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绚烂的生命》 1、倾盆雨夜 大雨滂沱。

龙涛走在路上，外面的校服已被浸湿，他已经受不了了。

但他不想脱掉校服，这似乎能证明，他还是个学生。

大雨中，似乎还有雷声响起，更突出了眼前的苍凉。

......

“龙涛！我劝你老实点！”这是校长对他说过的话。

他的成绩只能算中上等，属于爹不疼娘不爱的那个水平，别人都说，再努力点，再努力点，马上就能变得优秀了。

画的饼可真大，还不能充饥。反正龙涛是这么想的。他觉得，就算考上了好大学，最后还不是要沦为打工仔？干脆考个军校得了，为国出力。

但学校不同意，他们与附近一所较好的大学有点抽成交易，像龙涛这种中上等，在550到600分之间徘徊的人，一般都会送去那里。

但他想考军校。

他和校长说了很久，但还是谈不来，这是矛盾的开端。

后来，龙涛就和校长一直吵，一直吵，校长实在忍不了，就退学了龙涛。

这甚至不是劝退，是强行退学。

回到家之后，他根本就没让进门，先让在外面反省，他一怒之下，奔了出去。

“真是的，知不知道考军校意味着什么？不听话！孩子他妈，我跟你说，听没听过邻居家小郭......”从屋内传出来这些话，像是往他的心脏中撒了一大把玻璃碎片，然后一片一片揉了进去。

只有龙涛知道，考军校才是唯一的前途。

他就这么走了，而父母也没有再来找他。

......

龙涛此时穿着的是初中的校服，因为他厌烦那所高中。

“小的们，冲啊！”龙涛仿佛听到了他小时候最爱看的战争片中的声音，“我们是军人！”

龙涛，龙套......为什么起这么个名啊？

仿佛是他心中的悲哀，是啊，他过得也像个龙套，在别人的眼里，他很厉害，但实际上，那些真正的尖子生看来，他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还好他爹不姓跑，要不然他估计得叫跑龙涛。

想着想着，从眼角处又滚过来两滴水，也不知道是眼泪还是雨水，或许是二者混合在了一块，他一步一步走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水坑中走着。

怎么办？

心里的一切酸楚，仿佛都要在一瞬间涌出来，但他克制住了。

龙涛将心里的一切痛苦都憋着，他是条汉子，他是要参军的人。参军的人是不应该这么脆弱的，要为国而战的人，是不应该这么脆弱的。

……

一片树林之中，参天古树遮天蔽日，泥土潮湿。

“切行点：30%。”一个白衣人说道，他头上带着面具，似乎在研究着什么。

“这么高？”另外一个人走过来，“预计切行到哪个亚空间？”

刚刚那人明显有些不可置信，“......现世。”

“检测空间环境程度。”走过来的人说，“多少年了……又有了前往现世的机会，但以我们的污染程度……”他又苦笑两声，在这里的人，又何尝不是怀念曾经的一切？

在外面的人眼里，他们已经死了。

机器上，一行行数据显现出来：

空间湿度：65%

切行点：30%

交错程度：85%

“这样啊......外面应该还下着大雨吧。”走进来的人推开一扇厚重的金属大门，外面是一片森林，湿气很重，潮湿得几乎令人窒息。

……

龙涛走到东边的一处小树林，说是小树林，其实还挺深的，听说里面还发现过野猪。他记得，小时候他来这里玩的时候，还在这里打过一个小棚。

还在，只不过有些旧了，想离逝的岁月。

刚刚的大雨已经将表面的灰尘洗去，他躲进小棚里，再也忍不住全身的疲惫，睡了下去。

……

参天密林中。

两边的树林好像是有分界线一般，一边是一望不见底的参天古树，一边是野外靠河的一片小树林，而在这分界线上，有一批人正在镇守。

“你们【红蝎】什么时候这么不讲武德了？”一人讥讽道，“这次又带了多少奇奇怪怪的东西准备跑路？”

“不能让你们出去。”另一个戴着红色面具的人冷笑两声，“这里的秘密不能被泄露出去。”

“泄露？我们还有什么可以谈泄露的？”

“对，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可泄露的了，但别人呢？外面估计又有人要进来，他难道也要在这该死的【天】之下苟活吗？”

远处一阵吼声传来，一头像狮子般的猛兽扑向了两边的队伍。被称为【红蝎】的队伍周围银光一闪，直接离开了。

“一个个的……”为首的那人吐了口唾沫，“又要死战一场了……”

……

“活得可真像个野人……”龙涛吐槽道。好不容易从旁边的河里面逮上来两条鱼，现在他还在钻木取火，但火星子愣是没冒出一点。

他在周围走了走，树林中，欲往深处，越有一种丛林的感觉。

地上的青苔越来越多，枯枝败叶越来越多，还能听见虫鸣鸟叫。

直到他走到一个地方……

――前面是一片长满参天古树的丛林。

直觉告诉他，不能往里面走。

他想着，又走了回去。

龙涛从地上捡起一块大石头，放在河边打磨，磨了半天才尖了一点。

拿着石头，往旁边的树上劈两下，树皮很快就掉了，但里面的部分就显得更加坚硬。

看来还要很长时间才能砍下来。

想要一个正经的庇护所，还需要很长时间。

龙涛对这片小树林很清楚，里面并没有什么东西，要不然，还是去前面的那片林海看看。

他拿起刚被打磨得锋利的石头，走了进去。

在沿路上做标记，应该不会迷路。龙涛在一棵树下发现了一些蘑菇，看了看，应该是平菇之类的，没毒。

不过有没有也没关系了，饿了一天多，再不吃点东西，几天后真的会死。

反正也没有人在乎他了。他想着，值得拼这么一把。龙涛忍住难吃，抓起一把就塞进了嘴里。虽说给自己做过心理准备，但心里还是有些忐忑，又过了半日，并没有任何毒性发作。而在这半日中，他终于砍下了第一棵树。

截下主干上的一部分，在里面挖上一个跟石头差不多大的孔，打穿，在用几根稍微结实点的草绑上去，弄好了防身的家伙。

活得真像个野人。

他又走进远处的林海，这次准备深入探索一番。

并没有什么危险，但当他回头的时候，突然发现，在原本做了标记的地方，并不是原本的那片小树林，而是……更广阔的密林。

他又爬上一棵树，远处，并没有城市的灯火通明，而是一片翠绿，属于森林的翠绿。

还能听见虫鸣鸟叫，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回不去了。

2、志存高远 道路上，陆子铭双目失神，望着前方，手心甚至都被捏出两道印迹。

暴雨倾盆，他的头发被打湿，水珠挂在睫毛上，接着滴在地上，不知是雨还是泪水。

他这么久以来，引以为傲的梦想，全部都被抛弃了。

他们说，这没用。

……

在这之前。

“这没前途！”陆文武说，这是陆子铭的父亲。

“不好找工作！”舒满江说，这是陆子铭的母亲。

陆文武和舒满江一边一个，唾沫简直要吐陆子铭一脸。

他是个优秀的学生，从小都是。

但他喜欢一条大人们都讨厌的所谓“错误的路”。

他想写作，然后做一个大作家。

“出名很难！”陆文武不知多少次对着他这么说，“你就安安静静学理，以后进大公司！”

可他不想这么做。

那样，无论再怎么努力，最后的都只是996，也可能只是换了个美称。

他觉得，世界上最幸运的职业就是作家，艺术家，还有诗人。他们可以为了自己所想去创作，不受任何约束。

可家里的人永远不支持他写作，原因是不好找工作。

他们也并非出于什么恶意，仅仅只是现实太沉重了。

雨中，提着公文包的人们打着伞，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向家，每天都是如此，一眼可以望到尽头。

人生应该是这样吗？

不是应该为了伟大的事业创造出自己的价值吗？

他想着，心头一股无名火起，向着陆文武瞪过去一眼，然后摔门而出。

“优秀惯了，承受不起打击。”陆文武说，“看来要多让他受点打击，锻炼韧性。”

“反正他过会儿就会回来，听别人说，他们这个年纪都是这样，这是正常现象。”舒满江听别人说过，边玩手机边点评。

而此时，陆子铭却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好像有什么碎掉了，然后四分五裂如同外面的暴雨。

他突然跑了出去，脚步声响彻整栋楼，所有的感应灯突然亮起，伴随着阵阵哭声。

……

其实，他想当作家还是带着点私心的。他虽说成绩很好，可没几个人知道他。

学校里，哪些出名到极致的人，像什么学生会主席，年级第一，又或者那些广播员，都是他触及不到的存在。

他不想这么沉寂下去。

想想吧，如果一个人再怎么努力，可却看不到自己的价值，只能得到两句空虚无比的表扬，他将会怎么想？

暴雨中，一道身影奔跑着，雨幕落下，被他撞开，仿佛是一道时间，将所有陌路人同归殊途。

雨夜中，他缓缓走着，面前是一条静静流淌的河。

……

“怎么还不回来？”陆文武有些疑惑，“他不会真的跑路了吧？”

“能跑到哪去？”舒满江反驳，“再怎么说他也是我们的儿子，是非观念还是有的，应该就只是去外面跑两圈。”

“这个点也该睡觉了。”陆文武说，“他明天还要学习，我得把他叫回来。”

他走了出去。

……

河边，小树林。

陆子明有个叫龙涛的挚友，虽说龙涛不如自己那样优秀，但也并不用为了那些光芒四射的志向发愁，他过得很幸福。

不像自己，有路走不了。

他和龙涛当年一起搭过的小棚里，似乎有人来过的痕迹。

龙涛来过？

已经不足以让他再想了，陆子铭继续走着，漫无目的地走着，连周围的环境发生变化了都不知道，周围的树由整整齐齐栽着的小树变成了高大的乔木，树叶茂盛到可以遮挡阳光，土壤湿润起来，还能听见虫鸣鸟叫。

此时，陆文武也追到了这里，而陆子铭毫不知晓。他在沿路用一把钢尺做了记号，他还背着书包，这是他随身的东西。

他又沿着记号绕了回去。

可在他回去的时候，却发现这并不是来时的路。

可记号依然。

他感觉到有一股气息很熟悉，但又不知从何而来。

他只能四处寻找，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记号。

在这记号上，还能看见一点锋芒。

这是龙涛的字。

上面是一个叉号，下面歪歪扭扭地刻着四个字：

“回不去了！”

......

林海深处，实验室。

“切行点由双向变成单向了，只能从现世切行进来。”

“正常现象。”另一个实验人员说道，“我们当初进来时不也是这样吗？”

“不要提那时候了……”

“可是待久了，就会忘记的，不是吗？”

“那个关于【回归】的传言，是真的吗？”

“如果你真的失去希望了，可以试试，但无论是如同传言中所说还是假的，这都是一条必死之路。”

3、危机初显 “陆文武在森林里边走边咕哝，“这家伙跑哪去了……”

陆文武走到一棵树旁，树上有陆子铭留下的印记。

“料这小子肯定会回来，先走。”他这么想着，离开了。

可森林还是一直绵延下去，根本看不到尽头。

……

一天过去了。

龙涛躲在一棵树上，心惊胆战地过了一夜。

森林中的潮湿气息仍没有减少，龙涛从树上一点一点蹭下来，地面的土壤几乎有膝盖深，他甚至有点害怕中瘴气。

湿气从上方压下来，闷得人心里发毛。龙涛拿着石斧，把这一片树叶清理开来。

终于有了一片空地。

不管怎么说，得先找到一个简易的庇护所。

最理想的地方是山洞，用一两根木头撑住就可以了。

但这里都是高大的乔木，砍下一棵估计都要好几天。

这里湿气很重，想钻木取火也是件难事。

突然找不到回去的路了，虽然回去也不能做什么。

不如先在这里待一段时间。龙涛想着，看向了另外一边。

那里是一节下坡，在坡下有一条河，但水深很浅，只能没到脚踝。

估计是哪里的支流。

他甚至又冒出一个念头：不如一直呆在这里？自己也是有一些经验的，完全可以在这里常住。

但确实有自己的记号……为什么来时的路突然变成了这种雨林？

应该还有机会出去。他这么安慰自己，如果就在这里停下，绝对不行。

最主要的还是食物问题。总不可能就靠着在树下找蘑菇度日。先不说会不会中毒，就说人体需要的营养物质来看，光吃蘑菇也绝对没办法补充。

这条河也没有什么鱼，只有一些小虾米，而且也与他从前见过的虾米不同，它们在游动的时候，尾部还会窜出一些气体，无色无味。

可能吃掉它们之后能补充的能量还不够抓住一只用掉的能量多。

顺流而下。

这个想法马上就出现在了龙涛的脑海里，顺着河流的流向，可以到达更大的干流，在那里，活下来的机会更多。

其实本不用这样，但已经没有退路了。

一个男子汉可以为很多事低头，为了前途，为了未来……但永远不可能因为暴力和威胁而屈服。

想着，龙涛更加坚定了内心。

他突然想到一句歌词。

【华夏男儿，华夏男儿，要将只手撑天空！】

【碎首黄尘，燕然勒功，至今热血犹殷红！】

无论你们怎么威胁，我都不会再退任何一步了。

……

陆子铭顺着龙涛留下的记号，来到了一片空地。

“如果说来时的路突然消失，那么就只有可能是……走错了？”

可记号就那么摆在那里，这是最直接的证据，这些地方也确实是来过的。

那现在的情况就有些匪夷所思了。总不可能真的是什么平行时空吧？

先看看能不能找到龙涛再说。

他顺着记号走去，走到了一片空地。四周都是树叶，可这里却有被清开的一片空地，明显是有人来过的痕迹。

是龙涛无疑了。

有一边是一条河，河边还有一串脚印。由于地面是湿泥土，脚印还很清晰。

龙涛绝对走过这条路！

……

“去他的……”陆文武放声大喊，“陆子铭！给我回来！”

但回应他的只有嘲讽一般的鸟叫。

“你个死鸟叫什么叫？”陆文武生气了，对着鸟骂了起来。

当他走到记号那里的时候，来时的路已经不见了。

“难道什么穿越之类的奇怪事真让我给碰上了？”陆文武并没有怎么惊慌，毕竟经验丰富，“应该就只是迷路了，只要转两圈，肯定能出去！”

他出不出去不知道，森林深处的鸟又叫起来了。

“不叫会死啊？”陆文武继续对着森林深处喊，可他只听见一声尖锐的鸟鸣，直冲九霄。

在空中，一只锦鸡瞬间闪了过来，这只锦鸡似乎能飞很高，羽毛还闪耀着银光。

锦鸡瞬间就冲到了陆文武面前，陆文武还准备继续喊，可周围的空间似乎是被切割开来，他的左手小拇指瞬间断掉。

“我了个……”陆文武也不管什么了，“穿越了？！”他也不管什么迷不迷路的了，毫不犹豫，直接跑，刚刚这一下直接把他的胆都吓破了，锦鸡继续在后面追，而且似乎还会瞬移，一闪就是几十米。

“啊――”森林中只听见一声惨叫，然后重新恢复着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知道，在这寂静之中，又隐藏着多少危险。

……

“龙涛？”陆子铭在河边发现了正在砍树的龙涛。

河面已经变得宽起来，水也深些了，估计没多远就是干流。

河边放着一条刚被石斧送走的鱼，龙涛在另外一边找到了一个山洞，用木头一撑，再在里面布置一下，就是一个简易住所。

“你真的准备在这里长住？”陆子铭问道。

“反正我已经被扫地出门了，再回去也不知道干什么，干脆在这里隐居。”龙涛说，“你应该也发现了吧？回不去了。”

“那你一直在这里干什么？”

“找活下来的办法。――你又在干什么？”

“回去的办法。”

“我知道你天天都撞上些什么事，我还帮你解决过，如果我猜的不错，你是压抑久了，然后送走了一个，但别人知道原因，所以没把你怎么样，但你被扫地出门了，对吧？”

不得不说，他们甚至比对方还要了解对方。

陆子铭抓起一把稍微干一点的木头，开始钻起来。

天已经黑了，树被砍倒，火也在山洞里燃了起来。

陆子铭又弄了条鱼，两条鱼放在火上烤，虽然没什么调料，也不好吃，但这已经是唯一的食物了。

毕竟他们也不敢去招惹野猪之类的东西。

于是，在火光中，一晚就这么过去了。

……

“老侯！刚刚从【宁静】那边回来？”

“那边很安全！我觉得我们的基地都应该搬过去！”

“可那边管事的都不知道是谁，万一突然发现我们在里面建基地，反手就把我们给扬了，这还搞个鬼？”

“你啊，就是太畏首畏尾了。”

“你这么虎，怎么不去大气层看看？”

“去你的，那种地方狗都不去。”

“你还知道啊？”

……

而还在山洞里睡觉的龙涛和陆子铭并不知道，他们即将直面这片空间残酷的真相。

因为当打开一扇门的时候，另外一扇门便会永久向你关闭，无论你是否自愿打开。

一扇门被打开了。

另一扇门被关了。

4、初窥界外 【界外】。

齐桐月看着眼前这一堆虚空生物，遏制住了呕出来的冲动。

在她“失踪”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撞上这么大的事。

这片林海被称作【亚空间】，是独立于现实世界之外的一片地方，听说在这之外，还有很多亚空间，但也没人敢去，除了少数【先驱者】。

面前的这群东西，是从不同亚空间交界处中蹦出来的，没什么好说，除了干架只会干架。

嘶吼声仿佛传遍了整片空间，齐桐月从兜里掏出一块芯片，将其一扔，就回到了一个实验室。

“这次行动咋样？”有人问道。

“还在这说风凉话，把你扔过去，估摸着撑不了三秒。”

“发现了一个新的切行点，估计有人进来，去看看？”

“坐标。”

面前那人报出了一长串坐标，“寻找污染程度低的地方，刚进来的那些人，有一定【净化】作用。”

“这些常识性的问题需要你教吗？有多远滚多远，我走了。”

……

清晨，走出洞穴，一股湿气扑面而来。树林中，已经听不见虫鸣声。刚来的时候还能听见，可现在……

“别管那么多了。”龙涛笑了笑，走了出去，卷起裤腿，直接溜进河里，将一条鱼逮了上来。

“你技术这么高超？”

“那可不？作为一名未来的华夏兵王，野外生存技术可是必须要掌握的。”

“还华夏兵王，就吹吧你。”

“你小子……”

“在这里不能浪费体力，现在这情况，浪费体力就是浪费食物，浪费食物就是浪费生命。”

此时，远处一声凄厉的鸟叫传来，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吃了。

又一阵尖锐的鸣叫，明显和刚刚不是同一个声源。

“这个声音……确定不违反生物学原理吗？”陆子铭心里先是一颤，然后瞬间静了下来，调动所有感官观察四周。

如果真有什么猛兽，赶紧跑可能还来得及。

“找到了？”洞穴之外，一个人探着头，“刚来这里？”

“你是谁？”龙涛悄悄地在背后拿出一根木棍，但凡他敢做出不利的事，就直接一棍敲过去。

“你没必要在身后藏根棍子。”那人说，然后掏出一根烟，“介意吗？”

“放心，从外面带来的烟，没污染。”

“污染……？那是什么东西？”陆子铭也走了进来，“你一直说这些虚词，这些足以证明你是个骗子。”

“对了，忘记你们刚来这里。”他一拍脑袋，“先介绍一下，我叫陆万朝。”

说完，他又把衣袖卷起来，露出了强壮的肌肉。像是在威胁，又像是在炫耀。

“你到底要说什么？”

“你们想出去吗？”

“怎么可能不想出去？”

“不，你们已经出不去了。”陆万朝说，“你们是不是吃过这里的东西？”

二人满头问号，吃了这里的东西就出不去了？

陆万朝好像看出了他们的疑惑，“这里并不是你们以前所生活的地方，你们可以看到，来到这里之后，仅仅呆了一会儿，就出不去了，是吧？”

“怎么才能出去？”二人也意识到了，面前的人真知道不少。

“出去……”陆万朝叹了口气，“你们想出去，自然是有办法的。但我想出去的话……”

“不同的人如果想出去，还有什么区别吗？”

“有，当然有。”陆万朝站了起来，从他的眼中，流露出一股落寞，“谁又不想出去？你们身上应该还有点吃的吧？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吃这里的东西，以你们现在的状态，应该已经和这里进行了一些接触，对吧？”

龙涛和陆子铭面面相觑，他们刚刚还吃了河里的几条鱼……

“为什么不能和这里接触？”

“如果只是肢体碰触，当然没有问题，但如果发生了吃这里的食物，使用这里的异常物品等一类，在发生过多的情况下，就会将【污染】进行累积，如果你已经开始积累污染，就永远也出不去了。”

“【污染】是什么？”

“【污染】，是这里本身就存在的一种物质。要说【污染】，首先要说到这是哪里。”陆万朝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芯片，“这里被称作【亚空间】，实际上处于由对流层到卡门线之间一段被折叠的空间。虽然距离只有一百公里左右，但中间有一大段被折叠的空间。”

“被折叠的空间本质上处于大气层中，所以导致里面会出现一些很奇怪的生物，反正你们准备出去，就先不说这些东西。”

“而你们上来的原因，自然是因为被折叠的空间移到地球表面，处于交界处，自然就会上来。”

“【亚空间】有很多形式，比如有的地方比较宜居，而有的地方十分危险，还有传闻说，甚至有地球诞生之初形成的亚空间，现在还下着四五百度的雨……”

“而【亚空间】之间的交错点就被称为【切行点】。这些地方可以让我们在亚空间之间来回穿梭，穿梭的过程被称为【切行】，还有一点要补充，如果想要出去，除了回到地球的切行，千万不要进行此类操作。”

“现在可以说到【污染】了，【污染】本质上是在空间折叠时，存在于所有亚空间内的一种物质，此类物质会让人类逐渐向亚空间之内的生物转变，导致无法从亚空间中回到地球。”

“而积累污染之后，会形成异常。而如果污染还沾染到了你的身体组织，那么那就是你的异常。”

“你有什么异常？”龙涛问。

“没有。”陆万朝叹了口气，他手里只有异常物品，谁都能用的鸡肋东西。

“如果想出去的话，就待在这里，等待下一个【切行点】出现。”

“该说的说完了……对了，有兴趣加入我们吗？”陆万朝从口袋里掏出证件，“华夏军方针对亚空间特殊行动队，你们可以称为‘望空行者’。所以……有兴趣加入吗？”

“没有。”陆子铭说，“我还不想冒死，我只是个普通人。”

“每天在学校里的时候，虽然我成绩很好，但我看着那些更加优秀的人在比赛的时候站在台上，连续蝉联一二十次的学生代表，进广播站，然后让全校的人都知道自己的名字……就我还是个书呆子。”

“我还没能出名。我只是想努力当个作家，可我爸妈愣说这没前途，说我没用……后来我一气之下离家出走，还不小心跑到这鬼地方来。现在我能做的就只有回去再求求我爸，然后继续读书……”

“――我想超越他们，而不是看着他们。”

“我也不想。”龙涛叹了口气，“虽然说我想参军，但我也想出名。”

“每个人都不是神，必然都有所求，我可以为国付出，甚至为国捐躯……但我只想要这么一块东西……”龙涛拿出手，比了一个圆饼状的东西，“我只想要一块属于我自己的功勋章，然后能站在阳光之下……”

“学校里的老师一天到晚跟我们说什么‘现在不学习，长大之后就找不到好工作’，考试的时候说‘考试要懂得用【技巧】，比如说求一个函数的某个值，给你一堆选项，就不要傻乎乎的把图象画出来，就把每一个选项一个一个代入进去……’”

“那群人一天到晚说以后要混什么要混什么，要去打什么工才能赚钱……因为他们都没有再去努力的勇气了，于是就让我们也走他们那些路。”

“人们总喜欢在小时候谈现实，在长大之后谈梦想。在小的时候就说现实怎么样，长大了之后想飞，于是就只能用别人的梦想在梦里飞翔。”

“我想出名。”

“我尊重你们。”陆万朝说，“那么……祝你们有一天能站到阳光下。”

无尽的林海遮住了阳光，在树叶的缝隙之间，似乎有一缕晶莹的阳光，投了下来……

5、望空行者 此时，林海深处。

“唉……”陆万朝叹了口气，“那俩小子……要是老子也能像他们那样……”

此时，从他的耳边，突然传过来另外一个声音。

“刚刚有一只银翼锦鸡从这里经过，鉴定为【狂流】级，似乎是刚刚晋升，对所有物质都有强烈攻击性。”

“所以……让我去？”

“不用，把他引到实验室就行。”

声音停止了。

“真是的……那些人脑子是抽了吗？发布的命令越来越奇怪，而且针对的都是本身无异常的人……”

“管他的，跑又跑不掉，干脆先把那玩意给干了。”陆万朝笑了笑，“来活了……”

……

“小涛啊，今天回来又把校服给脱了，冷不冷啊？”

“明天就放月假了，给你做点好吃的……吃小鸡炖蘑菇？”

“一天到晚不想好路，偏偏要去送死！”

“明明有好工作，去干那些事干嘛？受累的事让他们做就行了！”

……

不知什么时候，龙涛又睡着了。

他泪流满面着醒来，面前仍是潮湿的空气。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投身伟大前途，却被认为不是好事？！

凭什么？！

是啊……他想回去，可回去之后，又能干嘛？

“龙涛！”陆子铭招呼着龙涛，“你包里怎么这么多压缩饼干？”

“我说了，我可是未来的华夏兵王！”

“……这些东西应该够我们撑到下一个【切行点】出现，毕竟以我们刚刚的情况来看，这片空间刚刚才降到地表，随时有可能会降到另外一个地方。”

“我在想……如果我们掉到爪哇国去了怎么办？”

“游泳回来，你不是华夏兵王吗？”

“咳咳！”龙涛尴尬地笑了笑，“兵王也是需要训练的！”

雨又下了起来。

……

“妈的……那银翼锦鸡向河边去了……齐桐月，你现在在哪里？”

“我还没有这里的准确坐标。”一个女声传过来，“对了，如果你不拿芯片的话，应该可以走吧？”

“我说了我们不一样。”陆万朝道，“现在怎么办？”

“先把那东西困住。”

陆万朝朝着另外一边飞奔，一滴雨滴在脑袋上，他仿佛想起了什么，加快了速度。

他的身影在雨中穿梭，已经能看见远处的一道银光。

而在远处，朦胧的水汽中，一个突出的山洞立在河边，显得越发清晰。

是啊……那里还有他们，那两个心里带着梦，却被现实打得抬不起头的少年。

该死……刚刚还跟他们说等着【切行点】一定能回去，现在又要让他们离开……很没面子啊……

不过现在已经顾不上面子了，必须要让他们走。

啾――

一声尖锐的鸟鸣，然后是亮银色的光芒闪烁。

陆万朝后退两步，“呼叫，016陆万朝，在受灾者藏身地发现银翼锦鸡！”

“不要和它发生正面冲突。”齐桐月仍是那副冷静的语调，“那些受灾者不一定会死，方向这么多，那东西不一定会往那里去。再说了，就算让它杀死那几个人，也不会有太大损失。但因为那几个素不相识的人，而损失一个有丰富战斗经历的队员，那才是得不偿失。”

“陆万朝！你听得见吗？”

没有回答。

“你听得见吗？！”

一片沉寂。

“齐桐月，你那种离谱的想法，我完全无法接受。你没有经历过，但只有我知道，哪怕我的身后只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人，也要拼尽全力。”

“虽然我知道，军人的职责是守护所有华夏人民……”

“这一次我的身后没有整个华夏……”

“但在我的背后……”

“是那两个有梦之人……”

“所有的希望。”

无论齐桐月再怎么说，陆万朝一直没有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芯片，在上面擦了擦。

“这东西……已经很久没用过了啊……”

淡蓝色的光晕闪烁，在芯片之上，忽然闪出一缕光华。

“异常，【殊途之利】！”

芯片化作一柄雪亮的长刀，泛着寒光的刀锋将雨水分成两半，他双手持刀，眼神坚定。

“放心吧……我会让你们，有一天能真正站在阳光之下。”

……

“龙涛，你说……出去之后，又能干嘛？”

“我跑到兵营里去，死皮赖脸求长官要报名，然后参军，管他后勤不后勤的，必须要进去，然后报效祖国！”

然后，二人都叹了口气。

……

外面。

陆万朝手持【殊途之利】，站在银翼锦鸡的面前，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烟斗，“烟丝都没了……这种几十年的旧东西，也只能过过干瘾。”

面前的银翼锦鸡把喙张开，周围发生轻微的空间波动，在它的羽毛上，银光闪烁。

雨水被划开，陆万朝横刀前指，刀刃在雨中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在这一刻，双方同时动了！

轰――

刀刃与铁一般的羽毛碰撞，擦出漫天火花，火花撞破雨幕，在周围形成一段真空。

“这玩意儿还是这么有用……”

锵――

长刀划过地面，砍倒大片树枝，但银翼锦鸡毕竟是异常生物，在四周闪来闪去，根本无法进行有效攻击。

银翼锦鸡，一种空间型异常生物，可以对空间进行扭曲，将其错位。

银翼锦鸡不擅长正面战斗，一般习惯采用空间能力。

刚刚，陆万朝一直在进行无意义的闪转腾挪，实际上就是为了防止银翼锦鸡突然把自己的大脑或者心脏瞬移出去。

陆万朝眼神一凝，【殊途之利】瞬间劈出，在风雨中炸出漫天火花！

金铁交鸣声响起，无休无止，周围的树已经被点燃。刚刚，陆万朝抓住了银翼锦鸡的一个破绽，他借这个机会，逮着银翼锦鸡就是一通痛打。

他毕竟也是身经百战，刀刀对准的都是银翼锦鸡的要害，只劈出了五刀，在第六刀时，陆万朝被强大的力量震飞了。

“孙子……有本事公平开干啊！力气大了不起啊？有异常能力了不起啊？我告诉你，要老子有异常，你他妈早就死八百万回了！”

银翼锦鸡成功被陆万朝激怒，它周身银光闪烁，陆万朝的一根小指悄无声息地落下。

“菜鸟……也就只能玩玩这种把戏。”陆万朝吐出一口血痰，重新摆出战斗姿态。

接着，一片银色的光芒，以银翼锦鸡为中心，氤氲而开。

陆万朝的脸色变了，“这么强的异常还让我来……不是找死吗？”

必须赶紧让他们跑。

雨，还在下。

6、雨在下 银翼锦鸡发出一声啾鸣，双翼张开，带起一阵空间扰动，几棵大树瞬间倒塌，向着陆万朝砸了过来。

只见得几道暗蓝刀光从树叶间闪过，这几棵树瞬间被劈作木桩。

陆万朝正欲向前，可一股巨大的吸力却把他向后吸去。

“【空展】……”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将长刀插在地上，然后紧紧抓住。四面八方都是巨大的引力，稍有不慎就会被撕成碎片。

所谓【空展】，就是掌控周围的空间，但还是要看拥有者与异常的契合度。

契合度，就是陆万朝所言【污染】。

雨滴在进入这片空间时，就已经被撕作漫天水雾，然后再化作水分子，消失不见。

银翼锦鸡将鸟嘴前伸，所指目标，正是陆万朝的咽喉。

陆万朝也是反应迅猛，直接扬起长刀，同鸟嘴碰到了一块。

锵――

火花四溅，致命的攻击是拦住了，但陆万朝却忘记了一点，周围的引力还在。

巨大的力量仿佛要把四肢百骸撕扯开，陆万朝甚至可以听到血肉撕裂的声音，那似乎是内脏在破裂。

“没想到这鬼东西……现在才派上用场。”陆万朝手中的长刀又变回了一块芯片，仿佛在芯片上做了什么，在【空展】的领域中，一股不和谐的空间波动闪开。

“我现在算是知道那东西为什么叫【殊途之利】了……因为，最后我们的命运和你们这些异常都一样。”

银翼锦鸡紧随其后，又一阵空间波动展开，陆万朝只感觉眼前天旋地转，甚至连方向都被逆乱。

他试探着向前劈出一刀，但受伤的却是自己。

在悄无声息中，一只锦鸡藏在雨水的阴影里，正准备发出最后一击。

轰――

又是漫天的火星，陆万朝在这一刻，忽然意识到了背后的危险！他似乎忘记了空间被逆乱的事实，在这一刻，又是千百次和银翼锦鸡的碰撞！

银翼锦鸡晃了晃脑袋，似乎感到不可置信。

“死鸟，今天出门是不忘了看天气预报？――今天下雨，旁边又有这么多树，有点脑子都能发现你！”

从雨水映出的影子中，在以树作为坐标，陆万朝能清晰地看见银翼锦鸡的真实方位，在这一刻，银翼锦鸡的领域，已然无效！

“死鸟，没实力啊！”

又一声爆炸。

肋骨被打碎，陆万朝倒飞出去。

脑袋栽在土里，他挣扎着爬起来，满脸泥垢。

从内到外，无法想象的疼痛贯穿全身，毕竟肋骨都已被打爆。

他咳出两口鲜血，挣扎着爬起来，将芯片拿出，看向上方一个特殊的接口。

“这一天……还是逃不过。”陆万朝叹了口气，眼神中露出一抹坚毅，“死鸟……我说过，要老子有异常，你早就死八百万回了！”

他拿起芯片，对着自己的心脏方向，插了进去！

陆万朝的脸上顿时青筋暴起，原本就已身受重伤，再加上这一下，没疼死都是奇迹。

“我告诉你，反正我出不去了，上天之前，一定要干点惊天动地的大事！”

这一插，不偏不倚，正好插进左心室。透过破碎的肌肉，可以看到一颗心脏正在跳动。

一缕暗蓝色的光芒在心脏上浮现，陆万朝缓缓睁开眼，手中凭空出现一把长刀，随手一挥，暗蓝光晕涌动，随着一声爆鸣，面前的领域瞬间炸开！

锵――

一道暗蓝刀光划破大量雨水，还夹带着丝丝闪电。这一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砍下了银翼锦鸡的一只翅膀！

异常，本身就可以给任何生命体附加，只是……那些方法有的柔和，有的激烈，就比如他刚才用的办法，直接将异常插入血液循环，这明显是要命的东西。

但组织当初就是这么说的。

万不得已之时，拼尽全力。

因为他是军人。

“虽然离死不远了……但你他娘知道，老子等这一天等了多久？！”陆万朝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着面前的银翼锦鸡，“毕竟是条汉子，总有向往那些所谓‘神力’的时候……”

“看着其他人自己带着一堆异常四处战斗，同样都是出不去的人，为什么他们就可以？”

雨，再次倾盆而下。

“如果哪一天碰到了强敌……也一定要拼上性命，不仅是因为责任，还因为……我不想这么无名下去！”

“什么无名英雄？说白了不都是出于责任？谁不想看着自己出名，然后让全世界都知晓？”

然后，他双脚蹬地，向着银翼锦鸡，一刀，毫无花哨地，遥遥挥出。

银翼锦鸡再次扭曲空间，才堪堪躲开这一击。

暗蓝电光激射而出，劈倒大片树木，战场已经变得焦黑，一股焦炭味传了过来。

陆万朝拿出一个计数器，往自己身上进行了一次读取。

“百分之八十三……我就知道……我陆万朝，是个天下奇才！”

可再怎么“天下奇才”，也没有人看到。

计数器上的数字，是一个生命体与异常的契合度，如果条件足够，可以超过100%。

【殊途之利】全力击出，泛着电光的刀锋撕裂向银翼锦鸡的头颅。后者再次展开空间，又是巨大的引力席卷而来。陆万朝手持长刀，电光绚烂，同整片空间对峙！

只听得一声爆炸，烟尘之中，雷光闪烁！他终于找到了正面进攻的机会，这一刀，即是终结！

陆万朝染血的面庞经过雨水冲刷，显得更加坚毅。雷电环绕，脚踏雷光，此时的他，如同一尊战神！

……

“那边好像有爆炸声。”龙涛说，他正啃着一块压缩饼干，就着书包里的矿泉水。

“去看看？”陆子铭试探着问。

“没准又出了什么事。”

“该不会有什么异常打过来了吧？”

“应该不至于，但万一……”

“万一什么？”

龙涛走了出去，望向朦胧的雨雾，在那里面，有闪烁的雷光。

他奔跑着，向那边冲了过去。

“冷静点！那明显是异常！”陆子铭追了过来，“你不是说过你想参军吗？现在这么冲动，出不去怎么办？！”

“我知道我想参军，但一个军人，要是连这点觉悟都没有，那也别想着上阵杀敌了。”

龙涛的速度加快了，他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但……至少可以帮他逃走。

他当年也跟自己一样。

远处，雨雾混杂着雷光，仿佛一场盛大的葬礼。

7、激战 雨中。

雷光渐渐暗淡了下来，陆万朝已不知劈了多少刀。面前的银翼锦鸡却越战越勇。

又是一次【空展】发动，陆万朝再次被击飞。

“妈的，真疼啊……”他又踉跄着爬起来，可马上又迎来一记重击。

轰――

雷光再次亮起，同周围的空间撞作一块。然后，是喷涌而出的鲜血。

陆万朝咬紧牙关，忍着没有叫出来。芯片开始松动了，但他也不敢往内固定，可能再用一点力，心脏就会当场炸掉。

但他的异常还在！

还能继续战斗！

地上有残破的骨节，还有焦黑但被染红的土壤，似乎在诉说战斗的惨烈。

“陆万朝！”又一个声音传来，他确认这不是幻觉，真的有人在叫他。

“你小子跑过来干嘛？送死啊？”陆万朝向那边喊道，“这死鸟你打不过！”

“打不过也要打！你一个人在这里出生入死，我在山洞里坐不安稳！”龙涛跑过来，手中拿着一根木棒。

“你他妈给我记住，老子是军人，你不是！”

“我去你的……”龙涛呸了一口，“都说没什么岁月静好，只是别人替你负重前行，但如果负重前行的人都撑不住了，至少我们这些人要撑起一点。――一边去！”

“随便你……不过，先让我这个前辈，教教你小子，怎么战斗！”陆万朝清楚，他已经撑不了多久，可能在全力出完一刀后，迎来的就是死亡。

“小子，好好看，好好学！”刀锋之上，雷光闪烁，似乎又回到了最巅峰的状态。

以刀锋为中心，漫天雷光把地皮都扬起来一层，新土被翻出来，又重新变得焦黑，然后被撕裂成漫天土屑。

雷光从四面八方汇集过来，似乎是吸引了天空中的电荷，在无数电光的包围之下，已经看不出刀原本的形状了。

刀刃已经焦黑，仿佛再动一下就会化作飞灰。

陆万朝高高跃起，雷光在雨幕中显得更加灿烂。闪电顺着雨幕，向周围一层一层，扩散而开。

他冲向银翼锦鸡，毫无花哨，就像一个军人。

不，

他本来就是军人。

抬手，挥刀。

龙涛只感觉眼睛都要被闪瞎了，他从未见过这么剧烈的雷电。电光似乎已经被放开，在整片空间中肆虐。

雷光的范围太大，银翼锦鸡想躲，也躲不开。

它想使用【空展】，但刚被撕裂的空间马上就被雷光撕裂到了更离谱的地步，此时穿过，无异于找死。

然后，雷光渐渐消散。

一道暗蓝色的刀光，斩下了一颗长满银色羽毛的头颅。

但里面，却没有一点受伤的痕迹。

……

陆子铭也跑了过来，看到了这如同火星撞地球的一幕。

然后，他又望见了倒在地上的陆万朝。

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浑身都是触目惊心的伤痕，抓伤、摔伤、电击伤，血液正止不住地流，将焦黑的土壤都染红了大半。

“什么情况？”陆子铭冲了上来，“这是……”

“没什么……咳！”陆万朝又吐出两口鲜血，强撑着站了起来。

“照这么下去，你会死。”

“我知道。”

“那你还这么淡定？”

“我说了，我是军人。――和你一起的那人，应该更懂。”他指了指龙涛，“这是责任。”

龙涛点了点头，像是在肯定。

“能帮我个忙吗？”陆万朝问道，“别让我被埋没了，如果你们能出去的话……”

陆子铭看了龙涛一眼，像是在犹豫。

“没什么，你们可以选择拒绝，都是些老掉牙的事。”

“不，我会记住。”

焦黑的泥土被雨水冲开，又露出了一层新土。

雨幕中，不知是什么东西，正在流逝。

8、我叫陆万朝 我叫陆万朝。

我是个无为者。

我出生在一个小村子，那时候人都挺淳朴，不比现在。

像我这种豪放的名字，都算少的。那时候的人，都叫大壮、二猛、皮猴，有些老人就叫建军、志军、建国。

“万朝！过来干活！”

“好嘞！”我爸妈都是农民，经历过那段苦难日子。和许多农民一样，他们都有那种淳朴的心。

“万朝啊，现在外头高考了，以后也好好读书，给咱老陆家长点出息！”我爸总是这么说。

听说，在有一次华夏代表会议上，有个人说，科学的春天来了。

因为我爸妈是从那时候过来的，他们总说，华夏人民军特别厉害，是他们救了整个华夏。

是他们把我们从水深火热中带了出来。

是他们给了我们新生。

那时候总有个传闻，说门口的台阶高低就象征着这家人的地位。村子里，老刘家算是大户。他家修了八九级台阶，每次别人经过他家，总投过去艳羡的目光。

“老陆啊，你家那房子，怎么说也得翻修一下吧？连台阶都没有，直接就是门槛。”老刘碰到我爸时，总这么说。

然后我爸就微不作声地叹了口气。

“刘老头，别欺人太甚！”我知道他那是在炫耀，于是就怼了回去。

“怎么能这么没礼貌？”我爸也没办法，只能这么说。

于是刘老头就一边摇着蒲扇，一边走了。

“姓刘的，我祝你今年年夜饭发霉！”等刘老头走远，我爸有响亮地骂了一声。

华夏扶贫那段时候，咱们村也有了自己的产业。那时候还刚开始，有一批人来我们这里帮忙。

我知道了，原来他们就是这一任的华夏人民军。

那年我十四岁。

青春期，总会有些中二的想法。看到那些军官、干部在那里带领民众脱贫，受人爱戴，谁不向往啊？

我想参军。

我不求什么荣华富贵，但也别把我当做什么神。

无私奉献可以，为民请命可以，但我还是带着一点点私心。如果我参了军，还当上了什么首长，将军之类的，到时候立下一堆功勋，胸前挂着一大堆奖章，风风光光地回来，让那些看不起我爸，看不起我老陆家的人都知道，我陆万朝，是个将军！是个军人！

然后，我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我爸，但他没有同意。因为我那时候成绩还不错，如果能考上中专（那个年代），再回来当个村干部，也还不错，还可以给爸妈养老。

但那时候，总是有些叛逆。

有天晚上，我给爸妈写了一封信，放在餐桌上，然后悄悄收拾好东西，溜了出去。

我真的想给父母长点面子。

他们一个人打两份工，才勉强把我拉扯大，虽然不比当年的饥荒时期，可我每次看到他们憔悴的脸，就想哭。

“男子汉，是不能哭的！”我爸这么对我说。

那时候，爸妈对我的期望就是保持住成绩，好好考个中专，然后回来当个村干部，安安静静地过完一生。

刚开始，我听着他们眉飞色舞的描述，简直就要接受他们的建议了。

然后，我看到了他们那满是沟壑的脸。

他们粗糙的手掌。

他们浑浊的双眼。

他们那么拼命才把我养大，我想给他们长点面子。

夜很深，心里一股酸楚涌上来，我踏出家门，走向了外面的漫漫长夜。

没想到兵营还真把我给收了，更没想到的是，我居然就这么一步一步爬了上去，军衔越升越高，加入国家的【望空】行动，来到了这里。

后来的事都知道，出不去了。

后来误入亚空间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一批人成立了组织，有些组织和我们对立，而有些一直在寻找出去的办法。

有的时候，我也会想起当年在村里的那些时光。

和一群小伙伴往刘老头窗户里扔牛粪。

在沙地里疯上一整天。

在小溪里玩水然后弄成落汤鸡。

都回不去了。

后来的日子如同死水，探索，保存数据，探索，保存数据。他们一个个都获得了异常，光留我一个人还那么普通。

这就是我吗？

这就是我的命运吗？

最近行动部似乎研究出了什么制式异常，叫【殊途之利】，还挺好用。

可是，当我看到那两个被逐出家门的小子时，我就觉得，他们就像当年的我，一往无前。

可这样八成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我能做的，就只有护住他们的梦。

一个大老粗说出这种话可能有点离谱，但这确实是我的想法。

但我确实不是什么神，还带着点私心，反正也没什么牵挂了，【狂流】级又怎么样？如果能在临死前体验一把异常，还把异常生物给砍爆了……

在战斗的时候，我好像又看到了小时候。

那个想给爸妈长面子的我。

那个一天到晚想着参军的我。

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我。

什么都不怕了。

浑浊的眼睛又亮了起来，浑身似乎都有力了起来。背上的伤痕像是在诉说着，以前的那些岁月。

我叫陆万朝，

我已不再无为。

9、斩断 “能记住吧？”陆万朝问道。

“我的记忆力还不至于差到那种程度。”龙涛说。

可是，这样一个牺牲的人，没有任何一个人记住。

他们只会记住灯红酒绿，

只会记住那些繁华。

此时，陆子铭正靠在旁边的一棵树上。

“小子，你离军人还差的远！”陆万朝说，“我一刀把那死鸟砍了，你看到……”

然后，是利器贯穿血肉的声音。

一颗长满银色羽毛的头颅从土中刺出，贯穿了陆万朝的躯干。

鲜血洒在龙涛的脸上，然后又被雨水冲掉。

“我去你大爷！”龙涛吼了出来，一把揪住鸟头，直接拧了个一百八十度！

可银翼锦鸡并未因此死亡，它的躯干从地里钻出，似乎十分虚弱。

“还是要开打……”陆子铭一咬牙，“一天到晚这么虎……”

龙涛集中精神，注意着四面八方，根据陆万朝生前和银翼锦鸡的战斗表明，这只鸟不但有瞬移一类的能力，还可以凭空制造引力。

这，便是“异常”。

可他忽略了一个地方。

――天上！

自上而下，一只鸟喙啄了下来，龙涛举棍架挡，可完全挡不住这凌厉的攻势。

左肩被贯穿，这还是闪躲及时的结果。

……

“疯子……”齐桐月在林中穿行，周身白光闪烁。

【殊途之利】已经联系不上了，通讯功能估计已经被掐掉。

自己没异常，却在那里硬刚……

不要命了吗？！

她加快速度，赶向陆万朝给出的坐标。

……

陆子铭一个翻滚，从地上捡起了一块芯片。

“这东西……”

迎来的又是银翼锦鸡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龙涛，接着！”他把手中的芯片抛过去，毕竟龙涛的战斗技术比他要强。

龙涛高高跃起，接住芯片，一只翅膀从下方横切而来。

但目标并不是他，而是另外一边手无寸铁的陆子铭！

陆子铭已经完全懵了，龙涛毕竟还干过架，甚至学过一点格斗，经验比较丰富。但他就只是一个书生而已。

“这是什么原理……对，打神经系统……可它的脊髓在哪？”陆子铭之后又爆出一堆学术名词（而且没有任何条理），而且在慌乱之下，没有采取一点行动。

“你倒是躲啊！”龙涛滑步上前，一刀扬起，和翅膀碰在一块。

“我……”

“你的专业知识去哪了？！”龙涛话音未落，银翼锦鸡又发起了攻势。

焰火漫天！

即便龙涛没有陆万超那样强悍的格斗技术，但【殊途之利】本身就是异常物品，和这只银翼锦鸡抗衡一下，还是可以做到。

现在怎么办？这是龙涛第一个想到的问题。

他迟早会耗尽体力，但面前的银翼锦鸡却不知道还有多少手段。他们对异常生物都不了解，再这么拖下去，肯定占不到便宜。

反倒是陆子铭，已经开始四处寻找逃生的办法。

但什么都找不出来。

已入绝境。

龙涛被击在地上，后背划出一道离谱的伤痕。

鲜血流出，和地面上的湿土混在一块。

“赶紧跑！”陆子铭喊道，“硬刚什么？我们不是要出去吗？”

“我这一生，只愧对三个人。”龙涛沉吟着，“两个是我爸妈，虽然他们有点儿不好说，但他们至少让我来到这个世界。”

“然后就是陆万朝，如果不是他，我们早就不明不白地死了。”

“在这里逞什么英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如果你还是这副态度……”龙涛继续跟银翼锦鸡战斗，仍是被击倒在地。

“如果你还这么冷血……还算得上是华夏青年吗？！”龙涛怒吼，“别告诉我，你台上那些话就只是说说！”

如果出去了，他们又能干什么？――没有任何出路。

【殊途之利】已经不知挥出过多少次；

龙涛已不知被击倒过多少次；

鲜血已不知道流出过多少；

但，

银翼锦鸡受伤了。

它被龙涛抓住了一个破绽，然后一刀刺出，随着一声尖鸣，银翼锦鸡的一只眼睛，立刻闭合！

血液顺着刀锋流出，还没来得及欣喜，迎来的又是无情一拍。

从他的口袋里，掉出两个十面骰。

那是他最喜欢的东西。

那是他三岁生日的时候，爸爸送给他的。

不过就是玩具而已，但却被藏了这么久。

这是他在被扔出家门后唯一的安慰。

银翼锦鸡将长喙伸出，正要贯穿他的喉咙，然后再贯穿他唯一的安慰，最后碎裂掉所有的希望。

“你守住了我的希望……”

“可我……”

“却守不住了……”

“蠢货！”陆子铭冲上前，正要把奄奄一息的龙涛拖走，可自己也逃不掉了。

“一天到晚这么莽撞……”陆子铭仍然在吐槽，他认真学过的那些知识现在已经完全派不上用场。

长喙步步逼近。

在即将被贯穿的那一刻，那两颗沾染了银翼锦鸡之血和龙涛血的十面骰，突然冲天而起！

【1d100=46/50】！

空气中突然闪过一段数字。

他还以为这是临死前的幻觉，可在这原本再无希望的时刻，龙涛手中的【殊途之利】突然闪出光芒，这一刀明显不是一般攻击，竟直接将银翼锦鸡震飞百米远！

【1d100=34/60】！

这是自己形成的异常。龙涛下了这个定论，毕竟刚刚的攻击太离谱了。

这个异常估计类似于跑团中的检定，右边的数字类似于检定值，估计是自己的实力。

第一个是格斗，第二个是敏捷。

长刀上带着疾风，龙涛就像是这雨中的鬼影，在暴雨中飘摇。

很快就赶上了。

银翼锦鸡明显出现了惊恐，龙涛趁着这一刻，一刀，遥遥挥出！

【1d100=01/50】！

一刀砍不断，就多来几刀！

雨幕中，龙涛已经不知道他与银翼锦鸡大战了几百回合，还是几千回合。

但这都不重要了。

银翼锦鸡，今天必须要魂飞魄散！

【1d100=03/50】！

龙涛抓住一个杀机，手中长刀再出，划破雨幕，挥出刀罡，用尽全力，砍在那长满银毛的鸡脸上！

然后，

一声凄厉的尖叫响彻长空！

10、雨止 密林中。

齐桐月从一棵树上跳下来，白衣胜雪，不沾一丝杂质。

她四处张望，并没有发现陆万朝的身影。

“有人……”她沉吟着，一挥手，周围一股风便将其托起。

【风翼】。

……

陆子铭还在瑟瑟发抖，而在百米开外，龙涛的刀，已经将银翼锦鸡刺穿。

雨变小了一些，陆万朝的尸体还躺在地上。

“这次算运气好，下次怎么办？”陆子铭冲上来，“为了一个陌生人这么拼命，值得吗？”

“他在这里打生打死，又有谁看得到？就在我们的脚下，可能就是城市。”龙涛说，“他们在KTV里唱歌，他们在酒店里干饭，他们在游戏厅里打电动，没有谁知道，就在他们的头顶，有一位军人，提着刀干死了一只异常！”

“这不是你拼命的理由。”陆子铭眼神冷峻，“我们不欠他什么！”

“那他也不欠我们什么，为什么非要在可以离开的情况下救我们？这里那么多异常，多一只少一只完全没什么。”

“那是因为他自己蠢！四五十岁了，还一天到晚有那些中二的想法，说什么拿着奖章风风光光回村……”

“够了！”龙涛指向来时的方向，“我们都出不去了。”

“为什么？”

“刚刚我感受到了一种波动，好像……我自己有了异常。”

“所以这就是你拉我下水的理由？！”陆子铭一把薅住龙涛的衣领，“现在都出不去了！”

“你觉得这是我希望的吗？”龙涛质问，“如果不是你在后面贪生怕死，我怎么可能会被逼出异常？”

【1d100=27/50】！

陆子铭被一把甩在地上，余波甚至震飞了周围的土层。

“你说我怕死？”陆子铭站了起来，“你觉得一个从小就被寄予厚望，只要有一点点失误就会挨骂挨打的人，会怕死吗？”

“我无数次想结束生命，但有一束光一直想把我救回来。”

“是我那道貌岸然，自己不会飞却逼着儿子飞上太空的父母吗？”

“不，”

“从来都只是我想破开这一切的执念。”

……

雨中，齐桐月用风将雨珠吹开，拨开树丛，看到有两人正在吵架。

“没有谁救过我，我为什么要救别人？！”一个人说。

“你忘了那句话吗？”另一人看着开始那人的眼睛，“【少年强则国强】。”

齐桐月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可能？为什么会在这里……

……

陆子铭愣了愣神。

“有人。”龙涛望向一个方向，“来干什么？”

树丛中传来的动静早就被听到了，只是，龙涛还不知道对面要干什么。

“不说……”

【1d100=49/50】！

龙涛的身影骤然奔出，【殊途之利】出鞘，猛然挥向树丛！

迎面而来的是一股风，将龙涛推开之后，一道身影从内窜出。

“地上不够你霍霍，跑到天上来了？”龙涛明显对面前的人有极大敌意，冷声开口。

齐桐月微笑，“你这用词有点不恰当吧？”

“你这几百年的职业假笑，能不能收敛点？”

而一旁的陆子铭，却捏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手心，甚至要刺出鲜血。

……

“现在，由学生会主席，齐桐月同学，为大家领诵宣誓词。”

“我宣誓！”

“我宣誓！”台下的人说。

“……”

“……”

“准备着，为华夏建设贡献出自己的力量！”

“时刻准备着！”台下的人喊道。

陆子铭简直想哭出来，但他好歹还是忍住了，因为龙涛说，哭出来就证明你的腰杆弯了。

……

自从上了高中，陆子铭就陷入了无尽的悲惨。

在学校里籍籍无名，找不回曾经的荣誉。

奋力追梦，最终离家出走。

流落异域，回乡希望渺茫。

每当这种时候，他都几乎要泪流满面了。他不是什么嫉妒，从来都只是愤恨，恨那个什么也做不到的自己。

而龙涛在躲开扑面而来的狂风之后，并未退走，而是又一拳挥出，正面迎击！

【1d100=93/50！】

“什么？！”龙涛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了下去。而就在这时，齐桐月一步踏出，狂风涌动，白袍猎猎作响。

狂风被压缩到一点，一只纤细的拳头，猛然向下挥出！

【1d100=32/60】！

龙涛一个翻滚，勉强躲开。他爬起来，抖落脸上的泥土。

而刚刚被轰击的地方，却突然产生一股巨大的风罡，周围的泥土瞬间爆裂开来，裸露出大片狰狞的岩石。

“你算个什么东西？！”龙涛怒骂，“你知道我最看不起你的是哪里吗？就是你那副【别人做不到是应该的，自己做不到就是错误】的嘴脸！”

“如果要打架，我认为现在的你不算什么。”齐桐月道，“凡事别想着用拳头解决问题。”

“你当然不需要，因为你的那群小弟会给你卖命。”龙涛咬牙切齿，眼中似乎装着一头古兽！

……

在那时候。

“听说了吗？新上来的那个学生会主席，好像叫齐什么……根据我的接触，可谓是没有任何缺点的完美人物！”几个人窝在一块，谈论着。

“怎么说？”

“现在的大部分女生，都特别喜欢八卦，看小说之类的，对吧？”一个人眉飞色舞，“但她可不一样！这些不好的毛病，一个都不占，待人还从来不摆官架子，特别温和！关键也不是什么学渣之辈。”

“我的天……这真是人能做到的吗？”

龙涛听着他们的谈话，一个人又退到一边去了。

他有一次和齐桐月接触，说齐桐月成绩很好。结果得到的回答是“我成绩不怎么好。在学校里，老师特别表扬我，在家里，父母要批评死我。”

龙涛刚开始还以为这是谦虚，也没管什么，可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让他血压飙升。

“我成绩真的不好，还没韦神厉害。”

龙涛心里狂骂一万遍，你怎么不说没考750？

而齐桐月有时也会去各个班交流，赞誉不断。就是别人没考好，她还会去安慰，只不过灌下去的都是一堆鸡汤。

“其实，年级前三百名都很不错了，毕竟都可以保送附近有名的一所大学。”

而这个时候，龙涛只想给这家伙当头一棒。她到底是不知道还是故意的？！

那所学校和这所高中有什么【渊源】，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然后你小子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在这里说“能考进去也挺好”？！

“从头到尾，我没有炫耀过任何东西。”这是齐桐月一次演讲时说过的话。

“你当然没有炫耀过任何东西，因为你什么都比别人好，根本不用炫耀。”

光芒可以温暖大多数人的心，可对于真正追求生命之光的人，那只不过是将其烧死的烈焰。

……

【殊途之利】居然在手中泛起了雷光，龙涛手中长刀挥动，那两颗十面骰在空中旋转，蓄势待发！

【1d100=01/50】！

11、以身为立 【大成功】！

雷光刺目，满天狂舞。

而在另外一边，狂风漫卷，树叶纷纷飘落。

一边是极致的唯美，一边是绝对的坚韧。

本来就是两种异常，也是两种不同的人生态度。

齐桐月十指轻动，狂风覆于其手，柔和中暗藏着杀机。

龙涛直接将其无视，【殊途之利】暴砍而出，刚刚那一次【大成功】的加持，直接令这一刀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刚刚，陆万朝把【殊途之利】插进心脏，导致异常与其高度契合。【大成功】再加上【殊途之利】之中本身携带的异常，已经达到了陆万朝最后一刀的实力！

原本，这里就已经被劈成一块空地，在漫天狂舞的雷光下，岩石都当场拔地而起，然后被狂风拍向远方。

“要知廉耻，懂荣辱，有所为，有所不为！”龙涛骂道，“跟陆万朝通话的估计就是你这家伙，别人要死了，眼睛都不眨一下，丑态百出！”

“那你又算个什么？意气用事，说话从来不经过脑子，还好意思说自己【讲义气】，到底有没有廉耻之心？”

轰――

远处的小溪中，掀起漫天巨浪，龙涛在此时才发现，那片看似平常的小溪中，还不知有多少折叠空间。

“我劝你别进那边的【切行点】，会跑去哪里都不知道。”

龙涛直接将对方无视，俯下身来，从地上抓起一块碎石，向着齐桐月扔了过去。

“黔驴技穷了？”

可这仅仅是障眼法，在战斗中，石头上难免会沾起烟尘，当这块碎石上的烟尘被散发出去时，就是进攻的时机！

【殊途之利】上，一抹寒光闪过，雷光一重接着一重，仿佛一石激起千层浪，也不知劈出了多少层攻击，地皮已经被掀开不知道多少层，他只知道，这必定是石破天惊的一击！

狂风被雷光扫开，无数雷光同时向着齐桐月轰过去。

赢了。

龙涛这么想，可也只是想想。

在无数烟尘之中，又闪出一抹寒光，寒光之上，是如同台风般的气流！

又是一把【殊途之利】！

龙涛忘记了一个最致命的问题，既然齐桐月可以和陆万朝通话，那么就可以证明，她也是【望空行者】！

龙涛已经躲闪不及，泛着寒光的刀锋即将劈砍而来，将他的脑袋劈成两半。

……

“人类和猴子最主要的区别，就是人类有团结的精神。”陆子铭不知何时，拿起了开始的那根木棒，绕到了齐桐月的身后，对后者来了当头一棒。

龙涛和陆子铭对视一眼，马上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龙涛手持【殊途之利】，一步上前，将刀架在了齐桐月的脖子上。

“你们来干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

“现在占据主动的是我们，再说一句没用的把你劈了。”

齐桐月毕竟没经过真正的战斗，来到亚空间之前绝对不可能，来了之后也是虐一虐那些有异常约等于没有的生物。

“你们要干什么？”表面上仍然冷静，心里却已经慌了起来。

“这话应该我问你。”龙涛将刀逼近，只要稍微推进一点，迎来的就是万劫不复。

“我来找陆万朝，这是【望空行者】传达下来的任务。他去哪了？”内心的慌张又突然消散，齐桐月重新拿出了那副“官方说辞”。

“别以为是在台上发表什么演讲，给我说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在谈判之前，建议你们先把陆万朝放出来。”

“他是个伟大的英雄。”龙涛说，“至少比你这家伙伟大千倍不止。他一个人凭借生命，单杀了银翼锦鸡！”

“怎么可能？就凭他……”

【1d100=35/50】！

“我最看不得你这副嘴脸！”拳头轰落，碎石纷飞，“你从来没有真正拼过，永远都走在别人给你搭建好的道路中，怎么能体会到那种绝望中爆发出的力量？”

“你脑子里面一天到晚都想些什么？银翼锦鸡本身具有强大异常，一个没有异常的人，怎么可能将其击败，甚至单杀？”

“他把【殊途之利】的芯片插入了自己的心脏，以生命为代价让异常进入循环系统，结果等来的就是你这几句嘲讽？！”

陆子铭也感受到了。一个人拼尽全力，为了拯救别人的未来，毫不犹豫牺牲自己的生命，最后得来的却是几句嘲讽。

他记得有个老师问，教育为什么要刷题？是为了让同学们都去做正常的事，没有心思有自己的思想，国家就能安定，华夏就能和平。

现在的所有人都这么想。可没有自己的思想，那又怎么发展？

“那你又算什么？”齐桐月冷笑，“你能替他去死吗？人死了就是结束了，还不如赶紧忘掉！”

手臂上，划出一道血痕。

“齐桐月，【人】在你的眼里，到底是什么？”陆子铭发问，“如果是刚刚你口中所说的，死了就可以马上忘掉的工具，那我们也把你当做工具。”

……

三年前。

灵堂中，三根香插在排位前，一口黑棺被放在正中央。

烛火摇曳，伴着阴风。

齐桐月在堂前哭泣，她的奶奶，那是唯一对她好过的人。

爸爸妈妈整天都只知道成绩，在她悲伤的时候，他们说，你成绩好了就是对奶奶最大的怀念。

成绩好了跟这有什么关系？如果那些回忆都不在了，那跟彻底死去有什么区别？

比起死亡，更可怕的是忘却。

奶奶，我再也不会动不动就任性了。

我再也不会在家里把那副学生会的架子了，

我再也不会不说一声就去别人家了，

奶奶，你回来好不好……

……

那些记忆，那些在过往中尘封的记忆又显现了出来。

明明是白质和灰质，灰质包裹在外围就叫大脑皮层，白质在内部传递神经冲动，这么正常。但为什么那些本该被忘却的记忆又回来了？

“抱歉，刚刚有些冲动了。”

……

“（学生会）大主席还会道歉？”龙涛收回刀，拉着一副阴阳的腔调。

“不搞怪你会死啊？”

然后龙涛和陆子铭打起来，打完像两个没事人。

“我就不能道歉了？”齐桐月道，“我确实没办法理解你们，但有句话说得好，溪流也可以做到波澜壮阔。”

“别扯大道理。”龙涛说，“而且我不是什么溪流，我是繁星下波涛汹涌的大洋。”

“如果你是大洋，那我至少得是天空，比你高几万米的那种，要不然我那么拼命学习是干什么吃的？”陆子铭看向龙涛。

“你是天空的话，那我更想成为飞鸟，”

“因为……”

“它们从来不用被束缚。”

可是飞鸟如果真的不想被束缚，至少也要做到能横渡星河。

“那我就是你横渡星河的助力。”陆子铭开口，雨刚停。

云散了。

12、见道 【望空行者】。

龙涛看到一堆精密设备，当场直呼看不懂。

陆子铭表示，他已经受不了这个土鳖了。

一道门中，走出来两个人。

“又来客人了？”为首一人打量着面前的几个人，“又是被异常袭击的？”

“我看你像个异常。”龙涛怼过去，“要不要我把你当异常砍了？”

“你绝对打不过我。”他说，“还有，我叫于永达，不叫异常。……等等，你现在说是有异常，但好像连异常都算不上？”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出去？”陆子铭上前一步。

“出不去。”于永达的语气斩钉截铁，“他在使用异常的时候，你也经历过现场，因为你目击过，所以也遭受了污染。”

“那有遭受污染后还能出去的方法吗？”

“没有。不过有个【回归】的传言，走到最高处，纵身向下一跃，外面的人会看到你的死亡消息。意思就是，你的尸体会出现在地球上，而且绝对会被你的亲友看到。”于永达说，“而且我告诉你们的似乎太多了。”

“他们带来了陆万朝的情报。”齐桐月补充。

“老陆他怎么了？！”

“他把【殊途之利】插入心脏，让异常进入循环系统，拼尽全力，单杀了银翼锦鸡。”

……

老陆，你还没当上将军啊，为什么……

“老于，你有异常还没我个普通人跑的快，技术不行啊！”

你还没能带着一块奖章，风风光光的走回村里，然后告诉全村人【老陆家的儿子是个将军】啊……

为什么……

……

可这就是他们的宿命，他们终将离去的宿命。

被遗落，然后无人知晓。

此时，于永达的目光黯淡了下来，似乎在思念什么。

在思念陆万朝？

而陆子铭也很不理解，明知必死，为什么还要来这个无天无地之所？不知道哪天就会被异常撕碎，或者哪天就会陷入什么奇怪的空间，连死了都无人知晓。

安安静静地过自己的生活，不好吗？

他知道，那些所谓的人，也就只是表面上友善而已。万一让他们拼命干什么，跑得比谁都快。

要出去。

一定要出去。

他还有事情没有完成。

他要出人头地，有一天能够真正变强。

……

“谁不想出去？”于永达明显看出了陆子铭的心思，“可又有谁出去过？”

“如果你想都没想过，怎么可能出去？！”龙涛突然暴怒，“懦夫！”

“懦夫总比你这个莽夫好。”于永达声音平静，一摊手将龙涛击退。

“要干架是吧？！”两颗十面骰挥向空中，瞬间旋转起来！

【1d100=33/50】！

拳头迅捷如电，一记下勾拳挥向于永达。后者下压身形，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芯片。

锵――

大厅中，顿时火花四溅。

两把【殊途之利】在同一时间劈作一团！

此时，龙涛明显较为吃力。于永达双腿蹬地，重心稳固。而龙涛属于被动防守，全身重心都集中在刀上。

于永达把刀一挑，接着一个箭步向前，正面前刺！

龙涛从一开始就占劣势，只能后退。在刚刚一来一回当中，十面骰都已散落在地。

也就是说，他只能凭自身的能力和异常尚未明确，且身手明显在他之上的于永达战斗。

龙涛突然一阵后悔，刚刚为什么不经过脑子就直接开打？

但龙涛好歹有过类似经验，上树下河掏鸟蛋他都干过，自然能够做出一些离谱的动作。

他纵身一跃，在空中收作一团，然后，直接从于永达的脑袋上翻了过去！

团侧！

落在地面之后，趁于永达转身的间隙，龙涛在地上滚翻将力卸掉，然后把十面骰捡起。

【1d100=56/50】！

这次似乎是状态有点不行，十面骰非常不争气。他将刀一挥，却直接被于永达一刀挑开。

与此同时，在刀刃要接近他的时候，他原地下蹲，同时【殊途之利】挥出，对准于永达的大臂！

追形截脉！

于永达发现问题所在，如果继续向下横扫，龙涛可以直接向前发力。如果退后，后果就是直接中门大开。

可此时，双方之间有高度差。

于永达一脚踢出，正中龙涛脑袋。可他只使用了战斗本能，却忽略了异常！

十面骰被扔出――【1d100=34/50】！

【殊途之利】之上雷光暴闪，席卷整个战斗区。在于永达的方向上，掀起漫天烟尘。

刀刃划破空气，一把至少两米长的利刃从烟尘中挥出！

轰――

空间瞬间被切开一道裂口，在空间之中，是一片湛蓝的天。

“现在停下，我不动你。”不知何时，于永达已经出现在了龙涛背后，“在裂痕的另一边，叫做【荒芜天穹】，那里没有任何氧气。”

“你……”

“我并没有什么恶意，只不过是说明一个事实而已。”于永达说，“你也看到了，这大厅的范围很广，各个角落可能都有人在决斗，这里只要不闹出人命来，打出什么都不负责任。”

“他说的确实有道理。”陆子铭居然也对此表示同意，“为了生存下去，我觉得还是加入他们为好。”

……

“你的【道】，我看不清。”于永达望向龙涛，“拥有异常后没有迷失，还算比较罕见。”

“什么意思？”龙涛也很疑惑，拥有异常之后还会迷失？

“一般在拥有异常之后，人会产生巨大的心理落差。而在亚空间之中，有一种特殊的力量会将这种感觉加大，使异常者认为自己无所不能，我们统称为【荒芜效应】。”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你们刚刚不是说要加入吗？”于永达看向对方。

“我们加入。”龙涛下定了决心。

“你刚刚不还说不加入？”陆子铭白过去一眼。

“他们好歹也属于军方，总不可能害我们吧？”

“等等。”于永达将二人打断，“【荒芜效应】的问题，我觉得还是就此说清为好。”

“你继续。”

“一般情况下，遭遇【荒芜效应】之后，需要进行专业的心理治疗才可能痊愈。但没有遭遇【荒芜效应】的人，才是更应该小心的。”

“为什么？”这事关龙涛，或者其他人未来可能遭遇的危险。

陆子铭看向于永达，眼神告诉他，这人没有撒谎。

13、且行且珍惜 “没有遭遇过【荒芜效应】，就意味着可能踏上【道】。”于永达突然严肃起来，说出了一个奇怪的名词。

【道】……那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整个【望空行者】之内都没有几位入【道】者，这是最大的机密，我们能知道的也仅限于此。”

“入【道】之后，会怎么样？”

“据说是会有一些超然能力，那几位据说已经活了一百多年。”

“长生？！”陆子铭瞬间奔了过来，“那怎么可能？！”

“可能也就是加强细胞活性而已。”龙涛把陆子铭拦住，“又不是没有活那么久的人。”

“入【道】之后，凶险更多。”于永达面色凝重，“整个亚空间内，还不知道藏着多少高手，亦或者是日落帝国，雄鹰联邦他们的人也可能在这里。”

“这里……”

“亚空间不是什么秘密。”于永达的声音突然放低，“古代的时候，就已经有人进入这里了――对了，有些比较高的空间时间会产生紊乱。”

“如果要加入我们，去那边办个手续就行了，我们接纳任何心怀善意的人。”于永达离开了。

陆子铭把书包放在地上，这里面有钢尺一类的东西，也有一些书本。

大厅的范围确实很广，可以说是一个超级广场，也不知道【望空行者】究竟是如何将这里建成的。

他们已不知多久没休息，但大厅里鱼龙混杂，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仍然只能轮流守夜。

第二天。

办过了手续，他们得到了这里的居住证明。这里的人毕竟都是遇难者，所以住宿条件只能自己办。

他们既没有帐篷，也没什么睡袋，必须出去一趟。

或者说，去外面找找有没有什么【切行点】，找到一个安全的空间。

“这里最重要的是情报。”齐桐月开口，“你们从陆万朝那里知道的东西，这里大多数人都不知道。”

“什么？！”另外二人惊讶，这不是这里最基本的东西吗？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到这里来？”龙涛问。

“他们就只是单纯被救过来的而已。”

情报在手中确实是一把很好的武器，可有时候，信息差才是维护自己的根本。

……

大厅角落，于永达走进一扇门。

穿过由钢铁构成的井道，面前是一件实验室，各种精密设备陈列在一旁，上方的数据正在不停波动。

“有新人来了。”于永达说。

“有异常吗？”一个人问。

“其中一个有，但不强。”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让他们自生自灭。”

“不过有一点需要注意。”于永达将刚刚那人的话打断，“那个拥有异常者没有遭遇任何【荒芜效应】。”

“你是说……他未来可能入【道】？”

“不一定，但要从现在就将其拉拢。如果他真的入【道】，要让他成为朋友而不是敌人。”

“有什么建议吗？”

“不知道，只是……”

……

“我们需要确认一下现在的行动计划。”陆子铭站起来，“齐桐月对这里的了解比较多，请先把我们所处的情况阐述一下。”

“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算是友军？”齐桐月意味深长地看向陆子铭。

“你难道不想出去吗？”

“那按你的说法，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友军。可总是有些心怀鬼胎的人。”

“我骗你，能有什么好处？”

“比如说，出去之后将我取而代之。”

“我们在这里都自身难保，你还想着那些东西？”

“当然不会，只是看看你的诚意。”齐桐月将话茬拉回，“现在，我们就算能找到回去的切行点，也没办法出去。”

“这是因为龙涛在对抗银翼锦鸡的时候，使用了那两颗十面骰，其产生出的异常导致陆子铭也沾染上，所以你们也受到了污染。”

“怎么消除污染？”龙涛问。

“就算你把十面骰全部砸碎也不行。客观上，异常仍然还存在。”

“也就是说，回不去了。”齐桐月继续说，“如果要保证在这里生存下去，加入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其次，回不去的人，最好尽快获得异常，否则遭遇的危险更多。”

“比如？”

“在外面走着走着，就被异常生物当场送走。”

气氛突然凝重下来，三人都不说话了。

“现在的日子，只能且行且珍惜了。”

“是，毕竟我们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

“龙涛。”陆子铭把龙涛叫我去，“你那两个骰子给我看看。”

陆子铭也尝试着将两个十面骰丢出，但没有任何效果。

“看来被抢了也没事，别人也用不了。”

……

一队人推着小推车，从大厅里走过。

小推车上装着一些食物，还有一些长相奇怪的物品。

“这是……”

“贸易协会。”齐桐月走过来，“他们是其他的遇难者自发组织起来的，和【望空行者】有些联系。”

“他们用什么交易？”

“以物易物，当然用情报也可以，只是不管怎么样，他们都卖得很贵。”

“我们有什么办法获得那些东西吗？”

“出去探索，我们管这类人叫先驱者。也或者可以去找【望空行者】领一份文档阅读器，那里面有不同空间的情报，如果你发现了新的空间，或者发现了原本空间的新特性，也可以获得一部分资源。”

“如果你接了【望空行者】的任务，他们会给你一块一次性的芯片，连接着中央实验室，使用之后空间会折叠，可以直接回来，作用是保命。”

“所以，那些报酬中会有异常物品？”龙涛问。

“有可能会有，只是可能性不大。毕竟这也算稀有之物。”

“最后一个问题。”

“说。”

“每片空间有稳定的出入口吗？”

“有，有些文档里就详细说明过。”

“那么现在……我们应该算是合作了吧？”

“当然。”

此时，天穹高远，路还漫长。

14、贸易 龙涛走到小推车前，拿起一包压缩饼干。

“准备用什么来换？”一个人问，他看到了龙涛口袋中的两颗十面骰，“那两颗骰子不错，我用两包压缩饼干换，怎么样？”

龙涛心里抽抽，齐桐月说得果然没错，他们绝对看得出那是龙涛的异常，想就这么直接顺走。

“我不要了。”龙涛立刻将压缩饼干放下，“那两个骰子对我很重要。”

他在离开的时候，明显能听到刚刚那人的叹息声。

黑心商家！他在心里暗骂。

同时，他将十面骰启动，加快速度，隐没在人群中。

【1d100=47/60】！

回到背包旁时，他肩上的伤口再次发作。而全身也开始止不住地抽痛。

他才想起来，和银翼锦鸡那一战后，他压根就没有经过任何包扎，只是拿陆子铭书包里的纸随便盖了一下。

另外二人也是面色凝重，那群贸易协会的人，一个个开价都高得离谱，他们付不付得起都是个问题。

“他们需要什么？”龙涛问。

“【文化】。”齐桐月走过来，“这里找不到什么书籍之类的东西，如果你们有的话……”

陆子铭马上从书包里掏出一本词典，“这种行吗？”

“去看看，他们应该不至于直接开抢。”

……

陆子铭回来时，手上提着一个医药包。

“那些黑心商家怎么突然这么大方？”龙涛脑袋差点炸了，“刚刚我只要两包压缩饼干，他们要把我异常抢走！”

“本质上，这里的人们都是遇难者。在遇难的心理下，【文化】就显得十分重要。”陆子铭说，“它可以给人们心理寄托，我打包票，除了极少数可能存在的图书馆类亚空间，这本词典可能会引起哄抢。”

“齐桐月的主意？”

陆子铭点头。

“你怎么想到的？”龙涛向另一个方向望去。

“其实大可不必如此，随便默写两首古诗他们都会要。”

“这也行？！”

“因为如果只有一样，很有可能会迎来哄抢，但如果自己手中掌握的多，就变成了源头。总之，凡是他们吃进去的，永远也不可能吐出来。”

此时，一个贸易协会的人赶了过来，他似乎发现了陆子铭，向这边打招呼。

龙涛刚刚把伤口包扎好，可现在又不得不警惕起来。

“我们希望能将你的书包以及里面的所有物品买下。”他直接说明了来意，“我们可以用两千贸易点数来交换。”

“贸易点数……”陆子铭的表情凝重了起来，他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可现在也不能问。如果直接发问，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自己是刚进来的，马上就会遇上宰客一类的事情。

“我不知道你们最近有没有涨价，两千贸易点数现在能干什么？”这其实也是在问，只是显得自己专业一些。

其实陆子铭心里也没底，如果对面直接识破他的意图，也没有任何办法。

“肯定是很久没来我们这里交易了吧？”那人顿时笑起来，“现在，只要一千贸易点数就可以在【庄园】里面买下一所超现实主义别墅！”

“我跟同伴商量一下。”他找到另外二人，“他说的【庄园】是……”此时，陆子铭压低了声音，明显不想让刚刚的人听到。

“那是一个归贸易协会所有的亚空间，他们专门在里面干度假和房产生意。因为那里环境很好，并且安全，所以有很多客户。”齐桐月回答，“一千点数一栋房，他们还真肯下血本……”

“也就是说，他们开出的代价很大？”

“差不多，可以换。”

教科书之类的东西都被他放在课桌里，书包里只是一些参考书，并且没有写名字，完全不用担心被人寻踪。

“一千五百点数，我从里面拿一部分东西出来，剩下的卖给你。”陆子铭提着书包，从里面把几支笔，两个本子和一把钢尺拿出，“怎么样？”

“好。”商人点头，“你的文档阅读器？”

“需要那个？”陆子铭问。

“是啊，点数都要储存在里面，我们和【望空行者】可是有合作的……等等，你不知道？”

陆子铭现在已经进退两难，书包现在在商人手里，他又没有文档阅读器，这种情况，商人很可能会不给点数。

“是这样的。”齐桐月上前一步，“我们刚刚从虚空边界回来，身上的东西全部丢失，所以能否让我们再去重新拿一个阅读器？”

在她的四周，开始渐渐有气流升起。

商人答应了，然后向着刚拿来的文档阅读器中加入了一千五百点数。

三人打开阅读器，一台对讲机大小的机械，内部不知道是什么元件。

【用户您好，下面开始推送所在空间档案】

【名称：始源之森】

【特性：切行点：百分之十六至百分之三十七，空间：稳定，异常生物：中等】

【宜居程度：百分之八十五（以地球作为百分之百）】

龙涛和陆子铭对视一眼，他们知道，这片空间的真相，从现在开始，才真正地展开。

15、战协会 阅读器上，对于这片森林的介绍推送完后，映入眼帘的就是密密麻麻的文档。

大部分都是一些最新的调查报告，也有一些入口出现频繁的危险空间。

【震惊！始源之森中发现外来者，死于银翼锦鸡之手！】

下方附有一张图片。

陆子铭在看到后，有一种说不上的熟悉感。

那是谁？从脸型上看，跟他的父亲有些相像。

可应该不是。他现在应该还在家里，绝不可能出现在此地。

逝者已去，不必再扰。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但他并没有去想，也没必要想。

进入空间文档中，里面有很多分类。从对流层一路到卡门线，甚至连卡门线之外的少数空间都有介绍。

其中，于永达说过的【荒芜天穹】就在卡门线之外，速度几乎已经突破第一宇宙速度，正要摆脱地球。

他们所处的亚空间，属于最底下的那一批，时不时就会落向地面。

离开什么的，还是太远了。

齐桐月向着一边走去，她走入一条井道，目的地是实验室。

……

“干什么？”

“我来申请最新的任务资料。”

“哪个空间？”

“别在那里装不懂，这里能去哪里？”

“【荒界】有什么好看的？”

“这种卡在对流层和平流层中间的空间，却是进入亚空间后第二个就要面对的……会不会有其他的路？”

“别听信外面那些谣言！”

“谣言……如果我想的不错，这下面应该还有……”

“不存在。”

……

“我要开始冬眠了。”龙涛说，“受了这么重的伤，要不是我这个未来的华夏兵王，早就坚持不住了！”

“你就吹吧你。”陆子铭拿这家伙没办法，反正打也打不过。他站起身，“我在大厅里转两圈，别跑路了。”

“搞得我像是什么后辈一样……姓陆的你给我站住！”

……

那几辆手推车还在四处游荡，有时会有一些人前来和他们做交易。

“瞅瞅，黑心协会又来了。”龙涛小声道，“看看，五十点数一块压缩饼干，四舍五入，我要把那俩骰子卖出去，一共只能卖一百。”

他向小推车那边走过去，“我倒要看看这都是何方神圣。”

这辆小推车似乎不一般，上方有一些奇怪的波动。但这种波动并非小推车本身发出，而是上面的一件物品。

一块残片。

这是异常还是什么其他的，龙涛不知道。但这肯定是什么好东西。

“怎么卖？”

“五百点数，不讲价。”那人声音冷漠，“劝你别买，买了又麻烦，自己看着办。”

陆子铭也跟了过来，“这什么东西？”

“一块波动很大的残片。”

此时，陆子铭似乎有了什么反应，像是要哭出来一般。

似乎有什么被勾起来，陆子铭突然明白了，刚来时，那副熟悉的感觉究竟是什么。

……

幼时，他去河边那片小树林玩，结果看见四周的树忽然变得高大。

“大树！”他天真地喊，接着叫了起来。

树上，一块陶瓷片将他的手划出血来。

“啊――”他大叫起来，然后瞬间跑了。

……

陆子铭很久以前就曾遇见过，只是没同其进行太多接触，并未沾染上什么污染。

其实，在刚被困此地时就应该想到了，仅仅只是沾染上一点异常波动，怎么可能就离不开？

只是存留在体内的那股异常，被一次性激发开而已。

这块残片，有大来头！

“它出自哪里？”龙涛问。

“据说是以前出自热层区域，之后落到这里了。反正效果很拔群。”这个商人回答。

“我现在出钱，你把东西给我。”陆子铭说，他给出五百点数，然后将残片拿走。

商人劈手夺过，“谁让你把它拿走了？”

“你什么意思？！”陆子铭眼神突然变得凛冽，“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哪有你这么无理的？”

“在这里，我贸易协会就是最权威的商家，怎么交易我说了算！”

“你凭什么代表贸易协会？”

“就凭我！”商人似乎不想将残片拿出，“而且我也劝你们别买，你们自己要买，关我什么事？”

他仍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无耻！”龙涛骂了出来，“你是不是没经过打？”

“就你这样子，打不过我。”

“装什么大尾巴狼！”

“年轻人，要学的还多着！”商人摆出一副极欠打的架势，正准备把小推车推走。

“我让你走了吗？！”两颗十面骰陡然掷出，在空中一阵旋转。陆子铭开始想拦住，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1d100＝46/50】!

“年轻人，要少做多看，不要去想着自己不该拿的东西。”商人拾起残片，向着龙涛这边扔出！

与此同时，龙涛手中【殊途之利】出鞘，同残片正面硬碰。

可这把刀却完全挡不住。在残片的攻势下，刀刃立刻偏向一边，龙涛中门大开！

“一看你们就不是什么好货！”龙涛怒斥，“不想给出去，有本事别卖！”

锵――

嗡鸣声四起，刀刃与残片再次碰撞，火光四溅。还好地面由钢铁构成，并未烧出什么窟窿。

……

“有人和贸易协会的起冲突了！”一个人喊，像遇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什么？！”另外一个人跑过去，也跟着看热闹。

其他的人都拥了过来，像看稀奇一样，看着这边的战斗。

战斗区中，龙涛明显吃力起来。毕竟他的异常不是特别离谱的那种，不仅不能折叠空间，也几乎做不到什么。

【1d100=21/50】！

残片在他旁边横冲直撞，仿佛永远不会停息，而商人就蹲在一边看热闹。

“我干你的！”他怒吼一声，一刀把残片打进地里，插入钢铁之中。

商人立刻从小推车上拿起一把刀，“兄弟们，这里有个抢货的！”

其他的商人也奔过来，将龙涛围在中间。

【1d100=44/50】！

十面骰投掷而出，瞬间吸引了所有商人的注意力。同时，龙涛挥刀，打出漫天雷光，顿时放倒一个！

有一个商人使棒，他最先反应过来。双手握于棍尾，高高跃起，一棍劈向龙涛！

另一个商人用剑，他身形下压，弓步前刺，直击龙涛咽喉！

其他的商人都反应过来了，密密麻麻的进攻全部对准龙涛，这一次，无路可逃！

可在这一刻，突然闪起漫天雷光。一道深蓝的刀光展出，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刹那间，就将一个商人劈的焦黑！

“贸易协会不是你能得罪的！”一个人喊，他从灰尘之中缓缓走出，“【星云】！”

商人拿出一个瓶子，瓶中是浩瀚如星河的空气。

当空气被倒出后，其他商人瞬间退远，龙涛也想跑，可已经来不及了。

被撒出来的“星河”瞬间炸裂，爆出漫天火光。所有伤口在同一颗崩裂，难以忍受的疼痛贯穿大脑。

“毫无廉耻！”

【1d100=11/50】！

这一刀效果异常的好，雷光将火光突开，甚至将火光收为己用。这一刀，汇集全力！

可商人们又丢出更多【星云】，将所有雷光全部化解。

几个商人上前，把龙涛控制住。

此时，从后方传来一个声音。

“黑心商人们，你们的所有小推车都在我手里，希望你们注意点。”

16、大战将起 此时，陆子铭旁边正是贸易协会的所有小推车。

“丑态百出！”贸易协会的人骂道。

“别在那里贼喊捉贼！”陆子铭声音平静，“自己在那里坑蒙拐骗，还好意思在这里说？”

“你！”商人愤怒，但拿这家伙没办法。

“你们是做生意的，我也是做生意的。不如我们做笔交易？”

“你又要干什么？！”

“那个人你们留下，这些车我推走。”

商人脸都气绿了，一个人和一堆货，谁价值高他们还是分得出来。

“人给你，货给我。”商人说。

“你先让人过来。”

“你先把车推来。”

刚刚龙涛他们可被坑了一次，绝对不可能先把车推过去。

“三秒钟，让人过来，不然我一秒砸一辆。”

商人们聚在一块，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好，我们答应！”龙涛被放了过来，他准备把车扶住，让自身站稳。

突然，背后传来爆炸的声音！

数十瓶【星云】就这么飞了过来，如果被击中，后果不堪设想！

……

“这些商人不讲武德。”有人点评。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一个个出价黑的很，少一个点数都不卖的那种。”另外一个人说。

“对对对，他们还低价把新手的异常哄过来！”还有一个人走过来，他说了自己的真实经历。

“闭嘴！”一个商人大吼，“你们懂什么，得贸易者得天下！”

可人们又拿他们没办法，毕竟所有的货物都在他们手里。

……

此时，面对劈头盖脸而来的【星云】，龙涛又准备上前抵挡。

在这一刻，陆子铭将其拦住，然后扛起一辆小推车，连同上面的货物，一起向着【星云】甩去！

轰――

爆炸声响彻大厅，几乎整个大厅的人都过来看热闹了。

在贸易协会的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陆子铭又扛起了一辆，同样也是连同货物，甩了出去！

杂七杂八的东西飞了商人们一脸，而他们毫不示弱，【星云】像不要钱一样扔过来，爆炸响起，周围看热闹的人立刻退避三舍。

接着就陷入了这样一个尴尬的境地，商人们扔【星云】，而陆子铭在这里丢小推车，像是两军阵前炮弹对轰一样，干不出什么结果。

但这种境地没有持续多久，很快，陆子铭的小推车就扔完了，但贸易协会那边，【星云】还有一大堆。

“我告诉你，这是我们部门不想理你！如果不是为了货物，我们才懒得跟你打！”一个商人说道，他摆着一副很看不起陆子铭的架势。

“钱多了不起啊！”有路人怒斥，接着被瞪了一眼，马上闭嘴。

“看到没？这就是我们贸易协会的实力！”商人抬头挺胸，似乎很自豪。

“各位，我们不能像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学习。我们在生活中要有谦逊之心……”商人开始长篇大论起来，他正在宣传贸易协会的新业务。

“我也说两句话。”龙涛站出来，声音坚定。

“你算什么？”商人质疑，“不要不知天高地厚！”

龙涛将其无视，“各位，刚刚这位商人说的确实没错，我们不要太咄咄逼人。”

商人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问题分子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了。

他这么想，可马上，他就知道想错了。

“但真正咄咄逼人的又是谁？――贸易协会！”龙涛的声音突然大起来，“我在他们那里买了一件五百点数的东西，我付了点数，原本应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但他们干了什么？”

“根本就没有这事！”商人矢口否认，其他商人也都这么说。

“我看到了！”一个路人站出来，“刚刚他们拒不交货，还在那里摆架子！”

“你一个人能代表什么？”商人回怼，“各位，你们看到了吗？”

他料想，别人肯定不会如实说，因为那些拾荒得来的物资，只有贸易协会会收。

而事实也确实这样，并没有什么人说出来。

商人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只要这么下去，龙涛自己就会变成小丑。

“告诉我，你们参与交易是为了干什么？”龙涛向前一步。

“为了生存！”

“为了出去！”

“说得没错。”龙涛说，“所以，你们的目的是来拥护贸易协会吗？他们把你们当成羊毛薅，你们就可以忍吗？”

“告诉我……”

“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龙涛高举拳头，“我们是为了出去！我们是为了自由！我们是为了未来！”

“我们的命运，不能由别人掌控！”

他大喊，声音气冲九霄！

“凭什么？”有人这么喊。

“是啊，凭什么！”更多的人开始大喊，大厅之中，声音整齐划一！

“我们说没有就是没有！”商人说，“各位，如果你们还希望继续生存下去……”

商人没有说完，就又被龙涛打断。

“谁才是自己的主人？”

“是我们！”

“而不是那些以生存条件威胁我们的家伙！”

此言一出，全场沸腾！

商人仍不死心，“各位女士们，先生们，你们只要离开，除了那两个家伙，其他人都和此事没有任何关系。”

“我们不接受！”人们喊道。

同一时刻，商人拿起对讲机，“申请支援，内容：【海潮】一份。”

“收到，请发送坐标，预计四小时左右送达。”

在商人发送坐标之后，他又将【星云】扔出，而同一时刻，龙涛手中，【殊途之利】之上，雷光闪烁，漫天狂舞！

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17、残片显威 【星云】和雷光碰撞在一起，再次演变出一场惊天大爆炸。

“这玩意真的不要钱吗？！”龙涛心态当场爆炸，这群黑心商家以前到底挣了多少？

此时，一群商人突然退开，让出一条道路。

“算你们识相，还让我出去！”龙涛昂首挺胸。

在他得意洋洋的时候，一个人从道路中走了出来。

“谁在那里抢货？”在他周围的空气中，闪现出阵阵繁星的颜色。

“【星云】是这家伙的异常，小心点。”陆子铭提醒，“现在我没法帮你搞偷袭了。”

“【星云】原本不是人体携带的异常。”那人开口，“你们刚刚说的话被我听到了，但他说得确实没错。”

“这样，你们损坏了我们多少小推车，连同上面的货物，照价赔偿，我们从此两不相干。”那人说，“严劲松。”

“严劲松是吧……”龙涛眼神逐渐阴冷起来，“你们贸易协会先在那里找事，还有理了？！”

“我们找过什么事？”

“正常交易就算了，在我们给点数之后，你们拒不交货，还在那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舍不得拿走就别卖！”龙涛质问，“现在你们还在那里兴师动众，可谓丑态百出！”

“那这能成为你们砸小推车的理由吗？”

“你们的人在那里先动手，我们需要正当防卫的东西！”龙涛也看出来了，这严劲松明显是个负责人。

“正当防卫，就在那里摧毁我们的东西？丑态百出的是谁！”

“当然是你们！”

双方的情绪积压到了极点，这一刻，他们同时动了！

空气中，【星云】的气息越发明显，似乎马上就会爆炸。

【1d100=44/50】！

雷光附着在刀刃上，长刀一挥，瞬间将大厅的地面斩破。

与此同时，雷光向前突刺，意图冲入【星云】范围。

严劲松见此，收回异常，马上向前冲刺。双方还有一定距离，龙涛横刀架挡，摆好防御架势。

同时，他背后的商人们一人掏出一把武器，除了热武器以外几乎样样都有。

在严劲松之前，一把大棒先抡上了龙涛脑袋。

说实话，他对刚刚的数字比较不满意，至少也得二三十，不用打得这么憋屈。

他抬刀将大棒拦住，可身后又是一杆长枪袭来。刚刚把大棒架开，又要转头挡住长枪。

从严劲松的方向上，【星云】正在慢慢涌来。

只要气体到了这里，龙套马上就会被炸得灰也不剩。

“我去你的！”龙涛怒吼，一刀劈向那个用长枪的人，枪杆瞬间被劈断，毕竟那人没有异常，这种情况下，很容易就可以单刀破枪。

接着他一步上前将其撂倒，一把夺过枪头，把枪尖瞬间掷向严劲松！

严劲松一打响指，掷出去的枪头瞬间炸成灰烬。

【星云】仍在涌来。

齐桐月那家伙不知哪去了，这么久还不冒个泡。

果然，这家伙不靠谱。

而从商人中，又分出两个人去围攻陆子铭。

陆子铭见此景，一转头，撒腿就跑。

可其中一个人突然将手中长棍搭在肩上，一个撑杆跳跳到另外一边。

二人成两面包夹之势，逼得陆子铭毫无退路。

他抡起拳头，躲过利器，回向那个用长棍的人。

用长棍的人一棍顶头劈下，瞬间将其放倒。

陆子铭还想站起，又被击落。

然后，一记飞肘，瞬间肘向用棍者的小腿！

用棍的人吃痛，似乎触发了什么反射，那条腿不受控制地抬起。陆子铭趁着这个机会，又开始摇晃另外一边，那人不受控制，直接翻倒。

他正想夺棍，可另一人已至身前。

陆子铭一个转身，想翻滚躲过，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还抄了家伙。

似乎是什么被刺开了，然后流出了什么温热的东西。

……

龙涛大吼一声，夺过一把长枪，一个闪身挑飞一人。

“无耻！”他大喊。同一时刻，【星云】已经将其包围。

严劲松一打响指，周围的【星云】瞬间冒出火花，商人们见此，立刻退远。

轰――

这种级别，就已经不比瓶装【星云】那种小型物品，其程度堪比专业炸弹。

由钢铁构成的地板瞬间被炸飞一半，露出一层岩石。

【1d100=76/50】！

【检定失效】，龙涛的脑海中浮过一行意念。

已经逃不出去了。

他朝着外围区域奔跑，可已经来不及。

【1d100=82/50】！

失败得更加离谱。

“怎么突然这么不靠谱？！”

可现实不会给他吐槽的时间，爆炸，然后眼前碎金属飞扬。

【1d100=66/50】……

【1d100=94/50】……

【1d100=46/50】！

不知多少次尝试，爆炸将原本的伤口再次撕裂开，接着是直透大脑的疼痛。

不知第几次检定，似乎有了一点逃生的希望！

他将速度加到最大，拼尽全力向着范围外狂奔而去！

然后突然透支。

接着没有力气了。

一头栽了下去。

此时，一块残片突然从眼前飞过，甚至将【星云】当场驱散！

然后一道身影出现在前方，直面漫天焰火。残片向前飞出，直指严劲松！

……

在这之前。

陆子铭大叫，他从小到大还未经受过如此痛苦。

一杆长枪将其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一缕鲜红的东西从地上流过，像计数时间。

远处，残片死死钉在地上。

血液触碰到了残片，然后，残片上好像有什么被激发了。

那是以前的岁月。

陆子铭挥动左手，残片居然向他的方向飞了过来！

这是一个异常，

只属于他的异常。

残片将长枪击飞，接着又将那人击退。

陆子铭向着龙涛的方向奔过去，掷出残片，那残片似乎比想象的更强，漫天的【星云】竟被驱散！

……

“你小子有异常了？”龙涛吃力地站起来，“接下来……也该给这些仗势欺人的家伙一点教训！”

18、来者不惧 严劲松暴喝，“还以我们的东西创造异常，今天必须有个说法！”

“我们本身就支付了点数，不像某些人，不仅不得理，还不饶人！”陆子铭回怼，“不但如此，还兴师动众！”

“冥顽不灵！”严劲松气势陡然暴涨，【星云】再次弥散而出。

“你先休息会。”陆子铭说。

龙涛点了点头，但仍防备着四周。

大厅范围很广，目测好像有几平方公里，也不知道是怎么修建出来的。

估计原本是为了建造基础设施，但现在也只能用于救济。

所以，这场战斗并未引起太大关注。

陆子铭操纵残片，成一条直线将【星云】破开，刺向严劲松眉心。

严劲松从兜中掏出一把短刀，正是为了防止有人近身。

锵――

短刀与残片碰作一团，火花四溅。而爆出的火花，将所有的【星云】瞬间点燃！

又是一场离谱的爆炸，陆子铭带着龙涛，转身就跑。

“拦住他们！”严劲松对商人们喊。

其他商人抄起各式兵器，向着龙涛和陆子铭冲去。

“还有多久？”一个商人向严劲松问。

“协会的东西应该快来了，到时候，他们就会受到应有的制裁。”

……

陆子铭操纵残片，艰难地抵挡着各式兵器。

“这什么鬼地方！”龙涛吐槽，“他们是做生意的，对吧？”

说完，他看向严劲松那一群人。

“他们是做生意的，但不是那些一般的。”陆子铭只能这么回答，然后加快跑路速度。

“把残片还回来，我们俩不相欠，这是最后的机会！”严劲松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

“谁要你给机会！”龙涛暴怒，“不想给就别拿出来卖！你们去问那个商人！”

刚刚卖残片的那个商人早已溜出十万八千里。

“我没看到什么卖残片的商人，我只看到你损坏我们的东西。”

“别跑了。”龙涛对旁边的陆子铭说。

“为什么？”

“再这么跑迟早会体力耗尽，还不如……”

“还不如什么？”

“……跟他们拼了！”

龙涛扔出十面骰，【殊途之利】拔出，一抹暗蓝色的刀光显现，前方，一枚残片撞开【星云】，为其开路。

“确实有道理！”陆子铭表示赞同，“必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1d100=21/50】！

龙涛长刀一挥，并没有带上雷光。毕竟是在【星云】之中，随时可能会爆炸。

严劲松抽出短刀，跟龙涛碰撞在一块。

残片在四周飞行，把【星云】驱散。

此时，龙涛不敢激活【殊途之利】，严劲松不敢释放【星云】，因为如果碰到一块，就是两败俱伤的结果。

也就是说，最后还是回到了近身战！

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说的就是现在的情况。

但龙涛并未小看对方，一寸短一寸险中，“险”并非是危险，而是险要。

长兵器可以走位放风筝，短兵器就要不停尝试拉近距离，只要距离到了一定程度，一击即可分出胜负。

严劲松切换手势，持刀手反手切正，向斜上方挥去。

龙涛架刀格挡，把短刀拦到一边。此时双方距离较近，对龙涛不利。

严劲松意识到这一点，迅速将刀换手，右手背到身后，左手向前刺去。

龙涛战斗意识毕竟较弱，他准备一脚将其踹开，可却忘了高位踢的弱点。

严劲松忍住痛，反手击打龙涛重心，龙涛躲闪不及，直接被甩到了地上。

“你也别想全身而退！”

龙涛驱动【殊途之利】，转身一挥，刀光上闪着雷电，瞬间斩入四周的【星云】！

轰――

“接受制裁！”龙涛暴喝，刀锋一转，指向严劲松！

严劲松后退躲闪，可他忘了防备一样东西。

残片！

他感到后脑勺一阵冰寒，残片正贴在他的后脑勺上。

“立刻离开，否则后果自负。”

“你！”严劲松狂怒，可又没办法，只能就这么离开。

“童年里，天真无邪，华夏兵王龙大爷！”龙涛念起了拉拉词，跟得胜的将军还有那么点像。

“你就吹吧你。”陆子铭依然保持着那副吐槽的语气。

“贸易协会不会放过你们！”严劲松只能飙狠话。

“你说了有什么用？这种套路现在小说里经常用。”

严劲松冷笑，“你们给我等着……”

……

“谁在那里闹事？！”一个人从一个通道中走出，那里连接的似乎是实验室，“谁敢欺我【望空行者】？”

“是他们！他们损坏我们的东西！”严劲松喊道，“一定要把他们制裁！”

周围的路人把刚刚的真实情况说了出来。

“如果我看到你们贸易协会还在这里搞事，我们完全可以取消和你们的合作。”

听他的语气，显然是【望空行者】的一个负责人。

“你当我贸易协会怕你了？”严劲松毫不畏惧，“只要【海潮】一来，刚刚的事压根就不会存在！”

“你胆子也太大了。”负责人道，“就凭你一个人，代表不了贸易协会。”

此时，从严劲松的信号中传出一个声音。

“你胆子太大了，在【望空行者】的地盘用【海潮】，你是脑袋里缺根筋还是怎么？”

严劲松感到十分憋屈，“他们先损坏我们的东西！”

“给我回来！”电话那头好像是贸易协会的一个负责人，“还敢在那里闹事！”

严劲松就这么跑了，那群商人也只能逃跑。

那扇门中，也有很多实验人员赶了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有人问。

接着大厅中都开始谈论起来，刚刚动静越来越大，尤其是后面连地板都炸穿，这就很难不让人注意到了。

“刚刚那两位异常者，来我们这里闹这么大动静，是要干什么？”刚刚那个人走过来。

“我们不准备干什么。”龙涛说，“我们刚刚进来。”

“刚刚进来……指的是哪里？”

“刚刚进入亚空间。”

“不可能！”他斩钉截铁，“刚进入亚空间就有异常，是太阳打西边出来，还是怎么着？”

“他们确实如此。”齐桐月站出来，“这两个家伙还跟我发生过一点冲突，从他们的表现来看，绝对是新来的。”

龙涛咬牙切齿，这家伙对付严劲松的时候影都没一个，事情都完了才跑出来。

但身上的伤实在太重，站着都极为吃力，刚刚和严劲松打的有来有回，纯粹是最后的潜能。

龙涛一头栽在了地面上，失去了意识。

“抢救！”

“送去急救室！”这是他能听到最后的声音。

19、乱空山 白色的墙壁上，点缀着蓝色的条纹。

一间病房。

龙涛睁开双眼，茫然地望着四周。

“这是哪里？”大脑立刻冷静起来，龙涛往兜里一摸，十面骰还放在里面。

“还想打架？”陆子铭一把将其按回去。

“你什么意思？”龙涛蹦起来，发现旁边还打着点滴。

“要不是把你送到这里来，估计你的命运就只有驾鹤西去。”

“我还年轻，不要用那种形容词！”

“醒了？”一个看似是医生的人走进来，“我们的人？”

“你指的【我们】是哪里？”龙涛突然警惕起来，万一这是贸易协会的人，再次被痛扁一顿也有可能。

“【望空行者】。”

龙涛松了一口气，又躺在了病床上。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医生点评。

“……”全场无语。

……

实验室。

“如果我猜得不错，【荒界】应该还有更大的隐情。”齐桐月望向对面的人。

“你想带那两个人去别的空间？”对面的人问。

齐桐月点了点头。

“那两个异常者现在贸然跑出去，有可能就被【红蝎】他们给截胡了。”

“所以你们打算一个异常者都不放过？”

“凡事要以大局为重。”

“好，但根据规定，【望空行者】成员有前往其他空间的权利。”

“你是不是忘了一句话？”对面的人微笑，“最终解释权归【望空行者】所有。”他拿出文档阅读器，打开【规定】，角落有一行小到离谱的字。

【最终解释权归“望空行者”所有】。

“那我也属于【望空行者】，岂不是说，解释权归我所有？”

“这句话我还给你。”

齐桐月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雁翎刀，“我希望你说话给我注意点。”

“你以为一把【川霞】就能为所欲为了？”

“再嘴硬一句，这一刀就劈下去了。”刀锋抵着那人的脖子，“情报。”

“【荒界】最近……”

“最近什么？”

“一半的……”那人支支吾吾，“区域都被……【红蝎】！”

轰――

齐桐月骤然后退，【川霞】挥出，立于前方格挡。

前面那家伙突然炸开，隐隐可以看见内部的电子元件。

“机器？”

……

病房。

“刚去了趟实验室。”齐桐月走进来，龙涛正在不停惨叫。

“姓陆的换绷带给我轻点！”龙涛大喊，“疼疼疼……”

“某些人还说自己是华夏兵王，硬刚【星云】都不带怕的？”陆子铭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然后龙涛突然安静了下来。

眼神凝固。

好像想起了什么。

……

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成为一名军人？

什么时候才能骄傲地站在所有人前方？

什么时候才能不被小看？

病房的窗户中，可以看见外面参天的密林。

树叶挡住光芒，似乎也挡住了希望。

接着下一刻，阳光射下来仿佛苍天之上刺下的利剑。

“我去他的天命！”

……

“他这是……”齐桐月感到十分疑惑，“是精神上……”

陆子铭瞪了齐桐月一眼，而后者也立马没再说话。

“也确实，你是华夏兵王，我是华夏兵王的长官。”陆子铭说。

“怎么比我……你旁边那个人还能吹牛！”龙涛蹦起来，全然不顾伤口，“――疼死！有药没？”

“……为什么又把我给牵扯上了？”齐桐月满脸疑惑。

“你开会的时候是怎么画饼的？”

“我画过饼吗？”

“你不仅画过饼，还拿画过的饼给我们充饥，这叫复杂反射。”

“说回正事。”齐桐月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收回，“刚刚我打听到消息，另外一个空间好像出了问题，同时，我们在这里发现了【红蝎】的机器人。”

“【红蝎】？”龙涛疑惑，“又是什么异常生物？”

“那是个组织。”齐桐月已经被这家伙整无语了，“总之就是一天到晚做各种各样奇怪的研究，表示要征服所有亚空间，因此没干什么好事。”

“所以……”

“正是他们潜伏了进来。”

“关我啥事？”陆子铭直接爆出这么一句，“听你这么说，他们就是一群科学狂人，只要不一天到晚炸基地，管他们干啥？”

“你知道他们做的什么研究？”

“能有什么研究？最多也就是关于异常的。”

“用人脑制作异常。”

“什么东西？！”龙涛已经不知第多少次蹦起来了，“那他们跑下来干嘛？寻找样品？”

“很有可能。”

“我不会哪天一觉醒来，就直接被送走了吧？”龙涛有些后怕。

“所以这就是这件事的重要性。”

“好吧，为了不被送走……啊呸，为了我的良心，必须要把他们制裁！”龙涛站起来，把所有伤口全部无视。

不过也确实，现在只是有点疼而已，大部分都已经好了。

“乱空山内部有一个出口，可以去这里的子空间。”

“有什么用？”

“子空间内，一般有想不到的东西。据说有一批人，他们就从子空间逃了出去。”

“你准备带我们跑路？”

“逃出去的希望虽然不大，但我们可以去里面找些异常物品。”齐桐月说，“最近可能会有大事，必须先把自己武装起来。”

“你有配套的武器，还有异常，为什么也要去？”

“如果【红蝎】真的打进来了，你觉得我们现在能跑掉吗？”

“可你也是【望空行者】……”

“你觉得我们加入这里，是真的要投身这里的研究吗？”

齐桐月目光深沉，看向窗外。

“你到底要干什么？”陆子铭问。

“我想出去。”

20、新的路径 乱空山。

“还以为是什么风水宝地，结果就一荒郊野岭。”一个手持两颗骰子的人说。

“有荒郊野岭就不错了，你觉得这里能有什么城市？”另一个手拿一块残片的人回应。

齐桐月在一旁，没有理他们。

所有人一路无话，毕竟有逃离亚空间的可能。

“不是，搁这干啥？闷头鬼呢？”龙涛打着一副不正经的腔调。

另外两人都没理他，向上面望去。

“什么时候切行？”陆子铭问。

“切不进去。”齐桐月说，“【望空行者】在这边有基地，能直接进去。”

“其实我很不理解，你知道最近有大事，但根本就不说那是什么，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说过，我想出去。”

“如果只是这个理由，四处跑来跑去干什么？”

“想出去，没有出口怎么办？”

“确实……”

三人走进山中，在山腰上，被修出来一条小道。

“不会有什么人偷袭吧？”龙涛警惕四周。

“这里有出口吗？”

“如果有的话我们早就知道了。”齐桐月看向龙涛，“不过这里还有一个从未去过的区域，那里可能有发现。”

“什么意思？”

“打开你的阅读器看看。”

【空间名：生机长廊】

【该空间为“始源之森”的一个子空间，此空间拥有随纵深程度而增加危险的特性。】

【区域一：切行点：100%，空间：稳定，异常生物：无，宜居度：93%】

【该区域为一片森林，中间有一条小径，小径之外的森林尚未探索，据悉，踏入小径之外者从未返回，所以，非紧急情况，请勿进入森林。该特性适用于以下所有区域】

【第一区域内，小径绝对安全，导致内部有一定聚居地。聚居地为其他人自行建立，大部分友善。】

【第二区域：切行点：0，空间：较稳定，异常生物：少，宜居度：72%】

【从该区域开始，地面开始发生起伏，有时会看见绵延起伏的山脉。据测量，该区域为子空间中最长的一个区域】

【空间开始变得不稳定起来，森林中，有时会散发出幽蓝的色调】

【该区域中，会出现少量异常生物】

【区域三：切行点：0，空间：不稳定，异常生物：较多，宜居度：41%】

【从该区域开始，树林更加繁密，大部分区域将会变得黑暗，这导致视野范围大大降低】

【该区域的异常生物显著增多，当进入此处时，需要携带足够装备。】

【因本区域较危险，“望空行者”没有在此区域及以后区域设立任何前哨站】

【区域四：切行点：78%，空间：极不稳定，异常生物：多，宜居度：2%】

【该区域显示为黑白色，空间十分不稳定，其中，进入本区域的人会导致发生特殊的变化，有一支小队从里面出来后，都受到了难以想象的伤害】

【比如多长一只手，多长一条腿，长出两个脑袋等】

【当尝试从这里进行切行，会导致直接被拦腰斩断等不可逆的后果，所以请不要这么做】

【非常不建议任何人进入第四区域，因此，我们在第四区域前方拉了一条警戒线，但每年都有在该子空间中失联的人，推测是进入了该区域】

【通过进入该区域的人表述，他们似乎在远方听到了一个声音在召唤他们，有人将这里称为第五区域】

【也有人说，这里是逃离亚空间的出口，但无论如何，为了自身安全，请不要尝试寻找所谓的第五区域。】

“所以，你说的逃离，就是直接去第五区域？”龙涛眼睛发直，“就我们几个，何德何能？”

“年轻人，上了……船就要全力以赴！”陆子铭拍了拍龙涛。

“你怎么也跟那家伙搞一块去了？”龙涛无语，“还有你上句话是不是省了一个字？”

“那不重要！”

三人顺着山路走上去，树林慢慢变得稀疏。一路上，甚至还跑出过一些老鼠。

这是空间开始转变的象征。

经过两三道关卡，面前出现一扇大门。将门推开，里面确实是一条小径。

但在土质的地面上，却出现了一些管道，不知向何处连接。

路上，也出现了一些其他的人，目的暂且不明，但根据文档中所说，想去寻找第五区域者不在少数。

“……”龙涛踏出一步，“这里也不像什么子空间，感觉就是原本空间的一部分。”

“这本身就是子空间的特性。”齐桐月说，“子空间与主空间本质上没有多少差别，有区别的只是核心特性。”

……

另外一方空间。

“贸易协会没有使用【海潮】。”一个人说，“看来没办法破坏了。”

“但我们的计划必须要实行。”另外一人声音冷峻。

“确实，但我们有更好的办法。”

“什么办法？”

“打进去。”

“打进何处？”

“【望空行者】自己有一个子空间，要知道，其他的空间可都是大家共有，可他们却自己有一个，虽然允许任何人进去，可是……”

“原来如此！”另一人似乎懂了，“怎么做？”

“派遣一支队伍前去进攻，主要目的是拖延时间，接下来，我们去寻找那些盘踞在子空间中的个体。”

“我们会知道的，第五区域，究竟有什么出去的路。”

21、聚集地 一条小路中，龙涛正在警惕着四周。

“第一区域还这么紧张，你是神经错乱还是怎么着？”陆子铭受不了，“过度紧张，可能是神经出了问题，得治。”

“英雄所见略同。”齐桐月点头。

“这（学生会）大主席怎么跟陆子铭学坏了？”龙涛反对，“一般自己有问题的，都说别人有问题。”

“我是真觉得你有点毛病。”齐桐月看向龙涛，“我从来不会跟什么人学坏。”

“那你的意思是说……别人会跟我学坏？”陆子铭眼神阴沉下来，“……什么意思？”

“我没说你。”齐桐月又露出常年的微笑。

……

一个前哨站。

说是前哨站，实际上就是摆在窄路上的一堆帐篷，可令人奇怪的一点是，【望空行者】的前哨站绝对不会修成这样。

“小心点，没准有人出来偷袭。”齐桐月提醒。

“刚来这里？”一个人跑出来，“听说过我们吗？通道帮。”

“抱歉，我们并不知你们是干什么的。”陆子铭上前。

“没事。”那人似乎很热情，“整个【生机长廊】都是归我们所有的！”

三人无语，【生机长廊】属于【望空行者】，这点所有人几乎都知道，结果突然蹦出来一个家伙，表示这里归他们所有。

“但是听别人说，这里好像属于【望空行者】……”龙涛上前，随后对着另外二人使了个眼神，“我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望空行者】……他们可不是什么好人！不要跟他们走的太近。”

“怎么了？”

“他们抢走了【生机长廊】，还说那里是他们的资产……”那人在说到这句话时，似乎带着一种愤恨。

离谱，难怪此地如此简陋，原来是一群在这里搞事的家伙。

“所以这原本是怎么样的？”齐桐月问道，“我对此几乎不怎么知情。”

其实，她知道在【生机长廊】之中有一群不干好事的，不过并不知道他们到底干些什么。

现在一来，才知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就他们最能！搞得像整个亚空间都是他们的一样，丑态百出！”那人愤恨，“他们早该被制裁！”

“好像也没那么过分……”齐桐月试图维护。

“没个鬼！一看你就是他们的人！”那人大喊，“我们不欢迎你，给我出去！”

“我谢谢你……”龙涛一脸幽怨，“本来还能找他们搞点情报，你这么一整，直接给撵走了。”

“鬼知道他们心里想些什么。”陆子铭补充。

“这次要不要往后走？还是就在第一区域探索。”龙涛问，“反正我脑子不行，听你们俩的。”

“根据档案上所说，这里有两个未知区域。”陆子铭分析，“第一是存疑的第五区域，已知的信息只有那个未知声音，如果往后跑，很有可能会在第四区域升天。”

“第二是旁边的森林，但根据档案所说，进去的就没有回来的。”

“无一好评也无一差评。”龙涛插嘴，“搞得像是前几年网上的什么烂梗。”

“不插嘴你会死吗？”陆子铭拿出残片。

龙涛听到此言，立刻拿起一卷绷带把嘴糊住。

“所以。”陆子铭又停顿了一下，“还是先顺着小径走，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

然后龙涛突然沉默，像是失了魂一样。

……

终有一天，我会成为整个华夏闪闪发亮的人。

……

三人又来到了一处聚集地，这里确实是【望空行者】的前哨站，不会出现什么通道帮之类的玩意。

同时，龙涛也询问了关于通道帮的情况，他们由探索者自发形成，甚至有时会和【望空行者】产生冲突。

据情报，他们发生过大大小小总共三十次冲突，在规模最大的一次中，通道帮甚至不知从哪里搞进来一堆异常生物，一路把【望空行者】的人员压进第四区域，结果就是他们反倒被扔了进去。

但不知为什么，通道帮蹦出来一个叫布兰德的日落帝国人，表示“要继承通道帮的遗志”，于是又建立了起来。

……

“布兰德，我知道你们一直想拿回自己的资产。”不知何处，一个人对布兰德说。

“【红蝎】找到我们是想干什么？”布兰德明显对对方很不信任，“弗兰克，我记得你以前也跟我们志同道合。”

“是的，所以我加入他们，是为了寻找通道帮的未来。”

“所以你找到了吗？”

“找到了。”弗兰克肯定，“【红蝎】准备进入这里，并与你们结盟，之后，所有权归还给你们，但需要给【红蝎】的人自由进出的权利。”

“没问题。”布兰德点头，“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一个小空间中。

“弗兰克，他们答应了吗？”

“答应了，不得不说，他们的脑子有点不好使。”

“怎么说？”

“告诉你，我随便忽悠两句，他们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放心，等事成之后，你的报酬肯定会有。”

“那我等着。”

弗兰克走了，另外一人靠在板凳上。

“弗兰克，你才是最好忽悠的那个啊。”他开口，然后开始大笑。

……

“算计我？”弗兰克躲在门外，轻蔑地笑了一声。

“第五区域的宝贝，谁都想要，只是，能得到它的，只会有一个人。”他微笑，然后离开了。

“如果我给【红蝎】的人一些好处，他们肯定会反手将【红蝎】背刺……”

……

“弗兰克这家伙，真当我们蠢吗？”一个【红蝎】成员嘲讽，“算盘打得不错，只不过……他低估了我们要的东西。”

“到时候怎么办？”

“他想让我们背刺【红蝎】……那我们就让他知道，什么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所以，你到底是不是【望空行者】派来的卧底？”他从手中拿出一个测谎仪。

“这都要试探？――为了我们的新世界。”

测谎仪没有响。

“小心点，我们可以进入【望空行者】搞事，不代表他们不会进来。”

22、异常 【望空行者】，【生机长廊】聚集地。

龙涛正在四处逛着，虽然这里不大，但也有一些做交易的人。

他问过，这些并不是贸易协会的人，而只是自己来做交易的。

更离谱的是，这里还有卖异常的。龙涛刚开始想去看看，结果对面直接狮子大开口。

五万点数，不接受任何砍价。

“那还不如去黑心协会。”这是龙涛对此的评价。

陆子铭和齐桐月就在一边看着这家伙，兴致勃勃地看来看去，结果听到高的离谱的价格后，用直接当场开润。

“这小兔崽子，啥时候能长大啊？”

“不是，你恶搞我是吧！”龙涛早就听到了这边的情况，当场奔了过来。

“不是，我没说！”

“谁说的？”

“她说的！”

旁边突然刮起来一阵风，龙涛和陆子铭已经被吹去一边干架。

“你大爷的，搞我是吧！”龙涛吐槽。

“信不信我把你扔森林里。”陆子铭回应。

“我@#%！”

……

一边，齐桐月望向小径深处，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那个声音……”

……

那是曾经的一次任务，去出任务的人都是异常者，目标就是确认第五区域是否存在。

即使齐桐月没来多久，但自身有异常，就被派去探索了。

前两个区域很轻松就度过，可到了第三区域，树林中开始冒出一些雾气，然后把小径上的人拉了进去。

“全体警戒！”那次任务的队长下了命令，所有人都警戒起来。

此时，他们并不知道通道帮的事情，也并没有遭遇通道帮的袭击。

此时，地面突然震动起来，队形瞬间被打散。一条至少几米长的大家伙跑了出来。

“【刺蛇】！”有人喊，“赶紧跑！”

“我们有异常，不怕这家伙！”有人说，并且准备与刚刚那东西决一死战。

“这是幼年体，成年体可以长两百多千米，有句话说的好，如果你见到了【刺蛇】的尾部，那么你是幸运的，因为见到头部的人都升天了……啊！”

然后传来一声惨叫，又一条【刺蛇】将前面的路堵住。

“跟他们拼了！”队长只能如此，他展开异常，打向前方的【刺蛇】。

齐桐月手持【川霞】，四周狂风吹起，聚集成阵阵风浪。

一队人分成两拨，分别进攻两只【刺蛇】。

“我干，估计什么时候可能就会来两只成年蛇。”

“别在那里搞预测，没准真来了，我们都跑不掉！”

不知多久，这两条蛇才被解决一条，后来，还是退回到第二区域寻求支援后才安全下来。

之后，又要继续前进。有时，地面还是会震动，有可能是什么成年体。

接着几人又往前走，一路上解决了几波异常生物，战力也消耗得七七八八。

“原地戒备！”队长喊，其他队员立刻原地休整。

此时，周围的森林更加黑暗，小径上照不入一点光线，虽说是在修整，可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状态，完全无法放松。

几人决定轮流守夜，有时，从外面的森林中会传出阵阵亮光，似乎昭示着什么东西。

第三区域还好，只是在【刺蛇】的进攻下损失了一人，他们到此刻还以为，仅仅只是如此。

第四区域的入口。

前方一片黑白，眼中的画面模糊失真，有人尝试拍摄，结果胶卷上显示的直接就是一片漆黑。

“进去。”队长下令，然后他率先走进去探路。

四周突然有什么东西猛烈震动起来，从森林中，奔出来一头山大的怪物。

“捅了蛇窝是吧？！”队长心态直接崩了，“成年的【刺蛇】，跑！”

更离谱的是，那条【刺蛇】还是从第三区域的方向赶来的，也就是说，这家伙直接把第三区域都给堵了，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掉，只能向深处跑。

踏入第四区域，地面开始剧烈起伏，其离谱程度堪比八级大地震。

在进入的一刻，就发生了空间移位，有一个人被错入了外面的森林之中，然后再也没听到过他的声音。

轰――

【刺蛇】突袭而来，面前尘土飞扬，所有人向第四区域深处跑去，可【刺蛇】仍紧追不放。

齐桐月挥动【川霞】，可那条【刺蛇】防御力惊人，即使狂风再吹，也无法动它分毫。

有人大叫，似乎是遭受了什么精神攻击，发了疯一般向周围的森林跑去。

“那是……”有人指向前方，那里是一群畸形的家伙，比之虚空中的东西更甚。

根本没有做好准备，面临的又是一场牺牲。

是什么东西被贯穿的声音，然后刚刚那人就被抛入旁边的树林中。

队长被击倒，他的口袋里掉出一块芯片。

“唯一的芯片！”有人喊，“那是我的！我要回去！”他发疯似的抢夺芯片。

“你回去什么！我可是贸易协会的特级会员！我回去更能体现价值！”

“你是特级会员，男人贸易协会的人来救你！”刚开始那人喊道，“我更需要！”

队长摇了摇头，抽出一把手枪，对准面前那几个怪物。

“小齐啊，你现在年轻气盛，逃走肯定不是什么问题！”有人对着齐桐月说，“所以，芯片就让给我们……”

然后那人当场就被劈成两半。

“你什么意思？！”有人怒了，“我们没对你攻击！”

【刺蛇】也冲过来，一下甩飞一个。

“你！”有人大喊，“肯定是你在围我们！你手里到底有什么控制异常生物的东西，拿出来！”

“就算我有也不会拿出来。”

“要知廉耻！”有人道貌岸然，指着齐桐月。

接着，她突然捡起芯片，向旁边的树林跑去。

虽然从来没有人从那里出来过，但只能往那里跑了。

“你自己往那里跑，也要给我们离开的方法！”

“就是！按理说，你那把刀也该给我们！”

当齐桐月通过芯片回到实验室后，那几个家伙又吵在了一团。

而在那之后，她马上就被派去处理银翼锦鸡。

……

那个【生还的小队】，其实就只有她一个人。

“进来……”

“进来……”那个声音似乎又响起，从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发什么呆？”陆子铭走过来，“如果没什么事情，该往前了。”

23、袭击 “……”齐桐月沉默着站起，“是不是需要再准备点武器？”

“怎么了？”

“想起来一些事，那支来探索的小队里，只有一个人跑了出来，其他的人，不是进入森林失踪，就是被异常生物送走。”

“你觉得我们会遭受同样的命运？”

“通道狭窄，但凡异常生物体积大一点，再从前后把路堵住，我们就要面临被两面夹击的风险。”

“所以需不需要八十八毫米野战炮？”龙涛奔过来，“俗话说的好，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有些道理。”陆子铭表示赞同，“你了解过类似的东西，以我们目前的经济水平，拿什么武器比较好？”

“八十八毫米野战炮。”

他的这句话直接被无视了，与此同时，齐桐月自己去一边寻找武器。

“其实我还有个想法，只不过过于离谱。”龙涛说。

“说来听听。”陆子铭看向龙涛，这家伙总会想出各种奇怪的东西。

“自己做一把弓，弓身和箭矢用螺纹钢做，弓弦用航母阻拦索。”

“你确定你拉得动？”

龙涛从兜里将两颗十面骰拿出，“说这话之前要不要掂量掂量？”

“那我们用什么？”

“整点什么枪炮砍刀之类的？”

“那最后不还是回到了原点？”

……

与此同时，齐桐月正在一边寻找武器。

“不行……”

毕竟在第四区域中，那些扭曲的东西实在过于强悍，就算真能把龙涛说的八十八毫米野战炮弄过来，最后估计也只会全员升天。

而且在第四区域中，那种东西可谓遍地都是。

“夺回家园！”聚集地之外，突然有人喊了起来，“打败【望空行者】！”

因为不能进入森林，所以聚集地修建在地下，此时，一群人将聚居地的大门踢开，手中各自拿着武器。

轰――

有人扔进来一颗弹珠样的东西，可那东西在触碰到地面之后，一朵蘑菇云就原地冲天而起。

“这啥玩意儿？！”

“救命啊！”离门口比较近的一些人都喊了起来。他们向内部逃去，可里面根本没有任何出口。

……

“通道帮的人！”龙涛突然想了起来，在前面那个通道帮聚居地中，他们的服装与这帮人完全相同。

“我更关心的是，他们用的那是什么异常，核爆都弄出来了……”陆子铭看向外面。

“所有人！给我退出【生机长廊】，这里属于通道帮！”为首的一人喊道，但他用的是英文。

“雄鹰联邦的人……”龙涛咬紧牙关，“就知道通道帮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来人正是弗兰克，他背后带着一群【红蝎】的人，直接硬闯了进来。

毕竟【红蝎】的队员都训练有素，而且异常物品也带够了，甚至连【核弹珠】都弄了过来。

攻下这里，必然不是什么问题。

“【望空行者】还不出来？”弗兰克喊，“给你们两个选择，现在离开，或者，就永远留在这里！”

“你未免也太狂了！”一个人站出来，“我泱泱华夏，岂容你等在此狂妄！”

他一步踏出，手中钢刀挥舞。

“谢恒强！”有人喊，“他来了，那我们就得救了！”

“他是谁？”龙涛问。

“【望空行者】在【生机长廊】的负责人！”

“一个人就想拦住我们所有？你未免也太狂了！”

“对付尔等鼠辈，我一人足矣！”谢恒强手握钢刀，冲向前方。

“冲进去！”弗兰克命令，“为了通道帮和【红蝎】的未来……”

【咔嚓】。

一个【红蝎】的人抽出一刀，当场将弗兰克斩首。

“你……”弗兰克的话还没说完，可他再也说不完了。

“一个骗子而已，还以为我们真会听你的？”

【红蝎】的人空出一条路，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谢恒强，赶紧把这个空间让出来！”来人声如洪钟，“大势在此，无人可挡！”

“乌力吉，你今日又来犯我【望空行者】，必让你有来无回！”

“给我把这里拿下！”乌力吉一声令下，【红蝎】成员都一股脑冲了进去。

“你敢！”谢恒强手中钢刀银光一闪，刹那间便将一个【红蝎】成员送走。

“你的对手是我！”乌力吉手持大马士革刀，一刀劈向谢恒强天灵盖！

“区区外敌，不足挂齿！”谢恒强将钢刀向前揉去，顺手将大马士革刀错开，转身跃起，力劈华山！

锵――

乌力吉横刀格挡，一刀劈出，立刻把谢恒强手中钢刀劈断，同一时刻，他又一刀劈出，仍然对准谢恒强天灵盖。

“有本事冲我来！”另一道身影冲出，同样手持长刀，但在这把刀砍出之时，甚至能撕裂空间！

空间的另一头，龙涛他们再熟悉不过。

【荒芜天穹】！

而来人，正是于永达！

“过来旅个游，结果还能撞上这群家伙！”于永达似乎很愤怒，“【红蝎】的家伙，给我过来受死！”

他一刀劈出，撕开一道空间，一股荒芜的气息从裂缝那边传来，一颗陨石瞬间坠下！

轰――

“【裂空利刃】……”乌力吉突然笑起来，“你就是那个当年单枪匹马打进【群袭】的家伙？”

“不需要你在那里说！”于永达愤怒，此时，【红蝎】成员听到此言，立刻上前围攻于永达。

于永达大吼一声，周围空间全部被撕裂而开。【荒芜天穹】之中，无数陨石坠落，碎石和钢铁满天飞扬，一号聚集地，报废！

“所有人，往里面跑！”于永达喊道，“跑！”

“想跑？”乌力吉大笑，“给我往里面追！我来拖住这两个家伙！”

自他的大马士革刀上，一股强大的气息散发而出！

……

“那就是真正异常之间的战斗……”龙涛双腿发软，向里面跑去。

“赶紧跑到下一个聚集地，防止那群家伙追过来。”陆子铭提醒。

“再往里面跑，可没有任何出路。”齐桐月说，“还是要想办法原路返回。”

“可来时的路都已经被……”

“这都不知道吗？”另外一个人开口，“几位，等到了第五区域，可是能逃离亚空间的。”

“档案里面都没有，你是怎么得来的？”

“当然是买的情报，从通道帮那里买到的。”

24、乱战 布兰德看到这么大的阵仗，明白，弗兰克真的请来了【红蝎】的人。

“全体通道帮成员注意，向【望空行者】前哨战进攻！夺回我们的家园！”

“驱逐【望空行者】！”其他通道帮成员喊道。

然后，一大群通道帮的人也顺着小径向深处跑去。

……

“第五区域真的能出去？”齐桐月很不相信，“我曾误入过一次第四区域，总觉得那个声音很可疑。”

“那是你不懂。”那人说，“想进入第五区域，就要有足够虔诚的心，不能是为了出去而出去……”

“又一个瞎扯的。”龙涛下了结论，转头就走。

“不是！”他喊道，“你们觉得没用，也应该给点情报费吧！”

“给你个鬼。”另一个人跑过来，“你觉得那种胡言乱语会有人信吗？”

……

第一聚集地。

乌力吉冷哼一声，手中大马士革刀显得更加锋锐。一股水晶般的色泽显现开来。

轰――

谢恒强双手拉出一阵空间波动，一张长弓骤然浮现。

咻――

一根气箭破空而出，划出一阵刺耳的音爆。乌力吉见此，将大马士革刀在头上一绕，借过力之后，立刻腾空而起，一刀斩向大地！

尘土飞扬，碎裂的钢铁在气流的作用下，全部向着谢恒强的方向飞去！

“你的对手是我！”于永达冲了出来，【裂空利刃】横扫而出，空间之中，瞬间被划出一道裂缝。

“你算个什么东西！”乌力吉上前，试图一刀将裂缝劈碎。

“别把我给忘了！”谢恒强一拉弓弦，漫天箭雨倾泻而出。而乌里吉左手一招，又拿出一把短刀。

乌力吉左手持短刀，一刀劈出，所有气箭瞬间被击飞，同时右手挥出大马士革刀，一刀将一颗陨石劈碎！

“你是【红蝎】中的【力拔九界】？”于永达看向对面，“你还没有用出全力。”

“你觉得……我需要在这里用上【轮回】的手段吗？！”短刀收回，大马士革刀挥出，上方的花纹瞬间亮起，“还没有入【道】的家伙，在这里干什么？！”

“入【道】又如何？”谢恒强向着另外一边射出箭矢干扰乌力吉，但几乎没有什么用。

“力拔九界玄冥手！”大马士革刀被扔向上空，当它落下时，竟仿佛有一只大手将其抓住！

锵――

【裂空利刃】挥出惊天一刀，刀尖仿佛撕裂了整片空间，甚至都能看见外面巨大的星体。

“坠星！”于永达暴喝一声，一片星环从裂缝中伸出。碎冰和岩石倾泻而出，而在地上的大马士革刀却又腾起，当场冲入裂缝！

“纪元动荡天地撼！”乌力吉大喊，“给我破！”

在【荒芜天穹】之中，一颗苍蓝色的星体被一刀斩成两半，之后，化作了一场星际烟花！

“我还得去追那帮人，别以为你于永达就凭一件异常物品，可以和入【道】者抗衡！”

“谢恒强，配合我！”于永达喊道，而谢恒强微微点头，他竖起长弓，箭矢射出，瞬间化作漫天攻势。

“你以为我看不出你们要干什么？”乌力吉狂笑，大马士革刀破开裂缝，回到手中。

“力拔九界玄冥手！”

“你敢！”于永达又撕开一道裂缝，几颗陨石瞬间砸下。

“不过如此！”乌力吉抛出短刀，虽说不是什么大马士革钢，但这一刀却也将陨石尽数击碎！

“把他打回去！”谢恒强弓弦连拉，却根本扛不住如此攻势，而他们却节节败退，几乎是被乌力吉单方面吊打。

“受死！”乌力吉伸出手，“既然要见识我全部的实力，就要做好承受我怒火的准备！”

“听过一句话吗？反派死于话多！”于永达手中【裂空利刃】挥舞，陨石再度撞向乌力吉！

……

“你们上次说的【狂流】级到底是什么？”龙涛问道，他们现在处于第一区域与第二区域的交界处，相对比较安静。

“【浪静】，【狂流】，【封天】，这是在入【道】之前，异常的等级。”齐桐月说，“在任何情况下，我们都没办法将自己的异常等级升高，唯一的进化之路就是入【道】。”

“该怎么做？”

“不知道。”

此时，从第一区域外围传来一阵惊天爆炸。

“跑。”陆子铭毫不犹豫，“往里面跑！”

“我看你们还能护他们多久！”乌力吉一刀挥出，“力拔九界玄冥手！”

“【轮回】了不起是吧？！”谢恒强被打入土层，于永达早已遍体鳞伤。

“我说过了，你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赶紧把这个空间交出来，保你们安全离开！”

“为什么你们一直想要这个空间？！”

“因为这里的第五区域很可能有出去的钥匙，通道帮即将被解决，你觉得你们还有余地吗？”

谢恒强咬紧牙关，站了起来。

既然涉及到出去，那就绝对没有商量的可能。

……

第一区域，中间部分。

通道帮的队伍正在向内部进发，“怎么一路上都没遇见人？”

“当然是我请的帮手把那些家伙都给清除了！”布兰德说，“我们很快就能夺回家园，然后找到出去的钥匙，称霸亚空间！”

“你就这么想称霸？”另外一个人上前。

“是啊……当初我答应他们的，还没有做到……”

……

龙涛亲眼看到了这辈子都难以忘怀的一幕。

一颗陨石凭空掉了下来，然后被一刀劈成了两半。

看来当初他挑战于永达的时候，后者已经算是放大海了，要不然他可能一下就被砸得灰也不剩。

所有人都在全力奔跑，毕竟这是在争取活下来的机会。

“年轻人要有牺牲精神！”一个大叔说，“三十岁以下的，全部都给我殿后！”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枪，“听到没？！”

“把他制裁？”龙涛象其余二人征求意见。

“我举双手赞成。”齐桐月说，“我去。”

她手持【川霞】，一阵狂风将其托起。

“异常者……我又不是没见过！”大叔一枪射出，可一股风罡立刻将子弹挡住。

然后一阵寒光闪过，大叔原地升天。

“刚刚同意他说法的人，马上去殿后，听到没？”齐桐月眼神冰冷，但没有一个人行动。

“你，还有你，你们几个，刚刚都跑到了他那边，现在立刻给我去后面，否则后果自负。”

那几人立刻向后走去，没办法，往前走就会被当场劈掉。

“不是，威慑力这么强？”龙涛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