中有人取下这些符纸、桃木钉和红绳呢?” 宣百命顿时沉下脸,摇头道:“那你们就等着杭白的魂体灰飞烟灭吧。” 第361章 逐出师门 宣百命的话很有意思。 动了镇魂的东西,杭白的魂魄就灰飞烟灭。 这意思…… 江辰直接问道:“宣门主,您的意思,杭白的魂魄还在,他现在还有意识?” 宣百命赞赏地看着他,点头:“没错,严格意义上来说,玉柳妖君只能算上身,还不能算夺舍,所以夺舍重生这个词,还用不到他身上。” 江辰看了谈计一眼,笑着问道:“那,等21个时辰后,玉柳妖君的魂魄可就彻底封在杭白体内了,对他不会造成影响吗?” 宣百命捋着胡须说:“影响自然是有,不过有老夫在,自然可保他安然无恙。” 江辰挠了挠下巴,问道:“宣门主,我想再多问一句,玉柳妖君想要上身,应该不是说上就上,也不是逮着谁想上就能上的吧。” “再者,如果玉柳妖君是上身,那这么多年,杭白的行为代表他自己,还是玉柳妖君?” 宣百命也看了谈计一眼,道:“这里面,自然是有些门道的。首先,要有一个足够阴的命格,才能承载一个死了这么多年的老妖怪的魂魄。” “其次,得有人将挑好的载体带到预先定好的地方,然后按照一定的方法,引那老鬼的魂魄上身。”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上身之后的头一年最为关键,若是这期间有人发现、惊扰,那这身也是上不成的。所以,务必要有专人看管。如此过个三十年,这具身体就彻底是这老鬼的了。” “至于上身之后的行为,”宣百命笑道:“那自然是那老鬼的意思,和杭白本人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宣百命和江辰你一言我一语,将谈计的谎言和玉柳妖君的算计扒拉了个一干二净。 商广盛一脚将谈计踹倒在地,怒道:“混账东西,我第一次问起的时候,你居然还敢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证?你是觉得我一定不会深究吗?” 江辰轻笑:“师祖,他不是觉得您不会深究,他是笃定了您不会知道真相。既然什么都不知道,您还怎么深究?” 谈计爬起来,跪倒在商广盛脚下,不住地磕着头道:“师父,师父我错了,我不应该瞒您。我就是害怕您知道真相之后,会逐我出师门。” 商广盛失望难当,挥袖将他拂到一边,说:“既然你知道我会做的决定,那就……” “师祖。” 江辰赶紧拦下商广盛气急之下的口不择言。 他笑着说:“既然谈师叔不想离开宗门,那就戴罪立功呗。按说,‘仙路’的第一目标应该是寻找那个命定之人,但是我把手头上和‘仙路’有关的线索全部整合到一起看了看。” “你们说奇怪不奇怪,‘仙路’安插眼线的地方,竟然都是隐界内外首屈一指的大宗门、大家族,都是金字塔尖上那一批。” “而且,”他蹲在谈计面前,说:“这些眼线做的事,竟然不是找人,而是夺权,比如,龙墨柒。” 谈计果然大惊失色,抬头看向江辰,正对上他戏谑的眼神。 江辰笑着拍了拍谈计的肩膀,道:“其实,在我心里,你的嫌疑是比不上奚言善的。但怎么就那么巧,居然让我在杭白身上闻到了固魂花的味道,那可是能抑制流沙毒性的东西。” “怎么办呢?不试一试杭白,都对不起我江家列祖列宗。不过,杭白的脉象以及他中毒深浅来说,他完全没有用过固魂花,所以,谈师叔,你究竟是想让他被发现还是不想呢?” “还有……” 江辰一双笑眼中透着股股寒意,问道:“流沙和黄泉是祝河的杰作,我私底下找祝家人了解过,当年跟祝河往来稍多一点的,只有你。” “但以你的性格和脑子,又显然不是在背后搅动风云的人。谈师叔,想必和杭白,哦,不,是玉柳妖君比起来,你才是那个和现任‘仙路’首领接触更多的人,他是谁?” 谈计自认智计无双,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老底竟然让江辰三两句扒了个干净。 他倒是想否认,可当他听到江辰内涵他脑子不足以担任“仙路”首领,嘴巴一时快过了脑子。 “谁说我的脑子不如那小子?要不是因为他有一个好师父……”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说了半句,脑子突然就回来了。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的神情可谓惊恐至极。 江辰却笑了:“看来,谈师叔比我想象中知道得还多啊。” 商广盛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和失望来形容了。 他完全想不到,自己这个四徒弟居然隐藏得如此之深,而自己对他竟了解得如此之少。 他长叹一声,竟是先后拍向谈计背后几处大穴,最后在他头顶百会点了一指。 谈计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目眦尽裂地吼道:“你竟然废我修为。” 商广盛面沉如水:“按照太虚宗门规,你勾结‘仙路’、残害同门、为祸隐界、戕害世人,我现废除你修为,逐你出宗门,你可有疑议?” 修行者不知岁月。 谈计现年近八十,本来在修行界,这点年纪还不太够看,可废了修为,这把年纪、这副去了半条命的身体,顿时让他觉得沉疴难起。 他委顿于地,老态龙钟地说:“师父,你竟半点余情都不顾念。” 商广盛摇头叹息:“你实在罪大恶极,对你念及旧情,是对你两位师兄、对隐界众人、对界外世人的无情和不公。孰轻孰重,我想你心里明白。” 谈计心如死灰,趴在了地上,状似叩首,道:“既如此,谈计拜别师父。” 江辰忽然上前,给他喂了一粒丹药,看着他精神焕发,才笑道:“先别慌着拜别啊。我们可还有话题没有聊完呢。当然,如果谈老不想在这里舒舒服服地聊,我们也可以换个地方。” “我黑崖岛执法堂两名高手可还在江家待命呢,他们正愁此来毫无建树,我想他们肯定很愿意在你身上大展拳脚。” “你……”谈计怒瞪着江辰,大有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意味。 第362章 大戏开场 江辰冷眼看着谈计,道:“现在,你为鱼肉我为刀俎,你得有点阶下囚的自觉。我想,龙墨柒应该跟你提过我,想必你也清楚我的手段,所以,想清楚了再说话。” 谈计看着满屋子的漠视、仇视,突然哈哈大笑:“我谈计自诩头脑太虚宗第一,没想到被一个小辈耍得团团转,时也命也。也罢,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你们问吧。” 对于谈计的认命,众人心里有所准备,却没想到这么快,大家对视一眼,江辰问道:“‘仙路’首领是谁?” 谈计摇头道:“我被他下了蛊,没有办法说他的事。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提示。” 他隐晦地看了李济民一眼,垂眸道:“江辰,他是你应该认识却不认识的人。我只能说这么多,其余的,你自己琢磨吧。” 江辰一愣:“什么叫我应该认识却不认识?你的意思,这背后的人,跟我还有点关系?难不成是什么远亲?” 谈计抬头,面色忽然泛起一阵潮红,嘴角也淌出一丝鲜血。 他笑着说:“江辰,你确定现在还要浪费时间在我身上吗?他可是下了令,要不计一切代价抓到你。” 他环顾四周,说:“他们,你确实不用担心,可你界外的亲朋好友呢?你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亲眷呢?” 他大口大口地吐血,道:“虽然我不得好死,但我知道你一定也不会有好下场,你是斗不过他的。江辰,我在地下等你。” 说完,他带着笑,倒了下去。 江辰看着他血液里带着的内脏碎块,神色一凛:“好毒辣的手段,对方给谈计下的蛊,竟然是最狠毒的噬心蛊。中蛊者,但凡有一丝背叛的念头,就要承受噬心之痛。” 商广盛踏前两步,想要上前查看,却被江辰拦了下来。 他沉声道:“现在,只有烧了他的尸体,否则,蛊虫会侵入其他较弱之人的体内,届时,太虚宗将伤亡惨重。” 很快,商理取来火把,将谈计的遗体付之一炬。 江辰转头看向商广盛,道:“师祖,明日我必须出去一趟。如果他说的是真的,我必须出去布置一番。” 江枫益不同意。 “你老实在隐界里待着,外面的事自有我和你两个师父。你爷爷已经知道你卸除了伪装,他说等你大比结束,让你回去继承江家。” 江辰呆愕:“什么叫我回去继承?爸,你这是要把家里那摊子扔给我?” 江枫益摸了摸鼻子,道:“能者多劳。再说,放一只羊和放一群羊也没什么不一样。总之,就这么说定了。” 江辰摇头失笑。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说:“爸,你回去以后看着点江宴。之前赛因发现她有点不对劲,我让文礼查了查,结果查到他建了个屏蔽房,导致赛因对他的掌控力小了不少。” “之前我算计了龙墨柒一把,虽说现在这步棋的作用微乎其微,但事毕竟是做了的。过不了多久,龙墨柒就会知道我的身份,估计应该想明白所有事。我怕他狗急跳墙,跟江宴合作。” 江枫益点头,跟商广盛告了别,连夜出了隐界。 秋水洞深处,“夜叉”听手下汇报了谈计的事,冷笑一声,摆手道:“谈计那个老东西,首鼠两端,死不足惜。” 手下说道:“主上,您就不担心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夜叉”冷笑一声:“那个老东西,有噬心蛊在,他说不出个一二三来。现在最主要的是江辰。撒出去的人怎么样了?” 手下汇报:“龙墨柒那边,已经安排人给他透露了江辰的身份,想必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明白。行动队也出去了,我安排外人给云景年递了话,我想他很快就会联系行动队的。” “夜叉”大笑:“好,办得好。我就喜欢看他们狗咬狗。让云景年先去咬一阵吧,我们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龙墨柒几乎是在得知江宁身份的同一时间,就明白了清洁能源的项目的事。 这根本就是江辰给自己设的局。 难怪他要带一个人来帝都,还把人安到龙墨怀身边,原来为的就是把自己从龙家家主的位子上赶下来。 他愤而将房间里能砸的全砸了,然后给云景年打了个电话。 “云先生,江辰就在帝都,连江枫益都回来了。” 云景年的声音也不似以往云淡风轻,反而多了点神经质地说道:“我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江枫益把小婷拐出去这么多年,我怎么能让他好过?” 龙墨柒知道只要和江枫益沾边的事,云景年都得发疯,也没管他说什么。只是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云景年阴仄仄地笑道:“既然江家不喜欢慢慢衰亡的结局,那就只能让他们迅速完蛋了。江家那个二房的不是败了吗?找人去跟他接触接触,我们助他真正掌控江家。” 龙墨柒没好气地说:“能管用吗?他现在就是江家家主。” 云景年哈哈大笑:“他那个江家家主管什么用?他不过是捡了江辰不要的东西而已。但凡江辰说一句‘想要’,他就得立马下台。江家老太爷对江枫益父子俩的偏爱,人尽皆知。” 龙墨柒想了想,说:“行,那我去联系他。另外,我听说那位下令要不计一切代价抓江辰。我们要不要助个力?” 云景年笑道:“那是自然。这件事就交给我,你且放心去对付江家。” 演职人员全数到位,大戏正式开场。 江辰恢复身份的第一时间,就通知了钟文礼。 他把手头上的事处理完,干脆利索地递了辞呈,然后卸了易容,离开了公司。 龙墨怀接到“江礼”辞呈的时候,愣了好半晌。 他以为自己接任总裁之后,江礼还能继续为自己效力。 怎知…… 龙墨怀想了想,干脆自己开着车去了自己送给江家兄弟的别墅。 敲门,却见是一个有些熟悉却又不认识的人。 他正准备开口,开门的人却笑着让开了门,说:“龙总,请进,我家少主刚好有事商谈。” 第363章 黑崖附庸 龙墨怀看了看门头,又看了看开门的人,问道:“请问,江家兄弟不住这里了吗?” 开门的人却笑着说:“龙总,还没自我介绍,钟文礼,江辰的特助,之前化名江礼之时,承蒙龙总照顾。” 龙墨怀这才明白,神情复杂地说:“原来你是江辰的人。所以江宁就是江辰?江枫益的儿子?” 钟文礼点头:“之前易了容来到帝都,实属情势所迫。不过,我家少主相助龙先生上位的心是没有作假的。这一点,还请龙先生不要误会。” 龙墨怀没说什么,跟着钟文礼直接进了书房,书房的投影幕布上,正是身在隐界的江辰。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龙墨怀半羡慕半埋怨地说:“江先生可真是好本事,来了帝都这些日子,竟是将大家都蒙在了鼓里。” 江辰轻笑:“没办法,龙墨柒先生步步紧逼,让我不得不亲自前来帝都解决这桩事情。不过,龙总不也算是在我的帮助下得偿所愿了嘛,我以为我们应该是盟友才对。” 龙墨怀不知道自己抽了哪门子疯,居然脱口而出:“既然是盟友,不知江先生能否让钟先生继续跟着我……” 他话都没说完,就被江辰冰冷的眼神冻得戛然而止。 江辰面无表情地说:“龙墨怀,我不喜欢别人觊觎我的东西和我的人。我能好声好气跟你谈合作,不过是因为你姓龙,不要得寸进尺。” 龙墨怀想着他过往的丰功伟绩,冷汗倏地就淌了下来,正襟危坐地低头:“抱歉,江先生,是我逾矩了。” 等他再抬头,江辰又恢复了之前的笑容,仿佛那个冰冷的凝视是一场梦。 江辰笑道:“抱歉,宗门大比还没有结束,我暂时出不去,只能以这种方式和龙总详谈,还请见谅。” 龙墨怀完全不敢多说什么,只能陪着笑脸说道:“一切自然是以江先生的便宜为主。” 江辰道:“此次商谈,我谨代表黑崖,向龙先生抛出橄榄枝,如若龙先生能答应成为黑崖附庸,我黑崖会竭尽全力助龙先生坐稳这龙家家主的位置。” 江辰一点铺垫没有,上来就是最直截了当的王炸。 炸得龙墨怀晕晕乎乎。 “您是说,黑崖?您,您是……” 钟文礼在旁边朝着江辰的方向微微躬了躬身子,说道:“向您介绍,这位就是我黑崖少主,江辰先生。” 龙墨怀简直要窒息了。 不说别的,只黑崖少主、DVH继承人、赌城之主这三个身份,就能让世界为之震颤。 龙墨怀还没缓过来,就听视频对面传来一个声音:“少宗主,药盟那边来人问您什么时候举办药盟盟主继任典礼?” 他就见江辰一脸无奈地说了句“稍等”,然后挂断了视频。 他僵硬地扭着头,看向钟文礼,好半晌才回魂,问道:“少宗主?药盟盟主?” 钟文礼一脸骄傲地笑道:“我家少主天赋异禀、天资过人,目前,已被隐界太虚宗定为下任宗主,同时,药盟蓝盟主执意要将盟主之位交给我家少主,我家少主也很苦恼。” 龙墨怀的魂又飞了。 即便他不是隐界中人,也明白药盟盟主和太虚宗继承人这两个身份的含金量。 那可是隐界宗门之首,和横跨隐界内外的人脉之王。 如果说,江辰上来就让龙墨怀当黑崖附庸,多少还是让他有些不太舒服,那现在,他就只想放烟花庆祝了。 这世上还有谁能有他这份荣耀,被江辰这样身份尊贵的人亲自邀请。 成为附庸,是什么丢人的事吗? 不,这他妈是光宗耀祖。 不要说什么宁为鸡头不为凤尾,他宁可当凤尾上面的一根翎毛,也绝对不当鸡头上的冠子。 两者无论资源、地位、身份的含金量,那都不是能同日而语的。 过了半个多小时,江辰那边才重新发起了视频邀请。 一联通,龙墨怀都不等江辰说,直接站起来一个九十度的鞠躬,道:“能被您邀请加入黑崖,是龙某的荣幸。今后,龙某一定与江先生共进退。” 江辰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道:“承蒙龙先生不弃,那日后,合作愉快。” 视频结束,钟文礼就拿出一枚徽章、一个身份卡和一份合约,递给龙墨怀。 “这是黑崖的标志,还得麻烦龙家主时刻带在身上。不用太显眼,在就可以。” 龙墨怀点头道:“我会时刻谨记自己是黑崖的一份子。对于龙墨柒,少主是否还有什么吩咐?” 钟文礼笑道:“龙家主果然是聪明人。现如今,龙墨柒伙同云景年,已经投靠了神教和十字军团,这两者是世界上臭名昭著的邪教和雇佣兵团。希望,龙家主能明白轻重。” 龙墨怀瞬间正义凛然起来:“钟先生放心,墨怀一定不会辜负少主的信任。” 钟文礼点头,顺手将房契拿出来还给龙墨怀,道:“当初因为事出有因,拿了龙家主这套房子。少主吩咐,一定要将房子完好无损地还给龙家主,并感谢当初的厚赠。” 龙墨怀一把将房契推了回去,皱眉道:“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莫说墨怀效力于少主,即便是当初,我也是真心感谢先生救治我侄儿的。” 钟文礼也没拒绝,只是将另一份企划书递了过去:“少主吩咐,这个合作项目,非龙家主你莫属,换人则无效。” 龙墨怀将企划书取出来,看了两眼,眼睛瞬间就瞪得滴流圆。 他抖着手说:“钟先生,这个项目确定要和龙家合作吗?” 钟文礼笑道:“没错。少主说了,相信以龙家主的能力,定然能将项目顺利圆满地完成好。” 龙墨怀连连点头,高兴地大笑道:“请少主放心,墨怀一定保质保量完成任务。” 钟文礼嘱咐道:“这个项目一旦开始,势必成为世界的焦点,少主说,如果龙家主需要,黑崖将派专人负责龙家主的安全。” 龙墨怀的激动之情难以言表,只能连声说好。 第364章 落水狗 龙墨怀看着企划书上“基因药物”四个字,不由地激动万分。 这可是国家项目。 和漂亮国那些暗地里见不得光的项目不同,这可是能够量产、上市,换取声势名望和真金白银的绝佳项目。 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龙墨怀上车的时候都是飘着的,他觉得自己大概是在做梦。 他忍不住给司机说:“你打我一巴掌。” 司机莫名有些害怕,小心翼翼地说:“龙总,我日后一定更加尽心尽力,您别辞退我。” 龙墨怀干脆抓起他的手,“啪”一声,重重扇在自己脸上。 然后,他哈哈大笑说:“疼啊,居然是疼的。我没做梦,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笑着拍了拍司机的肩膀,高兴地说:“我们龙家要飞黄腾达了。当这个项目完成的时候,你记得提醒我,我一定给你涨一倍工资。” 司机一听涨工资,哪还记得害怕。 他笑颜如花,连连点头。 龙墨怀赶回公司,紧急召开了董事大会,不仅宣布了项目合作的事,还通报了龙墨柒的罪行和龙家成为黑崖附庸的事。 对于加入黑崖这件事,董事们喜忧参半。 有心态好、了解深入的,就差举双手双脚赞成。 但对于心态不好、坐井观天的人来说,这无异于断送了龙家的未来。 这类人,以支持龙墨柒的人为最多。 龙墨怀冷笑:“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是我实话告诉你们,龙墨柒完蛋了,他不仅通敌叛国,还严重损害国民生理和财产安全,罪无可恕。你们要想跟着他共沉沦,我绝不阻拦。” 这话一出口,反对的人顿时哑火了。 他们本来也就是想为自己的利益争取一下,可龙墨柒要是真如龙墨怀所说,他们搞不好就得因为这件事被判定为是他那一派的人,届时不要说利益了,自由搞不好都没了。 龙氏历史上第一个全票通过的议题产生。 全数股东及全数族老同意,将龙墨柒从龙氏族谱中除名,撤销其在公司内的一切职务和权力,尽数收缴其财产,补充其给公司带来的损失。 这一纸命令下去,龙墨柒不仅一败涂地,还身无分文、无家可归,自此成为飘零的无根之木。 龙墨柒得知此事时,并被人从龙家老宅里清出去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你说什么?你们要赶我出去?” 龙家暗卫面无表情地将他和云景年全部扔了出去,说道:“你已被族谱除名。从即日起,龙家不欢迎你和你的朋友。” 云景年也气疯了,他何时受过此等待遇。 即便是当初从南方省城逃离,投奔龙墨柒的时候,他都没有像现在这般狼狈过。 他看着关上的龙家大门,立即给“仙路”的行动队打了电话。 等他挂断电话,发现龙墨柒还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他一巴掌扇了上去,揪住龙墨柒的领子,道:“你给我振作一点。龙墨怀敢这么对你,无非是得了江辰的什么好处。你要有本事,就自己去找龙墨怀讨个公道,要没本事,就悄悄跟在我后面。” 废物。 云景年在心里暗骂。 要不是看在他还有几分用处,早在他被龙家放弃的时候,自己就把他杀了堆肥了。 龙墨柒一听云景年的话,心里的怒火瞬间冲到头顶。 他恶狠狠地说道:“龙墨怀,你真是好样的。” 随即,他看向云景年,道:“我要先去一趟公司,找龙墨怀当面问个清楚。等我那边结束,给你打电话。” 云景年不置可否,只是敷衍地点点头。 龙墨柒当然清楚自己现在的地位,也没说什么,打了个车直奔龙氏集团而去。 他进门,以为会有人来拦着自己。 他连台词都准备好了,谁知根本没人理会他,都当他是透明人一样。 他阴着脸,直奔顶楼而去。 他边推龙墨怀办公室的门,边大喊:“龙墨怀,你这个卑鄙小人,以为攀上江辰就高枕无忧了吗?江、龙两家是世仇,他今天能这么对我,明天……” 他的声音顿时停了下来。 龙墨怀的办公室里,除了有他自己和秘书以外,还有两个穿着制服的人。 两人一见到他,立刻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敬了个礼说:“你好,我们是帝都市公安局国内安全和保卫支队的。根据报案,现在需要您就相关案件配合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龙墨柒一眼就看见了被龙墨柒别在领子上的黑崖图腾。 他怒不可揭地冲过去,揪住他的领子,道:“你居然投靠了黑崖,你这是在葬送整个家族的前程。江辰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吸血鬼,他一定会榨干你的所有价值,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龙墨怀也不回嘴,只是对着同志们说:“麻烦你们亲自前来带他回去。我们一定不会包庇犯罪,一定会全力支持你们工作,确保他早日绳之以法。” 龙墨柒没想到龙墨怀这么狠,直接借助官方的力量对付他。 他眼珠一转,转身冲了出去,拨了一通电话出去,紧接着就向公司外跑去。 他飞速乘了电梯下楼,跑到门口,就被一辆黑色奔驰接上了车。 同志们本来准备上车就追,但立刻接到了上级通知,然后停止动作,开车回了单位。 不远处,站在暗地里旁观全程的钟文礼拍了一张汽车照片发给赛因之后,给江辰发了个消息:【少主,计划一切顺利,龙墨柒已被带离,赛因正在追踪。】 而在隐界里,等着参加大乱斗的江辰,看到信息笑了一下。 一切顺利,现在就看龙墨柒在幕后主使眼中,究竟有多大价值了。 在一旁陪着江辰的贾陆远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好奇地问道:“盟主,看你好像很开心的样子,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吗?” 江辰笑道:“自然是有好事发生。我每天起来见到旭日东升,听到虫鸣莺啼,闻到花草药香,都觉得是一件非常好的事。” 第365章 器盟法器 江燚在一旁笑着摇头:“看来文礼那边很顺利。” 江辰点头:“他办事,向来让人放心。” 江燚点了点头,没再纠结外面的事。 他朝周边参加比试的其他人努了努下巴,道:“你即将继任药盟、并将成为太虚宗下任宗主的事已经传遍隐界了,这里面不乏想踩着你上位的。” “所以,等会大乱斗,你要格外小心。恐怕他们会先集合起来对付你,然后再内部角逐。” 江辰冷笑:“让他们来。我这个人最不怕的就是群攻。” 江燚按住他的肩膀,说:“不要掉以轻心。这里面不乏修为在元婴之上的高手。” 江辰却忽然转头问道:“哥,说起来,你代表的应该是天玑宗,你天天跟着我,宗门里是不是有人说你闲话?就像那天的胡菖蒲一样。” 江燚冷淡地说:“随他们说什么。若不是为了有个正当且不惹人注目的身份帮你,我才不当这个什么首席。天玑宗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去争一争,当个长老、宗主之类。反正天玑宗里一堆弱鸡,没几个需要注意的。” 江燚这话声音不算太低,他们背后站着的几个人对视一眼,眼中尽是嘲讽。 不多时,场上钟声响起,17进10的大乱斗,开始。 果然如江燚所说,上了场,除了药盟和太虚宗仅剩的几人站在江辰这边以外,其余人等皆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 之前站在江辰身后的几个人信步上前,笑道:“见过无耻的,却没见过这么自大又厚颜无耻的,还说什么如果江辰需要就去争个长老、宗主?笑话,好像他争了就能争到一样。” 江辰整个人都冷了下来,挥手就是一把长约三寸的银针,正正地插在那几人的哑穴上,几人嘴巴开合,再也没能发出一丝声音。 江辰冷声道:“你们谁再在背后议论我哥一句,我就让你们永远闭嘴。” 一旁不知道谁说了一句:“他刚晋级元婴期,还没那么快适应,我们联合起来,淘汰他。” 江燚上前,双手结印,困阵、水元素杀阵、风元素杀阵一个接一个地扔向话音传来的方向,将那一片七、八人尽数罩了进去。 一阵鬼哭狼嚎之后,那一片只剩五人还能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 兄弟俩,一个结阵、一个点穴,满场十七人,瞬间,就只剩十二人完好无缺。 而这完好无缺的十二人里,就有一半都是江辰的人。 被点了哑穴的几个人心想,最多也就不能说话,但不代表不能动手,哪怕只能上去凑个数,也要在人数上压倒对方。 他们刚准备群起而攻之,就见药盟中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偷偷摸到他们身后,掏出几粒药丸随手甩在几人脚下。 顿时,红色烟雾飘然而起,被几人尽数吸到了身体里。 几人惊诧地站在原地,感受了一下,浑身上下好像没有一点儿异常的反应,不禁笑了,想要找找罪魁祸首顺带开启嘲讽模式,张了嘴才想起来被江辰点了哑穴,顿时又怒了。 但几人还没来及找到罪魁祸首,浑身上下就像有上千只蚂蚁在爬,又疼又痒。 几人又拍又挠,不多时就躺倒在地,左右乱滚。 江辰看着他们沉默的扭曲,朝小新人挑了挑眉,竖起了大拇指。 新人嘿嘿一笑,又悄无声息地退到一边,装起了小透明。 又认识他的,惊呼一声:“竟然是祝家那个专攻以毒攻毒的小怪物,那这几个人惨了,大概得疼上个把时辰。” 江辰眼睛一亮,原来是祝家的小怪物祝星辰。据说炼制、研发毒药的能力和当年的祝河有得一拼,但他炼制毒药的目的却不是为非作歹,而是另辟蹊径、治病救人。 冲着这一点,江辰就很愿意跟他探讨一下毒药研发的心得。 毕竟,他的师父可是鼎鼎有名的鬼手神医,医毒双圣。 等那几个被点了哑穴的人乖乖躺下,剩余的十二人才正儿八经地分成了两个阵营。 一方是以江辰为首的太虚宗2人、药盟2人、器盟1人和江燚。 另一方是以云雾仙子为首的天璇宗2人、天玑宗1人、御兽门1人和武盟2人。 江辰低声道:“等会由我哥率先给对方布下困阵,然后我、郁新宇和柳北强攻,祝星辰用毒袭扰。器盟的这位……” 那名带着眼镜的俊秀青年腼腆地说:“我叫齐闵,我可以给各位提供一件武器。这还是江燚江师叔给的灵感。” 齐闵说着,从随身的一个小袋子里掏出足足四把沙漠之鹰。 江辰两眼发亮,道:“齐闵,你真是个天才。所以,这把枪有什么特殊功效?” 他哥那把他知道,能用来发射篆刻了符阵的子弹,以作辅助。 这几把透出的气息明显有些不同,必定也是有大用处的。 齐闵不好意思地笑笑,扶了扶眼睛,说:“其中两把能发射破障弹,对于所有护身障都有效果,最多可以跨两级。” “剩余两把能发射缠丝弹,有点像是界外的网枪和蜘蛛网的合体,射出去的缠丝黏性十足,束缚力也很高。如果是超出自己两级的人,大概只能困十分钟,但同级别可以困一个时辰。” 其他五人不约而同地给齐闵竖起了大拇指。 然后江辰、柳北各拿了一把破障枪,郁新宇和祝星辰各拿了一把缠丝枪。 江辰又给众人分了一颗解毒丹,说:“祝星辰的毒敌我不分,必要的时候吃一颗。” 祝星辰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等江辰安排完毕,这边六人已经按照分工站好了位置。 齐闵自觉自发地给自己套了个金属壳子,乖乖蹲在了队伍的正后方。 此时,对面的队形也有了些许变化。 没了贾陆远在身边科普,江辰只认识一个云雾仙子,至于最前面剩下的两个,从特征看,应该是武盟的人,余下的,也就是御兽门的人特征明显一点。 最后面两个,看来就是天璇宗剩下那个和天玑宗的人了。 第366章 大乱斗 江辰挑眉:“既然你们布置好了,那就开始吧。” 云雾仙子巧笑倩兮:“我实在不想和你为敌,但是奈何,比试是一定要分出高下的。所以,得罪了。” 江辰不耐烦跟他们磨嘴皮子,抬手朝着最后面的两人就是两枪。 破障弹果然效果非凡,寻常子弹破不了的护身真气,在破障弹面前就像白纸一张,轻轻松松就被打了个对穿,近距离的冲击力带动两人的身体,径直飞出了擂台。 只一瞬间,擂台上就只剩下十人了。 高台上钟声敲响,太虚宗弟子的声音随即传来:“17进10结束,请台上十强继续开始10进4的比试。” 云雾仙子的笑容顿时消失了,她咬牙切齿地说:“江盟主,在十年大比的擂台上使出此等手段,是不是稍嫌过分了些?” 江辰不解:“大比有规定不能使用法器?还是器盟的东西不能出现在擂台之上?” 云雾仙子贝齿轻咬红唇,不依不饶地说:“可您是药盟的盟主。” 齐方艾在台上不愿意了,高声道:“那你这个天璇宗的,赶紧把从我这定的羽衣飘带扔了,等比试完再用。” 云雾仙子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一时间竟是无言以对。 江辰笑道:“看来,我选择使用自己最强的枪法,倒反而让你们不满意了。行,今天我让你们输的心服口服。枪法、剑法和丹药,我可以让你们选择一样。” 江燚皱眉,叫道:“阿辰,不可托大。” 江辰轻蔑一笑:“二哥,对付这种对手超出预期就开始发慌的废物,我技能用多了反而是对自己的侮辱。” 说完,他朝云雾仙子抬头示意了一下:说:“赶紧选,快点比完,我还等着回家继承家业呢。” 云雾仙子知道自己今天这一遭是落了下乘,但难得的机会,她确实不想放弃。 她看了一眼其他三人,他们竟异口同声选了剑法。 云雾仙子回头看着江辰:“想必你已经听到了,我们选剑法。” 枪法他们已经见识过了,加之器盟法器的加持,枪肯定是不能选的。至于药,江辰最开始在隐界闻名,靠的就是一手炼药术,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有什么出人意料的丹药。 唯有剑法。 剑法是需要时间来领悟、打磨。 太虚宗的这些宗门正规弟子,哪一个不是在自己的那柄剑上浸淫了十来年。 他们就不信,江辰一个刚回宗门的弟子,剑法能比其他两项强。 可郁新宇和柳北看向他们的眼神却充满了疑惑、不解和惋惜。 他们难道都忘了,江辰当初打败梅冰的那一战了吗? 江辰的剑法也许确实不如他们正宗,可他的剑法是从实战角度出发的杀人剑,杀伤力比起他们来,强太多了好吗。 但云雾他们太想赢了。 宗门的脸面、争夺资源的任务,和在大比中大放异彩的机会,哪一个都容不得他们有丝毫放松。 江辰也笑了。 他把枪抛回给齐闵,抽出自己那把黑曜石剑,手挽剑花,向下一挥,一道深逾五寸的划痕出现在擂台之上。 他笑道:“选定了可就不能后悔了。” 说着,他挥剑朝云雾仙子攻去。 云雾仙子就感觉一股森然剑气迎面而来,刮得面皮生疼。 她身子一拧,身法曼妙地向一旁闪去,随后足尖点地,双掌蓄力,就想从背后对江辰下手。 哪知,她双掌刚刚抬起,就被江燚连着三个困阵困死在原地。 紧接着,柳北举枪对准她的肩膀,一枪将其轰下了台。 云雾捂着肩膀大喊:“你们出尔反尔。” 江燚冷笑:“是阿辰和你们做的约定,可不包括我们。自己蠢,不要赖到别人头上。” 对于这种在比试中耍小心眼、千方百计给江辰找不痛快的女人,江燚是半点好脸都不想给。 江辰的目标也根本不是云雾。 他趁着云雾闪身躲避之机,假意追击,却反手朝武盟一人的肩关节处划去。 武盟甲不以为意,想要硬扛一把,以自己一处肩伤换取攻击江辰的一个机会,但是他终究低估了黑曜石剑的锋利程度。 他的不闪不避,直接让他肩关节处的神经被砍断了一半,他整条右胳膊瞬间就只剩下一层筋膜和一点肌肉支撑连接。 他想以伤换伤,却没想到直接赔上了自己的一条胳膊。 武盟乙眼见师兄重伤,红着眼睛就冲了上来。 江辰长剑一扬,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如果我是你,就立刻带着你这位同门下去治伤,快的话,说不定这条胳膊能保住。” 武盟乙喘着粗气,嘶吼一声,扔下他,小心地扶起武盟甲,离开了擂台。 转眼,对面就只剩御兽门一人。 那是一个双眼狭长的女人,身边跟了一只皮毛雪白的九尾灵狐。 她拧着腰,走向郁新宇,狐媚地笑着,红唇轻启、香气外露,轻声道:“同是太虚宗人,你就这么甘心让他一个新来的人踩在你头上?他不过是命好,有个好师父好父亲,可你的实力比他强多了。” 郁新宇双眼逐渐迷离,眼底泛着红色,口中喃喃道:“没错,我比他强,他凭什么踩在我头上……” 他喃喃自语,突然一颗药倏地射进他的嘴里,他站了片刻,闭上眼睛摇了摇头,眼中一片清明。 他怒不可揭地看向女人,吼道:“你暗算我?” 说着,一剑自上而下向女人斩了过去。 女人惨叫一声趴到地上,身下大片血液渗了出来。 郁新宇这个傻憨憨是个极其单纯的人,就算怒极也从来没有杀过人,此时见到这么一大片血渍,瞬间傻眼。 江辰摇头,在他耳边打了一个响指,声音中带着内力喊了一声“醒醒”,然后将剑指向那只九尾灵狐。 郁新宇被江辰这么一喊,脑子里蒙着的那层纱总算是掀开了。 他定睛一看,地上哪里还有什么血渍,只有一个狐媚的女人,眼中带着点红光,直勾勾地看着他。 郁新宇这才一脸惊疑地看向江辰,问道:“我……所以,刚才都是幻觉?” 第367章 胡姬 江辰没理他。 他看着那只灵狐,嘲讽地笑道:“我听说御兽门里都是人御兽,没想到进了十强,倒是让我长了一回见识,见到了个兽御人的。听说灵狐耗时千年修成九尾方成人形,所以你们俩究竟谁是灵宠?” 江辰此话一出,就听一阵尖笑从地上的狐狸口中传了出来,转瞬,一个身穿白色衣裙的姑娘出现在灵狐的地方,烟视媚行,风情无度。 而御兽门的那个女人从白衣姑娘现身,就一脸呆滞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御兽门的门主虞友源拍案而起:“胡姬,居然是你?” 胡姬翻了个白眼,道:“我都在你宗门里待了多久了,你现在才发现。你的敏锐性还不如这位小兄弟,不如,你这个门主也别做了,退位让贤吧。” “你……”虞友源想骂人,奈何实力不过关。 他无奈地说:“姑奶奶,你到底要干嘛?” 胡姬眼睛滴溜溜转了个圈,指着江辰说:“你们让他跟我单独打一架,他赢了,以后车就给他当灵宠,他要是输了,他就跟我回山上,当我的压寨夫君。” 这个走势,江辰是完全没想到的。 他“啊”了一声,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说:“姑奶奶,您那岁数,可能比我祖宗都大,你让我给你当夫君,不合适吧。” 胡姬一跺脚,怒嗔道:“你胡说,我们灵狐一族的年龄和你们人类的算法可不同。我在我们族里,可还只是个年满18的小姑娘呢。” 江辰苦笑:“那就更不合适了,我都三十了,而且我已经结婚有爱人了。” 胡姬愣愣地看着他,眼睛里慢慢蓄上了泪水,然后“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你们人类欺负人。我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居然还不跟我走。” 灵狐的声音天生自带魅惑技能,此时她一哭,竟带着在场的上万观众一起难过了起来,一个二个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起江辰来。 “她无非就想要一个夫君,我们隐界和外界又不通,你允了她又能怎样?” “就是,人家都不嫌你年纪大、有家室,你怎么能以此为借口,让小姑娘伤心难过呢?” “你失去的无非就是道德,她失去的可是爱情。” 满场的哭声和那些刷新三观底线的指责,让江辰头疼欲裂。 他不禁大吼一声:“都给我住口。” 瞬间,全场寂静,连胡姬都闭上嘴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江辰揉了揉脑袋,说:“胡姬,我没兴趣跟你玩游戏。这样,我们正大光明打一场。我赢了,你继续乖乖当她的灵宠,我输了,除了不能做你的夫君,我任你处置。” 江燚脸色瞬间变了。 江辰的背后像是安了小雷达,一把按住他,道:“二哥,相信我,我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说完,他面向高台,拱了拱手,道:“师祖,各位前辈,晚辈请单独另加一场,与灵狐族胡姬一决高下。” 商广盛淡淡地说:“可以。不过,适才,御兽门下已被江辰等人围攻,无以为继,私以为,当以淘汰论处。” 虞友源忙不迭地同意。 商广盛这个老头狡诈得很,别看他这会说得冠冕堂皇,等过几日他逮着机会,肯定往死里整他们御兽门。 众人见御兽门都没意见,一个个也都摇了摇头。 御兽门淘汰,场上剩余六人。 齐闵扶着眼镜,说:“我知道以我的实力,能走到现在已经是运气了,很荣幸与各位并肩作战,我认输。” 齐方艾不以为意,反而赞赏地点了点头。 齐闵看着江辰,抿了抿嘴,抽出那把破障枪递了过去,说:“这把枪,我是专门给你造的,你能收下吗?” 江辰意外,挑眉重复了一遍:“你确定这是给我的?” 齐闵腼腆地点点头,道:“之前给江师叔造符阵枪的时候,我就给你也造了一把,其实,我今天就是专门带来送给你的。” 江辰笑着点头:“那我就收下了,谢谢你,齐少盟主。” 齐闵被他这一声“齐少盟主”叫得脸有些微红,点了点头,走了。 柳北左右看了看,也笑了笑,给江辰和郁新宇行了个礼,自动认输下台了。 场上只剩江辰、江燚、郁新宇和祝星辰四人。 四强自动诞生。 商广盛上前,说:“明日将举行十年大比最后两场,届时此次大比的优胜者将从太虚宗、药盟、天玑宗三大宗门中产生,敬请各位期待。” “接下来,还有一场额外比试。由药盟江辰对阵灵狐族胡姬,胜败自负,不计入十年大比总成绩。双方如果没意见,比试可以开始了。” “没意……” 江辰的话说了半个,贾陆远手中拿着的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示意胡姬稍候,自己飞身下台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钟文礼稍显虚弱的声音:“少主,江家被不明势力攻击,我们调了黑崖本部的势力,但还是有伤亡。另外,江爷爷情况不太好了。” “什么?” 众人就发现,之前也就是偶尔发发脾气的江辰,瞬间爆发出了一股力压众人的滔天气势。 那是由黑暗、血腥、杀戮集合而成的杀气,一经释出,就压得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胡姬眼睛晶亮地看着暴怒的江辰,小舌头舔了一下嘴唇,眼睛里闪过势在必得的光。 江辰黑着脸,听钟文礼说完事情的大致经过,问道:“你怎么样?” 钟文礼咳了两声,说道:“我没事,放心吧少主。” “嗯,”江辰状似平静地说:“等我,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江辰看向胡姬,道:“我有急事,要出隐界一趟,你能等就等我回来再打。” 江辰说完,转身救走,胡姬却一个闪身挡在他面前,道:“不行,你答应过我的,你必须先跟我打。” 谁知江辰直接从后腰拔出那把特制的沙漠之鹰,抵在胡姬额头,道:“我说了,回来再打。你再敢拦着我,我不介意给我爷爷带一条狐狸皮围巾。” 第368章 江家遭遇“仙路” 胡姬吐了吐舌头,故作可爱地说:“你不要这么凶嘛。你现在不打也行,那你带上我一起出去,我还从来没有出去看过呢。” 她魅惑的眼神里带了几分无辜。 江辰看了她一眼,说了句“别捣乱”,然后带着江燚,绕过她,走了。 胡姬想了想,兴高采烈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不多时,江辰、江燚、胡姬、祝星辰四人坐着祝星辰的车,驶离了隐界。 四人到达江家老宅的时候,胡姬忽然抽着鼻子,闻了一下,说:“这里有隐界的人来过,空气中有低级术法的味道。” 要搁平时,江辰多少得逗她一逗,但这会情况紧急,他只“嗯”了一声,就冲了进去。 钟文礼就在大堂里坐着,脸色苍白,身上有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包扎治伤的药味。 江辰脚步声传来的时候,他转头看去,赶忙站了起来。 江辰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钟文礼身边,问道:“你怎么样?” 钟文礼低声道:“我还撑得住,就是老爷子他……” 江辰和江燚脸色巨变,几步就冲进了老爷子的卧房。 满室都是一种奇怪的芳香味。 而老爷子脸色灰白地躺在床上,眼见得出气多进气少。 江辰闻见屋里的味道,立刻把江燚一把推了出去,只和祝星辰两人待在屋里。 江燚拍门问道:“阿辰?爷爷怎么样?你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江辰高声道:“哥,你别问了,在门口帮我守着,无论屋里有什么声音、无论外面谁要见,你一定要守好这道门。除非我自己从里面打开,否则谁来都不许开。” 随即,他低声问道:“星辰,这个毒你应该很熟悉,对吧。” 祝星辰惭愧地点了点头,低声道:“可是,我制不出解药。这个药的配方、分量全部都在祝河的脑子里,旁人谁都不知道。” 江辰急道:“那大还丹呢?就是药效更好、见效更快、比小还丹还适合保命的丹药。” 祝星辰点头,道:“可以,但是用药要快。我能用毒将老爷子的命吊六个小时,但六个小时之内,务必要将大还丹带来。” 江辰点头:“那这满屋子的毒烟怎么办?” 祝星辰说:“空气里这点毒不算什么,开个窗户,我再熏个香,一会就散。最主要的是老爷子体内的毒,你要尽快。” 江辰再不废话,给傅博琛打了个电话,道:“大哥,爷爷被人谋害喂了毒,我现在急需一颗大还丹。你先跟郭爱新、瞿山联系,问问他们那边没有存货。如果都没有,那就只能麻烦大哥安排人去省城取了。” 隐界里本来还有一颗,可惜,那天为了救梅冰,已经把带来的最后一粒用完了。 傅博琛一听,说道:“我这会就在省城。你交代家里把药拿出来,等我到了直接给我。拿到之后,我就坐直升机过去找你。” 给江谷城续命,就是跟阎王爷抢人,饶是医术高明如江辰,都是满头大汗。 等他和祝星辰联手,将江谷城的命稳定下来之后,他们才敢将门打开。 江燚上前递给江辰一方素帕,问道:“爷爷怎么样了?” 江辰轻叹一声:“爷爷的命算是暂时保住了,但只要大还丹一刻不到,爷爷就没有办法真的脱离生命危险。” 他擦了擦汗,又提着药箱走了出去。 江燚拉住他,问他干什么去。 江辰说:“自然是去等药。顺带看看文礼的伤,问问他究竟是谁敢把主意打到我江家的头上。” 江燚点头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钟文礼已经在大厅等候他们多时。见他们终于到了,才起身汇报道:“少主,燚少,经过兄弟们的努力,总算抓到一个活口,就等着您和燚少回来。” 江辰“嗯”了一声,让他把衣服脱了。 江燚不会治伤,他问清楚了关押活口的地方,径自朝地下室走去。 钟文礼将衣服脱掉,身上各类冷兵器造成的伤口满身都是。 江辰红了眼眶,沉声问道:“都是他们伤的?” 钟文礼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江辰没再说话。 他尽量让自己忘记钟文礼的身份,只单纯将他当个病人,双手四平八稳地给他处理着伤口。 然后才问:“今天究竟有哪些宗门来了?” 钟文礼有些怔忪,对于隐界里的宗门,信息太少,江辰每次也不怎么提起,他还真不知道这个问题该怎么作答。 胡姬忽然拧着腰走了过来,说:“江辰,你求求我啊。你要是求我,我一高兴肯定把那些宗门都指给你看。” 江辰点了点头,想了想,忽然站起身,给胡姬行了个九十度的鞠躬礼,说:“我求求你,帮帮我。” 胡姬这才笑眯眯地朝地下室走去。 过了二十分钟,胡姬拿着一份名单走了上来,将名单递给了江辰。 她的身后,江燚表情有些奇怪地看了自己一眼,难不成这狐妖干了什么不靠谱的事? 江燚不想让他把时间都浪费在这上面,摇了摇头,给了他一个手势:稍后详谈。 江辰这下明白了他的意思,低头看向手中的名单,冷笑:“既然这些宗门就是不明白什么叫明哲保身,那他们这辈子就跟‘仙路’共进退吧”。 江辰将祝星辰叫了过来,嘱咐道:“你在钟文礼,也就是我的特助一起在这,等我大哥将药拿来。” “文礼,点一些人马跟我回隐界,我要一家一家去讨债。” “二哥,你就负责跟我一起去砸场子。” 胡姬不愿意了,问道:“那我干什么?” 江辰给她作了个揖,道:“感谢仙姑大恩,日后若有差遣,莫敢不从。不过,现在我们确有要事,可能不太方便带你。不如,你跟我们一起,我先送你回灵狐族驻地,其他的以后再谈?” 胡姬却笑道:“你难道不想知道得更多吗?有我在,审讯什么的,根本不成问题哦。” 江辰看向江燚,见他点头,江辰才勉强同意。 “不过,你必须听我和二哥的话,否则我就把你送回去。” 第369章 时候未到,王不见王 今天是决出此次大比优胜者的大日子,贾陆远有些兴奋地睡不着觉。 他早早起来吃了早饭,溜溜达达朝太虚宗走去。 路上,途径初见江辰的铺子,贾陆远看着挂在门外的赌注告示牌,轻笑着喃喃自语道:“怪不得当初他那么笃定地给自己下注,原来是真的有把握。” 随即,就听不远处有两人对着告示牌指指点点。 “难怪当初他会给自己下那么大一注呢,感情早就知道自己能赢。” “人家会投胎啊。有个太虚宗继承人的爹,还有两大宗门首席长老当师父,要什么不是手到擒来。” “就是可惜商理,好好一个宗主嫡长孙,这下连宗主继承权都没了。” “嫡长孙也架不住人家有宗主偏爱啊。” 贾陆远眉一挑,长笑一声:“真是可笑,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就算你们眼盲心瞎看不到我师叔祖的本事,那怎么就没照照你们自己,有没有这个本钱评价我师叔祖?” “你们要是没钱买镜子,我贾家倒是可以赞助一二。” 路人认出这是贾家小六爷,药盟中人,江辰身边的小红人,赶紧低着头绕道走了。 贾陆远“切”了一声,暗骂:“没见识的东西。” 他扭头继续朝太虚宗走,余光却见似乎有一群人从隐界入口的方向而来,杀气冲天。 贾陆远一惊,转身定睛看去,竟然是江辰? 他犹豫了一下,喊了一声:“师叔祖……” 江辰看了过来,眼睛通红。 他似乎有些意外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看到贾陆远,声音有些嘶哑地问道:“陆远?你怎么在这?” 贾陆远走到他身边,躬身行礼道:“我想着今日就是你夺冠的日子,有些兴奋,所以起的早了些。师叔祖,您这是……” 江辰笑了下,说:“乖,回家去,等大比开始了再过去。” 那个笑容,说是罗刹附身都不为过。 贾陆远想到昨天那通电话,瞬间明白了,点点头,往家里跑。 江辰摆了摆手,身后的人分了十组,带着事先拿到的地图和名单,分散开来。 而江辰自己,则朝着秋水洞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商广盛就接到门下弟子来报,说江辰带着外界的人马进了隐界,抓了十家的人,然后江辰自己去了秋水洞。 “秋水洞?”商广盛顿时站了起来,快步朝外走去。 他边走边说:“去把蓝盟主叫来,让他多带点解毒的药,秋水洞那地方寒气重、瘴气大,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 商广盛还没走到门口,宣百命忽然不请自来。 “商宗主,大劫啊,大劫。” 商广盛见宣百命这个最注重形象的人,此时竟然头发焦黑、浑身上下破烂不堪,不由惊道:“宣门主,你这是怎么了?” 宣百命却顾不得回答他的话,拽着他,问道:“江辰呢?江辰在哪?” 商广盛皱眉:“你找他干什么?你算的大劫和他有关?” 宣百命点头,气息有些不稳地说:“找到他,告诉他,不能去秋水洞,时候还未到,此时相见,天下大乱,必将生灵涂炭。务必,务必劝住他。” 商广盛点头,交代门下弟子仔细看顾,竟直接踏上飞剑朝秋水洞而去。 也是他知道轻重,直接踏了飞剑前来,刚好在江辰踏进后山密林之前截住了他。 商广盛上前拉住江辰,道:“别去。” 江辰抬头定定地看着他,半晌才长叹一声:“师祖,我一定要去。‘仙路’的现任首领就在里面。这么多年,他们师徒俩用毒操控了隐界内外很多人,所图甚大。” “今天就算不是为了江家,我也要为了时间苍生灭了这个祸害。” 商广盛道:“我明白你的心情,我也想灭了‘仙路’,可宣门主说了,现在还不到时候,如果你硬要见他,将天下大乱,民不聊生。” 江辰皱眉,迈出去的脚步顿时停住了。 他问道:“宣门主真这么说?” 商广盛点头,道:“要不然我也不会御剑飞行而来。我本来只是准备叫上蓝子术,带点药过来支援你,里面的寒气、瘴气以及毒草毒虫,哪一样都不是省油的灯。” 江辰主打一个听劝。 他缓缓转身向外,说道:“师祖,有件事还得和您报备。等大比结束,我要处置一批人,借大比的擂台,还望师祖不要阻拦我。” 商广盛知道,今天要是不让他把心头这口气出了,这事绝对无法善了,当下就点了点头,让他放手施为。 贾陆远在太虚宗练武场左右乱转,等得心焦险燥。 早上江辰那架势,他看了心里都发慌,也不知道这么长时间过去,江辰有没有事。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来看决赛的人好像少了一些,有几个宗门甚至都没人前来。 难道,和他师叔祖有关? 贾陆远就这么胡思乱想、左右乱转。 然后,一头撞在了刚进场的江辰身上。 几乎是瞬间,他就捂着心脏倒了下去。 就在他们撞上的一瞬间,他竟然感觉一股杀气侵入体内,直奔心脉而去。 江辰见撞上的人竟然是贾陆远,赶紧蹲下,一只手将一股真气柔柔地拍向他的心脉附近,另一只手则从他身上拂过,将那股杀气化解于无形。 江辰拍了拍他的脸,叫道:“陆远,醒醒。” 贾陆远悠然转醒,说道:“师叔祖,刚才我是怎么了?” 江辰面带愧疚之情,低声道:“抱歉,心情不好,一时没把控住,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贾陆远摇头道:“放心吧,师叔祖,我已经没事了。” 江辰点点头,说:“今天离擂台远点。” 贾陆远点点头,远远就看见江辰把手机、手表之类的东西交给了他身后的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男人,然后从他手里接过黑曜石剑,一跃上了擂台。 等四人到齐,擂台法阵启动,一阵白光闪过,分组自动呈现在擂台侧面,分好的组也自动出现在了两个擂台之上。 江辰对郁新宇;江燚对祝星辰。 第370章 藏拙 面对这个结果,郁新宇和祝星辰全都垂着个脸。 郁新宇简直想哭。 自己当初奉师命截杀江辰的时候,他才金丹顶峰,就那自己也没能打得过他。 现在,江辰都元婴了,自己肯定更加不是对手。 郁新宇正苦恼,江辰忽然问道:“我一直很好奇,论实力,商理在你之上,你是怎么把他淘汰的?” 江辰一直以为,就算前期碰不上到了决赛,自己也一定能跟商理正儿八经地打一场,却没想到,进入最后的竟然是郁新宇。 说到这个,郁新宇更郁闷了。 他低声道:“商师兄说他志不在此,而且他的演唱会举办在即,没时间在隐界长待,所以逼我陪他演了一场戏。” 江辰让这个傻憨憨说得,心情竟然好了那么一丢丢。 他摇头道:“虽然这事像是他能干出来的,但你们这么做,多少不太尊重此次大比,他准备怎么跟师祖交待?” 郁新宇说:“商师兄说,他观察过,我们都不是你的对手,所以无论走到决赛的人是谁,最终的获胜者都只会是你,淘汰也不过早晚的事。” 江辰一愣:“他倒是对我有信心。行了,我赶时间,来吧,让我看看自从上次交手之后,你有没有什么进步。” 郁新宇虽然是个憨憨,但说到剑术,还是有他自己的执着的。 听了江辰的话,他真气运转,剑身上暴涨出几米的剑气,喊道:“少宗主,得罪了。” 他双手持剑,暴涨的剑气划过长空,呈破空之势朝江辰袭去。 江辰剑势上挑,一道若隐若现的黑光迎着郁新宇的剑气而去,黑光周围竟能看出丝丝黑痕。 商广盛大惊:“好家伙,没想到他隐藏得这么深,他的剑气竟然已经能够引动空气中的残存力量,这一剑蕴含的能量得有多大?” 武盟盟主俞体安不由感叹:“你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犀利,这个继承人,确实不错。” 场上,江辰的剑势和郁新宇的剑气相碰撞,青色的剑气一击溃散,连带郁新宇都退后了几步。 他感受着江辰剑势里带着的磅礴力量,心头火热,这才是男人该有的斗争。 他大喊:“再来,让你看看太乙剑诀应有的样子。” 他将青剑抛向空中,手中掐诀,青剑顿时停在他的头顶。 他手中法诀变换,青剑如离弦之矢朝江辰飞去。 江辰却笑了:“你以为我真的不会吗?” 他竟右手持着黑曜石剑,左手掐诀,操控一柄青玉短剑朝郁新宇飞去。 商广盛险些将胡子都拽了下来。 “他……他竟然单手捏诀?” 郁新宇也惊呼:“你竟然藏拙?” 江辰笑道:“藏拙难道不是基本操作?” 话音未落,那柄青玉短剑就已经将郁新宇的衣服划得破破烂烂了。 郁新宇急忙将自己的青剑召了回去,挡住了青玉短剑的攻势。 江辰趁势,飞身上前,一剑朝着郁新宇的脖颈处挥了过去。 郁新宇眼睛一闭,高呼:“少宗主,我认输。” 倏地,他就感觉一股凉风从自己的脖颈处吹过。 江辰轻声道:“行了,睁眼吧,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要你的命的。” 郁新宇这才睁开眼睛。 但映入自己眼帘的,却是一方手帕。 江辰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擦擦吧,刚才不小心撩到了一点,破皮了。” 郁新宇这才感觉到一股热流顺着自己的脖颈淌了下来,随即一股刺痛传来,他上手一模才知道,脖颈处还是被江辰刚才的剑气所伤。 他的眼神中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无奈地说:“少宗主,您还真是下了狠手啊。” 江辰摸了摸鼻子,道:“比试嘛,刀剑无眼的。” 他说着,转头看向江燚那边的擂台,只见擂台上赤橙黄绿,各色毒烟弥漫,竟是连人影都看不到。 江辰皱眉,二哥他们在搞什么鬼,怎么搞了这么大阵仗? 就这么过了五分钟,江燚他们的擂台才逐渐清明。 江辰极力眺望,才看清,江燚坐在地上,什么事都没有,祝星辰则站在擂台的另一边,气哼哼地看着江燚。 这是什么情况? 原来,江燚和祝星辰站到擂台上时,两人就异口同声地说:“我不跟你打。” 江燚低头想了想,说:“既然你我都不想动手,那就用你最拿手的毒试着打开我的结界吧,只要你能毒倒我,你就赢了。” 说完,他双手掐诀,将护身阵、避毒阵和清障阵接连套在自己身上,最后又布了一层防护结界,他坐于其中,静等祝星辰出招。 祝星辰见他一副“任尔东南西北风,我自岿然不动”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气不过。 他顿时将自己身上数十种毒药掏了出来,按照毒性从低到高,一个一个给江燚下毒。 前五个根本一点反应都没有,到了第六个,祝星辰发现江燚布下的清障阵有了一丝波动。 他以为破阵在即,立马加大药量,谁知,那阵法也就是波动了那么一下,所有药粉又全部都销声匿迹了。 祝星辰不由有些焦躁了。 他使出了自己最拿手的六种毒药,竟然连江燚的第一层阵法都破不了。 他一咬牙,干脆两种毒连着放。 他就不信,形成混毒了,江燚的阵法还能没反应。 终于,他下到第九、第十种时,江燚的第一层阵法破败,第二层阵法也有了些微的波动。 他信心大增,直接将十一到十四,四种毒药全部扔了出去。 瞬间,擂台上烟雾弥漫,五颜六色的毒烟互相纠缠,不多时,竟慢慢淡化,直至变得透明。 祝星辰傻眼,他竟然忘了,这些毒药也是有相生相克的。 刚才扔出去那四种,大概是和之前的残余毒药起了反应,直接中和了。 他气得原地跳脚,骂道:“啊,我真是个猪脑子。” 江燚平静吴波的眼中竟也闪过一丝笑意,这让祝星辰越发恼羞成怒。 他一气之下,将剩下的所有毒药全部扔了出去。 一时间,擂台上成了彩虹场,赤橙黄绿青蓝紫,一应俱全。 第371章 拼毒 祝星辰得意洋洋地看着结界里的江燚,笑着吃了一颗解毒丹,说:“江师叔,您的阵可真厉害,竟然让我试遍了所有毒药,不过,这次你肯定跑不了了。” 谁知江燚竟然笑着说:“是吗?可我觉得,你可能连我最后一个护身阵都打不开。” 祝星辰气道:“不可能,最后这几种毒药形成的混毒,连我自己都没有解药。” 江燚却神色一凛,道:“你自己都没有解药?那你还敢在这里面待这么久?赶紧出去。” 祝星辰却一脸不悦:“我会被自己炼的毒药毒倒?你看不起谁呢?” 他话音未落,就觉得自己似乎有些不舒服起来。 他又沮丧又生气,竟然被江燚说中了,他还真的被他自己的毒药毒倒了? 他气呼呼地走到擂台的边缘。 有一点,他确实没说错,这种混毒连他都没办法,他就不信江燚能解决。 这一刻,祝星辰的脑子里只有胜负,全然忘了,如果这些毒烟扩散,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江燚显然想得更多。 他长叹一声,双手掐诀,在擂台周遭布了一个困阵,确保毒烟散不出去。 同时又在护身阵外布了一个反向阵法,内外夹击,将毒烟慢慢收拢,最终才形成了一个墨色类似玻璃球的东西。 在擂台上的毒烟开始消散的时候开始,江辰就已经蠢蠢欲动了。 此时擂台上一干二净,一点痕迹都没有,江辰更是按捺不住,飞身上了擂台。 刚好,江燚此时也收了所有阵法,站了起来。 江辰赶忙走到他的近前,问道:“二哥,刚才怎么回事?你没事吧。” 江燚摇头,道:“刚才就是正常比拼,换了种方式而已。我倒是没什么事,但是祝家那个小子可能不大好。” 江燚从不轻易开玩笑,特别是这种关乎人的性命的。 他一说完,江辰就闪身到了祝星辰身边,刚好赶上接住他歪倒的身体。 江辰将他放倒在地,认真把着脉。 这脉象,竟是中毒? 江辰摇头:“下毒下到把自己毒倒的,我还是头一次见。” 祝星辰却笑道:“我这混毒要是能难住您,那我也算没白挨这一下。” 江辰挑眉:“呦吼,你小子还想难倒我?你想没想过,你要真把我难住了,这一时半会,可能找不到比我更好的医生来救你?” 祝星辰笑得洒脱:“那我也算名垂青史了。” 江辰摇头:“别贫了,你还是先给我说说你这个毒都混了哪些毒?” 说到这个,本来还有些精神不济的祝星辰顿时来了精神,看上去回光返照那种。 祝星辰滔滔不绝地把他最后扔出去那几种毒药不停嘴地说了个遍。 江辰说了声“戴斯,针”,然后就开始思考解决的方案。 等戴斯将针送到擂台上,江辰心里也有数了。 他边施针边说:“混毒最难解的,不是某一种毒性,而是打破了各种毒性形成的平衡之后,各种毒呈现出来的不同反应。有些发作快、有些发作慢。所以,你得有心理准备,解毒的过程不会太快。” 祝星辰对毒的热情似乎克制了毒性发作带来的痛苦,他眼睛发亮地看着江辰,说:“所以,您是真的能解?” 江辰点头:“能,大概一到两个星期就能好。时间是长了点,但胜在稳妥。” 之前江辰说祝星辰找不到比他更好的医生时,齐方艾还有些不高兴,说:“这小辈说话也太没谱了,蓝兄还在这里,他竟然口出如此狂言。” 蓝子术当时也不知道江辰究竟有没有办法,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他也没说错,他医术确实比我药盟所有医师都好。” 但此时,当他明确说出一到两个星期就能治愈时,蓝子术还是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我只知道他医术好,却没想到他的医术竟然已经好到如此地步了吗?” 齐方艾不明白,问道:“蓝兄,什么意思?能解这毒,很厉害?” 蓝子术点头:“星辰这孩子最后扔出去那几种毒药,饶是我也没有那么大治愈的把握,但面对这几种的混毒,江辰竟然有把握在两个星期内治愈?让他当盟主,果然是最好的选择。” 听了蓝子术这番话,高台上的众人这才明白,江辰的医术竟然已经冠绝隐界。 祝星辰也意外非常。 他看着江辰,脱口而出:“我能拜您为师吗?” 江辰意外:“你竟然没有师承?你这身本事,难不成是自学成才?” 祝星辰眼神有些暗淡地说:“因为我喜欢制毒,有祝河的阴影在,家里人心里始终有些芥蒂。而药盟其他人见我是祝家人,又不敢收我为徒,所以……” 江辰冷笑:“荒谬,不说医毒自古不分家,没有研究医就不能研究毒的道理。就单论毒药,也不能单纯以正邪区分。” “毒药,工具而已,用之恶则恶,用之善则善。祝家如此简单粗暴地认定,岂非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祝家家主在药盟一干人中有些抬不起头。 他也想扭转那些老顽固的想法,奈何,老顽固就是老顽固,不是他这个级别的战斗力能轻易撼动的。 祝星辰的眼睛更亮了。 他抓住江辰的胳膊,追问:“既然你这么说,那你,就是肯收我为徒了?” 江辰点点头:“我收你为徒。不过,日后要医毒双修,不可偏颇。” 祝星辰激动地,当场就想爬起来给江辰行礼。 江辰一把按住他:“瞎激动什么?在治疗毒伤期间,你必须保持情绪平稳,否则心绪影响,会加快毒发的时间。拜师礼,等你好了再行也不迟。” 祝星辰点头,高兴地说:“一切听凭师父安排。” 贾陆远在台下羡慕地看向擂台。 本来江辰也想收他当徒弟,奈何,拜师太早,断了后路。 纪宇宸在一旁看着,冷不丁来了句:“你是不是也想拜师叔为师?” 贾陆远吓了一跳,见是纪宇宸,忙行礼道:“见过师父。回师父,弟子既已拜入师父门下,断不会更换门庭。” 第372章 最终优胜者 纪宇宸笑了:“你就别瞒我了,你眼睛里的羡慕都快能绕隐界跑三圈了。” 贾陆远有些尴尬地笑笑说:“师父,您就别取笑徒儿了。” 纪宇宸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知道,江师叔也很喜欢你,曾经提过要收你为徒,只是被记名弟子这层身份给拦下了。其实你我都清楚,这不过是当年你父亲的权宜之计。” “他让你记入我的名下,是想为你争一个身份,为贾家争一个靠山,但这么多年,你我一直是平辈论交,我也没教过你什么,如今你能有更好的去处,我实在为你高兴。” 贾陆远惊喜地看着他:“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拜他为师?” 纪宇宸笑着点头:“只要你不是我的记名弟子了,你自然可以拜他为师。反正你记名弟子的身份也就是大家口头上说说,盟内弟子谱上是没有记名的,届时就说只是一个玩笑。” 贾陆远忍不住抱住纪宇宸,大声说道:“谢谢你,挂名师父。” 看着他兴奋的样子,纪宇宸也为他感到高兴。 擂台上,江辰用针稳住了祝星辰的情况,这才让人将他抬了下去。 江燚在不远处看着他,笑道:“阿辰,就剩你我二人了。” 江辰点头,挠了挠脑袋说:“可我没法跟你动手。” 江燚笑道:“我也是,而且,我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对手。但今天你我若是不能战一场,你这个大比冠军的名头估计会让很多人诟病。” “我绝对不会让你落人口实,所以来吧,我会给自己布上好几个护身阵的。” 江辰哈哈大笑:“二哥,那今日就且看看,是你的阵法更结实,还是我的剑更锋利。” 江燚自从认了江辰这个弟弟,就从来没跟他动过手,没必要,也舍不得。 江辰就更不用说了,他哥疼他都来不及,俩人根本没机会动手。 这个擂台倒还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江辰站在擂台一边,看着江燚连着套了四、五层阵法在身上,然后才坐下,不由笑道:“二哥,你对我可真有信心,居然套了这么多层。” 江燚也笑:“你的实力我清楚,虽然要跟你打一场,但等会还有事要做,不能受伤太重。” 江辰轻笑:“放心吧,二哥,我会把握好力道的。” 说着,他调动起全身的真气,黑曜石剑凭空多了老长一截剑身。 商广盛老怀甚慰:“这都多久没在新人身上看到这么凝实的真气实质化了。” 在场众人就看着江辰挥起长剑,猛地砍向江燚的结界。 而江燚脸色大变,顿时全力施为,双手掐出了残影,一层又一层的护身阵往身上叠加,直至极限。 然后,果然如江辰所言,他把握着力道,堪堪将所有阵法击碎,然后将剑停在了距离江燚头顶三公分的位置。 满场骇然。 他们看得清楚,江燚除了最开始的五层阵法,后面可是连着叠加了十几层,就这都没能拦住江辰的一剑。 江辰此子,实力果然惊世骇俗。 江燚笑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拍着他的肩膀,说:“恭喜你,得到了此次大比的冠军。” 江辰也笑了,笑容里多少掺杂了些戾气在里面。 “应该是恭喜我们,终于可以清理掉部分‘仙路’了。” 江燚的气质也瞬间发生了转变,从一个冷冰冰的高岭之花,变成了从地狱踏血而来的杀神。 除了商广盛,在场没有一个人了解这其中缘由,不由面面相觑。 商广盛看了江辰一眼,起身道:“经过角逐,此次十年大比的最终优胜者已决出,他就是药盟下任盟主、太虚宗少宗主江辰,他将得到由我太虚宗提供的鱼肠剑一把、八品伤药清风丹一粒。” “下面……” 江辰高声打断了商广盛,道:“师祖,下面的时间,还是交给我吧。” 蓝子术却站了起来,说:“等一下,在此,我想宣布一件事。” 江辰瞳孔紧缩,高声道:“师叔……” 蓝子术抬手制止了他,道:“我在此宣布,江辰正式继任药盟盟主,盟主继任大典将于七日后举行。” 江辰叹了口气,蓝子术终究还是提前把药盟和自己绑在了一起。 他看向蓝子术,却听见蓝子术传来的密语:“我知道你要做什么。放心大胆去做,不用顾忌药盟。从古至今,只有世人顾忌药盟心意,药盟无需顾忌任何人。” 江辰明白,这是蓝子术给予自己的最大支持。 他点了点头,高声道:“带上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白江辰在说什么。 不多时,一群黑衣人押着几十个人从周边各处汇聚了过来。 江辰锋芒毕露,厉声道:“昨日,这些人受‘仙路’首领指示,前往我江家老宅烧杀抢掠,致使我爷爷中毒难愈,我黑崖中人损伤过半。此仇,我必报。” 随着他的话,黑衣人们两人一组,将人押着跪在了擂台前。 江辰和江燚飘身而下,站在了第一人身后。 江辰拽住他的头发,将人向后一扯,一张人尽皆知的脸暴露了出来。 “祝河?他居然没死?” “居然是他?他居然是‘仙路’的人?” “‘仙路’是个什么东西?” 场上,知道、不知道“仙路”的人,看到祝河这张脸,都惊呆了。 这个隐界毒瘤逃窜在外多年,一直没人能抓到他。 如今,竟然以这副模样出现在这里,实在让人惊叹。 江辰附在他耳边低语:“看到了吗?他们对你的痛恨、厌恶。你以为他们是因为毒吗?并不是,你家祝星辰也研究毒,但他能够以毒立世,还能拜我为师,地位尊崇。” “而你呢?只能是沟渠里的一条蛆虫,终生不见天日。” 祝河挣扎道:“我不服。我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全都是祝家逼的,全都是拜你们所赐。” 江辰冷笑着,将黑曜石剑由后架在他的脖子上,说:“你误会了,我没有让你辩解的意思,这不过是给你的自取灭亡增加一点乐趣而已。” 说着,他抽剑回撤,祝河喉头喷血,倒在了地上。 第373章 杀鸡儆猴,引蛇出洞 江辰杀人杀得干净利落,祝河也死得血腥可怖。 这般雷霆手段让全场都为之震颤。 众人以为这就是结束,谁知道只是个开始。 江辰割了祝河的喉,转身就朝第二个人而去。 他拽着那人的头发,迫使其抬头四处望。 江辰低声道:“看清楚他们的脸,告诉我,还有谁是‘仙路’的人?” 这些人临上场前,被胡姬用魅惑之术迷了神智,无论江辰问什么,他们都得照实回答。 当然,除了祝河。 祝河只是拿来给隐界剩余“仙路”的人杀鸡儆猴用的。 此时江辰的话一问出口,那人迷茫地看着周围旁观的所有人,指向其中一个方向,道:“天璇宗冶政,就是他拉我进的‘仙路’。” 顿时,就有太虚宗的弟子飞身上去,将人带了下来。 江辰扔了把短剑在那人面前,低声道:“只要你杀了他,你就有了活下去的机会。去吧。” 那人喃喃道:“只要杀了他,我就能活……我要活,杀了他……杀了他。” 他重复着,眼神越发凶恶,最后竟嘶吼着冲向平日里跟他最为要好的冶政。 冶政被眼前这人的狠厉惊了一跳,道:“于闫,你清醒一点,是我,冶政。” 于闫却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似的,口中一直喃喃:“他死,我活,他死,我活……” 冶政退无可退,手边不知谁递过来了一把刀,他想也不想,当头一刀朝于闫砍去。 于闫竟似看不见,躲都不躲,提剑朝冶政刺去。 说时迟那时快,两人的一刀一剑,竟是谁也没躲过去,于闫被一刀开了瓢,冶政被一剑捅了个对穿。 俩人流出的血,很快跟祝河的汇在一处,擂台上的血腥味又重了几分。 江辰走到第三人背后,故技重施,这次被指出来的人是天玑宗原三代首席,胡麦冬他们的三徒弟,胡钰。 天玑子立刻站了起来,大声喝道:“不可能,钰儿是我宗门继承人,断不可能是‘仙路’成员。江辰,你不要仗着自己那点身份,在这里胡搅蛮缠。” 江辰笑了,笑容里满是冰霜。 他在第三人耳边轻语:“他们不相信你,怎么办?” 第三人喃喃道:“我没有骗人。三年前大比前夕,胡钰跟我说,天玑子只相信自己、只喜欢自己,虽然三位师父都定了他做下一任宗主,但天玑子就是迟迟不放权,现在甚至有了跳过他培养第四代的想法,所以他不想再等了。” 天玑子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 他怒不可揭地看着胡钰,说:“你居然嫌我不放权给你?你但凡有你三位师傅一半的本事,我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你呢?” “一天到晚竟研究一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半点苦功夫都不肯下。若宗门真的交给你,我天玑宗百年基业岂不是要毁于你手?” 胡钰见藏不住了,索性站了起来,大声道:“你敢说,你迟迟不放权,不是因为你还想等你那个大徒弟回来?现在好了,他虽然没回来,但他的徒弟可回来了,你能如愿以偿了?” 天玑子这才发现,自己平日里,对这些被他那三个不靠谱的徒弟带回来,养蛊一样当继承人养着的小朋友们,了解得有多少,教育得有多少。 他有些心灰意冷地摆摆手,说:“带下去交给江辰吧,等此间事了,回去就研究继承人的事。” 商广盛则神情复杂地看着江辰。 他知道今天江辰要玩一把大的,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大。 他竟然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揭下“仙路”想要粉饰太平的遮羞布。 这孩子,是完全没把自己的个人安危放在剿灭“仙路”之前。 而在场剩余“仙路”的人,却是惶惶不可终日。 这是一种不知道闸刀何时会落下的恐慌。 不知道是谁突然大叫一声:“江辰罔顾各大宗门颜面,我们绝对不能放过这等手段残忍、杀人成性的人,大家上啊。” 典优是凤堂一个普普通通的内门弟子,今天原本只是想凑个热闹,谁知道竟然是个这么大的热闹。 她不由跟旁边的人八卦道:“世杰,你说,这‘仙路’究竟是什么?怎么江盟主要这么大动干戈呢?” 她以为能得到解答,谁知旁边的师姐竟然露出一副从未见过的狰狞表情说:“‘仙路’乃是我修仙众人唯一的出路,江辰不知好歹,竟然想要做我成仙路上的绊脚石。” “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这位师姐平日里温柔友善、面容可亲,是一等一的良善美人,谁知此时竟露出此等嘴脸,吓了典优一跳。 相似的场景在场中各处一一上演。 众“仙路”余孽的情绪几乎都被江辰这接二连三的杀戮给挑了起来,这声不知是谁发出的号召一出,这一干人等竟是立即拔地而起,直冲擂台而去。 江辰冷笑,对着江燚道:“二哥,你看,这帮蠢货就是这么不长脑子,别人一句话就能说动他们前去卖命。” 江燚轻笑,道:“不蠢,也不会加入什么‘仙路’,搞得自己不人不鬼。最主要,你这招杀鸡儆猴、引蛇出洞,已经把气氛烘托到这了,他们不上钩也说不过去。” 两人似乎都对眼前这种堪比大暴动的场面视而不见,甚至听之任之。 就连商广盛想要携隐界众人与之对抗,都被江辰传音制止。 待到“仙路”余孽们一个不剩地冲到地面原本的主擂台上之时,江燚一个响指,从地面陡然升起一个结界,将江辰他们全数包了进去。 “仙路”余孽一看此等场景,情绪竟更为激动,举止也越发疯狂。 江辰和江燚环顾四周,发现再也没有人跑下来,这才示意黑崖之人,将剩余八人押到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个方位。 江燚、江辰居中,燚前而辰后。 江辰双掌贴于江燚背后,给予他最大的真气支持。 而江燚则宁心静气,双手掐诀,忽而高喊一声“阵起”。 第374章 血杀阵 随着江燚一声令下,八个方位的人同时动手,将八个跪在地上的“仙路”余孽抹了脖子。 血流满地,然后奇异地向着中间汇聚,缓缓在地上画出了一个巨大而血红的八卦阵法图。 待所有血液汇聚到江燚、江辰身下,大阵发出一阵红光,将擂台上前赴后继要为“仙路”献身的人全数笼罩了进去。 瞬间,擂台上鬼哭狼嚎一片,不到十分钟,红光褪去,场上已是尸横遍野、流血漂橹。 天玑子在高台之上,神情复杂地看着场上,长叹一声。 天璇子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师弟,你属实应该放下成见和戒心。当初你就嫌胡钰商不会说话,不会照顾你的心情,你非要把人赶出界外。现在可是后悔了?” 天玑子脸上无光,垂头丧气地说:“师兄,你说,我要是让江燚继承天玑宗,那天玑宗的实力是不是会更上一层楼,毕竟到现在为止,会布置这个血杀阵的,只有他一个。” 天璇子却摇摇头,说:“师弟,当初江燚回归宗门之时,你对他就不曾有过真心,后来你让他成为三代首席,带队参加宗门大比,也是算计他与江辰交好,实力强悍,想要靠他帮天玑宗夺取胜利。” “你对他自始至终都是利用,他又如何肯真心帮助宗门,实现繁盛?想要平白无故得来一个如此优秀的继承人,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天玑子脸上无光。 但胡钰叛入“仙路”这事,确实给了他很大的压力,他甚至觉得,那些逃跑的宗门子弟看着他的眼神里,都带着一丝不屑。 他想,不就是真心吗?他给还不行? 高台上的诸位宗门***,眼见如此惨烈的景象,心里顿时有些不舒服。 就比如凤堂夫人苏凤儿。 那个叛入“仙路”的女子,正是她的关门弟子裴红药。 她看着裴红药丧命于血杀阵内,连具全尸都保不住,心里简直都要气疯了。 她拍案而起,对着商广盛吼道:“商宗主,此等心狠手辣、目无法度、草菅人命的祸害,你确定要让他成为你太虚宗的继承人?” 商广盛没说话,蓝子术却站了起来,温柔地笑道:“夫人此言差矣,正所谓手握杀戮、心怀慈悲。‘仙路’为祸隐界日久,我们谁都没有办法探知其背后主使和组织成员。” “今日,江盟主以逸待劳,让这些人自己跳了出来,避免了我隐界一场浩劫,难道不是天大的慈悲之心吗?宗门重任不让他来担,还有谁有此心智、手段和魄力?” 苏凤儿喘着粗气,怒视着他说:“你跟江辰是一伙的,我说不过你,不过,我坚持己见,江辰不合适就是不合适。姐夫,商理可是你和姐姐血脉的延续,你确定要将太虚宗拱手让人?” 要是之前的商广盛,大概多少还能跟她好好说几句话,但他此时一切外力因素均已解除,对苏凤儿除了厌恶就是痛恨。 此时听她叫了这声“姐夫”,更是心理不适到了极点。 他皱眉冷哼一声:“这是我太虚宗内部事务,我想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苏凤儿简直要气疯了,之前的商广盛虽说也不苟言笑,但是对着她还是温和柔润的,没想到…… 她看了眼场中血腥至极的场景,冷冷地“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慢着,”商广盛却一把拦住她,问道:“关于秋玲的事,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苏凤儿眼中闪过一丝胆怯和心虚,随即怒道:“你什么意思?是你自己要将灵儿关进秋水洞的,现在却来问我要说法?商宗主,势大欺人也不能这么个欺法吧。” 商广盛见她死不认账,冷笑一声:“就让你得意一些日子,等我查到真相,拿到证据,你害玲儿受过的伤,我要让你千百倍偿还。” 苏凤儿想起当初商秋玲那副凄惨的模样,心里就觉得快意,口不择言地说:“什么叫我害她?明明是她自己乐在其中。是你应该反省对女儿的教养才是。” 说完,她翻了个白眼,扭着身子就朝外走去。 商广盛拳头紧握,内心全是对苏凤儿的怒意和对自己的责怪。 江辰看着满地的尸体,对江燚说:“可惜,这些人地位最高的也就是胡钰,剩下全部都是小喽啰。” 江燚笑道:“怕什么,那不是还有一个苏凤儿嘛。你既然怀疑商秋玲被人掉了包,那苏凤儿一定逃不了干系。” “我在宗门的时候旁敲侧击地问过,他们都说苏凤儿无论实力还是头脑与苏念想必都相差甚远,凤堂一度难以维系。但突然之间,凤堂就起死回生了,就连苏凤儿都好像聪明了很多,实力增长得也极为快速。” 江辰顿时就明白了江燚的意思,带着人踩着尸山血海,就站到了出口处,将苏凤儿堵个正着。 江辰撇嘴笑道:“苏堂主行迹匆匆,这是要去哪儿?秋水洞吗?” 苏凤儿色厉内敛,怒道:“你们这两个杀人魔,给我滚开。” “呵,杀人魔。”江辰低声笑了笑,抬手就掐住了苏凤儿的脖子,指尖内力突刺,封住了她经脉运行的路。 他看着脸色通红、面目狰狞的女人,道:“苏凤儿,你害我师母、让我师父痛苦终身,他们尝过的苦,你必须千百倍的偿还。” 那天与商广盛谈话后,他曾试图问过费天成,但费天成一脸痛苦、三敛其口,江辰实在不忍心,也就没再追问。 但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当他提起苏凤儿,费天成在那一瞬间爆发的杀气绝非造假。 苏凤儿被他一声“师母”刺激得面目狰狞。 她竟无视了被将车掐住脖颈的痛苦,嘶吼道:“她算什么师母?他们二人男未婚、女未嫁,商秋玲还是个千人睡万人骑的烂货,她有什么资格做天成的新娘?” 费天成不知何时竟出现在江辰身后。 他暴怒地一脚将苏凤儿踹了出去,骂道:“要不是你,玲儿何至于受那种苦?要说烂,也是形容你这种脏心烂肺的人。” 第375章 秋水洞 江辰一脸惊诧:“师父,你怎么在这?” 费天成怒气难消,喘着粗气说道:“打你电话无法接通,我想你这边应该就是得手了,我就过来看看,顺便告诉你,你爷爷没事了。” 江辰终于露出了整日里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谢谢师父。我就知道大哥还是很靠谱的。” 江燚却皱了皱眉头,四处看了看,说:“戴斯好像不见了。” 江辰眉头紧锁,快步走到之前戴斯待着的地方,四下里看了看。 忽然,旁边有人递来一个信封。 江辰转头,竟然是纪宇宸。 纪宇宸语速飞快地说:“贾小六刚才说,拿着你手机的人好像被人骗走了,他不放心,跟去看看。这是贾小六留给你的。” 江辰接过信,打开一看,上面就写了两句话: 【盟主,你的人好像中了惑术,被人骗走了,我跟着呢,一定给你把人带回来。 另外,纪宇宸说我做他徒弟这事就是个玩笑,那如果我把你的人安全带回来,你能收我为徒吗?】 江辰皱眉问道:“他们走了多久了?” 纪宇宸看了看表,说:“大概有半个小时了,看着像是往后山的方向去了。” 江辰和江燚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秋水洞。” 江辰心急如焚:“坏了,秋水洞所处的地方在密林深处,那里到处都是不知名的毒虫和瘴气。之前我想进去,师祖都不让我去。” 他扭头,运足了内力,给商广盛和费天成传音道:“师父、师祖,我的手下被人拐到秋水洞去了,我必须得去一趟,药我带了,放心吧,我去去就回。” 他说着,朝外冲去。江燚紧随其后,商广盛、蓝子术、费天成也跟着飞了出去。 黑崖众人面面相觑,问道:“那我们怎么办?” 松鹤沉声道:“我们回去。我们在这里没有用武之地,先回去护好江家。” 众人点头称是,又检查了一遍场上的尸体,确保没有活口之后,有序离开了。 江辰和江燚,一路上江燚布阵、江辰喂药,两人有惊无险地到了秋水洞口。 紧接着,商广盛带着蓝子术,身后跟着费天成也到了。 江辰行了个礼:“师祖、师父,蓝师叔,你们也来了。” 商广盛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说道:“阿辰,宣门主说过,现在还不是你进秋水洞的时候,你……” 江辰垂眸:“师祖,我的人在里面,我必须进去。而且我想,经过之前那么一闹,这里面的人应该已经离开了。” 商广盛叹息:“我知道自己拦不住你,不过,我和你师父打头阵,你在后面跟着,否则,你就不要进去了。” 江辰张了张嘴,无奈点头。 他知道,自己要是敢不答应,他师父、师祖们就敢把他打包带回去。 秋水洞里阴冷潮湿,许是第一次有这么多人进洞,洞内的毒虫、毒蛇纷纷被惊得窜了出去。 几人走了约莫二十分钟,江辰终于在墙上找到了“仙路”中人所说的机关——一个青铜的莲花灯。 他上前转动莲盘,不远处一道石壁缓缓上提,露出背后的一条暗黑色甬道。 商广盛惊诧:“没想到,这秋水洞中竟然还有一个密室?” 江辰说:“这里就是‘仙路’现任首领议事的地方,但是据说,除了极个别的几个人,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因为,他常年带一个夜叉面具。” 而谈计,就是那极个别的其中之一。 商广盛显然也想到了这点,脸色越发难看。 费天成环顾四周,忽然问道:“那秋玲在哪?不是说,师父您将秋玲关在了秋水洞吗?” 商广盛无言以对。 江辰却说:“师父,后来的那个商秋玲很可能不是本人。你还记得当时的高家吗?高江河父女俩可都是假的。” 费天成脸色难看地问道:“所以,你的意思,真正的秋玲可能……” 江辰沉默片刻,才叹了口气说:“师父,我觉得,您还是别抱太大希望了。毕竟那么多年过去了……” 费天成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 几人顺着甬道走到尽头,入目是一个简陋且有些破败的石室,但从建好的高台、石座等等可以看出,这里确实是“仙路”聚集的地方,至少曾经是。 江辰四处查找,却丝毫没有找到其他的暗室,戴斯和贾陆远也不见了踪影。 他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江燚拍了拍他,说:“别急,我让胡姬过来看看,她记得戴斯的味道,说不定能闻见。” 据说,狐狸的嗅觉也是很灵敏的。 胡姬来的飞快。 她在室内转了一圈,忽然冲了出去,朝秋水洞更深处的地方奔去。 江辰等几人跟在她的身后,紧跟不辍。 不到五分钟,众人就到了一处寒潭边。 胡姬四处闻了闻,说:“他的味道到这里就没有了,如果这里没有其他暗室,那大概就是被沉潭了。” 江辰的脸越发黑了,整个人就像被煞气浸透了似的,寒气逼人。 他走到寒潭边,脱了上衣就准备下去。 商广盛却一把拉住他,说:“这个寒潭有古怪,越是修为高的人,受到的影响越大。你就这么下去,小心冻死在里面。” “可……” 胡姬却在寒潭边打了个转,说:“要不,我下去看看吧,它对我倒是没什么影响。” 江辰倏地转头,问道:“你真的可以?我不希望再折个人进去。” 胡姬眼睛晶晶亮,说:“放心,我不是人。” 说完,她现出原形,一个猛子扎了进去。 过了不到两分钟,寒潭水就开始喷涌翻腾。 岸上的几人表情严肃,眼神错也不错地看着水面。 大约一刻钟后,胡姬终于爬了上来,甩干身上的水,说:“难怪这寒潭对你们修行之人有影响,底下有条大白蛇,修为都快上千年了。” “不过,人不在底下,据他说,秋水洞的人今天一早就离开了,中间确实有人来了一趟,带了两个人,但是出去以后,就把人扔在林子里,自己走了。” 第376章 带你出去认人 林子里? 众人脸色大变。 胡姬的意思,戴斯和贾陆远竟然被人扔进了后山密林? 商广盛道:“糟了,后山密林广袤,里面遍布毒瘴,没有药、没有人带路,根本走不出来。” 胡姬看了看江辰沉得都快要滴水的脸,忽然道:“江辰,如果我帮你把人带出来,你是不是就不赶我走了?” 江辰看着她,不解地问道:“你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我?” 胡姬歪着头想了想,说:“说不上来,我就是觉得在你身边很舒服,好像修炼都更顺畅了。” 江辰叹气:“好吧。只要你能带我找到他们,我就不赶你走了。” 胡姬跳起来欢呼一声,又变回真身,回头道:“那你还不赶紧跟上?” 江辰说了句“在这里等我”,飞身跟着胡姬就窜了出去。 胡姬速度太快,江辰拼尽全力也就勉强跟上,几个呼吸间,一人一狐就没了踪影。 几人从日上三竿一直等到夕阳西下,急的秋水洞门口的草都被几人踏出了一块空地。 就在太阳即将沉下水平线的那一刻,一个一人高的巨大狐狸背着三个人朝他们走来。 待将三人放下,狐狸才倒在地上,缩回了小臂大小。 众人一看,这赫然便是江辰、戴斯、贾陆远和胡姬。 江燚冲到江辰身边,就见他身上带着好几道刀伤、剑伤,有特别严重的两道,皮肉都翻了开来,血肉模糊。 江焱眼睛瞬间就红了。 费天成也是一脸心疼,喃喃道:“怎么会搞成这样?” 商广盛道:“先别难过了,现在首要的是把人抬回去,让药盟的人过来医治。” 蓝子术点头道:“我已经给盟内传了信,让他们备好人去太虚宗候着。” 商广盛也给太虚宗传了信,让人过来把人抬了回去。 蓝子术、凌霄默、纪宇宸全都聚到了太虚宗,挨个给三人把了脉。 蓝子术掏出两枚大还丹,塞进了戴斯和贾陆远的嘴里。 商广盛问道:“阿辰呢?他不用吃药吗?” 蓝子术看了费天成一眼,有些犹豫。 费天成低声道:“师父,阿辰他吃过九转还魂丹,伤一次、强一分,所以其他药对他没用。” 商广盛长舒一口气,笑着说:“那就好,那就好啊。想必等他醒来,修为又能上升几个台阶。” 可这一等,就等了三天。 期间,江燚在宣百命和商广盛的带领下,去看了被钉了魂的杭白。 江燚在一旁看着两个老头用他看不懂的方法,灭了杭白体内的玉柳妖君,然后弄醒了杭白。 清醒之后的杭白,第一件事竟然是抱着商广盛一通痛苦。 “师祖,多谢师祖救我性命,我以为我要被谈计和那条鬼蛇害死了。” 江燚皱眉:“所以说,玉柳妖君附在你身上时,你是有记忆的?” 杭白抽泣着点头,道:“我能看到他看到的一切,但是我没有办法阻止。我就像个旁观者一样,看着他用我的身体为非作歹。” 江燚追问:“那你应该也见过‘仙路’的首领,他是谁?” 杭白歪着头想了许久,道:“你说的是不是那个夜叉脸?我记得谈计叫他姚军,但是哪两个字我就不知道了,谈计只带着那条蛇见过他两次。” 江燚立刻取过纸笔,说:“那你能把他的脸画下来吗?” 杭白的脸腾地红了。 他嗫嚅道:“我……我不会画画。但,但我记得他的脸,只要再看见,我一定能认出来的。” 江燚略有些失望,但也只能点头道:“那好吧。” 随即,他看向商广盛,问道:“商宗主,这段时间,能否让杭白跟着我?我想让他认认人。” 商广盛点头:“我也正有此意。谈计叛出宗门,杭白被玉柳妖君附身的事也人尽皆知,他再留在太虚宗,恐怕也不太合适了。” 杭白立刻湿了眼眶:“师祖,您不要我了吗?” 商广盛长叹一声:“不是不要你,而是你现在不适合待在宗门里。你先跟在你师兄身边,日后再做打算吧。” 杭白也清楚,自己现在这个身份,确实不适合待在宗门,最后也只能无奈地跟着江燚离开了隐界。 三天转瞬即逝。 这一日早上,商广盛和费天成看着天边祥云飘过,对视一眼,立即向江辰的屋子冲去。 果不其然,江辰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境界,惊诧地发现,竟然连升两重,到了元婴三重的境地。 自己这修炼速度,属实快得出奇,短短几日,竟然又精进了这么多? 他想着,难道是因为那日的打斗? 正想着,门砰的一声从外面推开,费天成和商广盛一脸惊喜地看着他。 费天成上前仔细打量着他,问道:“乖徒儿,你总算是醒了。再不醒,我就要出去把李济民揪回来了。” 江辰意外地问道:“师父、师祖,你们的意思,我昏迷了?” 商广盛笑道:“那可不。那天,你和胡姬出去追人,没想到到了太阳落山,胡姬才背着你们三人回来,放下你们,她也倒了。你们究竟遇到了什么事?竟然被收拾得这么妥帖?” 江辰皱了皱眉,说:“我觉得,我们像是进了某个幻境。因为,我在里面竟然看见了师祖,他和一个蛇妖大战,应该就是玉柳妖君了。” 商广盛闻言一愣,问道:“那你的伤是怎么来的?” “伤?”这次换江辰愣住了。 他不解地问道:“我不记得自己受伤了,我只记得自己旁观师祖和玉柳妖君大战,中间师祖力有不逮,所以我上去帮忙,至于之后的,我就不清楚了。” 商广盛和费天成对视一眼,心里知道,看着这事只能等胡姬醒来,才能问得清楚了。 费天成笑道:“既然不清楚,那就不要想了。对了,昨天江燚还来看过你,不过我看他似乎有事,匆匆看了你一眼就走了。” “我二哥?”江辰问道:“他在忙什么?” 商广盛道:“杭白醒了,他记得被附身时候的事,江燚应该是急着带他认人,好早日查出‘仙路’首领吧。” 第377章 DVH旗下随意挑 一听“仙路”首领可能有消息,江辰从床上一蹦子跳了起来,穿好衣服,跟商广盛和费天成说了一声,就出了隐界。 路上,他给江燚打了通电话。 他一声“二哥”刚喊出口,就听那边“吱”一声,听着像是刹车。 他问道:“二哥,你在开车?” 江燚“嗯”了一声,将车又发动了起来,低声道:“你终于醒了?” 江辰笑道:“今天早上醒的,听师父和师祖说你去看了我一眼,急匆匆就走了。二哥,是不是‘仙路’的狗杂碎有消息了?” 江燚用最简短的语言,将杭白醒来以后说的话给江辰说了一遍。 然后揉了揉额角,说:“叫yaojun的人太多了,杭白一个一个过,得花费不少时间。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什么进展。” “你呢?身体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江辰笑道:“我能有什么不舒服。我修为涨了两级,这会别提多舒坦了。” 江燚轻笑:“你这种提升速度,确实让人嫉妒不起来,就是提升方式不可取了点。既然你已经醒了,那就赶紧回去一趟吧,老爸担心得几天没睡好了。” 江辰点头答应,脚下油门一踩,布加迪顿时飞了出去,在空无一人的公路上化成一道残影。 江枫益接到下人来报,说江辰回来了,赶紧跑出去迎接。 见江辰完完整整地从车上下来,江枫益高兴地上前抱住他。 父爱通常是以后背重重地拍两下来表达的,好在江辰现在距离他父亲也不差多远,否则这两下就能让他重新躺回去。 江辰活动了一下后背,声音里带了点小娇气地说:“爸,这但凡换个人,你今天就没儿子了。” 江枫益眉毛下压,声音里掩饰不住的开心,道:“瞎说,你的身体素质,爸爸还是有数的。” 随即,他把江辰拉到一边,说:“对了,儿子,江宴好像有两天没回来了,你爷爷刚还在问,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江辰冷笑:“他在我另外一套别墅的地下室,游笑他们正招待他呢。” 江枫益皱眉:“怎么回事?不是说放他一马吗?” 江辰垂眸:“这次江家遇袭,就有江宴的一份功劳。他这么卖力,我当然要给他记一功了。” “什么?”江枫益惊叫一声:“这件事竟然和他有关?这个畜生。老爷子好心给他一次机会,他居然恩将仇报。” 江辰轻笑一声,目光森冷地说:“放心吧,爸,这种养不熟的白眼狼,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他的。至于爷爷那边,我再找时机告诉他。” 江枫益却一脸无奈地看着他背后,说:“行了,你也不用找机会了,你爷爷应该都听到了。” 说完,他就看到江辰的脸上似乎带着点淡淡的笑容。 这孩子,感情他早就知道他爷爷在附近,这是故意说给他爷爷听的? 江谷城拄着拐杖,一脸平静地从房里走了出来。 他走到江辰身边,说:“江宴毕竟是江家子弟,你的继承晚宴举办在即,低调处理吧。” 说到这个,江辰就一脸无奈:“爷爷,我爸还在呢,您怎么不让他继承啊。” 江谷城一敲拐杖,瞪着眼睛:“你爸都多大岁数了,谁家继承人选这么老的?而且,他自己的事情都弄不明白,还让你从小受累到现在,他有什么资格继承。” 江枫益在旁边摸着鼻子陪着笑。 他爹骂他是真的一点儿不留余地。 江辰笑着扶起老爷子的胳膊,道:“爷爷,我爸不也是身不由己嘛,您就别生他气了呗,气坏身子不值当。” 江谷城失笑,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说:“你就向着你爸。” 江辰但笑不语,陪着老太爷在院子里闲逛。 江谷城道:“我知道你身兼数个身份,资产也比江家多了不知道多少倍,但这里毕竟是你的根,务必要护好他。” 江辰点头:“放心吧,爷爷,我知道。无论我有多少身份,江家继承人都是摆在首位的。,江家也是。” 江辰陪着老爷子逛了十来分钟,江谷城道:“好了,我知道你忙,刚好我也乏了。记住,无论多忙,都要常回家看看。另外,五天后的继承晚宴我要看到我的孙媳妇,两个都要见。” “呃,”江辰微一迟疑,点了点头,道:“那我让她们这两天就过来。” 说到宋雪柔和宋雪凝,他还真是想她们了。 他来了帝都这么久,出于安全考虑,他和她们联系的少之又少,甚至很多事都没来及告诉她们,希望,等她们来了,别吓着。 人就是这样,不说想,好像还能克制得住。这一说起来,就好像片刻都不能等。 他往一环的别墅驶去的路上,就拨通了宋雪柔的电话。 “雪柔,来帝都陪陪我,好不好?” 宋雪柔还从未听过他这副语气,不由担心地说道:“阿辰,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在帝都的事情进行得不顺利?要不,先回省城吧,咱们从长计议啊。” 江辰笑道:“没有,帝都这边一切顺利,我就是想你了。而且,爷爷和父亲也想见你们。” “我……”宋雪柔一听要去见公婆,心里不由地开始紧张:“阿辰,爸爸他们知道我和雪凝的事吗?他们会不会觉得我们很荒唐?” 江辰安慰道:“放心吧,老婆,我爸已经收拾过我了,他让我以后好好待你们。爷爷还说,他要在五天后的继承晚宴上正式介绍你们,但我想你们了,你们能不能今天就来?” 江辰的语气听起来像是撒娇的小狗,听得宋雪柔娇笑不已。 “都多大人了,还撒娇。今天肯定是来不及了,没有准备礼物,也没有收拾行李。我总得跟雪凝看看到时候穿什么吧。” 江辰一听,随意地说:“我还以为什么事。我让DVH的人把图册给你们搬过去,集团旗下随你们挑。” 宋雪柔呼吸一滞,江辰在她面前实在太接地气,导致她总是忘记她的男人究竟有多土豪。 第378章 处理掉,干净一点 不过,宋雪柔也有自己的打算。 她柔声道:“公司的摊子铺得这么大,我也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很多事情都得安排好。乖,我和雪凝明晚一定要帝都,好不好?” 江辰不得不妥协道:“那好吧。不过,说好了,明晚一定要到啊。等你们来了,我带你们见见我在帝都的亲朋好友。” 挂了宋雪柔的电话,江辰又给宋雪凝打了过去,两人情深意切地诉了衷肠,说好明晚见。 等两通电话打完,别墅,到了。 钟文礼一早就从客厅的窗户看见了江辰的车,赶忙迎了出来。 但江辰下车后,竟倚在车上看着别墅,表情严肃,一言不发。 钟文礼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杀气也随之喷薄而出,问道:“少主,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黑崖的兄弟们都在,只等您一声令下。” 江辰却摇了摇头,说:“爷爷说五天后举办我的继承晚宴,药盟当时说的七天后,算算日子,也就比家里的提前一天,到时候肯定有很多朋友要来。你想好他们住哪了吗?” 钟文礼没想到他竟然是在想这件事,笑道:“这一点,九爷早就想过了。江家和傅家在帝都都有五星级酒店,距离不远,也都在中心位置。到时候,两家的酒店全部暂停营业,留给来宾居住。” 江辰点头,可表情依旧严肃地说:“雪柔和雪凝也要来,爷爷要在晚宴上正式介绍她们俩。你说,总不能让她们跟我住在这个二手房里吧。” 钟文礼这下总算明白了他的意思,正色道:“我现在立刻联系各大房产,一定在夫人们来之前,置好房产。” 江辰这才笑了:“我的喜好你清楚,房子尽量大一点,也方便我父亲、爷爷和师父他们过来住一住。” 钟文礼点头,马不停蹄地操办房子的事去了。 江辰径直朝地下室走去。 这里不仅关着江枫国、江宴父子俩,还关了个长相平凡普通的中年男人,正是那日接了龙墨柒离开的司机。 一打开地下室的大门,一股铁锈味就扑鼻而来。 这也是江辰为什么要另外买套房子的用意,总不能让媳妇住在这么腌臜的地方。 媳妇代表生活,而这些人代表工作,公私要分明。 江辰略过江枫国,看了一眼惊恐瑟缩的司机,走到了最后一间关着江宴的牢房门前。 江宴被平放在一张铁质的平板床上,双手双脚扣着铁环固定在床头床尾。 游笑和松鹤在一旁讨论着什么。 江辰挑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要开膛破肚。 游笑他们见是江辰,赶忙低头行礼:“少主,您来了。” 江宴看向他,面无表情地说:“怎么,大哥也要来掺一脚吗?” 江辰轻笑:“别说得那么歧义。我本来只是很好奇他们准备怎么炮制你,过来旁观一下而已。不过现在嘛,你可能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我的继承晚宴举办在即,爷爷说让我低调处理掉你,他似乎对你跟别人合谋的那些勾当不感兴趣。至于我,只对跟你合谋的人感兴趣,你痛快点说,我就也让你痛快点死。否则……” 江宴放声大笑:“堂堂黑崖少主,居然还在乎别人的想法?真是稀奇。” “别人我倒真的不在乎,可他是我爷爷,说的话也是为了我好,总不能让老人家伤心。” 江辰歪着头看他:“怎么样,想好要告诉我了吗?当然,如果你不想说我也不介意,毕竟你的口供我也不是很相信。我只是给你一个痛快的机会,把不把握得住,就看你自己了。” 江宴想了想,叹了口气说:“找我合作的人,是龙墨柒。他想杀你,我想要江家,所以一拍即合。” 江辰点头:“和我想的差不多。不过,你已经是江家代理家主,也是江氏集团的总裁,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江宴嗤笑道:“江辰,你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要不是你和你爸推来推去,这身份也落不到我头上。而且,只是代理而已,只要你要,我随时就要下课。从头到尾我都是个替代品。” 江辰却看着他,说:“可你本来是要死的,是爷爷想要留你一命,才会借口将公司交给你打理。我当时就告诉你,别让我发现你背叛江家,是你自己不珍惜活命的机会。” 江辰冷漠地看了他一眼,道:“你和你爸,都是不知好歹、忘恩负义的东西,占我的地方真是浪费空气。松鹤,把他们父子俩处理掉,干净一点,不要影响继任晚宴。” 说完,转身就走。 江宴在他身后高喊:“江辰……” 随后就是一声闷响。 江辰边往上走边想,也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不过想来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不听也罢。 出了别墅,江辰得知江燚在整形医院,不由好奇地颠了过去。 见了江燚,江辰问道:“啥情况?怎么在整形医院呢?” 江燚坐在候诊区的座椅上,淡淡地说:“是杭白,说他一看到自己的脸就能想到之前被蛇妖附身的事,所以想整容。我是觉得,‘仙路’的人见过他,整个容也好,免得徒生事端。” 江辰点头:“倒也是个不错的想法。对了,二哥,爷爷说五天后举办继任晚宴。” 江燚这才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恭喜,阿辰,我之前就觉得这家主之位应该由你来担任,现在终于拨乱反正了。那江枫国那父子俩呢?” 江辰笑道:“处理了。爷爷让我低调处理,我只能听命喽。” 江燚冷冷道:“活该,自作孽不可活。” 钟文礼的效率奇高无比,当天晚上就带着几处房产的资料去向江辰汇报。 江辰看完,拍板定了距离江家大宅相对较近的一处,第二天一早就办了过户。 宋雪柔、宋雪凝当晚一到,江辰就带着二人去了新家,胡天胡地闹了一通,三人才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江辰开着车,带着姐妹俩,拉着一车礼物,去了江家老宅。 第379章 见面礼 宋家姐妹俩一进门,江谷城就觉得眼前一亮。 姐妹俩,大的端庄大方,一身干练的气息,一看就知道不是池中之物。小的活泼可爱,灵动中透着稳重的气质,一看也不是娇养出来的花瓶美人。 江谷城连连赞叹:“好好好,姐妹俩都生的一副好容貌啊,气质也好,看着就是又聪慧又优秀的好姑娘。阿辰干了此等荒唐事,是他对不住你们,爷爷代他向你们道歉啦。” 姐妹俩诚惶诚恐,赶忙上前一左一右搀扶住老爷子,异口同声地说:“不怪阿辰/阿辰哥哥,使我们都舍不得他,才让他背负了这种名声。但我们甘之如饴。” 江谷城笑着拍了拍她们俩的手,扭头严厉地对江辰说:“两位姑娘为了你,牺牲甚大,日后你可要好好对她们,不许惹她们生气,否则爷爷可不饶你。” 江辰笑着说:“是,我知道啦,放心吧爷爷。” 他说着,拎过手边的纸袋,递给江谷城,又指着门外地上堆成一堆的礼品说:“你看,爷爷,那都是你孙媳妇们孝敬你的礼物。” 江谷城略带责怪地看着她们,说:“阿辰是带你们来见家长的,怎么能让你们破费买礼物呢。”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色信封递给姐妹俩,说:“这是给你们的见面礼,不算多,也就是一人一亿的零花钱,和城墙根那片的一个四合院,之前是个六部尚书府,闲置多年了,让阿辰找人好好修缮修缮。” “等你们办了酒,正式入了我江家的门,还有给孙媳妇的礼物。以后啊,你们就是我们江家的一份子了,他要是敢对不起你们,爷爷就让你们公公狠狠揍他。” 江辰在一边不自觉地冒着冷汗。 这…… 他确实还有白清清的事没说,他爸知道了,他爷爷按说应该也是知道的,这会说这个话,这是让他爸光明正大揍他一顿? 他赶紧看向江枫益,江枫益则回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登时小腿肚子就开始打战。 他虽然实力超群,可也不是他父亲的对手啊。 好不容易熬过了见面礼的环节,江辰带着姐妹俩和江谷城他们吃了个中午饭,然后借口准备第二天的药盟盟主继任大典,跑了。 药盟的继任大典于次日上午巳时举行。 江谷城、冀江华等几位老人,以及龙墨怀、龙毅泽他们几个朋友,以及江辰名下各个势力负责人全部都要参加。 傅家和江家的酒店从前一天,就开始爆满。 就连沈南霖、瞿山、老徐他们也都专程赶了过来。 江辰安排接送的车队多达十组,几乎调空了帝都几家豪车4S店的库存。 外界的各项接待事宜全部交给了钟文礼,江辰则带着宋雪柔、宋雪凝姐妹俩回了隐界。 迎面,他新收的徒弟祝星辰和贾陆远就在入口的飞车处等候。 江辰指着他们对姐妹俩说:“我的徒弟,祝星辰、贾陆远,都是隐界大家族的公子。” 随后,又指着姐妹俩对徒弟们介绍:“这两位是宋雪柔、宋雪凝姐妹俩,你们叫师娘就好。” 隐界里和外界不同,三妻四妾虽然不多,但也终归是有的,对于此时的接受度倒也颇高。 祝星辰和贾陆远不以为意地躬身行礼道:“徒儿祝星辰/贾陆远,见过大师娘、二师娘。” 为什么不是小师娘,徒弟二人觉着,以他们师父这等天人之姿,肯定不止两个女人喜欢,留着位置总没错。 贾陆远说:“师父,酒菜已经让楼里备好了,等会直接过去吧。商宗主他们也说在酒楼等您。” 隐界里古香古色的环境和隐界众人古风十足的做派都让宋家姐妹新鲜非常。 两人一路走一路逛,感觉自己像是在影视城,或是什么拍摄基地。 这种好奇的程度,在酒楼门口看到御剑飞行而来的商理时到达了顶峰。 宋雪凝掐着宋雪柔的胳膊,激动地说:“姐,你快看啊,是商理,他居然会御剑飞行,原来电影里都是真的。” 江辰不明所以:“雪凝,你认识商理?” 商理则上前行了个礼,说:“少宗主,您这位二夫人应该是我的粉丝。” “粉丝?” 江辰看着宋雪凝,难以置信。 他的女人,最崇拜的难道不应该是自己吗? 商理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签名唱片递给宋雪凝,说:“二夫人,这个送给你,希望你喜欢。” 宋雪凝看着江辰问道:“阿辰哥哥,我可以收吗?” 她也不是没看见江辰刚才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就是觉得他吃醋的时候很可爱,总忍不住逗逗他。 江辰看着商理眼中的戏谑,轻咳一声,貌似不在意地说道:“既然是商师兄给的,那你就收着吧。” 上楼的时候,江辰拉着商理在前面边走边小声说:“原来你真的是个明星啊。” 商理无语:“我都跟你说过很多遍了,你怎么就不信呢。不过还是你厉害,在外面都能有两个老婆。” 江辰笑道:“个人魅力太大,我也不是故意的。” 商理看着他,拱拱手:“原来你不止实力强,连脸皮都比我厚,我甘拜下风。” 几人说笑着上了楼,雅间中,商广盛、蓝子术、齐方艾、宣百命、费天成、李济民、胡钰商、胡姬等人端坐其间,已恭候多时。 互相介绍完,宋家姐妹心里更是震惊,这世间竟然真的有小说、影视剧里那些个修行者,甚至…… 她俩看着美艳不可方物的胡姬,心情复杂地想:原来真的有九尾狐,以及原来九尾狐真的这么美丽。 胡姬直截了当地问道:“江辰,她们俩都是你的夫人吗?那我能不能也当你的夫人?” 江辰顿时被一口茶水呛住,咳得天昏地暗。 他看了一眼姐妹俩没什么变化的神情,正色道:“胡姬,我已经有爱人了。而且之前你我打赌,是说如果你输了就当我的灵宠,灵宠是不能成为夫人的。” “灵宠?” “打赌?” 宋雪柔和宋雪凝异口同声,似笑非笑地看着江辰。 第380章 继任大典 江辰觉得在那个瞬间,宋家姐妹俩以全场最低的实力,创造出了全场最高的震慑力和杀伤力。 他流着冷汗,将他与胡姬的二三事解释得清清楚楚,然后可怜巴巴地看着姐妹俩。 宋雪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你那副样子,也不怕各位前辈笑话。” 被胡姬这么一打岔,送见面礼的环节直拖到了现在。 和江谷城明晃晃大手笔不同,隐界的礼都送的精巧又实用,虽然看不出来什么,但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就这么一桌饭,宋家姐妹俩就收到了一人一个短剑模样的挂饰、一人一瓶美容养颜、延年益寿的丹药、一人一面可攻可守还可当装饰的镜子以及一人一个刻有护身符的玉坠。 胡姬修行上千年,但做人的时间却不长,心思机警却也单纯。 她虽然不明为什么她的先辈妲己能够嫁于纣王为妃,而她却不能相伴喜欢的人左右,但这不妨碍她对他爱的人好。 她看着宋雪柔和宋雪凝娇美的脸,想了想,从身后捞了一把,然后手上出现两把羽毛扇。 她脸色有些苍白,将羽毛扇递给姐妹俩,说:“这把扇子给你们,虽然和器盟的法器没法比,但遇见你们不喜欢但又不方便对付的人,扇一下,他们自己就会走,很方便的。” 宋雪柔收起扇子,将她拉到身边,看了看她,问道:“你的脸色比刚才差了些,这两把扇子是不是对你有所损害?” 胡姬觉得宋雪柔又香又漂亮又温柔,心里忽然觉得有些软软的。 她笑着说:“没事的,几根尾毛而已,养养就出来了。” 宣百命看着她们两人的互动,忽然心头一动,手上掐算了几下,脸色有些古怪地说:“江道友,要不,你就让她待在你身边吧,对你对她对你的夫人们都好。” 江辰知道宣百命轻易不断言,断言必言准。 他不由看向胡姬。 难不成这只小狐狸,还能是雪柔她们的贵人? 宋雪柔征战商场多年,对于这些人的眼神瞟一眼基本心里就有数了。 她不由也看向身边的小姑娘,粉白的脸,狐狸眼虽天生媚相,眼中情绪却一目了然。 她和宋雪凝对视一眼,不由叹了一口气,道:“阿辰,我看这个小姑娘单纯活泼,要不,让她跟着我和雪凝吧,闲来我也能教教她。” 宣百命笑着点头道:“这就对了,这样一来,你们所有人都能得灵狐庇佑,余生无灾无痛。” 宋雪柔和宋雪凝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作为一个现代人,对这种事多少还是有些接受无能。 江辰忽然将手中的酒杯放在了桌上,说道:“胡姬,此生我只会有她们两位爱人。不过你我有缘,我夫人也很喜欢你,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认你作妹妹,和我大哥一样,做江家的小小姐。” 自从带了姐妹俩回江家见了爷爷和父亲,他就一直在想自己女人缘的问题。 诚然,他的女人缘很好,甚至还在姐妹俩之外有了白清清这个女人。 但他想的很清楚,白清清的事是个意外,他做不到像对宋家姐妹俩似的,真的接到身边,当媳妇那么对待。 所以,他会用其他方式补偿。 对胡姬也一样。 这只小狐狸心性纯净,他也觉得她很好,但这种好却和男女无关。 他们可以是兄妹,却不能是其他任何关系。 胡姬看着他,问道:“只能当妹妹,不能是其他吗?” 江辰摇头:“不能。” 他斩钉截铁地断了她的念想。 胡姬略有些悲伤地低下头,闷闷地说:“那好吧,做妹妹也好过做灵宠。” 宋雪柔握住她的手,柔声道:“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归根结底,我们都是家人,不是吗?” 小狐狸听了宋雪柔的话,倏地将头抬起来看着她,奋力地点了点头。 次日辰时三刻开始,隐界众人发现,来往隐界内外的灵兽飞车忽然变得匆忙起来。 整个辰时,灵兽飞车来往了无数次,接了数不清的人和物件进隐界。 有去药盟的,也有去太虚宗的。 好不热闹。 接近巳时的时候,位于隐界正中心祭仙台广场的大典现场,宾客们已经来得七七八八。 他们看着大典现场的布置,无一不为大典的用心而感叹。 只见会场周边有善音律的音宗弟子组成乐队,正在奏乐。 围绕着祭仙台的一整圈,满满当当坐着的全是隐界各宗门的子弟。 最内圈的草地上,摆的着是形制统一的高背太师椅。 那里是各宗门话事人才能坐的地方。 目前,全场唯一还空着的,就是那里了。 巳时整,药盟盟主继任大典正式开始,各宗门话事人才有序进场,统一就坐。 大典由消失已久的药盟首席长老、江辰的第一任师父,李济民主持。 本来,今天这个主持人的位置是凌寒的,但蓝子术思虑再三,还是决定让李济民来。 知道消息的时候,李济民足足愣了五秒,然后,江辰第一次在他师父脸上看到那种单纯开心的表情。 李济民说:“我知道黑崖的继任典礼做不到人尽皆知,我本来都做好一辈子隐姓埋名的准备了。是子术体恤我,给了我这次机会。” 典礼的规程很传统。 通报蓝子术的功绩,宣读继任者江辰的基本情况,然后举行祭礼,上表天听。 这一系列结束后,才是蓝子术卸任、江辰继任的正式仪式。 江辰心不在焉地听着李济民声音高亢、情绪饱满地说:“夫蓝子术,年五入盟,修习医术二十载,方小成。后三十载,尽心尽力、恪尽职守,终立于盟主之位,行悬壶济世之责、履经营理政之职。” “其在位之时,黾勉从事、正己守道、赏罚分明、经营有方,致我药盟盛名不堕。今其年事已高,力有不逮,且新旧更替,是世运也。” “今有青年江辰,心思广益、革故鼎新,将带药盟至更高境地。经药盟上下众议之,荐其为继任者,以创新高。” 第381章 六宫粉黛无颜色 接下来,就是介绍江辰的环节,李济民显得越发骄傲。 他的声音不仅高亢,还带了些感情在里面。 “夫江辰者,年二十有五,方随我习武学医,四年大成,其后筑基。从练气到元婴,不过五年,天赋异禀,凌越世人。” “此子心性坚毅、行事稳重,能治大国,能齐小家,界内界外,均声名显赫。今继任药盟盟主,上达天听、下告世人。” 这种公开的大型的花式夸奖,某种程度上来说和公开处刑没什么两样。 江辰听得脸上微微发红,却还要在别人的注视中佯装镇定,坐着一动不动。 终于,李济民说完了那一长串赞词,高声道:“请江辰上祭台,受冠更衣,接盟主印信。” 在万众瞩目中,江辰一步一步踏上了祭仙台,由李济民亲手从蓝子术手中接过盟主高冠和代表盟主身份的药炉印花紫色外袍,袍领上绣了一个“药”字。 最后,蓝子术珍之重之地将一个刻有“药”字的玉佩递给江辰,说:“这是药盟盟主的印信。说是印信,其实是个防伪的刻章,扁长型,是跟着玉佩的形状特制的,你务必带好。” 江辰将之收了起来,放进怀里,郑重其事地说:“我一定履行好药盟盟主的职责。” 典礼结束,江辰在祝星辰和贾陆远的带领下,去到了一座古香古色的六进宅院当中,进门小桥流水、灵花灵草,还有各色的亭台楼阁,一应俱全,比江老太爷送给宋家姐妹俩的尚书府看着可像样多了。 宋雪柔和宋雪凝此时穿着贾家夫人给置办的行头,站在这院落之中,妥妥的一对闺门秀女,端的是静娴姝丽、娉婷婀娜,让江辰一下就挪不开眼了。 他快步上前,入乡随俗喊了声“夫人”,却是让姐妹俩俏脸一红。 宋雪凝拽了拽衣服,说:“阿辰哥哥,我和姐姐,好看吗?” 江辰目光灼灼地看着两人,半文不文地说:“两位夫人‘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当得上一句‘六宫粉黛无颜色’。” 宋雪柔捂嘴轻笑:“阿辰,你的嘴什么时候这么甜了。” 江辰揽住两位美人的纤纤细腰,说:“为夫也就在二位夫人面前情难自禁而已。” “贫嘴,”宋雪柔笑道:“对了,阿辰,他们带我们来的时候什么都没说,这个宅子是怎么回事啊?” 祝星辰和贾陆远这时候才识趣地冒了出来。 贾陆远笑着说:“为了给师父庆贺,同时也是为了让师父在隐界住的舒心一些,我和师兄商量着,给师父在药盟附近买了处宅子,虽然不算太大,但自用还是绰绰有余了。” 祝星辰也笑道:“因为宅子买的比较急,里面好些东西还是大家借着给您贺喜送的。” 他俩不着痕迹地带着江辰一家三口逛起了大宅,给他们说着:家里所有的黄花梨家具都是商广盛送的;家里的风水阵是宣百命布的;家里的防御阵法是江燚亲手布置的。 至于其他的五大窑瓷器、院中的灵草灵兽之类,都是御兽门、武盟之类跟风送的。 特别要提起的,是器盟送来的一个巴掌大小的储物袋,里面竟然有上百平的储物空间,除了不能装活物,其他都可以。 以及,商理送来的,整个宅院里唯一一个充满现代气息的东西,一个超级大的定制款圆形水床。床上甚至摆满了玫瑰花瓣,浪漫、馥郁而又充满了某种意味。 江辰顿时不知道这个脸该黑还是该红。 至于宋氏姐妹俩,早已经羞得满脸通红,跑出去了。 成功让师父收下了师兄弟二人的孝敬,祝星辰和贾陆远直接消失了,只给管家留了一句话,让江辰他们逛完去贾家酒楼,药盟还定了宴,要庆贺他们有了一个超级牛的新盟主。 江辰他们进了酒楼大门,还没到达正厅,就被商广盛拦了下来。 江辰示意宋家姐妹俩先进去,他拱手行礼道:“师祖,您专程来找我,应该是有事要说吧。” 商广盛将他拉到一旁,轻声道:“本来我也想这几天让你顺道把继任大典办了,但太虚宗和药盟不同,太虚宗是看实力的,你元婴期所说不低,但是对于一宗之主来说,确实不够。” “我想了一下,你加紧修炼。按照你的天赋,最迟明年,你应该就能到分神巅峰。届时,我就把这太虚宗宗主之位也传给你。” 江辰苦笑:“师祖,修行之人不计岁月,我父亲也好、我师父也好,他们都在,您干嘛非要我继承啊?” 商广盛神情有些复杂地说:“我其实也想过,但是你师父这些年,修为无寸进,显然大限将至。至于你父亲,我总觉得他的状态有些不对,除了修为无法恢复,似乎五感也不是一个修炼之人应有的状态。” “有空,给你父亲好好看看,不要等到他的身体状况无可挽回了再发现,那就太晚了。” 江辰也想起前几日,他故意把江宴的消息透露给江谷城时,江枫益明明应该也能听到的,却似乎毫无所觉。 他点点头,道:“我知道了,师祖。我会认真修炼,尽早达到您的要求。” 等江家的继承晚宴结束后,他一定要给他爸好好把个脉,就算搬出爷爷,也不能让他再跑了。 药盟盟主继任,虽然对隐界内外都是一件大事,但隐界有隐界的规矩,很多人是没有资格参与的,所以,声势反倒不算太过浩大。 但江家晚宴却不同。 江谷城好不容易找回了大儿子和大孙子,大孙子还那么厉害,他早就巴不得昭告世界了,这次的晚宴邀请函更是发遍了帝都各个阶层。 这直接导致了,晚宴开始前,江家老宅门前的豪车如过江之鲫,连一辆下百万的都没有,而从门口到晚宴会场这条路也被他们走出了红毯的既视感。 只是可惜,今晚来参加晚宴的宾客中有些人的身份特殊,不适宜请记者,没有人能将他们的华服美照广而告之。 第382章 江家晚宴 当日江家晚宴的规模之大、来宾规格之高,就连冀江华的孙女小雪都为之一惊。 冀江华身份摆在那。 他到的时候大部分都已经到了。 他带着小雪一路跟熟人打着招呼,直走到沈南霖和老徐他们处,才停了下来。 冀江华看着沈南霖,惊诧地说:“南霖,居然连你都来了。” 沈南霖扶着冀江华坐下,说:“江先生对于我们省城来说,那可是名副其实的再生父母,要不是有他在,省城早被一帮歪门邪道的东西搅得天翻地覆了。” 南方省城的事,冀江华多少也听过一点,知道那阵子省城打了几个大案子,涉及了好几个家族,却没想到这些案子竟然也跟江辰有关系。 沈南霖和老徐把省城的事情捡主要的说了些,然后道:“到现在,科研中心的那些教授们都对江辰感激不已,所若不是他救了他们、还加固了那边的安防设施,他们一群书呆子恐怕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老徐也说:“不止是省城,还有当初那个人体炸弹案涉及到的地方,那边的军队、官员也都对江辰感激不尽,一直嚷嚷着要向他致谢,全都被他拒绝了。” 冀小雪在一边听故事似的,听得正开心,却被龙毅泽拉到一边,问道:“冀小雪,你见到我江大哥没?” 冀小雪摇头道:“人太多了,我没看到,或许在哪个人堆里吧。你干嘛?” 龙毅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也没什么,之前他治好了我的癌症,救了我的命,他今天大喜的日子,我不得好好感谢他一下啊。” 忽然,门口一阵骚动,几个老外带着一群捧着礼盒的男模,从门外鱼贯而入,领头的正是时尚教父老埃文。 众人心里顿时对这一行人的身份有了一个最基本的猜测。 江谷城身后跟着江枫益和江辰也从人堆里走了出来,朝着对方而去。 江辰挑眉,问道:“老埃文,你这是干什么?” 埃文分别与江谷城、江枫益握了握手,然后猛地抱住江辰,高声道:“祝贺你,我的孩子。不过,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回去继承DVH?” 江谷城一脸黑线,这人怎么当着自己的面就开始撬墙角,江辰可是他江家的嫡长孙,是江家即将上任的家主。 江辰也一脸无奈:“老埃文,今天是我继任江家家主的晚宴,你确定要今晚说这个吗?” “哦,对对对。”老埃文赶忙拍了拍手。 后面的人立刻上前,道:“先生好,我是DVH集团埃文先生特助卡斯,为了祝贺您继任家主,DVH集团向江先生送上贺礼,请江先生笑纳。” 卡斯拍了拍手,身后的男模团们一一打开了箱子。 江辰看了一眼,玉石、翡翠、合同、卡,还有各种钥匙。 他瞪了一眼老埃文,显摆实力显摆到这来了,他这么一搞,让其他来宾怎么想? 老埃文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嘿嘿”一笑,看了卡斯一眼。 卡斯立即上前,高声道:“DVH集团恭祝继承人江先生认祖归宗,继承江家产业,特送上贺礼如下:和田玉矿一座、翡翠摆件一个、私人飞机一架、私人岛屿一座……。” 卡斯还没报完,江辰已经抬手制止了他。 他上前轻声对埃文说:“我知道你是为我撑腰,不过你来就已经是我的底气了,再说这里是我家,这么做不合适,收起来吧,好吗?” 老埃文巴巴地看着他,说:“我就是想比其他人快一步而已。” 江辰头更疼了:“什么叫比其他人快?” 老埃文顿时不说话了。 他可不能破坏了其他人的惊喜。 江谷城也已经惊呆了,DVH这么高调来祝贺这种事,他之前是想过,可没想到高调成这样。 听听这送的都是什么,矿?飞机?岛?他们就不能普通一点,送点古玩字画就算了? 他扭头看见江辰一脸无奈,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江辰背后的势力在显示肌肉呢。 老太爷环顾四周,在宾客们的脸上也看到了类似的震惊,心里乐了,这何止是江辰的底气,这以后可都是江家的底气啊。 江谷城笑容可掬地上前拉住老埃文的手,说:“你们费心了。看到你们对阿辰这么上心,我就更放心将江家交给他了。” 众宾客这才反应过来,酸早了,这势力本来就是江辰的,最后占便宜的是江家才对。 众人在心里暗自嫉妒:江家怎么这么好命,抱到了这么粗的一条金大腿。 江辰看了一眼洋洋得意的埃文,失笑:“你的心意我收到了,让他们把东西搬下去吧。既然来了,明天带你们在帝都好好玩玩。” 之后,果然就像老埃文说的,江辰手下那些势力像是约好了似的,一个接一个地高调登场,把金大腿的肌肉显摆了个明明白白。 “赌城恭祝赌城之主江先生认祖归宗,继承江家产业,特送上贺礼如下:赌城各家赌场今年净利润的50%、赌城各个赌场股份份额10%……” “隐界药盟恭祝盟主江先生认祖归宗,继承江家产业,特送上贺礼如下:……” “隐界太虚宗恭祝少宗主江先生认祖归宗,继承江家产业,特送上贺礼如下:……” 如果说,一开始,众宾客们还能正常表达震惊、羡慕、难以置信等等情绪,那到后来,就麻木了。 毕竟,金山也好、银山也罢,如果一直不断地出现在眼前,也就不那么稀罕了。 直到,门童高声通报:“黑崖岛前来恭贺。” 众宾客们一片哗然。 黑崖岛?是他们知道的那个黑崖岛? 可是,那样一个庞然大物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一个家族继承人的继任晚宴上? 宾客们想到黑崖一以贯之的狠辣风评,心想:难不成金大腿竟然得罪了黑崖?那今日怕不是要喜事变丧事? 谁知,黑崖岛来人的下一个举动,却是让在场所有人都大为震惊。 领头一人一席枪灰色礼服,身后跟着十来个着装差不多的男男女女。 第383章 黑崖少主 江辰率先走了出去,平静地看着他们“刷”一下全部单膝跪地,右手放于胸前,高声道:“黑崖恭祝少主江辰江先生认祖归宗,继承江家产业。” 纳尼? 宾客们集体傻眼。 他们听到了什么,少主江辰? 所以,江辰除了那么多牛逼的身份以外,竟然还隐藏了最重磅的一个,黑崖少主? 江谷城的脸都要笑僵了。 他这究竟是得了个什么样的神仙大孙子。 虽然一直以来,身边人也跟他科普过江辰在外面的事迹,但是,书面材料和口头传言,哪有亲眼所见来的真实? 他小声给江枫益说:“我觉得,江家的这个便宜占得可是太大了。在阿辰那么多势力面前,江家连个挂件都算不上。” 江枫益也小声说:“没事的,爸,反正无论他在外面多厉害,回到家还是您孙子。” 江谷城的脸就越发和蔼可亲、兴高采烈了。 另一个高兴的人,是李济民。 他眼见江辰继任了药盟盟主和江家家主,心里不由也有些心动,想要办一场黑崖之主的继任宴会,只是碍于黑崖的地位,一直没有提上日程。 今日黑崖来贺,他其实并不知情,应该是黑崖几个堂口的堂主自行决定,但这一幕也让李济民觉得心满意足了。 看今天来宾的规模,江辰黑崖少主的身份定是能传遍所有世家贵胄,以后他也能炫耀黑崖有个如此优秀的继承人了。 众宾客们就这么呆愣地看着江辰信步上前,声音不高不低地说了声“起来吧”。 黑崖那十来个人这才站了起来。 为首一人上前两步,道:“因为您什么都不缺,我们又不知道您喜欢什么,所以我们各堂堂主商量了一下,我们自己凑了一笔钱给您塑了个1:1的纯金雕像,实心的。” 说着,他拍了拍手,一辆叉车竟然从外面开了进来,将一个近两米的箱子轻轻放在了庭院的中间。 然后,一队十人的黑崖小队跑步上前,将所有外**拆干净,众人就看见一个金灿灿、亮晶晶的江辰的雕像,立在了庭院的正中间。 宾客们张大了嘴,瞠目结舌地看着那个1:1的雕像,心里只剩一句:黑崖,也太土豪了吧。 看那个雕像立着的那片地方被压平了的草和微微凹陷的土地,又需要叉车来运,就知道那个雕像大概率是实心的,很重。 按现在的金价粗略计算,这个实心雕像怎么也得八个亿朝上。 这还只是雕像本身,不算外面装饰用的各类珠宝。 有家里从事拍卖行业的宾客,粗略地看了一眼,心里一估计,整个人顿时都不好了。 他喃喃道:“这可真是无价之宝啊。” 他旁边的亲友低声问道:“怎么样?根据你的估算,这个雕像大概多少钱?” 他幽幽地看着亲友,道:“光黄金雕像,差不多就得八个多亿,如果再加上雕像上用于装饰的各色珠宝,总价值保守估计二十亿,具体还得让珠宝鉴定师看看那些珠宝的成色。” “但在这种宝物身上的,总归不会差。你看到那双黑色的眼睛了吗?光那个眼珠,用的就是顶级墨玉,稀世珍宝。”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江家的继任晚宴,果然长见识啊。 江辰看着那个闪着五彩斑斓光芒的黄金雕像,脸色顿时就不好了。 他看向为首那人,说:“酆世,你们脑子都短路了吗?居然搞了那么大个雕像。我是不是还得为了这个雕像再配一套安保设施?” 否则,他江家大宅岂不是成了那些世界名盗的打卡地点了? 酆世笑道:“少主,您就别生气了。我们打造这个雕像的时候就已经公开警告过他们了,以后这个雕像但凡少了一个头发丝,他们这些名盗就得从世界上消失。” “所以,放心吧,少主,不会有人敢来偷的。” 江辰脸色依然不好看:“谁家院子里没事干摆个自家家主的黄金雕像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有多自恋呢。” 酆世笑得憨态可掬,和他平素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简直大相径庭。 “少主,这不是实在不知道该送什么了吗?您那些岛了、飞机了、车了,两只手都不够数,再送也是闲置。但这个好,硬通货,而且好看嘛。” 老埃文在一边不愿意了,他跳着脚嚷嚷:“姓酆的,你在那暗戳戳讽刺谁呢?” 酆世却一扭脸,主打一个眼不见为净。 黑崖的到来就像是一个信号,黑崖遍布全球的那些附属家族顿时闻着味就来了。 这一个晚宴,众人就见一架接一架的直升机,来了去去了来。 然后,江家就像搞银行卡批发似的,收了一堆各大银行的卡、债券、本票,以及一大堆的古玩字画,桌子上、地上散的到处都是。 最后没办法,只能拿了个好几个盆了、桶了的,银行卡那些不怕磕碰的,统一扫到盆里,囫囵个抬走。 至于古玩字画那种怕磕怕碰的,只能让人一个一个搬到收藏室去,好好的收藏室,顿时搞得跟仓库一样。 冀小雪和龙毅泽对视一眼,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这场景,真是要多玄幻就有多玄幻。 文江遇也颠颠地跑了来。 他凑到江辰身边,低声道:“少主,我代表我们文家给您送贺礼,不过贺礼不太好摆出来,我刚跟管家爷爷交接了,所有东西都放进江家的仓库了。” 江辰心头一动,明白了。 文家是黑手党,他们送的、又摆不出来的,大概率就是枪支弹药了。 江辰都想抚额长叹,谁家好人送礼送这些的。 他决定了,以后黑崖再训练新人的时候,一定要加一门心理健康和一门移风易俗。 等到这一波恭贺结束,晚宴也到了尾声。 宾客们乘兴而来、尽兴而归,一路上跟没法来现场的亲朋好友们拉了好几个群,聊得那叫一个火热。 “你没来真的是太可惜了,大场面,真的是前所未有的大场面。” “诶,什么意思啊?我已经看到好几个人发了语焉不详的博文了。” 第384章 退亲 群聊里,有不明真相的还在各种看不起。 “就是。今晚不就是江家找回继承人,办了个继任晚宴吗?看把你们嘚瑟的。” “听说,还是从南方那边过来的,一开始还不好意思拿真面目进帝都?这种人有什么大场面可看?” “别是没见过世面,惹了什么前所未有的大笑话吧。” 群众怒不可揭。 “呸,就不该给你们这帮井底之蛙说。人家江辰继任家主,来恭贺的都是什么人,你们知道吗?” “等等,江辰?你说的是那个之前被DVH确定为继承人的江辰?” 群主见终于有一个有眼力见的人了,这才洋洋得意地炫耀: “没错,就是他。今晚除了江家邀请的嘉宾以外,DVH是江辰那么多势力里第一个来恭贺的,一水的男模捧着礼盒,那场面,别提多养眼了。” “送的礼也大气,什么玉石矿、私人飞机、私人岛屿啥的。” “最可怕的是,你们知道今晚究竟来了多少势力、多少家族给江辰贺喜吗?” 捧哏的立刻问道:“那有多少?有十来家就不错了,他自己建的势力还能比江家的人脉广?” 群主“切”了一声,道:“要不说你们井底之蛙呢。光势力都不止一手之数,还有全球好多国家的顶级家族,我大概数了数,可能差不多都得有二十多家呢。” 这下,群里彻底没声音了。 群主意犹未尽,接着说:“送的礼我就不细说了,太多,数不过来,我就知道那些全球顶级家族坐着直升机来,送的基本都是古玩字画和银行卡什么的,最后卡太多,都是拿盆装走的。” “至于古玩字画,堆了一地,也没人细数究竟有多少个。最夸张的,是黑崖岛直接送了一个1:1的黄金雕像,据说价值起码二十多个亿。” 群里炸了:“黑崖?哪个黑崖?是我们知道的那个不可说的黑崖吗?确定不是骗人?江家在那个势力面前连只蚂蚁都不算,那个势力什么时候需要巴结一个小家族的家主了?” 群主不屑地继续说:“谁说黑崖是为了江家来的,黑崖根本就是江辰自己的势力。你们是没看见,黑崖岛一行十来人,进来啪就给江辰单膝下跪了,一口一个少主叫着,那场面……” 群里瞬间沉默了。 他们的脑子里都浮现出了一句话:江辰继承江家,确定不是精准扶贫吗? 但不管外界怎么揣测,江辰这个家主当得是非常轻松愉快。 他身边能人多,很多事也用不着他操心,他无非就是把握好大方向,掌好舵而已。 就这么惬意地过了两天,第三天一大早,江辰就被江枫益喊回了江家。 他一进门看见自己那个硕大的黄金雕像,嘴角直抽,低着头就冲进了客厅。 “爸,您就找人把那个雕像拉走吧,太羞耻了……” 江辰话音未落,就见客厅里除了江谷城和江枫益,还坐着两个穿着古风汉服的人,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和一个年长的男人,两人身边还跟着十个看起来像是保镖的人。 江辰挑眉,问道:“爸,他们是……” 那名年轻女子施施然站了起来,浅行了个礼,道:“这位公子,小女子是隐界三圣山三圣教的圣女,自幼长在三圣山山顶。前日,听家师说,我家先祖曾于尘世结了一门亲缘。” “此来,只是为了告知诸位,我三圣教圣女嫁人是有要求的,且隐界从不与外界通婚,烦请各位取消了这门亲事吧。” 江辰看着她,愣了半天,才冲着江枫益,说:“爸,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和她有婚约?” 江枫益点头,道:“我也是刚才知道。你爷爷去翻了族谱,里面夹了一封信,确实说过要江家子嗣和三圣教圣女有一门亲事。” 圣女红唇轻启,道:“恕我直言,你我二人身份高低并不对等,且界外之人不识得修炼之法,寿命并不对等。再者,我教圣女不嫁人、只招婿,且招婿条件严苛,我看你并不适合。” 江辰嗤笑:“你无非就是觉得我配不上你。可是你又是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玩意,竟然连我的名字都没有听说过。我看你们三圣教是不是在山里隐居久了,把脑子都隐傻了?” 圣女凤眼轻挑,怒道:“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子,敢藐视三圣教天威?今日,我……” 江辰脸色一沉,道:“天威?你区区一个三圣教,居然有胆子提天威?谁给你们的自信?” 在隐界这么久,就连贾陆远那个小喇叭都没有给他提过三圣教,谁知道这个三圣教是什么东西。 江枫益的眼中却透着一股沉思。 三圣教、三圣教,听起来怎么这么熟悉? 须臾,江枫益才一拍手,道:“我想起来了,师父曾经说过,当年建立隐界的几位高人中,其中一位就叫三圣山人,后来他去了一座不知名的山上隐居,没想到竟是建立了三圣教吗?” 他皱眉问:“可三圣教多年未曾在修真界走动,你们是怎么跟江家先祖发生的牵扯?” 圣女见他的样子似乎对隐界极为熟悉,不由问道:“敢问这位大伯,何以对隐界之事如此熟悉?” 江枫益好脾气地说:“我师承太虚宗商广盛宗主,曾经听他提起过。” 两人一听“太虚宗”三个字,脸上的表情顿时变了。 圣女笑道:“既然是太虚宗门下,那就不算外人。只是,这婚我还是要退的,我的夫婿必须是扬大善、除大恶的大能力之辈,而且修为必须高过我。” “我看这位小哥浑身上下无修炼过的气息,想来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在俗世中勉强算是天之骄子,可在隐界却实在过于平庸,恕晚辈实难下嫁。” 江枫益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江辰制止了。 “要退婚,可以,刚巧我对你这种眼高于顶的女人也没什么兴趣。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咱俩比试比试,你赢了你休我,我赢了就给你一封休书,你自己滚蛋。” “如何?敢吗?” 第385章 比试 江辰这话问的,对于圣女来说,已经不仅仅是侮辱了,而是更加严重的挑衅。 堂堂三圣山圣女何曾被人这么对待过。 她拍案而起,怒道:“比就比,难道我三圣教圣女还比不过你一介凡人?” 江辰笑着挥了挥手,在旁边恭候多时的钟文礼立刻拿了一份临时起草的协议,递给江辰。 江辰看了一眼,随手递给圣女,道:“既然说定了,那就签个协议吧,否则我怕你反悔。” 圣女被他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气愤难当,提起笔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江辰看了一眼,邱水洛,名字倒是挺好听。 他漫不经心地签了自己的名字,说:“行了,既然有了白纸黑字的协议,那我就放心了。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现在吧。” 忽然,他感受到了江燚的气息,笑了:“刚巧,我二哥也在,让他设个结界,我让你比个痛快。” 邱水洛疑惑地看了一眼正往里走的江燚,完全不明白江辰的意思,一个普通人而已,怎么设结界? 江燚进门跟江谷城和江枫益打了声招呼,瞟了圣女一行一眼,低声道:“什么人?” 江辰嗤笑:“说是三圣山的圣女,来跟我退婚的。刚巧,我对她也没兴趣,所以签了个协议,比一场。哥,给设个结界呗,别把家里弄乱了。” 江燚一听这女人竟然看不上自己优秀的弟弟,脸色不由就冷了。 阿辰要不要是他的自由,但这个女人看轻他就是她的不对了。 江燚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起身朝外走去,道:“去外边吧,地方小了,我怕不够你施展。” 邱水洛简直要疯了。 她觉得这江家人一个比一个古怪,一个比一个自恋,不仅无视她,甚至还觉得自己打不过他们家那个普通人? 她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离谱的事。 邱水洛气哼哼地跟在江辰身后到了庭院中,然后就见江燚带着金丹期顶峰的气息,双手结印,只一瞬,一个笼罩了庭院空地的结界就成了。 邱水洛大惊:“金丹期,你竟然是金丹期?那为什么刚才……” 江燚黝黑的眼珠看着她,缓缓道:“你难道没听说过器盟?什么年代了,只有傻子才天天把自己的实力显露在外。” “你……”邱大圣女再一次体会到世间险恶,气的话都说不出来。 江辰进入结界,见邱水洛还在外面,不禁皱眉招手道:“赶紧的啊,打完我还等着回去跟媳妇儿吃饭呢。” 邱水洛气得直跺脚:“你都有妻子了,为什么不同意退婚?” 江辰说:“我没有不同意退婚,我只是不喜欢你们咄咄逼人的态度。今天,我就教你个乖,‘人不可貌相’这五个字以后记得刻在骨子里。” 说着,江辰伸手一握,真气一吐,邱水洛就不由自主地被他抓进了结界。 邱水洛这才发现,眼前这个哪里是什么普通人,这人的修为竟是比自己都高,已经到达元婴期三重了。 邱水洛气得一鞭子甩了出去,骂道:“卑鄙小人,你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我屈服,我是绝对绝对会赢过你的。” 江辰一把抓住鞭子,摇头道:“你们三圣教究竟多久没有出世了,就这么明晃晃地将自己金丹九重的修为摆在外面?现代社会,无论干什么都要给自己留个后手,这是常识。” 他说着,单手掐诀,一把青色玉剑已经从储物袋中飞出,朝着邱水洛飞去。 而他则拽着鞭子,将人往飞剑的方向扔去。 邱水洛大惊失色,一掌拍向地面,将自己往天空的方向反震而去。 江辰冷笑一声:“你觉得你能逃得了?” 他伸手一拽鞭子,又把邱水洛整个拉了下来,重重摔在地上,与此同时,青色玉剑剑尖朝下,停在了她的眼前,距离眼珠,一厘米。 邱水洛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玉剑,心里知道,自己输了,却咬着牙不肯认输。 还是跟着邱水洛的那名中年男子,替她开口认了输。 江辰嗤笑:“今天就当给你个教训。你记住了,无论今天跟你定下婚约的人是谁,我们双方都是受害者,可以协商,但不能胁迫。这里不是三圣山,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说完,江辰收了玉剑,将邱水洛的鞭子甩在了地上,转身走出了结界。 邱水洛咬牙在背后高喊:“你跟太虚宗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会他们的御剑诀?” 江燚撤了结界,慢条斯理地走到邱水洛身边,低声道:“你来找麻烦之前,居然也不打听打听阿辰的身份以及他在隐界的地位吗,真是愚蠢至极。” 邱水洛追问:“所以,他跟太虚宗到底是什么关系?” 江燚轻描淡写的声音随风飘进了邱水洛的耳朵里:“他是太虚宗少宗主,也是药盟盟主。” 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江辰已经拿着协议和一纸休书走了出来。 江辰将协议递给邱水洛,说:“按照约定,我会给你一纸休书,言明退婚的缘由。” 说着,他将休书一并低了过去,道:“从今往后,你我再无瓜葛。恭喜你,自由了。” 邱水洛拿着休书,浑身发抖,一脸受辱的表情,道:“江辰,我记住你了。你今日对我的羞辱,来日我必百倍偿还。” 江辰摇头笑道:“可笑,今日如果不是因为我力压你一头,被退婚的人就是我。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竟然认为这是侮辱。所以,我是不是也可以认为,你来我江家退婚,为的就是羞辱我?” 邱水洛却一脸理所当然地说:“你区区一个俗世家族如何能配得起我百年圣教,形势比人强,我就算羞辱你又能怎么样?” 江辰鼓掌道:“说得好。所以,现在我形势比你强,我羞辱你又能怎么样?” 邱水洛恨恨地说:“很好,你给我等着,等我修炼有成,一定第一时间来找你,你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 她这话说得杀意十足,惹得江燚杀心顿起,掏出那把破障枪对着邱水洛的眉心和心脏就是两枪。 第386章 新的版图 “小姐,小心。”那名中年男子一把将邱水洛推了开来,自己代她受了一枪。 邱水洛扑了上去,惊叫:“张叔,你怎么样?”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我没事,小姐,我们还是走吧。” 江辰也拦住了江燚,道:“算了,二哥,来日方长,她要是真那么不知好歹,我们有的是机会炮制她。” 邱水洛扭头,恶狠狠地看着他们,说:“如果张叔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江辰却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说:“你有时间在这里放狠话,还不如赶紧回去给他包扎。那一枪,虽然子弹没留在里面,但你们久不接触外界,谁知道你们身体底子怎么样,万一感染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邱水洛觉得自己再待下去就是自取其辱,让随从抬了张叔,迅速离开了这里。 江枫益站在江辰身边,问道:“阿辰,你和他们如此交恶,真的没事吗?” 江辰无所谓地耸肩道:“全世界和我交恶的又何止他们一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没关系。” 宋家姐妹俩陪着江辰在帝都待了几日,但公司的事一堆,两人也不得不赶了回去。 没了媳妇儿相陪,江辰也没了休闲的心情,索性投入工作,过问起了龙墨柒的行踪。 钟文礼回道:“少主,根据赛因的视频追踪和咱们的人员盯控,龙墨柒最后落脚的地方,是武道协会的地盘。” “武道协会?”江辰挑眉:“真是久违了的名字啊。是先会长将人带走藏起来了?” 钟文礼摇头道:“应该不是。我们查过,那个住所虽然是武道协会的产业,但法人却叫祁东。” “祁东?”江辰问道:“查了吗?这个人什么来头。” 钟文礼有些羞愧地低头,道:“抱歉,少主,这个人信息太少,没查出来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江辰轻笑:“能跟武道协会扯上关系,却又查不到有用的信息,这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他想了想,说:“跟先会长联系一下,就说我要和老朋友叙叙旧,请他明晚七点,去我家。” “另外,告诉燕岭他们,我暂时回不去省城,让他们整理一下手头的工作,下午三点开视频会。” “是,少主。” 钟文礼犹豫了一下,问道:“少主,咱们以后要定居帝都吗?” 江辰叹了口气,道:“暂时,大概只能定居帝都了。毕竟,我父亲和爷爷他们都在这里。” “那云江和省城的产业……” 江辰看着他,问道:“你是不是还是坚持,要留在我身边?” 钟文礼大惊,顿时单膝跪地,道:“少主,文礼誓死效忠少主,还请少主不要让我回省城。” 江辰吓了一跳,失笑道:“你在想什么呢?我是在想,省城的所有产业交由燕岭打理,至于云江,如果新阳不想离开,就让他全权管理,如果他想去别的地方,那就交给周维汉。” “本来,我是属意让你统管云江,但是后来想想,云江还是太小,你留在帝都帮我比较好。现在帝都里有江家、药盟需要我打理,另外龙墨怀是我黑崖附属,也要关照。” “师祖还要我在一年之内达到分神九重,好继任太虚宗。人少事多,你一个人恐怕忙不过来。你再挑一两个可靠的,在帝都帮你管理隐界外的所有产业。” 钟文礼问道:“那隐界里面呢?” 江辰有些无奈地说:“隐界内外差别太大,完全不能以一个管理模式操作。里面的事,再说吧。” “现在,你最主要的事,是把江家所有产业理清楚,下午视频会的时候,你要代表帝都来汇报。” 钟文礼点头称是,然后下去准备了。 下午三点,视频会一接通,江辰就听见燕岭熟悉的哭嚎声:“老大,我亲亲的老大,你究竟什么时候回省城啊?我快扛不住了。” 江辰轻咳一声,道:“今天开会的主要目的,就是通知大家,暂时我要定居帝都,省城和云江那边暂时回不去,然后对所有产业进行一个重新规划。” “先汇报一下各地的情况吧。” …… 这一个视频会,足足开了三个小时。 会上明确了各地的负责人,重新规划了工作重心,江辰还对几个正在推进项目中的难题进行了指点,给出了今后的方向。 总体而言,除了燕岭哀怨的眼神,整场会议开的非常成功。 会议结束后,燕岭和江辰进行了点对点的友好视频会晤。 “阿辰,你真的不回来了吗?你不要你的大岭子、你的小赛因和你那么大那么大的翠竹湾了吗?” 燕岭趴在镜头前,一张脸塞满了整个屏幕,幽怨之气几乎要顺着网线爬到江辰面前了。 江辰揉了揉额角,轻声喝道:“好好说话。还有,我不是不回去,是暂时回不去。等帝都这边稳定了,我肯定还会回去看看的。” 燕岭倨傲地一甩头发,道:“还回来看看,咋滴,这儿不是你家啊,你这个房产遍布全世界的渣男。” “燕岭……”江辰日子久没见他,忽然之间就有点受不了他的说话方式了。 听见江辰发出这么平静的声音,还连名带姓地叫他,燕岭知道江辰已经快毛了。 他立刻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说:“OK,OK,我错了,我好好说话。其实刚才有件事我没有在会上说,是关于科研中心的。” “甄教授来找过你好几次,他有些关于基因药剂的事要跟你商量。另外,白清清也来找过你几次,但是没说什么事。不过我总觉得她的状态不太对,人显得很憔悴。” 江辰闻言,沉默许久,说:“我知道了,这两天要是没有什么急事,我就回去一趟。” “另外,”燕岭眼神锐利地说:“我建议把云江的公司搬来省城,云江只留下一个分部就可以了,否则资产太散,人就更散,不利于管理。” 江辰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主要还是看新阳的意思吧,那里毕竟是他的家。” 第387章 武道协会总长 燕岭点头,表示理解,然后又道:“别的就算了,但商城开业你得回来吧,那可是你亲手打造的,品牌赞助也是你自己家的。” 江辰点头:“这是自然。商城开业之前你跟我说,我空出时间过去。” 江辰见燕岭的事说完了,他才开口道:“我这主要有两件事,一个,是让赛因到帝都来,他要在这边做技术支撑。另外,让药膳堂到帝都这边来开分店,你们先拿方案,有问题我们再讨论。” “药膳堂啊,”燕岭挠了挠下巴道:“开家分店倒也不是不行,但是好厨师可不好找。省城那家分店的主厨还是老邵亲自招聘、亲自培训的。如果现在就考虑帝都分店,我怕……” 江辰想了想,说:“不行就让老邵来一趟帝都,我让人找几个好厨子给他看看,行就开,不行就再缓缓。刚好,我新任了药盟盟主,盟里有专人培育药材,让他们看看能不能入菜单。” 一提起药盟,燕岭就来劲了:“阿辰,我能不能也去帝都看看?我听文礼说你还是什么剑宗的少宗主?是不是还能御剑飞行?天哪,我的仙侠梦圆了呀。” 听燕岭在那边叽叽喳喳,江辰忍不住笑:“行行行,到时候你和老邵一起来,刚好我介绍你和帝都这边的大家族认识认识,你们互通有无。” 挂了燕岭的视频,江辰陷入了沉思。 甄言找他,他大概能猜到是什么事,可是白清清…… 不知道为什么,他直觉白清清找他应该是私事,而且是不方便给燕岭说的私事。 他想了想,给潘熙秋打了通电话,简单说了一下当初和白清清的那次意外。 毫不意外地,潘熙秋又是一通臭骂:“之前就跟你说过,要注意要注意,结果呢?亏你还有一身这么高的医术,难道就没有一个更好的办法去救她?” 江辰乖乖认骂,然后道:“潘姨,我知道是我不对,但是听燕岭说,她最近很憔悴。帝都这边,我暂时走不开,所以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去看看。” 潘熙秋没好气地说:“行,我知道了,明天我就过去,完事了我给你打电话。” 江辰沉默片刻,又道:“潘姨,这事能不能先别告诉雪柔她们,我…我还没想好该怎么说。” “知道了。”潘熙秋硬邦邦地说了三个字,然后挂断了电话。 江辰苦笑,这就叫自作孽啊。 第二天下午,先梓渝在钟文礼的带领下,踏进了江辰的别墅。 “先会长,自上次一别,也有月余,别来无恙啊。” 江辰站在自家的观景湖旁,笑容可掬地说。 先梓渝拱了拱手,道:“托江先生的福,一切都好。” 江辰转身洒了一把鱼食,漫不经心地说:“可是,我怎么听说,你武道协会的人藏了我和警方要抓的人。先会长,若真有此事,那你接下来可就不太好了。” 先梓渝心里一惊,心想:又是哪个王八蛋给他挖的坑? 嘴上也是连连称否,道:“这怎么可能?我武道协会向来遵纪守法,况且,江先生的威名,全帝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武道协会怎么可能这么不识相呢。” 江辰在凉亭里坐了下来,示意先梓渝也坐,接着说:“是吗?可我的人追踪到他最后的落脚点是你武道协会的一处房产,不知道先会长对此是否知情?” 江辰话音未落,钟文礼就将视频截图、房产证以及祁东的基本信息摆在了他的面前。 先梓渝看到房产证上的名字时,愣住了:“原来是他啊。” 他将资料推到一边,说:“此事我确实不知道,不过如果是他的房子,那我也确实没有知道的资格。” 江辰这下倒是有些意外了:“连你都没有资格?这个祁东是什么人?” 先梓渝朝东边的方向拱了拱手,说:“祁会长乃是我武道协会总会的会长,是全天下所有武道协会的总长。” “哦?”江辰笑容越发灿烂,道:“那我可就更要结交一下了。先会长不如给我介绍一下你们那位总长先生?” 先梓渝犹豫了一下,但是又觉得他说得也是到处都能查到的东西,索性点头道:“那就应江先生所请,给你说说我们那位总长先生。” 祁东,师承成谜,只知道他以三十岁的年纪,打遍整个武道协会无敌手,成功登顶武道协会武力排行榜,成为了协会的总长。 此人武道臻于巅峰,医术也是出神入化,自成为武道协会总长以来,他靠着武力镇压和救死扶伤,在协会内收获了迷弟无数,整个武道协会对他的拥戴,比之黑崖对江辰也不遑多让。 说到这,先梓渝“咦”了一声,道:“单说经历,我们这位总长,跟江先生倒是有几分相似之处。” 先梓渝不知道江辰的想法,话说得很委婉。 实际上,这哪是几分相似,换个名字,这不就是江辰的事迹吗? 他现在的哪一个势力,不是被他高超的医术所救,然后又被其强大的武力所征服? 江辰还没说话,钟文礼倒是愤愤不平地开口道:“他是什么档次,也配和我家少主相提并论?不说别的,单只说黑崖,就不是你们武道协会可以比拟的。” “文礼,”江辰出言警告:“不要这么跟先会长讲话,太过无礼了。” 钟文礼立即低头说了声“抱歉”,然后又道:“不过我想,先会长心里对我那番话应该也是认同的,是吧,先会长。” 先梓渝真心地笑了笑,说:“没错,刚才是我失言了,经历虽然相似,但实力却大不相同。我相信,单轮个体实力,江先生也比总长强得多。” 江辰失笑:“先会长谬赞了。不过听先会长这么一说,我倒是对你们这位总长越发好奇了。不知道祁先生身在何处?方不方便见面切磋切磋。” “这……”先梓渝有些为难地说:“我也没见过总长大人,只是听说,每年八月,总长先生都要去境外的一个小岛待上个把月,现在这个时候,他应该还没回来。” 第388章 敢动黑崖的人,找死 江辰闻言,哂然一笑道:“听了先会长的介绍,我觉得我与你们总长之间,应该是有某种缘分的,本来还想见上一面,促膝长谈。可他竟然不在,实在是太可惜了。” 先梓渝拿不准江辰这话是什么意思,只能讪讪陪着笑,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他正觉有些尴尬,钟文礼刚好挂了电话,走了进来,附在江辰耳边低声说了句话。 江辰拍案而起,怒道:“我看他是想死,居然敢动我黑崖的人。带上人,我们去看看。” 先梓渝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要走,见江辰有事,忙不迭地说:“既然江先生有事,那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江辰一秒切换和旭笑脸,道:“实在抱歉,先会长难得来一次,我本应该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只是不凑巧,临时有点急事,还望先会长见谅。” 先梓渝拱手道:“江先生言重了,是我不便叨扰才是。” 江辰笑道:“既如此,先会长慢走,文礼,送送先会长。” 先梓渝忙道:“不必不必,先生留步,在下告辞。” 江辰见状,也就没有强求,笑着摆了摆手。 等先梓渝在下人的带领下,离开别墅,江辰的脸顿时沉了下来:“龙墨柒倒是有胆子。我以为他逃出境了,没想到他竟杀了个回马枪,亲自上了龙家老宅。” 钟文礼问道:“算算时间,龙墨柒应该已经快到了,咱们等等再去,还是现在就出发?” 江辰轻笑:“做人要讲诚信。既然答应了龙墨怀会护着他、护着龙家,断没有失信的道理。” “是,文礼明白了。” 钟文礼起身,就安排松鹤带了一队执法堂的人,跟着他们往龙家老宅去了。 而此时的龙家老宅,龙墨柒刚刚抵达。 他身后跟了十来个身高185、肌肉虬结的壮汉,横冲直撞地闯进龙家老宅。 一进门,他就高喊:“龙津华、龙墨怀,你们给我出来。” 龙家族老们鱼贯而出,整整齐齐地站在院子里,看着龙墨柒。 龙津华走了出来,沉声道:“墨柒,你这是要干什么?” 龙墨柒冷笑:“干什么?当然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龙津华大声喝道:“放肆,龙家的东西只属于龙家家主。是你无能,才会被赶下家主之位,你现在又在这里闹什么?” “我无能?”龙墨柒怒道:“这都是龙墨怀勾结外人给我设的局。为了斗倒我,他居然置龙家利益于不顾,该下台的人是他才对。” “你放屁。” 提前接到消息,一路风驰电掣赶回来的龙墨怀怒骂道:“明明就是你好大喜功,根本不听人劝,盲目追加投资,才会在出现问题时,造成巨大损失。” “为了弥补你造成的那些损失,我和毅泽没日没夜加班了快一个星期,才总算是将损失降到了最低,没有损害到龙家根本,否则,你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龙毅泽也站在了龙墨柒的对立面,皱眉道:“爸,你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因为你,公司股票天天在跌,这好不容易才开始回涨,你能不能为家里多着想一下?” 龙墨柒没想到连亲儿子都要跟自己作对,怒道:“混账,我是你爸,你居然这么跟我说话?你给我等着,等我收拾了龙墨怀,看我怎么收拾你。” 龙墨柒说着,手一挥:“把龙墨怀给我拿下,死活不论。” 龙毅泽没想到龙墨柒竟然这么丧心病狂,跑到龙墨怀面前,吼道:“龙墨柒,你给我清醒一点,他是你亲弟弟,你难道还要杀了他不成?” “弟弟?”龙墨柒有些神经质地说:“要不是他,我何至于要费这么大功夫拿下龙家?他不是我弟弟,他就是个丧门星。” 伴随着龙墨柒的嘶吼,门外响起了一连串关车门的声音和嘈杂的脚步声。 所有人不由自主向门口看去。 只见两排身着枪灰色制服的黑崖岛执法堂堂众,跟在江辰和钟文礼的身后,从龙家大门信步走了进来。 江辰笑道:“这么热闹,怎么不等我一起啊?” 如果要说谁在龙墨柒心里排在仇恨榜首位,那一定是江辰。 龙墨怀想扳倒他取而代之没错,但他不会想要自己的命。 可江辰不同,他和自己那是不死不休。 于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龙墨柒咬牙切齿,将声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说:“江辰,你居然还敢出现在龙家大宅?” 江辰耸肩:“我有什么不敢。害的龙家差点破产的,是你又不是我。” 龙墨柒大吼:“你敢说,那个项目背后没有你在搞鬼?” 江辰嗤笑:“就算是我把项目送到你面前的又如何?如果不是你贪得无厌、好大喜功、贪功冒进,我根本不会成功。毕竟,我又没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投钱。” “说起来,你应该感谢我猜对。龙墨怀当初应该劝过你,你非但不听,还拼命往里砸钱。要不是我提前收网,你龙家得被你这个败家子赔得底掉。” 龙墨柒怒吼:“你放屁,我的决策没有错,是你,是你和龙墨怀勾结,伙同境外势力害我。” “呵,”江辰冷笑:“说到境外势力,卢卡斯财团难道不是你们神教和十字军团的其中一份子吗?你勾结境外邪教和罪行累累的雇佣兵团,在我华国土地上胡作非为,自取灭亡的人是你。” 龙毅泽惊呆了。 他只知道他爸在跟一些很危险的人来往,可没想到竟然…… 他难以置信地高声喊道:“爸,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你想没想过,一旦东窗事发,整个龙家都要被你拖下水,跟你一起完蛋?” 龙墨柒却黑着一张脸,阴恻恻地说:“什么邪教、雇佣兵团?不过是成王败寇而已。如果我成功了,如果我能带给龙家更大的利益,谁又会在乎跟我合作的人是谁?” 龙津华摇头说道:“我龙家组训,是保家卫国、富民兴国。利益固然重要,但气节、尊严、热血不能丢,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如今,你公然违背组训,和那些个腌臜之辈合作,实在是有辱门楣,将你除名,是我们诸位族老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 第389章 基因药剂 龙墨柒听到“除名”两个字,阴鹜地盯着龙津华。 “我马上就会让你知道,将我除名是多么错误的选择了。” 他拍了拍手,身后跟着的十来个壮汉集体踏前一步,突然大喊一声,挥拳朝江辰的人马冲了过去。 执法堂的人在钟文礼的带领下全力迎了上去,打得有来有往,无分胜负。 江辰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执法堂的人什么水平他是清楚的。 龙墨柒的人看一眼就知道没什么实力,最多也就是接近先天之境,比起执法堂这帮最低都是先天中期的高手,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可这样的水平竟然能跟执法堂的人打成平手? 江辰起了探究之心,足尖一点,掌中发力,直接拍向最近的一个壮汉,壮汉应声倒地。 随即,江辰的身影如旋风一般,刮过每一个壮汉,不到两分钟,所有壮汉全都倒在了地上。 江辰感受着刚才手底下用的劲力,心忖:这帮壮汉实力大概确实不到先天之境,但身体素质却异常强悍。 他蹲下身按了按其中一人的肌肉,又从钟文礼那里取过自己的银针,在壮汉身上扎了几下,装进了个塑料袋里,准备拿回去化验。 但他看了眼银针微微泛起的黑银色,心里大概有了点想法。 他看着龙墨柒,道:“所以这十几个中看不中用的,就是神教基因药物的产物?那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龙墨柒没想到自己的秘密武器还没发挥作用,就被江辰全数击倒。 他听着对方极尽嘲讽的话,怒不可遏,从兜里掏出一支泛着淡淡蓝色的针剂,倏地打到脚边一名壮汉的身体里。 看着壮汉微微颤抖的身体,龙墨柒哈哈大笑:“江辰,就算你再厉害又能怎么样,面对全世界最尖端的科学,你只能成为他拳下的亡魂。” “哦?是吗?” 江辰看着地上皮肤开始变蓝、身型开始缩小的男人,嗤笑一声:“就我所知,神教出品的这种蓝色怪物,没有一个是完全成功的,你确定这个可以?” 龙墨柒心里咯噔一下,道:“神教的这种基因药剂是最新研制出来的,还没有实际使用者,你没有可能遇上的。” 江辰怜悯地看着他,问道:“你难道忘了被我打掉的云江西郊地宫里面的蓝色巨人,还有神使的蓝猴子?这种药剂当然不是第一次使用,只不过大概是又有了些改良,让你拿来试药而已。” “龙墨柒,你以为的信任,只不过是神教的又一次利用而已。不仅能让你实验新药,还能给你机会重掌龙家。成了,他们又多了一个资金来源,不成也无非就是维持原样,对他们也没有任何损失。” “而且,”江辰看着摇摇晃晃站起来的蓝色瘦皮猴,冷笑一声:“你怕是要为这个新型的基因药剂祭天了。” 他已经从那个瘦皮猴的眼睛里看到了嗜血的邪恶和失控的疯狂。 不巧,龙墨柒就站在他面前,恐怕就要成为第一波祭天的了。 不过,江辰虽说非常乐见其成,但鉴于他身上还有秘密没挖干净,江辰也只能将他拉到自己身后。 他高声说道:“文礼,看紧他。” 随即从储物袋里拿出自己那把破障枪,朝着瘦皮猴的腿上开了一枪。 结果,瘦皮猴只是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嘶吼一声,朝着江辰扑了过来。 此时,倒在地上的壮汉相继醒来,晃了晃脑袋,才发现他们的其中一员已经完全不成人形了。 “这是什么?” “难不成这就是打了基因药剂之后的样子?” “太可怕了,不不不,我不参与了。” “我要回家。” 十来个壮汉扭头就要往门外跑。 他们不跑还好,一跑就引来了瘦皮猴的注意力,将原本扑向江辰的瘦皮猴引向了他们的方向。 江辰“啧”了一声,一枪朝瘦皮猴的头上打去。 就在中枪的同时,瘦皮猴已经咬在了离他最近的一个壮汉身上。 枪声过后,瘦皮猴倒地,被咬的壮汉惶恐不安,脑子里全是僵尸、丧尸、吸血鬼,生怕自己五分钟后也变成和那个瘦皮猴一样的东西。 五分钟,甚至十分钟过去了,壮汉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嗜血、咬人的冲动,终于放下了心。 可他刚笑着站起来,江辰就懒洋洋地说:“你要是想死得更快,就赶紧走。” 壮汉迈出去的脚顿时停住,扭头惊恐地看着他。 江辰采集了瘦皮猴的样本,才站起来说:“可能你身体上暂时没有什么感觉,但是你背部被咬伤的位置,现在流出来的已经是蓝色的了,初步判定,你肯定是中毒了。” 壮汉想到江辰的医术,腿都软了,颤颤巍巍地说:“江…江先生,我们也是听命行事,还望江先生救我一命。” “如果不想救你,我就不会喊住你了。” 江辰说着,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解毒丹,道:“你先等会,我把龙家的事情处理完,再来处理你。” 他让钟文礼把龙墨柒和吃了解毒丹的壮汉带上车,他则朝着龙墨怀走了过去。 龙墨怀低头行礼:“今日,多谢少主施以援手。” 江辰笑道:“我说过,你既入黑崖,黑崖自然会护着你。不过你也看见了,基因药物这块蛋糕,眼红的大有人在,你们一定要加快速度。” 他俩正说着,钟文礼走了过来,递给江辰一个针剂,说:“这是刚才临上车之前,从龙墨柒身上搜出来的,应该是基因药剂。” 江辰看了钟文礼一眼,心里有数,看来基因药剂应该不止这一支。 他顺手就把手上这一支交给了龙墨柒,道:“失败乃成功之母。希望你们能从这支失败的药剂里吸取教训,加快我们自用药剂的研发速度。” 龙墨怀高兴得都想要跳起来。 这可是来自境外的研发成果,听江辰的意思,这甚至是第三代药剂,哪怕是失败品,也一定可以收获很多。 他兴奋地点头道:“墨怀一定不辜负少主期望。” 第390章 杀人灭口 等江辰上了车,离开龙家老宅,钟文礼才将另外两支基因药剂递给他。 钟文礼低声道:“少主,我搜身的时候大概问了一下,他这阵子都在祁东的房子里等候神教的下一步指示,直到今天有人让这群人带着四支基因药剂来找他。” 江辰闭目养神,问道:“有说什么目的吗?” 钟文礼说:“没有,是龙墨柒自作主张,想利用这批人和药剂,夺回龙家。” 江辰睁开眼,冷笑一声:“那看来我们有好戏看了,让所有人提高警惕,龙墨柒的上线很可能来杀人越货。” 确实如此。 听到龙墨柒带着人和药剂跑去找龙家的麻烦,云景年差点把电话砸了。 “那个蠢货,谁让他自作主张?送药的人难道没有说让他稍安勿躁,等候主人的下一步指示吗?” 电话那头唯唯诺诺地说:“我们说了,但龙先生一听说那是可以让人变得身强力壮、坚不可摧的药,就自己在一边嘀咕,根本不听我后面的话。” “据说,我走后没多久,他就带着人和药,出门直奔龙家去了。” 云景年厉声骂道:“废物,当初他被龙家除名的时候,就应该让他直接去死。龙墨怀已经上了江辰的船,绝对不能让他拿到药剂,无论如何也要把药剂抢回来。” 电话那头顿时冷静下来,说:“好的,先生,那龙先生呢?” 云景年眼中尽是风雪,道:“早在他被除名那天起,他就该死了,现在只不过是顺应天命而已。” 电话那头说了句“明白”,就挂断了电话。 随即,云景年就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电话:“少主人,龙墨柒把事情办砸了,药剂很可能已经到了江辰的手中。”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笑声,道:“云叔,看来命中注定我要跟我的小师叔提前见面啊,就是不知道当他发现一直以来跟他作对的人都是我,心里会是什么感觉,我可真是太期待见面了。” 云景年笑道:“少主人英明神武,岂是一个江辰能比的。要我说,您和老主人才应该是黑崖之主。” 电话那头哈哈大笑:“别人给的有什么意思,只有抢来的才是最香的。” 云景年的人能力确实不在钟文礼之下,他前脚安排完,后脚抢药的人就已经就位,朝着江辰的必经之路飞驰而去。 接了江辰的指示,他后面跟着的四辆车都做好了随时遭受袭击的准备。 果然,就在他们依次从路口通行时,从左侧驶来一辆前四后八的重货,飞速朝他们撞来。 钟文礼冷静指挥:“前三辆加速,后面两辆绕道。” 这也是江辰的意思。 刚好试试,他们的目标究竟是药,还是药跟龙墨柒都想要。 重货就像是路过一样,见撞不了他们,直接顺着十字路口开走了。 随即,江辰他们就从后视镜里发现,两辆黑色的摩托从刚才的路口驶出,兵分两路,一辆跟着他们,一辆去跟了绕道的另外两辆车。 江辰笑道:“看来,这背后的人还挺贪心。” 钟文礼问道:“少主,跟着的那辆摩托,需要处理掉吗?” 江辰随意地说:“想跟就让他跟着吧,反正这种苍蝇打掉一个就有另一个会跟来,等我们到地方了再处理。” 钟文礼点头称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但他们不理会,不代表对方不作妖。 摩托车跟了许久,见对方都没有任何反应,不知道是突然飘了还是怎么了,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就掏出枪,对着第二辆车就是三枪。 江辰的车都防弹,这三枪不仅没有对他们一行产生任何的威胁,反而激怒了江辰。 他睁开眼睛,狠厉地说:“给脸不要脸。让松鹤把人逼停,带回他们那。” 接到指令,第二辆车一把方向,直接向摩托车撞去。 摩托车狠踩油门也没能躲得过去,因为江辰的车堵在了他逃生的必经之路上。 人包铁和铁包人的第一次碰撞,以铁包人完胜而告终。 摩托车翻倒在地,压在骑手身上,压得他动弹不得,嘴里全是血。 松鹤下车,将摩托掀开,摘掉骑手的头盔,第一时间就卸了他的下巴,然后将人提上了车。 “你说说你,跟车就跟车,开什么枪,大庭广众的,破坏我们少主风评。” 摩托车手上车才发现,车上根本没有龙墨柒的身影。 他抬头看向松鹤,松鹤笑道:“找龙墨柒?可惜,你找错车了。” 摩托车手立刻回头看向后方,可第三辆车竟然停了下来,开始处理遗留下来的摩托车,他疑惑不已,看向松鹤。 哪知,松鹤根本不理他。 被江辰扣在头车上的龙墨柒旁观全程,脸色铁青。 江辰笑道:“龙墨柒,你已经是个弃子了,除了我还会留你一条命以外,没人会留你。从现在开始,只要你踏出我的地盘一步,等待你的就只有死亡了,你明白吗?” 龙墨柒惊疑不定地看着他,问道:“你想要什么?我不相信你会无缘无故地帮我。” “痛快,龙先生果然快人快语。” 江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道:“当年帮着云景年对付我父母的人,是不是你?” 龙墨柒沉默片刻,点头道:“是我,不过我也是听命行事。我想要的只是让龙家成为帝都的第一家族,超越江家,但我和你父亲之间没有任何私人恩怨。” “听命行事。” 江辰咀嚼着这四个字,摇着头笑:“听谁的命令?神教还是‘仙路’?” 龙墨柒扭头看了他一眼,道:“你知道得还不少,难怪他们出动基因战士也要对付你。” 江辰意外:“你居然知道?” 龙墨柒嘴角直抽:“那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又不是傻子。我只是不想理会那帮疯子。我想要的只有家族昌盛,可他们想要的,却是龙家的钱,和你们江家人的命。” “利益相同的时候,我还能跟他们合作一下,但这次他们显然是要用我的命来换你的命,那我就敬谢不敏了” 第391章 不可不信,不可尽信 江辰见龙墨柒倒也知情识趣,不由笑道:“看来,我很有必要和龙先生促膝长谈一番了。” 龙墨柒挑眉:“看你的意思,是要将我带回江家,软禁?” 江辰微笑:“得看你怎么理解。我倒是觉得,我现在带你回去,是进行保护性看管的,你觉得呢?” 龙墨柒不置可否,只是说:“其实我很好奇,你们江家究竟跟他有什么恩怨。我私底下偷偷调查过,无论公开场合还是私人场合,你们江家和那位同时出镜的机会少之又少,那位和你江家根本没有任何瓜葛。” 江辰却是从中听出了点别的:“所以,你认识他,知道他是谁?” 龙墨柒点头:“知道,不过我不能说。他为了控制我们这种编外人员,曾经给我们下了蛊,但凡我敢说出他的身份,我就会暴毙,不分时间、不分场合。不过,你应该认识他啊。” 江辰心里一惊,又是这句话。 所以,他和“仙路”的人,真的有关系? 龙墨柒看着他的表情,笑了:“看来,我不是第一个跟你说这句话的人,但是很显然,你没有任何头绪。” 他扭头看向前方,淡淡地说:“他的身份我没办法告诉你,我能说的是,‘仙路’也好、神教也罢,都是他达成目标的手段而已。” 江辰轻笑:“也就是说,这两个势力都是他的。” 龙墨柒点头:“孺子可教。” 江辰沉吟:“这么说起来,那十字军团应该也是他的。看来,他势力不小啊。他建立这么大的势力,所图为何呢?” 龙墨柒没有再接话。 他回答不了,也清楚江辰这话不是为了让他接的。 龙墨柒被安排在了松鹤他们住的那栋一环边上的别墅。 等他安顿好,钟文礼问道:“少主,他说的话可信吗?” 江辰说:“不可不信,但又不可尽信。毕竟,他跟江家作对了这么多年。不过,既然神教想要杀他灭口,就不会只动一次手,留着他当饵,看看能不能钓上来什么大鱼。” 大鱼钓没钓着还两说,但大震惊,江辰倒是得着一个。 他一回家就接到了潘熙秋的电话,一接通就遭到了对方劈头盖脸一顿骂。 “江辰,看你干的好事,人家小姑娘现在怀孕了,你说怎么办吧。” 江辰傻眼,他和宋雪柔她们do了那么多次,她们俩肚子没动静,反倒是那个只有一次的小姑娘,居然…… 他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他才想着要和宋家姐妹俩平平稳稳过完下半辈子,谁知…… 这可怎么办呢? 江辰不知不觉将这句话问了出来,就听对面潘熙秋高八度吼道:“你问我,我问谁?反正,这是你自己造的孽,你自己解决。” 说完,啪的一声把电话挂了。 钟文礼见江辰接完电话就呆住了,不由问道:“少主,您这是怎么了?” 江辰呆滞地转头看着他,说:“完蛋了,白清清,怀孕了。” 钟文礼也傻眼了:“啊?少主,这可怎么办。您带夫人们回来的时候,老太爷就说过,您要是做了对不起她们的事,他可是要让老爷揍你的。” 江辰苦笑:“谁说不是呢,哎,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这……” 这条人命可比其他任何一条人命都难搞啊。 钟文礼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两全其美的解决方案,不由小声说道:“要不,您跟大夫人说说吧,看大夫人有没有什么建议。” 江辰摇头:“不行,不行,不行,雪柔都已经够忙的了,我要再拿这种事情烦她,岂不是火上浇油吗?” 钟文礼苦笑:“可您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了。” 江辰拿起手机,手微微颤抖。 雪凝还好说,毕竟是正经领过证的,而且他们领证的时候,自己正因为雪柔而神伤,这才一直没闹出什么大的问题。 可白清清不一样。 白清清可是正经八百的局外之人。 他…… 江辰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还没理清楚,电话那头就已经接通了。 “阿辰,怎么了?” 宋雪柔没听到一接通就蹦出来的“老婆”,心里知道,江辰肯定是有事了。 江辰犹豫半天,嗫嚅:“雪柔,有件事我得跟你坦白……” 能用上坦白二字,宋雪柔明白,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她想了想,问道:“是不是白小姐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嗯。啊?” 江辰下意识应了一声,随即就惊叫出声:“老婆,你怎么知道是白清清的事。” 宋雪柔平静地说:“你们在船上闹出那么大动静,全省城都知道。而且,听说你是第二天上午才回去的,当时我就猜到可能有事,所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江辰迟疑着,将白清清因为他被下了猛药以及后续的事情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 宋雪柔问道:“所以呢?你要接她回来?” “不不不,不是的,”江辰急道:“我本来是想回去跟她说清楚,我给她一笔钱作为补偿,如果不够我还能给她找个工作。但是,但是……” 白清清怀孕的事,江辰却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宋雪柔多聪明,从他两个“但是”里就窥见了许多。 她叹了口气,说:“但是,她怀孕了,是吗?” 江辰倒吸一口凉气,这难道就是女人在面对男人时堪比福尔摩斯的头脑吗? 听见江辰的反应,宋雪柔心里就明白了。 她继续叹气,道:“行了,这事你先不用管了,我会安排好的。” “老婆……” 江辰的声音里,有忐忑、有懊恼、有愧疚。 宋雪柔沉默良久,问道:“江辰,你能答应我,她是最后一个吗?” “我能,”江辰忙不迭地说:“我发誓,我这辈子最爱的只有你一个,绝不变心。” 宋雪柔“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她看着手机叹了口气,真是个冤家。 这难道就是自己当初不珍惜、硬要跟他离婚的报应吗? 宋雪柔长叹一声,问潘熙秋要来了白清清的电话,打了过去。 “白小姐你好,我是江辰的妻子宋雪柔。” 第392章 新成员 白清清接到宋雪柔的电话时,整个人都懵了。 她设想过千万种可能,江辰高兴的、江辰来看自己的,甚至就连江辰会甩钱让她堕胎都想到了,唯独没想到,找她的竟然会是江辰的老婆。 白清清心里涌起的一丝期待和欣喜,顿时烟消云散。 她以为对方是来逼自己打掉孩子的,顿时竖起了全身的刺,问道:“为什么是你,江辰呢?” 宋雪柔冷静地说:“阿辰在帝都,回不来,他把这件事全权交给我来处理。” 白清清问道:“你想怎么样?我告诉你,这个孩子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打掉的。” 宋雪柔道:“你误会了,这是阿辰第一个孩子,也是江家的血脉,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让你打掉他的。我是想问,你有什么要求?” 白清清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些许:“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吗?” 宋雪柔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点头道:“什么要求都可以,我唯一的条件是,你到燕都旗下的医院待产,务必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 白清清没想到宋雪柔的条件竟然是这个,她迟疑片刻,道:“我没有什么要求,我唯一想要的,就是留在江辰哥哥身边。” 宋雪柔的声音顿了顿,才道:“好的,我知道了。这件事,我还需要和我妹妹商量一下,最晚明天会给你答复。” 宋雪柔的反应一路朝着白清清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打得她措手不及。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宋雪凝的脾气和宋雪柔的大相径庭。 她闻言暴怒:“阿辰哥哥怎么可以这样?他怎么能让其他女人怀了他的第一个孩子?” 宋雪柔没想到她关注的点竟然是这个:“你不生气他跟别的女人……” 宋雪凝沉默片刻,道:“当我把自己塞进你和阿辰哥哥之间时,就已经没有资格苛求他守身如玉了。这所有人里,有资格生气的人,只有你。” 宋雪柔呆愣片刻,摇头:“我也没有资格。毕竟,当初是我放弃了他,才导致后来这许多事情。如果不是阿辰一直护着我,我恐怕早就被宋天明他们送到别人的床上了。” 宋雪凝拉着她的手,笑道:“既然如此,那就接受她吧。毕竟,那是个意外,而且那是阿辰哥哥的孩子。” 宋家姐妹俩商量完,给江辰去了个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老婆……”江辰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听起来却又不像是刚睡醒。 宋雪柔和宋雪凝对视一眼,宋雪凝问道:“阿辰哥哥,你是不是没睡觉啊?” 江辰一愣:“也没有,还是睡了一会的,只是没听到你们的声音,我睡不着。” 无论当初有什么样的原因,归根结底还是他没有把持住自己,无论她们说什么、做什么,都无可厚非。 他只是,在没有得到审判之前,那颗心无论如何也掉不下来。 宋雪柔心疼地说:“无论如何也不能不顾自己的身体,我们,我们总还是和你站在一起的。” 江辰苦笑:“可我没有办法原谅我自己。是我没有把持住,才会酿下大祸,还要劳烦你来帮我收拾烂摊子。” 江辰想了一夜,说:“我还是决定,把孩子打掉。” “让她留下吧。” 两人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 江辰意外:“你要把孩子留下?” “不是,”宋雪柔道:“我是说,让白小姐带着孩子留下,成为我们家的新成员。” 江辰皱眉:“可是,这对你和雪凝不公平。” 宋雪凝说:“只要你心里有我和姐姐,就没有什么不公平啊。而且,那是你的第一个孩子,我不想你以后遗憾。” 江辰沉声道:“如果他的存在,让我和你们之间生了嫌隙,那我才会遗憾。” 宋雪凝咯咯咯地笑着:“不会的,阿辰哥哥,我和姐姐已经说好了,我们谁都不会责怪你的。你是我们好不容易得到的,才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你。” “老婆,你们……” 江辰不知道该说什么,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宋雪柔催促:“好了,心里的大石头落地了就赶紧去睡觉,不许这么苛待自己的身子。” 江辰应了一声,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之后,他才有机会,终于想到了自己尚在胚胎状态的孩子。 他要……有孩子了?! 他站起来冲进浴室,洗漱完就给傅博琛和江燚分别打了电话。 “大哥/二哥,我有孩子了,我要当爸爸了。” “什么?” 傅博琛和江燚异口同声,都是这个反应。 江辰三言两语将事情说了一遍。 傅博琛说:“你小子,也就弟妹她们大度,但你小子实在不地道,等着回去挨骂吧。” 江燚则说:“以后对雪柔她们好点。你什么都好,就是这个女人缘,以后自己也注意着点,别天天拈花惹草的。” 江辰连连答应。 然后,又催着钟文礼跟自己回江家老宅。 一进门,就大喊:“爸、爷爷,我要当爸爸啦。” 惊得江枫益直接飞了出来,握着他的肩膀,高兴地说:“雪柔她们有了?这可还没摆酒呢。不行,摆酒的事要提前。” 说着,他又闪身回了屋子,高声道:“爸,阿辰那小子有后了,雪柔她们有了。” 江辰眼见美丽的误会即将产生,赶忙跟了进去,说:“不是,不是雪柔她们的,是清清怀孕了。” “什么?” 江谷城、江枫益一脸不善地看着他:“什么叫清清怀孕了?清清是谁?给我说清楚。” 哦吼。 江辰傻眼了,一激动,把结果提前说了出来。 不知道,在没有前奏铺垫的情况下,他亲爱的老爹和爷爷有没有可能听他把话讲完,然后,放他一马。 江辰悄摸地往沙发跟前摸,却被他爹隔空一巴掌打了回去。 “给我跪在那,一五一十说清楚。” 江辰蹭座无果,只得跪在地上,将他和白清清的事和盘托出。 江枫益一脸高深莫测地说:“所以,这就是当初,你跟我说的第三个姑娘?” 第393章 去省城,看孙媳 江辰摸不清他爸这话是什么意思,忐忑不安地点了点头。 江枫益怒道:“既然你当初就已经决定纳她进门,上次雪柔她们回来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带她一起来?她的事雪柔她们又是否知情?” “阿辰,你的身份也好、身家也罢,虽然都已经是今非昔比,但做人也不能忘本。你自己答应雪柔她们,只有她们二人,如今又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江辰低头认错:“爸,确实是我的错。本来我想跟她说清楚,但,她怀孕了。无论如何,该负的责任,我还是要负,所以……” 江谷城却道:“雪柔她们是什么意见?” 江辰愧疚地说:“雪柔她们体恤那是我第一个孩子,最终还是决定接纳清清。不过,我已经向她们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一个。” 江谷城笑道:“好,既然她们同意,这又是你的第一个孩子,那自然要好好对待。阿辰,你去准备准备,明天我们去省城。” 啊?去哪?谁去?去干啥? 江枫益没跟上江老太爷的思路,问道:“爸,你和阿辰要去省城?去干嘛?” 江谷城一脸“你不争气”的表情,说:“我去看孙媳妇,去干嘛。那可是我第一个重孙子。” 江枫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他有孙子可以抱,也是一件大喜的事。 江辰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原本高兴的脸忽然有些阴鹜。 江枫益问道:“儿子,你想什么呢?” 江辰“唔”了一声,笑着摇头:“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点事。既然爷爷想去,那行程我来安排。” 江谷城忙着准备给新孙媳妇的见面礼,听了一耳朵,摆了摆手让他去准备了。 江辰笑着退出正厅,待走到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他的笑容才瞬间消失。 “文礼,让专机去申请航线,整装待命。另外,给我和爷爷、父亲订飞省城的头等舱。这次你就留在帝都吧,我不在的时候,所有事情由你全权处理,有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钟文礼一听这安排,就明白了:“少主是担心龙墨柒背后的人会趁机对您不利?” 江辰冷笑:“这可是江家直系聚的最全的一次了,换做是我,也不可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钟文礼点头:“我明白了,我会把烟雾弹做足的。不过,这次我不能跟着,您准备带谁去?” “这次……”江辰沉吟片刻:“我带着星辰和陆远一起吧,总得把他们介绍给燕岭他们。” 钟文礼宗觉得那两个人不靠谱,虽然她们俩都比他大。 但这些事,江辰的话就是最终结果,钟文礼也只能照办。 他叹了口气,心想:那他就把事情安排得更妥当、更周密一点好了,这样,江辰就算带着两个吉祥物,各项事务也能很顺利。省城那边有燕岭,他也就不用操心那么多了。 江辰之所以同意现在回省城,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那个基因药物。 帝都这边的住宅都是现买的,没来得及规划实验室,他想研究那个基因药剂和那些个产物,终归还是回省城更方便。 当晚,他给傅博琛和江燚又打了一通电话。 傅家家大业大,家里的关系比起江家复杂不少,傅博琛不是说走就能走。 但江燚不同。 江燚没有什么实体产业,就是搞搞投资。 他可以说实现了大部分人的梦想,钱多事少时间自由,随时都可以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他们兄弟三人,江辰自不必说,产业多、家底厚,其他两人从来不跟他比有钱。 但傅博琛和江燚之间,倒是江燚手头能动的现金最多。 得知江辰要回省城,江燚表示一定要跟。 于是,回省城的队伍再增一人。 第二天,江谷城、江枫益、江辰、江燚带着祝星辰、贾陆远一行六人坐着傅博琛的私人飞机去了省城。 至于黑崖的专机和那几张头等舱的机票,全部沦为他们外出的烟雾。 当云景年接到各方来报,说江辰他们既没有用黑崖的专机,又没有用机票登机,但确实出现在了省城的机场时,他气得将手里的茶杯都墩在了桌子上。 “这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 云景年并不认为这么老辣的手段是江辰这个年纪能够想得出来的,却没想到江辰的手段比他以为的老辣得多。 他派人探查江辰一行人行踪的同时,江辰的人也在顺藤摸瓜。 当云景年接到消息的时候,江辰的人也同时接到了消息。 江辰甫一落地,就接到了钟文礼的电话:“少主,查到了,是云景年的人在查您和老太爷他们的行踪。他们的人身上还带了不明物体,初步怀疑可能是枪支或者炸药。” “云景年?”江辰轻笑:“他居然还在帝都。看来,他在神教,或者说‘仙路’的地位,远比我想象得还要高。” 钟文礼道:“我安排了人暗中盯着云景年住的地方,少主,需要动他吗?” 江辰看了一眼来接他们的燕岭和赛因,说:“先不动他,我让赛因看看,能不能顺着他这根老藤摸到‘仙路’的瓜。” 挂了电话,燕岭、赛因以及宋家两姐妹已近在眼前。 他奔上去,一把抱住自己的媳妇儿,然后冲着兄弟笑道:“师兄、大岭子,好久不见啊。” 宋雪柔红着脸拍了拍他:“不像话,爷爷他们还在呢。” 江辰一边搂着一个,洋洋得意的样子像极了港片里的帮派分子。 他笑着说:“怕什么,都是自己人。对了,爷爷、爸,给你们介绍,这是赛因,我师兄,小时候跟着师父在黑崖长大的。这是燕岭,我兄弟,也是黑崖的人,燕都集团的总裁。” “副总,谢谢,你别想把总裁的位子扔给我。”燕岭翻着眼睛纠错。 随即,他就笑得阳光灿烂地走到江谷城他们面前,握住江谷城的手诉苦:“爷爷,你都不知道,江辰他特别不是东西,事儿安排一大堆,然后自己就当甩手掌柜,一跑好几个月都不回来。” 第394章 大老板回来了 江辰没好气地笑道:“你倒是挺自来熟,你认识我爷爷嘛,就爷爷。” 说着,江辰略微认真了一点:“江谷城,我爷爷;江枫益,我父亲,他们都来自帝都江家。我二哥江燚,你们都认识,我就不多说。” 他指着祝星辰和贾陆远说:“隐界药盟祝家祝星辰,隐界贾家小六爷贾陆远,他俩是我徒弟。” 祝星辰和贾陆远虽然变了衣着,但说话、习惯还是更偏向于隐界的风格。 他俩等江辰介绍完,齐齐抱拳行了个礼,道:“星辰/陆远,给师娘和两位师叔请安。” 燕岭和赛因脸上虽然不显,但心里大为震惊。 江辰可以啊,去了一趟帝都,居然还收了俩这么有礼貌的徒弟。 之前只是听江辰和钟文礼说过隐界的事,但当他们真的直面隐界中人时,还是止不住地震撼。 还真的是古味十足啊。 尽管脑子里百转千回,燕岭和赛因还是司空见惯一般,轻描淡写说了句“免礼”,然后从兜里各掏了两张卡,分别递给二人。 “这是见面礼。钱虽然不算太多,但也是我们兄弟俩的一点心意。” 祝星辰和贾陆远又是一鞠躬:“谢二位师叔厚赠。” 江辰问了一句:“不算多是多少?不会只有一两百万吧。” 燕岭白眼几乎快要翻到了天上:“我有那么磕碜吗?给师侄的见面礼,低于一千万能拿得出手?” 江辰笑道:“那还差不多,行了,赶紧去药膳堂吧,你都不知道,我想那一口都想了好久了。” 江谷城却咳了两声,道:“阿辰,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啊?”江辰一脸茫然:“什么事啊?” 宋雪柔掐了他一把,柔声道:“爷爷,清清怕在科研中心太过引人注目,所以自己先行去了药膳堂。等会我们过去,您就能见到她了。” 江谷城有些不好意思:“雪柔啊,难为你和雪凝了,只是子孙血脉,兹事体大。不过你放心,在爷爷心里,你和雪凝还是第一位的,爷爷绝对不会偏心的。” 宋雪柔笑了笑:“爷爷放心,雪柔明白的。我们和清清已经见过面,并且达成一致了,在家里无分你我,只要阿辰开心就好。” 江谷城欣慰地拍了拍宋雪柔的手,说:“你是个识大体的好姑娘,以后,你就是我们江家的主母,这一点,爷爷说了算。” 江辰笑道:“爷爷,在这一点上,咱俩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臭小子,你跟谁英雄所见略同呢?” 江谷城操起拐杖朝江辰抽过去,江辰跳起来就朝车子的方向跑去。 一行人三辆车,浩浩汤汤朝药膳堂而去。 得知老总要回来,药膳堂直接闭门谢客了,所有预定全部改期,价格打八折。 药膳堂诚意摆得十足,那帮老饕们倒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但他们却是止不住的好奇。 这药膳堂一天得多少流水,说关门就关门,据说还是为了来客专门清的场,那这来人得多大派头。 有好事的,就在药膳堂周边徘徊,远远地就看见三辆迈巴赫停在门口,一行人从车上下来。 好事者将手机镜头拉近了看,刚好和感觉到窥视的江辰对上了眼,吓得好事者赶紧把手机扔到一边,开车跑了。 乖乖,原来是大老板回来了,难怪。 江辰瞥了一眼右后方,那种窥视的感觉一闪即逝,应该只是好奇。 他没放在心上,扶着江谷城率先进了药膳堂。 药膳堂里,除了邵大厨在后堂忙活,小优他们几个都整整齐齐站在大厅里,前面站着的就是白清清和潘熙秋。 孕期中的女人情绪向来脆弱,白清清一想到要见到江家人,心里就不由各种猜疑,情绪也始终紧绷着。 潘熙秋看着心疼,借着白清清挽留的机会,趁势就留了下来。 此时见到自己的大老板,虽然但是,一样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江辰装作没看见的样子,笑着介绍:“爷爷,这就是白清清。清清,这是我爷爷,专程来看你。” 江谷城上前两步,抓住白清清的手,说:“孩子,你受苦了。多大了?阿辰这个混小子,他居然没说你还这么小。” 他絮絮叨叨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塞到白清清手里,说道:“清清啊,这是爷爷给你的见面礼,和雪柔她们一样,一个亿。等办完喜酒、生完孩子,爷爷还有礼物给你啊。” 白清清整个人都懵了,她看向门口娇艳动人的宋雪柔和娇俏可爱的宋雪凝,再看向一脸慈爱的江谷城,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以为就算他们接纳了她,也大概率会看不起她,毕竟当初是她主动勾引江辰哥哥的,可为什么…… 江辰上前揉了揉她的脑袋,说:“不要多想,不对的人是我,他们不会为难你,他们只会把你当作家人一样。如果你能接受这种方式,那么欢迎你加入江家这个大家庭。” 白清清的眼泪刷地就流了下来:“江辰哥哥,我真的可以留下吗?” 宋雪柔叹了口气,走到江辰身边,柔声道:“清清,不用怀疑,就像我和雪凝之前说的一样,你会是我们家的新成员的。” 白清清一把抱住宋雪柔,哭着说:“雪柔姐姐,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 她知道,他们没有苛责她、没有看不起她,全都是因为江辰把过错揽到了自己一个人的身上,才让她能这么坦然自若地站在他们面前。 可她就是自私,她贪恋这种宠爱的美好,也贪恋家人环伺的温馨,这对于自幼和爸爸相依为命的她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吸引。 江辰大概也明白她心中所想,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好了,你还怀着孕,小心身子。爷爷他们赶了一路也累了,先吃饭吧。” 白清清这才收拾起情绪,跟着大部队坐了下来。 马荣葆说:“江总,我看今天您还带了新的客人,是否需要把个脉,填两个专属的药膳?” 第395章 生意交给你 见江谷城他们一脸好奇,江辰笑着点头:“那就把个脉吧。不过,你可得拿出看家本领啊,我这两位徒弟可是出身药盟。” 祝星辰顿时无语住了。 “师父,你明知道我擅长的是毒,贾小六擅长的是八卦,您就不要打趣我们了。” 贾陆远忍不住一巴掌拍在祝星辰的后背:“你胡说什么呢?什么叫我擅长的是八卦?我那叫善于交际,而且,谁跟你说我不会把脉了。” 江辰也意外。 他确实已经开始教他们望闻问切,不过,倒是没想到,贾陆远竟然这么快就上手了? 他不由问道:“陆远,跟为师说说,你都能摸出什么了?” 贾陆远没想到自己就是跟祝星辰打闹,居然都能引得师父临时抽考。 他苦着脸,看了一眼幸灾乐祸的祝星辰,破罐子破摔:“我会把脉看风寒。” 祝星辰没憋住,哈哈大笑:“风寒,风寒不是最基础的入门脉吗?别说你,我也会。” 连马荣葆都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微笑。 江总的徒弟们还真活泼。 江辰看着不着调的两个人,心里有一瞬间生起了退货的念头。 马荣葆笑着给江谷城、江枫益、祝星辰和贾陆远一一把了脉,发现除了江老太爷有些老年病以外,其他人居然完全没毛病。 这在现代社会里,简直是不可能的。 他不由赞叹:“江总,您父亲和您徒弟们的身体实在是太好了,不知他们是如何养生的?” 江辰看了他们一眼,笑道:“他们的方式一般人不适用,也推广不了,你这边务必要保密。” 马荣葆心里明白,看来这几位和江总一样,全都不是一般人。 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按照老太爷的身体情况开了个方子,走到江辰身边道:“江总,关于老太爷的方子,我还有几处地方想要请教您,您方便移步吗?” 江辰下意识看了马荣葆一眼,见他不经意地看了一眼白清清,顿时明白了点什么,起身跟着他去了旁边的诊室。 关上门,马荣葆正色道:“江总,大概您还没机会亲自给白小姐把脉,但是刚才她来的时候,我看了一下她的脉象,有些不太好,不知道是心思郁结还是什么,总之,她需要好好养,否则孩子可能……。” 他从江辰他们一行人的态度就能看出来,江家对于这个孩子应该还是很重视的,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他都不敢想。 江辰简直不敢想,这孩子要是没了,全家上下得是什么样子。 他拍了拍马荣葆的肩膀,道:“真是太感谢你了,我会好好注意的。” 马荣葆微笑:“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担君之忧,本分而已。” 江辰大笑:“好,好一个本分,我记住你了。” 待他重新做回桌上,宋雪柔悄声问道:“是不是清清的孩子有什么问题?” 江辰惊诧于她的敏锐,但随即握紧了她的手,说:“等回去再说。” 饭菜上桌,江谷城等人一脸惊喜。 “帝都都没有如此精致的药膳,阿辰,你这个药膳堂,好啊。” 贾陆远不愧是商贾之家出身。 他脑子里念头一转,说道:“师父,若是能在帝都也开一家药膳堂,生意定然很好。届时让药盟的药师们研究研究,说不定还能用灵花灵草入菜,如此一来隐界中人也能享用如此美食,岂不快哉。” 祝星辰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还想着让师父把隐界内的经营权给你啊?” 贾陆远理所当然地说:“我乃师父弟子,家中又有酒楼,师父与我合作,有何不妥吗?” 江辰笑着拦住他们俩:“好了,你们俩一天不闹腾都难受。” “陆远,其实这也是我带你来的其中一个原因。药膳堂尚未在帝都开分店,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厨子。药膳对厨师的要求很高,不仅要淡化药味提升美味,还要把握处理各类药材的火候。” “我需要你做的,就是选出一批厨师到这里来学习,学成后,帝都分店立即就可以开业。届时,不仅隐界里的生意交给你,帝都的也交给你。有信心吗?” 说到生意,贾陆远简直不能更有信心。 他立刻站起来,躬身行礼:“定不负师父重托。” 祝星辰掩面:这个贾陆远,动不动就把隐界里那套拿出来,在界外俗世里,真的是很不合时宜。 众人酒足饭饱,江辰将赛因拉到一边:“师兄,我要送清清回科研中心,顺道跟甄教授讨论一下基因药物的问题。你把爷爷他们带回去,务必要将他们的房间安排好。” “另外,没了龙墨柒,云景年就必须亲力亲为了。文礼已经发现了他的住所,你和他联系,务必盯好他。现在查找背后真凶的线索就只有他了。” 赛因笑道:“行了,我办事你还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江辰扭头就去了江谷城身边:“爷爷,我得去一趟科研中心,你们跟着赛因先回去,等我忙完回去再带你逛逛啊。” 江谷城对他这个孙子的忙碌程度也是有所了解的。 他点了点头,叮嘱:“现在清清有孕在身,你行事务必小心。” 江辰笑着点头,目送他们离开之后,才带着白清清朝科研中心驶去。 路上,白清清问道:“江辰哥哥,对不起,给你惹了这么大个麻烦。” 江辰笑着说:“说什么呢,我要当爸爸了,开心都来不及,怎么会是个麻烦呢。你放宽心,爷爷他们都很好相处的。等你稳定了,我带你去帝都看看那边的房子和隐界里的房子,你肯定会喜欢。” 白清清喜极而泣:“江辰哥哥,我真的好开心,我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留在你身边了。” 江辰揉着她的脑袋:“傻丫头,哭什么。你怀了我的孩子,我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是雪柔她们姐妹俩大度,肯原谅我,要不然我就得跟你一起被扫地出门了。” 白清清破涕为笑:“雪柔姐姐那么温柔,她才不会呢。” 第396章 基因药剂和检材 到了科研中心门口,江辰没下车,也没让白清清下车。 他郑重其事地说:“其实,我这次来找甄教授,也是想跟他商量你的事。荣葆说,你的脉象不太好,需要养胎。当然,我不是强制要求你,而是想跟你商量,在孩子稳定之前,你要不要先休息一阵?” 白清清听到脉象不好的时候,她的心里就已经一团乱麻了。 此时听见江辰征求她的意见,忙不迭点头:“我要保孩子,研究什么的,以后都可以做,但孩子却不能重来。” 江辰松了口气,笑道:“行,只要你同意就好。那甄教授那边我来说,至少你得休息到四个月之后,好吗?” 白清清乖巧点头,跟着他下了车。 甄言听说江辰终于回来了,在大厅就把他拉回了自己的实验室。 江辰苦笑:“甄教授,您老这腿脚也太利索了,我差点就被你拽飞了。” 甄言却异常严肃地说:“我听说,你牵线,让龙家参与到了一个基因药物的项目里?” 江辰点头,问道:“怎么了?这个项目我认真做过背调,是国家经手的一个项目,绝对可靠。” 甄言叹气:“确实可靠,我就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只是从国家层面进行了隐藏,所以你不知道。我找你,就是想问问你,据我所知,龙家和境外势力牵扯不清,你让他们参与到这个项目里,究竟是什么意思?” 江辰失笑:“原来您老是想问这个啊。我实话跟你说,和境外势力有牵扯的那位已经被我抓了,现在的家主是我亲手捧上去的,绝对效忠于我,我也能对他的忠诚度做担保。” 甄言瞪大双眼:“也就是说,现在的龙家是你的人?哈哈哈,那就太好了,我本来还担心会不会是境外的间谍呢。” 江辰却说:“教授,龙家和境外势力有牵扯这事,是谁告诉你的?” 这件事固然不算什么秘密,但知悉范围依旧有限,甄言一个埋首科研的老学究是怎么知道的呢? 甄言想了想,说:“好像是,曹教授手底下一个姓祁的孩子说的。至于他从哪知道的,那我就不清楚了。怎么,他有问题吗?” 甄教授紧张兮兮地问。 科研领域容易出现间谍和卖国贼,曹教授经手的又是一些涉密级别非常高的项目,他的团队里要是出了什么问题,那可真是损失惨重了。 江辰缓缓摇了摇头:“暂时没发现什么问题,不过是听到‘祁’这个姓,有点敏感而已。” 甄教授是搞研究的,他不想把老教授牵扯进还没发生、也不一定会发生的冲突中。 他转移了个话题,道:“对了,教授,我得给清清请几个月假。” 甄言的眼睛又圆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江辰,问道:“你要给她请什么假?难道是婚假?总不至于是产假吧。” 江辰挑眉,这老教授居然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他道:“清清怀了我的孩子,但前期脉象不太稳,我想让她回家养养胎,等前三个月过去,她应该就可以继续回来学习了。” 甄言的下巴这回是真的脱臼了。 等江辰给他把下巴按上,他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但声音依然在打颤:“你说什么?清清怀了谁的孩子?” 江辰摸了摸鼻子:“我的,今天中午我已经带着她跟我的爷爷和父亲他们吃过饭了,他们对清清也很认可。教授,这是我的第一个孩子,他很重要,我是一定要把清清带回去休息的。” 甄言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责备:“我也没说不让你带。只是,你知道她才多大吗?她才20岁,你就……何况,据我所知,你家里还有妻子,你要置她于何处?” 江辰叹息一声,将甄言压进椅子里,说:“教授,清清是我带着见过家长的,我所有的事情都没有瞒过她,她的事我所有的家人也都知道。这大概,是我家里特有的相处模式吧。” “清清和我的两个妻子都愿意接受彼此,虽然对她们不太公平,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甄言惊呆了。 过了好半晌,他才说:“你们有钱人的生活,我搞不懂,但既然你的家人们和清清自己都没意见,我这个做老师的也没什么置喙的余地。你让她写个假条,我批了你就带她走吧。” 江辰笑着道了声谢,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管基因药剂,和他在壮汉、瘦皮猴身上采集到的样本,递给了甄言。 他朝那堆东西努了努下巴,说:“那是从漂亮国流进来的基因药剂,打了之后,一个一米八五左右的壮汉在十分钟内变成了一个皮肤泛蓝、肌肉萎缩的蓝色瘦皮猴。” “那两个袋子里就是我从他们身上采集到的样本。我希望您能给我一个答案。” 如果说,刚才的江辰在甄言眼中还是个渣男,那么现在他就是活菩萨。 甄言兴奋地拿着药剂和检材,激动地说:“太好了,太好了,有了这些,我对基因药物的研究就能更上一层楼,我的基因药物的效果也能更加稳定。” 江辰嗤笑:“教授,你还是别抱太大希望的好,我怀疑他们这个所谓的改良版,根本就是毒药。之前那个瘦皮猴临死前,咬伤了一个人,结果被咬伤的部位在五分钟内开始变蓝。” “我当时就怀疑是中毒,回去检验之后发现,果然被我猜中了。但是截至目前,我还没有查到,那究竟是个什么毒。所以教授,拜托你了,有结果尽快告诉我。” 拿到药剂和检材的甄言,根本没空搭理江辰,摆了摆手就让他赶紧走。 江辰也不恼,笑了笑就出门去接白清清。 当他带着白清清回到翠竹湾,翠竹湾里已经一片欢声笑语了。 两人走了进去,江辰随意地问道:“聊什么呢?这么高兴?” 宋雪凝一脸纸条地跑到江辰身边,拉着他的手告状:“阿辰哥哥,你看姐姐他们,打牌都不知道让着我点,全场就我输的最惨了。” 第397章 弱点 江辰抬眼一看,客厅里,宋雪柔和赛因他们正聚在一起打扑克,桌上五六个人,人人脸上都贴着小纸条。 他看了一圈,再回头看了看宋雪凝的脸,失笑:“看起来,还真是你最惨,怎么输成这样?” 宋雪凝斜睨了他一眼,忽然从脸上扯下一张纸条贴在江辰脸上,笑着说:“哼,连你都笑话我,我要讨厌你了,阿辰哥哥。” 江辰失笑摇头,看着她蹦蹦跳跳跑回宋雪柔身边,然后才将身后的白清清拉了出来。 “潘姨,麻烦你带清清先去休息,她身体不太好,需要养胎,最近你多看着点。” 潘熙秋这会才恢复了往日的态度,笑着说:“行,这事就交给我了。” 待白清清跟着潘熙秋上了楼,江辰才抱着宋雪柔,埋首在她脖颈里深吸一口香气,没说话。 宋雪柔轻抚着他的背,说:“怎么了?感觉你很疲累的样子。” 江辰抬起头,一手抱着宋雪柔,一手揽着宋雪凝的腰,叹了口气,说:“没什么,就是有点累。最近接手的业务太多,还有敌人在暗处没有查到,我怕你们有危险。” 宋雪柔给他按着头,轻声道:“阿辰,事有轻重缓急,你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至于敌人,你在省城安排了这么多人,就算你的敌人来头再大,我想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是啊,阿辰哥哥,”宋雪凝倚在他身上,说:“现在省城,明面上有燕大哥和费家他们,暗地里也有文大哥的人,再说还有赛因师兄全方位把控,你就不要担心了。” 江辰捏了一把宋雪凝纤细的腰肢,说道:“你知道得还挺多呢,小丫头。” 宋雪凝娇嗔地拍打着他的胸膛:“谁是小丫头了,你看不起谁呢。” 江辰美人在怀,一时也没心思去想事业啦、敌人啦之类的事,搂着媳妇上楼休息去了。 云景年此时却没有他这么惬意的心情。 他不仅没有了基因药剂的下落,连龙墨柒的行踪都跟丢了。 他再也装不出云淡风轻的模样,一把将茶台上的茶具扫落在地上,喘着粗气骂道:“你们这帮废物,查不出龙墨柒的行踪,难道还查不到江辰吗?省城不是还留了我们的人?让他们把江辰的行程查清楚。” 手下战战兢兢地领了命令,准备下去,当初跟着云景年离开的管家忽然跑了进来:“家主,省城那边来报,说江家人去药膳堂吃过饭之后,就带着云江那边交流的一个女大学生去了科研中心。” “据可靠消息,那个女大学生应该怀了江辰的孩子。以及,江辰给了甄言一些东西,江辰走后,甄言就再也没出过实验室。” 云景年顿时就笑了:“江辰身边那么多美女,竟然还要对一个女大学生下手,看来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不过这样也好,他有了弱点,就好对付了。” “通知祁言,到了他向少主人报答恩情的时候了,让他务必查清甄言在干什么。如果基因药剂在他手上,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药剂拿回来。” 管家点头称是,兀自下去安排了。 云景年看着手下冷笑:“你们什么时候能有云管家的一半,我也就能高枕无忧了。” 手下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全是各种不服。 好不容易从云景年的书房里出来,走到他们看不到也听不到的地方,其中一个手下忽然抱怨道:“同样都是干活,人家江辰的手下挣的钱多,干的活也体面,哪像我们,跟过街老鼠一样。” 另一个人赶紧扯了他一下,“嘘”了一声:“你小点声,小心那个老疯子听见。听说他连亲生儿子都能杀,我们算什么,还是保命要紧。” 第三个人悄声道:“你们说,要是我们去跟江先生的人投诚,我们是不是就不用这么偷偷摸摸,也不用死了?” 第二个猛烈摇头:“不不不,你们没见过那个老疯子的手段,我怕我们有命投诚,没命逃生啊。” 第一个质疑地看着他:“有没有那么夸张啊。那个老疯子自己都被江先生逼得东躲西藏,都快走投无路了,还有余力收拾我们?” 第三个一咬牙一跺脚:“不管了,就算要死我也不想死得像个下水道里的老鼠。而且,我那天听到了,那个老疯子和境外有勾结,听说要把什么基因数据卖给老外。这种卖国贼的事情,我可不干。” 他话音刚落,从另一个方向的角落里传出一阵掌声,他们扭脸看去,就见云景年鼓着掌从另一个方向走了出来。 “没想到啊,我的手底下竟然还有这么忧国忧民的义士,行,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他挥了挥手,从身后走出十来个壮汉,将在场的三个人按压在地上。 随即,云管家拿着几支针剂从暗处走到三人身边,一人打了一针。 很快,地上的三个人就开始浑身抽搐、口吐白沫,整个人挛缩在一起,看起来怪异非常。 云景年笑道:“只要江辰能将你们身上的密码破译出来,他自然知道你们要传的口信是什么。但若是他能力不济,你们就只有一了百了的份。” “把他们几个丢到江辰那几个手下面前去,就当是我送他的新婚大礼。” 当晚,云景年就给祁东汇报了此事,并道:“少主人,根据祁言传回来的消息,基因药剂应该就在科研中心,我已经让他去拿了,最迟明天应该就能把药剂拿回来。” 祁东轻笑:“你把我这个师叔想得太简单了,单单一个祁言,是做不到这件事的。让我来给你添把火吧,让他焦头烂额一点,你的计划才能成功。” 当云景年向祁东汇报工作的时候,那三人已经被扔到了江辰一环边上的别墅门口。 松鹤开门,见到三人,第一眼就看到了别在其中一人身上的字条:这就是背叛神教,妄图通风报信的下场。 松鹤立即将三人抬了进去,并第一时间向钟文礼作了汇报。 第398章 斗拳尸 钟文礼赶回别墅的时候,松鹤和游笑正围着三具尸体打转。 “这也太奇怪了,什么东西能把人整成这幅样子?” 游笑在一边应和:“就是说啊,你看看,这人都快缩成一团了。” 是真的一团,整个人就像焦尸一般,呈斗拳状。 钟文礼问道:“看出什么了吗?” 松鹤和游笑齐齐摇头:“这三具尸体看形态像是被焚烧的样子,但却没有被焚烧的痕迹。所以我们也摸不清楚,这三个人究竟是怎么死的。” 钟文礼皱眉:“那身份呢?有没有查出来,这三个人是谁?” 游笑迟疑地说:“脸扭曲成这样,实在是……” 钟文礼叹气:“那就只有一个结果,这是云景年那个老疯子给少主下的战书。” “战书?”松鹤和游笑异口同声。 “云景年那个老鳖三,不想着怎么躲着咱们少主走,居然还敢上门挑衅?” 钟文礼心里也有此疑问。 他当即就把电话打了过去,汇报了帝都的情况后,问道:“我和松鹤他们都觉得这三具尸体有问题,但却找不到缘由。您看……” 江辰左手拿着电话,右手在沙发的扶手上轻轻敲击。 过了好半晌,他才说:“文礼,你说,云景年在省城还有什么可隐藏的呢?让他这么迫不及待地想用三具奇怪的尸体将我引回去?” 听江辰这么一说,钟文礼的思路瞬间打开了。 他联想起最近的种种事端,忽然灵光一闪:“少主,您说,他有没有可能是为了基因药剂?” “基因药剂?”江辰低声笑着:“他要是为了这个,那就有意思了。这不仅说明省城还有云景年的人,而且还说明科研中心里还有那个老不死的能动用的力量。” 他紧接着安排道:“文礼,你去隐界找我师父,让他来看看这三具尸体。另外,抓紧时间查祁东,我觉得这个人不简单,他和云景年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系。” “另外,”江辰沉吟片刻,道:“算了,省城这边的事,我让师兄来做。你务必盯紧帝都,绝对不能让云景年他们有任何翻身的可能。” 江辰本来想去赛因的电脑房找他,但他想了想,赛因向来拿他的电脑当老婆,非常不喜欢别人踏足他的私密场所。 他干脆将赛因叫来了书房。 过没多久,赛因就打着哈欠,推门走了进来。 “怎么啦?” “师兄,云景年那边有什么异动吗?”江辰问道 说起正事,赛因顿时不困了。 他坐到江辰对面,有些疑惑地说:“我跟了他几天了,其他就是那些把戏,想着利用你的弱点打击你,但唯独有一点,他经常跟一个人通话,但是通话加密,我破解不了。” 江辰意外:“居然还有你破解不了的加密通话?” 赛因赧然:“这种情况我也是头一次遇见,不过我已经在加紧研究了,应该很快就能出结果。” 江辰笑道:“师兄,难得见到你这样。没事,你慢慢研究,如果是硬件问题,及时跟潘姨说,让她给你更换设备。” 赛因这下高兴了:“这可是你说的啊,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这电子产品更新换代太快了,我之前还想帮你省钱来着。” 江辰失笑:“师兄,你这份心我心领了,不过大可不必,我想这世上,应该不会有比我更有钱的人了。” “对了,师兄,过两天我可能要回帝都一趟,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我让人在帝都也给你备一个电脑房。” 赛因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到时候我跟你回去认个门,不过常住就算了,我还是比较喜欢翠竹湾。” 江辰见状也没多劝。 反正赛因的作用,无论他在哪都能发挥。 江辰还没来及再跟赛因多说几句,燕岭忽然打来电话。 “阿辰,集团出事了。不,应该说你名下的所有产业都出事了,不知道帝都那边有没有波及。” 江辰立刻坐直了身子。 “什么意思?” 燕岭语速飞快地说:“刚才,燕都、辰新、辰礼的系统都遭到了恶意攻击,赛因做的防火墙拦住了几乎95%的渗透。”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系统有那么一瞬间出现了一个小缺口,导致病毒流了进来。虽然很快被系统击杀,系统也立刻修复,但是还是有5%的数据丢失。” 江辰皱眉:“有没有排查出来,是哪些数据丢失?我们必须赶在影响出来之前,提前应对。” 燕岭揉着额角说:“就是因为还没排查出来。三家公司的数据太多了,就算只有百分之五,也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查得清楚明白。” 江辰看向赛因,问道:“师兄,你可以吗?” 赛因打了个哈欠,困顿地说:“我所有的防火墙都是自带追踪功能的,不让他们拿走一点数据,怎么追查啊。放心吧,丢掉的都是垃圾箱里的,我提前设置好的。” 燕岭这才放下心来:“原来是赛师兄的手段啊,我就说嘛,你建的防火墙,怎么会出现缺口。行,那我就放心了。不过,阿辰啊,这次他们这么大张旗鼓地对付你,来者不善啊。” 江辰却轻笑:“他们的目标应该不是我,会用这种手段,对方无非是想给我找点麻烦,我焦头烂额了,自然就会降低在别的方面的注意力了。” “哦?”燕岭笑得意味深长:“看来,你心里有数了啊。” 江辰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蝴蝶刀,说:“也不算有数,只是大概能猜到是为了什么,所以,等等看吧,说不定还能有点别的收获。” 燕岭笑道:“行,既然你有主意,那我就不多说了。不过,既然你想钓鱼,那数据丢失这件事我就索性再搞大一点,也给你当个烟雾弹。” 江辰低笑:“你果然了解我。刚好,趁这个机会,也露一露肌肉,让省城那些不安分的东西,都识趣一点。特别是,以前跟云景年交好的人。我可不想云景年的手,还能伸到省城来。” 第399章 将计就计 这两天,省城的各大世家怨声载道。 江辰不在的时候,省城风平浪静,大家都相安无事。可这江辰刚回来没两天,他名下的资产就先后出事。 出事就算了,这跟他们也没什么关系,可江辰那个不讲道理的,非说什么要彻查他们和此时的关联。 有个屁的关联哦,这省城都被江辰像过筛子一样过了一遍了,哪还能有跟他作对的人。 谁知,各大世家私下里刚讨论完,还真就有一个家族被燕岭翻了出来。 省城,晏家。 江辰听到燕岭来报的时候,总感觉这个姓氏有点耳熟,后来说起要到药膳堂吃饭,才想起来,省城晏家就是当初他回云江接小优的时候,碰到的收买流氓的人。 江辰不由笑了,这不就冤家路窄了嘛。 他还以为,马家没了,以前被马家欺压过的人不说感恩戴德,至少也不会背地里下绊子。 谁知道,晏家这个奇葩,总觉得如果不是江辰灭了马家,他们还能凭借改良过的草药种植术重获马家青睐,进而东山再起。 于是,当云景年提出让晏家作为其在省城的眼线,共同对付江辰的时候,晏家欣然答应,并积极配合。 江辰此次回省城的行程,就是他们透露给云景年的。 所以,当江辰在地下二层的刑房见到晏家家主时,他不由问道:“我以为没有了马家,你们各家都能百家齐鸣,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你们晏家竟然转投云景年。怎么,不给人当狗,你们晏家就过不下去了?” 晏家家主晏盛在刑架上拧着身子怒骂:“姓江的,都是你破坏了省城的平衡,还说什么百家齐鸣,可如今的省城,还有不服从你江辰的家族吗?整个省城都是你的,你和马家有什么区别?” 江辰皱眉,冲着周边问道:“他说的是真的?整个省城都是我的?” 文江遇痞笑着说:“那怎么可能?如果整个省城都是您的,那他这只老鼠我们早就发现了,怎么可能容忍他存活那么久。” 江辰点头:“我就说嘛。我也不是非要追求什么大一统的野心家,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晏盛,不如这样,你告诉我云景年让你干什么,我就放你一条活路,怎么样?” “呸,”晏盛啐了一口:“我死都不会背叛云先生。” “居然这么忠心耿耿?”江辰扯了扯衣领:“果然,当狗当惯了的人,是怎么也学不会做人的。既然你喜欢做云景年的狗,那我成全你。” 江辰挥了挥手:“把他四肢都敲断,舌头割了,寄去帝都扔到云景年的门口。” 文江遇笑道:“哈,那我可太期待云家那个老疯子的表情了。” 他拎着铁棍上前行刑,江辰则走出刑房,接了甄言的电话。 “江辰,你说得果然没错,今天有人借故来我实验室转了一圈,他走了以后,我的实验室里确实少了点东西。要不是你提前提醒我,那个真正的基因药剂大概就要丢了。” 江辰冷笑:“原本我可能还想不到基因药剂的身上,毕竟那种东西他们多的是。可惜,他们非要搞那么多小动作,还故意给我使了那么多绊子,我想不注意都难。” 甄言哈哈大笑:“这就叫聪明反被聪明误。不知道他们发现偷走的只是一管稀释过的蓝墨水时,会是什么反应。” 江辰轻笑:“那就是他们的事了,与我们何干?对了,教授,今天去你实验室的人,是不是那个姓祁的?” 甄言惊疑:“你怎么知道?” 江辰低笑一声:“龙家和境外势力有牵扯这事不就是那个姓祁的告诉你的?这种事,龙家没有宣扬,我没兴趣八卦,剩下会知道的,只有内部人。” “原本我以为,他还能再藏一段时间,毕竟能在曹教授手底下做事,水平应该还是可以的。谁知道,云景年那么心急,非要动用这颗棋子来偷药。” 甄言大笑:“也亏得他现在动用这颗棋子,要不然以后让这个人偷了更多科研数据,那才真的要命。” 挂了甄言的电话,江辰不由想得更多。 之前龙墨柒藏身的地方,房主就姓祁,现在科研中心这枚棋子居然也姓祁,而且姓祁的还跟武道协会有关系。 谈计他们口中那个他应该认识而不认识的人,会是这个祁东吗? 他应该认识,那就说明这个人跟他身边的某个人是有关系的,而且这种关系注定他和这个人之间的关系无法断绝。 这样的关系,江辰能想到的,只有父子、兄弟、师徒…… 等等,师徒? 江辰忽然想起来,他师父李济民很多年前曾经有一个大徒弟,难不成祁东就是那个大师兄? 看来,他确实应该回一趟帝都了。 但回帝都的行程,到江老爷子这里,就出现了变故。 得知白清清身体不好,需要养胎,江谷城索性不走了。 他赖在自己房间里,带了点撒泼的意味,说:“反正我在帝都也没什么事,你这个翠竹湾地方又大、环境又好,我很喜欢,我想多住一段时日,也和我的孙媳妇多相处相处,不行吗?” 江辰无奈地说:“行,我的地方就是您的地方,您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不过,爷爷,最近我身边不太平,您要待在这里,身边一定不能缺了人。” “这样,让我爸也跟着您住在这,平时您就跟我爸在一起,他还能保护你们,这样玩哦也就放心了。” 江谷城摆摆手,说:“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就忙你的去吧。我和你爸啊,在省城好好玩玩。” 江辰拗不过老爷子,只能暗中给戴斯、文江遇和费志宁他们交代,无论如何也要确保他家人们的安全,特别是白清清,那毕竟关乎到江家下一代的长重孙。 不仅戴斯领命,连燕岭都自动下了军令状:“要是爷爷他们有什么闪失,你唯我是问,行了吧。” 江辰见他们一个个信誓旦旦、胸有成竹,也就安着心,走了。 第400章 解密 江辰他们走之前,赛因就跟潘熙秋支了一笔钱,更新了部分硬件设备。 果然,解决了硬件的问题,赛因的技术又上了一个新台阶。 当江辰他们下了飞机,赛因就迫不及待地汇报起了他最新的盯控结果。 “阿辰,哈哈哈,你都不知道,更新了硬件之后的电脑有多顺滑。连云景年那个加密电话,我都破解得不费吹灰之力了。” “那可总算没白费那几百万。”江辰笑道:“说吧,你这么兴奋,看来是听到不少好东西啊。” 赛因大笑:“何止啊,他们俩那电话,信息量巨大。而且,不仅是他们的加密电话,连窃取燕都数据的人,我也查出了点眉目。” 原来,祁言将基因药剂偷出来交给晏家的人之后,晏家马不停蹄地就将基因药剂加急带回了帝都。 云景年一化验,顿时什么好气都没了。 他甚至亲自给祁言打了个电话,劈头盖脸一顿骂。 祁言默不作声地挨完骂,说道:“云先生,少主人当初让我待在科研中心,为的是他们各项最新研究的数据。现如今我拿了那管假药剂,说明科研中心开始怀疑我了。” “不用等我暴露,从我拿了那管药剂开始,科研中心对我来说就是一个里三层外三层上锁的保险箱,我什么数据都拿不到了。这件事,我会如实向少主人报告的。” 祁言接完电话十分钟后,云景年就接到了祁东的电话。 “云景年,是不是你最近过得太顺了?我跟你说过,我那个师叔没有那么简单,你在没有万全把握的情况下,贸然让祁言出手。现在损失了科研中心唯一的暗桩,你作何解释?” 云景年瞬间一身冷汗。 他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当初祁言探了消息回来,我看科研中心也没有特别防备,才让他动手的。我也是为了拿回药剂,没想到这是一个陷阱啊。” “药剂重要,还是科研中心里的数据重要,你这个猪脑子想不清楚吗?” 祁东冷声道:“现在我留在科研中心里唯一的一颗暗桩因为你的愚蠢,已经葬送了。日后科研中心那边怎么办?你来给我想办法吗?” 云景年何曾被人这么羞辱过。 他咬紧了牙,想了片刻后,道:“少主人,既然咱们和国外那几家顶尖的科研机构有合作,不如借着交流合作的名义,安排几个境外的人进去。” 祁东简直要气笑了:“境外的人怎么可能得到科研中心的信任?” 云景年急道:“少主人,你误会了。我不是说让境外的人去偷数据,而是让他们借交流的名义,将皮下窃听器植入到负责项目的几位教授身上,这样我们就可以让这些本地的科研专家成为我们的耳目。” “如此一来,我们以后不仅不用担心眼线暴露、倒戈,而且还能随时关注科研中心的项目进度。如果在窃听器上再加无线传输功能,我们甚至能侵入科研中心的网络,直接拿走他们的数据。” 祁东的情绪总算是缓和了下来。 他沉思片刻,缓缓地说:“你说的倒确实不失为一个好方法。近年来,组织里培养了那么多人都惨遭清理。如果能用这个方法,将内部人变成我们的眼线,那将会有趣得多。” “对于这个计划,你有多少成功的把握?” 云景年认真地说:“少主人,对于这个计划,我有十足成功的把握。” 祁东被他的认真和坚定取悦了。 他大笑道:“云长老,如果你真的能够成功,我一定会在我师父面前,给你记一功的。” 当赛因说完,江辰居然笑了:“原来,不是师兄,而是师侄啊。” 赛因不明白:“什么意思?什么师兄师侄的?你认识云景年背后的人?” 江辰笑道:“本来是不认识的,但现在,我想我们确实应该认识。” 赛因虽然自诩聪明,但对于这种哑谜,他着实不太擅长。 他挠了挠头:“哎呀,算了,反正这种事有你烦心就够了。我啊,还是发挥好我工具人的作用就好。” 随他,他又说道:“对了,攻击燕都那几个公司的,是帝都一家名叫future的网络公司,公司法人姓祁,叫祁年。” 江辰似笑非笑:“祁东、祁言、祁年,我这个师侄,是想搞一支祁家军啊。真是有意思,能做云景年背后的人,果然不简单。” “哎呀,你又开始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了。行了,我去干活了,有情况再跟你说吧。” 赛因听不明白,也不想弄明白,说完了事就迫不及待地挂了电话。 果然,像他这种技术宅,就应该躲在幕后,听命行事。 江辰摇头失笑,他这个师兄啊,明明很聪明,但是只要一涉及到需要动脑子、玩谋略的时候,他就开始犯懒。 真是拿他没办法。 江辰打了个电话的功夫,他们就走到了停机坪的一侧,钟文礼已经带着三辆车等在了那里。 上了车,钟文礼迫不及待地说:“少主,刚才来的路上,我们按照您的吩咐,把省城运来的那份快递扔到了云景年门口,想必这会他应该已经看到了。” 江辰浅笑:“那看来还真是不巧。他刚跟他的主子承诺,要给科研中心那帮老学究们安装皮下窃听器,后脚就发现自己在省城的眼线被拔了,这可怎么是好呢。” 钟文礼笑道:“我会安排人盯紧他。现在他在省城那边的眼线没了,再要想在科研中心玩点花样出来,可不容易了。” 江辰难得起了看笑话的心情。 他说道:“等会绕个路,我们去云景年家门口看热闹去。我还真想看看,当他看见晏盛那副模样的时候,会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钟文礼笑着说了声“是”,然后吩咐司机绕路。 路上,江辰问道:“趁着现在没事,你跟我说说那三具尸体的事。” 钟文礼脸色一正,将那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然后道:“我请老主人来了一趟,他说尸体是因为中了毒,但毒很奇怪,那三个人每个人的毒都有细微的差别,好像是专门为他们三个人特制的。” 第401章 基因病毒 特制? 江辰皱眉:“病毒怎么特制?师父就只说了这么多?” 钟文礼点头:“没错。不过老主人说,等你回来亲自看一看尸体,就明白了。” 哦?师父这么说,看来那三具尸体的问题确实不小。 云景年,这是又出了什么新的幺蛾子吗? 想到云景年当初搞出来的那些基因怪物、尸体炸弹,心里隐约有种预感,这次的问题,恐怕也小不了。 思索间,车子拐了个弯,钟文礼道:“少主,到了,是否找地方停车?” 江辰看了一眼还没有任何动静的大门口,又想了想充满谜题的三具尸体,摆了摆手:“不用停车了,热闹而已,能看到就看,看不到就算了。” 说来也巧,江辰前脚说不看,后脚大门洞开,云管家从门里走了出来。 江辰透过车玻璃,看着他翻动了一下门口的人,发现是晏盛后一脸鄙夷的神情,以及他弃若敝履一般将晏盛踢到一边的举动。 等江辰到了一环别墅,钟文礼才汇报:“云管家最后派了两个人把晏盛抬了进去,估计晏盛最后剩的那口气也没了。” 江辰冷笑:“他早就该想到自己是这个结局,跟着云景年那个老疯子,怎么可能有好下场。行了,不提他了,带我去看那几具尸体吧。” 尸体被安置在了别墅后院的储物间里,没有发臭、没有腐烂,至今为止都硬邦邦地蜷缩在那里。 江辰仔细检查了三具尸体的尸表,问道:“他们的毒理检测报告呢?” 钟文礼将三个文件夹递了过去,说:“根据数据,只能看出来他们中了一种不知名的毒,要想得到详细数据,可能还是需要进一步实验。实验室已经联系好了,您是要亲自做,还是……” 江辰沉声道:“我亲自来。你让实验室做好准备,我今晚就过去。” 钟文礼出去安排,江辰就坐在离尸体不远的角落里,翻看着毒理报告,心里想着师父说的那句“特制”。 他看着报告上差别极其细微的数据,心想:这三个人同人种、同肤色、同体格,为什么被下的毒会有这么轻微的差别。 看成分,应该是同一种毒,可这个差别究竟代表什么呢? 江辰满腹疑问,连晚餐都没有吃多少,马不停蹄地就去了实验室。 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江辰才一脸严肃地看着眼前的实验结果。 他终于明白那个细微的差别代表什么了。 这还真的是基因药剂啊。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甄言的电话:“教授,你再仔细看看那管基因药剂,我怀疑,那是专门针对国人基因制造的,对其他人种应该没有那么强的效用。” “什么?”甄言大怒:“居然是特制的基因药剂?” 可不就是特制吗? 江辰冷笑:“我这还有针对国人的特制毒剂,注射后,尸体会呈斗拳状,不腐、不臭、不变形,但是我把提炼出来的毒药用在小白鼠身上,会死,但呈现出来的效果却完全不同。” “这一次,又是云景年那个老王八蛋搞的鬼。有的时候我还真怀疑,他到底是不是华人,怎么一天到晚想的馊主意全是对付自己人的。” 甄言却意味深长地说:“有时候,这些馊主意也不完全是用来对付自己人的,也有可能是用来赚钱的。” 江辰也是个商人,脑子一转就明白了。 他眼睛微眯:“云景年他们要是挣这种丧良心的钱,那我可就不得不断了钓鱼的念头,把他挫骨扬灰了。” 按说,云景年的背后是他那个素未谋面的师兄,就算心性再不佳,也不至于视人命如草芥,可如今看来,兴许,他不能以一个正常人的角度来看待这个师兄了。 他摩挲着手机,想了想,还是拨通了师父的电话。 “怎么了,阿辰?是不是想为师啦?为师也不是故意不告而别的,主要还是习惯了黑崖的生活,在外面待久了不习惯。” 江辰意外:“师父,您回黑崖了?” “你不知道?”李济民反问:“那你打电话,是……” 江辰犹豫了一下,问道:“师父,我是想问问师兄的事。” “师兄?赛因?” 李济民打着麻将,嘴里颇为随意地问着。 “不是,”江辰说:“是我从来没见过的那个师兄。” 李济民手上一顿,一摆手,一桌人立刻作鸟兽散。 他沉声问道:“好端端的,你怎么问起他来了。” 江辰咬了咬牙,说:“我怀疑,师兄就是‘仙路’和神教背后的人。所以,我想问问您,关于他的事。” “你说什么?” 李济民大惊失色,倏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说他是‘仙路’和神教背后的人?也就是说,他是害死你父母、想要谋求你元神的人?” 江辰没想到李济民的反应这么大,忍不住语气放缓了些,说:“其实,这也就是我初步的一个猜测,暂时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但我还是想提前了解一下,以防万一。” 李济民缓步走到沙发上坐下,长叹一口气,道:“如果是他的话,那还真有可能。” “他姓庞,叫庞理中,是我四十多岁的时候收的徒弟,也是我第一个徒弟。他天资聪颖,虽说比不上你的天赋异禀,但比起大多数人,也是胜出许多,当年我对他也是翘首跂踵,可惜……” 江辰听出他声音里的失望,问道:“师父,后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李济民平静中隐约带着痛心地说:“他和你一样,也是医武双修。但他天赋不及你,我教了他十年,也就堪堪到先天之境。” “许是我跟他说的师门之事太多,让他对修炼、对隐界都产生了极大的渴望,但他始终筑基无门,不由得就生出了许多邪念,企图以人力干预生死。大概是觉得,活得久了无论如何都能修炼成功吧。” 江辰嗤笑:“师父,你确定他是想太多,不是痴心妄想?要是人人都像他一样,以为活得长就能修炼有成的话,那这世上哪儿还有那么多凡人?” 第402章 授课 李济民被他说得大笑不止:“可惜,他不像你,能明白这个道理。他一意孤行,走上邪路,最终被我发现他打着研究不死药的幌子,做起了活体实验,研究一些歪门邪道的东西,所以被我逐出师门了。” 看来,他那个便宜师兄离开师门以后,就彻底成了脱缰野马,在邪道上一去不返了。 江辰嘴上虽然不说,但心里已是如此认定。 “仙路”也好,神教也罢,和庞理中的理念都是如出一辙。 只不过,庞理中是如何以天人之境,也就是练气期的实力进入隐界,建立“仙路”的呢?这一点着实让人费解。 江辰在心里盘算着自己的揣测,耳边听着李济民忆往昔。 “现在听你这么说,我倒是觉得你的猜测确实有可能。毕竟,‘仙路’和神教的路数,和他当年如出一辙。” “不过,如果真的是他,那你可要当心了。他那个人,一肚子歪门邪道,你如果不够狠不够毒,可敌不过他。” 江辰笑道:“师父,对于这一点,您大可以放心,要比狠,你徒弟我,可不比任何人差。” 李济民哈哈大笑:“那我就放心了。阿辰,我现在可只有你和赛因了,我还指着你们养老送终呢,你一定不能出事。” 江辰轻笑:“放心吧,师父,我肯定给您养老送终。” 江辰离开实验室的时候,钟文礼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他借着从实验室到帝景苑别墅的路上,梳理着一路以来查到的一切。 从他的家仇这条线出发,牵出来的是云景年、神教和帝都的龙家。 云景年的背后是祁东和庞理中。 同时,云景年又是神教的高层,说明祁东和庞理中跟神教是有关系的。 从隐界出发,倒是牵出来了千丝万缕。 但无论是谈计、祝河还是其他人,归根结底,都是“仙路”这个由来已久的组织。 在帝都中,跟这个组织扯上关系的,只有龙墨柒和云景年。 所以,同样的道理,祁东和庞理中肯定和“仙路”也有关系。 李济民从隐界离开不久,收了庞理中为徒。 但“仙路”由来已久,庞理中必定不是第一任首领,所以在庞理中被逐出师门之后,必定遇到了什么人,才会将他引入“仙路”。 那么,神教呢? 神教背后明明是漂亮国,庞理中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江辰总觉得在这其中,还缺了至关重要的一环,一个能够链接起庞理中、“仙路”和神教的一环。 他想得头疼。 忽然,钟文礼道:“少主,到家了,您……” 他一转头,却见江辰双眼紧闭,靠在座椅上,吓得惊叫:“少主,您这是怎么了?” 江辰摆了摆手:“我没事,就是一直在想事情。文礼,你说,我现在都知道云景年背后的人是谁了,还有必要留着他吗?” 钟文礼想了想,说:“云景年还有最后一点利用价值。他背后的人总要出现,有他在,方便我们掌握背后之人的行踪。” 江辰点头:“说得也有点道理。那就留着吧,不过,严密监控,绝对不能让他逃出我们的掌控。另外,明天送我回隐界,我有些事需要跟师祖确认。” “是,少主。” 江辰一夜好梦。 第二天一早,江辰吃过早饭,就回了隐界。 他本欲直接回太虚宗,找商广盛询问“仙路”的事,谁知,他回隐界的消息不知道被谁透露了出去,他前脚上了灵鹫飞车,药盟的人后脚就在“停机坪”候了起来。 待江辰落地,直接被药盟的人劫回了药盟的炼药广场。 “诶诶诶,你们放我下来。你们有话好好说,这是要干嘛?” 江辰被几个人抬在头顶上,动都不能动,简直无语至极。 打头的正是纪宇宸。 他高声笑道:“盟主,请恕弟子们无礼了,实在是您回隐界一趟也不容易,我们还想请您指点一下炼药之术。” 江辰叹息:“就算要请教,也不用搞得像绑架一样啊,还抬着我走,这是怕我半路逃跑吗?” 纪宇宸大笑:“本来也没想这样,主要他们难得见您一面,都太激动了。” 打不过就加入。 江辰见怎么说都没用,索性也不挣扎了,任由他们将他抬进了药盟。 只见广场上已经架起了十来个炼丹炉,烧得整个广场热气沸腾。 江辰扯着领子扇着风,问道:“你们这是干嘛?集体炼丹?” 纪宇宸翻了个白眼:“这不是狼多肉少嘛。经验丰富会讲课的就那么几个,每次开讲,大家都是这样,多架几个丹炉,以便操作的时候,大家都能过上一手。” 炼丹这个活,没有速成技巧,唯有熟能生巧。成功率,就藏在每一次练手时对药材和火候的掌握中。 江辰见状,也不推拒了,直接上了高台,高声道:“炼丹制药,最重要的,除了对药材药性的熟知以外,就是对火候的把握,有些药材需要大火猛攻,有些药材则需要徐缓图之,分清主次,把握轻重,炼丹就非难事。” “再有,就是创新。时移世易,世间万物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药方不是,药效也不是。想要炼出更实用、效用更佳的药,就要时刻关注俗世生物科技发展的趋势和最新研究成果,如此才能时有进益。就像八品伤药清风丹……” 江辰看着高台上摆的药材,一眼便知他们今天要炼的是清风丹,索性就地取材,拿着清风丹的主辅各类药材,一一举例说明。 深入浅出,听得药盟这些高阶药师如痴如醉。 授课结束后,纪宇宸跑到江辰身边,兴奋地说:“要不是家学所致,我还真想拜你为师。听你讲课,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江辰失笑:“我也没说不拜师就不能请教,你有什么问题,随时都可以来问我。” “真的?”纪宇宸大喜过望:“那你可不能反悔啊。” “这有什么可反悔的。不过今天不行,我还得回一趟太虚宗,有点旧事要请教一下我师祖。” 第403章 藏书阁 “旧事?”纪宇宸好奇:“你要是想知道旧事,为什么不直接找贾小六?他们家的藏书阁里,可是有全隐界最全的旧书。甚至有人说,贾家藏书阁里藏了整个隐界的历史渊源呢。” 江辰眼睛一亮:“竟然还有这种事?我以前竟然不知道。还好我跟你说了一嘴,否则,还得跑冤枉路。” 他见纪宇宸笑得开心,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算我欠你一次,你有什么想学的,或是有什么想练却又练不出的丹药,可以来找我。” 许下了承诺,江辰就急匆匆朝贾家走去,边走边给贾陆远打电话。 “陆远,我需要查一些旧事,想进你家藏书阁一趟。” 贾陆远闻言,激动地说:“师父,你要来我家?那家父、家母可得扫榻相迎。我这就去告诉他们。” 贾家将贾陆远送进药盟,原本只是想给贾家增加一个后盾,本也没想他能真的学到东西。 谁知他竟好命地被江辰看上,学医的天赋竟也不错,这不过月余,就能上手把脉看诊。 加之,江辰身份尊崇,连带贾陆远,乃至整个贾家在隐界的身份都水涨船高。 为此,贾家父母对江辰可谓是感恩戴德。 如今一听他要来贾家,哪怕是为了藏书阁,贾氏父母也顿觉蓬荜生辉。 两人赶紧吩咐下人准备好酒好菜好礼,准备等会好好孝敬一下自家儿子的大佬师父。 江辰跟着贾陆远来到贾家,就见从大门开始往里,一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不由问道:“你家今天有喜事?那你怎么不早说,都是自家人,为师也好备份厚礼。” 贾陆远对此门儿清,笑道:“师父,我们家今天最大的喜事,就是你来我家做客。他们啊,是在欢迎您呢。” 啊?挂着红绸欢迎他吗? 忽然有些尴尬,又有些感动,是怎么回事。 江辰脸红的同时,心里也有些自责:这阵子太忙,收了徒之后,竟然都没有去徒弟家拜访。 他讪讪道:“是为师不对,平日里应当多多走动走动的,这会倒是给你父母添麻烦了。” 贾陆远说:“师父,你这说的是哪里话。您身居高位,是干大事的人,哪有那么多时间这做客那做客的,你能来,他们就已经很高兴了。” “师父,你不知道,自从您收我为徒,家父、家母都格外自豪,但是也有些忐忑。他们总担心我天赋不足,给您拖后腿,一直也想感谢您来着。” 贾陆远正说着,他的父亲贾福禄和母亲沐清凤已经看见了他们,远远就从正厅跑了过来。 论财力,贾家可谓隐界首富,府邸也比寻常人家要阔气地多,从正厅到他们所在的九曲回廊,虽远远就能看见,但走也还是要走个几分钟的。 江辰没有让人这么迎接的习惯,快走了两步,迎了上去。 贾福禄脚下生风,气喘吁吁地停在江辰面前,拉着他的手,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江盟主大驾光临,贾某有失远迎,实在是失礼啊。” 江辰跟他握了握手,笑着说:“贾兄可千万不要客气,今天也没有什么盟主。我此来,一是想借阅你家藏书阁的书,二来,也是想登门拜访。” “说来也是我这个做师父的礼数不周,理应一早就来拜访,只是,近来确实杂务繁多,行程上有所耽搁了,还望二位见谅。” 贾福禄让他这么一说,心里不知道有多熨帖,不由笑道:“江盟主说的这是哪里话,自古只有谢师的,哪有反过来的道理。” 江辰哈哈大笑:“既然如此,那贾兄就不必如此客气了。” 两人相视一笑,相携进了正厅。 刚一落座,贾福禄就迫不及待地问道:“不知江盟主想要什么书?我贾家藏书阁传承已久,里面的藏书逾万,我怕您一时半会找不到想找的东西。” 江辰却是想了想,摇头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要找的是什么书。我只能说,是旧书,关于隐界旧事的书。具体的,大概只能等我看到内容才能确定。” “这样啊,”贾福禄一脸凝重:“那这范围可就太广了,相关的书又何止上千,恐怕……” 江辰笑道:“没关系,我也知道我的要求有些为难,所以我自己找就好,只是这几日可能都得麻烦二位,等我找到,自有重谢。” 贾福禄笑容可掬:“江盟主这话就太客气了。只是几本书而已,我也帮不上什么忙。这样吧,您就先在贾家住下,直到找到您需要的书籍为止,期间一应生活所需,贾家定会保障到位。” 江辰一想,这样也好,毕竟翻书嘛,确实容易作息不定,来来回回地,对贾家更是打扰。 于是,点头笑道:“如此,就多加叨扰了。” 吃过午饭,江辰就一头扎进藏书阁,一连数日,除了吃喝拉撒睡,就再也没出来。 贾家的藏书阁果然无愧隐界最全的名号。 直到第五日,他才终于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东西。 这是一本藏在书架夹缝中的薄册,整本不到十页,其中还有一部分乃是图画,但内容却是重逾千斤。 上面记载的,正是当年为抵挡世间灵气消散,同时抵御“仙路”侵蚀,由三圣教、太虚宗、无生门三大门派的老祖通力合作,将整个修真界封入隐界的事迹。 书上提到,“仙路”中人有个显著特点,就是一旦加入,就会被打上烙印。而有烙印之人,将被隐界拒之门外,连隐界的门都进不来。 书册上,还详细画出了烙印的样式、几大常见的部位等等。 江辰坐在书堆里,挠着下巴想:“如果这个针对性的结界真的能发挥作用的话,那‘仙路’这一任的首领应该是无法出现在隐界才对。” “究竟是这么多年以来,‘仙路’终于有了破解之法。还是,这样隐界出了叛徒?” 江辰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书册,却不知摸到了何处,忽然感觉有些异样。 他低头一看,却发现,在书册封底处有一个非常不明显的凸起。 第404章 手书 江辰目光一凛。 这是什么? 他将书册颠过来倒过去,仔仔细细观察了一遍,确定除了这一处之外,整个书册再无异常,这才掏出口袋里的小刀,轻轻将那一处划开,从中取出一张薄绢来。 江辰打开仔细看了看,脸色大变。 上面,竟是无生门门主的一封亲笔手书。 他迅速看了一眼,将手书装进口袋,又将地上的书籍归位,这才起身走了出去,沐浴在阳光里,伸了个懒腰。 贾陆远一直候在门口,见他出来,赶忙迎了上去:“师父,您今天怎么出来的这么早?午膳还没好,要不您先回房休息片刻?” 江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我该看的书已经看完了,等会我就准备跟贾兄辞行了。” “啊?”贾陆远失望地说:“师父,您这就要走了?” 江辰笑着看他:“怎么,舍不得我?那一会我跟贾兄说一声,等会你跟我一起走,我把你带在身边,也好多教教你。论根底,你和星辰确实还是有些差距。” 贾陆远立刻阴转晴:“真的?师父,您可不能骗我啊。一会,你要不说,我就自己跟我爹说了。” “放心吧,不骗你。” 贾家人的性格简直一脉相承。 江辰刚说要带贾陆远出去,贾福禄就兴高采烈地连声道好,然后让人端出来了一个又一个的托盘。 江辰抬眼看去,只见上面装着的,是一个又一个的珍宝,有隐界的卡、丹药和法器。 他一愣,问道:“贾兄,这是何意?” 贾福禄笑着说:“我这个小儿子能得江兄青眼,是他的福气,我们为人父母的不能为他做什么,只有这些俗物尚且拿得出手。还望江兄不要嫌弃,就当是我们代他孝敬师父了。” 江辰摇头笑道:“贾兄这又是何必,我欣赏陆远的秉性和才华,这和他的家世无关,也无需你们给我这些。何况,他和星辰给我置办了宅子,已经是一份大礼了。” 贾福禄却一脸坚持:“他是他,我们是我们。我知道江兄无论在隐界内外,都是首屈一指的大人物,想来也是不缺这些俗物的,但这是我们做父母的一点心意,你可一定要收下。” 贾陆远也在一旁帮腔:“是啊,师父,你就收下吧。您不收,他俩晚上得睡不着觉了。” 江辰洒然一笑:“既如此,我就却之不恭了。放心,陆远既然是我的弟子,我就一定会护他周全。” 等到两人出了隐界,上了钟文礼的车,贾陆远才欢呼一声:“天呐,师父,我终于可以跟着你闯荡江湖了。你不知道,我期待这一天,都期待很久了。” 江辰却一把按住他的肩膀,道:“陆远,你师父我树敌无数,你作为我的弟子,今后也会成为他人的目标。所以,我要求你从今天开始,不仅要对医术勤加练习,还要勤于修炼。只有自身强大,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贾陆远懵了一下,点头道:“放心吧,师父,我明白的。我一定不会给师父丢脸,不会托您的后退的。” 钟文礼却敏锐地发现了自家少主的不同,不由问道:“少主,您在隐界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江辰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先回去再说。” 等回到家,江辰才将两人拉进书房,将薄绢摊在桌上,说:“我发现了无生门最后一任门主的手书,上面说了关于‘仙路’的一个隐秘。” 原来,薄绢上所说的,正是“仙路”首领继任者的挑选标准,以及当年三大门派联手设结界、建隐界的秘辛。 据无生门门主说,当年设立结界之时,是打着抵御“仙路”的旗号,但隐界建立不久,他就发现隐界内莫名多了很多带有“仙路”标识的人。 当年三大门派中,以太虚宗为最盛。他以为是太虚宗搞得鬼,遂登门造访,可谁知太虚宗时任宗主竟然失踪。 他追问之下,太虚宗门人才说,是三圣教教主约了太虚宗宗主出门,至今未归。 他隐约察觉出有些许不对,于是立刻返回了无生门,谁知,却在半路遇见三圣教时任教主康祺战。 他与康祺战言语交锋,禅机无数,才终于套出了康祺战的话。 他也才知道,所谓设结界、建隐界,完全就是为了给“仙路”储存后备力量而建立的一个圈禁地。 “仙路”历任继承者均需在凡尘俗世中的强者中产生,每一个继承者在俗世筑基成功之时,“仙路”祭坛的命石会发出指示,而后由专人将其带回隐界内的特定地点进行培养。 但建立隐界之时,世间已显乱象,有玄门术士掐算,不久之后世间就将陷入长达百年的战乱。 “仙路”为保祭坛及培养地点安全,以及建立一处由修真界全面掌握的清净地,这才散布谣言、危言耸听,硬是拉着其他两门一起,建立了隐界。 无生门门主得知此事后,曾想将真相公之于众,却没料到,康祺战根本没想留他活口,只是当时环境不允许,这才让他有机会手书一份,藏于秘录之中。 贾陆远听完整件事情的经过,脸上惊疑不定:“师父,这无生门门主的手书当真可信吗?我在隐界生活了二十年,只听说三圣山乃隐界神山,三圣教地位尊崇,却从未听说过无生门的只言片语。” 江辰却道:“陆远,为师应该教过你,尽信书不如无书。不是位高权重、声名显赫,就代表诚实可靠、真实可信。做人,必须要有自己的判断力。而判断力,则是基于你所掌握的事实。” “你我现在所知的一切,只有这一封手书。要想知道其真伪,唯有去三圣教和太虚宗实地查看,查个水落石出,否则,一切都是枉然。” 钟文礼低声问道:“少主,那现在是否需要掉头回隐界?” 江辰摇头:“暂时不用。省城那边的商城开业在即,到时候老埃文肯定要去,我处理完省城的事,再议不迟。” 第405章 开业典礼 燕都集团旗下首家高端综合商圈即将在圣诞前夜盛大开业。 这是省城近日来一个极其重要的活动。 不仅全球各地各奢侈品牌的CEO、各界名流、明星大腕出席开业典礼,就连燕都集团真正的总裁江辰,帝都一众豪门家主和大佬,以及全球时尚教父老埃文都将出现在典礼现场。 有点手段和门路的,全都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抢破了头都要参加。 燕岭手里拿着一堆名片,扇扇子一样在江辰面前抖,笑着说:“阿辰,你都不知道,就为了开业典礼的参加名额,我这几天接名片都接到手软了,谁都想在我这求个人情。” 江辰看着他嘚瑟又高兴的表情,失笑:“看把你得意的。不过,这么多贵宾,开业典礼时所有人的座次、安保、酒会的保障还有食品安全之类,都安排好了吗?” 燕岭点头:“放心吧,我和文礼已经对了很多遍了,都安排好了。明天再看一遍现场的水电和消防,后天一早再看一遍桌签和座签,就OK了。” 江辰道:“这是燕都承办的这么多次典礼以来,规格最高的一次,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 燕岭自信地笑:“你就把心放肚子里,我就算给自己丢人,也不能给你丢人不是。再说,还有文礼呢。” 不得不说,钟文礼的名字放在这种地方,格外地有说服力。 12月24日,平安夜。 省城中心步行街尽头的喷泉广场旁,围了近一年的围栏终于拆下,一座蝴蝶形状、逐层缩小的银白色六层建筑出现在众人面前。 虽然不高,但占地面积巨大,而且每一层蝶翼的边缘处都有一个蜿蜒的露台,基本是作为咖啡厅、观景台、餐吧之类,装饰了绿植之后,在保证隐私性的同时,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此时,银白色建筑在夜晚的灯火映照下,五彩斑斓,美轮美奂,让所有来宾都为之赞叹。 “天哪,这个商场?这也太美了吧。” “听说从空中看,这座商场是蝴蝶形状的,美得不得了。” “诶,你们看,商场两边是不是露天的啊?那雨雪天气怎么办啊?” “我听他们商场的设计总监说,两边露台都有折叠天棚,而且每一层都有很隐蔽的排水系统,根本不怕雨雪天气。” “哇,这考虑得也太周到了吧。以后这岂不是要变成省城的新地标?” “也不看这是谁的产业,大佬出手,怎么可能会是一个普通的商场?” “还有个小道消息,不知道你们听说了没。好像DVH旗下的所有品牌,为了新总裁商场开业,还专门设计了一款带有蝴蝶元素的限量款,仅限今天发售。” “什么?不是吧。那我们等会还能抢上吗?” “DVH品牌那么多,总能抢到一款吧。” 江辰此时站在商城最顶层的蝴蝶头部,看着底下人头攒动的盛景,不由感叹:“我还是第一次这么深切地体会到‘省城人多’这件事。” 傅博琛笑道:“你挑在平安夜这一天开业,本来就引人眼球,再加上DVH出的限量款造势,还有你这栋美轮美奂的蝴蝶大厦,是个人都会想要来凑热闹。” 江燚也站到江辰身边,笑着说:“再加上大哥还有黑崖各个附属家族发出的那个‘凭开业当天购物小票参与一次抽奖活动’微博,百分百的中奖率,有条件的,坐飞机都来了。” “不过,”傅博琛看着底下的人,道:“你的安保布置得怎么样?这么多人,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被无限放大。” 江辰笑着说:“放心吧,大哥,除了警方的力量,江遇还带了五百人过来补点。不仅如此,我还从太虚宗调了二十个金丹期以上的高手,如果这样还能出问题,那我只能说敌人太强大。” 傅博琛和江燚闻言,齐齐给他竖起大拇指,点了个赞:“你这才真的叫各方面资源的全方位运用啊,厉害。” “你们给我造了那么大的势,无论如何,我也必须要确保活动的顺利进行啊,否则不就辜负了你们的美意吗?” 江辰看了看表,笑道:“大哥、二哥,走吧,我们到时间下去了。” 晚上七点整,当蝴蝶大厦楼顶的金钟敲响,大厦正上方的辰业购物中心六个大字瞬间亮了起来,象征蝴蝶触须的两片玻璃幕墙于同一时间亮起,分别播放着国内外各大豪门及时尚大咖的祝贺视频。 位于玻璃幕墙最前方的透明圆柱体也亮了起来,众人这才发现,这竟是两座户外的观光电梯,那两道玻璃幕墙实际上也是通往商城内部的人行步道。 这绝无仅有的设计,让在场的众人顿时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叹声。 当玻璃幕墙上的祝贺视频播放完毕,屏幕突然就切到了现场,视角从空中俯瞰的蝴蝶大厦一路滑落,到了开业典礼的高台之上。 沈南霖、江辰、傅博琛、江燚、燕岭等五人齐齐站在台上,五人中间站着高挑俏丽的剪彩模特,一人捧着一个托盘。 当司仪一声“剪彩仪式正式开始”,五个人同时剪掉彩球的那一瞬间,整个辰业灯火辉煌,整栋大厦的玻璃外墙顿时变成了半透明,将里面琳琅满目的商品映照的熠熠生辉。 喷泉广场也同时启动,喷泉在霓虹灯的映衬下,光彩夺目。 刹那,整个辰业都成为了省城首屈一指的景致,在场万人为之赞叹。 看着里面的各色产品,特别是一楼橱窗中陈列着的带有蝴蝶元素的限量款,在场众人都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终于,在固有的领导讲话环节过后,江辰宣布:“辰业购物中心正式开业。” 随即,商城大门敞开,户外观光电梯也正式启动,无论是想观景的还是想购物的,都在那一刻找到了归宿。 而所有想要社交的豪门大佬、明星大腕们,则全部聚集在了顶楼的酒会,围绕在江辰他们三兄弟的身边。 第406章 漏网之鱼 当初在建造商城时,江辰专门安排师棠将顶层和楼顶天台建成了宴会厅,用于承办大型酒会、宴会。 此时,全球各界名流齐聚,越发显得顶层的宴会厅金碧辉煌。 老埃文坐在江辰身边,笑得格外畅快:“孩子,你这栋蝴蝶大厦简直美丽至极,你把这栋楼本身建成了一个大型的奢侈品,真的是太符合我的审美了。” 江辰笑着耸肩:“既然你一力推荐并担保我出任DVH的总裁,那我不得做出一些符合我这个身份的成绩嘛。” 老埃文大笑:“事实证明,我的眼光非常之好,你就是DVH总裁的不二人选。” 江燚也在一旁笑得开心:“我们阿辰无论干什么,那都是最棒的。” 江辰被他那副“我家孩子最棒”的语气说得有点脸红。 他正准备说些什么,余光却看见钟文礼快速靠近。 就见钟文礼附在他耳边,不知说了一句什么,江辰的脸色忽然就有点难看。 他向在座各位告了一声假,起身跟着钟文礼走了出去。 走到空无一人的走廊时,江辰才低声问道:“人是在哪发现的?” “回少主,人是在酒会后厨被一名太虚宗的弟子发现的。好在控制得及时,毒还没来得及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江辰的眼神冷若冰霜,厉声道:“等我查出来是谁,我要他生不如死。” 两人七拐八绕,竟是穿过了后厨,来到了厨房后门边上一个合金的密码门前。 钟文礼按开密码走进去,又开了两扇门,才进了一间小型的刑房里,只见一个秃头男人被两把匕首钉在了刑架上。 江辰走进去坐在刑房里唯一一把太师椅上,沉声道:“说吧,谁派你来的?” 男人呻吟着,轻声道:“江辰,你这个恶魔,我今天就是冲着你来的,有本事你杀了我啊。” 江辰愣了一下,轻笑:“杀你?我还是头一次听见,居然有人提出这种要求。不过,投毒应该怎么判来着?” 钟文礼在一旁答道:“尚未造成危害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损害极端严重的,处死刑或无期徒刑。” “听见了?”江辰双手交握,闲适地问道:“今天参加酒会的贵宾来自全球各大顶级豪门,还有顶奢品牌的CEO以及明星大腕,他们中间伤了一个,影响都极其恶劣。这一屋子,你觉得自己够得上什么刑罚?” 男人咕哝:“江辰,我只想杀你,和别人都没有关系。” 江辰嗤笑:“杀我?用毒?哪怕你用刀,成功率都比用毒大。行了,我没兴趣关心你永远无法成功的目的。说吧,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男人却忽然神经质地笑着说:“我晏家有云先生撑腰,绝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着,就想咬舌自尽。 江辰摇着头,看着他满嘴献血,笑道:“说你蠢,你还真的是蠢到让我想笑。你真的以为,舌头随随便便咬一下就能死?真是电视剧看多了。” 不过,答案这男人自己已经说了。 江辰索性摆了摆手,说:“既然他想死,那就成全他。做干净一点,别吓到今天的客人。” 刑房里留着的两个人,名义上虽是辰业的安保人员,但实际上全都是黑崖执法堂的人。 两人捂住男人的嘴巴,一刀抹了他的脖子。待人咽气后,才用药粉划去了男人的尸体,真正做到了一点痕迹都不留。 江辰拧了拧脖子,沉声道:“那个晏家,还真的是死而不僵,家主都死了,底下的人竟然还能自行运转。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我都要怀疑那个家主是不是在跟我玩假死的把戏。” 钟文礼不解:“少主,那个晏家的男人对您的敌意之大,完全不正常。你说,会不会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挑拨,将晏家家主的死归咎到了您的身上。” 江辰冷笑:“那还用想吗?肯定是云景年啊。除了他,没人会干这种事。” 他“啧”了一声,道:“这个云景年,我属实是有些烦了。再留着他的命,我怕我迟早要郁闷死。” 钟文礼对云景年也早就烦得透透的了。 他象征性地问了一句:“少主,那背后之人的行踪……” 江辰烦躁地摆手:“我估摸那个祁东应该就是云景年在加密电话里叫的少主人。到时候让云景年画个他的画像,实在不行,我们还有杭白。总之,我不想再留着他的命了。等回了帝都,就收拾掉他。” 虽然钟文礼觉得江辰的猜测,和他们从玉柳妖君嘴里问出来的yaojun差异太大,但江辰的猜测从来没有出错过,钟文礼一时间也不敢妄加揣测。 钟文礼在江辰面前从来都不设防,此时疑惑的表情看在江辰眼里,他还有什么不明白。 江辰开口说道:“隐界里的人是什么样的生活习惯你也不是不知道。古人嘛,自然是名字、表字一堆,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钟文礼闻言,豁然开朗。 他也不再纠结那种小事,反而说道:“少主,之前是我们疏忽,以为晏家没了家主,不足为惧,才让晏家人有了可乘之机,还请少主责罚。” 江辰笑着摇了摇头:“这事不怪你们,就连我也没想到一群丧家之犬竟然还敢跟我过不去。这也给我们提了个醒,蚊子再小也是害虫,既然要灭就要做到一只不漏。” 钟文礼立刻点头道:“我明白了,少主,我立刻就安排人去查。这一次,一定做到滴水不漏。” 江辰失笑:“那应该叫鸡犬不留。行了,去找赛因吧。他那个宅男,怎么说他都不肯来,非要留在他那个电脑房里,那就让他发挥一下光和热,把晏家人都找出来。” 钟文礼偷笑着,说了声“是”。 等江辰回了宴会厅,江燚立刻走到他身边,低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捣乱呢?” 第407章 讨债 江辰带着完美的微笑,说道:“就是晏家的一只老鼠,不知道从哪钻进来了,想下毒,被太虚宗弟子发现了。” 江燚垂眸,身上的气息有些发冷。 今日典礼,规模之盛大、来宾之尊贵,放在整个省城有史以来的活动中,说一句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都不为过。 在这样的场合,如果被人投毒成功,无论对于江辰还是他身后的势力,打击都不可为不大。 晏家的人,这是要阿辰身败名裂。 江燚想到这个可能,身上的寒气就有些不受控制。 江辰笑着按住江燚,轻声说:“放心吧,二哥,人已经没了。晏家剩下的那些小老鼠,我也已经让文礼去查了,他们翻不起浪来。” 江燚“嗯”了一声,情绪也稳定了下来。 他低头冷笑。 反正来日方长,这些人不想让阿辰好过,那他就让这些人连日子都没法过。 晏家人的小插曲连点水花都没激起来,整场酒会就如期结束。 辰业的开业典礼,也在热搜上挂了整整一周,好评不一而足。 有晒抢到的限量款的,有晒蝴蝶大厦美景的,当然,也有渠道不一的酒会照片。 唯独没人提到开业典礼当天的意外。 整场活动甚至连点小纰漏都没有。 云景年关注了整整一个星期,都没有等到关于晏家的一个字。 他面沉如水,思忖着说:“管家,你说晏家人是没动手还是没成功?” 云管家也不解:“按理说,不应该啊。晏盛的惨死的照片他们都拿到手了,该说的话我也说了,难道是我的话说得太含蓄,他们没听明白?” 云景年轻轻摇了摇头:“不应该,他们就算再蠢,也是在马屿手底下混过的人,不至于连那么浅显的话都听不明白。” “那这……” 云景年正百思不得其解,大门忽然洞开,江辰笑声爽朗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你们是不是还在奇怪,晏家人为什么没动手啊?” 云景年神情复杂地看着江辰,轻声道:“终于又见面了。” 江辰自来熟地坐在云景年对面,笑道:“是啊,终于又见面了,舅舅。” 江燚跟在江辰身后,面无表情地坐在了他的身边。 云景年眉头一皱:“怎么,哑巴了?见到为父,居然连招呼都不打一下?你的教养呢?” 江燚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立刻又厌恶地撇开视线。 他转着手上江谷城送给他的翡翠扳指,心情勉强缓和了一点,才开口道:“我记得我告诉过你,我姓江,是江辰的二哥,我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 云景年气极,一巴掌拍在太师椅旁的小几上,怒道:“荒唐,你我的血缘关系今生都斩不断。无论到了何时,我都是你的父亲。” 江燚转动扳指的动作眼见开始加快,气息也变得浮躁起来。 江辰见状,将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膀,轻轻唤了声“二哥”。 江燚手上的动作这才停了下来,轻吐一口气,眼含杀机地看着云景年道:“如果可以,我恨不得将身上带有你臭味的血全部换掉。云景年,我最后再说一次,我叫江燚,和你没关系。” “你……” 云景年的暴怒被江辰打断。 “啧,吵死了。”江辰皱眉,元婴期的气息直扑云景年,压得他脸部涨红,险些连气都喘不上来。 周遭顿时安静,江辰这才笑着说:“云先生,我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原本,我确实准备留你一命,至少也得等我师兄、师侄出现以后,再来清算你我之间的事。但是,你实在是太不安分了。” “我后来想了想,忽然觉得,你的重要性其实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大。和你造成的危害相比,你那点作用,还真的是不值一提。所以,我深思熟虑之下,还是觉得你死了比较好。” 江辰话音未落,大批人马就从门外涌了进来。 打头阵的是黑崖执法堂,后面跟着的,则是江家的暗卫,由江枫益带队。 就在他们进来的一瞬间,江燚双手结印,一道屏蔽结界顿时笼罩了整个大宅。 云景年眉眼凌厉地看向江燚,惊道:“你竟然也有修炼的天赋?可你这个逆子,竟然帮着你的仇人,不帮为父?” 江辰隔空一巴掌抽了过去:“云景年,再让我看见你对我二哥出言不逊,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云景年哈哈大笑:“你不会的。你和你那个倒霉爹还等着从我嘴里问出这么年的事,和你师兄、师侄的消息呢,不是吗?” 江辰挑眉:“你倒是挺会给自己抬身价。不过,你是不是不把我执法堂的人放在眼里?你觉得你的骨头能硬到在他们手里面死撑着不开口?” 江燚看着他,忽然笑道:“没关系,就算执法堂不够,还有我。我还攒了很多好玩的玩法,等着在你身上实验呢。” 江辰明显觉得他的状态不对劲,有些担心地看着他,问道:“二哥,这边交给我,我让文礼先送你回去,好不好?” 江燚摇头:“他从小拿我做实验,还要亲手杀了我,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不手刃他,我这辈子都放不下。” 云景年怒吼:“逆子,难不成你还要弑父不成?” “弑父?”江燚仰头长笑:“你有什么资格自称我父?从我跳崖被师父捡到,我苟活至今,为的就是亲手送你下地狱。更何况,还有阿辰的仇,我要完完整整全部从你身上讨回来。” 云景年这才真的意识到,自己这个儿子是真的巴不得自己去死。 他大笑:“好,很好,真不愧是我的儿子,心狠手辣。” 他像是放弃了抵抗似的,长叹一口气:“行了,我知道自己不是你们的对手。我不抵抗,你们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江辰可不相信他有这么好心。 毕竟上一次,他语气这么平和地跟自己说话的时候,转眼就能操控江燚给自己一刀。 面对一个劣迹斑斑的人,他可从来不信,狗能改得了吃屎。 第408章 抄家 江辰抬了抬手,黑崖执法堂的人立刻上前将云景年和云氏管家五花大绑,堵了嘴扔到一边。 “搜,把这栋房子里的所有活口全部抓出来。” 江辰一声令下,黑崖和江家的人倾巢出动,洪流一般涌入这栋宅子的各个角落,连下人带打手,甚至就连密室里关着的人也全都提溜了出来,摆了满满一院子。 “嚯,人还挺多。” 江辰看着他们,笑道:“本来呢,你们作为云景年的人,我是一个都不会留的。但是念在你们中间可能有人是被蒙蔽或者是单纯雇佣关系,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只要有人能够提供和云景年有关的,有用的信息,我就放他一条生路。但是,如果有人想要糊弄我,用假消息从我这骗生路,那可能会死得比云景年更惨。” “时限,三十分钟,过时不候。” 江辰让钟文礼盯着这帮下人,自己则走到了云景年面前。 他扯掉云景年嘴上的胶布,问道:“诶,你能说说,你是怎么跟我师兄搭上线的吗?据我所知,你最开始应该只是给神教提供助力的外围打杂吧。” 云景年笑道:“你不是神通广大吗?要不,你自己查?” 江燚上去就是一巴掌:“给脸不要脸,如果不会好好说话,我不介意给你上上课。” 面对云景年,江燚就控制不住地暴戾,打了人的手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愤怒,微微发颤。 江辰将人拉到自己身后。 他忽然有些后悔。 其实,现在能从云景年嘴里问出来的,无非就是一些当年的细节,该知道的,他从马屿他们嘴里都已经拼凑得差不多了。 云景年现在唯一的价值,就只在庞理中他们师徒俩身上。 即便是这一丁点价值,他也不是很敢相信云景年说的话。 他不知道自己为了这一丁点线索,就留下云景年这条命,进而刺激到江燚,是否值得。 江燚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轻笑道:“阿辰,你不知道,能亲手审判他、刑讯他,对我来说有多畅快。他是我的心魔,我必须要亲手了结他。” 江辰按着他的肩膀,确认道:“你确定自己能行?” 江燚笑着点头:“放心吧,你二哥这点承受力还有。” 江辰定定地看了他半晌,才终于点头道:“行,那他就全权交给你了,你问的,就一定是我想知道的。” 江辰又从执法堂里抽了十个人给他,让他自由发挥。 他自己则又来到云管家面前,问道:“你有没有什么话,是想跟我说的?” 云管家的状态比起云景年来,竟是更加平静。 他看了江辰一眼,摇了摇头:“你不用在我身上白费功夫了,如果家主说了,那该知道的你们都会知道,如果他不说,那就说明宁死都不能让你们知道。” 江辰失笑:“你对他倒是忠心耿耿,难怪,他牺牲了那么多人,却还始终将你这么个老家伙带在身边。” “不过,在我这,可没有这个规矩。我也得防着那个老家伙说谎不是?所以,你可得掂量好,如果因为你的故意隐瞒或是胡言乱语,导致你们俩的口供对不上,那我可是要算在他头上的。” 云管家平静无波的面具终于裂开了一条缝。 他恶狠狠地盯着江辰,道:“再怎么说,家主也是你的舅舅,景婷小姐在世时,家主对他也是多有照顾,你怎么能……” “别提我母亲的名字,”江辰突然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你们没有资格提她,她的名字从你们俩的嘴里说出来,都是对她的一种亵渎。” 云管家扭曲着笑道:“你这就受不了了?那你可知道,这么多年来,家主一直对着表小姐,只要有时间,就会隔墙诉衷肠……呃……” 他不提还好,他一说起这个,江辰就仿佛再次看见当日起出母亲尸骸和头骨时的景象。 他头疼欲裂,双眼猩红,一把掐住云管家的脖颈,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的脖子掐断。 江枫益忽然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安抚道:“阿辰,先放开他,我想听听他怎么说。这么多年,我始终找不到你母亲的骸骨。我要问问他,景婷究竟在哪。” 江辰这才松开云管家,握住江枫益的手,迟疑了一下,低声道:“爸,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其实,我早就知道妈妈没了,妈妈的骸骨也已经葬在了省城,是最好的位置。” 江枫益一把抓住江辰的手,眼眶通红:“那上一次在老宅,你为什么……” 江辰将头撇到一边,一言不发。 钟文礼习惯性地将注意力分了一部分在江辰身上,眼见这边情况不对,他交代了两句,就走了过来。 正好听见江枫益说:“我找你妈妈,找了那么多年,你……” 钟文礼立刻反应过来,大概和老夫人有关,上前低声道:“老爷,少主他因为当年被催眠,对于某些记忆总是时好时坏,您要是有什么想知道的,我来跟您汇报。” “催眠?” 江枫益大为震惊,他从来没听说过江辰还有过这样的遭遇。 他拉住钟文礼,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江辰按了按头,说:“爸,让文礼去忙吧,我这会脑子已经没事了,我告诉你。” 钟文礼担忧地看着他:“少主,要不您来时休息一会,我来给老爷说吧。” 当初江辰昏倒的时候他虽然不在身边,但当时的情形他是听说了的。 江辰好不容易平静了,他实在不想让他再为此烦心。 江辰却摇摇头,说:“这些事,我总要给我爸交代清楚的。你去忙吧,我可以。” 江枫益眼见钟文礼这种态度,才终于意识到江辰的状况,可能真的不如他想的那么好,眼眶更是越发红了。 江辰重新粘上云管家的嘴,把江枫益带到一边,说:“当年你跟妈妈遇袭,我接到你们身亡的消息回去以后,就被他们找人催眠,紊乱了我的记忆。” “直到我找到妈妈的头骨,才终于想起来了一些。只是当时打击太大,昏迷了几天,是燕岭他们砸了云家,找齐了妈妈的骸骨,还帮忙找了墓地。那之后,我对妈妈的记忆就时好时坏,所以上次……” 第409章 老祖 江枫益能想到江辰没了父母,生活恐怕不会太如意,但却没想到竟是这样。 由于他的一时沉湎,竟让自己和景婷唯一的儿子被如此折磨,甚至景婷的尸骸都是儿子独自找到的。 他一想到这一点,就感觉心如刀绞。 他紧紧抱住江辰,泣不成声:“儿子,对不起,都是爸爸不好,是爸爸没有保护好你……” 江辰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道:“爸,我始终相信,所有苦难,若不曾把我打倒,必将使我强大。你看,现在的我,无人能敌,不是很好?” 江枫益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这份强大终究是从苦难中得来的。而苦难,也终究是他带给儿子的。 他在心里默默发誓:余生,他必将站在儿子身后,拼尽全力,护佑儿子周全。 他放开江辰,抹了把眼泪拍着儿子的肩膀,道:“既然知道你妈在哪,那我就不搅合你了。下次我跟你回省城的时候,你带我去拜祭一番就行。” 说完,江枫益就退到了一边。 云管家被江辰那么一掐,没了一开始的劲头,疲软无力地摊在墙角,问什么说什么;院子里的人为了求一条生路,也是争先恐后,知无不言。 至于云景年,等江燚拿着他的口供出现的时候,看到他一脸解脱的轻松笑容,江辰就知道,他再也不用为云景年而心烦了。 等回到家,江辰、江燚、钟文礼将三方拿到的口供一对,确实有一对错漏,但有用的东西倒也不少。 至少,他们可以确定几件事: 第一,庞理中师徒和云景年是合作关系,为的是他手中的一个研究项目。 第二,当年云景年对付江辰父母,背后就是庞理中以及龙墨柒,龙墨柒和“仙路”搭上关系,也是从那时开始的。 至于其他的,都是一些无用的细节,江辰也不甚在意。 他笑道:“我就说云景年究竟有什么本事,凭着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在他们那儿那么吃香,原来是为了那份资料。如果是这样,那我的好师兄,应该很快就要回来了。” “文礼,吩咐下去,盯着所有来帝都的航班,只要发现庞理中和祁东,立刻上报。” 钟文礼领命下去。 江燚看着还是一脸凝重的江辰,问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顾虑?” 江辰捏着眉头道:“我就是觉得他们太急了,就像有dead line一样。二哥,明天我得回太虚宗一趟。趁着我师兄他们没出现,我得先去查查三圣教的事。” 江燚点头:“行,那我跟你一起回去。” 次日中午,兄弟二人到达太虚宗的时候,商广盛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江辰和江燚对视一眼,问道:“师祖,您怎么知道我们要回来?” 商广盛站起身道:“是宣百命说时候到了,你今天会来找我。走吧,我带你去太虚阁,里面有你想知道的一切。” 太虚阁是太虚宗宗门最深处一个高塔,据传塔顶留有宗门老祖传承,一直在等待有缘人开启。 当日午时过后,宗门众人就见太虚阁忽然迸射出一阵七彩光芒,而后就见商广盛踏剑而出,昭告全宗,禁止接近太虚阁半步,直到江辰出关。 众人这才知道,和商广盛一起上太虚阁的,竟然是江辰。 江辰竟然就是那个有缘人? 众人揣测的同时,江辰已经沐浴在七彩暖光中,进入了修炼状态,而他的神识,却进入了一个极其玄妙的空间。 说是空间,实际上却更偏向于一出黑白电影,电影里是两拨人飞天遁地拼的你死我活。 在嘈杂的背景音中,江辰敏锐地听见一声暴喝:“康祺战,你竟暗算我。今天你杀我无生门满门,无非是怕我揭穿你,泄露你的秘密。我告诉你,你的秘密我已经藏起来了,有朝一日,定有有缘人为我报仇。” 咦?所以,这应该就是无生门灭门时的影像,大概率是时任太虚宗宗主所留。 江辰顺着声音看去,终于看清了康祺战的脸,那竟然是杭白整容后的脸。 杭白? 江辰心里大为震惊,但深思之下,他竟发现,如果是杭白,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修行者修炼的终极目标自然就是破碎虚空、坐地飞升,康祺战大抵是直到天人五衰都没能修炼到最高境界,无法,只得封印修为、夺舍重生。 杭白大概就是他为自己选的躯壳,他身上的玉柳妖君大约也是为了掩人耳目,故意诱导谈计所为。 如此一来,他不仅能带着封印的修为进太虚宗,自幼修炼,省去许多弯路,而且奸计败露也能推到谈计身上,反正他是受害者不是吗? 当年设立结界的三大门派已去其一,就剩三圣教和太虚宗。三圣教闭山不出,唯有太虚宗鼎盛于世。 他凭着出众的修炼天赋,定是能夺得太虚宗的宗主之位,届时,他将三圣教与太虚宗尽数拿下,这隐界将无人能敌。 真是好一招计中计,这个康祺战,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愧是创立隐界的老怪物。 他一想通这一节,眼前的影响立刻停止,一个苍老但正气的笑声顿时在空间中响起。 好一个环绕立体声。 江辰脑子里忽然出现这句话,倒是让自己笑得呛了一下。 笑声渐歇,空间中缓缓出现一个莹白色、略有些透明的影子,道:“小家伙,你也是我太虚宗弟子?我看你倒是年轻啊。” 江辰看着那影子熟悉的脸,这赫然便是挂在太虚宗大殿的立派祖师的脸,立时恭恭敬敬行礼:“弟子江辰拜见老祖宗。” 老祖宗哈哈大笑:“好,我太虚宗后继有人啊。刚才留影石中的影像你已经看完了,有何感想?” 江辰笑道:“感想谈不上,只是想通了一些事,知道出去之后要去哪里寻康祺战了。” 老祖惊异:“哦?你竟知道他?看来,对于‘仙路’,你知之甚详啊。” “不敢当,只是‘仙路’图谋我江氏一族元神,害我父母和师父,此仇不共戴天。对于仇人,自然是要查得详细一些的。” 第410章 传承 老祖捋着胡须笑道:“既然你都清楚,我就不再多说了。此处是我用仅剩的灵魂力量设置的传承空间,你受我传承,即为我太虚宗宗主。我对你的要求只有一点,杀了康祺战。” 他迟疑片刻,道:“至于隐界,传承至今,贸然让他们回归尘世,想必也将多生事端。你要妥善处理,既要让他们融于俗世,有不能让他们戕害世人。你可愿意?” 江辰略一犹豫,道:“那传承之后,您将去往何处?” 老祖背手,飒然一笑:“自然消散于天地间。我已存世近千年,是时候回归天地了。此次即便你不接受传承,我也没有多余的时间了,所以,一切在你。” 江辰当即拜倒在地:“江辰必不负老祖重托,定将‘仙路’斩草除根。” “好,”老祖大喝:“这才是我剑修应有的气魄。既如此,你且屏气凝神,守住灵台。” 太虚阁的七彩光闪了五天,太虚宗众人都有些习惯了。 结果第六天辰时,太虚阁顶一道金光直冲天际。 须臾,一声长啸从阁顶传来,惊得太虚宗众人俱踏剑而至,隐隐在太虚阁周围圈成了一个圈。 长啸一声即止,一刻钟后,太虚阁顶的金光也慢慢消散,在场众人顿觉一股骇人的气势自阁中而起,踏剑之人纷纷落地,才算是缓和了些。 离得近的几人面面相觑,心中不由惊道:这江辰也不知到了何种境地,竟如此霸道,连踏剑都不许。 如此又一刻,众人见商广盛忽然而至,笑道:“阿辰,恭喜啊,这么快就到化神期了。” 众人皆惊,这么快就化神期了? 和江辰想比,他们的修炼速度简直就是龟速,这江辰也太不是人了吧。 此时,江辰也出现在了阁顶的空中,一声朗笑:“多谢师祖,是老祖垂爱。” 商广盛点头微笑:“那也是你天资聪颖,得了老祖的青眼。” 江辰扫眼一看,见底下竟围了许多人,赧然:“师祖,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我有事要跟您说。” 商广盛笑着点头,两人剑光一闪,瞬间离开了太虚阁。 回到商广盛房中,就听他问道:“怎么样?老祖的传承,得到了吧。” 江辰点头:“不仅得到了传承,还看见了当年三圣教康祺战灭杀无生门满门的影像。顺势,我也理清了很多东西,杭白果然不无辜。” 随即,他将在传承空间里看到的、想到的,一五一十告诉了商广盛。 商广盛拍案:“原来谈计也是被他算计。” 江辰叹息:“谈计如果不是自己有野心,也不会被康祺战如此利用。为今之计,是趁其弱小,将其毙之。只是,不知‘仙路’的祭坛在哪,毁了祭坛和命石,也就相当于断其后路。” “只有断了他们的所有后路,才能把人全部逼出来。我就不信,举隐界之力,还收拾不了一个苟延残喘的阴沟耗子。” 商广盛沉吟片刻,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相传,三圣山上有一处禁地,非三圣教主不可进,进可上通天庭、下接地府。不知道,祭坛是不是就在那里。” “难不成,我们还得去闯一闯三圣教的禁地吗?” 两人正说着,江辰的手机响了。 他一看是钟文礼,立刻接了起来。 “少主,庞理中和祁东入境了,预计今晚到。” “好,”江辰说:“我等会就回去。对了,最近,杭白怎么样?有什么异常举动吗?” 钟文礼似乎愣了一下,说:“抱歉,少主,我没注意。之前,杭白一直跟在燚少身边,我盯了一阵,发现他没什么异常,后来一忙,就……” “没关系。” 江辰想了想,说:“不过,从今天开始,让人把他盯死了。二哥那边我也会去说,一定不能让他脱离视线。” 钟文礼说了声“是”,就挂断了电话。 商广盛问道:“这是,有事?” 江辰点头:“‘仙路’现任首领应该快要出现了。师祖,我先走了,等我抓到他们,再回来和您商讨三圣山的事。” 商广盛:“好,届时,将宗主继任大典的相关事宜,也一并商量了。” 江辰一愣:“师祖,我才刚到化神期三重,距离巅峰还有好一阵呢,不用这么着急吧。” 商广盛笑着摇头:“你啊,别人恨不能以最快速度继任太虚宗宗主,就你推三阻四,嫌我快。” 江辰笑道:“这不是身兼数职,实在分身乏术嘛。师祖,您老人家正当壮年,要不,先代劳呗。” “胡闹,”商广盛不赞同地看着他:“老祖都说了,等你接受传承,就继任宗主。你这是连老祖的话都不听了?何况,你要对付‘仙路’,必须倚仗宗门之力,你若没有绝对的权威,如何号令宗门子弟?” 江辰明白商广盛的苦心,正色道:“既如此,一切听从师祖安排。” 商广盛这才笑了:“你懂事就好。行了,江燚也已经等候许久,你们先去忙吧,等我准备妥当,自会通知你。” 钟文礼挂了电话,就安排了车去隐界出口等候。 待江辰、江燚兄弟俩从隐界出来,直接就回了自己的别墅。 直到见了钟文礼,江燚才问道:“你之前说杭白有问题,是怎么回事?他是不是也和‘仙路’有关?” 江辰点头,把给商广盛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道:“虽然只是推断,但唯有这样,所有的事情才能说得通。现在就只等庞理中他们回来,只要盯紧一方,一定会有所收获。” 当晚九点,庞理中和祁东航班降落,两人一落地就感觉到了无数的视线。 祁东沉声道:“师父,看来,我们被盯上了。” 庞理中也觉得有些棘手,道:“走一步看一步吧,等拿了行李,看能不能伪装一下,跟着人流出去。” 庞理中和祁东想得很好,可惜,黑崖和江家暗卫将帝都机场明里暗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两人正正被堵在了帝都机场的卫生间里。 第411章 谈判 江辰看着眼前gay里gay气的一对老帅哥,忍笑:“师兄、师侄,不如二位把伪装卸了,我们坦诚相待,如何?” 庞理中轻笑一声,将脸上的人皮面具和假发摘了下来,露出底下一张儒雅风流的中年大叔脸,朝着江辰伸出手:“初次见面,小师弟果然名不虚传。” 江辰笑着握上去,道:“就是师兄太腼腆了些,自己人见面还非得装扮一下,害我好找。” 两只手交握的瞬间,机场的照明设施都发生了不明原因的闪烁,距离两人较近的设施,甚至直接爆出火花,然后熄灭。 庞理中收回手,笑道:“师弟不愧是江家人,天赋异禀,年纪轻轻就到了化神期,师兄自愧不如啊。” 祁东在一旁不发一言,心中却是震惊万分。 江辰那家伙和他差不多年纪,竟然已经化神期了? 他想到自己看看金丹顶峰的实力,更是不敢开口了。 江辰也不理会他,对着庞理中说:“师兄谬赞,师兄的实力不是也在化神期。” 庞理中眼底浮现浅浅的嫉妒,道:“师兄今年五十有五,这点实力也是修炼了近四十年才有的成效。据我所知,你随师父学医习武,也不过五年多。” 江辰浅浅一笑:“师兄,同人不同命。天赋这种事,确实非人力所能干预。不如,咱们换个地方详谈?堵在这里,终究影响不好。” 庞理中假笑一下:“相请不如偶遇,那就请吧。” 此时,江辰的别墅里,杭白奉江燚的命令给江辰送个密码箱,正等着他回来交接。 听见门口脚步声响动,赶紧站在门口不远处,静静候着。 哪知,大门洞开,跟在江辰身后进来的,竟是庞理中师徒。 杭白和师徒二人打了个照面,顿时低下头去。 江辰将杭白的表情尽收眼底,似笑非笑地说:“杭白,是不是二哥让你送资料来了?那就赶紧进去吧,刚好,我师兄应该也对这份资料感兴趣。” 钓鱼就要有鱼饵。 知道庞理中想要云景年的研究资料,江辰连夜就让燕岭把当初从云家老宅里搜出来的重生项目研究资料送了过来。 他在太虚宗闭关这几天,钟文礼扫描、P图、修改数据,一套连招下来,搞了一份以假乱真的仿冒品,就等着庞理中上钩。 这是阳谋,庞理中也明白,但他依然按捺不住心中的渴望,开口问道:“难道,这就是云景年当年的研究资料?” 江辰故作诧异地说:“师兄怎么知道?难道,师兄和云景年合作,为的就是这套资料?那你早说啊,这套资料早就在我手中了。要是早知道师兄喜欢,我们师兄弟岂不是早就能亲近亲近了?” 庞理中看着江辰真假难辨的表情,斟酌了一下,才笑道:“这不是听说师弟完美继承了师父的理念,怕你对我这个师兄心存偏见嘛。你也知道,师父他老人家向来对我不假辞色。” 江辰垂眸浅笑,并不答话,只是摆出一个“请”的手势,将庞理中师徒俩请到了议事厅中。 刚一落座,江辰就高声道:“杭白,还不把箱子拿过来,别让我师兄久等了。” 杭白点头称是,快步上前,将密码箱摆在了会议桌上,然后退后两步,靠在墙边,眼神却不经意地落在箱子上。 江辰若无其事地打开箱子,推到庞理中面前,笑道:“师兄,看看,这是不是你要的东西。” 庞理中蠢蠢欲动。 但他硬生生压下心中的渴望,笑问:“不知,师弟邀我前来,又将资料给我,为的是什么?” 江辰低头转着手上的戒指,轻笑一声:“‘仙路’所求为何,我还是清楚的。请师兄来,无非就是觉得师兄在‘仙路’首领面前应该还有几分薄面。” “我想以这份资料和一枚十品丹药为价,买我江家人及其眷属的活路,不知师兄能否代为转达。” 庞理中的脸上大为所动:“十品丹药?不知,是什么丹?” 江辰笑容未变,轻声道:“破障丹,师兄应该听说过,渡劫之下,无视等级,可破一切屏障,对于修炼瓶颈者,有大效用。” 庞理中迟疑片刻,道:“可这破障丹,炼制极为不易,主要其三味主药极其难寻,难道师弟你……” 江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师兄,我既然敢承诺,自然是因为我有这个实力。你要是不信,那就权当我没说过。” 说着,他抬了抬手指,示意杭白收起资料。 庞理中一把按住箱子,忽然笑道:“师弟,东西既出,那里还有收回去的道理。不如这样,资料和丹药一样不少,但只能换你江家一半的人,你和你那几位夫人不得包含在内。” 江辰手上的动作顿时停住了。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庞理中,语气森冷地说:“师兄啊,我以为你是聪明人,怎奈何,你这么不识趣。” 庞理中将箱子缓缓合上,拿到自己面前,说:“师弟,现在是你求我放江家一条生路,难道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江辰脸色铁青,一副“不想妥协,却又无计可施”的表情。 庞理中见他敢怒不敢言,不由大笑:“师弟,你还是太年轻。谈判嘛,怎么能在一开始就把底牌拿出来呢?而且,不是师兄说你,你和那个老家伙一样,喜欢把一些莫名其妙的责任背在身上,这真的不好。” “一将功成万骨枯。你见过哪个枭雄会在意一群蝼蚁的死活?欲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啊,师弟。” 江辰怒道:“师兄,我听闻你是师父一手养大,你怎能如此说他?” 庞理中指着他笑道:“你看,你就跟他当年骂我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笑容忽然一敛,拍案而起:“我为自己着想,我要变得更强,我有什么错?世人皆蝼蚁,唯我举世无双,用他们的命换我的前途,那是他们的荣幸。老头凭什么说我目无法纪,草菅人命?” “这俗世之法,如何能束缚如神一般强大的我?” 第412章 开战 江辰的表情趋于平淡。 他嗤笑一声:“庞理中,你还真是人渣中的战斗机,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你除了修为勉强能入眼,还有什么可拿得出手的?” “云景年死了,龙墨柒废了,你们埋在隐界里的那些细作也让我拔了。哦,对,你还有神教和十字军团,是吗?你太小看我黑崖了,明天此时,就是他们覆灭之日。” 庞理中脸上顿时扭曲:“你耍我?” 江辰冷笑:“耍你又怎么样?你本来就不是我的对手,你对于我来说,只是探路的工具而已。” “探路?” 庞理中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惊疑不定。 “当然,”江辰幽幽的眼神盯向杭白:“要不是为了试探‘仙路’真正的首领,我又怎么会跟你玩这么久。你说,是吗,杭白?哦,不,应该说康祺战。” 随着江辰话音一落,屋里屋外围着的黑崖帮众,突然掏出手枪,齐齐对准了杭白。 杭白像是只兔子似的,红着眼睛,仓惶摆手,道:“江先生,不是我,我不是‘仙路’的人,我是杭白啊。” 江辰的笑容越发嗜血。 他掏出那把破障枪,对准杭白,道:“康祺战,你堂堂三圣教教主,隐界建立的三巨头之一,抵死不认还摆出这么一副表情,也太掉价了吧。” 杭白仍然一副“我不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泫然若泣地看着江辰。 江辰“啧”了一声,一枪打向杭白的肩膀,道:“还不承认吗?下一枪,我可就打头了。不知道,你没了头,还能不能再夺舍重生呢?” 杭白仍然在犹豫,会议室的投影仪忽然开启,幕布上清楚得滚动播放着庞理中每一次说话时,杭白的表情。 看脸说话,一目了然。 江辰不由笑道:“果然还得看二哥的。杭白,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杭白畏缩的表情顿时收了起来。 他癫狂笑道:“果然还得是你啊,江辰。天神灵体转世,果然不一样,没想到这都被你发现了。你是怎么想到我是康祺战的?” 江辰看着他,一言难尽地说:“不是想,是用看的。康教主大概对自己这张脸有执念,连整容都要整回去,虽然我也不明白如此平凡普通到底有什么好,但至少方便我认人。” 杭白,也就是康祺战冷脸道:“你怎么会认得我这张脸?” 江辰耸肩:“我们太虚宗有一位好祖宗。多亏了他影像留的够清楚,也得感谢你整容整得够成功,否则,我大概得等到抓住庞理中他们以后,才能明白你的身份。到那时,估计晚了吧。” 康祺战冷笑:“现在也没有多早。” 他说着,浑身气势开始保障,一路从金丹期顶峰,过元婴、过化神、直至炼虚才堪堪停下。 康祺战狞笑:“你说你一个区区化神期三重的人,为什么一定要挑衅我?本来你还可以活得更久一点,但如今……” 说着,他大喝一声“圣天掌”,然后抬手一掌,夹带风雷之声,朝着江辰的头部打去。 庞理中忽然高声叫道:“老祖,还请手下留情。如何提炼灵魂力量,至今我们都没有头绪啊,万一他死了之后,灵魂逸散,前功尽弃啊。” 康祺战掌力顿时偏移,打向屋顶。 江辰好好一个三层小楼,顿时家徒四壁。 江辰大喊一声:“都退出去。” 他自己却挥着黑曜石剑,朝康祺战冲了过去。 隐在暗处的江燚和钟文礼也坐不住了,提着枪冲过来,一人一枪打向庞理中和祁东。 庞理中本来还想嘲笑他们自不量力,妄图用俗世的子弹攻击他们。 但话还没出口,就已经被子弹贯穿肩膀,打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 庞理中大叫“不可能”,却又被江燚两枪打断了腿,躺在地上哀嚎。 “为什么?你们的枪为什么能破开我和东儿身上的防御?” 钟文礼冷笑:“说你们孤陋寡闻,连器盟的法器都不认识。” 庞理中还在喃喃“怎么会”,江燚和钟文礼已经转去了江辰的方向,只留了两个人盯着重伤的庞理中和祁东。 视线转回江辰这边。 他虽然修为不如康祺战,但毕竟武器众多,特别是黑曜石剑,可谓削铁如泥。 两人从没了屋顶的小破房里一直打到了外头。 康祺战虽然只有一双肉掌,可与江辰灌注了真气的黑曜石剑相碰后,竟然各有损伤。 在双方第五次相抗时,黑曜石剑终于不堪重负,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 江燚一声惊呼,就像上前帮忙。 却被江辰一声喝止:“二哥,他强行破除封印,内力已有损伤,他撑不了多久了。” 这言下之意,自是不用江燚帮忙。 江辰的话,在他们中间向来至高无上,他说不用,江燚立刻停住脚步,留在了原地。 哪知,康祺战嘿嘿一笑:“你倒是敏锐。可,我虽无力久战,你没了兵器更加不是我的对手。这是你自己找死,怪不得我。” 他功法运转,江辰就感觉天地灵气随着他的真气皆倾注于他的双掌之上。 江辰大惊,立刻调转全身真气,双掌自肋下而出,正面迎上了康祺战的掌力。 江燚所有的关注力都在江辰身上,此时就见他脸色逐渐苍白,双眼却隐隐透着血色,心道不好,拔腿就往江辰的方向冲。 说时迟那时快。 江燚刚跑了两步,就见江辰和康祺战同时喷血,双双向两个方向倒飞而去。 江燚扑上去接住他。 他已是面如纸色,昏迷不醒。 江燚双眼血红,大吼一声“抓住他”。 康祺战虽然也是重伤,但仍有一战之力,在场黑崖帮众均非其一合之敌。 他一掌扫平一片,飞身击退看着庞理中师徒的两个人,将二人提在手中。 临去之时,他大笑道:“江辰心脉已断,你们定要好生将养,待我寻得方法,定让他成为助我成神的帝品丹药。” 眼见康祺战已然远去,江燚硬生生将牙齿咬出了满嘴的血。 他吞下满口血腥,急道:“立刻给黑崖之主打电话,将阿辰的情况告诉他。文礼,你照顾好阿辰,我现在就去隐界请商宗主和蓝长老前来。” 说完,他将江辰交到钟文礼手中,自己飞速从地上爬了起来,开上车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第413章 炼虚期一重 商广盛、费天成和蓝子术来得格外的快。 费天成摇头:“这孩子怎么又重伤了,上次的伤好了才几天啊。” 商广盛脸色铁青:“没想到杭白真的是康祺战。这个老怪物,上百年了,野心竟然还是这么大。” 蓝子术摸完江辰的脉,叹气:“他的心脉被康祺战打断了,现在要么等我师兄来,要么……” 费天成虽然心疼,但依然笑道:“没事,不用着急,九转还魂丹的效用可以起效九次,伤越重,进境越快。说不定,等他这次醒来,能直接到化神期顶峰。” 江燚见几位前辈脸色虽然难看,但都不算紧张,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信息,起身告假:“各位前辈,阿辰手下找我有点事,我先告辞,阿辰就拜托你们了。” 出了门,江燚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又看了一眼钟文礼发来的消息:【燚少,不好了,黑崖所属以及少主名下的产业突然遭到全线攻击,黑崖岛等地下势力也遭到了袭击。】 他捏紧了手机,心中暗道:“放心吧,阿辰,在你醒来之前,我一定会守好你的一切。” 这场针对江辰的攻击,来势汹汹,压力竟源自境外各新兴势力及部分政治集团。 钟文礼怒道:“没想到他们居然在黑崖眼皮子底下搞事,不声不响发展了这么大的势力。” 李济民在得知他可以靠自己醒来之后,就留在了黑崖坐镇。 江辰旗下,倾巢出动。 傅博琛、江燚、宋雪柔、燕岭、郑新阳他们通力合作,力保江辰的商业版图不受撼动;黑崖所属的执法堂、黑手党、佣兵团直冲神教和十字军团根据地,力求一夜之间赶尽杀绝,斩草除根。 等一周后江辰醒来,一切已尘埃落定。 就在那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全帝都的修炼者都感觉到一股急速流动的灵力向帝都第一医院汇聚,随即气息迅速攀升,不出十秒,整个帝都就被一股恐怖的气息所笼罩。 帝都某个角落里,伤势好了大半的康祺战忽然睁开双眼:“这个气息……竟然是江辰?!这怎么可能?这才过了一周。” 他看着帝都医院的方向,喃喃道:“不行,我伤势未愈,他又到了炼虚期一重,现在对上他没有绝对的胜算。等我回到圣地,养好身体,江辰,到时候就是你的死期。” 他回头看了一眼被他用来疗伤,吸成人干的庞理中和祁东,冷笑一声,转身出了房门。 就在他搭上院门把手的瞬间,身上鸡皮疙瘩起了一片,连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大惊失色,松开手急速向后退,却还是被一股灵力重重拍在了前胸上。 他喷出一口血,却也借势从院墙上飞了出去,向隐界的方向逃窜而去。 他扭头看了一眼江辰所在的方向,暗道:江辰,你等着我痊愈的那一天。 在康祺战远去的同时,在众人的瞩目之中,江辰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围在床边的妻子们、家人们、朋友们,伸了个懒腰,道:“各位,好久不见,我又活过来了。” 宋雪柔哭着打了他一下,道:“下次你再这么不顾念自己的身体,让我们担心,我们就离开你自己过,反正孩子我们也养得起。” 江辰握着她的手,安抚地笑了笑,才对钟文礼报了个地址:“带一些人去这里看看,康祺战大概率是跑了,剩下的,有谁抓……唉,算了,就地格杀吧,免留后患。” 钟文礼领命出去,商广盛才好奇地问道:“阿辰,你这是让人去杀谁?” 江辰笑道:“当然是我那对亲爱的师兄和师侄啦。我昏迷这阵子,你们把他们的势力也灭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三圣教而已。留着他们俩,也没什么用了。” 他环视一周,最后看向商广盛,道:“师祖,是时候清算‘仙路’余孽了。等文礼他们回来,我们就启程,出发三圣教。” 宋雪柔却抓紧了他的手:“阿辰,你刚醒就又要去拼命了吗?” 江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轻轻吻了一下她,道:“雪柔,我们距离最后的胜利,只差这一步了。我答应你,除去康祺战,除去‘仙路’,我一定回来,带你们回云江,办婚礼。” 商广盛却按住他:“你夫人说得没错,你刚醒,还是巩固一下修为,休息一晚。明日辰时,我们出发三圣教。” 回到家中,江辰以为出发前夜,他和家里人应该有很多话要说,谁知这一大家子,包括傅博琛他们,竟然都将沉默贯穿到底。 一大家子人,静静地吃饭喝茶、散步赏月,似是将所有的言语都沉静在了无声的陪伴当中。 次日辰时,江辰没有惊动任何人,静悄悄地御剑而去,一路同行的只有商广盛、费天成和江燚。 四人进了隐界,江辰突然问道:“师祖,隐界可以关闭吗?” 商广盛身子一震,愣了半晌,点头:“可以关闭。当初老祖他们为了防止意外发生,特意留下了关闭隐界的方法。稍等。” 商广盛御剑而行,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他就飞了回来,朝江辰点了点头。 他来到江辰面前,问道:“你确定不用带人一起去吗?万一三圣教上下全部都是康祺战的爪牙,我们四个人,可就是自投罗网,无力生还了。” 江辰轻笑:“如果真是那样,至少隐界的根基和中坚力量还在,对付‘仙路’的底气还在,就算没有我们,他们也能一直战斗下去。” “没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费天成大笑:“那就走吧,时不我待啊。” 等灵鹫落地,江辰傻眼。 只见隐界的“停机坪”上,密密麻麻站着一大群人。 祝星辰和贾陆远站在最前面,躬身道:“师父,无论您去哪,都请带上徒儿一起去。徒儿定不会给您拖后腿。” 齐闵也站了出来:“江盟主,我知道自己战斗力有限,但是我真的很会做兵器,你带上我,肯定不亏的。” 第414章 共进退 齐闵身后,是商理和梅冰,他俩一个细剑如弱柳扶风,一个重剑如泰山压顶,倒也相映成趣。 两人同时说道:“我们也要去。” 江辰不禁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贾陆远嬉皮笑脸道:“师父,这种诛杀邪教大魔头的丰功伟业,怎么能少了我们呢?” “没错,药盟誓与江盟主共进退。” “太虚宗誓与少宗主共进退。” 就连天玑子都站出来,说:“虽然我不是很喜欢江燚的性格,但事关隐界安全,天玑宗愿与江盟主同往。” 他身后所有宗门齐声道:“愿与江盟主同往。” 江辰动容:“既然诸位有此意,那就让我们共襄盛举。” 本来只有四个人的小分队,瞬间变成逾万人的大部队,浩浩汤汤,前往三圣山。 圣山里的密室内,康祺战和一个七旬老者对面而坐,把酒言欢。 忽然,康祺战神情一动,道:“念臣,看来今天圣山要来贵客了。” 康念臣顿时皱眉:“贵客?这几日除了老祖外,山里哪还有贵客?” 话音刚落,他却是眉毛微挑,随即轻笑:“果然是有小蚂蚁。您且安心休养,我这就打发了那群蚂蚁走。” 康祺战本能地想拦一栏他,但手刚刚抬起一点,就又放了下来。 就算有江辰和商广盛在又如何,那还是一群蝼蚁。 大部队人数多,目标大,还没上山就被巡山的弟子发现。 十来个弟子拦在江辰他们面前。 “且住。”其中一人高喊:“这里是三圣教,非请莫入。还请诸位原路返回。” 江辰低声给贾陆远说了两句,然后上前道:“太虚宗与药盟使者,特来拜访三圣教教主,有要事相商,还请通传。” 巡山弟子见他态度还算诚恳,迟疑了一下,说:“那你们在此稍候,我现在就去向宗门长老通传。” 待巡山弟子走远,贾陆远一挥手,由各门各派精英们组成的小分队立刻钻着空子,朝后山走去。 巡山弟子没去多久,就跟在一个五旬老者和一个俏丽女子的身后,走了回来。 江辰看清来人,挑眉:“圣女?真是好久不见。” 邱水洛一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上前两步怒道:“江辰,你我已经没有关系了,你来干什么?” 江辰嗤笑:“我来,自然是找你三圣教教主,你以为找你吗?让开。” 五旬老者上前道:“江盟主,教主号令,今日不见客,请各位原路返回。” 江辰冷笑:“今日不见客?也对,你家教主要见的,可是老祖宗。” 老者怒喝:“江盟主,这里是三圣教的地方,还请注意言辞。” “呵”江辰笑了下:“若我非要上去呢?” 他可是感应得清清楚楚,康祺战就在三圣山上。 老者脸色不沉,饱含怒意地说:“那就说不得,要得罪一二了。” 他一挥手,巡山的弟子就吹响了身上的竹哨,鸟鸣一般的声音顿时在山中响成一片。 江辰微微靠近商广盛,悄声道:“看来,只能打上去了。” 商广盛点了点头,一把长剑已握在手中。 江辰轻笑一声,也将鱼肠剑握在了手里,真气运转,剑身竟生出一层符阵,生生将剑锋延出来了十公分。 邱水洛不解为何事情会变成这样,又往前走了两步,道:“江辰,你究竟要干什么?我们婚也退了,我也输了,你还来闹什么?” 江辰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竟是真的疑惑,不由摇头笑道:“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敬告各位,贵教老祖康祺战为一己私欲,兴邪教而戮人命,以邪法夺舍重生,孽债累累,罪无可恕。你们要还有一点修行之人的本心,就给我让开。” 邱水洛摇头,震惊地怒吼:“这不可能。我三圣教乃建立隐界的圣教,容不得你如此侮辱。” 说着,挥起鞭子就朝江辰攻了过来。 “晦气。” 江辰低骂一句,举剑相迎。 三圣教巡山弟子见圣女动手,一个个也随之攻了上来,大战一触即发。 “住手。”空中忽然一股威压朝江辰压了下来。 江辰皱眉,炼虚期的气势高涨,将其顶了回去。 商广盛在一旁冷声道:“康念臣,既然来了,就滚出来。” 众人面前顿时多了一个七旬老者。 他倨傲地看着眼前的人,问道:“商广盛,你带着这么多人,准备来我三圣教闹事?” 商广盛没理他。 江辰也不跟他啰嗦,挥剑指着他:“你姓康?是康祺战的后人?没想到三圣教还是个家族门派。你家老祖呢?被你藏在山里什么地方了?” “什么老祖?我家老祖飞升多年,小朋友这是听了什么谣言,所以跑来我这撒野了吗?”康念臣鄙夷地看着他,仿佛江辰就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完全不把他炼虚期的修为放在眼里。 江辰冷笑:“既然你不承认,那我换个说法。杭白叛教出逃,我太虚宗要清理门户,把他交出来。” 邱水洛这会看明白了,江辰却是不是来找她的,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却又忍不住帮他说话。 “师父,他说的是不是您前几日救下的那个小哥?既然是人家宗门内部的事,师父,要不你就把人给他吧。” “混账。”康念臣反手就是一巴掌:“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 到底是差点成为自己媳妇的人,江辰皱了皱眉,沉声道:“康念臣,你要包庇你家夺舍重生的老祖宗那是你的事,不要拉着整个三圣教给你陪葬。” 康念臣像是听见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怔了一下哈哈大笑:“陪葬?就凭你们这些蝼蚁和进山的那群小蚂蚁?你们也配。” 江辰也厌烦了一直打嘴仗,冷着脸道:“配不配,手底下见真章吧。” 说着,他一手提着鱼肠剑,一手掐诀,一柄青玉短剑浮于身侧,向康念臣冲去。 他纵身跃至康念臣身前,剑锋自其颈前横扫而过,凌厉的剑气逼得康念臣急速后退。 而他身边的青玉短剑,则在一旁袭扰,让康念臣退无可退。 第415章 祭坛 康念臣黑着脸:“江辰,你是一定要和我三圣教过不去,是吗?” 江辰手挽剑花,剑指其周身要害,道:“康念臣,你心里清楚,我不是跟你三圣教过不去,而是和康祺战、和‘仙路’过不去。受死吧。” 江辰挥着剑,一边传音给商广盛:“师祖,这里有我,烦请您去看顾一下陆远他们。” 商广盛一剑杀倒一片,飘身离去。 康念臣欺身向前,一掌拍在江辰手上,荡开其剑势,随即一掌拍向江辰胸口。 江辰一剑反削,迫使其撤掌之后,他才后退几步站住。 他看着康念臣,指了指周遭伤亡惨重的三圣教弟子,道:“你看看他们这些无辜的弟子,你确定要带着你三圣教上下共沉沦?我只有一个,应该也只够炼一颗破空丹,届时,谁去飞升?你还是你家老祖?” 康念臣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却又立即喝道:“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挑拨我和老祖的关系。老祖说了,只要抓到你,就有办法让我和他一起飞升。” 江辰嗤笑:“做什么春秋大梦呢?他为了疗伤,将他的合作伙伴吸成了人干,你只是一个不知道第几代的后辈,你觉得他会把机会留给你?” 康念臣咬咬牙,厉声道:“你不用在这里蛊惑我了,我是不会相信你的。” 江辰冷脸:“冥顽不灵。” 他隐约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也不想和他继续纠缠下去,收起剑、掏出枪,对准康念臣:“良言难劝该死鬼。既然你自己找死,我成全你。” 他“砰砰”两枪,康念臣没见过这种武器,反应不及,额头和心脏瞬间就多了两个血洞,缓缓倒地,死不瞑目。 “师父。”邱水洛痛呼一声,哭着扑了过来。 随即,她抽出鞭子,怒道:“江辰,你杀我师父,我要你偿命。” 哪知,江辰只一掌,就把她打飞了出去。 江辰心里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他跃至半空,一剑挥下,地上顿时倒了一片。 他朝着江燚高喊:“二哥,带人离开三圣山,快。” 说完,他朝着贾陆远他们的方向飞去。 江燚有心要追,但江辰的吩咐却又不能不听,只能咬着牙挥手:“所有人,跟我撤出去。” 江辰的话,大家也是听到了的。 众人心知,他从来不会无的放矢,各自击退了纠缠不休的敌人,转身朝山下奔去。 邱水洛双眼通红,狠狠地说:“他们辱我三圣教,绝对不能放过他们,给我追。” 但是当众人快到山脚之时,只见一道红光拔地而起、透体而过,于半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法阵。 江燚和天玑子脸色骤变,同时停住脚步,低喃:“走不了了。” 邱水洛惊疑地问道:“这是什么?你们对三圣山干了什么?” 江燚瞥了她一眼:“蠢货,这是你们三圣教老祖康祺战的手笔,他在三圣山上布了大阵,要用你们所有人的血肉和灵力,给他的成神之路当垫脚石。” 邱水洛难以置信地摇头:“不可能,不可能的,师父,师父最疼我了,怎么会……” 她话还没说完,心口处就发出一道红光,链接在大阵之上。 应该说,不止她,所有三圣教弟子的心口处都冒出了一道红光,投射于大阵之上。 转瞬,山脚下就成了人间炼狱。 所有三圣教弟子由内而外燃烧起来,火光冲天,惨叫连连。 就连江燚这个杀神,都看得毛骨悚然。 天玑子惊道:“他竟在整个三圣教的人身上下了阵引,简直是丧心病狂。” 江燚低声道:“别感叹了,等他们烧完,如果康祺战需要的灵力还是不够用,那就轮到我们了。” 两人对视一眼,点头:“走,去后山。” 剩余的所有人绕过燃烧的人烛,迅速向后山跑去。 此时的后山,也是伤者遍地。 除了商广盛和江辰,所有小分队的人都躺在地上,生死不明。 江辰咬着后槽牙:“康祺战,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他的怒气冲天,声音里都带着股血腥味。 康祺战根本不以为意。 他哈哈大笑:“如果没有他们献祭,我如何能打开禁地的结界。” “所以,‘仙路’的祭坛真的在三圣教的禁地里?”商广盛沉声道。 康祺战赞赏地看着他:“聪明。这样才不会有人破坏祭坛,影响我坐地飞升。” 商广盛怒极反笑:“坐地飞升?光一个结界就要了你三圣教全体弟子的性命。你坐地飞升,怕是需要的祭品数量更多吧,祭品从哪儿来?” 康祺战却摇头:“你误会我了。这道结界是为了防止有人提前使用和破坏,自然要坚固一点。但是我飞升,除了江辰不需要任何人。所以,放心,只要把他交给我,你们都能活。” 江辰邪笑:“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倒是挺响,可惜,我师祖是绝对不会放弃我的,所以,你还是乖乖受死吧。” 在拳术、剑术和枪法中,实际上江辰的枪法才是最好的。 只见他收起剑,举起枪,瞄都不瞄,抬手就射。 三枪,分别中了康祺战的肩膀和心脏。 康祺战口吐鲜血,笑道:“你以为杀了我,你们就能活?江辰,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乖乖束手就擒。” 他一挥手,结界后的石壁大开。 江辰目眦尽裂,石室里的祭坛法阵上,竟然躺着一个人,赫然便是白清清。 他大步上前,揪住康祺战的衣领道:“放了她,否则我让你现在就死无葬身之地。” 康祺战大笑:“能让你的夫人和孩子陪葬,我也算死得其所了。” 江辰见他这个状态,顿时明白,康祺战竟然还是个心脏异位的人。 他奋力压制着心里的愤怒,道:“说,你究竟想要什么?” 康祺战指着祭坛,说:“只要这个结界一破,那个法阵就会同时开启,如果没有天神转世之体的血,它是不会停下的。也就是说,能救她的,只有你。” “你说的是真的?” 江辰看向白清清,她虽然不是他最爱的女人,可她怀了他的孩子。 如果…… 第416章 大结局 商广盛上前拉住江辰:“你冷静点。如果真像他所说,这个结界不破,人就进不去,那清清是怎么放进去的?所以,一定还有其他入口。” 他看向越来越薄的结界,道:“现在最主要的,是防止结界提前崩塌。以及,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另一个入口。” 江辰见康祺战大变的脸色,顿时明白,商广盛说对了。 他冷笑一声:“既然如此,你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我自己的老婆,我自己会救。” 说着,他举枪对准康祺战的眉心,就要扣下扳机。 “等等,”康祺战大吼一声:“我告诉你,我告诉你入口在哪,你放我一条生路。我发誓,我一定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 江辰轻笑:“可我不相信你。只有死人才是最听话的。” 随即,一声枪响,康祺战野心勃勃的二次人生就此打住。 江辰轻呼一口气,拉住商广盛说:“师祖,还得劳烦您找一下我二哥和天玑子前辈,务必减缓结界消散的速度。入口我来找。” 此时,躺在地上的贾陆远悠然转醒。 他捂着头,呻吟一声:“师父,我这是怎么了?” 商广盛见人醒了,没再耽搁,御剑朝着江燚所在的位置飞去。 江辰则走到贾陆远身边,给他把了脉,松了一口气:“你们刚才应该是被师祖和康祺战之间的灵力给震晕了,身体没什么大碍,休息一会就好。” 见徒弟没事,他立刻起身回到结界前。 以康祺战敏感多疑的性格,另一个入口肯定不会离结界太远,否则不可控的因素会变得更多。 而且,这个机关不能太隐蔽,否则找起来动作明显,惹人注意;但也不能太显眼,否则是个人都能进去。 所以,常见、合理、不显眼又不会太隐蔽的东西,大概率就是入口的机关了。 他在结界附近的墙壁上观察了许久,却听贾陆远“咦”了一声:“这盏灯怎么拿不起来啊。” 江辰心头一动,扭头看去。 贾陆远不好意思地笑道:“师父,我看你在找东西,本来想拿盏灯给你照明,但是这个灯它……” 江辰大笑,上前拍着他的肩膀说:“你可真是我的福星,这个徒弟没收错。” 他伸手握住油灯,左右移了一下,没移动。又左右拧了一下,就听“咔哒”一声,放置油灯的桌子向一侧移开,露出底下黝黑的地道。 江辰大喜。 他吩咐道:“陆远,你在这里等我二哥他们,我先下去了。” 说着,一跃而下,朝着光亮的地方飞去。 贾陆远心焦地盯着地道,又看了眼石室里,过了两分钟,才看见江辰从祭坛旁边飞了出来。 江辰伸手,隔空将白清清从法阵中捞了过来搂在怀中,拍了拍她的脸。 须臾,白清清才慢慢醒了过来,后怕地一把抱住江辰:“江辰哥哥,我以为我和宝宝再也见不到你了。” 江辰轻拍她的背,安抚道:“对不起,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我马上带你回家。” 他将白清清放在一旁的地上,转头看向祭坛,冷笑:“这种害人的玩意,还是毁了比较好。” 第一次,他双手掐诀,鱼肠剑和青玉短剑同时飞起,斩向祭坛和法阵。 一阵金石之声过后,尘烟散去,一地狼藉,祭坛与法阵不复踪影。 江辰回身抱起白清清,原路从地道飞了回去,和在外面交心等待的众人汇合。 江燚奔了上来,上下打量:“阿辰,弟妹没事吧。” 江辰笑着摇头:“放心吧,二哥,她和宝宝都没事。” “对了,二哥,关于这个结界和阵法,你和天玑子前辈有什么看法吗?” 天玑子面沉如水,摇头道:“这是一个不可逆的阵法,为今之计,只能等它自行消散了。” “可是,”江辰看着脸色苍白的白清清,有些不安地说:“康祺战说结界消散,里面的法阵就会启动,到时候清清会有生命危险。我虽然毁了祭坛和法阵,但……” 江燚一向对江辰疼爱有加,此时见他焦急,索性在他和白清清身上套了十来个阵法、结界。 “你安心在这里面待着,无论如何,我都会拼尽全力护住你和弟妹的。” 众人就这么静静看着结界缓缓消散,石室内毁坏的法阵发出微弱的红光,但却怎么也无法连接起来,形成完整的法阵,就这么明明灭灭了一分钟,终于,自行崩溃了。 江辰趁机给白清清把了把脉,长舒一口气。 还好,只是动了胎气,但身体并无大碍。 江燚撤了阵法和结界,笑着说:“这一次,是真的尘埃落定了。” 江辰叹息:“终于都结束了。只是可惜三圣教上下近千名弟子,就这么为康祺战的野心陪葬了。” 江燚拍了拍他的肩膀:“万事自有定数,是福是祸都躲不过。” 就在众人为三圣教众弟子惋惜时,贾陆远突然道:“诶,对了,师父,您现在既然到炼虚期了,那是不是就该继任太虚宗的宗主了?” 江辰立刻瞪了他一眼,抱起白清清飞了出去。 空中只留下他的余音:“师祖,您能者多劳,再多担待些时日,等我儿子出生了,我就回来。” 商广盛摇头笑道:“这个臭小子,跑得倒是挺快。” 那之后,有人听说,江辰把家人全都接去了云江。 还有人听说,江辰在云江东郊有个超级大的庄园,总面积也就比紫禁城小点,里面建造得美轮美奂、风景宜人,可谓一步一景、一帧一画。 更有人听说,江辰在他的那个大庄园里,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光新娘就有好几个。参加的宾客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全国、甚至全球闻名的豪门世家、集团财阀、高官名爵。 只是可惜,婚礼是私人聚会,禁止媒体拍摄。至今无人知晓,江辰究竟娶了几个老婆,他的庄园究竟有多美丽。 江辰神龙见首不见尾,但他的传说始终流传于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