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人千相》


 第一章：故事的开始

    天色渐渐暗淡，雾气迷茫，似乎预兆着风雨欲来。</p>

    枫林摇曳，洒下大把枫叶。</p>

    那枫林深处，带着草帽的老人眯了眯眼，一丝凝重在他眼里悄然而逝。</p>

    “大世将至啊……”</p>

    不知是谁的呢喃。</p>

    天空骤然变得血红一片，一丝危险的意味遍布在整片大陆上。</p>

    只见那穹顶之上，一轮红月升起。</p>

    血月当空！竟是有祸世妖魔出世！</p>

    大明王朝，威严端着的中年男子身着蟒袍，立于紫禁宫上方，眼神不善：“找到他，然后……讲他扼杀在摇篮之中……”</p>

    一座孤岛之上，渔翁收起钓竿，笑呵呵道：“这大世，来的还真是好啊，这一次，我魔教也说不得能争一争这所谓的大世……”</p>

    在一高山之上，老妪端坐于蒲团之上，气机漂浮不定，忽的，竟是一口鲜血吐出。然而，她却是哈哈大笑：“这大世，与我教有缘！”</p>

    大陆上，类似的画面不断上演着，像极了一场戏剧，混乱且有序……</p>

    世界，突然静了下来，随后，一颗碧绿的小苗从虚空中生出，顷刻间长成参天大树！</p>

    无数大能惊骇，那参天大树可不简单，那是与玄天大陆同时诞生的树，是为世界树！</p>

    连世界树都忍不住掺一脚了么？这大世，好像不似以前那般简单啊……</p>

    有人终于反应过来，重新开始于大陆布局。</p>

    也有人企图重生，在这新的大世争得一份帝位！</p>

    玄天大陆突然黑了，黑的恐怖……</p>

    “寂静之海！”</p>

    有人惊惧的喊道，一阵后怕。</p>

    这大世，越发的恐怖了，连寂静之海都来掺和了……</p>

    “不对……不止！”</p>

    下一刻，各种异象冲天而起！</p>

    这一天，大陆上的异象不断，有神光四溢，有月华芬芬，更有甚者，苍天齐贺！</p>

    “从此刻起，宗门广招弟子，不得欺压同门，违令者，斩！”圣地深处，有人这般吩咐道。</p>

    枫林深处，草帽老人呵呵一笑：“这大世还真是有趣，那不妨让我也来玩一玩吧……”老人握住手中戒尺，下一刻消失在枫林之中。</p>

    “这篇故事，终于要拉开序幕了呢……”不知何处，美艳少女身着白袍，白皙的脖颈上，一道紫纹划过……</p>

    转眼，十年时光已然过去。</p>

    自那大世拉开序幕之后，大陆上的强者如雨后春笋般出现。</p>

    各个圣地开始在四处招收弟子，只为在这大世之中，夺得那一份帝位。</p>

    虞山村，位于玄天大陆西边最角落的一处山脚下。</p>

    烈阳高照，一身着粗布衣的清秀孩童趴在学堂外的围墙上，一边听着那学堂内学童们清脆的读书声，一边同他们一起朗诵着。</p>

    学堂先生在课桌间来回踱步，瞧见谁没有认真读书便是一戒尺下去，直至没人敢再摸鱼。</p>

    “好了，今天的课便上到这里吧，孩子们回去后多加朗诵，下节课我要抽人检查的。”学堂先生走到最前方，说道。</p>

    “是，先生。”学童们齐声道，随后便是稀里哗啦的起身收拾物具与书籍。</p>

    身着粗布衣的孩童一惊，连忙跳下围墙，然后顺着后方小路离去。</p>

    书院先生似有所觉，遥遥望了一眼。</p>

    粗衣孩童的步伐很快，穿过一片小丛，映入眼前的是一片清澈的湖水，自上游而来的河水顺着高高的瀑布汇聚于此。</p>

    孩童没有停留，拿出他一直揣在怀里的小饼，然后双手做喇叭状：“枝枝，来吃饭了，枝枝。”</p>

    不一会，一道雪白的身影从瀑布里跳出，三两下便来到孩童身旁。</p>

    那竟是只罕见的白狐！</p>

    “枝枝！”孩童连忙蹲下将其抱起，揉了揉它的眉心，笑嘻嘻的说道：“嘿嘿，我今天又跟先生学了一篇文章，我是不是也算个文化人了？嘿嘿。”</p>

    孩童傻笑着，一边说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一边给白狐喂着小饼。</p>

    白狐吃的优雅，不时人性化的看一眼孩童，眼中不时闪过莫名的意味。</p>

    直至太阳将要落山，孩童才告别白狐，欢快的蹦跶着离开了。</p>

    白狐慵懒的伸了伸懒腰，正要离去，却是突然一惊。</p>

    它突然被人捏住了脖颈，正要挣扎之时，恍惚间看见那人的面孔，顿时蔫了，只得乖乖被人提着离开。</p>

    孩童回到了自己的小房，这房子很破，也没有什么家具，但孩童对此已经很是满意了。</p>

    他往油灯里添了一点油，用打火石点亮之后从柜子里拿出一本有些破旧的书，认真读了起来。</p>

    那是他从别人不要的东西里翻出来的，这些年他在后山垃圾场里翻出了好些宝贝，书籍、别人不要的衣裳，他甚至捡到了好几根蜡烛和一个小盆。</p>

    诸如此类的东西，别人早就不需要了，他却视若珍宝。</p>

    伴着油灯那一点微弱的光，孩童读完了一遍文章，随后便将油灯吹灭，准备上床睡觉。</p>

    这就是他的生活，枯燥而无味，但他对此已经很满足了。</p>

    是夜，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第二章：离去

    “勤，你希望以后能成为怎样的人？”一道苍老的声音问道。</p>

    “成为怎样的人？”孩童稚嫩的声音里满是茫然，不过片刻之后，孩童便回答道，“我想要成为和爷爷一样的人。”</p>

    “呵呵呵，好孩子，可别学爷爷，爷爷可不是个好人呐……”苍老声音的主人意味深长的说道。</p>

    孩童很是疑惑：“爷爷明明是世上最好的人啊。”</p>

    老人不答，躺在床上，眼神望向远处：“勤，往后的日子，要好好过啊……”</p>

    老人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睛微合，便是再也没有睁开过了。</p>

    “爷爷？爷爷是睡着了吗？爷爷？”孩童摇晃着老人的手，片刻才松开。</p>

    “爷爷睡着了，勤要乖乖的，不给爷爷添乱……”孩童眼眶微红，终是没有忍住，哭了出来。</p>

    他好像哭了很久，一直到他捧着一盒骨灰，他已经哭哑了，再也哭不出来了。</p>

    以后的日子，要他自己过了……</p>

    ……</p>

    孩童从梦中惊醒，呆坐了许久，方才擦去眼角的泪痕。</p>

    “我没哭，爷爷，我有好好听你的话，你看到了吗……”</p>

    勤喃喃自语道，随后下床开始洗漱。</p>

    整理好后，他在路上买了两个馒头，迅速吃完之后，轻车熟路的走到虞山村唯一的小书店前，然后走了进去。</p>

    “来了？”慵懒的声音传来，书店前的木柜下后面，穿着花衣裳的老人躺在躺椅上，翘着个二郎腿，好不快活。</p>

    勤点点头应道：“是我，刘爷爷。”</p>

    “你去把书店后面那几排发潮的书拿出来晒晒，这几天太阳可大，最适合晒书咯。”老人呵呵一笑，换了个姿势继续躺。</p>

    “好的。”勤轻声道，然后搬了个椅子，来到书店后院，开始将发潮的书籍取下。</p>

    “啪嗒。”</p>

    突然，他一个没注意，不小心将一本书碰倒，勤连忙捡起，却发现地上的水渍已经粘在了书上了。</p>

    孩童的脸都要挤在一起了，这下完了，这一本书下来，半个月工资没了。</p>

    勤小心翼翼的将水渍擦去，只可惜上面的内容还是脏了。</p>

    他只得拿着这本书去找躺在柜台后的老人：“对不起，刘爷爷，我不小心把这本书弄到地上搞脏了……您放心，我会买下来的……”</p>

    孩童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更是直接没了声音，只因他看到了那书的装订十分精美，怕是一年的工资都不够赔的。</p>

    刘老头回头望了一眼，眉头微挑，叹了口气随后说道：“罢了罢了，一本书而已，只要两年内不准辞工，这本书便送你了。”</p>

    “诶，真，真的吗？”勤有些惊喜，爱不释手的抱着书看了又看。</p>

    “还不快去工作！”刘老头横了他一眼，作势要打。</p>

    勤赶忙放好书籍，回到后院。</p>

    “哼，要不是和你家老头熟，我才不收你这混小子呢。”刘老头撇开头。</p>

    听着屋外老头的念叨，孩童嘿嘿一笑，动作更利索了几分。</p>

    只是，少年微微一愣，他好像听见了一声长长的叹息，也不知是错觉还是别的什么。</p>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我的老朋友……可叹，我还是看不懂你啊……</p>

    刘老头望向后院，仍是不解，大世将至，天才齐出，可为何偏偏选择了这么一个傻小子呢？</p>

    他站起身，双手拂过那本书籍，一抹金光悄然而逝……</p>

    外面发生的事，勤自然是一点察觉不到，他就这么忙活到了晌午。</p>

    似乎是兴致很浓，刘老头竟罕见的拿出一壶酒来，一杯一杯的细啄。</p>

    孩童尚且年幼，自然是想尝尝其中滋味。</p>

    刘老头倒也不吝啬，给勤倒了满满一杯。</p>

    勤小心翼翼的尝了一口，被呛得直抽抽，刘老头见他这副模样，顿时哈哈大笑起来。</p>

    酒足饭饱之后，勤已经醉的不行了，趴在桌子上，小脸红彤彤的。</p>

    “勤小子，你说说你，不能喝酒就别硬喝嘛……”刘老头似是也有了些许醉意，他抚过孩童额头，一缕银丝从孩童额头处钻入。</p>

    该走了啊……</p>

    刘老头笑了笑，一阵风吹来，原地便只剩勤一人了，仿佛他从来都不曾存在过……</p>

    “勤小子啊，这满院书籍，便做最后的礼物吧……</p>

    别怨我们，我们亦身不由己……</p>

    要……好好的过日子啊，勤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