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纸片世界男神合集》 千古玦尘1 #系统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此次陪伴任务,本次任务奖励如下:眸含秋水,眉目传情。” 一座空间祭台上,一个系统面板数据跳动着,向它的宿主传达着此次的任务奖励。 暮含娇在脑海中点击接收之后,系统缓缓出现了一句熟悉的疑问。 #系统 “请选择,休息/继续任务。” 女人没有犹豫,直接点击继续任务,系统面板立刻出现满屏影视名称,暮含娇像是在电视机上找着喜欢看的影视大全一样,滑动着屏幕寻找着自己感兴趣的作品。 想了想,她点开了分类,点击进入仙侠类作品,她觉得之前的世界有些乏味了,想去哪种能飞天遁地无所不能的仙侠世界看看。 划拉了几下,在香蜜沉沉烬如霜和千古玦尘这两部上面犹豫了片刻,便先点击了千古玦尘。 #系统 “叮~已选择影视作品《千古玦尘》,此剧本为仙侠背景,请宿主设定剧中身份,剧中角色/创新角色。” #含娇 “创新角色。” #系统 “请设定创新角色身份。” 含娇看着面板上出现的许多个分类和选择,一点点选择着自己想要的身份和模样设定。 设定结束后点击提交,系统提示音机械式地重复着每次的例行公事。 #系统 姓名暮含娇,性别女,容貌值加一, 魅力值加二, 智力值加一,体力值加一。 #系统 技能:造梦术,紫气护体, 特长:生的娇、长得美 #系统 加持:极品名体、体带异香、凹凸玲珑、青丝如瀑、肤如凝脂、粉光若腻、齿如含贝、风娇水媚、眸含秋水、眉目含情。 #系统 “请宿主做好准备,传送开始,一,二,三。” 神界伊始,祖神创神、仙、妖三界,传灵力修炼之法,后破碎虚空而去。 神界至高无上,听四大真神令统领众君。 小主神上古身为祖神最后一口气息所化之神,大家都认为上古便是最后一位真神,可就在小主神成天被天启惯着不学无术,调皮捣蛋不务正业之时。 这一天乾坤台上突然出现异动,混沌之力从四周缓缓地聚拢至乾坤台,浓郁的混沌之力不知是从哪里被源源不断地输送过来。 此番异象不仅惊动了神界诸神,还让正在玩耍中的上古感受到了一种十分亲切的气息,天启直接带着她往乾坤台而来,炙阳和白玦两位神尊也同时发现并赶往乾坤台。 远在九幽的玄一突然睁眼,目光惊异地看向了周围的花海,那些弑神花突然开了! 且几乎全都是在瞬间开到了极艳状态,争先恐后的争相怒放着,源源不断的混沌之力从这些弑神花中溢出,浓厚的混沌之力汇聚成一股一股地被一个方向吸引了过去,那个方向,是神界! 乾坤台上。 四位尊神齐聚,几人目光灼灼地盯着乾坤台目不转睛,连一向调皮爱玩闹的上古此时都是一副好奇又乖巧的模样,看向乾坤台的眼神透露着她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亲近。 千古玦尘2 经过漫长的等待,乾坤台上骤然诞生了一位女神!看到这个女神完全诞生的那一瞬间,即便是活了数十万年的几位神尊,也忍不住老脸一红。 无他,那位女神,竟然是全然赤裸着的,偏她虽全然赤裸,却有混沌之力萦绕周身,法身幻花竟然是弑神花的形状,新生女神生的一副极致好看的皮囊,极艳的长相一看便能令诸神神魂不稳。 左眼侧下方,一朵十分妖冶的弑神花含苞待放,这位女神一降生便引得四周花香馥郁,动人心弦,一身如凝脂般的莹润肌肤白到泛着朦胧的白色微光,即使还未睁眼,便可看出这位新降生的女神,绝对是这神界诞生的所有女神之中,最美的一位了。 直到四周混沌之力尽数被那位女神吸收后,擎天柱上出现了这位女神的名字,花神含娇。继上古之后,新出现的拥有混沌本源的神。 一切结束后,含娇却一直闭着眼眸,大家觉得奇怪,炙阳率先幻化出衣服上前将她裹住,检查一番后并没有察觉出她为何不醒。 后面的白玦此时走上前来查探,也没有看出她为何不醒,只是隐隐察觉到这应该是与混沌本源之力有关,在这一点上,如果上古有足够的实力,现在可能就能很轻易地探查出问题了。 小上古此时并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她心底对这位花神的感官特别好,不由自主地靠近了含娇,十分想要亲近她,她能感觉到,这位花神含娇身上有她极其想要的东西,好像是,她的本源之力。 #天启 “啧啧,这小花神生的可真是极美极艳啊!可是不对啊!上古之后,为何还会有新的神尊降世?这本源之力竟然还是混沌本源!” 一袭淡紫色衣袍的妖神天启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个新鲜出炉,还披着炙阳衣袍的女花神,疑惑不解地开口问道,他这话一出,炙阳和白玦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不解。 #炙阳 “先将她带回去吧!安置在~先安置在上古的朝圣殿和上古在一处吧!等她醒来后再选宫殿地点好了。” 炙阳如此说道,几人无甚异议,上古更是高兴,开心地绕着含娇转圈圈。 只是几人并没能把含娇顺利带出乾坤台,众人刚想带她离开,却在下一瞬被弹开了,霎时间许多弑神花从九幽方向而来,团团将含娇包裹其中,最后形成了一个大茧,众人只能从缝隙之中才能观察到其中沉睡之人的样貌和状态。 #天启 “这………弑神花竟然择她为主!” #白玦 “她乃花神,弑神花,亦是花。” 几人看着这一幕,看着那女神在花茧之中安然沉睡着,一时没了办法。 #炙阳 “这可如何是好啊?她这是没有彻底觉醒吗?还是说,这中间出了什么差错?” 神界几位尊神对这一幕很是疑惑不解,没有发现含娇脸颊上的那朵弑神花印消失了。此时含娇的元神,却是出现在了仙妖两界交界处的渊岭沼泽蛟龙潭边。 千古玦尘3 一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弑神花在渊岭沼泽蛟龙潭旁边摇摆着,浑身散发着独特的气息,而此时正在给小妖们讲解修炼之法的土地老仙感应到了什么,径直往这边而来,那群小妖也跟着他往这边走了过来。 正好在此时,那朵弑神花突然开了花,随后便是瞬间收拢全身气息,在众妖的见证下,幻化出了一个光溜溜可爱幼嫩的小娃娃。 土地老仙用树藤将她包裹起来拉出了沼泽,抱在怀里细细查探,发现她的本源之力竟然是混沌之力!土地老仙吓了一跳,这世界上唯一一个能修炼混沌之力的,可是神界高高在上的小主神,为何这个小花妖,本源竟然是混沌之力? 他十分不解,却不能看着她不管,渊岭沼泽是个三不管地带,修炼环境十分恶劣,常年有恶妖和凶兽出没,若是不管这才化形的小花妖,她必定会被凶恶之徒当做糖豆给吃掉的。 于是便将她抱起来带了回去,众小妖十分好奇地看着土地老仙抱着的小奶娃,一个个的围着土地老仙直问她是什么花。 土地老仙笑呵呵的并没有给他们解惑,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花,更不知道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渊岭沼泽中,他记得很清楚的,之前沼泽中并没有这朵花,这朵花就是突然出现的。 只是这小奶娃左眼侧下方生了一朵十分妖冶的小花形状的标记,看起来好像一朵小小的胎记一样,又漂亮又十分神秘。 从此以后,渊岭沼泽之中,许多小妖每次过来土地老仙这里听他讲解修炼之事时,总会带些小花妖喜欢的东西来哄她玩。 其中一条小蛟龙名为古君,他也很喜欢这个小花妖,他很用心地将一个十分童趣的拨浪鼓拿来逗小花妖玩,每每听到他摇拨浪鼓的声音,小花妖总是会对着他咯咯笑个不停,模样十分喜人,于是乎,古君成了这里的常客,修炼之余便会跑来带她玩。 时间匆匆百年,渊岭沼泽。 一个八九岁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在前面拿着一只拨浪鼓,一边跑一边摇动,后面一个英朗少年一直追着她喊。 #古君 “小娇,你跑慢点!注意脚下!” #含娇 “哈哈~古君哥哥,你快来追我呀~追上了我就答应你立刻回去好好修炼!” 眼看小姑娘要跑进一丛花丛间,古君直接动用修为,在小含娇即将藏身进入花丛之前将她捞到了怀里。 #含娇 “啊~哈哈哈古君哥哥你这次又快了一些!古君哥哥好厉害!” 被抓到就开始拍马屁,古君笑着摇摇头,伸出弯曲指节敲了敲她的额头,真是个古灵精怪的小家伙,看着她左眼侧下方那朵十分精致漂亮的花朵印记,被惑了一瞬,心中感慨这小丫头小小年纪便生的这般长相,日后真不知道会长成何等模样。 #古君 “你啊~不好好修炼的话,等到了天泽日,我可就要离你而去了。” #含娇 “嗯?古君哥哥这么努力的修炼,就是为了天泽日被选到神界去修炼吗?” 千古玦尘4 #古君 “是啊,所以你若是不想与我分开,便好生修炼,届时我会想办法将你带上去,到时候咱们就又可以一起修炼了。” 此时的古君还只是一条蛟龙,与后来的古君上神有着很大的不同之处,此时的他带着天性中的坚定和沉稳,重情重义,他的胸怀和远见在此时便已展露出来。 他对修炼一途十分上进,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虽出身低微但却一心修炼,靠着自己的努力和品行,一步步成就了后来的古君上神。 含娇在看这部剧的剧情时,就很喜欢这个人物,她感觉这个角色是最让她喜欢的,无论是刚开始的古君,还是后来的他,所以她第一个来找他了。 #含娇 “那好吧,那娇娇乖乖听话,古君哥哥下次给我带那个冰糖葫芦好不好呀~” #古君 “好~都依你,行了吧!” #含娇 “嘻嘻,古君哥哥最好了~最喜欢古君哥哥~” #古君 “油嘴滑舌~就会哄我。” 一大一小携手离开,渊岭沼泽又一次恢复寂静。 在渊岭沼泽待了三百年,含娇从一个小女孩,长成了一个艳极美极的少女,她所到之处,馥郁芬芳。 渊岭沼泽有着许多危险,期间古君通过许多场实实在在的实战,加上他的努力,如今修为扎实,虽因天生寒脉导致他难以提升修为,终究是有着很大的限制。 不过这些年古君却是比以往心情更好,概因有含娇的陪伴,修炼之余也不再觉得太过孤寂了。 这天古君修炼时,含娇便懒洋洋趴在他身边,看他认真修炼的样子便想逗弄他,指尖从他头顶点了一下,下一刻,一朵花自他头顶生出,看起来好似他头顶长草般,开心地在一边笑个不停,看着那朵小花,她一旋身霎时出现在古君头顶的花苞中,窝在花蕊中央安然入睡。 待的入定结束,古君睁开眼四处找她不得,还是被一只小妖指了头顶才发现自己头顶长草了,哦不是,是头顶生了一朵花。 古君施法将小花取下拈花于指尖,看到花苞中安睡的小家伙,眼里忽而闪过一丝狡黠,他将这朵花塞进了自己腰间,而后化身蛟龙下了蛟龙潭。 原本还在安睡的含娇被突然淹没全身的水激的一个激灵醒转,立刻化出身体,却发现自己被一条腰带束缚在蛟龙腰际,随着蛟龙在水潭之中游来游去,看她吃了教训,蛟龙化成人形,潭中,古君揽着含娇,小姑娘紧紧环住他的腰,二人四目相对,含娇如同一朵菟丝花般,缠绕在他身上汲取着安全感。 水波粼粼,光线柔和美好的不像话,平日里调皮捣蛋的小家伙,这一刻乖的不像话,此时感受着贴在身上的柔软身体,古君才惊觉,不知不觉,她已经长大了这么多。 看他失神,含娇抿唇笑,攀着他高大的身体靠近他,下一刻一个柔嫩的亲吻,古君愣在了水中,下一刻,含娇笑嘻嘻的离开了他,向着反方向游去。 千古玦尘5 从失神中反应过来的古君立刻化身蛟龙,速度快的几近秒速,瞬间便追上了她,蛟龙在她身周缠绕,将她裹在其中不得出。 二人在水中肆意玩闹了许久,上来后还待要追逐打闹,只是下一刻,从两人不远处升起的一个庞然大物,将两人的身体定立在原地,僵直的无法动弹。 一只巨大的凶兽,此时垂涎地看着两人,好似在看两道甜点一样,哈喇子都滴落在了地上,见状古君立刻将含娇护在了身后。 #古君 “娇儿快走!我来拖住它!你快走!去找老仙过来帮忙!” 话音一落便迎上了这只凶兽,来往之间不过两三招古君便落了下风,眼看着那只凶兽就要张大嘴巴吞掉古君,现在去找老仙根本来不及,估计没等她跑多远古君就要被吃掉了,含娇飞身而起,迎面去吸引它的注意力。 出于兽类的本能,这只凶兽看到含娇的那一刻,突地滞了一瞬,下一刻愤怒地暴躁起来,接着悍不畏死地迎面对上了含娇,此时的含娇修为根本连古君都不如,就是个送菜的,就在凶兽凶猛地张大嘴吞噬她的修为时,古君目眦欲裂地看着这一幕。 #古君 “娇儿!” 他努力地撑着身子想要再战,最后虚弱的攻击对那皮糙肉厚的凶兽来说根本没任何妨碍,他虚脱地想要靠着身体去救她。 下一刻!不知从哪里涌来的花海,妖冶昳丽,下一刻这片花海将那只凶兽包裹,紧接着迅速撤离,留在原地的那只凶兽却在下一瞬倒地化为齑粉。 这一幕看的古君震惊地瞪大了双眼,下意识地跑过去将昏迷的含娇揽进自己怀里,仔细查探她的伤势,发现她的灵力被吞噬的体内几近空虚,他立刻强撑着往她体内输送灵力。 只是自己的灵力好似泥牛入海,根本就是杯水车薪,他惊慌地抱着她去找土地老仙。 此时神界乾坤台,原本被弑神花茧包裹在其中的花神突然有了异动,一直看守这里的神将立刻通知了炙阳,炙阳带着白玦和天启一起过来后,就看到弑神花茧霎时向着下界而去,不一会那位花神神色便痛苦起来,炙阳检查过后,立刻道。 #炙阳 “快!她的本源岌岌可危!好似遭受到了重创!我们合力为她补充本源!” 三人二话不说,立刻将自己的本源往她身体里输入,待的三人脸色发白,花神倏然睁开了眼睛,弑神花印记一刹光华流转,女子一双紫色瞳孔眼波流转间,不知摄去了多少神君的神魂。 三人二话不说,立刻将自己的本源往她身体里输入,待的三人脸色发白时,花神含娇脸色红润,光华流转间,倏然睁开了眼睛,弑神花印记一刹光华流转,女子一双紫色瞳孔眼波流转间,不知摄去了多少神君的神魂。 茫然地看向周围,她黛眉轻蹙,看着眼前的三位真神,轻启朱唇,如珠落玉盘似的好听声音从她口中传出。 [img:pic/image/202204/1722/1650204986494-14c4878l2y_450-119.jpeg] 千古玦尘6 #含娇 “多谢。” 天启咋咋舌,一双眼睛在含娇身上来回流连,惊艳的眼神毫不掩饰。 #天启 “看在你长的甚合本尊心意的份上,这点本源算什么~就当见面礼了。” 炙阳无奈地瞪了他一眼,伸手牵起含娇的手,将她从乾坤台上带了下来。 #炙阳 “含娇,我是炙阳,他是妖神天启,这位是白玦。还有一位小主神上古,随后介绍给你认识,你为何会一连沉睡了三百年?可是有哪里出了问题?” 炙阳是众神当中最具烟火气的神,他清醒且自持,性格比较成熟稳重,为人也非常的敦厚,这可能与他的神位有关系。 他是四大真神中最古老的存在,在上古正式成为混沌主神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四大真神以他为主,虽然他的实力和法术造诣比起其他几位来并不高,但他在几人中是最不可或缺的一个。 而小主神上古,也几乎是他带大的,对于上古来说,炙阳是像父亲一样的存在,安全可靠,毫无疑问的信任。 含娇对他的感官也极好,听他询问,便盈盈浅笑着回答。 #含娇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感应到本源之力不够,元神很累,便下意识地封闭了起来,直到方才,我听到了弑神花,她在呼唤我。” #天启 “我们这位新神不一般呐!竟然能令弑神花择主,厉害厉害!” 天启在一边有些羡慕道。 #白玦 “紫月鞭不稀罕了?” 冷不防竟然从白玦口中听到一句调侃,这倒是稀奇了。 #天启 “诶~白冰块~你也会开玩笑啊!呵~真是稀奇!” 天启对白玦态度一向如此,在心底里把他当兄弟,却又有些不以为然。 几人说着,一路离开了乾坤台。 离开乾坤台后,含娇入主朝花殿,这是早在她降世后炙阳便吩咐修建起来的,就在朝圣殿不远处,毕竟她和上古都是女神,放在一块也甚好。 自此,星月女神月弥开始了往朝圣殿和朝花殿两头跑,上古从此又多了一个爱去的地方。 含娇身上的本源与上古一样都是混沌之力,上古以后想要成长为真正的主神,还要靠弑神花释放出的混沌之力,如果她不允许,那么上古想要成为真正的主神,就会是一件遥遥无期的事情,实力不够的话,届时她必定无法以身应劫。 她对上古这个小姑娘没有恶感,相反的她还是挺喜欢她的,她虽然爱玩,前期不学无术了些,但基本上都是小毛病。 上古心怀苍生,有着一颗庇护三界众生的心,面对混沌之劫她可以很坦然地慷慨赴死,十分令人动容,拥有三界最至高无上的尊荣,上古对得起他的职责和司职,对得起那一份尊荣。 当然了她也不是说就要有多不喜玄一,毕竟自己的修为确实都是每个人自己辛辛苦苦修炼出来的,能做决定的只有自己,为天下苍生去牺牲自己那是大义,值得称颂。但不愿意的似乎也没什么不对,毕竟个人所求所愿不同。这个无法去进行评价。 千古玦尘7 虽然她是来勾搭男神的,但她也很喜欢顺便做点别的事,帮助一些她想要帮助的人。 因为有了含娇的出现,原本应该被送去白玦那里拜师修炼的上古,此时成天黏着含娇,最后的结果就是,含娇和上古一起,被炙阳塞给了白玦教导,任天启如何反对都没有用。 算起来含娇是如今几位真神之中最晚诞生的一个了,潜意识里,几位真神便觉得她需要被细心教导。 第一天上古要作妖,含娇没有阻拦,只是和她一起吃着水果,享受着仙侍的伺候,看到这一幕的白玦面上任何异样都没有。 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白玦 “我长渊殿不收无用之人,含娇日后不许跟上古在没有本尊允许的前提下私下里接触。” #上古 “诶~凭什么呀?我可是混沌主神,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含娇 诶呀,怎么办?白玦哥哥是不是讨厌我了?早知道就不该听上古的,她不过就是哭了几声,我怎么就没有坚持己见呢~诶,也难怪,这要换了我,也肯定不喜欢这样的弟子,可是怎么办呢~我只是个花神,虽也是真神,却比不得上古尊贵,可她真的挺可爱的,我挺喜欢她,舍不得拒绝她,怎么办,我这样是不是很没有原则啊~ #白玦 “今后若要入我长渊殿,这些玩物丧志的东西,必须舍弃,愿意,便随我进来,不愿,就带着这些离开。” 上古虽有一万个不愿,却也狠心将那些玩意全都毁了,含娇看着她颇为怜惜,这小上古,内心一直有颗想要强大的心,只是她不知道,她的强大意味着,她要以身应劫。 短短一万年的尊荣生活,换来她的以身应劫,真不知道她是亏了还是赚了,诶,有多大能力,就要肩负起相对应的责任,这就是每一个人想要拥有大能力所必须要面对的。 两人跟随白玦进入长渊殿,白玦在上首坐下,两个姑娘一同向他行礼,齐声问候。 #含娇 “神尊在上,请受含娇一拜。” #上古 “神尊在上,请受上古一拜。” 白玦一边倒茶,一边询问两人是否诚心跟随他修行,两人的回答一致的很,只是心里话南辕北辙。 #上古 哼~等我修炼有成,成了真正的混沌主神,届时把你们一个个地全都任由我捏圆搓扁,哼哼,能让我堂堂混沌主神给你行礼,白冰块心里铁定不知道怎么舒坦呢,长渊殿怕是要冒青烟了。 #含娇 白玦哥哥看起来好凶,看着我们连一个笑脸都没有,他是不是很不喜欢我们啊!他是不喜欢我还是不喜欢我们啊??白玦哥哥生的真好看,如果能多笑笑就好了,笑起来应该就不会这么冷冰冰的了吧~唔~我如果对他笑笑,他会不会对我笑呢? 下首站立的两个神界最尊贵的小姑娘,一样的修为都不高,差不多的年岁,又皆是生的极美的长相,不过是左边这个要更美艳些罢了。 千古玦尘8 白玦用读心术听着两人的内心独白,刚想顶上古几句,结果就听到了左边这个的内心独白,顺着她的心里话向她看去,正巧对上了左边长相艳极了的女孩视线。 带着点试探,又怯生生,纯情情地悄悄地抬眸望来,一个小心带着好奇地试探,如某种可爱稚嫩的小兽般的眼神,一个淡然如老僧入定般的下意识看过来。 这一对视到,看着那小姑娘弯起花瓣似的唇瓣,向自己投来一个极好看极艳却又极纯的笑颜。 笑的可真好看,竟然还有一对可爱的梨涡,这,就是,怪招人疼的。对视之间,大殿内气氛悄然变化着,随后双方迅速转移开自己的视线,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那一眼紫色流光氤氲,那双紫瞳着实惑人,好似天生带着致命吸引力般,不用眼睛的主人出什么力,便能轻松蛊惑别人为她所迷。 还有这满屋的馥郁,特别的很,令人置身其中好似身处花海般,嗅到的是自己心尖上最爱的那种香,不愧是花神,确实名副其实。 上古在一旁没曾察觉,还在心底里吐槽着,面上的恭敬和内心的独白呈现两极分化,十分搞怪。 #白玦 “搓圆捏扁~冒青烟?” #上古 “你竟然用读心术!你无耻!” #含娇 啊?读心术?我还没学,怎么还能探听旁人的心声吗?怎么办?我刚才又没有说白玦哥哥的坏话呀?应该没有吧!呼~没有就好,没有就好,诶呀上古在心里说了什么啊,什么冒青烟? #含娇 她是不是偷偷在心里说白玦哥哥的坏话被听到了,她会不会被白玦哥哥赶出去啊,应该不会吧,上古可是小主神,白玦哥哥也不像是那种因为一点小事发怒的人,应该没事的。 #含娇 呃,白玦哥哥现在应该没再用读心术了吧!诶呀别想了,我怎么心里这么多话呀!我就算别人用读心术听我的心里话,估计也会被我的对话给闹烦的,算了,我还是尽量不要多想了。 内心话唠表面十分乖巧的含娇不知道,她的心里话全都被白玦听了个遍,他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他觉得这小花神对自己的评价十分到位,她内心怎么就如此话唠呢? 和她的外表比起来,这反差有点大呀!但是,却莫名的感觉,她这样有点让他说不出的感觉。总之就是听的他多少有点无语凝噎。 如果他是现代人,便会用一个萌字来形容此时的心情,反差萌不外如是,反正这两个小家伙,都是表里不一的主。 #白玦 “既然跟了本尊,便要守本尊的规矩。明日辰时,不许迟到。” 最后,他将两人的那点子微薄的修为给封住了,不理会上古的各种不服气的话语,撂下一句话后便离开了。 第二日,含娇和上古一同过来,上古却是被红日拦在了外面要她扫地,而含娇则被白玦叫了进去,上古被天启他们几个宠的无法无天,她的心性需要先打磨打磨。 千古玦尘9 含娇则是初来乍到,行事还处于试探阶段,听过她的内心独白后白玦对她有了些许了解,便直接叫了她进去。 含娇轻轻走了进去,刚要行礼就被天启打断了,天启上来就冲着白玦惊奇询问,怎么做到让上古那小祖宗给他扫地的,白玦将含娇叫到身边,递给了她几卷书册。 天启这时才将注意力放到了含娇身上,也嗅到了那股子花神独有的馥郁芬芳,心情舒适地嗅闻了两口,而后一副神尊派头的模样,装作很正经的样子靠近含娇,却在下一刻被白玦冷着脸赶走了。 剩下两人在殿中后,白玦看着含娇颇为乖巧,看着她这般乖巧模样,白玦感觉内心极为舒适,细心地给她讲了些初时的修炼之法,看她细细听讲,不由得多给她讲了些,怕她贪多嚼不烂,没有一次性灌输给她太多。 #白玦 “莫要紧张,你和上古与我们是一样的,有任何想知道的都可以直接问出来,你虽初降世,但你本源与上古同是混沌之力,某种程度上说,你们………好了,回去记得将我说的这些反复练习。” 没想到他那般冷冰冰的样子,此时竟然会给她讲这番话,倒真是个内心自有一番温柔的神尊。 #含娇 “娇儿晓得的,今日传道授业,师尊辛苦了!娇儿回去后会努力修炼的。” 他这样的天地真神,是绝对看不上真正的废物的,接下来的日子里,含娇修习十分努力刻苦,将他布置的作业每次都完成的极好,显而易见的,白玦对她展颜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因为两人可以出入长渊殿的关系,那些以雪神为首的爱慕白玦神尊的女神君们,公然拿着礼物来贿赂两人,想要通过她们俩获得进入长渊殿的机会,上古答应了,含娇却是不敢答应,只是颠颠地跑了回去,直接找了白玦问他可不可以那样做。 一双紫眸灵动璀璨却又如花之露珠,此刻一脸纯真的问他可不可以收礼物把他卖给她们观赏表现,白玦真是没想到她会直接来问他,一时间被她弄的是哭笑不得。 看着她懵懂漂亮的脸蛋,不由得伸出手指刮了她的左侧脸颊眼角侧下方的弑神花印记一下,只是没想到他这一轻刮竟然刮出了事来。 就好似被拂过全身敏感点一样的感觉,含娇一刹那便软了身子,幸好白玦反应快迅速将她接在了怀里,看她眼波氤氲间含春带媚的,那眼睛里好似带了勾子似的,白玦被她看的愣了神。 只是此时她的状态明显不对劲,白玦立刻看向她左眼侧下方那朵小小的弑神花印记,这印记小的近乎只有两三颗黄豆大小,他细细探测之后轻抿了下唇,没想到这是她的……… 想到自己无意间轻薄了她,白玦万年不变的冰块脸悄然漫上了一丝可疑的红晕,好在他见惯了大风大浪,很快平复了心情。 只是怀里人不仅香气馥郁,这身形竟已是全然熟透待人采撷的状态了。 千古玦尘10 他原还以为,她和上古一样,都是少女模样呢,此时揽在怀中才发觉,她的曲线凹凸玲珑,发丝如瀑般垂在一侧,她竟是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美。 二人之间的氛围被莫名的元素充斥着,直到含娇缓过来起身向他行礼后落荒而逃。 白玦本还有些异样的心情,看见她落荒而逃的背影,霎时变为了好笑,嘴角含着一抹冰雪消融的微笑,正巧被进来送茶的红日看到,红日看着自家神尊这副有了烟火气的神态,再看向含娇离开的背影,心领神会地笑了笑。 接下来的日子里,长渊殿不断有女神君来对白玦献殷勤,端茶送水研墨擦桌子的,还有雪神为他跳舞的,扰的他烦不胜烦。 红日为了阻止这些女神君进来,连着布了三道结界都没阻止住,自己亲自上阵还被她们几个合力对抗,被淋成了落汤鸡,哦不,是落汤的麒麟。 白玦恼了上古这般将他当做礼物换金银财宝的行为,欲要回他的瞭望山,但马上就是上古的万岁寿辰,红日劝他打声招呼再走,他也应了。 只是寿辰当日,上古被他公然搏了面子,含娇陪着上古,天启听闻消息后去找白玦讨说法,白玦知晓自己错怪上古后,听了天启的建议,做了那条手链,只是在做成后,盯着那堆材料里的那颗紫色晶体,摩挲片刻后,又做了一条紫色的项链。 含娇哄着上古在廊下避雨,看着她不开心的样子,她揽着她在怀里安慰,听着她的委屈控诉,笑着摸她的头。 白玦过来时就看到了这一幕,便对上古说起她解决妖虎一族难题的事。 #白玦 “你的方法只能起到一时的作用,根本无法治本,相比之下,含娇的答案更令我满意。” #含娇 “这是连妖神都无法做到的事,上古做的已经很好了,师尊,今日可是上古的生辰,您就~没什么表示吗?” #上古 “就是就是,大冰块~” 白玦扫了两人一眼,眼神里有着几分无奈,手一挥,两件披风将两个女孩罩住,随后时他将那条手链送给了上古作为生辰礼。 #上古 “我的生辰,向来都是有规格品级的,前来贺寿之神不带些天材地宝都进不了宴席。你堂堂白玦真神,送这个礼物也太轻了点吧。” 不过她虽然嘴上说着这样的话,手却很诚实地拿过了手链迅速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含娇 “呵呵呵你呀~口是心非,这下子开心了吧!” 白玦乃堂堂神尊,他送的礼物怎么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手链,这个生辰礼可不简单,这条手链上有着上古界现在能找到的所有的舍利,只有上古不知道,后来这可是一个很重要的定情信物呢。 在含娇看着上古的手链,眼神里流露出喜欢的神情时,白玦不自觉勾起一抹浅笑,手心向上,竟然又拿出一件东西来,就摊在他的掌心里。 含娇看到后眼睛亮晶晶的,不由自主地捏住他的大掌,眼睛盯着他的掌心细细看着。 千古玦尘11 这竟然是一条紫色的漂亮项链,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看得出来是极用心的,因为真的很漂亮,最用心的,是这紫色项链竟然是弑神花形状的,流光溢彩,与含娇的一双紫瞳相映成趣,一看就知道是配给她的。 #含娇 “这是………给我的?” 娇艳的脸庞在他手心前抬起,紫色眼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又有点压抑不住的小期待,亮晶晶的眼睛好似紫色的星空般璀璨夺目,白玦笑容扩大,平日里冰凉凉的表情此刻带着难得的温柔,点了点头。 #白玦 “给你补的见面礼。” 含娇听后立刻高兴地取过项链,迫不及待的样子帧数令人忍俊不禁,她拿在手里爱不释手地把玩着。 #含娇 “谢谢师尊!师尊你真好~” 诶呦,难得含娇露出这般小女儿家的活泼憨萌娇态来,白玦听了她的话心中甚是舒适。 带着两人到了他的长渊殿前,那里赫然多出一架秋千,含娇和上古看到后开心捕鱼,嘻嘻哈哈地就一起坐了上去,两人一起摇晃着,含娇今日胆子格外大些。 #含娇 “师尊!快来推推我们呀~” 白玦看到两人这般开心他心中也欢喜,便如了她的意,两人坐在上面被推的荡来荡去,长渊殿的女子笑声持续了很久。 神生漫长,天地浩大,这段时间是白玦孤寂的神生中,最为有趣的一段时间了,两个小徒弟,一个调皮活泼,另一个娇软灵动,同样的天真烂漫,不同的性格作风,给他带来了无限乐趣的同时~也意味着许多麻烦。 玄一下了帖子邀约混沌主神与小花神一见,这下子上古慌了,好在有含娇作陪,她没有直接跑路,但修为的提升迫在眉睫,两人被白玦带着一同去了瞭望山抓紧时间安心静修。 来到瞭望山的第一天晚上,两个小姑娘兴奋的缠着白玦要在瞭望山看星星,白玦被缠的不胜其烦,只好带两人找了最好的角度看星星,只是星星还没来得及看多大一会功夫,就见含娇这丫头突然困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煞是可爱,白玦看她困极了,提出要回去,上古却还没看够,白玦无法只得先将含娇抱回了给她安排的房间里。 看着少女在自己臂弯里酣睡的恬淡睡颜,前一刻还活蹦乱跳地缠着要看星星,后一秒便困了,小丫头真是多变,白玦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柔软。 夜里突遭魔族侵袭,上古狼狈躲避,被白玦救下后一起来看含娇,却发现含娇睡的很沉,白玦察觉到不对后立刻细细查探,竟然发现她左眼侧下方的那朵弑神花印记不见了。 他用神力为她检查身体,却并无任何问题,上古在一旁看的着急,却帮不上忙只能干看着。 此时的含娇从沉睡中醒来,发现自己正身处渊岭沼泽蛟龙潭边,自己被放在一只花船中,花船下面是化成原型盘踞在花船周围的蛟龙,含娇睁开眼后茫然四顾,察觉到她的动静后古君立刻发现了。 千古玦尘12 #古君 “娇儿!你终于醒了!土地老仙说你的本源消失了他说你再也不会醒来了,我以为~你怎么那么傻?你知不知道看到你出事我的心有多痛!” #含娇 “古君哥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没事的,娇儿会一直陪着古君哥哥的,即使偶尔会分开,但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 古君伸手将她揽起,抱在怀中爱若珍宝,失而复得的庆幸感袭上心头,古君一时情难自抑,追逐着她亲吻着,含娇看着他没有安全感的表现,主动勾住他的脖子与他亲昵。 #含娇 “古君哥哥,我做了一个梦。” #古君 “哦~梦见什么了?” #含娇 “我梦见,我是神女,我还有一个好朋友,她叫上古,还有一位师尊,叫白玦。还有对我很好的炙阳和总是不着调却很护短的天启,他们都对我很好呢。” 古君听了她的话一愣。 #古君 “你怎地梦到四位真神了?难不成是有何机缘~” #含娇 “不过我还是更喜欢渊岭沼泽~ #古君 “这里如此贫瘠还如此危险,有什么好喜欢的。” #含娇 “因为渊岭沼泽里,有古君哥哥在。” 被她哄的心中一甜,古君用鼻尖去蹭她精致可爱的小鼻子,两人亲昵地互动示好,亲近的令人一看便知,这是一对郎有情妾有意的小情侣。 两人年纪尚且稚嫩,有些事还是不适合做的,早早做了不合适的事容易于修为有碍,所以即使二人情浓,亦不会轻易越界。 两人一起修炼一起玩耍,只是第二日古君就发现,含娇又一次恢复成了之前那副样子,他以为昨天是他做了一个她突然醒来的梦,梦醒后周遭一切恢复了他熟悉的孤寂。 瞭望山,白玦看着含娇左眼侧下方那朵弑神花突然浮现,而后就见那双昳丽的紫眸缓缓睁开向着他望了过来。 白玦松了口气,看着她满脸恍惚,有些担忧地询问。 #白玦 “可是哪里不舒服?” #含娇 “师尊,我好似做了一个梦,梦见了………梦见什么来着,怎么想不起来了~” #白玦 “神无梦。” #含娇 “可是我做梦了。” #白玦 “莫要着相了。” 他还待说些什么,就见上古跑了进来。 #上古 “含娇你醒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啊?” 含娇对着上古软软的笑着,白玦见状便没再多说什么了。 白玦要帮上古打开神脉,上古十分兴奋,一心想着开神脉做主神吊打白玦,含娇则表示可以为两人护法。 有她看着,两人开神脉的过程并不顺利,含娇上前用混沌本源之力帮助白玦一起,两人费了一番功夫,很顺利地将上古的神脉打开了,只是白玦当夜便病倒了,上古在房间里兴奋了一晚上自己神脉已开,含娇则是和红日一起照顾了白玦一夜。 第二日白玦醒来,看到自己床边趴着的含娇,眼神里流露出暖意,伸出手抚摸着她的如瀑青丝,手感好的他爱不释手,只觉得她哪哪儿都甚合他的心意。 千古玦尘13 只是察觉到自己在做什么后,白玦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不过很快他就镇定了下来。 接下来白玦教两人太阴六式,修习剑术,三人一起在树下练剑,红日在一旁为三人准备茶点,笑着看着三人练剑。 两人进步飞速,白玦去和炙阳他们要了几样东西,决定为两人打造神器,上古的五帝剑是注定要出世的,而含娇得到的,却是一只造型好似树枝的法杖,上面缀满了造型十分精巧的弑神花小铃铛,搭配含娇的弑神花使用那就是一件大杀器,名曰弑神铃。 含娇的雷劫和上古的雷劫先后接连而至,白玦无法看护两人同时渡劫,炙阳和天启接到红日的消息立刻赶来,他们俩赶到时,白玦正在为上古扛雷劫,只是含娇的雷劫也立刻就要下来了。 千钧一发之际,炙阳立刻迎上去为含娇挡雷,天启看了看上古那边,虽然担忧但有白玦在他还是放心的,炙阳不能轻易倒下,想到此他立刻上前,和炙阳一起,一人一道,一起平摊了含娇的雷劫,二人顺利晋神。 只是最后白玦因为一人顶了四十九道天雷还炼制了两件神器,神力本源耗损严重,竟然倒下了。 这次有上古和含娇一起用本源救白玦,他醒的很快,只是玄一那边发现了瞭望山结界不稳,趁机将含娇和上古一起带到了九幽,白玦紧跟其后。 两个姑娘谨记白玦的话,都不敢和玄一对视,最后白玦联合炙阳和天启一起,将玄一困在了缚神台之上。 回到神界后,红日与白玦说了当日含娇和上古两人用混沌本源救他的事,白玦将上古的本源交给了月弥带还给她,转而吩咐红日将含娇叫过来,却是要她自己来他这里取。 含娇过来时他正在入定中,她便坐在他身边休息,等他入定结束再谈,结果一不小心就睡着了,醒来时就感觉到自己已经舒适地躺在了床上,之所以会醒还是因为唇上传来的异样感,她疑惑睁开眼睛,就对上了白玦带着好奇和迷离探索的表情。 两人对视了片刻,含娇粉颊蔓上红晕,眼波盈盈,一副风娇水媚的娇艳模样,那样子好似在告诉别人,我很好欺负,请尽情地欺负我吧! 白玦情不自禁地遵循着本能,笨拙却又无师自通般地在她唇上辗转碾磨,二人之间的气氛胶着的厉害,含娇被他吻的动情,迷迷糊糊地就将胳膊环在了他身上,两人在榻上缠绵拥吻,若不是被人打扰,还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上古闯了进来,两人跟弹簧一样,倏地分开,含娇先一步红着脸往外跑,那速度,活似后面有魔族一样,白玦看着那道落荒而逃的窈窕背影,原还有些被撞破带着尴尬的脸上,突然如初雪消融般乍现一个笑颜,真的是太可爱了,呵呵呵。 如剧情中一样,天启和普华办了一场姻缘会,含娇暗中帮了月弥一把,扔了一条红线系在了月弥和天启身上,被天启挥开的那条姻缘红线,则甩到了日神和夜神身上。 千古玦尘14 笑嘻嘻的拍了拍手,月弥呀~可不用太感谢她呦,这是她送她的友情赞助,谁叫她看她很顺眼呢,虽然她对她爱的不求回报的样子有点不赞同,但这并不妨碍她对她的欣赏和喜欢。 星月女神月弥在天启和上古身边那么长时间,没有嫉妒上古,也没有做出一丁点伤害她的事,更没有因为爱而不得对两人生出任何不好的心思,她是个很让人怜爱的女神君呢。 红线的作用对真神来说很有限,但本就有情的日神和夜神此番却是一发不可收拾,他俩同时下界的行为热出了乱子,月弥和天启立刻下去捉拿二人。 含娇和上古在一块,白玦过来时碰到了她们,立刻就要带着她们俩离开,只是被普华摆了一道,他还以为他看到的是天启和上古,实际上是白玦和含娇上古三人。 只是即将掉落的那一刻,含娇将上古推到了安全处,她和白玦一起掉进了普华为天启准备的桃源林的迷幻阵法里。 左右不过是被困上些时候,两人倒是没有惊慌,白玦还想着入定,含娇知晓没有危险,看白玦入定的模样,便安然趴在他肩头小憩,只是她不知道,她在他肩头呵气如兰的样子被那个说是入定的白玦看了个完全。 白玦周身都萦绕在含娇那馥郁的香气里,上次两人之间发生的事,如今又如何能在她面前安然入定呢,偏这丫头此时倒是没心没肺,脑袋搁在他肩头亲昵随意的很。 白玦将她揽入怀中,给她盖上了一件披风,想让她躺的更舒服些,只是却不小心弄醒了她,四目相对,含娇露齿一笑,融化了真神的心。 #含娇 “师尊~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没料到她会问的这般直接,白玦不自在的将脸侧过去,躲避着她的眼睛。 #白玦 “咳咳………” 含娇笑的更厉害了,仰起脑袋对着他的下巴就是一下,把个白玦弄的不知所措起来,随即眼神里流露出对她的喜爱,直勾勾的盯住她,两人间气氛暧昧。 #含娇 “没有吗?那你上次为什么要亲我~” #白玦 “我………” 看他急得不知如何说起,含娇哼了一声傲娇地看向了一边。 有普华准备的给他们看的两情相悦的美好情景在线,两人本就暧昧的气氛被顶到了临界点。 含娇看到了白玦的命盘,看到了他明明害怕,却不得不坚强,看着他一步步走向强大,成为了在别人眼中强大冷漠的白玦真神,除了红日,没有人陪伴他。 看真神命盘自然不会那般轻松,她被白玦揽在怀里,语气责备却难掩关怀,含娇却牵起他的手。 #含娇 “师尊,白玦~以后有我陪着你,无论何时何地,我都陪着你,你不会再孤单了~神生漫长,吾独许你一人尔。” 不知是气氛正好,还是情话太暖,白玦孤寂了十几万年的心,这一刻好似得到了圆满,他想,之前十几万年的辛苦和努力,好似全都是为了这一刻的这个人。 千古玦尘15 白玦内心激荡,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白玦一把将她揽入怀中,鼻端嗅着她的馥郁芬芳,只觉整个人都徜徉在暖洋洋的温泉中般舒服。 他抱着她回去后,当天便传出了白玦神尊抱了一位女神君回去,神界好一番八卦热闹,猜什么的都有。 白玦和含娇却是谁都不曾去管,接下来,他夜里带她去看星星,白天陪她去放风筝,玩秋千,上古过来时她们两人玩的开心,白玦就在一边看着两人这无忧无虑玩耍的情景,嘴角时常含笑。 只是是不是会皱眉思索,他带含娇去看星星那日,看到了些东西,那是,含娇和上古的未来画面,想到那个画面,他便心有不安,他单纯地以为只要让她们尽快提升修为,就可以改变她们的命运,但有些事,是每个人的天命。 这天雪神跑来找含娇和上古的麻烦,含娇知道剧情走向,很清楚雪神对白玦的一腔痴情,只是她太过着相了,整个神生里除了爱恋白玦还是爱恋白玦,为了他能扭曲自己,嫉妒心掩盖身为神的使命,做出危害神界的事情来。 若不是最终她为守护白玦,也算是间接在守护神界,只能说她是个痴儿,含娇此时对她态度便是不冷不淡,没有恶意也没有好感。 对她的话自然不受影响,可上古却是个受不得激的,最终两人展开了一场比斗。 比斗开始前,含娇特意叮嘱了上古,要小心她耍小手段,上古是跳脱,但她不傻,这次格外防备雪迎,她近来修炼亦是没有落下的。 而雪迎的心思,成日里净是用在了怎么讨得白玦的欢心之上,这一比之下,即使雪迎最后使了手段,也被早有防备的上古躲了开去,上古顺利获胜,赢得了大家都一致好评,这件事后雪迎被白玦罚了一千年灵力。 随后便发生了凤族凤皇被梧夕盗走元神之事,凤族凤云长老求见白玦,白玦和含娇上古三人一同下界寻找,找到他们之后,凤焰一人揽下所有过错,梧夕不甘,意图出手伤害上古时,含娇推开了上古,自己被梧夕之烬火所伤,白玦立刻抱着她去了凤族,留下上古照顾她,他立刻回神界雪迎手中取了水凝珠回来救她。 期间芜浣出现,她跟着上古一起照顾含娇,细心周到照顾的极为妥帖。 白玦为含娇疗伤,却是不曾覆眼,就那般屏退他人,他揽着她,褪去衣衫,露出她那身凝脂粉腻的肌肤,屋子里的馥郁香气愈发浓郁,白玦忧心她承受痛苦,给她疗伤过后,揽着她细心地为她擦汗,鼻端香气太过惑人,他在她那凝脂般的肩头落下珍惜怜爱的一吻。 陪着她直到她醒来,之后上古要将芜浣带走,两人都没有阻拦,自此芜浣成为了朝圣殿小主神的神兽。 含娇降世是个意外,也是所有人没料到的,她的神兽不可马虎,其他人都是早早定下了神兽,含娇却是短时间内无法选出合适的神兽了。 千古玦尘16 来的时候是三个人,回去时成了四个人,只是回去后,上古就和雪迎对上了,其实雪迎针对的主要是含娇,不过含娇从不接她的茬儿,上古又看她针对含娇心有不爽,于是在雪迎公然出入长渊殿后整个人都要炸毛了。 含娇为此还和白玦闹别扭,看她委屈巴巴的,一双紫瞳中氤氲着雾气,白玦无奈地抱着她,说是因为水凝珠的缘故。 听到此处含娇明白了,虽然她心里很清楚,但不闹一闹怎么能行呢,白玦巴巴地给她解释了,她也不揪着了。 只是她却是趁机霸着他好一通占便宜,白玦被她撩拨的几次想要反扑她,可惜她每次都掐着他的临界点赶紧跑,白玦被她撩拨的火气上涌,本就是火神,幸好红日本就是火麒麟,不然非得被他烤化了。 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含娇就不冷不淡地和雪迎相交着,上古和她来来往往的针尖对麦芒,含娇就在一边为上古助助威,顺便趁着那两个不注意的时候偷偷调戏白玦,看他不自然却又心生欢喜的模样,日子过得好不有趣。 这天夜里,含娇“悄悄”地去了姻缘树下,白玦悄悄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将他的姻缘牌上面的红绳全都扒拉开,把她的姻缘牌用红线系在了他的牌上,正在开心之余冷不防被突然出现的他吓了一跳,心虚地将两人的姻缘牌挡在身后。 #白玦 “本尊竟不知,含娇竟是这般喜欢本尊,偷偷来给本尊系红绳~” 被他的话羞了个满脸通红,含娇跺跺脚就要跑,却被他施法揽入怀中,夜色下姻缘树牌叮铃当啷作响,白衣神尊与紫衣神女脉脉含情,互诉衷肠。 天泽日来临,从下界选上来的修炼至上仙巅峰的仙君会被带上神界来修行,炙阳因为发现下界混沌之力四处溃散,而这一切的关键都与上古迟迟无法接管主神令羽有关,故而决定为她选一位仙君做徒弟,辅助她修行。 因为上古距离主神所需时间太长,她晚一天成为主神,下界便会多一分危险。 所以白玦去九幽缚神台查探过后,发现了弑神花开后有混沌气息溢出,而玄一虽然带有目的,但他说的没错,他确实是最适合教导主神的,而想要让上古最快提升神力的办法,便是去九幽修炼混沌之力,所以白玦决定让上古入九幽修行千年。 可上古哪里会乐意呀,在殿中与月弥和含娇好一通委屈。 天泽日这一天,从下界上来的几位仙君被带上神界,其中一位仙君一袭淡橘色仙衣,剑眉高鼻,面如古铜,目光炯炯,生的好一番风神轩朗的模样,此人正是古君。 神殿中,上古居于正中首位,炙阳和天启坐于一侧,白玦和含娇坐于另一侧,看着这批下界上来的佼佼者。 白玦察觉到身边含娇的异状,立刻转头看来,发现她的眼神,一直盯着其中一位淡橘色仙衣的男仙君,仔细一看,发现竟是一只蛟龙。 千古玦尘17 那人又生的一副丰神轩朗的好模样,他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悦,便对那小妖格外注意了些。 昆仑山钟离,山周岛鹤族夏徽,天辞山金龙一族暮光,几人依次报上自己的名号和来源。 #炙阳 “暮光灵力强劲,天赋异禀,且修炼金龙族的安神术,在下界比赛中取得了第一,我认为由暮光辅佐上古最佳。” 上古并未出声,继续看着下首。 #古君 “小妖古君,来自渊岭沼泽蛟龙一族。” 清朗的声音不卑不亢,站在殿中对着上首躬身作揖,只是他的身份引来诸神议论纷纷,尤以雪神为最,只是她的话明显在看不起妖族,天启身为妖神,自是不能容她这般轻视妖族,雪神自是不敢与妖神叫板。 #古君 “小妖听说,神界除了四位真神,其余诸神各司其职,一视同仁,若小妖我身份低微,那不知这位女君在神界又算什么,若神界是以地域,区分我下界高低贵贱,那么这神界,小妖不进便是。” #雪迎 “你放肆!” 雪神气急败坏,上古却是觉得这小妖脾气很合她的心意。 正当上古叫他走上前来仔细瞧瞧,古君却是无意间瞥到了白玦神尊身边坐着的那名身着一袭紫衣,长相极艳极美的女神君。 若说旁的女神女仙与女妖长得美,他是承认的,只是那些始终都在一个限制里,可这位,却显然不在这个限制里,他不由得怔了怔,下意识仔细看去,看清楚后眼睛瞪大,嘴里喃喃道。 #古君 “娇儿!” 他原先因为他的娇儿一直无法醒来,便一直守着她,可前不久她的身体竟然彻底消散了,他心灰意冷之下,一心修炼,除了修炼,他没了别的所求,他想成神,他想,找到办法,尝试能否复活他的娇儿。 可今日!他竟然见到了那个心心念念的女子,他眼神好似黏在了含娇身上般完全无法再移开,没办法,他看不够啊!他甚至以为自己此时身处梦中。 上古连着叫了他两声都没看到他有反应,他的这个举动在诸神看来堪称大胆孟浪,白玦的眼睛里已经含了怒气,上古颇为尴尬,雪神却是立刻尖锐出言。 #雪迎 “呵~当真是一只上不得台面的下界小妖,竟然当众轻薄我神界含娇真神。” 这也是第一次,白玦觉得雪神说话甚得他意,只是含娇却是在此时出了声。 #含娇 “为何,本尊看你竟会有几分熟悉?” 含娇的话让诸神感觉十分奇怪,她一个神界真神,怎会觉得一只下界贫瘠之地上来的小妖眼熟,白玦更是捏紧了指节,他心头生出的不悦有如实质,古君被这真神威压逼的生生后退了几步才定住身形。 含娇有些无奈地瞪了白玦一眼,这才对着上古道。 #含娇 “上古,这小妖,可否让于本尊,本尊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你可以随便提。” 这个要求其实有点过分,但两位皆是真神,他们无权置喙,这当众抢人的一幕,却是将诸神给弄懵了。 千古玦尘18 没想到两位女神君竟然放着金龙族的暮光不闻不问,却在那里争抢起一只来自下界贫瘠之地的小妖,这可真是………难道两人都是在看脸吗? 不得不说,这个古君生的确实不错,但这未免也太草率了一点吧! 余下那两个完全没有话题度的仙君十分羡慕嫉妒古君,只是这里根本没他们说话的份。 上古听了含娇许了她的条件,一下子兴奋起来,她其实并非是非要古君不可,不过是不想顺了炙阳他们的安排,又觉得这小妖说话脾气作风皆让她有好感,这才提了出来,既然含娇想要,她让与她便是。 #上古 “什么条件都可以吗?” 她话语里的兴奋劲堵都堵不住,只是现在还在大殿之上,炙阳轻咳了两声,天启在一边笑,白玦脸色阴沉如锅底,含娇却是被她逗乐了,笑着点点头,想了下加了个限制。 #含娇 “只要不是为害生灵即可。” #上古 “好,成交!” #雪迎 “两位神尊是否过于儿戏,小殿下选择凤族芜浣做神兽,是她捡了个大便宜,如今含娇神尊又选这小妖为弟子,二位你们莫不是,都在看脸吧!” #古君 “你可以侮辱我,但你不可以侮辱我师尊和小殿下!” #雪迎 “你一个下等妖兽,又能拿我如何?” #含娇 “今日低微,来日亦可强大,雪神,本君以古君师尊之名,与你缔结战约,一月为期,你二人进行比试,本君承诺,如若古君战败,本君便陪伴上古一同进入九幽,除非上古混沌之力修炼大成,可接管主神令羽,否则,本君永不回神界。” 此话一出,上古直接看了过来,眼里满满的都是感动,这是真兄弟啊不,这是真够意思啊!想到这里,她却是对于去九幽一事少了几分恍然,有含娇陪着,多少能聊以慰藉,当然了她可不是想让古君输啊! 只是坐在一侧的白玦,此时却是眉头锁的死紧,好在他保养得益,不至于到夹死一只苍蝇的程度。 不等诸神议论,她立刻又道。 #含娇 “可若是雪神输了,可愿意舍弃神界繁华,从此离开神界?” 雪神心中思量一番,认定古君不可能胜她,这才咬牙道。 #雪迎 “那便一言为定!” 最终上古还是选了暮光做徒弟,毕竟另外两个她看不上,炙阳还以为含娇此举是为了顺利让上古选择暮光,才自己亲自上阵将古君要走的,心中颇为感动。 并不知道炙阳在自我感动的含娇,此时带着她新鲜出炉的徒弟回了她的朝花殿,脑海里白玦那个生气拂袖离去的背影历历在目,含娇想着,让他的醋意再翻腾一会吧,十几万年的老醋坛子了,她现在过去绝对会被醋到晕厥。 刚进入朝花殿,含娇便挥手示意神侍们下去了,殿门被关上后,古君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忍不住直接上前两步靠近了她,伸手一把就将她揽进了怀中,失而复得如获至宝。 千古玦尘19 #古君 “娇儿!你是娇儿对不对!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已经………你是真神?为何会这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他心情激荡,含娇抬手拍了拍他宽阔结实的背脊,温声安慰道。 #含娇 “你别激动,本君慢慢说与你听。” 古君过了最初那份软弱激动劲,镇静下来,认真地听她讲述。 #含娇 “我方才看到你后,想起来了我的那个梦境,我在梦中见过你,之前总是想不起来,刚才却是突然想了起来。但我只是做了个梦,为何你会认识我?莫不是你也做了相同的梦境,我们入了同一个梦?” #古君 “不可能!那绝对不是梦!你为何不认我?也是,你现在是高高在上的神尊!我只是一个下界低贱的小妖,你不愿认我也是应该的。” #含娇 “………你莫要妄自菲薄,我观你是个坚毅果敢之辈,脾气秉性极佳,好好修炼,将来的成就绝对不会低。” #古君 “多谢神尊勉励。” #含娇 “诶,我并不是不认你,而是,我之前确实并未见过你,本君从诞生起到现在从未离开过神界,只是做了那样一场梦,本君也觉得甚是奇怪,或许是某些特定的缘故造成的,对本君来说只是梦,但对你来说竟是真正经历的。” #含娇 “好了,莫要纠结这些,日后好好修炼,莫要忘记一月之约,不过即便你输了也无妨,本君本就打算陪上古前去九幽,你莫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 古君此刻已然从见到她的那种情绪中缓过神来,其实还能见到她,他就已经该知足了,还能奢求什么呢!或许那只是她的一个梦境,但那是他整个人生中唯一喜欢过的女子,即使那只是个梦幻泡影般的存在,他亦无悔。 罢了,此时说什么都没用,只有好好修炼,终有一日,他能站在她的身侧,问出那句没来得及与她说的话,以及,还未来得及对她做的事。 这边稳住了,含娇立刻去了长渊殿,白玦这家伙!竟然对她闭门谢客,不见是吧!那就干脆别见了,哼! 古君勤勉修炼之余,被那两个被雪迎诱导的仙君用九爪莲暗害,三人斗法殃及了天启,这件事闹开后,含娇立刻去看天启,正巧碰上了上古,两人便结伴前去。 还未进入天启寝殿,就听到里头传来月弥的声音,上古立刻就要进去,被含娇眼疾手快地捂住嘴按在了门后,上古立刻明白她要偷听,点了点头,含娇放开了她,两人默契地屏息凝神。 #天启 “啊~本尊的脸都要被毁了~月弥~小弥弥~本尊好可怜~想喝酒~” #月弥 “你呀!真有这么严重吗?不过就是一朵九爪莲而已嘛,你还会怕那个?” #天启 “我不管~我就是受伤了很难受,你要么给我拿酒来,要么你给我揉揉~” 好家伙,这俩人感情进步不错呀!这天启,真是会撒娇,不过~好萌啊。 [img:pic/image/202204/1722/1650204986494-14c4878l2y_450-119.jpeg] 千古玦尘20 那看来红线虽然效用有限,但只要是互相之间有些感情基础的,基本上都会有引导性的好的结果。 天启对着月弥时最是放松,他撒娇的这一面向来只会对着月弥不自觉地表现出来,他对她并非没有那方面的感情,只是对上古的喜欢让他根本看不到月弥对他的重要。 希望天启能好好珍惜月弥,不然等待失去后再后悔就太可惜了,她还是觉得天启这个撒娇耍赖演戏***配月弥这个包容他纵容他又拿他没办法的组合,简直配一脸好嘛!莫名地很戳她,感觉有点萌。 正巧今日让上古明确地知道了月弥和天启的事,可以有效地防止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给两人添加误会。 这边看来是不需要她们俩的安慰了,两人离开后各自回了殿中。 含娇知晓古君是天生寒脉,她带着亲手做的,用鲜花做的几样爱心形状的点心,颠颠地跑去长渊殿哄人给她帮忙。 红日知晓自家神尊对含娇的不同,身为自家神尊感情路上的神助攻,他自是不会阻拦她,含娇很顺利地进了白玦的殿中。 看到她进来白玦毫无反应,兀自看着竹简,含娇看他这副傲娇样就想笑,怕他恼羞成怒,忍着笑上前坐到他身侧,将点心盘子端出来,指尖捏着一块晶莹剔透的桂花糕送到他唇边。 白玦原还在生气,被她这举动弄的生气也不是,不生气也不是,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嘴巴闭的紧紧地。 傲娇,含娇直接坏笑着自己咬了一口,嗯~好好吃~神界的东西果然怎么做都好吃,她吃完了一块又拿了一块玫瑰花糕,喂他他还不吃,她便又自己吃了。 一连着吃了六块,她吃的差不多了,最后拿起一块茶糕,轻抿了一小口,搂着他的脖子,一歪头就亲到了他,将点心渡了过去,这次他总算没拒绝,不过却在唇齿间来回拉扯那块茶糕,一来二去的殿里氛围拉满。 两人的衣衫纠结到了一处,竹简凌乱地铺散了一地,糕点被分食的只剩下寥寥几块,孤零零地躺在盘子里。 身为神尊,白玦的能力没有任何神能置喙,含娇没想到,只是吃个醋而已,他竟然能醋成这样,原先他还忍着,端着,想着等她正式成为神尊后再办一场婚事,然后再进行他早便想做的事。 可谁能知道含娇自出生起便在神界从未离开过,竟然还能因为一个梦,勾搭上来一个古君,他很清楚她喜好长的俊的男子,唯一让他安心的便是,他比古君更好看一点。 这妮子这时过来哄他,他本没打算要做什么,顶多闹闹别扭要她哄哄罢了,没想到她竟然是为了古君的天生寒脉而来哄他的,一瞬间,白玦就感觉自己那团火被点着了。 三日后,长渊殿内,一整座宫殿每一个能看得上眼的角落,都被白玦光顾了个遍。 含娇早就成了一条濒死的鱼,被翻来覆去覆去翻来地刮鱼鳞,刮干净鱼鳞后涂抹酱汁。 千古玦尘21 来来回回给她全身按摩入味,连她的指缝都不放过,尽数被涂抹了个遍。 最后看她吸收良好,便调节好温度,将她放进锅里蒸熟,大火快蒸,一直蒸了三天三夜没停火,她都感觉这是要蒸出她所有的精华来了,非得把她蒸干不可。 等她从长渊殿蒸锅里顺利被端出来时,已经过去好几日了,即使她是真神,但对方也是真神啊!可想而知成倍叠加的承受力面对成倍叠加的攻击力,最终造成的影响便是普通的影响叠加造成的效果。 她颤颤巍巍地拖着自己的两条软面条似的腿,最后还是白玦施法将她送回了朝花殿,没过多久,白玦就给她送来了治疗天生寒脉的丹药和暗渊之境的钥匙。 含娇带着古君进入暗渊之境,如剧情中那般,最后关头助他渡劫成功,古君成功晋升神位。 而后古君在殿前顺利战胜雪神,红日将当初的太初殿纵火一事与九爪莲事件的罪魁祸首雪神当众揭发,雪神最终被贬逐出神界,罚去九幽看守结界。 下界每日都有神仙莫名殒命,整个三界的灵力分布已经失衡,大家都在等上古早日接掌主神令羽。 上古没有辜负大家对她的期望,她当众宣布要去九幽,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上古是在非议中长大的,她其实很好强,含娇便随之提出要随同前往,她的本源是混沌之力,这本身就非同寻常,白玦虽紧皱眉头,最终却是尊重她的想法,只是为她们准备了许多丹药等物。 含娇和上古一起来到了九幽,与玄一见面后,玄一对含娇显然特别感兴趣,他很好奇含娇是如何诞生的,与两人定下两条约定后,各自相安无事,开始了陪伴上古成就主神的开始。 含娇自来到这九幽,便感应到这片地界上的弑神花殿喜悦,她亦是感觉如同来到了自己的老巢般,她甚至感觉自己不需要修炼,便能掌控由弑神花产生的混沌之力,换句话说,这些混沌之力,其实就是她产生的,她觉得在这片弑神花海中,她就是绝对的霸主。 白玦因为担忧,不惜消耗万载寿元强行元神离体来到九幽守护她们,他虽未现身,含娇却知道他一直都在。 千年时间,上古修炼的越好,含娇就感觉自己的本源越弱,她能感觉到,上古在汲取她的本源,那是,来自于弑神花的力量。 她没有阻止,因为她发现她可以随意控制这些弑神花之中产生的混沌之力,只要她想,她可收回所有从这里出去的混沌之力,这,倒是也省的她辛苦修炼了。 白玦的元神也发现了,上古修为与日俱增,含娇却是脸色逐渐难看起来,他以为她修炼出了什么岔子,趁她们休憩时查探她本源,竟然发现她的本源越来越弱了。 于是接下来的每一天,他开始在夜里进入她的梦中与她相会,二人这番动作实属神交,算是精神层面的,是比之肉体层面更加亲近百倍的一种大型颅内高潮动作片行为。 千古玦尘22 这样做的效果是显著的,含娇的本源与日俱增的好了起来,这便是真神的元神相交所带来的作用了,这对双方的元神皆有所助益,只是此法除却互相完全信任十分恩爱的神仙眷侣,一般不会轻易尝试的,因为很容易出岔子,所以虽然神交的体验堪比百倍叠加的肉体快感,但能成功神交的眷侣却是少之又少。 时间流逝,千年后,上古成功拿到护神之源,神界一片欢呼,白玦元神归位,大家都在等候小殿下归来。 正在此时,凶兽穷奇被魔族煽动,破开结界而出,一同攻上神界,上古霸气登场,炫酷屌炸天地炫技,高光时刻,神界诸神恭迎主神回归,在后面的含娇此时却是被白玦护着回了朝花殿。 夜里炙阳天启和白玦一起为上古办了一桌洗尘宴,含娇自然在列,相比较于上古的侃侃而谈兴致高昂,同样拥有混沌之力的含娇却是不仅没有修为精进,反而有本源不稳之势,几人很是担心。 白玦虽然因为元神离体修为受了损伤,但神交的效果也是显著的,此刻他看着含娇若有所思,原本因为上古混沌之力修炼有成的喜悦也淡了下来,他开始静心思索起来。 他本就聪明,早先便有过猜测,她的降生本就透着古怪,再加上她与弑神花的关系,联合他所看到的未来,他已经明白了些什么。 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不管他们几个眼神有多么诧异,他内心坚定,他一定会保护好她的。 下界过乞巧节这天,白玦带着含娇下了界,拿着白玦买给她的糖葫芦,她总是咬一口再把剩下半颗给他吃,他便会含笑咬掉剩下的半颗,原本还有些微酸的糖葫芦就着她吃,白玦感觉不到任何酸味,只余甜味。 期间放河灯时司水之神,突然跳出来,口无遮拦地将她河灯上的内容给说了出来,羞的含娇将头埋到白玦胸膛里不肯再出来了。 气氛正好时,穷奇突然跳出来搞事情,含娇这些年混沌本源被上古汲取过多,神力微弱,白玦又因为元神离体的缘故导致现在神力不稳,很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控制住了这片区域的情况。 炙阳和天启接到消息后天启回妖族查看情况,白玦和含娇一起回了神界,对着上古叮嘱了一番明日接掌主神令羽之事,两人离开后,白玦送她回朝花殿,看着她要离去时叫住了她。 #白玦 “待明日上古接掌主神令羽后,你随我一道去桃源林一叙可好,有件事我想和你说。” 她知道他要说什么,肯定是想要和她缔结姻缘,明日若是上古成功接掌主神令羽,那确实是个极好的时候,只是,天启必定还会那般做的,毕竟上古是他从小看到大的,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白玦的期待可能要落空了,因为自此开始后,一切都会向着天命走去。 #含娇 “遵命!师尊!” 可明日事明日烦忧,今日的气氛可不能破,破碎前的美好更加珍贵不是吗。 千古玦尘23 她调皮的表情和动作回答逗笑了白玦,两人相视而笑,气氛浓烈,眼神勾勾缠缠的,最后白玦将含娇又抱回了他的长渊殿,今日可能就是最后的狂欢了,含娇今夜的花开的特别的艳,特别的依着他,白玦激动了一整夜。 此时的天启,却是得知了接掌主神令羽后,上古即将面对的是混沌之劫!一想到自己视若珍宝养大的上古天命竟是如此,他不能接受,如剧情中一般,产生了想要灭世的想法。 只是此时他对月弥的感情已经很是明了了,纠结来去,一直无法下定决心。 第二日一切准备就绪,各族来见证此番主神接管令羽的盛世,上古一袭华服,含娇与白玦随同。 上古打开了应生石,雪神此时已经被魔族控制,准备着要出手,主神令羽出现后,上古刚要收取,雪神亦做好准备,结果天启却横插一脚,玄一千年布局却被天启毁于一旦,气急败坏,但却毫无办法。 只是也因此,天启成了众矢之的,月弥不可置信地看着天启,不明白他突然发什么疯。 含娇看着天启张狂地宣誓着自己也要做主神的言论,叹了口气,他终究还是这样做了。 天启叛逃出神界,上古虽追上了他,但最终还是放走了他,紫涵神君跟随他,带着紫月鞭伤了白玦,白玦这一倒下,含娇便知晓到了取梧桐树心的情节。 此时雪神趁机挑唆芜浣,芜浣本就心性不稳,再加上上古不曾与她细说过凤皇的元神是假的根本不可能涅槃之事,她害怕上古会将凤皇带回,任她重新跌落从前境遇,最终还是接受了雪神的蛊惑。 上古欲前去为白玦取得梧桐树心,含娇随她一同前往,并且用留影石将上古与凤云长老说话的画面纪录了下来。 回来后含娇便让上古去和炙阳一起处理天启之事,她留下来用混沌之力辅以花果酒,用梧桐树心治疗白玦的伤势。 陪着他休息了很久,白玦醒来后将她揽在怀中,天启此举令他十分不解,含娇知道他在忧心天启之事,便将红日整理出来的紫涵偷盗的奇珍册子拿给他看,白玦一看便知,天启要这些东西,是为了布灭世阵法。 大家都是一头雾水,不明白天启想要做什么,含娇是知道的,但她不发表意见。 很快的,天启便在渊岭沼泽布好了灭世阵法,紫涵这个忠心的,为了天启他连自己能能放弃,说实话含娇觉得,就算是天启跟自己的神兽过日子也不赖哈哈哈。 灭世阵法启动后,神界已然察觉,上古立刻部署,月弥自请与白玦一起去了渊岭沼泽。不顾白玦的反对,含娇也跟着他一起去了渊岭沼泽。 今日可是一出大戏,她可不想让月弥死,她是唯一的变数。 大战一触即发,神妖两族开战,天启早早做好了准备,妖虎一族森简得了他的本源,已成半神,与紫涵一起,守着渊岭沼泽,月弥就在此时向白玦请求前去说服天启。 千古玦尘24 白玦同意后她便进去了,白玦紧紧握着含娇的手,他的内心并不平静,含娇看着他安抚道。 #含娇 “我跟着月弥进去看看,万一谈不拢我立刻带她出来,你要小心。” #白玦 “别去,危险。” #含娇 “放心吧,天启不会对我们动手的,我是怕月弥想不开,万一她要用命做赌注,我也好及时救下她。” 白玦看着她的紫瞳,摸了摸她的头,温柔道。 #白玦 “好,那你一定小心。” #含娇 “嗯。” 话落她便去追月弥,古君看到了含娇和白玦的互动,内心十分痛苦,此时他意识到,他的娇儿和含娇神尊,或许,并不是一个人,但现在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专心带着神将们与妖族对峙。 月弥和天启之间,此时已不单单是这十几万年的情谊了,所以月弥进来后,天启神色都变了,他此时最不想最不敢面对的,便是月弥。 含娇隐在暗处,听着月弥和天启的谈话,芜浣并未发现她,为了立功,她还是毅然决然地对天启出手了,月弥为天启挡下那一击,只是在此之前,含娇看准时机,用她的弑神花铃摄走了月弥一魂一魄,将之保存好之后,便离开了这里。 芜浣全程都不知晓含娇来过,月弥消散的那一刻,星辰熄灭,十一星宿神祇陨落,外面的白玦不可置信。看到这一情景的炙阳心头大恸,上古悲伤不已,却无法做什么,只能努力做好自己此时负责之事。 渊林沼泽,含娇悄悄回到了白玦身边,牵着他的手,与他对视一眼,白玦看她神色,便知晓月弥应该没真的消失,心下悲痛稍霁。 此时芜浣跑了出来,经她一通乱说,天启身上被泼了一桶又一桶脏水。 含娇静静地看着她演,最终白玦将天启斩于太苍枪之下,白玦眼含泪光,他们几个一脉同宗,自小一起长大,这份情谊,无法用言语形容,可今日天启所为,这世间已容不得他了。 #白玦 “三界因你而乱,众生因你而死,天启,这世间,再也容不得你了。” 天启天色苍白,一脸难过,他直直地盯着白玦。 #天启 “白玦,你会后悔的,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妖神消散,白玦收回主神令羽,他的脆弱在此刻显现出来,看着天启消散的地方,久久不语。 他虽是诸神眼中执法严明的白玦神尊,他看起来强大冷漠,似乎永远是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样,可谁能知晓,他也是个会心痛会难过的神灵呢。 含娇走上前来,揽他入怀,安抚地抚摸他的后背,让他感觉到,他还有她,似是被她的举动触动了心弦,白玦猛地死死抱住她,将头埋进了她单薄的肩颈处,含娇感觉到肩颈处传来的潮意,心头微涩,一下一下地抚摸他的后背。 妖神陨落紫涵伤心之下带领妖族离开,红日被含娇遣退下去后,她陪着他在这里,上古和炙阳赶来,看到的,只剩下月弥的石像。 千古玦尘25 桃源林里,处处都是月弥和天启的回忆,上古在此喝酒买醉,炙阳在殿中饮酒,旁边的空位上摆了一杯酒。 白玦回来后便带着含娇处理起事情来,看着他交给上古的主神令羽,含娇说了几句,上古和白玦都对主神令羽产生了疑问。 之后白玦去查看了天启的命盘,从他的命盘中看到了祖神示警。 混沌劫现,神界将崩,唯混沌主神以身应劫,方可解众生之难。 上古继承主神后,就要代苍生去死,这就是天启灭世的苦衷。 现在想办法,已经来不及了,还有两日,便是混沌之劫,这一切早已注定,待混沌之劫降临,世间灵力消散,诸神黄昏,除了她死,无法可解。 此时的上古仍在神殿中炼化主神令羽,含娇来找她,直接收走了她的主神令羽,以含娇现在的修为,完全不是她的对手,上古本可以阻止,但并没有出手,只是看着她,含娇上前揽住她,温柔地抚摸她的头顶。 #含娇 “上古,苍生太重了,今日,我们最后放肆一回,不管这天下苍生,只随心而为,可好。” #上古 “可是,诸神已蒙感召,此时中断,恐会引起枝节。” 上古声音哽咽地抱着她,她在害怕,在难过,主神生来便是为天下苍生,肩负护佑三界的职责,可她只是个小女孩,在神界,她这样的年岁,还是个稚龄女孩呢。 白玦此时也回来了,他看这两人,眼里透着悲凉,努力扯出笑颜,带着两人回了瞭望山。 三人在此处一起练剑,白玦送上古梨树与梨花,含娇主动讨要了一树桃花。 三人皆是努力克制悲伤,其实大家心底都明白,离别在即,只是想要在这最后的时间里,能再快了一点。 白玦与炙阳说,他一定要想办法,甚至想要替上古应劫,含娇就在一旁听着,没有说话,白玦离开后,含娇又出现在了炙阳面前。 回到瞭望山,含娇拉着原本想带上古去看星辰的白玦,有些执拗地要他陪她看星星,可白玦现在满心都是上古即将应劫的心事,没注意到含娇的眼神。 他安抚含娇,然后带着上古去做她喜欢的事,只是却被上古定住,并取走了主神令羽,含娇看着这一幕的发生,上古比白玦更早知道了自己的天命,但她还是要去,那是她的天命。 上古离开后,含娇来到白玦面前,看着他一脸焦急,叫她去阻止她,可她没有走,只是上前亲吻他,一触即离。 #含娇 “白玦,你要好好的,放心吧,上古,不会有事的。” 直觉她的话有问题白玦盯着她疑惑不解,她却是将一颗弑神花种子放在了他手里。 #含娇 “和你在一起的这些时日,我真的很开心,能得白玦神尊厚爱,含娇此生无憾。” 紫眸中满是紫色碎光,水光氤氲间,含娇扯出一个极美艳的笑来,好似花朵开到极致那一刻的美好,只是这份极致美好的背后,是立刻迎来的凋零。 千古玦尘26 #含娇 “记住我的模样,一定不可以忘记我~也不许,不许你喜欢别人,任何神仙妖族都不行,你只能喜欢我一个,为了惩罚你今晚不陪我看星辰,就罚你今后为我守身如玉吧!我走了。” 说完便转身追着上古而去,独留白玦在原地绝望的怒吼。 #白玦 “你要做什么!含娇!不许!你不许去!本尊不允许你去!你回来!回来啊!含娇!” 含娇在此处结界落成之前从缝隙飞了出去,上古此时已经在乾坤台之上开始炼化主神令羽,含娇赶到时,她已经快要成功,诸神正在为她护法。 就在此时,含娇突然出现,诸神大惊,不明白她要做什么,炙阳却是表情莫名。 #炙阳 “含娇,你!” 含娇不曾理会他们,上古已经顾不上与她讲话了,含娇就在此时,上前靠近了上古,上古隐约感觉到不对,却发现根本阻止不了含娇的靠近。 #上古 “含娇,你做什么?快让开!” 含娇靠近她后,闭目开始收回上古体内这些年的修为,所有她从九幽弑神花那里吸收来到混沌之力被她尽数收回,而后接住了失去修为虚脱的上古,将她抛给了炙阳,炙阳赶紧接住了上古,抬头看着含娇的动作,眼神中含泪悲痛莫名。 上古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含娇,看着她瞬间混沌之力大涨,欲要炼化主神令羽,她此刻明白了什么! #上古 “不!含娇!含娇不可以!你凭什么替我?凭什么?我不需要你来替我!你怎么可以这样!没有经过本君的允许你怎么可以擅自做主!炙阳!快!阻止她!她会死的!” 炙阳没有说话,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含娇在瞭望山与他说起此事。 #含娇 “其实当初在九幽,我便知道了,上古修炼的混沌之力越强,我的本源便越弱,可我却能瞬间收回这些从弑神花内产生的混沌之力,包括被上古用来修炼的,也许,这是天意。” #含娇 “注定,我最晚降生,也是,与你们相处最短的一个,不过短短千年,这样也好,我来应劫,你们应该就不会,太过伤心了。炙阳,此事不要让白玦知晓,你帮我给他带句话就好。” 他当时震惊不已,随后是上古不用去死的狂喜,紧接着是对含娇的不舍和怜惜,他很想开口,想告诉她不用这样,可他没办法开口,一边是他一手带大的上古,一边是才降生千年的含娇,孰轻孰重他心里自有定夺,他知道这样做对含娇来说太不公平了,但他根本没有说话的余地。 看着那道紫色身影,炙阳内心动荡,他握紧了含娇的神器弑神铃,那里面,有月弥魂魄,她可真是应了她说的那句话,就是来救他们所有人的,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来替她,可偏偏,只有她能替上古应劫。 混沌之劫要的不是主神,而是,混沌之力,只要有混沌之力,谁来应劫,都是可以的。 [img:pic/image/202204/1722/1650204986494-14c4878l2y_450-119.jpeg] 千古玦尘27 含娇此时体内混沌之力充盈,炼化主神令羽只是时间问题,她知道迫在眉睫,所以没有多言,全力炼化主神令羽。 白玦醒来后,想到之前发生的事,他立刻冲出去用太苍枪试图冲开结界,无法冲开,最终他用了自己的本源注入太苍枪冲破了结界。 可他来时已经晚了,含娇此时已经炼化了主神令羽,一袭紫衣,一如降生那一日,她美的令人心碎,诸神为她哭泣,上古在下面哭的不能自已,白玦揪着她的衣服试图阻止,他直接跟着她进去了,含娇看着他,挥出结界困住她,他根本无力打开。 #白玦 “含娇!过来~随我回去!” #含娇 “白玦,你能来,还能见到你最后一面,我很开心。” #白玦 “过来,你过来,这不应该是你做的事!我不许!你过来,我送你桃花,陪你去看遍所有星辰,只要你想,我每件事都陪你去做,求你,别走!回来!” 他脆弱的模样太过惹人怜惜,含娇几乎想要上前跟他走了,只是她还记得现在是什么时候,不经历此劫,如何让白玦爱她爱到神骨里,她含笑看着他。 #含娇 “若我能早些出生就好了,那样,便能多陪你一段时日,可惜,回忆太短,白玦你莫要太难过了,你的神生还有很长,我无法陪你了,我最喜欢你开心微笑的样子,特别帅!我心喜之。” #白玦 “你回来,我笑给你看,只笑给你看好不好~回来~听话~” #含娇 “白玦,对不起,此生无法遵守誓言,不能陪你了,待我走后,你去做你喜欢做的事情吧!三界众生太重了,我舍不得你负担这般多,只愿你神生安好,只是,你这万万年的孤寂,该由谁人来解啊!” 话落,她整个人慢慢消解在混沌之劫里,以身应了劫。 #白玦 “含娇!含娇!不!含娇!不要!不要!” 一条紫色弑神花形状的项链坠落,白玦接到手中。 #白玦 “我不许你死!我绝不允许你死!你才出生千年!三界众生的一切你都没感受过!这不应是你该做的事!我不许你死!” 众神悲戚,九幽之中,弑神花霎时间尽数枯萎,玄一看着这些花便明白了,是那个才诞生不过千年的小含娇陨落了。 上古虽然没死,但她修为被含娇尽数抽走,现在她的神力顶天了只能算得上是个上神,根本无力抵挡即将来攻的魔尊玄一。 白玦闭门谢客,准备在长渊殿避世,独自沉浸在失去含娇的痛苦中,脑海里全都是那日含娇的反常。 一想到他为了上古着急时,她一个人默默决定好了一切,她只是想要他陪她看星辰,可他却没发现她的异样,还想着上古即将应劫,认为她不懂事。 如今想来,他的心如刀割般难过,她总是默默陪伴他,想要让他不孤寂,时时刻刻都让他感受到她的存在,他伤心难过时,只有她能看到他的脆弱和无助。 [img:pic/image/202204/1722/1650204986494-14c4878l2y_450-119.jpeg] 千古玦尘28 他在殿中独自舔舐心口的大洞,炙阳来找他,与他说了含娇带给他的话,他愤怒地揪起了炙阳的衣服。 #白玦 “你早就知道了?你为什么不阻止!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炙阳 “对不起。” 炙阳无言以对,除了道歉他为什么也做不了,接下来的神生,可能都要在愧疚中度过了,那个才出生千年漂亮的小女神,她出生时的衣袍还是他给盖的,她怎么能那样说呢,即使只相处了短短时日,但她也是他们一脉同宗的小女神啊!她和上古,哪有什么哪个更重要啊! 他才是最没用的一个,阻止不了天启灭世,阻止不了上古应劫,更阻止不了含娇为上古应劫,这真神当的,可真没意思。 #白玦 “也对!你们一个个,都是为了上古!就连我,也是为了上古,没有谁,是为了她的。” 白玦松开了他,失魂落魄地坐下,重新拿起木雕,最后将那木雕的衣服染成紫色,那小人的左眼侧下方点了一朵精致的弑神花。 很快,玄一率魔族来袭,白玦和炙阳二人只身迎战,上古随后赶到,玄一见到她十分震惊,他原先以为上古必死,没想到她还活着,不过她此时只有上神修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这次神界诸神十分给力,一个没跑,连准备接受刑罚的雪神都前来助阵了,经过混沌之劫含娇应劫后,诸神空前的团结了起来。 雪神以自己的神之本源与墨羽同归于尽,白玦集合了众神之力,与玄一对抗,发现不敌后,众神欲以命换命,雷电之神,灾难之神,雨季之神,日神,和红日等,诸神以元神为祭,欲助白玦与玄一同归于尽收场,只是在此之前,上古一一将他们的魂魄留下一魂一魄,收集到了弑神铃中,这是炙阳后来告诉她的,含娇便是如此救下的月弥。 最后,上古以一半混沌本源为祭,帮助白玦直接击杀了玄一,灭尽魔族,彻底将魔族从三界除名。 最后只留下炙阳和残余的众神,以沉睡的方式守住这个残缺的神界,上古是含娇一心要保护的人,白玦将只剩一半本源的她带走,妥善安置了,最后神界关闭,沉睡的诸神留在神界,静待白玦他们归来,复原神界,唤醒他们。 六万年后。 父神曾说起,仙界之上,原还有神界,名曰上古界,可惜六万年前混沌之劫降临,魔尊玄一率魔族大举进攻神界,在那场浩劫中,上古之神几乎毁灭殆尽。 而主神与创世神遗留的混沌之力令人间界运化而生,代替被剿灭的魔界,和仙界,妖界,成为新的三界。 新三界本该友好共处,却因过往妖神灭世的因由,令仙妖两族纷争不息,足足延绵了六万年,如今已经道不清孰是孰非,孰正孰邪。 妖界只有妖皇森简一位半神,而当今仙界却有四位上神,头三位皆是上古遗留之神,而这第四位,还要从一场名震三界的婚事说起。 [img:pic/image/202204/1722/1650204986494-14c4878l2y_450-119.jpeg] 千古玦尘29 由于炙阳真神当时托付三位上神之时,并未说明由谁主导,金龙一族的暮光最为适合,所以在仙界坐上了天帝之位,而那位原本对古君有几分情意的芜浣上神,却因忍受不了万年寂寥,选择了时常来看她的暮光,成为了现在的天后。 帝后大婚之日,古君上神出现,为他的蛋中之子寻了芜浣做为母亲出处,而后命司命灵涓为其蛋中之子测算命格,得出上神命格,因此,那颗蛋中之子,便成为了,这仙界的,第四位上神。 而这颗蛋,光是破壳,便用了四万年,期间,在不知名的角落,发生了许许多多的故事。 混沌之劫一万年后,人间界,云钥城。 一户普通的竹舍内,一个面容清绝的男子抱着一个小奶娃,爱不释手地哄着她喝奶,给她讲故事,不过,他讲的都是些,小孩子不宜听的,金戈铁马的故事。 夜里,刚把孩子哄睡,男子就察觉到了危险靠近,他提起自己的剑,飞身冲出了竹舍。 外面四面拔地而起的黑衣蒙面人迎面向他攻击过来,男子剑术精湛,这些黑衣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不过几个来回,他便完美解决了这些人。 只是立刻就有下一波人补上了,男子虽剑术精湛,武功不俗,但他再厉害也只是肉体凡胎,对方明显在用车轮战围攻他,等的就是他累的时候。 在这处竹林之外的天空之上,一位身着淡色青衣,面上戴着面具的神君站立在那里,静静地观看着下面的打斗,看着竹舍中的目光,充满了温柔。 #柏玄 “一万年了,总算找到你了!” 下方战斗持续了一个晚上,屋里的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此时不能让父亲分神,一声都没哭,只是即便她再乖,她的父亲也依旧被耗尽了体力,他想要回转屋内抱着女儿逃走,却被几个难缠的家伙纠缠。 最终他被一支暗箭贯穿了身体,原本他还会被补上几刀,死前承受痛苦的,只是上面的青衣仙人挥了挥衣袖,那几个准备上前补刀的黑衣人停下了动作。 男子最终还是死了,眼神看向竹舍方向,充满了无奈与不舍,他死后身体依旧站立着,傲骨铮铮。 那些黑衣人见状查探他的气息发现没了气息之后,立刻回去复命,他们离开后,青衣仙人下了凡尘,来到男子面前。 #柏玄 “放心,你女儿我会好生照顾,安心去吧!” 说完那男人的眼睛这才闭上了,他挥了下衣袖,他的身体便随风消散了,只是原地多了一块墓碑,上书将军元冷然之墓。 青衣仙人大步进入竹舍,将榻上奶娃抱起,看着她左眼侧下方那朵淡淡的弑神花印胎记,他眼神里流露出浓浓的温柔。 白玦在三界找了万年,今日总算是找到了她的转世身,白玦抱着这个小奶娃眼里全是温柔泪意。 竹舍里住着的,依旧是一个男子和一个奶娃,只是男子换了人,奶娃依旧。 [img:pic/image/202204/1722/1650204986494-14c4878l2y_450-119.jpeg] 千古玦尘30 七年后。 #含娇 “师父!师父!你快来~” 竹林中,一个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一身紫色衣裙的小女孩蹲在一颗竹子旁边,与对面一条弯弯曲曲的小青蛇对峙着,嘴里大喊着师父。 屋内之人听到声音后瞬间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小女孩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伸出手指着那条青蛇道。 #含娇 “师父,它瞪我!它浑身都没有骨头,我怕~” 小姑娘嘟着柔嫩粉润的小嘴,嘴巴上面的小鼻子精巧可爱,鼻子上面两只淡紫色的杏眼顾盼流转间仿若有紫色碎光折射而出,小小年岁便已有倾城之姿,站在她面前的青衣男子一看见她就心软,不由自主地弯身将她抱起,让她坐在他的臂弯里,轻声哄道。 #柏玄 “不怕~就是一条没有灵智,很普通的蛇而已,它不敢伤你。” #含娇 “嗯,我知道它不敢,就是不喜欢它弯弯曲曲的,看的浑身难受。” 小女孩说着将头埋进了男子肩颈处,依赖地搂着他的脖子,轻轻蹭了两下,前一刻还在讲话,后一秒便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也就是含娇,男子说他叫柏玄,含娇因为本身魂魄残缺的缘故,所以即使转世,身体也羸弱不堪,一天十二个时辰她能睡十个时辰。 柏玄向来娇养着她,舍不得她吃一点苦,有一点不开心的地方。 随手将那条无意中闯入竹林的青蛇扔了出去,柏玄抱着怀里的娇人儿进了竹舍。 就那般揽着她,任她在他怀中睡觉,他则嗅闻着空气中的浅淡馥郁,翻阅着手中竹简。 小姑娘一觉便睡到了天黑,迷迷糊糊醒来后,就抱着柏玄撒娇。 #含娇 “嗯,师父,我饿了,想吃奶糕,还想吃糖葫芦~还有糖果子~还要酥麻糖~” #柏玄 “………” 全是甜的,这丫头不知为何,成了凡人后如此嗜甜,若不是他控制,她,看在嘴巴里的现在还剩下的那几颗牙绝对是要保不住了。 #含娇 “要嘛要嘛~不给甜嘴儿娇儿就不开心~师父~” 他根本顶不住她顶着这般可爱的脸跟他奶呼呼地撒娇,无奈地一拂手,桌上便出现了她方才说的几样甜食,只是每一样的量都很少,糖葫芦只有一颗,糖果子只有半颗,酥麻糖只有一小块边角,只有那碟子奶糕数量尚可,有三块。 一看到这些,小含娇立刻就扭动着伸手拿着小叉子扎着那半颗糖果子就吃,好似他饿了她几天没吃饭一样,一见到甜食,便爱到不行。 #含娇 “唔~好吃~师父可不可以再给人家半颗糖果子呀~就半颗~好不好嘛~娇儿最喜欢师父了~求求师父了~再给点儿吧~” 看他不为所动,她吧唧一口,一个还带着糖味的吻就印到了他面具下方的脸颊边,男人无奈,只好又一拂袖,又出现了半颗糖果子。 #含娇 “耶~师父最好了~” 看她吃的开心,他看的心情也好,不知道含娇是否天性如此。 [img:pic/image/202204/1722/1650204986494-14c4878l2y_450-119.jpeg] 千古玦尘31 这几年她逐渐长大,酷爱甜食,亲近自然,每天缠着他要东西时总是甜言蜜语不断,这些花含娇都没对他说过,每次听到她说最喜欢他,他便受不了。 夜里,看着睡在他臂弯里,睡相恬静美好的小含娇,柏玄再次感受到了煎熬。 小含娇虽年纪尚小,但她一如她那般,不仅天生体带异香,浑身肌肤如凝脂白玉般温润细腻,小小年纪便出落的有了几分长大后的美艳,这让日日与她在一起的柏玄欢喜的同时又伴随着煎熬,他好想她快些长大。 #柏玄 “快些长大吧,我的小含娇~” 五年后,小含娇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了,正是豆蔻少女年华最娇之时,好似茶叶最嫩的那点尖尖,又似花瓣上最晶莹的那颗露珠。 此时的她每天都在散发着诱人采撷的气息,近来每天夜里看着她的睡颜,柏玄都感觉自己快要成为一个变态了,一整夜一整夜地看着她的身体,从头到脚,无一处不美的。 那身肌肤,每次给她洗澡都是一次对他意志力的考验,若非害怕伤了她,又怕她身体虚弱不堪承受,他怕是会失控。 十三岁这一年,含娇开始做梦,总是梦见一些画面,醒来便怔怔然地看着床幔发呆。 柏玄担心她,总是会揽着她细细安抚,含娇其实一切都记得,只是她感觉和柏玄相处还是蛮有趣的,这种被养成的快乐一般人无法体会。 反正还有大把的时光可以造作,再等几年他也爆不了,她便每天毫无顾忌地在他面前晃悠来去,引诱着他,看得见吃不着的感受只有他自己能体会。 柏玄数着日子,经历了一个又一个夜晚,终于在他的隐隐期盼中,含娇迎来了她的十八岁生日,此时她的身体好了一些,一天能清醒六七个小时了,被他细心温养这些年,她现在身为凡人还是比较健康的。 十八岁的含娇整个人都与年幼时不同了,虽无身为含娇神尊时的神力与神光护持,但却仍旧有着与含娇神尊同样令人惊艳的美貌。 若非生活在这避世而居的竹林里,放在其他地方,必定会引起男人之间的厮杀争抢。 一如往常般,含娇穿着淡紫色居家长裙,贴身的裙衫将她凹凸玲玲的曲线勾勒的尽数展现在柏玄眼前,小姑娘自小在他身边长大,不曾接触过外人,也不知道什么凡人礼教。 她如往常那般,直接过来坐在他的腿上,勾住他的脖子撒娇要生辰礼,小模样娇娇俏俏的,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当然了,从小到大,她是一如既往的好满足,只需要一点甜食,便足够满足她一整天的好心情。 柏玄将早就准备好的长寿面和一应她爱吃的甜食大全,看她一边自己吃一边随机喂他吃一两口,心中诡异地升起了一句话来形容此刻的场景。 大白菜都是被细心地养的水灵饱满之后,再被吃掉的,这,可不就是说的现在嘛,看看这水灵灵的大白菜。 千古玦尘32 ………他在想什么? 这些年,小含娇说话十分跳脱,嘴里总是充满了各种他不习惯的东西,他与她相处的久了,自然而然地受到些影响,脑子里时常出现一些奇怪又诡异的合适的东西。 看着她享用完她最爱的美食,便带着她出了竹舍,站在青竹编织的院中,略施小术,天空便升起了烟火,许多烟花同时在空中爆开,场景美轮美奂。 #含娇 “哇~好漂亮~师父,这是你给娇儿准备的吗?娇儿好喜欢~谢谢师父~” 开心地往柏玄露出来的半张脸上亲了一口,继续去看天空,天空的烟花最终汇聚成了几个字。 #柏玄 “娇儿生辰快乐。” 含娇被他此举直接攻破心房,真的好浪漫,有神力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哈~ 看她开心地在院中蹦跳着,大大地笑着,柏玄嘴角亦是含着笑看着她,眼中的温柔好似满的要溢出来。 她还在,真好。 小姑娘后面乏了,靠在柏玄身上蹭着蹭着便阖上了双眼,柏玄扭头看着她,眼里柔光明灭不定。 挥袖布下结界,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进入竹舍之中,将她放在床榻里侧,柏玄就躺在外侧,支着头看着她,后半夜时她准时醒来,坐起身来还没讲话,就有一杯温热的蜜水递到了唇边,含娇没有多想,就着他的手喝了一杯水,舒服地在柏玄身上蹭蹭,就要睡过去。 只是她的每一个举动,都在撩拨某人的心弦,忍了这些年,他觉得是时候了,果实成熟了,到了该摘取的时候了,为了这一口,他小心守了这么久了。 竹舍内暖意融融,大掌压在骨肉纤云的小手上,十指紧扣,一遍遍收紧放松,一波又一波温热散开又聚拢,竹舍外竹林竹影摇曳,微风飒飒。 两人在竹舍里连续待了八九日不曾出来,第十日一大早,竹舍里传出一声娇滴滴的抱怨。 #含娇 “疼~娇儿疼,师父好重~” 嘴里一边抱怨一边伸手去推他。 #柏玄 “呵呵呵………小娇气包!” 含娇其实感觉很开心,有柏玄的神力做辅助,她根本不会感到疼痛,只是这身体确实脆弱,肉体凡胎元神孱弱,这些年被柏玄细心温养,现在好了很多。 但是她有预感,自己这个身体寿数必定是不长的,不说她不愿意在他面前一天天老去,就说她的元神再如何孱弱,那也是堂堂神尊的元神,一般的肉体凡胎根本无法承载,她必定是会很快就需要换身体的。 柏玄陪伴她从一个小奶娃,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模样,再到一个熟透了的成年女子,这身体在柏玄的细心温养下,支撑到了她三十二岁这一年。 两人避世而居,无人打扰,所有的时间都是属于彼此的,倒是过了好一段甜蜜时光,虽然短暂,却十分美好。 三十二岁的含娇此时如同普通凡人女子般,已经成熟到了最鲜美多汁的时候,只是别的女子正直盛年的健康情景,并没有在她身上出现。 千古玦尘33 柏玄坐于竹舍阁楼窗边,含娇伏在他怀中,浑身已经使不出气力了,她一点也不畏惧死亡,因为死亡,也意味着开始。 柏玄一下一下抚弄她的背脊。 #柏玄 “别怕,我会马上找到你。” #含娇 “师父~一定很孤单吧,对不起,不能陪你了。” 虽然知道还能找到她,可柏玄眼里的泪光依旧无法掩饰,他很害怕,很恐惧这一天的到来,即便已亲身经历过,亦是一样无法面对这一天,心痛无法自抑。 #柏玄 “没关系,只要,你还在,便好。” 含娇的眼皮越来越重,身体承受到了极限,她已经没力气了,努力抓紧一点他的手。 #含娇 “柏玄,吾心悦你。含娇,心悦柏玄。” 话音一落,手松了力道,柏玄用力攥紧她无力欲要下垂的手,下巴轻轻蹭着她的额头,低头亲吻那朵弑神花印记。 下一瞬,那印记逐渐淡化,最后消失不见。 柏玄抱紧她的身体,试图拥抱住什么,可下一刻这身体化作星星点点,消失在眼前。 即使是神暂时寄居的身体,死后亦不允许沾染任何尘埃。 在竹舍内看了一圈,柏玄出现在竹舍之外,挥袖间,这片竹林密密麻麻变成了一片浓密的竹林,除了神祇,无人能发现其间有一座竹舍。 柏玄转身消失在此地,循着手心里的那颗弑神花种,再次踏上寻找她的道路。 含娇当时是彻底应了劫的,她没让白玦有救她的机会,因为她不会死,她即使转世,也是她,并不会变成其他人。 白玦以为他后来是暂时封印住了混沌之劫,但其实这次的混沌之劫,已经被她应了,他封印的,只是个混沌之劫的余波,毕竟还要走剧情,他最终还是要走上应混沌之劫的命运,这是祖神对诸神的考验,是必然要走的路,是白玦的天命。 不过这一次,他很快便会回来。 混沌之劫一万三千年后,妖界,九尾狐族地。 红狐一族近来新出生了一窝幼崽,一共三只,其中有一只却是变异的紫色小狐狸,很特别,却很孱弱,妖族向来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法则,这样漂亮却柔弱的小幼崽,即使得到了很好的照顾,也不会有什么未来。 只是这只小紫狐太漂亮了,她的母亲是赤狐一族的旁支,血统虽还不错,但也算是较为杂些的血统了,可她这一窝狐崽,竟然出了一只纯色小狐,她本还十分高兴,但这小狐太孱弱了,生下来便是懒洋洋的不爱动弹。 她若不主动喂她,她能饿的瑟瑟发抖,每次这个时候她就会可怜兮兮地凑近过来用头蹭她,可每次她在那两只手里都抢不到一口吃的,全靠卖萌让她多喂了几口活到现在。 没办法,她这样子,一看便知道,别说是日后的修为了,就是活不活得成都是问题,她的修炼所需有限,若夫君还在,她一定要好好养她,可夫君前不久死在了一场仙妖摩擦之中再没回来。 千古玦尘34 她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照顾她,她的精力只能集中供养强壮些的幼崽。 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小狐狸,若是能长大,必定是狐族最美的狐女。 正当她天天看着她发愁时,没想到没过多久,就有一个带着面具看不出身份的青衣男子,来到了她的狐狸洞口。 虽然她亦是爱护那只小狐狸的,可她毕竟没有足够的本事养护好她,与其这么吊着,不如碰碰运气,万一眼前这人能将她养好呢,毕竟这人一看便知不似普通人。 于是,刚出生不到一个月的小紫狐,就被她的母亲送给了这个陌生男子。 青衣男子,也就是柏玄,他带着小狐狸回了瞭望山。 每日细心温养她,他经常带着她四处走动寻找合适给她温养元神的天材地宝。 这一养,便是百年。 百年间,小紫狐从一开始妖体都难以维持,到后面逐渐健康了起来,她的天资是很不错的,只是因为太孱弱了,所以修为进度都有些慢罢了,好在柏玄并没有要求她非要修炼成如何模样。 就这样,直到她的元神恢复的差不多足够时,成功化为人形的她,这一次,陪伴柏玄度过了千年。 千年后,这具妖躯大限到了后,她的元神附着在了那颗弑神花种子上。 柏玄知道时机到了,便带着她回了仙界清池宫,此处现在是古君的宫殿。 此时距离混沌之劫,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两万年了。 当初上古助白玦击败玄一后,由于本就只剩上神修为,又损耗严重,最后被白玦交给古君代为保护。 此时她正在那颗有着上神之名的蛋中温养着,是一颗已经有两万多岁的蛋。 清池宫,古君见到柏玄后,神色颇为复杂,带着他去看了上古,柏玄将那颗弑神花种子,引导进入那颗蛋中,含娇与上古本源相同,只有被上古温养,她才能真正好起来。 感受到领地被挤入,原本有些躁动不安下意识要排斥的上古,却在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后安静了下来,感受到她的孱弱,随着心意和本能去拥住那团气息,用自己的本源去温养她。 因此,她原本现在就可以破壳而出的,只是硬生生温养了含娇两万年,感受到她一点点好了起来,这才和她一起破壳而出。 看着那两个小奶娃,一旁站着的柏玄和古君两人松了口气,紧接着便是十分激动。 #古君 “祖神庇佑!” 自此,清池宫有了两位小主人,只是一位有着上神之名,名曰后池。另一个却是身体要差一些,且没有任何神位,亦很少有人知晓她的存在。 后池的身体比剧情中要好很多,她虽因神脉尽闭,修炼很是艰难,却也不是毫无效用的,可含娇却是如何修炼也没有效果,索性她便不费那个劲了。 每天被柏玄带着陪她玩,陪她看星辰,带她去瞭望山小住,带她去凡间界游玩,看雪景,堆雪人,吃甜食,逛灯会,游湖,荡秋千等。 [img:pic/community/202205/0710/1651891966646-h2QU6Yj5T5_450-450.jpeg] 千古玦尘35 含娇的整个幼年期过的都是十分欢乐的,充满了温柔,被泡在柏玄的蜜罐里长大,她对他十分依恋,只是柏玄却在陪伴她到长大后,就告别离去了,说是去渡劫,实际上却是去分离本源,他要修炼出混沌之力。 含娇连着难过了千万年都不曾原谅他的离开,柏玄离开后,她身边只剩下后池和古君,古君成天奔波在外为她们两个寻找灵药,鬓边霜白亦不曾停下过。 后来古君顶着仙妖两族的压力,带回了凤染,还让她做清池宫的掌座,管理清池宫上下,守护后池和含娇。 古君行踪成谜,只是每隔一段时日必会传回消息,他离开前,含娇将一盆刚抽芽儿的小盆景送给了他,要他务必时时带在身上。 #含娇 “父神~这个盆栽你一定要收好了,记得日日为她输送一丝混沌之力,她很快便可以为我们生出一个母神的~” 小含娇站在古君面前,很郑重地将这盆弑神花递给了他,古君被她的话弄的哭笑不得,摸着她的头,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温柔和喜爱,还有着无奈和压抑的爱意。 他知道白玦神尊选他作为含娇和后池的父神的缘由,除了他最合适之外,还因为当年含娇对他的特别,白玦神尊这就是想要彻底断了他的念想,或者说,是痴心妄想。 #古君 “傻含娇~母神怎么可能种出来呢?” #含娇 “一定可以的,我看到了,母神就是种出来的,父神不可以不信我。” 看她异常坚决,难得她这么肯定一件事,古君突然想起了当年在渊岭沼泽之中,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那时的土地老仙没有告诉他们,娇儿是朵什么花,可后来他上了神界后,慢慢知道了,那是弑神花,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被祖神下令不得带出九幽的弑神花会突然出现在下界,但他确实知道了,他的娇儿是弑神花妖。 其实说起来,他也知道,含娇神尊乃是神界真神,而他的娇儿,只是一只小花妖,怎么说,她们都不应该是一个人。 难道,这些年他都搞错了,她的娇儿,真的不是含娇神尊? 或许,这颗小嫩芽儿可以告诉他答案。 #古君 “含娇,你是如何得知,母神可以种出来?” 小含娇一脸天真地扬起小脸看着他认真道。 #含娇 “当然是看见的呀!我亲眼看见了,母神就是从花里出来的。” #古君 “你看见了?什么时候?在哪里?” 古君莫名地激动了起来,立刻追问道。 #含娇 “在哪里~咦?在哪里看到的来着,我怎么想不起来了?奇怪,真的想不起来了。难道我是在做梦梦到的?可是我怎么会不记得了呢?” 古君看着她一脸疑惑不解,心中有了些猜想,当年含娇神尊就说她曾做过一个梦,梦境之中看到了他。 他的娇儿,应该是和含娇神尊有着某种联系存在的,她们应该是诞生之初产生的错漏,或许,娇儿是含娇神尊的一部分。 千古玦尘36 那么,她可以单独出现吗? 古君捧起那盆小盆栽,或许,他可以相信含娇的话,尝试一下,不会有任何坏处,万一成功了呢。 他身上有着侥幸从含娇神尊那里得来的混沌本源,用他的混沌本源供养这朵弑神花,完全是足够的。 古君带上这颗盆栽离开了清池宫,他要去渊岭沼泽看守被白玦封印起来的混沌之劫,所以没办法陪伴两个女儿长大。 这也注定了古君的万年孤寂,含娇便是不想要他如剧情中那般,万年孤寂,而后一朝消散于天地间,不留一物。 所以古君带着那朵抽了芽儿的弑神花离开后,进入渊岭沼泽没多久,由于他每天都用混沌之力供养她,短短百年,这朵花便开了,三百年后,这朵花顺利地化出了人形。 古君手忙脚乱地拿出许多以前给娇儿玩的留在他身上的玩具哄她,又是百年过去,她长大了一些,看起来就和当初的娇儿一模一样,无论是性情,长相,还是对他的依恋。 后来,她长成少女模样,看着少女在自己怀里嘟嘴撒娇的娇俏模样,古君终于确信,她才是他的娇儿,也许她确实是含娇神尊的一部分,但又是两个不同的个体,满足地抱紧她,他遗失了很久的肋骨,回到了他的身边。 自此,古君身边有了花妖娇儿陪伴,她一直陪着他在渊林沼泽看守混沌之劫,轻易不会离开,这是白玦对他的嘱托,也是为了师尊含娇神尊能成功复活,这些年的努力自是不可以白费。 不过现在有了她的陪伴,古君好似瞬间年轻了几万岁般,日复一日的修炼也没了以往的乏味,每天修炼结束,便会陪着她玩耍,带她在渊岭沼泽里玩,在蛟龙潭中化出原形与她嬉戏。 小花妖天资不错,或许是因为她和含娇神尊的某种关联,所以她修炼起来速度是很快的,不过短短万年,她便修炼至上君修为,这还是她不甚努力的结果。 古君每日督促她修炼,在她修炼达到半神修为的这一日,总算心满意足地,完成了他年少时的夙愿。 惦念了这么多年的人儿一朝真的成了他的,整个渊岭沼泽的生物似乎都能感受到他的喜悦。 对古君来说,除却自己年少时的那段美好时光,自己这万万年的神生里,也就这段时日是他最幸福的时光了。 也因此,不过千年功夫,他就得了一颗真正的,拥有他古君蛟龙血脉的蛟龙蛋,还是他的娇儿为他孕育的,他的整个神生,此时达到了最满足的状态。 此刻再叫他立刻去死,他也是,绝对舍不得死了的,他的神生,被赋予了另一种他更喜欢的意义。 此时此刻此地,古君甚至认为,这渊岭沼泽,便是他古君的福地,是他曾经最爱又最伤心的地方,亦是他此刻最喜爱之地。 什么神界仙界天宫,这些与他而言,没有任何意义可言,只有这里,只有她,才是他毕生追求的夙愿。 千古玦尘37 古君每日里抱着他的蛟龙蛋,细心呵护,精心孵化,不过短短三千年,蛟龙蛋中之子便破壳而出,是一条与古君有着十分相似的小蛟龙,天生仙胎,一生出来便是上君修为。 小蛟龙的眉心,有着一个很特别的弑神花图案,他的本源,竟然也是,混沌之力。刚破壳而出之时,软软的小蛟龙围绕着古君和娇儿来回游动,奶乎乎的与二人亲昵。 娇儿,也就是含娇的分身,看着这小蛟龙糯叽叽地蹭着她的额头,一颗心被他奶到了,将他捧在手心里小心抚摸,看着他舒服地扭来扭去,把柔软的腹部袒露在她面前求抚摸。 太可爱了!忍不住捧着他亲亲他,古君看着母子俩的有爱互动,孤寂的内心此刻得到了抚慰,好似这万年的等待,便是为了这一幕。 娇妻爱子在怀,三人在渊岭沼泽里度过了万年的幸福时光。 天宫,时间线拉到东华的寿宴这边。 身为资历较老的仙君,东华的寿宴,无论是天宫还是清池宫,都是要去派人前去参加一下,聊表诚意的。 仙界派了景涧和景昭前去瞭望山,清池宫这边,因为紫垣的两个门童贪图清池宫的灵泉而丢了贺礼火珊瑚,诬陷清池宫,以至于在东华的寿宴上,闹出了一段是非。 后池现在的修为虽说不高,但却比剧情中好太多了,剧情中她从破壳加上筑基,总共修炼了六万年,还是个不入流的下仙。 现在她虽然因为神脉尽闭导致修炼缓慢,但因为元神颇为完整,所以修炼至今,虽然费劲,倒也有了个下君的修为。 凤染带着两人一起出来,欲要去参加东华的寿宴,只是中途因为含娇和后池想要去找找柏玄的踪迹,和凤染暂时分开了,两人跌落在东华的大泽府,撞见了正在和景昭在一起赏花的清穆。 两人本想偷偷离开,结果后池的衣摆露在了外头被清穆察觉到了,见状不对含娇立刻按住后池,撕了父神留给她的急速符,清穆见状立刻追了上来。 后池要拉住她,却在下一刻按耐住了,躲在原地没动,此时再跑景昭必定会发现她,无奈含娇跑的太快了,她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她的修为比她高,应该由她来引开那人的,懊恼地闭了闭眼,祈求父神保佑,含娇一定要化险为夷,最好不要被追上。 当然了绝对是后池高估她来,含娇那边却是很快就被清穆给追上了,毕竟她现在的修为,便是如同剧情里后池那般,还是个不入流的下仙修为。 对上拥有上君修为的清穆,绝对是被吊打的份儿,索性她也不挣扎了,只是被他抓到的那就一瞬间,含娇猛地回头,这张令人惊艳的脸乍然映入眼帘,眉目含情,风娇水媚,清穆一下子便看痴了。 他好似,在哪里见过,这张脸,和这双很特别,很好看的紫色眼睛,还有,左眼侧下方的那个印记。 #清穆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千古玦尘38 清穆直愣愣的下意识问出了这句话,含娇也戏谑地接了他的话。 #含娇 “是啊!” 含娇看他的样子,还是那般的好看,只是他这话,着实有些………过时了哈哈哈。 #清穆 “你也有这种感觉对吗?是什么时候?” 这话让他欣喜不已,下意识禁锢住她的肩,眼睛一刻不离她的眼睛,只觉得这双紫色的眼睛特别熟悉,他见之便觉,心生欢喜,想要揽住她,想要亲吻她这双紫眸,还有她左眼侧下方那朵弑神花印记,他伸手欲要抚摸上去,下一刻被她用定身符定了一瞬。 #含娇 “呵呵呵,是在梦里啊!你就是我梦里见过的~那个登徒子~” 小姑娘娇娇俏俏的话带着促狭,话音还未落她就没影儿了。 被留在原地的清穆被小姑娘用了美人计,看着小姑娘离去的方向,有些失神,随即突然笑了,一刹开怀,那些梦中令他魂牵梦萦的画面,这一刻他好似找到了答案。 既有了方向,便不会再迷茫。 清穆来到寿宴大厅,看了一出好戏,只是在看到后池一身华服出现为凤染教训紫垣时,他对后池充满了熟悉感,随机他来回扫视,便在人群里看到了躲在其中看热闹的小姑娘,小丫头一派天真可爱,旁边有注意到她的仙君刚要与她搭话,就被突然插进来的清穆给打断了。 清穆顺着含娇的视线看着宴厅正中,再转头看向她,这小姑娘只顾着看热闹,还没发现她自己被人给盯上了,一双流光溢彩的紫眼睛里全是崇拜,那眼神明显是在看其中那位华服女君,清穆心头莫名升起不悦,他伸手将她一臂揽入怀中,带着她离开了宴厅。 下一刻二人便出现在了瞭望山中,含娇惊讶地看向他,瞪大了眼睛。 #含娇 “你,怎么又是你?你到底要干什么呀?” 看她一副着恼的样子,清穆下意识地就放软了声音。 #清穆 “我,只是想要弄清楚一些事。” #含娇 “那你去弄啊!你老拉着我干嘛~” #清穆 “这些事,便是关于你我的。” 含娇小嘴嘟了起来,嘟嘟囔囔地,一双紫色的眼睛看着他很是无奈。 #含娇 “什么呀~登徒子,明明就是看人家长的好看,想搭讪便直说,拐弯抹角的,怪油腻的。” 她的嘟囔被清穆听了个一清二楚,他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此时日头正好,他垂眸时,她颈间一抹紫光折射而出,清穆仔细去看,他一伸手就将她脖颈上的项链从衣襟处勾出。 看到那朵紫色弑神花项链,有些什么在他记忆深处隐约闪现,却根本抓不住头绪。 #含娇 “呀,你干嘛,这个可不能让你碰的,这可是我的宝贝。” #清穆 “你的宝贝?” #含娇 “是呀,这可是我一出生便带在身上的,是柏玄哥哥送我的,当然是我的宝贝了。” #清穆 “柏玄………是谁?” #含娇 “说了你也不认识,诶?你来自北海,那你有见过一个戴着面具的仙君吗?” 千古玦尘39 #清穆 “戴面具,不曾见过,他是你什么人?” #含娇 “柏玄哥哥是我很重要的人。” 不知为何,听着含娇这般说领一个男子,清穆心头涌上不悦,从这张小嘴里吐出别的男子的名字,他莫名不喜。 突然,大泽府方向传来一阵天雷声,两人看去,含娇突然就笑了,这肯定是那天宫的景昭公主动了后池下在紫垣身上的禁制,被天雷劈了,想起那个画面她就觉得好笑。 #含娇 “都怪你~害我没看到那场好戏。” 娇娇的一个眼刀子甩给清穆,清穆心坎无端地塌了一块,只觉得这双紫眼睛无论何种神情,皆是美的令人心碎的,眼刀子都是既妩媚又勾人的。 既然清穆来了,含娇索性也就不费那个劲了,直接央求他。 #含娇 “你带我去一个地方,我就原谅你的无礼行为,怎么样?” 看她这副表情和姿态,清穆觉得她应该是身份较高的,只是为何修为这般低,他不太明白。 瞭望山竹屋,清穆揽着含娇,两人一起出现在这里,看着这熟悉的竹屋,含娇颇为感慨,六万年了,这里还在。 #清穆 “这里是什么地方?” 含娇好险要说出,这是你家你问我?好在忍住了,她没有回答,只是往屋子里去了,屋里桌上有一堆空酒瓶子,含娇看到了那把紫月扇。 #清穆 “这个地方,好像很久没有人住了,你说的那个柏玄,应该很久没有回来过了。” #含娇 “柏玄哥哥已经离开很久了。” 突然,竹屋外传来说话声,含娇一听便知是后池和凤染来了,四人碰面后,含娇将紫月扇递给凤染查看,凤染说这是紫月妖君的紫月扇,还说紫月妖君也是带着面具,来历成谜,这一切都和柏玄有些相似,于是,他们便决定去妖界一探虚实。 四人来到擎天柱前。 #凤染 “这便是擎天柱,是自人间界化成后形成的神物,镇守于仙妖结界处,降世便感知世间的灵力,为修炼之人排序。” #含娇 “清穆~那是。” #清穆 “那是我的名字。” #含娇 “………原来你叫清穆啊!名字~还怪好听的。” 几人欲要进入结界,只是凤染也只能护住一人,她自然是带着后池的,含娇便由清穆护着进去了。 通过结界时,清穆一直将她揽在怀里护着,含娇也不跟他客气,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感觉到他的身体紧绷起来,暗戳戳的在他胸前偷笑。 进入红血森林,含娇便放开了他,因为进入结界的时间有所偏差,四人分开了。 #含娇 “后池和凤染应该在不远处吧,我们快找找她们吧!” #清穆 “别担心,有凤染在,后池不会有事,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含娇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不是有你在吗?” 毫无防备的真心话实在撩人,偏她没一点觉得不对,就好似这便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意思一样,清穆被她这话撩拨到了,不自然地看向她。 千古玦尘40 #含娇 “原来你就是北海上君清穆啊,仙界景昭公主的心上人,竟然这般轻薄地看着旁的女子。” #清穆 “我从不与其他女君接触,景昭公主那是因为我与二皇子景涧是好友的缘故,不好推辞罢了。迄今为止,我只对你感兴趣。” #含娇 “哼~看不出来,你还挺会说话的,若是让景昭听见了,肯定鼻子都要气歪了。” 两人边走边说话,只是一不小心,含娇便被树藤缠绕住了,清穆立刻出手将她救下,含娇这下不敢乱走了,乖乖地靠在他身边。 看她如此乖巧,清穆心头直发软,带着她在这危险的红血森林中行进,夜里,两人在一处火堆旁,清穆烤着肉,将最嫩的那一块片下来递给她。 自然而然地接过,就好像这是理所应当的一件事一般,清穆总觉得,她对自己,好似有些无意间的自然而然的亲昵,这些总是会在不知不觉中体现出来。 二人在夜色里火光中聊着天,清穆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醒来后便在北海,如今见到令他产生不同感觉的含娇,成了他内心最特别的存在。 聊着聊着,含娇便困了,清穆本能地将她揽入怀里,为她披上披风,看着她的睡颜,内心从无仅有的安定了下来。 第二日,含娇醒来,看到自己就那么大啦啦地趴在这人身上,毫不客气地将他当做了她的床,还有些微的不好意思。 清穆被她压了一晚,水深火热,看她醒来,总算松了口气。 二人今日气氛明显颇为不同,一同进入妖界,在妖界里逛了一番,靠刷脸从集市上得来两身妖族服饰,含娇一经换装,整个变成了一袭暗紫色清凉衣裙的妖族女君,生的这般容貌,无论是传仙衣还是妖服,各有各的美,同样的极致美艳。 此时后池已经从冥龟上君那里得到了消息,他们一经会和,才发现凤染和后池走散了,此时正是凤染与景涧的感情线发展,自然会和后池走散了。 三人想办法想要进入妖界三重天,在外面商量了许久,来到三重天入口,正好碰上了妖族森羽和狐族少主常沁纠缠。 正巧含娇之前可是做过紫狐,她是可以用自己那个身份的,于是三人一经变换,含娇成了药师,清穆和后池作为她的两个药童,一同被森羽请进了玄晶宫。 殿后,紫月泉畔。 一位紫衣黑发的男子坐于池边喝酒,先倒一杯,再自己喝一杯。 紫涵过来时,又看到自家神尊思念月弥神君了,诶。 月弥的魂魄还在弑神铃之中呢,含娇离开后白玦并没有将她的魂魄交给天启,谁让天启这家伙该呢,让他尝尝万年孤寂的滋味,待的他日神界重启,再将月弥他们放出来,在神界修炼也能快速恢复修为,届时便可使星月女神与另外几位神君一同归位。 后池偷偷出去与天启见了面,清穆则守在含娇身边照顾她休息,之后看着她没有离开,而是守在了她的床榻边。 千古玦尘41 夜里二人睡着后,又一次做梦梦到了含娇应劫之时,他心痛无法自抑的画面,醒来后看着床上躺着的含娇,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伸手抚摸她脸上那朵印记。 #含娇 “嗯~” 女子这一声娇吟声在这房中显得格外明显绵长,清穆猛地顿住,好似做错事般,想要收回手,却被含娇一把捉住他的罪魁祸首。 #含娇 “你~怎么能趁我睡着这般轻薄于我~” 紫眸里满含氤氲水汽美眸望过来时,清穆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她,刚俯身,就被一只精致可爱的玲珑玉足踩在了脸上。 含娇毫不客气地踩着他那张迷倒无数仙界和妖界的女君的俊脸,使劲往外蹬他,清穆这辈子都没这般被一个女君如此嫌弃过,心中无名火起,但这脚,细滑柔嫩,馥郁芬芳,好闻的他恨不得咬上一口。 下一刻。 #含娇 “啊~你属狗的嘛?竟然咬我~好疼~唔~” #清穆 “你自己踩上来的,送到本君嘴边的肉,岂有不咬之理~” 看着清穆额角两侧的那两绺头发,和她殉世后,坐在长渊殿里刻小木人的疯批白玦一个德行,含娇磨了磨牙,这才想起来,这货现在可是白玦用来装妖力的分身! 同天启一般,妖至情至性,所以清穆这货现在就是白玦至情至性的执念部分,是白玦对含娇的那部分执念的内核所在,通俗来说,清穆就是白玦身上的那块恋爱脑的集中。 所以,清穆的人设,就是恋爱脑,他看准了自己,自然会百般喜欢她,所作所为,皆会以她为先,这一点从剧情中,清穆的许多行为中都能看得出来,他的所有行为都是比较感情用事的。 真正的白玦全局把控能力很强,心思缜密滴水不漏。 而景涧后来却说,清穆大开大合,只知道往前冲,容易被骗,被他次次侥幸赢得半子,可想而知,清穆到底有多么的单纯。 想到此处,含娇直接起身勾住了他的脖子,清穆被她的举动弄的羞红了脸,那副样子真是!太乖太好蹂躏了! 一个蜻蜓点水的吻落在他的唇角,看着他紧张兮兮又期待无比地望着自己,这副动情不已的样子,含娇没忍住伸出小舌头舔了他一口。 清穆浑身紧绷僵硬着,眼睛里几乎要喷火,他背后那只小纸人此刻被羞的红彤彤的,两只纸胳膊害羞地捂住眼睛,藏在清穆身后偷笑。 含娇将他搂住,一个旋身就将他按在了床上,看着他无比期待的小眼神,突然就笑了,甜甜的笑漾进了他心里,这个笑好熟悉,好喜欢,他觉得这位女君,一颦一笑,皆在揪着他的心。 他就好似她手中的一条鱼,任她煎炸蒸烤,完全无力反抗。 含娇欺负了他一顿,看他脸红的几乎要滴血般,才得意洋洋的放过了他,换上衣服开始梳头发。 清穆则整个人都好似把魂儿丟在了她身上一样,回神后就已经在用心地给她做爱心早餐了。 [img:pic/image/202204/1722/1650204986494-14c4878l2y_450-119.jpeg] 千古玦尘42 后池过来找含娇时正巧看到她在梳头发,便上前接过梳子给她绾发,头上被她扎出几根俏皮可爱的辫子,将其盘在上面,用妖界这边的首饰妆点起来。 本就生的美艳动人,加上这一身妖界女君装扮,后池不由得感叹。 #后池 “咱们何必费劲搞那么多事,直接凭你这美貌,妖界的大门估计都得自动给咱们打开。” #含娇 “那些个妖君们要都是些看脸的酒囊饭袋,妖界还能与仙界分庭抗礼这么多年?” #后池 “说的也是,不过我们含娇的长相真是应该多出去走动走动,让那什么景昭看看,什么才叫好看的女君!” 两人在这里聊了一会,清穆就送了饭食过来,都是他亲手做的,十分用心,不仅有包子,还有妖界这边的花做的糕点,和一碗凝炼了精华的花羹。 含娇才吃了几口,就被这家伙的厨艺给征服了,这男人~嗯~是真的可以啊~居家小能手,就这手艺,她能吃一万年不腻! #后池 “诶呦~真是有心了啊,清穆上君,你这般殷勤,怎么只做了这么点?不知道还有我这个姐姐在吗?” #清穆 “啊?这个!我方才忘,我立刻再去做些来!” #含娇 “呵呵呵,好了后池你别逗他了,快坐下跟我一起吃吧!” 清穆挠挠头,不好意思极了,他完全把这茬儿给忘了,光想着要给她做好吃的了,真是太失礼了,他怎么就把后池给忘记了,这要是她给自己穿小鞋,他可就没地方哭了。 用完早膳后,后池提出要先去探探情况,含娇没反对,三人中就她修为最低,清穆怕她一个人危险,便留在这里保护她。 后来他很庆幸自己这次留下来了,不然那个小漓就要有机可乘了。 两人在屋中等消息,含娇想了想,对清穆道。 #含娇 “咱们现在在妖界,如果遇到需要武力解决的问题时,还是用妖力更好一些,一动手肯定就露馅儿了,要是我们在妖界行走可以用妖力就好了。对了,你为何体内能仙妖之力共存?好生奇怪。” 清穆听了她的话,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但却下意识地将这话记在了心里,于是,那个小漓过来这边,想要解决给她治病的含娇时,清穆第一时间发现了她并且用妖力伤了她。 含娇跑出来看到这一幕,看着这个小漓的目光里带着淡淡的审视,这个小漓给她的感官非常不好。 这个家伙没做过一件好事,干的尽是些令人恶心和隔应的事,剧情中妖皇森简死的那么轻易本身就有大问题,更别说当时小漓就在妖皇身边了。 天启收回紫月鞭后,森简顶多就是变回普通妖族,又不会死,可他偏偏死了,说是与这个暗藏实力的小漓无关打死她都不信。 小漓跑去找森羽告状,这次她的伤口却是妖力所伤,也不知道她会如何编造理由,含娇和清穆没再等下去,一起出去和后池会和。 [img:pic/image/202204/1722/1650204986494-14c4878l2y_450-119.jpeg] 千古玦尘43 两人出去后来到紫月泉入口处,刚站定没多久,就遇上了紫涵。 #紫涵 “何人胆敢擅闯紫月泉禁地?” #清穆 “小君乃森羽二殿下请的医师南穆,随师入宫为小漓诊治。” 紫涵一看到这俩人,迎面一个暴击直击他大脑,脱口而出。 #紫涵 “白!呃含………” 清穆客客气气地给紫涵行礼说明来意,紫涵表情古怪地看这两人,站在那里开始头脑风暴。 #清穆 “你认识本君?” #紫涵 难道他不认识我?这………神尊说他在水镜中瞧见了白玦含娇他们,可这两人周身并无神气,或许不是他们,但他们万一是故意隐藏神力,我就这样干杵着,会不会失了礼数,我这到底是该行礼呢?还是不行礼啊?可他们这么弱的灵力~ #后池 “含娇!” #紫涵 “上,上~” #后池 “我们快走!” #含娇 “好!” 三人立刻离开了此地,鸟都没有多鸟一下原地看着这一切的紫涵。 紫涵……… 当他是空气吗?好吧!那后池喊那位可不就是含娇嘛,如若那当真是三位神尊,那他………呃,他还真就是空气。 紫涵立刻回去和天启禀报了此事,天启也已经确定了,后池便是上古。 这边小漓带着森羽集结了妖兵四处寻找含娇他们三个的踪迹,小漓这次竟然说那三人是骗子,他们还与仙界有瓜葛,不知道森羽怎么就那么相信她,最后还是正好与进来找他们几个的凤染三人碰上了。 含娇三人来到此处,正巧看到那小漓暴露了实力,后池一阵回怼,怼的她自顾不暇。 此时森简正好出来,一看到杀子仇人凤染便难掩怒火,双方气氛十分紧张,后池一番话说的妖皇十分恼火,还是不肯放走凤染,最后还是由清穆来接他三招结束的。 只是紫月妖君在背后想要通过森简来试探清穆到底是不是白玦,清穆怕自己活不成没机会了,便当着众人的面,揽起含娇便是一顿早就想做的输出,两人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中拥吻在了一起。 #清穆 “含娇,我心悦你~” #含娇 “这么多人呢,你羞不羞~放心吧,本君不允许你有事,你就一定不会有事的。低头~” 清穆乖乖低头,含娇踮起脚尖,将她脖颈上的项链摘下来戴在了他的脖颈上。 #含娇 “它会保护你的。” 两人深情注视,若不是旁边人这么多,含娇必定得亲亲他再默默头,这个恋爱脑清穆太可爱了。 天启也就是紫月妖君,给森简下达了命令,要他三招之内杀了清穆,前两招清穆受住了,这第三招必然不简单。 果然,妖皇森简第三招使用了妖族秘术,但清穆脖子上戴着的项链瞬间帮他抵挡了这次攻击,还冲天而起一股力量,瞬间,在瞭望山半山腰处,白玦神尊的太苍神枪出现了。 仙府位于瞭望山的东华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立刻前去禀明了天帝,天帝暮光十分高兴,他期盼的重启神界有望了。 千古玦尘44 白玦神尊的太苍神枪出世,天帝下令,仙族,上仙品阶者皆可夺枪,且仙妖两族不论是谁,谁人得神枪认主,这枪便属于谁。 于是妖族和仙族齐聚瞭望山,得到消息后,含娇他们便从常沁安排的地方离开了,来到瞭望山大泽府附近,凤染与景涧一同去找天帝结缚仙绳,含娇后池和清穆准备先去太苍枪那边。 只是含娇和后池都不愿意和景昭当面碰上,清穆笑了笑,竟然将两人变化成旁的模样,含娇自然不干,直接道。 #含娇 “我才不要变奇奇怪怪的东西,你不许捉弄我们,否则我就不理你了!” 清穆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便一挥手将她变作了小女娃娃的模样,玉雪可爱的小女娃左眼侧下方的那朵印记仍旧生在那里,即使变成小娃娃,亦是一个最好看的小娃娃。 #含娇 “变小了~那我要抱抱~” 含娇一点也不害臊,直接伸出手要抱抱,清穆抿唇掩饰内心被萌到无法呼吸的强烈暴击,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后池在一边看着含娇坐在清穆臂弯间,两人之间绝对有猫腻,她倒是没有阻拦二人相处,她只是感觉有点不开心,总觉得被自己细心呵护长大的自家白菜,要被别家的猪给拱了,诶!她的妹妹啊!真是女大不中留了! #含娇 “后池~那你要变什么模样?干脆也变小孩,我们俩一起做清穆的女儿好了~” #后池 “哼,那我岂不是平白矮了一辈。” #含娇 “那你要做什么?要不你变蝴蝶吧!我头上就差一只漂亮的蝴蝶做装饰了~” 最后小含娇头顶一只漂亮的大蝴蝶落在她的发间,清穆则抱着小含娇,一路和她说笑着来到了两族聚集处,却正巧碰上了那个一出场必招人厌的景昭公主正在那里仗着羽化伞欺负妖族那些修为不如她的妖君们。 清穆直接抱着含娇上前阻挡,景昭一看是清穆,态度立刻就变了,变脸速度之快,含娇很想推荐她去学川剧变脸。 #景昭 “清穆!我………” 看她想靠近清穆,含娇立刻扭头对清穆道。 #含娇 “夫君~这位大婶是谁呀?为什么一看到你,她的脸就从夜叉变成了仙女?她是话本里的变脸大仙吗?” #路人 “噗嗤~” 两边的妖君和仙君之中有些定力差的听到此话直接笑喷,景昭恼怒地来回瞪视了一圈,最后眼神定在了小含娇身上。 #景昭 “清穆,她是谁?为什么她叫你夫君?” #清穆 “她是我的~” #含娇 “看不出来吗?我是他的小娘子~” #景昭 “不可能,北海上君尚未婚配。” #含娇 “是尚未婚配,可我是他养着的未来媳妇呀~不信你问他~” #景昭 “清穆~” #清穆 “呵呵呵,确实如此,这是我未来的娘子,我在等她长大。” 虽是这般说,但他眼神里的认真却是做不得假。 #景昭 “不可能,你这小童,胡言乱语的本事倒是不小,见到本公主也合该懂些礼数才是。” 千古玦尘45 #含娇 “那好,那本君今日便给景昭公主全了这礼数,只是不知道公主殿下能否受的起~” #景昭 “笑话,本殿下有什么受不起的,你这不入流的区区下仙修为,还好意思口出狂言。” 她话音一落,含娇便在清穆臂弯间伸手向她施了一礼,含娇头顶的那只蝴蝶也作了一揖,只不过除了含娇和清穆没人发现罢了。 瞭望山上空瞬间引动雷声滚滚,景昭即使祭出羽化伞,也无济于事,最后还是被劈了个正着,头发炸起,十分狼狈。 含娇看的直想笑,趴伏在清穆肩上咯咯笑个不停,清穆无奈又宠溺地点了点她的小鼻子。 #景昭 “你是后池!” 既然她点了出来,再不出来就不合适了。 后池此时才从含娇头顶下来变换出身形来,含娇此时也变回了本来模样,却是还坐在清穆臂膀之上,如玉如瓷美娇娥,轻轻一跃便下了地。 一见含娇露出的真容,旁边的仙君与妖君们瞬间被惊艳到了,无不下意识地屏息凝神,好似生怕惊了这女君如此容颜。 被含娇的容貌震惊到底景昭也屏住了呼吸,即使她再如何刁蛮,也说不出什么不好的话来了,可随后景昭便恼怒起来,立刻祭出羽化伞,正当景昭要对后池和含娇动手时,天帝暮光带着人过来了,拦下了她的举动后,看着后池和含娇出了神。 随后大家便一起来到了太苍神枪之处,有些妖君想上前一试却皆被挡了回来,景昭大言不惭地上前,也一样被挡了回来,他们根本无法靠近。 #红日 “尔等凡君,擅闯真神修炼之地,冒犯神威,还不速速离去!” 含娇知道那火麒麟现在只是红日的一抹残魂,只是她的弑神铃中可是藏有红日的神息,她可不能让景昭这个讨厌鬼再将红日的残魂打散了。 所以在麒麟选择清穆拿枪后,仙妖两族打斗之际,景涧和景昭在一起对抗火麒麟,景昭欲用羽化伞击杀火麒麟时,含娇上前用她的弑神花印记将火麒麟残魂吸收了进去,这印记其实是她的神印,也是她的本源所在。 景昭气急败坏地刚要上前来,就被一阵威压给震慑到了一边,身后众仙君和妖君皆受不住这真神威压,唯有含娇和后池不受影响。 #白玦 “闯我修炼之地,欲杀我护山神兽!罪无可赦!” 景昭被掐到了半空之中,含娇看着那人此时的变化,心中感慨,同样的一副皮囊,恋爱脑和正经白玦完全是两个感觉啊!不过同样都是她的菜就是了。呵嘿嘿! 后池急中生智立刻躬身向他行礼,这一声引起了白玦的注意看过来时,他的一双眼睛就那么定在了后池旁边含娇的身上,再也移不开。 #白玦 “含娇~” 挥手间含娇便被他揽入怀中,白玦紧紧地抱住她。 #白玦 “含娇,真的是你!你没事!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舍得丢下我的。含娇~我的娇儿~我好想你~” 千古玦尘46 白玦伸手抚摸她的弑神花印,看她被他这一下摸得浑身都似没了骨头般软在他怀里,他双眼含泪,激动的揽着她,刚想再亲亲她抱抱她与她诉说他的思念,却在下一瞬晕倒了,两人被凤染和后池一人一个接住带走了。 太苍枪已择北海上君清穆为主,此事便告一段落。 得了太苍枪的清穆被带回了清池宫,含娇看着迦叶照顾清穆,夜里将他打发走后,她便看着清穆这张俊脸,想起今日白玦出现时的情景。 白玦这家伙,太不够意思了,红日就剩下一抹残魂了,还不妥善安置,竟然还要他一抹残魂为他守枪,这可真是,无情剥削劳动人民最后一点价值的万恶资本家。 不把红日榨干了他不罢休是吧,还有天启和紫涵,他在搞什么啊!怎么能任由红日残魂被打的魂飞魄散呢?这一个个的,真是一个比一个没有心,和他们做好朋友,真是红日倒了八辈子霉了。 此时这边没有任何人,含娇挥手将太苍枪唤出,又将红日残魂取出,将红日的残魂安置在了太苍枪之上暂时寄居,待得他日神界打开后,再让他和他的神息融合复活,慢慢修炼回神君的修为好了。 她还挺喜欢红日的,毕竟是个十分合格的神助攻。 有这样的神助攻,白玦不抱得美人归,他对得起红日嘛?有紫涵这样的神纵容,天启不任性出天际就怪了。 有芜浣这样的慕权神兽,上古能好那就是笑话,她要是能好怎么对得住芜浣的那些个小心思呢。 所以说嘛,有什么样的神兽,就成就他们的神尊什么样的神生,还是她这样的好,现在低调一点,等到以后神界打开,她再慢慢挑一个各方面都合心意的神兽带在身边,省的闹心。 后池现在正在和紫月妖君侃大山,紫月妖君是抓紧机会想从清穆身上找补回来那些年他在白玦身上吃的亏,也就现在的清穆单纯,换了白玦,他哪里能玩的过他。 此时,清穆又一次做了那个梦,那个,令他肝肠寸断每每梦到便心痛难耐的梦境。 #清穆 “含娇!回来!你回来~不不要!” 含娇一听他喊出的梦话,便知他又做了那个梦,伸手在他额头轻抚。 #含娇 “白玦~不怕,我在,我回来了。” #清穆 “含娇!” 清穆一睁眼,眼角含泪,那一瞬的脆弱,看的含娇生了几分心疼,一看到含娇,清穆立刻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搁在她的肩头。 #清穆 “含娇~” #含娇 “好了乖啊,别怕,我在呢。” 像哄小孩似的,她轻轻安抚他,清穆身体猛地一僵,只是紧接着便立刻一度脆弱至极的模样,娇娇柔柔地靠在她身上。 含娇一边安抚他一边端了方才长阙送过来的药给他喝,这家伙在外那般凶悍,此时却跟她撒起娇来。 #清穆 “我不要喝,太苦了~” 诶呦呦,我的小乖乖,真是太可人疼了,含娇耐心的摸摸他的头,温柔地笑着哄他。 千古玦尘47 #含娇 “乖啊~喝了药才能很快好起来,等你好了我带你在我们清池宫里玩~” #清穆 “那你喂我~” 得寸进尺这不是。 #含娇 “好~” 许是夜色太美,也或许是眼前人太招人疼,含娇难得耐下心来细心温柔,她这一副温柔样子可是助涨了清穆的火焰。 接下来他的操作让含娇愣住了,清穆这家伙,胆子被她喂肥了,竟然敢偷亲她,含娇是谁呀,能让他白亲吗?那铁定不能呀! 于是,迦叶过来时,透过窗户,正好看到了这样一幕。 只见屋内,自家小殿下按着那还受着伤的清穆上君,毫无人性地按着人家亲,这,这这这……… 于是,不到一个时辰,清池宫上下所有人就都知道了,自家那修为烂到家还不努力修炼,除了一副绝世好容貌便身无长物的含娇小殿下,竟然按着受伤刚醒的北海上君清穆在房里轻薄人家。 好家伙,这事一传开,大家看清穆的眼神里充满了怜惜,自家小殿下干了这样的事,他们多少觉得有点对不起人家,一个个地对他十分礼遇,清穆瞬间觉得,清池宫上下见之都是好人哦不,都是好仙呐! 清穆好了以后,每天早起给含娇送一束花,然后给含娇做各种各样的美食,企图以此栓住她的胃,从未栓住她的心,陪她一起荡秋千,清池宫独居一方,不受天界与妖界任意一方的管束,所以没那么多事,他们一时之间倒是过了一段难得的温馨时光。 含娇和后池的生辰时,清穆十分用心地为两人准备了一场生辰宴,带含娇去看星星,为她捉萤火虫,带她去放风筝,给她雕木雕。 连原本不愿意过生辰的后池都对清穆十分认可了起来,毕竟他对含娇的好,是很用心的。 只是很快的,天帝下旨为景昭公主与北海上君清穆赐婚。清穆立刻前去想与天后说清楚,只是芜浣可不管他喜不喜欢她的景昭,她只是为了她自己的私心罢了,自然不可能轻易答应。 此时还未了,仙界大殿下景阳和他带的一众天兵,便在渊岭沼泽失去了音讯,此事一出,景涧正好向天帝推荐清穆,清穆以此为由向天帝讨了个条件,天帝答应后,他便和景涧一起去了渊岭沼泽。 含娇后池和凤染三人为寻柏玄也来了渊岭沼泽,三首火龙的人发现了他们后将他们带到了他的地盘,看了一场后池戏弄景阳的好戏,看着景阳被雷劈来劈去,甚是好玩,含娇看的直笑,随后三首火龙渡晋神雷劫,几人合伙阻拦他,激怒了三首火龙后,双方在渊岭沼泽大打出手,为了逃开三首火龙的追击,几人进入了当初天启布置灭世阵法的灭世之地,看到了月弥的石像。 上古牵着她的手,感受到了她的悲伤,含娇怜惜地摸了摸月弥的脸,心中与她道。 #含娇 月弥,再等等,不会很久了,待我们肃清宵小,打开神界,吾必亲迎你回神界星月女神殿。等我。 千古玦尘48 三首火龙欲杀了他们,只是有清穆在,他可以驾驭白玦真神的力量,三首火龙不是对手,只是清穆他们不知道,他中了三首的龙息。 三首这个角色,贪心又狡诈,却是个混不吝的墙头草,那边厉害他往哪边倒,这样的人没办法去评判他,只能说这样的人确实是能苟到最后的。 含娇和后池凤染先回了清池宫,清穆和景涧带着景阳一起回了天宫向天帝兑现承诺,解除婚约,虽有景昭阻拦,但好在天帝重诺,还是顺利解除了婚约。 只是还没等几人高兴呢,清穆身上的龙息便发作了,这龙息唯有上神可解,只是天帝去了朝圣殿入定,暂时出不来,那就只剩下天后芜浣了。 但是含娇知道她肯定不会同意的,别说她和后池根本不是芜浣生的,就算真的是她生的,她也不会顾念母女亲情的。 所以她并不打去那里多费力气,她直接带着凤染和后池去了朝圣殿,只是进了朝圣殿含娇突然想起来,景昭会把她的龙丹给清穆,这可不行,天帝这边是来得及救清穆的,她可不想让景昭的龙丹在清穆的身上与他共存,当然了,主要是她不想被雷劈的惨兮兮。万一得了这龙丹,后续她就得跟着清穆一起被雷劈好取出龙丹。 凤染有景涧相护,一时半会芜浣不能拿她如何,含娇让后池一人进入朝圣殿,此处本就是她的神殿,结界自然不会阻拦她,朝圣殿择后池为主,暮光会在一旁协助,这边没她什么事了,她便立刻退出,看着芜浣道。 #含娇 “天后,你的女儿景昭此时可是想要用她的龙丹就清穆的,再不阻止就来不及了。” #芜浣 含娇!不对!她不可能是含娇,含娇神尊已经殉世,且此人修为只有区区上仙,只是长相却生的一模一样,我虽只见过她几面,但当初照看她时,她对她的容颜绝世记得清清楚楚,此事甚是奇怪。 #芜浣 “笑话,龙丹何等珍贵,你以为凭你几句话,本君便会信你?” #含娇 “知女莫若母,她会不会做出此事,你心里清楚。你若此刻仍旧要在这里与我们纠缠,那么景昭公主今后,可就没有龙丹了。” 芜浣很清楚,景昭对清穆太过执着了,想到此处,她也顾不上这里了,立刻去了清池宫,含娇和凤染带着景涧一起跟上了,几人赶到时,刚好看到芜浣阻止了景昭,将她已经离体的龙丹重新打入她的体内。 景涧立刻上前接替景昭,出手不断为清穆输送灵力。 #含娇 “天后,你若再不出手相救,天帝那里,你怕是不好交代了吧!” #芜浣 “哼,本君今日就是不愿意出手,你待如何?” #含娇 “嚣张!芜浣,你好大的胆子!如今面对本君这张脸,竟然敢如此放肆!怎么?做了这些年的天后之尊,可是将本君忘了个彻底呀!本君可还记得,当初在凤族,你不过区区一个端茶倒水的五彩凤凰!” 千古玦尘49 #芜浣 “你!你怎么会!你是谁?” #含娇 “本君是谁你心里有数!乖乖出手救了清穆,此次本君可以不与你计较。” #芜浣 “竟敢冒充神尊!不过一个区区上仙!本君会怕你?” #含娇 “呵~你真是舒服日子过久了!既然你不愿意,那便滚吧!对天帝亲封的北海上君见死不救,天帝想必会对你此次的所作所为非常满意!” 芜浣气的一直深呼吸,她想动手教训她,却被含娇一眼望来时放开的威压,给压的站在原地不敢轻易动手,凤染和景涧在一边都看愣了。 #景昭 “母神~求求你,救救清穆吧!” 这时景昭在一旁央求起来。 #芜浣 “你身为堂堂天宫公主,怎么可以如此没有尊严!” #景昭 “儿臣喜欢他,求母神成全。” 芜浣最后还是出手救了清穆,这也免了后续一系列麻烦事,只是没有这一遭,也会有旁的事推动后续发展,芜浣在为清穆解龙息时意外发现他体内有妖力,她此时未曾提出,只是在心中谋算起来。 清穆醒来后,又生龙活虎起来,陪着含娇在清池宫中谈情说爱,整座清池宫上下都充满了恋爱的酸臭味。 只是芜浣根本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尤其是含娇的身份和她那日所说的话,她更是忌惮不已。 她设局在天宫盛宴上当众揭穿了他有妖力在身,不得已,清穆只能提出前去青龙台受九天玄雷,九天玄雷之下,无论是什么妖都会被劈出原形,这样足矣证明他的清白,若能拼死一博晋升神位,便能更好的保护她。 含娇……… 搞来搞去,她还是得陪他被雷劈,真的是,做女主可真不是一件容易事! 在众人的见证下,清穆上了青龙台,只是还未等他开始,含娇便冲了进去,牵起他的手要与他同甘共苦,正当她准备好时,却突然被清穆推了出去,后池见状忙伸手接住了她。 含娇愕然回头看去,就看到结界已成,她此时是想进也进不去了。 #清穆 “本君又如何能舍得,我的娇儿受此酷刑!” #含娇 “清穆!” #清穆 “莫要担心!想取本君的命,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天雷开始,不受完是不会停下的。含娇看着清穆被劈的外焦里嫩,浑身是伤,心疼的眼泪汪汪,恨不得把编剧拖出来劈一顿。 清穆快要支撑不住时,含娇立刻上前叫他。 #含娇 “清穆你坚持住~你不能丢下我!” #清穆 “放心,本君能撑下去的!” 只是很快的,他便被劈的灵脉尽毁,好似没了生机,含娇不可置信地扑了过去,拍击着结界大喊。 #含娇 “清穆!清穆你醒醒!你不要吓我~你快醒醒!你起来啊!” 他毫无反应,含娇急了,急中生智刺激他。 #含娇 “清穆,你给本君听着,你若是敢死,本君立刻就去招亲,找个比你更好的上君回来,我还要给他生小仙君!你死了什么都没了,本君日后带着本君与别的仙君的孩子去给你上香。” 分割线—————— #系统 大家新年快乐呀!加更! 千古玦尘50 好家伙,旁边的一众仙君们……… 这,清池宫的这位小女君这话真是,杀人诛心呐! 只是这话很快奏了效,那看起来已无声息的清穆竟然睁开了眼,满眼怒火地看了过来。 #清穆 “不许!本君不许!你是我的!你只能给本君生小仙君!” 他一鼓作气,竟然一举突破修为,引雷电之力入体重塑灵脉,直接晋升了半神之位,旁边众仙君激动极了。 芜浣还要以妖力说事,此时在渊岭沼泽中的古君接到了含娇的求助,立刻安置好妻儿,随后立刻上了仙界,赶来时正好碰上芜浣欲下黑手,正好阻拦住了。 #路人 “小仙拜见古君上神!” #古君 “芜浣,你若再敢伤害吾女,本君要你整个天宫陪葬!” 暮光和芜浣还疑惑不解古君为何如此有底气,甚至觉得他有些说大话的成份在,可古君说话自是十分有底气,他身上可是有混沌之力的,他说的话可半点不掺假,他若当真到了那一步,说出来的话必定能做到。 当着众仙的面,古君直接将芜浣这个清池宫小殿下母神之名给说清了,从此她就不必再担这个名了,含娇也觉得如此甚好,那只心肠黑到底的杂毛凤凰不配做真神之母,亏她当初还费劲给她看了上古与凤云长老说的那番话,这货最后还是走上了这条道,真是十匹火麒麟都拉不回来。 任芜浣如何以妖力说事,有古君在,一切言论都可以轻松给她怼回去,本来嘛,原本仙妖两族本就是不分你我的,这些年被芜浣和暮光治理的,越搅和越没办法和解了。 暮光本就对古君硬气不起来,他多少觉得亏欠古君,两人当年便是好友,很多方面见解皆是十分一致的,此事告一段落。 清穆却是突然很想当众向古君求娶含娇,但是话到口边又停住了,他又觉得此时求娶有些不够重视,他应该多准备一下方显诚意,于是便只是向古君行了一礼,只是古君却是直接装作不经意地侧身避开了。 含娇看到了,赶紧嘟嘴忍住了笑。 古君看着他那张脸,多年前的一幕幕浮上心头,如今他已有娇儿,倒是没有了当年的那份心情。 一行人离开了此地,回了清池宫,他们离开后,天启出现在青龙台,对芜浣和暮光好一番嘲讽,毁了青龙台后离去,仙界对妖神十分忌惮,立刻开始商议起来。 也因此,芜浣因害怕天启以月弥神君之死向她发难,打起了魔器炼天弓的主意,这是当年雪神给她的,以前她的修为太低驾驭不了,现在她已是上神,却是可以一试。 清池宫中,古君将后池和含娇带在身边,名义上的父女三人进入屋中,一通话家常,互相关心爱护彼此身体,万年不见,感情还如以前一样好。 #古君 “对了,父神回来的匆忙,还有一事未与你们说。” #后池 “何事?” #含娇 “父神~是想说母神的事吗?” [img:pic/image/202204/1722/1650204986494-14c4878l2y_450-119.jpeg] 千古玦尘51 #古君 “呃……正是,只是娇儿,你如何得知?” #含娇 “父神你忘了,我当然知道了啊,我还知道父神和母神给我们生了一个弟弟呢~” #后池 “什么?弟弟?在哪儿呢?” #古君 “娇儿!你是怎么知道的?” #含娇 “啊?我做梦梦见的啊!” #古君 “又是做梦,这难道。” #含娇 “每天睡觉我都能梦到一个女子和父神在一起,你们在一起时我都能看到,就好像我就是那个女子一般,好奇怪的感觉。” 古君看着含娇,他大概明白了些什么。 其实娇儿本就是含娇的元神所化,两人是神识与本源皆相同,也可以说本就是同一个人,唯一不同的便是,含娇用的是含娇神尊的神体,而娇儿,用的是一朵弑神花做身体。 #后池 “含娇,你做梦梦见了父神给咱们生了个弟弟?你怎会做这样的梦?为何我就没做梦呢?” #古君 “不是做梦,是真的,不过你们放心,父神即使再有多少孩子,都不会不疼你们的。你们是父神的宝贝女儿,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后池 “父神~” #含娇 “父神~” 两个女儿一个比一个乖巧,古君看的心里又欣慰又开心,还有一丝惶恐,毕竟这两个原本可都是神尊,他区区一介蛟龙,焉能有如此荣幸做她们的父神。 含娇看着古君,娇娇地伸出小手拽着他的袖子,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孺慕,可古君看着她这张与他妻子一模一样,甚至连小表情和神态都一模一样的脸做出这副表情,多少有些不自在,想别开脸,又怕伤了她的心,只好硬挺着。 #含娇 “父神两鬓霜白了。” 古君最看不得她这副伤感模样,他下意识想要她永远开心快乐,伸出手抚摸她的头发。 #古君 “放心吧,父神没事。” 含娇往古君膝上一趴,就有些想嘟嘴委屈地跟他诉说自己这些年怎么修炼都修不好,后池见状也往古君另一边膝上一趴,也和他诉说起这些年来发生的事。 抚摸着两个女儿的头发,古君心里是又酸又甜,又满足又遗憾,如若神界还在,她们该是何等尊荣啊!此刻却还需要他这一条小小的蛟龙来庇佑,诶! 古君一回来,那些看清池宫似是要败落早在搬走的家伙们现在是想回来也没那么容易了,有古君在,清池宫重新现于人前。 而清穆,接下来为了讨未来岳父的欢心,开始了他的全方位无死角讨好行动,可古君一看着他那张脸就觉得脑仁疼,一见到他向他行礼就躲,含娇和后池时常过来热闹,含娇一看到古君被清穆行礼时立刻躲开的样子就想笑。 这日清穆做了一桌子好菜,含娇和后池一人一边挽着古君哄着他来品尝,古君还很惊讶地以为这是两个女儿给他做的,结果看到清穆端着菜进来后,他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这样的饭!堂堂白玦神尊给他做饭!还是亲手做的!这! [img:pic/image/202204/1722/1650204986494-14c4878l2y_450-119.jpeg] 千古玦尘52 #古君 “阿池~这真的是他亲手做的?” #后池 “是啊父神我亲眼看到的!” 古君此时不知道该作何表情了,他感觉屁股底下就像有钉子似的,如坐针毡。 看着两个女儿递到口边的菜,他不由自主地便长了嘴,嗯~不错不错!这味道……… #古君 可能这一辈子也就吃上这么一顿了,豁出去了! 好吃~好吃~嗯~好吃!这可是真神亲手给他做的啊!这味道!两个字!好吃! 吃饱喝足,嗯~舒坦! #含娇 “嘻嘻,父神~您要是喜欢吃,以后女儿让清穆天天给您做。” 含娇和后池一边一个给古君捶着肩,笑嘻嘻地看着他。 #古君 “清穆上君~” #清穆 “晚辈在。” #古君 “随意一点~你随意一点,本君才能舒坦!” #清穆 “是。” #古君 “长阙,去库房取十颗万年夜明珠赠予清穆上君,清穆上君,本君知晓你的心意,你乃人中龙凤,只是,本君,舍不得本君的掌上明珠,你三番五次救吾儿于危难之中,本君很是感激,但,本君的女儿,不能许配给你。” #含娇 “父神你说什么呢?刚才吃的那么开心,怎么一吃饱就不认人了~您还是我那英明神武通情达理的父神嘛~” 含娇见他想要吃饱了抹抹嘴就当没发生过,哪里能容他这样做,话里话外就开始嘟着嘴挤兑他,父女之间有爱的小船说翻就翻。 #古君 “这~” 古君最终还是没抵住,被含娇的眼泪一攻击,瞬间什么都和她说了,可含娇一点也不惊讶,甚至后池也不惊讶,毕竟炼化朝圣殿时她都看到了,她们早有猜测了,她们皆是上古遗神,如今只是从父神口中得到了证实罢了。 含娇知晓这一切,也很清楚清穆是白玦的一部分,她没有为他是否是爱含娇神尊还是爱现在的含娇而难过,毕竟无论是白玦还是柏玄,亦或是清穆,爱的都是她含娇,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 只是为了走剧情,她还是装作生气的样子,要去三界游历,后池怕她一个人有危险,便与她随行。 此时芜浣命凤女掳走仙将,嫁祸给妖族,挑起两族纷争,原本暮光不允许景阳反攻,只是芜浣的目的没达到岂会罢休,她擅自调兵去支援景阳,暗中策反妖族,想要以此来获取源源不断的煞气供她修炼。 如此一来,人间界遭了难,含娇便和后池一起下界去了,正巧救下女孩白烁,带她回府后,得知帝北城的危局,便留在了这里。 景阳与森羽在罗刹地开战,导致下面的帝北城百姓遭了殃,百姓们四处逃窜,人们流离失所,妻离子散,牲畜等物无一不受到牵连,城中处处充斥着生离死别。 哭嚎与哀嚎声遍地,不断有灵火降下,一副人间炼狱模样。 #含娇 “后池,你快去看看罗刹地怎么回事,此地有我来护着!放心!” 后池立刻点头离去,含娇则在原地为下方百姓架起来一座透明防护结界。 千古玦尘53 灵火无法降落下去,下方百姓抓紧时间赶紧跑,后池则直接变换了上古的模样,进入罗刹地阻止两族开战。 清穆被古君带去擎天柱那里取日月戟,成功后向古君诚恳地请求,古君最终还是没能狠心拦住两人,松了口。 芜浣前来与后池对峙,天启出现后她甚至想要趁机一举杀掉他们,这使得灵火更加大面积地砸落下来,含娇顾不得许多,只是在快要坚持不住时,使用了项链里白玦封锁起来用来保护她的力量。 那一瞬间的真神之力笼罩了整个凡间界,一时间保下方百姓无虞,看着下方百姓暂时安全了,含娇立刻赶到了罗刹地与后池站在一处。 芜浣欲杀掉天启,后池上前阻止,芜浣此时修为已至上神巅峰,幸好清穆来得及时,芜浣忌惮他手中神器,只得先退去。 清穆连忙过来看含娇有没有受伤,含娇却是没理他,转身便下了凡间界,看此时灵火停下,百姓虽有伤亡但好在她出手及时,没有酿成大祸,她这才将她的项链收了回来,宝贝地摸了摸,重新戴在了自己脖子上。 此时芜浣回到天宫,直接向众仙和暮光说清池宫与北海上君与妖神勾结,只是暮光惦记着重开神界,所以古君过来与他们说明此事后,暮光便答应了许他三日内将日月戟奉上即可。 清穆此时却因为收回日月戟后,看到了柏玄的藏身地,一起前往北海寻找柏玄,天后收服三首火龙去打探他们的行踪,命三首将日月戟带回,届时他们无法交出日月戟,那么清池宫与妖族勾结,叛出仙界的罪名便可坐实了。 而三首也不负芜浣所望,在几人救出柏玄时,趁机偷袭不仅窃走了日月戟,还用天后给他的鹰镖伤了与清穆含娇他们一同前去的天启。 众人回到清池宫后,古君一看柏玄便知,他还是为了含娇,承受了撕裂本源之苦,为了让几人安心,古君只说他是渡劫失败造成的,并未说其他。 随后他便将白玦若是苏醒,清穆便会消失之事告知了清穆,清穆心头不舍,他不愿意消失,他还没来得及做许多事呢可有些事是注定的,他与柏玄,最终只能有一个存在。 而日月戟的丢失,也让古君对芜浣产生了怀疑。 此时的柏玄周身开始了灵力溃散之兆,凤染提出要聚齐镇魂塔,聚灵珠和聚妖幡这三件宝物,才能救他。 含娇思索过后,还是让后池去凡间取镇魂塔,凤染去取聚妖幡,她和清穆一起去天宫取聚灵珠。 后池身上有与她一起庇佑百姓的功德在身,碧玺必定会将镇魂塔借给她,而妖界有天启开后门,自然也可以轻易拿到,她则和清穆一起上了天宫,但这次她可不想直接去偷。 她对暮光的感官还是比较好的,虽然他在看媳妇这一方面有点一叶障目,但大体是个很不错的人。清穆现在有些太感情用事了,做事不像白玦,能掌控全局,她得把着他,这样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千古玦尘54 于是芜浣在密切部署后,却发现含娇直接带着清穆来求见天帝,暮光自是要见的,含娇开门见山直接与他借聚灵珠一用,暮光光是看着含娇这张脸也不可能说出不字来,芜浣想以日月戟为由给他们定罪。 含娇给清穆使了个眼色,清穆直接用太苍枪引出了日月戟,一看日月戟是从芜浣身上出现的,暮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下令,罚天后放逐九幽百年。 恰在此时景阳带着碧玺前来求见天帝,这碧玺是被景阳给蒙蔽了,含娇本有些不喜他如此轻易相信景阳,但想到他为护人间百姓以身镇煞,是个难得的好仙,便站了出来。 #含娇 “碧玺,你莫要听他们用来骗你的话,你觉得能为了一己私欲弃一城百姓性命于不顾的天后和大殿下说的话,能有几分可信度?” #含娇 “本君今日本可以不站出来,任由你与他们与虎谋皮,栽赃于我清池宫,但接下来,你便会被他们灭口,待你消弭于世间,他们会不会兑现承诺你就看不到了,还有,你死后,这凡人界的百姓,该当如何?可不是每一位仙君,都能有你这般心性,愿意为了凡人付出所有的。” #芜浣 “清池宫之人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当着陛下的面威胁碧玺,碧玺,你莫要听她胡言,只要你实话实说,本座定可保你无恙。” #含娇 “暮光,本君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神界重启,若本君所救之人错过最佳救治时间,那我敢保证,神界,将永无开启之日!” 暮光看着含娇这动作这神情,与他记忆中的那位殉世的含娇神尊如出一辙,再加上芜浣现在在他这里的诚信度一度直线下降,最后他还是放了他们回去救人。 含娇立刻带着清穆回去与后池和凤染会和,三样宝物齐聚,含娇知道,此时不可放松警惕,芜浣会立刻命景阳去放出煞气,所以她必须立刻去阻止他。 没有耽搁,含娇将宝物递给后池,让她带回去救柏玄,而后直接拉着清穆去了地宫皇陵,正好与景阳碰了个正着,清穆立刻就要上前阻止,被含娇拦住。 含娇先将这一幕刻录了下来,这些都是拿给众仙看的铁证。 景阳要出手时,清穆直接拦下,含娇将这些全都记录了下来,她直接让清穆压着景阳去了天宫,此时罗刹地正因为聚妖幡一事闹起来了,不过有古君在,自是不会有事。 果然,古君来到天宫,和暮光说明聚妖幡一事,只是还没等他们争论起来,含娇和清穆便压着景阳进入大殿,含娇二话不说,将之前景阳欲行之事放了出来,这下子大家都蒙了,不明白大殿下为何要这样做。 #含娇 “陛下,大殿下为人虽偏听偏信,但本君观他本性并非大奸大恶之人,只是极易受人蒙骗,还满心以为自己在做什么有利于三界众生忍辱负重的大好事,本君希望陛下对家事能多上点心。” 千古玦尘55 她这话可谓是十分不客气的,毕竟她修为就那么点,竟然敢当着众仙的面带着训斥意味地与天帝讲话,可暮光心里已经基本可以确定了,眼前这位就是当初为了天下苍生以身应劫的那位了,虽然不知道她如何又复活了,但这并不妨碍他对她的尊敬。 #暮光 “是本帝疏忽了,传本帝旨,罚景阳镇守人间煞气百年!若有一丝泄露,加倍重罚!” #景阳 “父神!” #暮光 “闭嘴!你自己犯的错!便要认罚!” 景阳被带下去了,众仙又说起聚妖幡一事,古君刚要顶着压力说些什么,紫涵便到了,说明聚妖幡乃神尊自愿借给清池宫的之后,还顺道说了暮光一通,含娇看紫涵说话十分有水准,句句在点子上,忍不住为他点了个赞! 此事告一段落后,含娇带着清穆回了清池宫,看着柏玄被三件宝物温养起来,大家总算松了口气。 只是含娇知道,柏玄醒来,便是清穆消失的时候,她可不想把不是自己的过错承担在自己身上,去走剧情受罚,让这么可爱的恋爱脑在人生中最后的时光里,是独自一人度过的。 清穆正式在清池宫向古君求娶含娇,这次古君没有反对,他对清穆说了一番话后,便去为他们布置了。 婚礼办的很是热闹,也很是隆重,清池宫办喜事,众仙都看古君上神的面子前来喝喜酒,含娇不想清穆在剩余的短暂人生里留下什么遗憾,所以当晚便和他洞房花烛夜了。 这口肉惦记了这么久,总算是吃到嘴里了,含娇眼含热泪,清穆还以为是他弄疼她了,可他一看到她这双水光潋滟的紫眸,便总是情难自禁。 含娇则是在想,她好像忘了一件事,是什么事来着,怎么就是想不起来了呢? 在这场大婚后,短短百年间,两人在清池宫住几年,二人自是一片亲昵恩爱不提,将长阙和迦叶他们几个给酸成了角落里的单身汪。在这里待不住了便去北海待一段时日,一起看海,一起在海中游玩,看上哪条鱼便食之,在海中与生灵嬉戏。 待腻了便再去人间住一段时间,吃吃小食喝喝小酒,逛逛集市听听人间的说书先生讲讲话本故事,日子过得悠闲自在又甜蜜温馨。 此时的芜浣,正在九幽利用魔弓修炼煞气,凤女作为她的爪牙,一直在帮她办事。 天帝此时从东华那里得知,近来仙妖两族矛盾的起因和那些仙将的死因,怀疑是魔气,且此人定然与天宫有所关联。 天帝将梧桐林交给了景涧打理,芜浣怕她藏在梧桐林之中的秘密被发现,便准备对凤族出手了。 含娇此时正与清穆在凡间一处小酒楼里吃东西,近来含娇胃口不佳,清穆细心地在一旁为她挑鱼刺,将没有鱼刺的鱼块夹给她,又去给她盛汤。 看着这块鱼,含娇本来还很有胃口的,夹起来就想吃,可刚问到那股子淡到几乎可以忽略的鱼腥味,她就一下子给干呕了起来。 千古玦尘56 这突发状况可把清穆给吓坏了。 #清穆 “娇儿!怎么了?你可是有哪里不舒服?我看看。” #含娇 “我就是,突然觉得很恶心,好想吐啊~” 她蔫巴巴地半靠在他怀里,有点提不起精神来,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一件什么事想不起来。 而给她细细检查过后的清穆……… #清穆 “………” #含娇 “你发什么呆啊~我身体里怎么会有这样的灵力?” #清穆 “银红二色,娇,娇儿~我们,我们有孩子了~” #含娇 “什么孩子?” 一脸憨萌的含娇萌呆呆地问道,看她这憨娇娇的模样,清穆乐疯了,一连亲了她好多下。 #清穆 “这里~我们有孩子了!娇儿~我的娇儿~太好了!哈哈哈本君要当爹爹了!哈哈哈哈哈哈本君要当爹爹啦~哈哈哈哈哈哈………” 清穆这憨货,反应过来后乐呵呵地高兴起来,开心的有点像个傻子,抱着含娇就转悠起来,清朗悦耳的笑声传来好远好远。 接下来几日含娇被他宠成了二级残废,吃饭时他紧张兮兮的说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吃,孕妇禁忌他记了一箩筐。 含娇散个步他紧张的直怕路面不平整,怕她被绊倒,非要抱着她帮她散步。 睡觉时他总是不放心,怕她有什么需求他没注意到,整宿整宿的睁着眼睛不睡觉。 短短半月他就瘦了一大圈,偏偏他精神头好的要命,整个人像是兴奋到了极点一样。 可含娇此时,却是好似一孕傻三年一样,挠了挠脑袋,她怎么忘了,清穆这个家伙,可是拥有能一次中奖的神技啊! 还有啊!还有什么来着,她又想不起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含娇摸了摸肚子。 难道,这与这个孩子有关?是因为她已经得到此方世界的认可了吗?所以才无法看到后面的剧情了? 诶,罢了,之后的事,便顺其自然吧!反正大致剧情她是知道的。 含娇怀有身孕了,再在外界到处玩就不合适了,清穆想要带她回清池宫,有长阙在他也能放点心,可半途中却发现梧桐林那便有异,怕含娇出事,清穆便将她安置在了附近的城中,然后他前去查探梧桐林的情况。 清穆将要离开时,含娇脑子里还在旋转梧桐林三个字,她想起来什么似的叫住了他。 #清穆 “娇儿,别怕,我去去就来。” #含娇 “清穆~” 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含娇 “我和宝宝在这里等着你,一定要快些回来接我们。” 清穆笑了,抚摸着她的脸颊细细摩挲温柔道。 #清穆 “好。” 话音落下后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开。 只是这一别,便是永别。 再见,他便不再是清穆了。 含娇看着他的背影,还有些不舍,毕竟白玦就是白玦,他再怎么喜欢一个人,也不会像清穆一样,是个不顾一切的天然恋爱脑了,诶,以后会少很多乐趣了,不知何时才能吃到那么好吃又合心意的美食了。 [img:pic/image/202204/1722/1650204986494-14c4878l2y_450-119.jpeg] 千古玦尘57 越想越亏,不行,她以后要把白玦也调教成清穆这样,每天给她做好吃的。 不久后,天界传来消息,说是白玦神尊觉醒了,他还让暮光将芜浣接回去,可也因此,芜浣为了掩盖她体内的魔气不被看出端倪来,竟然用从梧桐林凤族那里得来的大量灵力来净化她的魔气。这个方法确实有效,就是太过有伤天和,不过芜浣根本不在乎这些了,她现在只想变强将真神们踩在脚下。 含娇就是忘记了这件事,此事事关反派强大,可能是不想让她捣乱,所以她竟然没来得及阻止这场凤族的灾难。 说起来,凤族的这场灾难,源头其实是来源于当初的凤焰和梧夕的爱。 一切起源于那段爱,结束于他们爱的结晶,凤染,也许当真是应了那句话,一将功成万骨枯,凤染的涅槃之路,注定是充满了荆棘和坎坷的,过程中的这些血和命在所难免,皆是天命,没有他们,也会有别人。 白玦神尊醒来后入住苍穹之境,由天宫景昭公主随侍左右,一时之间,景昭公主风头无两。 含娇听到这个消息后,叹了口气,明明该高兴地,白玦醒了,这一切,就快要结束了,可是,清穆,也是真的消失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孕在身,变得多愁善感起来,含娇突然就特别想哭了,呜呜呜,没人会回来接她了。 正当她难过的双眼含泪,可怜兮兮地坐在窗口看着窗外时,门突然开了,一个黑衣黑发的男人走了进来。 含娇泪眼朦胧地扭头去看,泪眼氤氲中,看到了那个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的高大男人。 #含娇 “你回来了~呜呜,我还以为~你不会再回来接我和宝宝了~” 细细软软的娇泣丝丝缕缕直缠心房,男人叹了口气,伸出双臂,像抱小孩似的,将她托抱起来抱在怀里。 #白玦 “不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乖~不哭了,肚子里还有孩子呢,不宜多哭。” 眼前男人虽然也在细心温柔地哄着她,但语气却已经和那个青衣的清穆不同了,含娇第一时间便知晓了,只是那又怎么样呢,他就是他,他就该哄着她,他是她的清穆,也是她的白玦,更是她的柏玄。 #含娇 “呜~我不开心。” #白玦 “我还在。” #含娇 “不,纯纯的恋爱脑没了~只剩下大冰块儿了~” 白玦眉头不解地皱了起来,疑惑询问。 #白玦 “恋爱脑?那是何物?” #含娇 “恋爱脑就是清穆~呜呜没了~嗝~” #白玦 “好了,别气坏了身子。” 好一通孕妇无厘头撒娇,白玦刚醒,因为融合时清穆太过抗拒,他不愿意与自己融合,所以他强行融合只恢复了四成神力,醒来后想起来还没来接她,原本他应该按耐住不来找她的。 可是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待回神时就已经来了她身边。看到那双水光潋滟的紫眸时,那一刹那,所有关于她的记忆尽数回笼。 千古玦尘58 从她初初降生乾坤台,到她与上古一起来长渊殿跟随他修炼,从她陪伴自己度过每一个难捱的痛苦与快乐的夜晚,到她央求自己陪她看星星时,他的疏忽。 一幕幕一帧帧,直到看到她以身应劫,那一刻笑容晃花了他的眼他的心。 小姑娘变成凡人与小狐狸时,他与她的一幕幕相处,最后是她这些年与清穆的日日夜夜。 不知是受清穆影响,还是白玦的那份掌控全局的冷静消失了,这一刹那,他只想为她疯狂。 白玦避开旁人耳目,一路抱着含娇回了苍穹之境,她被白玦藏在了苍穹之境他的卧房中,景昭哪里都可以去就是不能进入白玦的卧房,所以此处十分安全,小心些便不会被察觉。 含娇被金屋藏娇了,白玦每日在外面与芜浣母女虚以委蛇,回来便揽着她休息,她近日又愈发喜爱无理取闹,白玦被她闹得焦头烂额,面对芜浣母女的疯狂试探他都没这么累过。 其实含娇就是怀孕了总会有些奇奇怪怪的需求,一会突然想尝尝琼花仙子的琼花露了,一会儿又想吃凡间帝北城的糖果子了,又或是睡到半夜起来就在那里哭,哭了半天才说出她做噩梦了,闹腾了半天非得他给她骑一会才肯罢休。 闹腾累了就会睡好一会,此时便乖巧的不像话,看的人心直发软。 也是因为含娇的这些要求,所以一时之间,苍穹之境的白玦神尊自醒来后,就变得需求极其古怪起来,每天不是要东就是要西,或是突然开心,一会又很累很没有精神的样子。 大家都觉得是真神沉寂了太久,许是被憋疯了,刚醒来,需求难免会有些特别,整个天宫谁敢忤逆他呀,只能顺着他要什么给什么。 白玦是被这胡搅蛮缠又打不得骂不得更碰不得的娇人儿给闹得快要精神分裂了,恨不得立刻将清穆分裂出来帮他应对一边,也好在他乃神尊神识,即使是这种高强度的精神分化,他也能游刃有余。 捏了捏眉心,将景昭那边细心挑选上来的食材一点点用灵力煨成羹,端着碗进了卧房中。 #白玦 “娇儿,起来先吃点东西再睡。” #含娇 “………” 她自打怀孕以来就特别嗜睡,尤其是最近,折腾完他之后便秒睡,为了保证她的营养和灵力,他每日都要用本源温养她一个时辰,好确保她们母子俩足够的灵力供给。 看她睡得香的完全不理会他,白玦轻轻将头搁在她腹部,仔细去感受,这天生神胎是有神识的,他甚至已经可以与他交流,询问他的需求了。每天给他们娘俩温养身体的时候,便会与这小子交流一下,好知道他感觉如何。 含娇睡的迷迷糊糊就感觉到腹部有点痒,努力睁开眼看到了以身黑衣黑发的黑玦,伸手放在他头发上一阵乱摸。 #含娇 “黑冰块~我闻到味儿了,饿了,要吃,啊~” 现在含娇每天都开始摆烂了,反正结局注定了,她此刻只想好生好吃好喝好睡好养胎。 千古玦尘59 凡事都有孩子他爸操心处理,她啥也不想管,已经习惯了惯着她的白玦,端着玉碗一勺勺喂她。 所为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含娇此时将这种境界提现的淋漓尽致。 #含娇 “啊~” 小口微张,乖乖等着投喂,白玦用小勺喂了她一口。 #白玦 “怎么样?火候还行吗?” #含娇 “嗯~好吃~不错!本君和你儿子都喜欢~” 白玦无奈又宠溺地含笑用手指为她擦拭嘴角,看她这副娇态着实可爱,没忍住将头埋进她怀里汲取她的柔软馥郁。 #含娇 “诶呀,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怎么感觉这几天我都过糊涂了。” #白玦 “没事,你休息吧,外头的事你别担心。我都会处理好的。” 白玦没想到,古君会来找他询问含娇的下落,他本不想告诉他,可他为了迷惑芜浣母女,已经答应了娶景昭,虽然只是权宜之计,但他还是很怕含娇会有个好歹。 于是就在含娇睡的死沉的时候,被白玦交给了古君带回了清池宫。 含娇醒来时已经晚上了,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没摸到熟悉的真神肌肉,明显愣了一下,而后睁开眼,才看到了自己回到了清池宫的寝房中。 这是………看不下去她继续摆烂了,强行要她来走剧情了吗? 诶?最后这段时间里好像确实是有过一次,还是白玦和景昭大婚的婚礼上闹出的一系列风波。 婚礼………啊!父神! 含娇吓得瞌睡虫瞬间都被吓的站了起来,她刚要往外跑,就碰上了古君。 #古君 “怎么跑出来了,快回去好好休息,父神看着你。” #含娇 “父神!” #古君 “父神在呢。” 古君半搂半抱地将她又抱回房间里去了,生怕她出点什么事。 #含娇 “父神,你,这么久没回去了,母神和弟弟肯定想你了,现在的局面,我们清池宫最好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他们娘俩没有父神的保护,万一遇到危险就不好了,要不然父神你先回去吧!” #古君 “放心吧,父神已将她们妥善安置了,那个地方可以保证安全的,娇儿好生休息,父神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陪你喝阿池。你好好养胎,等本君的小外孙生下来了,本君给他寻许多好玩的东西来给他玩。” 他这话说的含娇紫眸里一下子就氤氲上了雾气,现在本就多愁善感,他还这么煽情。 #含娇 “父神~呜呜你为什么不听话呢,要你走就快走嘛,总是不听,留在这里有什么好的,除了危险还是危险,呜………去陪着自己的妻儿安居一隅不好嘛,非要留下来趟这趟浑水。” #古君 “诶呦这是怎么了~父神这不是好好的嘛,怎么还哭上了?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啊,对孩子不好~乖啊~” 含娇在古君怀里委屈地哭了一会才缓过神来,睁着一双大眼睛可怜兮兮地央求他离开,可她这样古君如何能走的开。 左说右说都说不通,又要找后池,后池一进来就看到她这副惨兮兮可怜巴巴的模样,给她心疼坏了,还以为她是在为清穆哭呢,赶紧过来安慰她。 千古玦尘60 #后池 “好了好了,只要你好好地,清穆就一直在,永远都在,别伤心了,看你哭我也有点想哭了。” #含娇 “后池~后池你快劝劝父神~让他离开这里,我做梦了,我梦见父神~呜呜后池~你快叫父神走,他留在天宫会有危险的。” 被她这一通哭闹,后池和古君好似弄明白了她的意思,如果这是别的人说的,他们可能还不会有多少感觉,可是含娇之前的梦境,无不在告诉他们,她在梦里看到的,都会变成现实。 原本还摸不着头脑的后池此刻也紧张起来,立刻就拉着古君和他商量起来。 #后池 “父神,要不,你还是走吧,这里有我和凤染在呢不会有事的,等过一阵子,我给你传讯您再回来好了。” #古君 “不行,本君不放心你们。” 最后古君被两人双拳出击,两人一个劝一个哭,弄得他头皮发麻,最后还是乖乖离开了清池宫,即使再如何不放心她们俩,也只能先离开了,过段时间再回来好了,毕竟他也不想轻易死掉,他的娇儿和孩子还在等他。 想到此古君索性直接回到了渊岭沼泽,许久未见,他内心也甚是想念,娇儿正带着小蛟龙在渊岭沼泽他划出的结界里玩耍,无忧无虑的样子,古君见了心里也泛起开心。 #小蛟龙 “爹爹回来啦~” #含娇 “夫君~” 一家三口亲昵着,一同进入此处的居所,身后结界自动封闭,所以也没察觉到,含娇尾随古君来了此地。 含娇看着这处结界,挥手间她的弑神铃便出现在了手中,她的弑神铃一直藏在她的弑神花印中,所以虽是可以取出使用。 她用弑神铃将此处结界以真神之力加固了起来,非真神无法打开,如此外面的人和消息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希望古君可以躲过此劫吧,有她在,即使没有古君将本源归还,也不会妨碍她觉醒的。 九幽的弑神花又开了,所以她根本不缺本源之力,她怕古君在外面会因为剧情最终走向陨落。 而后池,经过这些年的温养,现在的后池本就可以自动觉醒,她现在没有剧情中那么惨,剧情中她可是只剩下了那一道神识,现在她只需要一个契机便可一觉醒成功,这个契机可以是古君,也可以是她。 含娇回到清池宫后,后池看着她很担心,他们几个看她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小心和同情,一看她们这表情和态度含娇就知道,肯定是白玦和景昭的婚事要开始了。 凤染被天后抓走了,含娇想了想还是没有阻止,这是凤染的涅槃之路,有景涧在她不会出事。 顺着她们几个的意,每天在清池宫里封闭着消息该吃吃该喝喝,直到偶然一次发现了这件事,含娇毅然决然的踏上了剧情之路。 一路往天宫赶去,路上尽量酝酿了一下情绪。 “后古历六万三千四百二十一年,六月初五,真神白玦与景昭公主大婚,有请两位新人。” 千古玦尘61 站在云层中,含娇看见白玦面无表情地和一脸幸福笑容的景昭一同走了出来,到她上场了,含娇现身在现场,众仙哗然。 这,清池宫的这位女君上次在青龙台和大殿上的表现可谓是让他们记忆犹新呐,这,这是要抢亲吗?嘿嘿多少有些期待怎么回事~ 主要是这位女君生的实在貌美,他们压根对她生不出恶感来,再加上上一次参加她和清穆上君的婚礼,那对璧人那股子亲昵劲儿,那是做不得假的,他们至今仍旧记忆犹新呐。 如今再看,白玦真神看着她面无表情的模样,这可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啊!看着都让人唏嘘不已。 在他们眼中面无表情的白玦此时………内心戏远远大过众仙的八卦欲。 #白玦 这个憨娇!怀孕了乱跑什么?古君和后池两个人加在一块都没看住她,真是没用! #白玦 她眼睛怎么那么红?哭了? 白玦一边调息着自己的呼吸一边淡定地站在那里看着她,好似十分稳得住一样。 #含娇 “你怎么能娶别人?” #路人仙 女君,看看我们呐!那负心汉没眼光我们有啊! #白玦 “本尊说过,本尊不是清穆。” #含娇 “我管你是谁?你要娶她就是不行!你眼睛怎么回事?是不是眼瞎了?啊?你要是娶个比本君漂亮的也就算了,本君自会自惭形秽躲得远远儿的,现在算什么?你眼瞎不要紧,但是你这样做,别人还以为本君没有她好,你今天必须给本君说清楚了!本君没有任何令你不满意的地方,只是因为你眼瞎了,所以才弃我而选她!不然本君跟你没完!” 众仙………好大一只瓜!刺激!当众辱骂真神眼瞎了,哈哈哈,这女君当真有趣啊! #白玦 “本尊和过往,如清穆这个凡君,自此再无任何瓜葛,希望你能认清现实。” #含娇 “负心汉!骗子!哄我的时候说的比唱的还要好听,哦~现在眼瞎了,想甩掉我,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 #白玦 “不管你怎么想,总之,本尊今日,要迎娶的是景昭,你若不想自取其辱,就应该立刻离开。” 含娇眼神不善地瞪了白玦两眼,立刻看向此时满脸得意的景昭。 #含娇 “一个负心汉你还上赶着当香饽饽,别人当草你当宝,就那么上赶着破坏别人的姻缘,本君看不起你!” #景昭 “你放肆!” 景昭被她激怒要伸手打她,却被白玦拦下了,景昭不解地看向白玦。 #白玦 “你莫要因为清穆之事纠缠于本尊了,本尊承认,本尊的觉醒拆散了你们二人,但木已成舟,你想要什么补偿本尊皆可应你,但,本尊今日希望你不要破坏我们的婚礼。” 含娇才不要给他面子,她现在可是要走剧情的,当然了具体的方式由她来决定,反正她绝对不要做受气包,景昭敢对她动手,她可不惯着她。 “啪”地一声,景昭的脸上火辣辣的,白玦看到了却装作才反应过来一样,皱着眉头看着含娇,景昭恼羞成怒,只是还不等她出手,芜浣就过来了。 千古玦尘62 此时后池发现含娇不见了,立刻跑来找她,赶到时正好碰上芜浣欲对含娇动手,着急之下直接冲了上来。 芜浣想冲着含娇出手,含娇现在可还怀着宝宝呢,怎么能让她这么糟践,她立刻用了项链里的力量,瞬间她一身衣裙变成了紫色,紫衣紫眸,左眼侧下方那朵弑神花印记熠熠生辉,美的夺人心魂。 #路人仙 “好~好美~” #路人 “这,这般绝色,为何以前从未注意过!” #路人仙 “清池宫好似是有两位小殿下的,只不过甚少有外人知晓罢了,后池上神有上神之名,她的这位同胎妹妹却一直默默无闻,直到百年前与清穆上君一同出现在了众人视野中,这才让人知晓了她的存在。” 含娇这一变,把后池也给惊到了,不过她立刻上前来想要掣肘芜浣,没想到含娇却直接出手掐起芜浣吊在空中,后池顿时觉得自己的担心多少有点多余了,便收回手站在一边看戏。 #含娇 “呵~芜浣!本君给了你很多次机会了!你为何,就是一次都不肯抓住呢?” #芜浣 “你,你不是!” #暮光 “神尊!请您高抬贵手!芜浣她只是护女心切。” #路人仙 “神尊?这是哪位神尊呐?难道是上古神尊?” “啪” 暮光被打了一巴掌,他捂着脸有点委屈,却只能干干地受了,这场面,众仙惊的下巴都要掉了。 #含娇 “这六万年间你暮光倒是学会天帝的做派了,方才芜浣欺负本君时你不出手帮忙,这时本君才教训她一下你就心疼了,如此着急出来求情。” #暮光 “暮光知错。” #含娇 “目无尊卑,言行放肆!芜浣今日以下犯上,大不敬之罪,暮光,你认为本君应当如何惩罚于她?” #暮光 “任凭神尊处置。” #含娇 “明知本君身份,还敢如此放肆,便罚你受九九八十一道九天玄雷如何?” #暮光 “神尊!” #含娇 “哼!杀她,本君怕脏了自己的手!今日还有正事,解决完了再与你掰扯,暮光,九天玄雷记得,别忘了!” #暮光 “是!” 暮光闭眼应下了,含娇便将芜浣扔到了暮光身边,转而望向白玦。 #含娇 “今日你既然决意另娶,那本君自然也不能小气,便送你们二人一件新婚礼物。” 挥手间,一张休书灵字帖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含娇 “今日此地,诸仙为证,本君与白玦恩断义绝,三界之内,神界之下,永生永世,绝无再见之期。” 白玦瞳孔骤缩,温润的指尖生生将手心扎破。 #白玦 不可以,你怎么可以! 说完后含娇便要离开,却被刚从凡间受罚百年归来到景阳带领仙将给拦住了,芜浣可能是最近太过膨胀了,认为拥有魔力的她就能打败一切,竟然敢纵容景阳拦她,含娇猛地回身看向芜浣。 #含娇 “杂毛凤凰,本君真是给你脸了!” 她刚想动手再教训一顿,就看到了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天启背影。 千古玦尘63 天启做事不靠谱,但说话向来给力,一番话怼的天宫无脸,白玦和天启直接打了起来,含娇想起来剧情中天启与白玦打起来后便会抽走紫月鞭,导致妖族大乱。 这次在天启要抽走紫月鞭时,含娇一声娇喝。 #含娇 “天启!接着!” 天启下意识一接,好家伙,弑神铃! 也好,省的他召唤紫月鞭了,含娇的弑神铃天启用起来也是相得益彰的,虽是法杖形状,却可以随心变换成鞭子使用,只不过不同的是这鞭子上缀满了弑神铃,每一鞭甩出去都伴随着铃音,那铃音颇为玄妙,几位真神之间,本就可以互相驾驭对方的神器,含娇的弑神铃和天启的紫月鞭倒是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天启是得了神器在手此时用顺手了,可白玦却不可置信了,他眼里带着委屈地看了含娇一眼,似在控诉她一般,含娇哼了一声,谁叫他想出与景昭成婚的烂主意的,不知道女人最在意的是什么吗?活该被抽一顿! 两人在上面你来我往地打斗起来,期间白玦和天启传了两人之间的那句暗语,天启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此时下方的芜浣一脸愤恨地盯着正在观战的含娇。 感受到杀气,含娇立刻回首要布结界罩住自己,却冷不防芜浣这家伙玩阴的,她挡住了明的没挡住暗的,后池就在一边站着,但她发现时已经来不及救援了,眼睁睁看着含娇被那暗镖刺中了。 #后池 “芜浣你胆敢!含娇!” #白玦 “娇儿!” #天启 “含娇!” 上面原本还在打斗的两人见状,立刻下来查看她的情况,含娇看着担忧却隐忍着没有上前的白玦,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天启 “含娇,你怎么样?芜浣!你使了什么手段!竟然当众对含娇出手,你怕不是对神君出手上瘾了!月弥之死,本尊还未与你算账!今日你竟还敢伤含娇!含娇今日若有事,本尊定然血洗天宫!” 那芜浣一脸得逞的快感压也压不住,含娇此时却是顾不上其他了,她感觉到了,孩子就要出生了,顾不得其他,伸手拽住天启和后池的衣袖。 #含娇 “呜~怎么办?我好像,好像要生了!后池,天启!快!带我走!” #天启 “什么?你什么时候怀有身孕的?谁的?” #后池 “诶呀你先别问了,快带含娇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天启立刻上来抱起她,挥袖立刻消失不见了,后池紧随其后跟了过去。白玦浑身僵硬地定在了原地,反应过来含娇说了什么后,他立刻就要跟上,却被景昭拦住了。 #景昭 “神尊!今日可是你我大婚!” 他目眦欲裂,很想挥开她跟上去,最后还是按耐住了,只是他垂眸间,却突然喷出了一口血后倒下了,景昭立刻带着他回了苍穹之境。 含娇被天启一路带回了妖界,她中了芜浣的暗镖,那暗镖上有毒,若非今日是她,有弑神花压制着,换了其他任意一个真神,现在绝对讨不了好。 千古玦尘64 #含娇 “天启!快!帮帮忙!他要出来了!” #天启 “可我,我不会呀!” #后池 “输神力呀!傻子!” #天启 “哦哦好好!” 天启赶忙为她输送神力,有他护持,后池在一旁照看着,含娇本来还有点害怕的,紧紧攥紧了后池的手,甚至都喊出了平日里不会叫的称呼。 #含娇 “姐姐~” #后池 “娇儿别怕!有姐姐和他堂堂妖神在呢!没事的!” 此时含娇心理脆弱到了极点,泪珠子不断地折射着眼中紫色碎光滑落,正彷徨无依间,突然感觉到有股很舒服很让她安心的神力,源源不断地从一边传了过来,她立刻就意识到,这是白玦! 他这是又用了元神离体,算了,反正他耐实,有他在她也能少受点罪,经过几人的努力,时辰到了,她很顺利地诞下了本剧第一尊贵的小神尊,天启抱着这软乎乎白嫩嫩的一团奶娃娃,一脸的不知所措,白玦的元神在一边感动的双眼含泪,温柔看着这个孩子又看看含娇。 #天启 “这~含娇,这小娃儿,本尊怎么瞅着那么像那白冰块啊?” #白玦 废话,不像本尊难道要像你。 #后池 “你会不知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派人搅和过的那些事。” #天启 “呃………我那不是,那不是想护着你们俩嘛。” #含娇 “给我看看。” 天启将孩子放到含娇旁边,含娇温柔地抱起这个孩子,看的她心都要化了,长的可真好看呀!神的孩子就是不一样,一点也不皱巴巴,这小眉眼,真好看,确实是感觉他的眉目间有什么地方,长的特别像白玦。 #后池 “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天启 “叫什么好呢?” #含娇 “便唤作琛吧!他是本君的珍宝。” #天启 “元琛!好名字!” #含娇 “乳名便唤琛宝,母神的小琛宝~” 突然感觉到体内那毒有反扑的趋势,里面竟然还沾染了丝丝缕缕的魔气,含娇立刻将孩子递给天启嘱咐道。 #含娇 “天启,后池,你们一定要帮我照顾好他,我现在必须要觉醒了,芜浣的毒镖上面有魔气,快压制不住了!” #天启 “你放心!” 含娇看了看他,白玦说这话她放心,可天启说……… 这话她可不能说出来,不然天启得炸毛了,她还有点不放心,但此刻事态紧急,她阖眸便开始动用本源吸收弑神花的混沌之力,此时外面因为景涧敲响罗刹地战鼓仙妖之战又打了起来。 这次紫月没有被收回,妖皇没有出事,但景涧出来调解后妖族众君回了妖族找妖神,想要让他给个说法,为何他要大闹天宫,太任性了! 但后紫涵守着,他们顶多只能嘴上多问两句,那小漓在一旁煽风点火,极力想要森羽对妖神的不满达到顶点,看的紫涵直想一拳轰死她。 景阳的再次出现,拿着凤女给他的弑神花就要屠杀了这群妖君,紫涵上前阻挡,差点被弑神花所杀,好在含娇此时及时觉醒,将所有弑神花唤回到了她身周将自己包裹了起来结成了花茧。 千古玦尘65 其中也包括正在景阳拿着的那一朵,弑神花的消失让紫涵松了口气,差点以为今天要折在这儿了。 而正好白玦发现了外面这一幕,立刻回到本体中,直接下令将景阳带回,他用了弑神花对付妖族,此番行径,虽然景昭和暮光极力为他求情,但他也被罚了百年禁闭,还将此事的矛头指向了刚从九幽出来的芜浣。 到了此刻,有些事已经到了必须要说的时候了,芜浣主动与暮光说了当年之事,当然了,会有一些渲染,最终成功让暮光对她消除了芥蒂,被罚后躲在扶摇殿里,凤女为她找来到枉死之人的神识怨气和煞气等,一直在悄悄助涨着她的修为。 仙妖本不分你我,可芜浣却为了一己私欲,一次又一次挑起两族纷争,真神是一心想要两族和平共处,一起恢复繁盛,高下立现,有些人,即使身居高位,也是德不配位。 含娇却是升起了几分小心思,芜浣既然不屑暮光对她的感情,那她就做点手脚,让她彻底失去一切好了。 省的她即使失去那么多了,还能拥有暮光对她的爱,让她尝尝什么叫彻底一无所有的滋味,不好好珍惜。 芜浣在扶摇殿闭关后,一心筹谋她的修炼魔弓大计,自然也不会去关注暮光了。 暮光坐在桌案前,原本一副愁眉苦脸模样,不过却在下一瞬,感受到了灵力波动,抬眼望去,发现是摆在窗前的一盆花产生的动静。 他不由得起了好奇心,向着那花盆走了过去,只是还未等他走近,就见那花盆里,突然生出一根嫩苗,紧接着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抽芽儿结苞,然后便是绽放的那一刹那,紫光流转,整个室内一片馥郁芬芳,光芒散尽后,一个浑身赤裸,光溜溜如同一颗刚被剥了壳的煮鸡蛋般的白嫩小人儿出现在眼前。 暮光看的甚是有趣,难得对这花生出了几分兴趣,这大约只是一株有了灵智,机缘来临后得以化形的小花灵,他方才竟然没看清楚她是什么花种。 那白嫩的人儿就在此刻吸纳够了灵气睁开了眼后看到了暮光,一双灵动多情的黑眸一下子就生了彩,一个飞扑便吊在了暮光身上。 暮光还以为她要攻击自己,好在没感受到杀意,所以只是想躲开而已,但即使这样,却也被她扑到了一点,看她来不及收力即将要跌倒,他下意识伸手用力拉住了她的手。 最后这小花灵被他拉进了怀里,那凹凸的玲珑曲线紧紧贴在他身上,这使得一直为芜浣与其他女君们保持距离的暮光身体一僵。 刚要推开她,却感觉她对自己有着很亲近很喜欢的亲昵感,这不,正在自己身上磨蹭呢。 #暮光 “你这小花灵,怎么如此无礼?” #小含 “陛下~您别难过,小含陪着您~” #暮光 “小菡?你是菡萏花灵?” #小含 “菡萏~小含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花,就是一直在这里,最近才终于努力挣扎破土而出了。” 千古玦尘66 原来是一颗被不小心丢进去的种子,现在化形了,倒是颇有造化。 暮光下意识伸手想着抚摸一下她的头以示鼓励,只是入手一片温润细腻,曲线玲珑,这触感这曲线,可以想象那花心的美好,暮光猛地僵住了。 此时暮光正因为芜浣之事,心神处于迷惘和松懈状态,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时机。 小含在他身上扭了扭,好似花苞扭动般,蹭着他亲昵询问。 #小含 “陛下~小含是最近听您叹息次数太多,被您龙息影响,才积蓄了力量,突然化形的。您不开心~小含想要您开心起来。” 原是得了在自己身边的这份机缘,如此说来,他与她倒是也算有着那么一丝香火情了,正好心思烦闷,不知与何人说。 #暮光 “哦~你待如何令本帝开怀?” 小含好似被他按了开关一般,浑身赤裸着一点也不害羞,可能这便是植株精灵与有雌雄之别的生物本质的区别吧。 小花灵在他身上亲昵地蹭着他的手和胸膛,平日里不是没遇到过有仙娥欲图爬龙床,但暮光一向敬重爱重芜浣,从不与旁的女子亲近。 可今日他正是对芜浣失望,也对自己失望的时候,此时他的内心是很空的,这小花灵又生的极好,不仅浑身凝脂玉露般肌肤滑腻,还生性单纯可爱,这让他想起了当年的那个简单的芜浣。 一时没有阻拦,任由小花灵用自己的方式亲近他,哄他开心。 屋内馥郁的芬芳十分宜人,也很醉人,暮光神思不属中,被小花灵的味道包裹全身,他从第一下没防备,到第二下感受到了那份极致触感,再到后来一次又一次地去感受,沉迷其中。 直到暮光宫殿里传出娇泣与娇吟声,夹杂着间或的龙吟和龙吼声,若不是宫殿布有结界,这声响可能会传出去好远。 放纵只会有零次和无数次,尤其暮光乃金龙一族,龙性本淫,开了这个头日后他就堵不上了。 果然,自那日混乱过后,暮光醒来后虽多少有些懊恼,但他认为花灵修为低微,不会有谁注意到她,带在身边解解寂寞倒也无妨,主要这小花灵一心扑在他身上,十分乖巧听话,他难免对她生了几分怜惜。 也是这份不设防和那一点怜惜,让小含得了机会,一日日的陪伴,一点点钻进了他的心里,等到察觉到时,木已成舟。 含娇感应到她的一丝神识已得手,接下来慢慢添柴慢炖便好,她便安心修炼起来,此时被弑神花茧抱在其中什么,感觉好似有源源不断的混沌之力在往自己周身聚拢。 天启和后池两人成了一心带娃的新手伯伯和新手姑姑,天启与白玦私下见过面后,也明白了他这么做的理由,与他说起小琛宝的趣事时才发现,白玦这家伙什么都知道,原来他一直在悄悄关注着,一点不像表现出来这样的淡然。 两人感慨了一番如今局面,白玦本想告诉他月弥的事,但想了想还是决定等到神界开启将她们全部唤醒后,让他切切实实见到面再说吧。 千古玦尘67 自那之后,含娇在妖界紫月泉花茧中待了百年方彻底觉醒,期间芜浣多次派人过来想使些计策,但有天启坐镇,紫涵和妖皇森简也活的好好的,那小漓早早被紫涵查出了端倪,已被秘密处决,如今妖界倒是一派祥和。 天启和后池带着小元琛在妖界和清池宫四处玩,小元琛每次过来看含娇都要爬进弑神花茧中和含娇待好几日。 白玦每天晚上都跑来看他们娘俩,天启睁只眼闭只眼,不到百年,原本在天启手中的弑神铃突然有一日有了异动,直接飞回了含娇身边,弑神花茧慢慢消失,含娇睁开了眼,一刹那间,真神威压波动天地山海。 #路人仙 “这是!” #东华 “真神之力可动山海,此乃真神威压。” 天启赶来时,正好看到含娇手持弑神铃,与眼前一个四五岁的奶娃娃两厢对峙着。 #天启 “含娇!你干什么呢?那可是你儿子!” 含娇紫眸往上一翻,她当然知道这是她儿子,可亲儿子也不能试图拆她的弑神铃啊!古帝剑就算了他爱拆就拆,顶多她再给她炼好就是了,可这弑神铃中可藏了不少神魂呢,这小子,差点让她做的一切白费了。 #含娇 “我就不该期待你们俩,呼~早该想到的,幸好我根正苗红,不然他得戳破天去。” #天启 “………我怎么了?本尊可是正儿八经的真神,你怎能如此看不上本尊,本尊可是为你和白玦尽了这些年的责,没句感谢也就算了,还要被你嫌弃!诶!我图什么!” 含娇才不理会他耍宝,直接招手道。 #含娇 “琛儿过来~让娘亲好好看看。” 那小娃娃元琛对含娇本就亲昵,她觉醒中他便时常期盼她醒来,此时看到了她真的醒来,反倒有几分不确定起来。 看他有些迟疑,含娇便上前将他抱在怀里,像小时候抱他那样,将他整个揽进怀里,看着他的眉眼,真的和白玦小时候一模一样。 #含娇 “诶,怎么一点也不像我呢,白玦的基因也太蛮横了吧,竟然一点也不给我留一点。” #元琛 “娘亲~什么是基因啊?” #含娇 “基因啊!基因就是~你体内来源于父神和母神的东西就是基因啊!” #元琛 “哦~就是血脉吧!” #含娇 “嗯~也可以这么讲~琛儿生的可真好看~这百年娘亲没能陪在你身边伴你长大,对不起~” #元琛 “没关系,琛儿经常能看到您。” #含娇 “琛儿不必如此懂事,娘亲如今觉醒成功,这三界之中,神界之下,有娘亲在,无任何人能欺负你。” #元琛 “有娘亲的感觉真好~” #含娇 “木~马~娘亲的宝贝琛宝~” 小元琛被含娇亲的双颊通红,十分不好意思,内心却极其欢喜,原来娘亲这么喜欢自己啊!原本还有的忐忑此刻烟消云散,开心地任由美美的娘亲亲自己。 #元琛 “娘亲生的真好看~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女君了~” [img:pic/image/202204/1722/1650204986494-14c4878l2y_450-119.jpeg] 千古玦尘68 #含娇 “有眼光!诶呀~我宝贝嘴好甜~就是可惜,本君这么漂亮的紫眼睛,怎么没能遗传给你呢~好可惜。” #天启 “不可惜,琛儿一哭眼睛便会成为紫色,与你一模一样。” #含娇 “真的啊?那~嘿嘿嘿,琛儿~娘亲就看一下好不好,就一下~别怪娘亲~” #元琛 “什么?啊~” 半日后。 #天启 “谁让你掐他屁股的,别看琛儿年纪还小,但该有的礼义廉耻他可都有了,你说你,堂堂神界尊神,怎么就………怎就这般孩子气。” #含娇 “诶呀我就是想看一下嘛,没下几分力道,怎么还恼了我了,看这气性,一看便知是像了白冰块儿了,一点不像我这么大度。” #天启 “………” 天启心塞,此刻他好似突然明白了月弥当年面对自己时的心情。 #含娇 “不过那眼睛确实和我好像呀!太漂亮了,一哭就变成紫色,哈哈哈好好玩~” #天启 “………合着你生儿子就是为了玩?” #含娇 “不然呢,不好玩生他干嘛~损耗我不少神力呢,若不是他,我当初便可直接觉醒,何须沉睡近百年。不过睡这百年着实值得,哈哈哈好好玩儿~下次还掐他哈哈哈………” #天启 “………元琛有这对不省心的父母,可真是………” 含娇颠颠地去哄撅着屁股在墙角玩的元琛,一根糖葫芦就把他哄好了。 之后母子俩便一同回了清池宫,后池知晓她醒来后,两人聊了许久,之后含娇决定将后池的本源唤醒,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于是含娇便催动本源,在清池宫内,直接分了一半本源给她,之后后池只是闭关调息了短短十年,便将这一半本源化为己有。 如此,两人虽各有损失,但皆可慢慢恢复,在后面与芜浣大战时,她便可以不用太累。 清池宫此时聚集着含娇,上古与天启三位尊神,苍穹之境的白玦也并未受创,单独出来对上已经即将成为魔尊的芜浣都很吃力,但若是合力,绝对稳操胜券了。 此时芜浣还在小心经营她的形象,用修为去为瞭望山做贡献,好让暮光对她当初所犯错事慢慢化去隔阂。 若是原本的暮光,此时绝对会十分欣慰于她的表现,可现在的暮光。 天宫之中,暮光再次拒绝了芜浣的邀请,留在他自己殿中,芜浣察觉到了些异常,但一听暮光说是因为百年前梧桐林一事,她就歇了火,只好乖乖回了自己殿中。 她走后,暮光摩挲着手心里那尊玉印,先布下了一层结界,随后才道。 #暮光 “好了,她走了,变回来吧!” 话音一落,就见那尊玉印瞬间恢复本来样貌,肤如凝脂,娇媚入骨,正是与含娇生的有五分相似的小含。 小含来回瞧瞧,确定那芜浣离开了,这才笑嘻嘻地上前搂住暮光,坐在他腿上和他撒娇。 #小含 “陛下~小含就是本能地害怕天后,总觉得她身上有什么很可怕的东西。您可别笑话小含胆子小了。” 千古玦尘69 #暮光 “很可怕的东西?” #小含 “是啊!就是一种很可怕很可怕的气息。” 暮光突地垂下眸子,他其实不是不怀疑的,但他一直在下意识地去忽略,不愿意去相信,自己相处了六万年的枕边人,竟然会是一个常年戴着假面的女人。 他不想去多想,将脸埋进小含胸前,在她温暖柔软的怀中享受片刻的安宁和美好。 小含看着暮光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看胆小鬼的意味,这些年她将他摸清了,他本性善良却不愿意面对自己不愿意面对的事实。 #小含 “陛下别难过~小含会一直陪着您。” #暮光 “小菡~” #小含 “小含在呢。” 殿中又是一阵耳鬓厮磨的纠缠,若非每次有结界阻挡,又有暮光小心隐藏,这件事早就被芜浣的眼线察觉了。 清池宫。 含娇抱着元琛,两人坐在厨房里,同款渴望眼神,眼巴巴地看着天启。 天启没好气地叹口气,认命地给两人做糖葫芦,他做的糖葫芦比外面做的更好更大,母子俩喜欢的不行。 #元琛 “三伯好厉害啊!” #含娇 “是啊是啊!” #天启 “两个马屁精,本尊真是欠你们的。” 门口隐在一边悄悄看着这一幕的白玦,莫名地觉得天启有些碍眼,白玦看着母子俩同款眼神紧巴巴盯着天启等待投喂的表情,被萌的捂住了心口。 #白玦 本尊的娘子好生可爱,儿子也好可爱。 最后母子俩一人一根,满足的开吃,吃一颗碰一下。 #含娇 “嗯~好甜~天启你真是太厉害了!” #白玦 不就是做根糖葫芦嘛,本尊也会。 #天启 “哼,那当然~” 母子俩拿着糖葫芦蹦蹦跳跳手牵手在清池宫里玩你追我赶,含娇怕他被签子扎到,特意在他身上施加了一层防护结界,这样即使真的不小心扎上去了,那签子也扎不破那层防护。 然后母子俩哈哈哈地在清池宫里来回跑着玩的开心不已,清池宫上下都能听到这对混世母子俩的笑声,白玦则隐在暗处悄悄看着母子俩,看着母子俩人玩累了便一同回房休息去了,母子俩自含娇醒来后便是一起睡,今晚也不例外。 夜里,含娇睡熟了,元琛趴在含娇的肚子上睡的香甜,床前站着的白玦看着这一幕,眼里都是温情。 他轻轻地上了床,躺在外侧看着这母子俩的睡相,嘴角的笑就没下去过。 含娇睡着睡着便睡到了他的肚子上,母子俩神同步,她枕他的肚子,儿子枕她的肚子,白玦看的心都要化了,小心的为两人盖好被子。 半夜,元琛迷迷糊糊睁开眼好似在发癔症般坐了起来,看了看娘亲。 #元琛 “娘亲~” 含娇睡的沉,没搭理他,他迷糊着又看了看白玦,萌萌地喊了声。 #元琛 “父神~” #白玦 “嗯,琛儿乖~父神在呢,睡吧!” 闻言,元琛便听话地继续躺下,瞬间便又睡着了,第二天醒来发现只有娘亲和自己,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千古玦尘70 第二天含娇带着元琛去瞭望山竹屋玩,含娇给他讲了很多他父神白玦,和天启炙阳他们的事,小元琛显然很是孺慕白玦,这和剧情里有些出入,含娇就知道,这白玦肯定没忍住,这百年见时常来陪元琛玩了。 琛儿说起父神时,虽极力掩饰,但含娇却看出了他对白玦的几分亲昵,想来是这父子二人达成了约定,不在其他人面前表现出来。 还算他这次没做出剧情中那样的蠢事,对自己的孩子,那当然是要让他自心底里知道自己的父神母神都是非常爱自己的了,怎么可以为了别的事让他心里缺乏父爱呢。 元琛玩了一会便跑去小解,调皮的小家伙因为撒尿撒错了地方,被带到了天后和景昭面前,含娇想起此事,立刻赶到元琛身边。 正好赶上芜浣要掌掴元琛,她直接反手就是一巴掌。 #含娇 “好大的胆子!芜浣,你明知道这是本尊的孩儿,还敢对他出手,怎么~是不是还打算让本尊这真神,对你这高高在上的天后磕头请安啊!” 芜浣一见到她便恨的牙痒痒,每次碰见她都会被羞辱,芜浣最不想看见她,可此时人多眼杂,她只能极力告诫自己,忍耐住脾气乖乖向她行礼。 #芜浣 “下神芜浣,拜见神尊。” #景昭 “下君景昭,拜见神尊。” #路人 “拜见神尊!” #含娇 “看你这颇为有礼的样子,本尊都要怀疑,百年前对本尊暗下黑手的,不是你了。” #芜浣 “神尊,当年之事,芜浣已接受过九天玄雷,众仙皆知,还望神尊明鉴。” #含娇 “本尊不欲与你计较,日后神界重开,你莫要再踏入神界一步便是。” #芜浣 “是,芜浣,谨遵神尊谕令。” 含娇带着元琛亲自去向东华道歉,毕竟脏了人家的灵泉,送了他一枚渡劫丹,安抚好东华后就要带着元琛离开,就碰到了景昭上来自讨没趣。 #含娇 “你不过一区区金龙与五彩凤凰之女,也敢对本尊如此态度,谁给你的脸?白玦吗?” #景昭 “神尊明鉴,白玦神尊自是愿意给下君三分颜面的。” #含娇 “哦~三分颜面,就足够你开这么大个染房了?你连他的手都没摸到过,就敢用他妻子的名头在外行事,那本尊这个里里外外睡透了他的,是不是该比你更无所顾忌一些呢?” 众仙被这位含娇神尊的话雷的是外焦里嫩,但是这个瓜也确实够大!白玦神尊被含娇神尊里里外外睡了个透哈哈哈!这位含娇神尊真是个妙人儿啊! #元琛 “娘亲~什么是睡透了?” 殿内静默了一瞬,含娇被问住了。 #含娇 “咳………就是~就是教训!” #元琛 “哦~娘亲原来这般厉害!竟然能将那白玦里里外外都给教训透了!娘亲好厉害!” #含娇 “嘿嘿,一般一般啦~小意思~小意思而已!呵呵!” 母子二人相携离开,声音余音仍在,留下一众被雷到无语凝噎的仙人。 千古玦尘71 不出半日,这番话便仿若雨后春笋般,被传到了三界各处爱八卦的仙妖耳中,传来传去,竟然成了,白玦神尊被含娇神尊强上了也不敢有所声张,躲在苍穹之境里咬着小手绢嘤嘤嘤。 白玦听到后面色黑了黑,却是无奈摇了摇头,夜里去含娇那里时,暗戳戳地在她屁股上拍了两下以示惩戒。 芜浣回宫后,暮光试探了她,虽没发现什么,但已经对她十分不信任了,因为凤女被芜浣控制后做的那些事太过残忍,他再自欺欺人也已经骗不了自己了。 因为含娇几人实力都很强悍,芜浣还是颇为忌惮的,于是她便准备分化瓦解几位尊神,随后找来景昭,一通言语,景昭被芜浣说动,决定帮母神干掉白玦,芜浣立刻去了九幽,通过凤女找来的那些煞气,魔力大涨,一举渡劫成为魔尊。 暮光从东华那里,确定了芜浣堕魔,原本该难受的,可他此时,却很平淡地接受了这件事情,内心波动时,总会摩挲手中那方由小含化成的玉印。 这百年小含与他日日夜夜不曾分离,一直陪伴着他,好似他心中由芜浣所伤留出来的那些孔洞,都在不知不觉当中被小含填补了,一个没注意,她的占比越来越大,此时他对芜浣的堕魔,更多的是一声叹息。 随后景涧来报,有许多仙族将士灵力枯竭而死的尸体,暮光脸色难看,在芜浣准备的家宴上对芜浣出了手。 芜浣此时已成魔尊,她已经部署好了一切,现在根本不怕说出真相,所以直接对暮光出了手,幸好暮光早早便怕出了意外,便将小含放在了他的殿中未曾带过来,他被芜浣弄晕后小含便回到了含娇手中。 含娇看着手心里的弑神花笑了笑,芜浣在算计她们,但白玦和天启也是在将计就计,大战,即将要开始了。 渊岭沼泽中,灭世之地,月弥石像旁边,天启正在喝酒,诉说着这些年的事情,芜浣化作月弥模样,出其不意解决了天启,天降异象,芜浣以为是自己身为魔尊太强悍了,愈发猖狂。 苍穹之境,景昭端着酒去了白玦那里,以喝交杯酒为由,向白玦下了弑神花之种,天降飞雪,大地成冰,真火之力溃散。 芜浣掌控了仙界,凤女拿着聚妖幡在罗刹地大肆鼓动魔气掌控仙妖厮杀,含娇知道那两人不会有事,便催觉醒的上古先去找制衡芜浣,她则赶到了罗刹地,正好赶上了景涧使用兵解之法,立刻出手,用弑神铃摄走他一丝元神。 景涧之死是凤染涅槃的关键,她不能阻止,但因为她的插手,她不确定景涧还能否如剧情中那般,在使用了兵解之法后还能有一丝生机。所以保险起见,她收取到他的一丝元神,随后便立刻离开赶去助上古。 上古与她各有一半混沌本源,只有合力才能使出真神真正的实力。 她赶到后,上古已经和芜浣开战了,芜浣已经成为魔尊,只有一半混沌本源的上古不是她的对手,含娇赶来后立刻加入战局,二人合力,战局有所缓解。 千古玦尘72 #芜浣 “哈哈哈哈哈,白玦和天启已死,就凭你们二人这残缺的本源,能耐我何!” #上古 “邪不压正!我们是本源残缺,可你再厉害也只是初出茅庐的魔尊,更何况你和当年的玄一相比,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芜浣 “凭什么你们就能代表正义!凭什么你们永远那么高高在上!凭什么低阶凤凰就不能成为三界至尊!本尊不服!” #含娇 “不服也得服!本尊看在上古的面子上,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不肯要!冥顽不灵!” 三人站在一处,芜浣根本不把两人放在眼里,她猖狂地蔑视两人,只是白玦的出现,让她慌了神。 #芜浣 “白玦!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天启 “不止他!本尊也没死!” 天启也出现了,这下芜浣知道自己中计了。 #白玦 “若非本尊融合之时出了偏差,神力受损,怎么可能会容你至今!” #芜浣 “你们!没有炙阳!就凭你们几个!神力各有残缺!你们一样打不过本尊!” #白玦 “没有炙阳,我们一样可以!” 白玦直接分裂出清穆,清穆手执日月戟,这下芜浣见状后不敢大意,几人混战在一处。 真神对决,威压遍地,双方打的十分激烈,几人用神器之力镇压她,太仓神枪,日月戟,紫月鞭,古帝剑,弑神铃,芜浣被围困其中不得脱身,双拳难敌四手。 含娇用弑神铃层层包裹,将芜浣包裹其中,弑神花毒对白玦无效,但对芜浣,还是有杀伤力的,上古见状,立刻用古帝剑斩她,白玦和天启也一如当初对付玄一那般,几人合力,将她镇压。 啥时间芜浣被击落,瞬间一头乌丝变白发,无力徒劳地挣扎着。 含娇见她被制服,立刻回头,看到了清穆,清穆也看到了她。 #含娇 “清穆!” 含娇喜形于色,立刻就要冲着他扑过去,可下一刻,她的笑僵在了脸上,白玦见到他们二人对视后,便立刻将清穆收回了,含娇扑来时对上的,是白玦! #含娇 “你!你把他放出来!” #白玦 “什么他!” #含娇 “少装蒜!把清穆放出来!” #白玦 “本尊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含娇 “你!” #上古 “好了,你们两个,不好,是凤皇烬火!” 凤染心伤涅槃,凤皇烬火一现,含娇几人立刻赶去,看到景涧躺在凤染怀里,生息全无,含娇一点也没难过,芜浣却不可置信,她虽可恶,但她对自己的孩子却是真心疼爱的,竟然跪在上古面前求她救他。 含娇可没那么好心告诉她景涧能复活,她只是看着凤染,发现她已成为了真正的凤皇,心中大定。 天宫,芜浣所为现在到了最终审判的时候了,含娇这时才将当年的一些影像放了出来。 芜浣这才知道,当年含娇也跟着进去了,看到了她的所作所为,但当她重新看到那段上古和凤云长老说的那番话时,此刻突然心神大受振动。 千古玦尘73 当年她看到这段话,只觉得上古惺惺作态,等凤焰醒了,她的处境必会十分尴尬,此刻尘埃落定,她心里终于生了一丝悔意。 众人退下后,含娇抱着元琛去找白玦,白玦原看到两人心生欢喜,可想到渊岭沼泽下面封印着的混沌之劫,他便面无表情地看着母子俩。 #含娇 “白玦,你还想瞒我多久?你要做什么我不管,你把清穆还给我们,元琛需要父亲陪伴!” #白玦 “抱歉,做不到。” #含娇 “那你不要后悔。” 含娇直接将元琛塞进他怀里,白玦忙伸手将元琛抱住,含娇低头看着元琛温柔道。 #含娇 “琛宝~他不肯将你父神还给我们,那娘亲便去为你寻一个新的父神,待娘亲寻到了,带回来陪你玩~” #元琛 “好啊好啊!琛儿要父神陪我玩~” #含娇 “放心!肯定给你找个又俊又有本事的回来~” 父子俩看着含娇离去的背影,白玦眉头皱的死紧,他努力抑制呼吸,挥手便拦住了含娇的去路。 #含娇 “让开!” #白玦 “你不能离开,开启神界,需要你。” #含娇 “开启神界有天启和上古就够了。” #白玦 “不够,上古只有一半本源!” #含娇 “白玦,我最讨厌你这副忍辱负重的样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吗?” #含娇 “我有心,只需用点心便能察觉到,我没死,说明混沌之劫未曾完全结束。可你不是我,只有当年真正以身应劫的我知道,混沌之劫,我已应过了。就算被你打断,也必定只剩下小部分,根本无需你以身应劫,只需足够的混沌之力,便可一直将其抑制下去。” 白玦猛地看向她,不可置信她的这番说辞,含娇叹了口气,伸出手抚上了他的脸。 #含娇 “你为何就不能,依靠依靠我呢,我就这般不可靠吗?我也很想,做你的依靠,你可以不用,一个人承受这些,三界众生,有我们几个共同守护。” #白玦 “娇儿~” 白玦眼中含泪,此时他好似回到了神界,天启被他斩杀时,他的脆弱无助,含娇伸开手抱住了他。 感受到他的片刻软弱,含娇怜惜地抚摸他的头发,只是温情不到三秒。 #白玦 “那你,你对清穆~” #含娇 “………清穆与你不是一个人吗?” #白玦 “是,他是我的一部分。但!” #含娇 “这不就行了,我爱你,也爱清穆,我爱你的局部,也爱你的全部啊。” #白玦 “娇儿~” 白玦还从未听过如此令人心动的动情之话,低头就要吻她,却被两人之间伸出来的一只小手给堵住了嘴。 #含娇 “哈哈哈哈………” 含娇没忍住笑了起来,两人只顾谈情说爱,把中间的元琛都给忘了,小元琛皱着白玦同款小眉头,严肃地用手紧紧捂住白玦的嘴,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元琛 “我娘亲不可以给父神以外的男人亲吻,你是想轻薄我娘亲吗?告诉你,有元琛在,你休想!” 千古玦尘74 #白玦 这个不孝子。 #白玦 “本尊以你父神的身份亲吻你娘亲,如何?可允?” #元琛 “哼~那要看你表现!现在你不过关,元琛不同意!” #白玦 这臭小子,就是没闺女贴心! 尘埃落定,含娇去了一趟渊岭沼泽,将古君放了出来,古君被她的结界关了这么久,心里着急怕她出什么事,却无奈出不去,现在尘埃落定,含娇来接他上去见证神界重启。 白玦见到娇儿的时候,猛地看向含娇,含娇无辜地耸耸肩,她可不会承认,自己用了自己的一道神识去陪伴古君的,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这次,是他们几个一同上了神界,合力用神器和神力打开了神界,看到炙阳他们还在那里维持神界运转,含娇将弑神铃之中的所有神魂尽数放出。 #凤染 “后古历六万五百六十九年,九月初十,主神与诸神归位,三界重享太平,恭迎主神与诸神归位。” 凤染成为凤皇,亦继任天帝之位,暮光自请卸去天帝之位,化去半身修为滋养仙界,然后他带着那方失了神识的玉印,下界游历去了,后来再无人见过他。 景阳被罚去人间界救灾济难,以毕生修为孕化人间界,以此偿还之前所犯业障。 芜浣之事由上古一念而起,如今也由她来结束。芜浣被上古亲自废去神力和凤凰血脉,从此不老不死,非人非妖非仙非魔,历尽各种痛苦,用不如轮回,受永生孤寂之苦。 芜浣虽已痛苦至极,但含娇却还是将暮光与小含相恋过程,给她看了,这下子原本还很硬气的芜浣,瞬间不可置信地发疯了,景昭被上古封了口,从此陪着她母神受永生孤寂。 神界重启,诸神归位,一切好似回到了一切都没有发生之前那般,每个人都在。 天启在桃源林看到月弥时,差一点都要以为是谁又变换出来的,两人一番对话对上了号,天启激动的将她揽入怀中,诉说着这些年的委屈,月弥细细听他讲完,温柔的安抚他。 带着她和红日紫涵一起,去了桃源林桃树下挖酒坛子,看着每个酒坛上面的那些话,月弥不好意思记了,但她已经跟他告白过来,只是红着脸,却并没有忸怩,反而是红日和紫涵两人,一边挤眉弄眼,一边笑嘻嘻地挖酒坛子。 几人坐在桃树下,炙阳,天启,月弥,上古,白玦,含娇,元琛,几人围坐在桌子边,该在的人还在,只是多了一个本源为混沌之力的小神尊。 含娇陪着白玦一起去了渊岭沼泽,他打开封印后,含娇一看便知,这混沌之劫威力已不剩多少了,所以她索性舍了剩余的本源,以此彻底消弭了这次的混沌之劫。 白玦见状要阻止,却被含娇呵斥住了,之后他接住含娇,将他的本源分了她一半,二人携手回了神界。 真正的,诸神归位。 三年后,桃源林。 含娇靠在桃树上小憩,刚睡着,就感觉自己被抱了个满怀。 #含娇 “白玦~你干什么呀~” #白玦 “这是在梦里。” #含娇 “你怎么又入梦了!昨天不是才~” #白玦 “本尊又想了,琛儿还不肯答应我与你亲近,本尊忍不了。” #含娇 “你好意思说琛儿,明明是你太………” #白玦 “太什么~说呀~” #含娇 “太不要脸~” #白玦 “本尊只要你~不要脸。” #含娇 “啊~哈哈哈不要!讨厌~” 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神交,桃林中的桃花飘飘洒洒,落了含娇紫色华服满身,美不胜收。 番外—元琛 我是元琛,我母神是含娇神尊,父神是白玦神尊,姑姑是主神上古,伯伯是妖神天启和炙阳神尊,还有我的伯母星月女神月弥。 我出生时,母神陷入沉睡,但我自懂事以来,便能感受到,母神对我的爱,从她为我取的名字就能看得出来,她视我如珍宝。 所以即使每次被景昭公主欺负嘲笑时,无论她说什么,我都只会觉得她是在无能狂怒。 她以为父神是真的不在意我,可只有我自己知道,父神时常扮作凤染姐姐和迦叶或是长阙,亦或是三伯来陪我玩,他以为我不知道,但我打娘胎里时就被他每日以混沌之力蕴养,对他的气息熟悉的很,无论他怎么变,我都能第一时间认出来。 我只是弄不明白,他为何要这样躲躲藏藏,后来他被我逮到了,和我说了很多话,我才明白,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我和娘亲。 最后他告诉我,一定要在外人面前表现出互相不在意的样子,这样才能保护好娘亲。我们达成了秘密约定,父神看我的眼神让我知道,他也很爱我。 若说之前还有些不太能理解父神所言的保护是何意,那自从他有一次躲进娘亲的弑神花茧中和后池姨姨躲猫猫时,意外撞见有坏蛋试图对我娘亲下毒手这件事,让我恍然明白了父神所言的保护二字的含义。 自那以后,我时常来娘亲这里,娘亲身上香香的软软的,我娘亲特别美,那些个小朋友们的娘亲都不能与我娘亲相比,因为我的娘亲,即使是躺在那里不动,也是三界最美的女君,小朋友们居然还不相信,呵~我拿着娘亲的画像给他们看过后,他们竟然不信,还说我吹牛,想看我娘真人是否如画像上的那样美。 娘亲快些醒来吧!元琛好想娘亲陪我玩,抱着元琛睡觉。 我的愿望很快成真了,我追着弑神铃跑过来时,就看到了娘亲睁开了眼睛,她的紫色眼睛好美啊!原来我哭起来时眼睛之所以会变色,是因为娘亲的原因啊! 娘亲抱着我说我可爱,还亲我,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娘亲怀里好暖好好香啊! 我就知道,娘亲是喜欢我的,娘亲醒了,她陪我玩,抱着我睡觉,她和我一样爱吃甜食,还亲我,每天醒来被她亲亲的感觉真好啊!有娘亲的感觉,真好! 和父神母神一起回了神界后,父神就变了,总是半夜把我抱到旁边房间里,我不明白为什么父神说我长大了以后要一个人睡,但他自己却要抱着我母神睡。 我闹着不让他抱母神,可是渐渐的却发现,父神和母神竟然背着我偷偷睡觉,一睡就是很长时间,我问了很多人,伯伯姑姑们却都不肯告诉我他们为什么睡那么久。 直到父神告诉我,他要和母神给我生个弟弟或者妹妹玩,妹妹的诱惑力太大了,我乖乖听了父神的话,去炙阳伯伯那里陪着他,因为他是个孤寡老人,父神说我陪着他他就不会寂寞了。 千年后,我已然长大了,成为了翩翩少年模样,这一年我那软乎乎香喷喷的小妹妹出生了,眼睛滴溜溜的好似紫宝石般漂亮,自此,元琛除了要保护父神母神外,又多了一个要保护的人。 多年后,父神母神时常外出游历,把兄妹俩丢在神界,虽然他们有点无良,但,元琛很幸福。 老九门1 #系统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此次陪伴男神万年孤寂任务,因时长原因,本次任务奖励如下:回眸一笑,百媚丛生。额外奖励:仪态万千,十点随机属性值。” 系统面板数据跳动着展现出最新数据,向含娇传达着此次的最新任务奖励。 含娇在脑海中点击接收任务奖励,系统缓缓出现了一句亘古不变的疑问句。 #系统 “任务奖励发放完毕,宿主已成功接收,请选择,休息/继续任务。” 含娇想了想,在上个任务中那么久也算是休息过很久了,便又点击了继续任务,系统面板立刻出现熟悉的满屏影视名称,含娇伸出手滑动着屏幕,再次寻找着自己感兴趣的作品。 仙侠世界这个任务做了太久了,她要换个口味,划拉了一会,指尖停在了老九门一格上,垂眸思索片刻,点了下去。 #系统 “叮~已选择影视作品《老九门》,此剧本为民国时期战争背景,请宿主设定剧中身份,剧中角色/创新角色。” 看着这些剧情中的原本角色,感觉每一个都不是自己想要的,最终还是选了创新角色。 #系统 “请设定创新角色身份。” 含娇将身份和模样设定好,结束后点击提交,系统提示音机械式地重复着她的基本信息和各项属性值。 #系统 姓名:暮含娇,性别女,容貌值加三,魅力值加三,智力值加二,体力值加二。 #系统 技能加持:造梦术,紫气护体,真神威压。 特长:生的娇、长得美、 #系统 身体加持:极品名体、体带异香、凹凸玲珑、青丝如瀑、肤如凝脂、粉光若腻、齿如含贝、风娇水媚、眸含秋水、眉目含情、回眸一笑,百媚丛生、仪态万千。 #系统 “请宿主做好准备,传送开始,三,二,一。” #路人甲 “诶,就是这小姑娘呀!生的可真好呀!你们确定送这个呀?夫人不是说了,送个好生养的,模样不用太俊的嘛!” #路人 “夫人的吩咐谁不知道?可你们现在上哪儿去弄个干干净净好生养还模样一般的?咱们物色了那么长时间,就让你们俩给看跑了,这会能有一个交差的不错了,这么好看,万一三爷看上了,咱们可就要飞黄腾达了。” #路人乙 “话是这么说,可三爷对夫人那点事,万一夫人知道了,咱们几个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路人 “怕什么,不让她知道不就行了。” #路人 “诶呀别说了,快把人送进去吧!趁着这夜色,谁也看不清楚!” #路人乙 “是是是,快!” #路人甲 “小心点别磕碰到了。” 含娇有意识的时候,就听到几个男人在议论着什么夫人什么三爷的,自己竟然是被装在麻袋里的,还被人抬着走。 自己这次不是用的创新身份吗?怎么会被装进麻袋里的,意识彻底回笼,她才想起来,刚才自己刚进入任务,好像就被人一把从身后捂住了嘴,没一会就晕了,看来自己是被人给绑了。 老九门2 这个时代有些黑暗的角落真的好黑呀!没有点社会地位还真是难以生存。 他们说的三爷是哪个三爷,自己来的是老九门这世界,他们说的,该不会是那个半截李吧,这个世界里也就只有他能被称作三爷了。 正想着呢,她就感觉自己身上的麻袋被被取下来了,她被抬到了一个浴桶中,她一直昏昏沉沉的,任由一个婆子和一个丫鬟在自己身上搓洗议论着。 #路人甲 “呀!这姑娘一身皮子好滑好好摸啊!浑身上下没一处长的不好看!太美了!看着不像普通人家能养出来的,他们是不是弄错人了啊?这个也太好看了吧!” #路人乙 “嘘!别乱说话,咱们干好咱们自己的事就好,想活命就得闭紧嘴巴,小心祸从口出。” 含娇被清洗过后,又被换上了一套薄薄的绸衣,然后被人扶着上了一张床上躺下,被子盖在身上后,那些声音便逐渐远去,门被关上了,室内一阵安静,独留桌上袅袅的香炉还在流动着飘渺的烟雾。 因为那不知名的药,她此时脑子昏昏沉沉的,被折腾了这么久好了一点,却还是不舒服,蹙着眉在床上养神。 大概十几分钟之后,有一个脚步声和木轮滚动时发出的声音在逐渐靠近,不一会便停在了门口,而后门被打开,木轮滚动着来到了床边,又是十几分钟后,含娇感觉床上被放上来一个人。 她迷蒙着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看到了一个朦胧的身影,而后门被关上了,室内一片寂静,床上坐着的人刚要脱衣服,手指突然停住了,转身就看到了自己的被子里还藏着一个人。 #半截李 “什么人!” 出于下意识的本能,半截李差点伸手直接扭断她的脖子。 含娇身上的被子被掀开了,与此同时房间里刚暗下去的灯也亮了,她的身体被暴露在来人的眼前。 #半截李 “………” 半截李看着床上那裹着薄薄的水红色绸衣,身形凹凸玲珑,露出来的皮肤如凝脂白玉般晃人眼球,被子一掀开,就有一股子幽幽的香气扑鼻而来。 这女人………这是阿嫂送来的?这姑娘长的当真是好看,可这年纪一看就知道最多不过十八九岁,看起来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姑娘,怎么会被阿嫂给买了来? 可他此时已经在床上了,再下去也不方便,想叫外头人进来,又心头不快,阿嫂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她是有多想让自己和她划清界限,竟是铁了心要让他娶妻生子。 半截李想到了什么,他眼里神色晦暗不明,想到此处,便伸手从他的椅子隔板里取出一条绳子,将这似乎还处于昏迷中的姑娘双手缚住后,便褪去外衣躺下盖好被子休息了。 至于旁边的含娇,他是半点被子没给她留,含娇心里直骂娘,这人也太过分了吧,她招他惹他了,不仅绑了她还不给她被子盖,这可不是夏天,已经进入秋季了,夜里很凉的,这是要冻病她的节奏啊! 含娇也开不了口,很想怼死他,随即便想到了什么,唇角微弯,闭上了眼睛。 老九门3 半截李虽睡下了,却因身边躺了个陌生女人,所以他一直保持着一丝惊醒,不敢睡太沉,可他不过一个晃神间就陷入了深睡眠。 梦里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又好似知道自己在做梦,总之就是一种很朦胧的感觉。 最让他惊讶的是,他此时,是站起来的! 他在家中处理完事情,回房间休息,推开门走进来后,看到了床上隆起的部分,一把便掀开了被子。 一个鲜嫩的姑娘躺在他深色的被褥里,此时正满脸酡红地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那张脸蛋生的极好,他这么多年见过不少女人,可从没哪个能与这个相比较的。 身上只着一件薄薄的水红色绸衣,露出她白皙通透的一截皓腕和一截小腿,两只白皙莹润的天足就那样暴露在了他面前。 他心头涌上了一阵欢喜,很奇异的欢喜情绪,就好像,这个女人是自己肖想了许多许多年的心上人一般。 一股冲动袭上心头,他突然就紧张起来,小心翼翼地上了床,躺在了姑娘身边,他跟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一般,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一点点牵住了姑娘的手,触感滑嫩妙不可言。 这一触碰,姑娘害羞了起来,想把手从他手中挣脱,可这个反应刺激了他,他很不喜欢被拒绝,身体一倾斜便压在了姑娘身上。 绝对压制的体位,姑娘在身下不住扭动想要挣脱他,可她越是动,他便越能感受到姑娘的美好所在,这一刺激,他就火气上涌。 好似多年未曾有过的冲动,让他可着劲儿地激动了半个晚上。 他隐约间觉得有哪里不对,可他却总是会忽略这份不对,只想沉迷于手底下的这份触感和身体带来的极致体验。 当一切达到临界点的时刻,他突然睁开了眼。 下意识地伸手,触摸到了梦中的触感,他一下子清醒了,感觉到下半身没有知觉,心头升起了一丝失落,可他感受着身边的姑娘正冷的发着抖,整个人都下意识地缩在他被子边试图取暖。 这个如同幼兽寻求温暖庇护的举动让他难得升起了怜惜,又联想到刚才的那个梦,他难得地良心发现,将自己身上的被子分了她一半,姑娘感受到暖意,下意识地靠近了过来,半截李有些不自在地想要离她远些,却被她的一条腿搭在了身上,这下他动不了了,下面半截虽然没感觉,但他是个正常男人! 本还想将她推开些的,可这丫头就可着劲地往他身上凑,感觉到触手一片凉意,他也知道这是冻着了,无奈也不好和个小姑娘计较,干脆不去想其他的,这姑娘身上的味道真的很好闻,好像是体香,这样的女人,不可谓是个极品美人,换作以前,绝对要被皇帝藏在深宫的。 不知不觉,他便又睡了过去,明明应该不习惯的,可那股好闻的味道让他身心舒畅,这柔软的女体无端给了他一些莫名的抚慰。 老九门4 第二天一大清早的,他就醒了,感受到自己怀里搂着一个柔软又馨香的身体,他僵硬住了,自己怎么会这么大意?竟然搂着一个陌生女人睡了一晚!昨晚他还………还做了那样一个梦! 这还是他吗?他心里不是一直都只有阿嫂的吗?他想推开怀里的人儿,可入手一片火热滚烫,这是,发烧了! 老李推门进来时,就看到了自家爷竟然搂着个大姑娘躺在那!吓得他心脏病差点犯了,幸好他多年修炼出来的涵养让他没闹笑话,正要退出去,就听见自家爷叫他。 #半截李 “去请大夫来!” #老李 “什么?三爷您哪儿不舒服吗?” #半截李 “我没事,是她,好像发烧了。” 爷不愧是爷啊!半截腿都不能动了,还能把个大姑娘给折腾病了!真不愧是他家三爷啊! 三爷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然非得气笑了,他起身把她放在一边,自己穿好衣服,坐到了他的椅子上,就那么在床边看着床上的姑娘。 此时晨光熹微,这小姑娘虽然烧起来了,但是不仅没显得狼狈,反而愈发惹人怜爱。 #半截李 “生的倒真是一副好样貌,养眼。” 老李带着大夫进来了,老大夫细细给她把了脉,只说是着了凉,这才发起了烧,注意保暖吃两幅药就没事了,老李派人跟着大夫下去抓药,这才转身来问三爷这女子如何安置。 #半截李 “让她暂时就在我房里吧,我去隔壁住,等病好了再说。” #老李 “是。” 爷这是对这姑娘有心了啊!太好了,自家爷总算不用成天盯着他阿嫂了,能有个女人知冷知热多好,非得看着那不应该肉有什么意义,这能吃到嘴里的多好,别说这块肉还是块好肉,他都不敢多看,太好看了,这哪儿来的姑娘啊! #半截李 “等等,去查查她的来历。” #老李 “好的,三爷。” 自此,含娇便住在了这九门中的上三门三爷家里,第二天她醒来后,便在一个小丫头的服侍下喝药用膳,其实她根本不用喝药,她的身体还是很健康的,就是多少有点娇罢了,像这种程度的发热,以她的身体素质过两天便能自动痊愈。 只是入乡随俗,只能先服从大夫安排。 只是一看到那碗苦药,她就侧着脸不想看,那伺候她的小丫头叫豆花,是个长相清秀性格纯朴的小姑娘,她刚被三爷安排来伺候这位姑娘时都看呆了,这姑娘,怕不是个仙女吧!这也太好看了吧!难怪那个除了他阿嫂,其他女性都不入眼的三爷,也能金屋藏起娇来了。 豆花看着这位姑娘侧着脸抗拒喝药的样子就觉得可爱,忍不住上前劝道。 #豆花 “姑娘,大夫说了,这药一定要好好喝,不出五日,您便能彻底大好的。” #含娇 “我,我不要喝~闻着就好苦,快端走。” #豆花 “姑娘!” #含娇 “绝对不要喝这么苦的东西~我最怕苦了~” #豆花 “这………” 老九门5 小丫头没办法,只好跑出去找安排她过来的老李,老李一听,觉得这姑娘就是个小孩呢,呵呵呵,转头就颠颠地去找三爷了。 含娇正拽着帘幔玩,就听到有木轮滚动的声音,不一会三爷便被推进来了。 #半截李 “不喝药,是不想好了?” #含娇 “我不要喝~太苦了!” 三爷有些哭笑不得,看着丫头,还真是个小孩呢,不知道怎么娇养长大的,看着可不像是普通人家卖出来的闺女。 #半截李 “豆花,去买点蜜饯回来。” #豆花 “是!老爷。” 豆花立刻跑出去了,心里直想着一定要好好伺候这位小姐,看老爷对她这么好,不喝药不仅不骂人还让给她买蜜饯哄着喝,看来不久这李府要有喜事了。 含娇依旧躺在床上,手拽着帘幔的样子着实又可爱又小孩气。 想到自己查到的东西,三爷觉得这姑娘也是可怜,怎么就那么巧,被阿嫂的人给掳了来,这会竟然不哭不闹也不质问,实在有点反常。 #半截李 “你叫什么?” #含娇 “………我叫什么~想不起来了~好像有人叫我,娇娇?” #半截李 “你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了?” #含娇 “不知道,想不起来了!我是谁?这是哪儿?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看小姑娘的神色不似作假,三爷心里起了疑惑。 #半截李 “老李,去问问那几个人,他们当时用的药。” #老李 “是。” 老李离开后,豆花捧着一包用油纸包着的蜜饯回来了,看到了甜甜的蜜饯,含娇挣扎着被豆花扶着坐了起来。 #含娇 “我要蜜饯~” #半截李 “先喝药。” #含娇 “要吃!” #半截李 “不喝药就别想吃蜜饯。” #含娇 “………那,我先吃一个!” #半截李 “不行!” #含娇 “你是不是我爹啊!哪有你这样不心疼孩子的!那药有多苦你不知道吗!” #半截李 “我!” 谁是你爹啊!这怎么还乱认起爹来了,他看着有那么老吗? #半截李 “必须先喝药!” 最后为了吃蜜饯,含娇还是捏着小鼻子皱着眉喝了小半碗药,便捂着嘴不要碰那药了,看她那样子,活似吃的是毒药般。 拿到想要的蜜饯,含娇赶忙含了一颗进嘴里,那股子药味才慢慢被避了开去,她一连吃了三颗蜜饯,才感觉好了很多,只是还待伸手要拿,就拿了个空。 #含娇 “你干嘛?” #半截李 “把药喝完。” #含娇 “不要!太苦了,不信你自己尝尝~真的好苦。” #半截李 “不喝完,这些没收。” 人在屋檐下,含娇只好端起豆花递过来的药碗,不情不愿痛苦地拧着眉又喝了小半碗,这下子她抱着那蜜饯纸包一连含了六颗才松开了眉,只是这次再说什么她都不肯再喝剩下那半碗药了,三爷也没勉强了,看着她坐在那一颗一颗地含蜜饯,就知道这是个爱吃甜食的。 #半截李 “今后便在这住下吧,什么时候想起来了,什么时候再做打算。” 老九门6 #含娇 “爹,我还想要吃糖葫芦~” #半截李 “谁是你爹!莫要乱喊。” #含娇 “不是爹?那是什么?叔叔还是伯伯?” #半截李 “咳,叫我三爷。” #含娇 “三爷?哦。” 这姑娘怎么看着脑子有点问题的样子,难道真是被迷药坏了脑子?这也不无可能,但也或许,是在之前便有些问题,她的来历还没查出来,只知道是从巷子口掳来的,之前的穿着看起来并不是很值钱的样子,不然他们几个也不敢乱掳人。 接下来几日,每天三爷都过来看着她喝药,直到第三天,她退了烧,气色也好起来了,还下床走动起来,一看见他和豆花手里的药,就慢悠悠地朝他走来,伸手拽着他的衣袖就开始撒娇。 #含娇 “三爷~我都好了,我不发烧了,也有力气了,可不可以不喝了~” #半截李 “真好了?” #含娇 “真好了~不信你摸摸。” 小姑娘拿着他的手就往她额头上放,三爷只觉得这小姑娘颇得他心,这几天有她在,他都不觉得孤单了,甚至觉得养着她在身边还挺有趣,细细摸了摸,确实温度正常,想起小姑娘喝药时那痛苦模样,便不由笑了起来。 #半截李 “好吧,那便不喝了。” #含娇 “真的吗?太好了~呵呵呵太好了总算不用喝药了~三爷你真好~蜜饯给你吃~” 她从枕头下抽出一个用手帕包起来的纸包,这小丫头,竟然还藏了蜜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藏起来的,三爷看着那青葱玉嫩的指尖拈着一颗裹满诱人糖浆的蜜枣儿,向来不喜甜食的他鬼使神差地张开了嘴。 甜丝丝的滋味在口腔中化开,眼前小姑娘那漂亮极了的脸蛋上漾起一个甜丝丝的笑,三爷感觉她笑的比蜜枣儿还要甜,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手感好的要命,这丫头,浑身上下哪哪儿都美极了,真是个不可多得的极品。 她身体一好起来,便在府上走动了起来,只是不该去的地方她便乖乖地不去探索,三爷对她的乖巧也很是受用,便也不拘着她了,允许她自由出入,只是身边一直有豆花陪着。 这天吃过早饭,含娇便跑来三爷房中,看他自顾自地做着他的事,含娇上前伸出手道。 #含娇 “三爷~给娇儿点零花钱吧~娇儿想出去逛逛~” 看着伸在眼前的白嫩小手,三爷笑了起来,伸手从自己腰上解下钱袋,从中倒了一半银元出来,含娇一看便乐了,忙把她的手帕摊开,把他倒出来的银元全都放在了手帕里包了起来。 #含娇 “谢谢三爷,三爷真大方~娇儿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半截李 “去吧去吧,让豆花和小李跟着你!” 得了他的话,含娇高兴极了,带着豆花和老李的儿子小李,便一起上了街。 她先是进了一家成衣店,进去后边挑了好几身衣服,有旗袍还有洋装,她穿着一身浅绿色小旗袍,虽未暴露什么,贴身的设计却是将她的极品好身材全都勾勒出来了。 老九门7 老板娘这件衣服本来是很难卖出去的,毕竟这么极品的身材一般女子根本不敢往身上穿,可她却是穿上很合适,她又往身上裹了一件披肩,整个人就跟画里出来的一样,太娇媚太好看了! 老板娘在一边一边赞叹一边羡慕,含娇毫不眨眼地就付了钱,好在三爷有钱,不然她还真不能这么随便花。 穿着这身衣服一出来,原本就高的回头率这下子成了百分百,无论男女老少,看到她必定会看呆,光是从成衣铺子出来到那做糖油粑粑的摊位上这段路,就有好几起人撞人和人撞柱子事件发生了。 含娇站定在糖油粑粑摊位前,看着那些甜而不腻的糖油粑粑,两眼直放光。 #含娇 “老板~给我来三,不,给我来五份~” #含娇 “老板?” #路人 “哦哦好好好!姑娘您可真好看啊!这是仙女来光顾小的摊位了!” #含娇 “呵呵呵,是啊,您的糖油粑粑太香了,仙女都要下来尝尝了~” #路人 “哈哈哈姑娘您不仅长得漂亮,说话还这么好听!” 老板给她装了好几个油纸包,含娇接过一个就迫不及待地捧着咬了一小口,那小模样太喜人了,这里已经围了不少人了。 刚从梨园出来的男人路过这里,看到这里围满了人,不由得好奇地往里看了看,他个子高挑,稍微一抬头便越过一众人群看到了里面,这一看不由得微愣了愣。 这姑娘生的,极美。 那小姑娘双手小心地捧着一个刚出锅的糖油粑粑,好似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一样,一边吹气一边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嘴唇上沾了一点糖浆和油,显得亮晶晶的分外诱人,二月红被这一幕惊艳到了。 #二月红 “长沙何时来了这样一位美人,以前从未见过。” 含娇在里面接过老板递过来的糖油粑粑递给跟在她身后的豆花,又把另一份递给了小李,两人高兴的很,毕竟这小吃食他们看着也馋。 含娇又接过另外两份打包好的糖油粑粑,高高兴兴的跟着要往别的地方去,围着的路人此时有的围上去买她刚买过的糖油粑粑,有的有意无意地跟着她看,还有的着急回家不得不离开,人群倒是散开了。 含娇便不在意地往前走,路过一个街角时,看到了一个乞丐,她停下了脚步,想了想便从自己手帕里取了里头仅剩的三个银元,蹲下身放进了那乞丐手里端着的碗中。 那乞丐有些微凌乱的头发下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含娇看,含娇将银元放进他碗中后,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站起身便离开了。 感觉到身后那道视线一直盯了她好久,她也装作没有发现的样子。 今天出来的够久了,此时看着手里的两份糖油粑粑,便想着晚了可能会凉的,只好带着人回了李府。 李府书房中。 #半截李 “你是说,那辆火车上那匪徒杀了半车厢人后才被警察抓住,那截车厢最后只有一个活口,就是娇娇?” 老九门8 #老李 “是的,三爷,那帮匪徒应是从东北过来的,不知是在追杀什么人,看样子应该是不能确定要找的人具体在他们之中的哪里藏着,竟然直接屠了那半节车厢里的所有人。最后据说是都死了,就只有一个小姑娘,被一个人压在身下躲过了一劫。那小姑娘下火车后在城里游荡了两天,已经被人盯上了准备卖掉她的,正好那天夫人的人盯着的那个丫头反悔跑了,她就被夫人派的人给拉来交差了。” #半截李 “看来她会忘记以前的事,应该是因为受到了惊吓,倒也难怪了。” 老李汇报完后便出去了,没过一会,就听到院中传来人声。 #含娇 “三爷~我回来了~方便进去吗?我给你带了好吃的回来~” 三爷一听这声音,嘴角便不自觉含了笑。 #半截李 “进来吧。” 含娇立刻推门进来,活泼地拎着手中的东西就走了进来,献宝似的拿着两包糖油粑粑就递了过来。 只是三爷率先注意到的,却是她的穿着。 #半截李 “买新衣服了?” #含娇 “是啊!怎么样?好不好看~” 说着便转了个圈,一阵馨香从她身上漾出,三爷看着她被旗袍勾勒的明显的身体曲线,虽然很漂亮还很诱人,但。 #半截李 “你就穿成这样走回来的?” #含娇 “是啊!好不好看嘛~” #半截李 “咳,好看。就是,太露了。” #含娇 “哪里露了?就露了一点小腿嘛!” 看着全都包裹其中,可就是感觉很露骨。 #含娇 “可是我的身体就长这个模样,我也没办法改变的呀!它穿上衣服就是这个样子的,我总不能将它绑起来吧!那多难受。” 三爷抽了抽嘴角,绑起来,看看这话说的,好似受了多大委屈似的,看她要不高兴,立刻转移话题。 #半截李 “带了糖油粑粑?” #含娇 “啊?你怎么知道的?我还没打开呢~” #半截李 “闻到味儿了,从小吃到大的东西。” #含娇 “那你是不是吃腻了。” #半截李 “吃不腻。” #含娇 “您要是吃腻了就好了,那样这两份就都属于我了~给,快趁热吃吧!” #半截李 “呵~你就巴望着我不爱吃了是吧。” #含娇 “怎么会,您胃口好我看着也开心呀!” 含娇可没告诉他她已经吃过一份了,这会陪着他又吃了一份,满足的不得了。 #含娇 “三爷~今天的钱我都花完了~” #半截李 “嗯,花呗,想花就花,爷有的是钱。” #含娇 “三爷~您说这句话的时候可真是太帅了!” #半截李 “帅?那是何意!” #含娇 “就是特别英俊的意思!” #半截李 “呵呵呵………你啊!倒是会哄爷开心。” #含娇 “人家说的实话~” 有她陪伴在身边,一连一个来月,三爷竟然都鲜少想起他阿嫂来了,猛然惊觉这个问题后,三爷一个人在屋里待了好久。 只是自那以后,三爷对含娇,就好似有哪里不一样了,含娇敏锐地发现了,只是这是好事,他只是开始正视自己的情感了。 老九门9 不过含娇可没打算在李府待太久,她来可是奔着男主来的,这段时间她才慢慢看完了剧情,知道了此次的男主有两个,一个是那位张启山张大佛爷,另一个是长沙名角二月红,故事主线围绕着二月红的感情,和张启山的事业和感情线各占一半来发展主线的。 这长沙的老九门,又称九门提督,其实就是九个盗墓家族。分为上三门平三门和下三门。 上三门为官,军中戏子拐中仙,正如烟上月。 平三门曰贼,阎罗浪子笑面佛,正如杯中酒。 下三门经商,美人算子棋通天,正如花下风流。 这九门每一门都有其独家本事,所以每一家都是不可小觑的。 含娇看了下时间线,发现那张大佛爷此时好似才来到长沙,现在还是个落难道准备去从军的少年。 她的这具身体的身份设定年纪实际上是十六岁,只是她的各项数据都比较爆炸,看起来便像是十八九岁已经发育成熟了的姑娘,她现在做一个没有身份的普通姑娘挺好的,无论去哪儿都不会被太过注意到。 她接下来几天便每天都带着豆花出去逛街,第三日下午,她看到了一个男子,一个无论是外型还是容貌,都生的十分出众的男子。 棱角分明的脸庞带着刚硬的男子汉气息,狭长深邃的眼眸,分外地吸引人,即使此时他满身落魄,却仍然掩盖不住他的气质。 含娇看着他好一会,直到他看过来了,含娇这才对他笑了笑,然后示意了豆花一番。 豆花拿着刚买来的一份酥饼,便朝着那男子走去,张启山看着这丫头递过来的吃食,虽然他确实很饿,但,他不是乞丐啊! 可她说是她家姑娘看他生的好看,便想送他一份刚买的吃食,他愣是没能拒绝,伸手接了过去,再抬头看去,就看到刚才还在看着他的姑娘带着丫头离开了。 他这是托了这张脸的福了?靠脸吃饭的感觉………怪有意思的。 只是张启山吃完了这纸袋里的酥饼后才发现,里面还藏了三枚银元。 他手指摩挲着那三枚银元,想起今天那位姑娘的样子,若有所思。 含娇这边在李府又过了一个月,三爷从不缺她钱花,她要什么便给什么,连房间都没让她让出来,现在那原本属于三爷的房间里,已经被布置成了女子的闺房。 含娇察觉到了三爷看她时,眼神的逐渐变化,是时候该离开了。 于是第二天在一个丫头叫她时,她跟着对方进了一个小胡同,被人捂着嘴之前,她就提前憋了气,被人往袋子里装时,她还忍不住吐槽了几句。 怎么老是拿麻袋装她呀! 辗转换了几个地方,最后她被抬进了一个充满脂粉香的地方,袋子被打开后,听到一个十分惊喜的声音。 #路人甲 “呦呦呦!这哪儿弄来的!极品呐!这样的颜色能是一般人?来路有问题的我可不敢收。” #路人 “您看您这话说的,这我还能给您送有问题的货嘛?您看看这姑娘这模样,这身段,这身皮子您就不动心?” 老九门10 又被仔细看了会,两人便在讲价了,含娇这是被卖到青楼来了啊!什么仇什么怨啊!这么对她一个姑娘家! 接过这边还没交易成功呢,突然一扇门响了,一道略带沙哑的磁性嗓音传出。 #黑背老六 “这娘们你们要不起,我带走了。” #路人甲 “诶~您看您,这可不是正经做生意的样子。” #黑背老六 “你们想跟老子做生意?” “嗡”的一声响,一把泛着寒光的刀入木三分,两个原先还在谈价的人此时都闭上了嘴。 而含娇,却在下一刻,被一个男人扛了起来。 可还没等他扛着她走多远,她就装作醒了的样子,开始挣扎起来。 #含娇 “你是谁?松开我!放我下来!” 含娇被放了下来,而后一脸迷茫地看向了这个男人,只觉得眼前这人身上有股说不出来的气质,这人身上那把刀肯定是见过不少血的! 他是黑背老六! 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含娇果断转身跑了起来,只是还没跑多远,耳侧就听见破空声擦着她的发丝而过,扎进了她侧面的一根木桩子上。 含娇站在那里,僵直了身体。 正在她站定在那里好似被吓到了,实则是在思索间,一道温润的声音传来。 #二月红 “六爷,这光天化日的,这样欺负一个女子,未免有些不妥。” #黑背老六 “二爷。” 这一身红衣的男人一出现,含娇立刻就跑到了他身后躲着,这下意识地寻找安全感的行为,让二月红弯了弯唇。 #二月红 “六爷,这姑娘方才看你是从那边楼里扛出来的,莫不是。” #黑背老六 “路见不平罢了,二爷喜欢便带回去吧,太娇了,我养不起。” #含娇 “………你救了我?不是你弄晕我的?” #二月红 “姑娘你误会了,六爷虽然看着有点凶,但他不干这种拐卖良家妇女的勾当。” #含娇 “原来不是你啊!不好意思误会你了,我方才醒来便被你扛着,还以为~对不起。若是你救了我,那我还要多谢壮士救命之恩。” #黑背老六 “无妨。” 六爷走过去拔下他的刀细细擦拭,含娇此时却是依旧攥着二月红的衣角。 #二月红 “姑娘,若不嫌弃,先跟在下去梨园吧!” #含娇 “不嫌弃不嫌弃。” 含娇便被二月红带回了他的梨园,此时的李府,却是才发现含娇不见了,一番仔细查探后没找到人,三爷着实恼怒起来,可他突然想起,这丫头的身份,她莫不是想起来什么,自己跑了吧! 可她完全没必要跑啊!想去哪说一声便是了,他又不是不让她离开。 不对,三爷叫老李去细细调查,查出来的结果让他沉默了。 梨园。 二月红在戏台上唱戏,含娇则被留在了后台,看着这些琳琅满目的化妆用品,含娇十分感兴趣,只是害怕自己动了对方的东西未免有些不妥,便只是看着没有动。 今天被折腾了这么久,她此时困乏了,听着前头咿咿呀呀的唱戏声,她趴在一边的桌子上就那么睡了过去。 老九门11 等到二月红回来,就看到那娇人儿正趴在空桌上,睡的小脸红扑扑的,他笑了笑,看到自己桌面上的东西没有没碰过的痕迹,心里对她的感官越发好了。 上次见到她时还那般无忧无虑,这次见到竟然如此狼狈,倒是挺有意思。 他卸了妆后,小姑娘方才幽幽转醒,看着二月红的这张俊脸发了会呆,而后有些落寞地垂了眼眸。 #二月红 “在下二月红,不知姑娘叫什么名字?” #含娇 “我,应是叫娇娇的。” 哪有人不知道自己名字的,二月红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含娇 “我忘了许多事,只记得有人叫我娇娇,其他的都不记得了。” #二月红 “娇娇姑娘,那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含娇 “这么久了都没人来找,我大抵是回不去了。那里也不是我的家。” #二月红 “娇娇姑娘是没地方可去了吗?” #含娇 “………” #二月红 “罢了,若姑娘不嫌弃,不若,先与在下回红府吧,等你找到家再离开。” #含娇 “红府?” #二月红 “是啊!” #含娇 “可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二月红 “不会,家中客房颇多空余,加双筷子的事。” #含娇 “希望不要太过叨扰才是。” #二月红 “呵呵,不会。” 含娇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跟着二月红回了家,二月红不曾去查过她的身份,只是那日在街上给他的第一印象着实过于惊艳,所以对她有着本能的好感,他有能力,不愿她如此颜色无处可去,这世道不太平,她这样很容易出事,就当他心血来潮突然想做件好事了。 红府是这长沙城里十分气派的一处府邸,这老九门中的上三门都是有钱有权家境殷实之辈。 含娇跟在二月红身后进了红府,在走廊上与一个少年碰面,此人行走之间皆是掩不住的少年张狂与一丝掩不住的戾气,一张脸却生的颇为好看,此人便是陈皮,后来的陈皮阿四。 #陈皮 “师父您回来了!” #二月红 “嗯,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娇娇姑娘,接下来会留在府中小住,你记得多照看着点,莫要让她受了委屈。” #陈皮 “是!师父。” #二月红 “娇娇,他叫陈皮,是在下的徒弟。” #含娇 “你好,陈皮。” 看着眼前娇媚动人的女子友好地伸出细白柔嫩的右手递到身前,陈皮愣了愣,盯着那只手看了好一会,被二月红轻咳一下才回过神,下意识地将自己刚练过功出了一手心汗的右手在身后衣服上蹭了一下,这才递了过去,握住了那只小手。 含娇只是与他轻握了一下就松开了,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抽离时陈皮心里闪过一丝异样感,这短暂的一个会面,让少年陈皮心里除了练功逞凶斗狠之外,多了点别的能引起他注意的东西,只是他自己不曾察觉到罢了。 二月红身为老九门中上三门中的第二门,有多少人上赶着想要给他当徒弟,可他偏偏收了陈皮。 老九门12 而陈皮此人,虽说性格方面有所缺陷,且他对花鼓戏一窍不通,但皆他本身根骨好,天资极为出众,所以,二月红才会破格收他做了徒弟。 含娇与陈皮互相好奇地打量着对方,二月红看这两人这神态,分明就还是两个年纪相仿的孩子,好笑地摇了摇头。 在红府住下后,由于二月红的生活习惯,含娇也只能被迫每日听着他的嗓音早起了。 一大早的,就见陈皮端着洗脸水和毛巾摆在一边等待二月红使用,现在这个年代的师徒关系是相当严格的,毕竟师父是教吃饭本领的,想从人家那里学到这些,必须要好好表现,让师父喜欢并且愿意教你才行。 二月红对陈皮可谓是十分不吝啬的,几乎是倾囊相授了,完全没保留地在教他,这小子后来的行为着实有些太过欺师灭祖了,不仅因为他的缘故致使二月红失去爱妻,还做了那么多天怒人怨的事情。 虽说在这乱世之中挣扎求生的人,想要活着必须要心狠,有自己的自保方法,可是陈皮的坏,仿佛是深深地刻在骨子里的。 含娇记得剧情中关于陈皮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因为他幼年时期与奶奶相依为命,靠抓螃蟹讨生活时,被同生活在一处的几个孩子和奸诈的商贩压价欺负。 他在长期的欺辱中没有变成一个沉默寡言的窝囊性子,反而是在忍无可忍之下,爆发了心理的那只猛兽,他杀了人,虽然当时年纪还小,但他杀人很有一套,知道自己力量抵不过他们,便各个击破,他从小就是个极聪明又能狠下心的人。 但是杀人这种事,是会上瘾的,一旦开了头,体会过那种畅快的感觉,就很难再戒掉了,这也导致了后来他看谁不顺眼直接就干掉的行为。 这也就是生活在这个年代,若是换作有秩序的朝代,陈皮这样的妥妥的通缉榜单第一名。 早膳时含娇坐在二月红对面,陈皮在一旁伺候着师父用饭,现在的陈皮还是个守规矩的乖徒弟呢,看着就有趣。 含娇一连着看了他好几眼,二月红察觉到了,便笑着问她。 #二月红 “怎么了?娇娇怎么一直看陈皮,可是有什么地方不妥?” #含娇 “哦,不是,二爷,陈皮就一直站着看着我们吃饭吗?” 原来是这样,二月红笑了笑,看向陈皮道。 #二月红 “好了陈皮,你也坐下一起用吧!” 陈皮一听师父放话,立刻就跟上课时突然下课休息的学生一样,从一本正经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直接坐下就和两人一起吃了起来,只是眼神却是往含娇那撇了一眼。 #二月红 “娇娇也快吃吧,今后喜欢吃什么可以吩咐厨房去做,也可以让陈皮帮你去买,不用拘束。” 二月红讲话温柔细致,还生的那般好看,是个极好看的美男子,这样的人柔声细语地和一个人讲话时,只要是审美没问题的人,不论男女,恐怕都会被他的皮相蛊惑的,若是他长的丑,那丫头估计也不一定就会对他格外关注了。 老九门13 好在含娇见过的优秀男子不少了,有了些免疫力,不然非得犯会花痴或是胡思乱想起来不可。 #含娇 “谢谢二爷~” 含娇乖乖地露了一个笑给他,二月红看的心情大好,那日在街上看到她时,便是看到她那一笑,对她印象深刻。 这是含娇上次任务获得的外貌加持奖励,回眸一次,百媚丛生,任谁见到了,都会对她产生天然的好感。 饭后二月红便去了梨园,含娇没有跟去,留在府中,由陈皮带她熟悉熟悉,陈皮恭敬地将师父送出门,转身就看着含娇上上下下地打量,含娇也毫不胆怯地与他对视。 #陈皮 “你,莫不是想给我当师娘吧~” #含娇 “………想什么呢你,我就是来府上做客的,迟早要走的。” #陈皮 “那你不喜欢我师父?” #含娇 “我和你很熟吗?” 陈皮被顶的有些不自在地摸了下头发,随后便带着她在府里溜达起来。 #含娇 “陈皮,你是二爷的徒弟,那你会唱戏吗?” #陈皮 “我不会,我对唱戏没兴趣。” #含娇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啊?” 含娇随口问着,陈皮却是突然停下脚步,等含娇回过头看他,就听见他嘴里缓缓吐出两个字。 #陈皮 “杀人~” #含娇 “………杀人?” #陈皮 “呵呵,是啊,怎么~你想试试?” 这小子眼底那跃跃欲试的杀意来的莫名其妙,特别突然。 真是个变态,不过~再变态也得给她憋着,想吓唬她,当她是被吓大的吗? #含娇 “我突然有点想吃橘子了~你去给我买~” 嘿嘿,我叫你吓唬我。 #陈皮 “你!” 他最恨别人在他面前提橘子!不要问为什么! 看他一副恨不得直接甩出九爪钩一钩子抓死她的样子,含娇差点笑出来,幸好她及时嘟起嘴睁大眼睛抑制住了笑意。 陈皮嘴角抽了抽,这个死丫头真当他看不出来她在憋笑吗?虽然这表情可爱的要命,可他更想要她命了怎么办! 知道不能刺激太过,这小子太容易冲动了,含娇这才靠近他几步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陈皮瞬间僵硬了身体。 #含娇 “好了,别生气了,小小年纪怎地如此大的气性,走,姐姐请你吃东西去。” #陈皮 “姐,姐?” #含娇 “诶~” #陈皮 “………” 陈皮磨了磨牙,更生气了怎么办? 不过看她确实生的比较成熟,呃,身材还挺好的,好吧,他承认她看起来应该是比他成熟几岁的。 年龄是硬伤啊!陈皮看着那个一步一扭腰的背影,眯了眯眼,跟在了含娇身后一起出了府。 如果含娇能听见陈皮的心声,肯定要暴打他一顿告诉他什么叫女人,什么叫仪态万千! 令含娇讶异的是,出府溜达了好一会,竟然没看见一个卖橘子的………她狐疑地回头看向陈皮。 #含娇 “怎么一个卖橘子的都没有?这么奇怪!陈皮,你带我去找橘子,我今天就想吃橘子。” ………他忍! 老九门14 #陈皮 “这一片没人敢来卖橘子,想吃就到其他几位爷地盘上去买。” 有他陈皮在,谁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拿着橘子蹦哒,除非是活腻了的。 两人在街上看到了糖油粑粑,含娇知道陈皮喜欢吃这个,她也挺喜欢,于是便拉着他的衣摆拽了拽。 #含娇 “陈皮,我请你吃糖油粑粑好不好?” 陈皮原本还臭着的一张脸,听到糖油粑粑后挑了下眉,没拒绝她,顺着她便来到了摊位前等待她请客,接过含娇接过了老板递过来的两份糖油粑粑后,竟然转过头来朝他示意,陈皮愣了愣,懵懵地看着她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含娇看他这呆样就想笑,忍住笑一脸认真道。 #含娇 “看我干嘛,付钱啊!” #陈皮 “付钱?我?你不是说你请客吗?” 陈皮一脸不可置信。 #含娇 “是啊,我是说我请客啊,可我没说我付钱啊!” 她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她知道她在说什么吗? #陈皮 “你不付钱你请什么客?你耍我?” 这小子瞬间就炸毛了。 #含娇 “我请客,你付钱,我哪有耍你啊。” #陈皮 “你!” 陈皮第一次被一个人气到磨牙不止却偏偏不能随手杀掉的情况,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从兜里摸出十个铜板扔给老板,恨恨地从她手里拿走一份糖油粑粑,一边生气一边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结果……… #陈皮 “嘶哈!嘶哈~” #含娇 “哈哈哈哈哈,哈哈,烫到了吧哈哈哈,你怎么这么可爱,太好笑了哈哈哈………” 女子特有的柔媚笑音在街上荡开,原本都做好了准备将她带进巷子里做掉,再回去向师父请罪的陈皮,此时觉得让她这么轻易死了,简直就是对他的侮辱。 敢笑他,他要让她后悔来到这个世上,陈皮阴恻恻地看着含娇的侧脸,结果含娇一个扭头就看到了他的表情。 #含娇 “你这是什么表情?怎么好像要对我做坏事的样子!” #陈皮 “………” 这小娘们儿还挺机敏,哼,知道了又能如何,她能拿他怎么样。 #含娇 “哼,我不管,你吓到我了,我现在就想吃个橘子压压惊。” #陈皮 “………你这个臭丫头!” #含娇 “诶~我哪里臭了?” 眼看陈皮要暴起了,含娇立刻就跑过了拐角,利索至极地躲到了拐角那个乞丐身后。 陈皮……… 黑背老六……… #含娇 “你,有本事你过来呀!” #陈皮 “你别以为你躲在六爷身后我就不能那你怎么样。” #含娇 “那你能拿我怎么样?” #陈皮 “我!” #含娇 “略略略~” 一个极尽挑衅意味的鬼脸被含娇做的娇憨顽皮,生动有趣,黑背老六侧眼看着她,眼中闪过笑意,陈皮这个不会欣赏美的少年人则是看的无名火起,他只感到了挑衅。 他恨恨地转身就走了,含娇一想到他那个性子,便立刻将手中还没动过的糖油粑粑和三枚银元塞进了黑背老六怀里,撇下一句话便追着陈皮跑了。 老九门15 #含娇 “谢谢六爷,陈皮太容易冲动了,我得去看着,免得他祸害百姓。” 小姑娘一阵风似的就跑远了,留在原地从头到尾都没挪过窝的黑背老六………拿出怀里的东西吃了起来,嗯~软软糯糯甜丝丝的,就跟那丫头一样。 含娇一路追上了陈皮,正好看见他正逮着一个泼皮模样的人狠揍,再看向旁边一个小姑娘脸上又是巴掌印又是淤青,大概猜出了他是在教训那男人。 陈皮这个人可不会管人是好是坏,只要他看不顺眼了活着让他不爽了,他全都照揍不误。 在一边眼看他将满肚子火都撒在了那男人身上,默默的为那人点了根蜡。 眼看那人快被打残了,含娇赶紧出声。 #含娇 “陈皮~” 不过她站的远远的,只是在那喊他,她可不敢上去拉他,万一被他打了怎么办。 #含娇 “陈皮你别打了~” #陈皮 “滚一边去。” #含娇 “你要是还不住手我就去找二爷~” 陈皮眯了眯眼,停手前又给了他一拳,而后才松开了人,含娇则拿了一把铜钱给那个小女孩,让她塞进怀里藏好不要被人给抢了,便转而去追那满身打完人后一身轻松的陈皮去了。 晚上二月红回家后,就发现这两人之间好似在暗暗较着劲,互相看不顺眼,他摇头失笑,觉得看小孩子互相斗气还蛮好玩的。 能把陈皮气的跳脚却安然无恙,娇娇还真厉害呢。 #二月红 “怎么了~这一个个儿的,不过一个白天没见,早上还客客气气的,晚上就成俩乌眼鸡了~” 二月红好笑的调侃两人道,一听他的声音,陈皮立刻就要说什么,结果有人比他更快,含娇飞快跑上前一把挽住二月红的胳膊,就摇晃着给他告起状来。 #含娇 “二爷~陈皮他太过分了~今天他竟然要打我~要不是我机灵,跑到了六爷那里,现在我肯定已经被他打了!” #陈皮 “师父你别听她的!” #含娇 “为什么不听我的?我又没撒谎~” #陈皮 “你!” 陈皮眼神狠狠地盯着她,二月红看着他眼中戾气皱了皱眉,这孩子还得慢慢磨性子。 #含娇 “我,我什么我?” #二月红 “好了好了~咱们先吃饭吧!” 饭桌上陈皮被师父训诫了一顿,叫他对女孩子要温柔些,他听的左耳进右耳出,含娇则在一边偷笑,只是下一刻,就被人踩了一脚鞋面,愣了半晌,含娇才突然感到痛觉神经一样,嘴里更是慢半拍地呼起痛来。 #含娇 “啊~” #二月红 “怎么了?” #含娇 “呜~二爷~好疼~” #二月红 “好疼?哪里疼?” #含娇 “脚!” 二月红立刻弯腰,就看到小姑娘那双干净的洁白绣鞋上赫然多了一块沾满灰尘的鞋印子,一抬头就见陈皮正踱着步子要往外溜。 #二月红 “站住!” 陈皮身子僵了僵,却是乖乖站在了原地。 #二月红 “跪下!” 陈皮立刻跪在了饭桌边,二月红顾不得先教育他,赶紧将疼得眼泪汪汪的含娇抱回了他房中。 老九门16 立刻取出药箱为她处理伤处,陈皮的力气有多大他是知道的,含娇不仅没武力傍身,身子骨看着比一般女子还要柔弱些,万一被踩断了骨头就糟糕了,今后很可能会落下个不良于行的结果。 此时及时救治要紧,他已顾不得许多,将她的鞋袜褪去,看到那只雪白剔透的天足此时脚背上赫然一片淤青,在她原本的凝脂玉肌衬托下,看起来显得极为骇人,二月红轻轻触碰,看她一碰就疼,生怕是骨头碎裂,细细摸了一遍,看她虽喊疼却好似没刚才那般剧痛了,心下微松,看来陈皮还是注意了分寸的。 只要未伤骨头就好,他取出一小罐药膏,细细的往她脚背上那块淤青处涂抹开来,含娇一边抿着嘴笑,一边蹙着眉头喊疼,表情古怪又好笑,二月红此时放松了心情,才有心思观察到其他东西。 少女那似想笑又似想哭眼里泪两汪,颊边红晕连长沙城中最好的胭脂也润不出的美,这番模样,竟似………似………打住,不能继续想了。 为转移注意力他将视线停留在她的脚上,此时才注意到这双天足生的十分好看,脚踝上还系着一条编法别致的红绳,红绳上面吊着一只小巧精致却花纹繁复的金锁,一看便知出自名家之手精心打造,挂在脚上无人窥得。 这毕竟事关财物,他不便多问,只是眼神极好的他看到了锁上的一个小小的含字,便移开了视线,只是那脚趾颗颗粉润可爱,惹人喜爱。若是指腹在上按压捻动,触感必定……… 二月红突然站起身来转过身去。 #二月红 “娇娇先休息吧,我去教训陈皮。” 话音刚落他就大步出去了,含娇伸出的尔康手停了一会才放下,来回打量了一圈,很确定这是二月红的房间,他竟然要她休息? 算了等一会他想起来再说吧,反正她脚疼不想走路,她向后仰躺在床上,盯着床顶瞧着,鼻端间萦绕着二月红身上的味道,还带着丝淡淡的脂粉味,那是在梨园上妆留下的味道。 今日跑了一天也累了,闻着房中的味道,含娇一点点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 而方才转身离去的二月红,却是站在门外平复了好一会才冷静下来,他向来风流多金,可如今却如此不经撩拨,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自嘲一番后向着饭厅走去。 晚上含娇被二月红送回来她的房间睡,陈皮看到后还以为她受了多重的伤呢,心里难得的有了一丝愧疚,跪够一个时辰后他便连夜出了府。 第二天含娇醒来就发现自己在自己房中了,也没多想,准备起身穿衣服时动到了脚,嘶了一声,掀开被子一看,好家伙,她的脚背肿的高高的。 #含娇 “陈!皮!” #陈皮 “一大清早的刚醒就叫我,羞不羞啊!” 诶妈呀,门外传来的陈皮的声音冷不丁吓了她一跳,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对着外面道。 老九门17 #含娇 “一大清早的你就来我门前说我,你是不是没事做闲得慌啊?” #陈皮 “哼,不识好人心,算了,螃蟹你也别想吃了!” 什么意思啊,含娇忍着脚痛穿好了鞋,就那么单腿跳着到了房门处打开了房门。 就看到陈皮拎着一小篓螃蟹转身作要走状,含娇立刻被那篓子里的活物吸引了目光。 #含娇 “哇~好多螃蟹啊!看起来好有精神的样子,这是你抓的?” #陈皮 “那当然!” 陈皮款吊儿郎当傲娇脸。 #含娇 “给我的?” 含娇还有些不相信他竟然会有良心这种东西了。 #陈皮 “哼~” #含娇 “谢了,我很喜欢吃螃蟹~” #陈皮 “顺手罢了!” 陈皮面带稍许得瑟,傲娇地随意道,实际上这是他连夜出去抓的,表面却是一副只是看她可怜,才送给她而已的表情和态度。 两人这下子关系和缓,螃蟹被送到了厨房给厨娘做,陈皮则是去了练功的地方继续练习他的功夫去了。 基于两人刚才的友好关系,含娇一脸好奇地想要去看他练功,陈皮想了想,让她看看自己的厉害,吓唬吓唬她也好,省的她不知道自己的本事,成天气自己,若不是看在师父的份上,他早就对她出手了。 但她却是不想跳着走路,一双眼睛灵动地转了一圈,面上带着笑道。 #含娇 “那,陈皮~你送了我螃蟹,我就原谅你昨晚踩我的事了,但是我的伤可是你造成的,所以你得对我负责!” #陈皮 “负什么责?” 这丫头该不会………是暗恋自己吧!陈皮想到此,瞄了两眼她的样貌,不由得骄傲地挺了挺胸膛,哼,他陈皮可不是那么好追的,虽然她长的颇有姿色,嗯,是很有姿色,小样儿,算她有眼光,看在她这么有眼光的份儿上,他就原谅她之前的种种作死行为好了。 #含娇 “当然是负责做我的脚了~” #陈皮 “………什么意思?你让老子给你当脚?” 他还是觉得,她欠削! #含娇 “想什么呢?我要有你这么大只脚,那我干脆不要活了,我的意思是在我恢复之前你要负责带我去想去的地方,做我的代步工具!” #陈皮 “代步~工具!” #含娇 “诶呀别在意这些细节啦~就是你要背我,不然我总不能一直跳着走吧!” #陈皮 “你可以不出门!” #含娇 “不要~那样我会闷死的!求求你了~好陈皮~好弟弟~陈皮哥哥~好不好嘛~求求了~” #陈皮 “………” 虽然有点鸡皮疙瘩,但是,陈皮耳根子诡异地红了,他不自在地撇开了脸不去看她,却是在她面前转身半蹲了下来。 竟然敢将后背留给她,陈皮这家伙现在还是个性情乖戾的少年,还没变成未来那个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的陈皮阿四呢,含娇立刻跳上了他的背,被他稳稳地接在了背上,背着她去了他练功的地方,含娇就在一边看他练习用九爪钩抓握生鸡蛋。 #含娇 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希望大家能爱上这本书,并且对此欲罢不能哈哈哈你爱我~我爱你们~大家一起甜蜜蜜~~~(^o^)o 老九门18 太精彩了,含娇忍不住在一旁鼓掌为他喝彩,陈皮嘴角含笑,很显然他很喜欢听人这样直白的夸奖,尤其是女人,还是个这么美的女人,含娇在一旁他表现的更好了,含娇结结实实地欣赏到了陈皮的厉害。 于是接下来几日,含娇每天都过来看他练功,二月红则是好几日没见踪影。 两个年纪相仿的少年男女很快便混熟了,关系亲近后含娇对他便时不时地展露些她的三观和理念给他,每次她都只给他灌输一点点,慢慢为他构建一个新的能让他接受的比较正确的三观。 当然了这些只能在生活中潜移默化地影响中,尽量掰正一点他的性子,能不能成就看她下的功夫深不深了。 只是少年男女的感情,很容易因为一些小事而瞬间瓦解,前一刻还是关系亲近的好朋友,后一秒就能翻脸要动手。 含娇不过是从外面带回来一小袋蜜橘,一边走一边吃,橘子皮就当石子一样往花园里扔,让它们化作泥土为土地加肥,可惜没料到就那么巧的,没扔准的那个正好扔中了陈皮。 陈皮看见这橘子皮就要炸毛,气势汹汹的就要来找这个胆大包天吃橘子还敢把皮扔在他身上的家伙,一转过来就看到了含娇正一扭一扭的往他练功处而来。 两人一碰上面,含娇就笑开了。 #含娇 “陈皮~你吃橘子吗,好甜的,一点也不酸。” 陈皮却是新仇旧恨加起来让他恼火得很,这几日的和睦相处都被他抛诸脑后了,心想这次必须要给她一个教训,好叫她知道,在自己面前吃橘子是个什么下场,以后对自己客气点。 半个招呼都没打,那九爪钩就那么直直地甩了过来,含娇吓了一跳,但却没感受到杀意,果然,那九爪钩只是钩到了她腰间挂着的一串饰物。 #含娇 “呀!不可!” 含娇看着那饰物突然间才想起来,这饰物是自己这身衣服的腰带挂坠,他要是这么一拉……… 九爪钩被收回手中后,花园中一片寂静,陈皮得意的挑了挑眉道。 #陈皮 “哼,好叫你知道~在你陈爷爷面前吃橘子的下………” 刚带了解九爷回来,二人一起经过花园的二月红……… ……… 此时三双眼睛和阳光明媚的照耀下,少女雪白的胴体就那么猝不及防地袒露了出来。 如丝帛般娇滑的雪肌玉肤,泛着细腻温润的羊脂白玉色泽,那是一种宛如牛乳般的奶白色,纯洁的没有一丝的瑕疵。 明媚的阳光照耀下,带出水晶般剔透的质感,袒露出来的每一寸肌肤都嫩得好似能掐出水儿来。 宛若仙子生了魔女身,令人见之心生亢奋。 #含娇 “陈!!皮!!!我!要!杀!了!你!!!” 含娇一边手忙脚乱地拢衣服,一边咬牙切齿地喊陈皮,陈皮被定在了原地,直到反应过来的二月红立刻转身堵了一下解九的眼睛,匆匆留下一句非礼勿视,而后直接扒了解九的西装外套。 老九门19 解九直挺挺的被他扒去了身上的衣服,看着他拿着自己的衣服大步上前将那玉人儿裹住带走了,那女子娇娇糯糯却满含委屈的声音从二爷怀里传出,仿佛间传出什么陈皮什么惩罚,什么吃橘子吃吐他,他太过分了竟然不让她吃橘子还想教训她之类的,间或传来二爷的应好声和安抚声。 再看陈皮,他此时还站在原地,他的九爪钩中还勾着一枚造型可爱的花型饰物………和饰物上连接的一条长腰带。 自那天后,含娇在屋里躲了三日没出来,二月红怕她羞恼了,躲躲也好,如若是被一名男子看见了那样的情景也变罢了,要么双方定终身要么双方默契当没发生过,可这被三个男子看到了,这就只能当那日是个乌龙,默契地当做没发生过任何事了,不然女儿家日后可就难寻婆家了。 陈皮被罚跪在花园中一整天,这次他再也没有以往的不服气,安安静静的在那里跪足了一整天,只是他的耳根子一直通红着,好似发烧了般,可就他这身体,别说发烧了,就是小感冒一般都不会出现。 第二天陈皮从早上开始盯着含娇的房门,一直到晚上都不见她出来,只见丫头在饭点时端了饭进去,这丫头一向耐不住,怎么这次这么沉得住气?陈皮十分不解,难道是害羞了?也对,毕竟事关女子名节大事。 而他以为的正在房中难过的含娇正在睡觉,当然了不是普通的睡觉,她用入梦术进入了半截李的梦境。 含娇的身体飘飘荡荡的,周围大雾弥漫,等她停下时就发现,目的地是一个荒无人烟的野外,她放空身体思想,下一刻就出现在野外地底。 这地底原是一座古墓,不远处一个形容狼狈的小少年此时正奄奄一息地靠在棺椁旁边。 虽然时间隔的有些久了,但含娇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半截李。 半截李迷迷糊糊间,听到了有人在叫他,声音似含了块饴糖般,裹着甜味。 #含娇 “半截李~半截李~醒醒~快醒醒,别睡,不能睡,快醒醒!” 半截李,是在叫他吗?他的腿是被打断了,可他并没有截肢啊,他的腿还在身上呢,为何要叫他半截李呢? 半截李已经被困在这古墓中三日了,他没有食物没有水,最糟糕的是他的腿,他努力睁开眼睛,看向了声音来源处。 才感觉自己靠在一个柔软舒适的怀里,这个女人,香香的,好好闻,好,漂亮。 他是出现幻觉了吗?还是说墓里的粽子活了?可是哪有这么好看的粽子啊,这怕不是仙女吧! 他怔怔的贪婪的看着含娇,含娇看他挣了眼,连忙将自己身摸索了一番,有些失望,她什么也没摸到,入梦术不到一定的等级,是带不进来东西的。 无奈,半截李此时的状态很不好,虽然是在做梦,但是这个事实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啊,他可是不知道的,因为这本就是他的亲身经历。 老九门20 垂眸思索片刻后,含娇狠了狠心,将手腕塞进嘴里,可无论她怎么咬,她都下不了嘴,虽然是在梦中,可是还是会感觉到疼得啊喂! 但最后她还是一咬牙一狠心,用那颗尖锐的小虎牙刺入了肉中,顿时血冒了出来。 她将手腕递到半截李嘴边,任由那血滴入他唇齿间,最后她干脆把手腕塞到他嘴里。 #含娇 “呜呜呜~半截李~好疼啊!我对自己下不了手,你自己吸吧!想活命就多喝点。” 出于求生本能,刚才还半死不活的半截李此时不知从哪涌出来的力气,一双手死死地抱住含娇的皓腕,他那两只手力气本就出奇的大,此时含娇被他粗鲁的动作弄的直抽气喊疼。 一边拿右手去捶他的胳膊,只是就她这点力道,给他挠痒痒都不够力道,他丝毫不受影响的继续在她腕间吮吸。 伤口不大,不一会就吸不出血来了,半截李这个家伙有点不满足,含娇的血可不是一般人的血,她的血不仅不腥,反而带着股花香怡人的味道,十分香甜,半截李越喝越喜欢,他竟然又咬了他一口,又细细吮吸起来。 含娇此时挣扎不了,眼里全是泪水,头脑还有些发晕。 半截李感觉到自己恢复了些体力时回神,才发现自己竟然将这女子整条胳膊都咬遍了,而自己的救命恩人此时就歪倒在自己身边,一动不动好似失去生命一般。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发觉还有呼吸才放心,放松下来他开始细细打量起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女子。 这哪有人的血不腥还带有香味的,她肯定不是人,不过不管她是什么,既然能主动给他喝血,那就说明她对自己不仅没有恶意,还十分有善意。 只要不是想害他就行,他这几天因为被同伴背叛伤害的痛苦中,心性已经发生了极大的转变,他活着的每一刻都在想着怎么弄死他们。 这女人出现的太过突兀了,很有可能她并不是人,毕竟,这样的美貌,他见所未见。 不管她是什么,他现在也不怕了,是粽子更好,粽子哪有人可怕。 他靠在棺椁旁边,含娇靠在他肩上,不一会半截李睡着了,睡的好好的,突然感觉怀里有什么在拱,被拱的心烦,他突然睁开了眼。 自己怀里这柔若无骨的身体暖香宜人,此时好似怕冷般不停地往自己怀里缩,他探了探她的额头,触手一片灼热,发烧了。 两人这样子,很难说还能活着出去了,半截李眼里出现疯狂,突地,一双眼睛死死地盯在了怀里女人那截白嫩纤细的后脖颈处。 半晌后,墓室之中,发生了不敬亡魂的一幕幕。 估计那棺椁主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都死了这么多年了,现在不仅被人挖了墓撅了坟,偷走他的陪葬品,最令人发指的是他竟然还得被迫观看这春色满园的现场直播。 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啊! 老九门21 墓室的隔音效果还是十分厉害的,无论醒来的含娇如何震惊于半截李行径的无耻和下流,她的声音都没有传到外面任何一只鸟儿的耳朵里,尽数被封缄于墓下。 不过两人倒是因此一点也不冷了,含娇内心崩溃jpg,这他妈的还怎么冷?一感到冷意就会被半截李以此为由做一次生命大和谐。 他不是好几日未进食了吗?怎么可以这么有精力!所以说,什么虚弱什么可怜,这一切都是用来骗她这种傻白甜的吗?上赶着来给人送温暖说的就是她了吧! 她不过就是听二爷提起了他的发家史,出于女子天然的母性光辉,对他产生了怜惜之意,想为他的童年创伤抹点药,让他现在不那么变态罢了,可他这也太不是人了!她被他咬成那样了他还能对她下手,他可真特么的不是人! 刚趴在他身上得了一会空的含娇正在心里不停地骂人,腰上的大掌突然开始游移起来,顺着她的腰线就往下而去,含娇一个白眼翻上天,这货怕不是想精尽而亡。 #含娇 “我好累~不想做了,让人家睡一会好不好~” 含娇有气无力地趴在半截李胸口喃喃着,可那只大手却突然使力托起了她的腰,他的手太有劲了,想拍开都不行,含娇脸上红晕还未散去,就又添新红。 好在含娇这边被迫中断了梦境,不然这个羞耻度梦她还得继续做下去,毕竟梦境中的一切虽由她发起,但不由她主导,一切发展顺其自然。 揉揉眼起床穿好衣服,坐到了桌边吃着小丫头端来的晚饭,那小丫头看着含娇欲言又止。 #含娇 “想说什么就说,吞吞吐吐的做甚。” #路人甲 “娇娇小姐,您今日已经睡了一整天了,您夜里还能睡得着吗?要不要出去逛逛呀!今天天气很好,最适合去花园散步了~” #含娇 “呵呵,不用了,我就是这几天感觉都没休息好,趁着这几日,要好好地睡上三天,养足了精神,再出去揍陈皮!” #路人甲 “噗嗤~小姐,陈皮功夫那么好,您这般娇贵的身体,哪里会是他的对手。” #含娇 “嗯~你不懂,这女人想要教训男人啊,可不能用蛮力,本姑娘要他乖乖俯首任我打骂!哼~” 小丫头一脸疑惑不解,感觉娇娇小姐好似很厉害的样子,应是有独特的妙招专门拿来对付陈皮的,便没再多言,静候着含娇吃饭。 含娇吃完了饭在房中看了一个小时二月红拿给她的书,随后便又洗漱上床去睡觉了。 而等在外头的陈皮得了小丫头的信儿,虽然没看到她让他有点失落,但得知她是在憋大招对付自己,心里莫名的感到了紧张和期待,那女人原来是在房间里想自己呢,呵,真是,不害臊的女人。 陈皮摸摸鼻子,耳根子烧的红彤彤的,不自在的挥退了小丫头,他站在原地看了含娇的房门许久,才红着耳根子扭身离开了。 [img:pic/chapter/202301/2313/1674450276231-61a1E0y190_590-1280.png] 老九门22 这边含娇可不知道陈皮那小子在想什么,她又一次入了眠,刚进入梦里,她就发现自己并不在原本的墓室之中了,此时她出现在一个普通的民居内,旁边的小床上躺着的,正是禽兽半截李。 这时屋外传来嘈杂声,一个年轻女人带着一个背着药箱的老大夫掀开帘子走了进来,两人看到含娇的那一刻愣住了,含娇有些尴尬地对着两人笑了笑。 #阿嫂 “姑娘,你是?” 半截李的阿嫂一脸疑惑地询问出口,她从未见过这般样貌的姑娘,这姑娘怎么不声不响地出现在她家了。 #含娇 “阿姐您好,我叫含娇,是半截李的,朋友。我来看看他。” #阿嫂 “哦,原来是小叔子的朋友啊,长的可真漂亮!大夫您请!” 老大夫摸着胡子给半截李把了脉,而后细细看过半截李的腿,全程阿嫂为了避嫌都是背过去的,含娇却是一直看着,阿嫂有些惊讶,心中对这姑娘的出身有了怀疑。 #含娇 “大夫,他怎么样了?” #路人乙 “哦,姑娘莫急,他其他地方并无大碍,养两天就好,只是这腿~” #阿嫂 “大夫,咱们去外边说吧!” 阿嫂和老大夫出去了,含娇留在屋内哪儿也没去,坐在床边看着半截李慢慢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里满眼的红血丝,原本迷茫的神情在看到含娇时陡然发亮。 #半截李 “你,你没走?” #含娇 “我名娇娇。” #半截李 “娇娇。” #含娇 “嗯,我没走,只是不知怎的就突然在这里了,这是你的家吗?” #半截李 “家?” 半截李环顾四周后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回家了,他想起最后一天在墓室中醒来时,突然发现臂弯间的女人不见了,他内心惶急,很怕是因为自己一直咬她让她害怕了,弃自己而去了。 他拖着两条没了知觉得腿在墓室里来回找了一圈没找到后,心不停地往下坠,可没想到他现在得救后,她竟然会出现在自己家里了。 半截李看着含娇的面容和她嘟着嘴明显不乐意看到他的表情,心中五味杂陈,之前在墓室之中,他其实觉得,她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并不是真实存在的,可现在。 他对她做了那样的事,她为何还会出现?是来找自己负责的吗?可他如今这副样子,别说负责了,自理都是问题。 半截李心灰意冷地闭上了眼睛,只是含娇却是发现了他的眼神,和他那虽是是废了两条腿,却丝毫不受影响还斗志昂扬的小李……… #含娇 “你这个臭流氓!禽兽!你都躺下了,心里怎地还如此龌龊!下流!” 含娇的娇声怒斥让心灰意冷的半截李无奈地睁开了眼睛,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想起那些场景,他身为男人的标志又没被剥夺,自然会有些许正常反应了。 #含娇 “你还瞪我?你还敢瞪我?我说的有错吗?有错吗?啊?难道那个无耻之徒不是你吗?吃干抹净拍拍屁股就走人,你当我是什么?人家可是好人家的姑娘。” 老九门23 #半截李 “好人家的姑娘,会跑到墓地里去?” #含娇 “你什么意思?我哪里知道我怎么会出现在那里的!我就在家里睡觉的,可一睡着醒来后就在那儿了!” #半截李 “………” #含娇 “你不信?” 半截李无语,这样的理由,他相信才奇怪好不好! #含娇 “算了,你不信我也没办法,我现在根本离不开你身边,莫名其妙,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手脚,不然我怎么会离不开你身边了?听说你们这些盗墓的都有自己的独特本领,谁知道你是不是给我下了蛊之类的。哼,让我爹爹知道了,必定饶不了你!” #半截李 “………” 半截李真是不知道她怎么想这么多,不过他也觉得正常好人家的姑娘不可能无缘无故一直跟着自己,难道她真的是被人中了蛊下了咒,所以只能跟在自己身边? 如果是这样,那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他这样的人,有什么能让人图的,值得赔上这么一个极品女人。 想不通也就不想了,也许这一切都只是个巧合,自己现在这样,还有什么好期盼的,阿嫂刚见到自己时,好似天塌下来般绝望,他无颜面对她,更愧对于她。 #含娇 “喂!你想什么呢?你可不能自暴自弃呀!你废了我怎么办?我不管,你都对人家那样了,你不能不管我,人家吃的穿的用的哪样都是最好的,你不能让我的生活品质跟着你降低了。” #半截李 “我现在都这样了,还能给你什么好生活,趁早为自己做打算吧。” #含娇 “你少来,我才不信,废了两条腿又怎样?你不还有一条嘛,在墓里的时候怎么就能对我那么凶呢?现在给我装起柔弱来了,我才不信,你手上力气那般大,我就不信你养不起我~” #半截李 “………你真觉得,我废了两条腿,还能养的起你?” #含娇 “那当然,你养也得养,不养也得养,本姑娘现在肚子里说不定都有你都种了,你赖不掉了!” 听到含娇说有了他的种,半截李失去光彩的眼睛噌地一下亮了起来,直勾勾的盯着含娇的肚子看。 #半截李 “我的种………这是真的?” 含娇白他一眼道。 #含娇 “什么真的假的,有没有不都看你的本事嘛,这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半截李一听,明显有些失落起来。 #半截李 “原来只是猜测。” #含娇 “你别在这死气沉沉的,如果真的有了孩子,我可不会打掉的,堕胎对身体很不好的,我受不了。” #含娇 “还有啊,你必须要准备好给孩子的奶粉钱和最好的居住环境,这里是绝对不可以的,这里这么差,长期住这种地方孩子会生病的。你听到没有,不许那个死样子,我们娘俩你必须管。” 也不知是不是含娇一直在耳边闹他的缘故,半截李满脑子充满了要养孩子,要给她准备好生活,准备好孩子的到来,一点没空去想那些仇恨和失去双腿的痛苦,被她闹累了就那样沉沉睡了过去。 老九门24 而此时的阿嫂却是已经在外面痛哭过了,收拾好心情走了进来,发现含娇还在,她竟然趴在小叔子床边睡着了,这两人关系绝对不一般。 接下来含娇就那么堂而皇之地住在了李家,阿嫂问过她和半截李后,确定了两人都关系,心里滋味十分复杂。 她敏锐地发现了小叔子看自己的眼神变了,没有了以前的那种眼神,一看便知他喜欢自己的眼神。 现在的他眼中对自己又变回了当初那个小叔子看她时的眼神,那是望着亲人的眼神,也许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看那娇娇姑娘的眼神充满了无奈与某种男人看女人的意味。 她是个女人,第一次看到娇娇时,心里便有了些预感,她只是不明白,这姑娘一看便知不是普通人家能养出来的,她必定是娇贵着养大的姑娘。 可她现在竟然在明知道小叔子腿废了的情况下,依然没打算弃他而去,这到底是为什么? 阿嫂想不通,她现在每日都沉浸在未来没了依靠的恐慌当中,只是日子还得继续过。 阿嫂将热水和毛巾端进屋中,含娇见她进来便接过了热水放好,接了她手里的活,拿着热毛巾去给半截李擦身子。 含娇知道她是嫂子,有些事本就该避嫌,她若不在那无所谓,但她在这呢,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 阿嫂见此虽然对她颇有微词,但这姑娘都跟她说了,自家小叔子对人家………都那样了她总不能拦着不让小叔子对她负责,抿了抿唇只好转身出去了,而半截李看着含娇过来,竟难得的脸红了红,含娇看着他这样便呛声道。 #含娇 “你脸红什么?力气那么大,我还能强了你不成。” #半截李 “你一个女人家,说的什么话!” #含娇 “什么话?人家本来可还是个大姑娘呢!还不是你!人家都说了不要不要的!你听了吗?我变成女人是谁害的?” #半截李 “………” 他算是怕了她了,每次他都能被她好一顿数落,偏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在理,他无言辩驳。 最让他觉得奇怪的,是她这样的行为,若是换了旁人,此时必定已经被他捏断喉咙了,可这个女人却在他眼前晃了这么久,他都没有对她出手。 她的话明明都是在骂他,可他竟然生不出一点气来,还觉得她说得对,她的聒噪都莫名叫他心安,听她说话,自己内心的阴暗都好似被驱散。 含娇一边嘟着嘴一边拿了湿帕给他擦身体,他配合的还好说,他若是不配合,她时肯定弄不动他的,好在他对她理亏,没办法,不听话她会有一堆埋汰他的话等着,他刚开始已经领教过了,现在只有乖乖听话。 让抬胳膊就抬胳膊,让抬屁股就抬屁股,让闭眼就闭眼,十分乖巧。 看他表现不错,含娇便帮他擦的更仔细起来,还在他乖乖被擦干净脸后,奖励了一个吻给他,被一口啵在了脸颊上,那柔嫩的触感,让半截李僵住了。 老九门25 他呆愣愣地看向这个从天而降的仙女含娇,对他这样的人来说,这样的女人,可不就是个从天而降的仙女嘛,不论是她出现在墓室中自己的身边,还是她出现在自己家里照顾自己,他都不知道自己哪儿修来的福气,能被这样的女人这样对待,他怕不是在做梦吧! #含娇 “大爷~抬抬您的尊臂可好~” 偏这小丫头还惯爱耍宝埋汰他,他本应生气或不理会她的,可他看着她就是忍不住回应她。 #半截李 “咳~胡说什么呢!” 半截李嘴上说着不赞同的话,却很是受用她的调侃和细致,乖乖抬起胳膊任她动作,含娇侧着头,拿着帕子细细为他擦拭着,他看着这个近在咫尺仿若九天仙女又好似夺人心魄的妖姬,越看越觉心动,察觉自己的心思,他窘迫地侧过脸去不敢再看她。 含娇将他上半身擦干净后,就去解他的裤子,只是立刻就被那只十分有力的大手握住了小手。 #半截李 “好了,下面不用了,我自己来!” 含娇立刻白了他一眼,不客气道。 #含娇 “装什么纯情!早先没见你不好意思,现在突然装正经了~我就要看!看看你的坏东西究竟有多坏!哼!你脱啊!” #半截李 “………我!你!是!我承认!之前是我都错!可我那不是以为!” #含娇 “以为什么?” 他气急败坏,她却总能瞬间掐灭他的火气。 #半截李 “不是,不是以为你不是人嘛………” #含娇 “我不是人?好你个半截李!竟然敢说诶不是人!我不是人是什么?哪有你这样的!你难不成是把我当那墓中尸首了?所以才那般不知怜爱,肆意妄为!” #半截李 “不是!我怎么会那般重口味!我是………我只是以为你是我幻想中的………仙女。” 半截李无奈地侧过脸,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含娇 “你竟然连尸体都不放………竟然做出奸尸这等令人发指的行径………什么………你说我是仙女啊~哼~算你有眼光~本姑娘大人有大量~那我便不与你计较这般多好了~” #半截李 “………” 半截李悄悄地擦了把汗,他此刻觉得,对付女人可比对付粽子难多了。 #含娇 “好了,别害羞了,我给你脱了裤子,你自己擦吧!我保证我不会看的~” #半截李 “嗯。” 小姑娘信誓旦旦的,半截李十分轻易便信了她,放心的配合她抬起臀部,任由她把自己的裤子扒了下去,看她闭着眼睛不看,裤子褪下后更是转过身去了,他便放心地伸手自己擦洗起来。 #含娇 “好了没~” 身后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含娇一点也没好奇去看,因为她知道,他早晚都得被她看见,早晚都得被她一手掌握命脉,她一点也不急。 #半截李 “好了。” 含娇闻言转身,便见他又冒了一头汗,这才拿了帕子又去给他擦汗,好在她用的是她自己的绣帕,若是拿他刚才擦身体的帕子,这家伙肯定还要嫌弃一番。 老九门26 将水端出去泼掉,就看到了阿嫂正在灶房里看着灶火发呆,含娇知道她是在悲哀日后的日子没法过了,没了盼头,她心里很是痛苦。 含娇没多说什么,转身掀开帘子进去了,半截李这样的人,即使只剩半截,他也不是一般人,而养护他长大的阿嫂,注定后半生会得他庇护,得到不错的后半生。 夜里,含娇睡在临时搭起来的小木床上,这小木床就在半截李的床旁边,中间隔了一道除了视线什么也这挡不住的布帘子。 阿嫂则与儿子一起在含娇这小木床另一边的布帘后,原本阿嫂是想让含娇与她睡在一块的,可含娇说了不习惯与人同睡,这才给她临时搭了一个小床。 含娇躺在这小床上,听着两侧已没了动静的声音,心里叹气,这样的环境,日夜在一起生活,半截李又正是情窦初开,少年热血的时候,嫂子生的又不差,正是女人魅力最浓之时,难怪后来半截李对阿嫂那般放不下。 阿嫂是半截李如母如姐如妻的多重重要角色的结合体,半截李十来岁时便父母早亡,大哥也紧接着早亡,留下叔嫂和侄儿三人相依为命,为了养大他和侄子两个孩子,阿嫂一直在不辞辛苦地给人做工,日子可想而知,过得是十分艰难的。 半截李之所以会去跟人学倒斗赚钱,也是为了减轻嫂子的负担,也因此遇上了那几个同伴,被他们打断了双腿扔在了古墓里自生自灭,现实世界里的他,是靠着喝棺材水活下来的,在别人都以为他没了的时候,他在没有粮食且充满了死亡气息,暗无天日的古墓里待了一个星期之久,最终成功活了下来。 含娇来到他的梦中,也只是在试图救赎那个一直被困在年少时期古墓中和腿废之后的他。 她用自己的血喂他,是想让他得到救赎,虽然没能去到他被人打断腿之前,但她之所以为出现在他被困古墓之时,也是因为他一直被困在当时,即使后来成功的捡回了一条命,但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被困住了,永远的被困住了。 含娇费劲用了耗费心神的入梦术进入他的梦中,便是想要将他从那个暗无天日,遭受背叛和断水断粮的古墓里拉出来,拉他入光。 她看到剧情时对半截李这个人并没有多少感触,但是与他接触过后,触发了他的所有剧情,知晓了他的经历,她女性天性中的母性让她内心下意识地对他产生了怜惜,所以她想要将他从阴暗里拉出来。 至少要尝试一下,无论能否成功,她都想试一试。 这个世界背景下,有太多悲情人生了,她救不了所有人,但她想要努力去救,尽她所能。 其实她本来只是为完成任务而来,这些剧情人物的悲欢喜乐于她而言,就相当于是纸片人的悲欢喜乐,可或许是她本身的共情能力太强烈了吧,每次她都是奔着任务奖励而来,却每每总忍不住怜惜这些剧中人。 老九门27 她只做她认为该做的,至于结果,随缘去吧,若最终结果是不可逆的,那她也只能叹息一声罢了。 她躺在小床上却是如何也睡不着,半晌,听到旁边的动静,她掀开了帘子,与黑夜里一双囧囧有神的眼睛对在了一起。 #半截李 “睡你的。” #含娇 “你是不是想上厕所~” 不知为何,看着这仅着一身薄稠衬裙的仙女,半截李生生从她的话和眼神里听出了几分不应该有的………呃,期待。 #半截李 “你睡吧!我不需要。” 他无法忍受自己变成一个废人!连最基本的生理需求都需要人帮忙的废物!半截李内心被黑暗蔓延,对那几个人的恨意瞬间冲破了他的理智。 #含娇 “害羞什么!你好奇怪,在墓里你可不是这样的!恨不得把人家顶进棺材里,现在怎么变了个样子,跟个大姑娘似的,扭扭捏捏的。” #半截李 “………别胡说!我都说了!那不是!” 半截李有些恼怒又有些不知所措,他觉得自己这辈子估计都要被她拿捏了,却没发现,她一句话便能将他从仇恨和痛苦的地狱中轻易拉回她所在的温暖人间。 #含娇 “好了~别害羞了,身体最重要了,当心憋坏了身体,我可不想后半生守活寡!” #半截李 “………” 他是既想反驳,又羞涩到不行。 含娇不管他如何红透了一张脸,起身就坐在他身边给他端着桶,黑夜里两人之间气氛有些不对,偏她大大方方毫不忸怩,半截李都有种错觉,她是自己相处多年的妻子,而自己,却是一个刚被抢上山的压寨夫君。 ………他在想什么啊!真是!被她给带歪了……… #半截李 “唔!你!!松手!” 猝不及防被人握住了命脉,下一刻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张脸羞的通红,他尽量忽视那柔嫩的小手,侧着自己在黑暗里羞的一片通红的脸,有些咬牙切齿却底气不足地低声道。 #含娇 “好了别紧张了,有些事做都做了,你怎么还这般容易害羞啊!难道是想不认账嘛!哼~我可不依,快一点!” 不知道是哪个字触动了他敏感的神经,半截李十分恼怒地低声吼道。 #半截李 “老子!快不了!” 一双含了恼怒的羞恼眼睛死死地盯着黑暗中月华照耀下的她泛着莹莹光晕的脸颊,看着看着眼神就变了味。 #含娇 “嗯嗯!好了好了~知道你最厉害了好了吧,好了乖啊,你说的都对………” 明显是敷衍安慰小男孩的话,半截李却诡异地被她温柔无奈又带着宠溺的调调给安慰到了,他乖乖听话地尽量放松自己,她说得对,反正他们之间,该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现在再忸怩未免有些矫情了。 于是,在这个朦胧而又寂静的黑夜里。 在这逼仄的屋子里,在这个仙女般突兀又强势出现在自己生命里的女人手中,半截李,在那一刻,全然放空了心神,也,放空了自己。 原本放松了神经的半截李,突地,灵魂一颤,就发生在他猝不及防之间,这个女人………好样的!他承认,自己败给她了。 世界顿时寂静了! [img:pic/image/202204/1722/1650204986494-14c4878l2y_450-119.jpeg] 老九门28 他瞬间从放松状态回神,一把撤回一只支撑身体的胳膊,大手一下子攥住了她的手。 #半截李 “你………你怎会!你怎知!” #含娇 “………什么?” 听她无辜又好似无意的语气,半截李又唾弃自己大惊小怪,她应该不是故意的,毕竟她是不是第一次他比谁都清楚,可能只是下意识抖了一下罢了,她这样一看便知是被娇养长大的女子,怎么可能会伺候男人小解呢。 随即发现自己对她的在意程度有些太过了,他又如同被烫到般松开了她的手,含娇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不然肯定要教训他一顿,她可是第一次伺候人小解,那最后的灵魂抖动也只是人的天性使然罢了,若她是男子,也必定会那样做,她可不知道半截李刚才脑补了她熟能生巧的一系列脑补。 她帮他塞回去后,便端了他的盆出去倒掉了,随后自己在井边洗了手才进屋里,冻的她瑟瑟发抖地几步跳上了半截李的床,一顿操作猛如虎地拱进了半截李温暖甚至有些炙热的被窝里。 #半截李 “你………你干嘛!快下去!” #含娇 “我冷~好冷啊外面~” #半截李 “………” 她一喊冷,他便无法继续呵斥她了,毕竟她是为他才出去的,叹了口气,妥协似的,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任由她将一双被冻的冰冰凉的小手塞进了自己衣襟里取暖。 不老实的两只小手四处游移,他被刺激的受不了,喉结不断上下滚动来回,含娇却不管他多难以忍耐,她只觉得半截李身上好暖和,她的手在他肚腹部游移了一会,最后放在了他后腰上不动了,她停下了动作,半截李重重地松了口气,伸手拦住她单薄的肩膀,却没想到她那明显的柔软顶了过来。 他很清楚她的身体有多美,那时他以为这是自己幻想出来的仙女,她的一切都美好的和他幻想中的女子一模一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比如,她那完美不似凡人女子的身体,再比如,她那自带馥郁芬芳的体味,还有,她的血……… 含娇的小手在他后腰处乖乖停了一会,感觉到回暖后,便开始不老实地来回细细摩挲他的皮肤,感觉到手下肌理突地变硬了起来,黑夜里含娇嘴角含着一丝坏坏的笑。 小样儿,你不是很能耐嘛~第一次见面还想伸手掐死自己,还敢把她绑起来不给她被子盖,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嘿嘿嘿! 一只大手从她的肩上移开,伸到了自己身后去捉那两只细滑柔嫩犹如游鱼的小手,可惜小手太过灵活了,竟然直接往下到了他的……… 半截李脑子里的那根弦瞬间就崩断了,本就因为她不停地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晃的他心神烦乱,晃的他时时想起他那个时候的孟浪,本就脆弱的神经此时被她撩拨到了极点。 被男人两只铁钳似的长臂紧紧按在床榻上时,含娇两只手正好放在了他的背脊上,两人此时亲密无间的姿态任谁看了都无法昧着良心说这二人是清白的。 老九门29 实在是快要忍耐到极限了,若是此时屋中只有二人,他此时必定已经不当人了,可偏偏!诶! #半截李 “别闹了,再闹今晚就别睡了!” 男人压低的嗓音在耳边炸开,含娇感觉有点痒,缩了缩脖子,也学着他小心翼翼地样子,将嘴巴凑到他的耳朵边小声问。 #含娇 “我哪里闹了?” 耳蜗里被她呼出的热气盈满,半截李感觉自己真的要炸了,这丫头太能闹了,他怕自己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半截李 “手放规矩点,要么回你床上睡去,要么就老实点别动!别以为阿嫂在我就不敢动你!” 含娇被威胁了………这要换了旁人她铁定不害怕,可他是半截李啊! 他那两条胳膊力气太大了,她不敢继续撩拨他,乖乖地将手老老实实搭在他胸前放着不动了,被他揽在怀里暖呼呼的,不一会她就迷糊了过去。 黑暗里,半截李看着这个朦胧的含娇,感受到怀里的充实感,心里缺失的那一块好似被她补足了,原本要被黑暗填满的一半也好似被暖融融细细滑滑的她给填满了。 在李家照顾了他半个月,确定他的腿是真的废了之后,阿嫂虽然悲痛欲绝,每天却还是只能收拾好心情,该做什么做什么。 含娇去找了个手艺十分厉害的木匠师傅,用她戴的一只精致贵重的金镯子换了他按照她的详细要求,为半截李打造了一架功能十分齐全非常方便的木质轮椅。 看着她推着那架轮椅进来时,半截李眼睛里全都是痛苦不甘和愤怒仇恨!他恨!他要报仇!他一定要报仇! 眼看他又要沉浸在痛苦之中了,含娇立刻上前道。 #含娇 “快来试试怎么样,这可是林师傅费了很大功夫才做好的,来,咱们先试试,这个若是合适,你日后便可以自己上厕所啦!就不用害羞啦~” #半截李 “………” #含娇 “诶呀别不好意思啦!虽然帮你也不难,但是你自己害羞嘛,不然我干嘛费这么大力气,快,我们试一下~阿嫂,来帮下忙!” 阿嫂和含娇合力一起将他抱上了轮椅,含娇阻止了阿嫂推他的举动,拉着她出了屋子,让他自己先熟悉一下试一试功能。 果然,不过一会儿,屋里便传来了木质轮子滚动时发出的音效,含娇便含了笑和阿嫂笑,阿嫂看着含娇的笑容,心中五味杂陈,她是真的弄不明白,这姑娘为何对她家小叔子这般用心。 自那日之后,半截李便熟悉了轮椅的使用,虽然他还是不想出门,但天气好的时候,含娇叫他出来在院子里晒太阳时,他还是没有拒绝的。 沐浴在阳光下,半截李看着被温暖阳光笼罩的女子,他感觉到了暖意。 许是心境不一样了,半截李现在对未来,是有着一丝丝期盼的,他在期盼着什么,具体是什么他不敢说出来。 只是他的行动已经很是明显,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他与失去双腿后失去对生活希望的人不一样。 老九门30 在冬日里的一个白天,阿嫂和侄儿都不在家,半截李独自一人在家里窗边看着外面的飞雪,即上次已过去三月的含娇,突然出现在屋里,一边梳洗一边嘟着嘴撒娇说自己想要什么镯子什么耳环时,突然被一只有力的胳膊拉的一个趔趄,摔坐进轮椅上坐着的男人怀里。 #含娇 “干嘛呀~吓人家一跳。” #半截李 “这次为何这么久?” #含娇 “我也不知道,怎么~想我啦~” #半截李 “嗯。” #含娇 “你说什么?” #半截李 “我说嗯。我想你了。” #含娇 “半截李~我也想你了~” #半截李 “不走了好不好~” #含娇 “………” #半截李 “没关系,下次别消失这么久好吗?” 含娇没再说话,她含住了他的下巴,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日后,她可能都不会再来了。 每次的世界里,入梦术的使用都是有限制的,用的越久她需要耗费的心神便会越久,时间太久的话,她的身体可能会不那么健康。 屋子里传来二人此起彼伏的喘息声,一道重重的很有力,一道细细的,软软的。 屋外飞雪漫天,屋内温暖宜人。 好在当初含娇给的金镯子份量十足,那林师傅用的木料都是最好的,任凭半截李怎么折腾都质量杠杠的,即使承担了两个人的重量和荒唐,也依旧坚固耐用。 含娇浑身冒着热气地伸出一条胳膊搭在了靠背上摸索着想要抓住点什么,只是很快便顾不上了。 那日之后,一连五日,含娇在他身边陪了他五日,那五日里,阿嫂每每总会带着儿子出去外面做些事,虽然家里已经不缺钱了,但她还是出去了,她是过来人,懂得这对年轻人的眼神纠缠是为何意。 她也曾提出为两人举办婚礼,可这姑娘总是会突然离开,她便也不好再提,免得小叔子心中难受。 梦境中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含娇只是在屋子里待了三四日的功夫,半截李的梦,很快便到了他身体好了之后,身上不受限后,他安心将养的那段日子里,含娇只是间或出现在他的身边一两日。 他从一开始的惶恐,到后来的表面平静接受,却每每在她消失后自己一个人偷偷地疯狂四处寻找。 梦里含娇再次出现时,半截李已经重新回到了他死里逃生的那座古墓,将他之前藏好的冥器取了出来,由这些东西作为基本,开始了他的发家史。 他行动不受限后的不久,那几个打断他腿的同伙,一个个地被打断了腿后被扔到了当初半截李待的那座古墓里,最终被活活饿死在里面。 含娇知道这一切都发生,她并没有劝说他什么,因为她觉得,那些人该死,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当初他们对半截李下狠手时,就应该做好准备,自己未来也会落得同样下场。 她只是在半截李每次对杀戮产生快感后,及时出现转移他的注意力,让他将放在阴暗面上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她的身上。 老九门31 就这样,后来的半截李买了宅子,开了盘口,日渐发达后他的日子逐渐安定了下来,许是神鬼也怕恶人,他经历了那些背叛后,被仇恨洗礼过后的他做事变得十分心狠手辣,却并不会滥杀无辜。 虽然他没有变成一个善人,但他成为了一个守规矩的人,一个,守含娇给他立下的规矩的人。 许是因为自身的原因,他的伙计大部分都是残疾人,这些人成了他的忠实伙计,后来他半截李成了这老九门中的第三门,被人尊称一声,三爷。 话说的简单,每每总是三言两语,便能将一个人的发家史简单描述出来,可其中的艰难险阻,总是当事人自己才能深有体会的。 梦里的半截李给了嫂子和侄子最好的生活,在他房间隔壁专门留了一间房,那间房被按照曾经某人的要求,细细地装成了一个十分舒适干净又精致的女子闺房。 但那间房的主人,一次都没有住过,因为这间房建好后,它的主人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李府,房中正在睡午觉的半截李突然睁开了眼睛坐起身来,愣愣地靠在床头发了会呆后。 原本死气沉沉的眼神突地就发了亮,一双眸子宛若被点亮了灯芯的灯烛般,陡然间熠熠生辉。 红府中,含娇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却不知她的举动惊走了一只正在偷看她睡觉的小野猫。 陈皮原本是怕她有什么不舒服的,再加上自己心里某些隐秘的东西和少年人躁动的心境促使,最终他偷偷跳窗进了含娇的房间。 站在床边呆愣愣的看着那个莹白如玉般好似在发着光的女人,他的眼神肆无忌惮地从她的头发丝扫描到了她裸露出来的右脚。 他直愣愣的盯着她露出来的两截皓腕和半片雪白的胸脯以及那只右脚,看了有一刻钟左右,才恋恋不舍地移开了目光,目光定格在她被薄被覆盖的起伏处,恨不得把那薄被盯出个洞来,只是还没等他多想,就见那原本安安静静熟睡中的人儿突然有了动静。 一个懒腰伸的他好似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除了没出口的尖叫以外,一切动作和形态如出一辙。 他飞也似地跳出了窗外,好似磕了药般一路飞奔,路上还撞到了往这边过来的小丫头,以至于小丫头端着的托盘上的一盅杏仁煮奶被撞落在地上撒的哪里都是,白白便宜了那片青石砖。 陈皮愣愣地看着那乳白的奶液,吞了吞口水,小丫头还以为他是馋了想喝,还想问他要不要,哪知陈皮却怔怔问她。 #陈皮 “这是给谁的?” #路人甲 “啊?这是给娇娇姑娘的,她说了想喝牛乳的,这全都浪费了,奴婢再去备一盅吧!” #陈皮 “熬仔细些,端过去的时候务必保证温度刚刚好,知道吗?” 小丫头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应道。 #路人甲 “………好的,奴婢知道了。” #陈皮 “去吧,先去熬牛乳吧,这些我来收拾。” #路人甲 “是!” 老九门32 小丫头立刻跑回厨房去做事了,陈皮则是手脚麻利地将这些碎瓷片和牛乳残渣清理干净了。 含娇在床上发了会呆,直到清醒后起来,去了脸盆架边,发现水都是干干净净刚打好的,温度竟然还不凉,她洗了把脸,刚把头发梳好拢在身后,就见一个小丫头端了一盅牛乳进来了。 她感慨着二月红是真有钱,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只需要说一声,最迟第二天,东西绝对会出现在她面前。 暂时从梦中清醒后的含娇带着丫鬟要出府,结果还没出门就在花园遇上了陈皮,此时陈皮手中提着一兜小橘子,眼神飘忽地看着她。 #含娇 “哼~” 含娇略带不满地哼了一声,撅起了小嘴故作不理他,陈皮看她这样,涨的面皮有些发红,这要换平时面对其他人,他绝对拍拍屁股就走人了,不甩一爪出去就是他仁慈了,可现在嘛,他却是有些忸怩地将手里那兜小橘子递给了她道。 #陈皮 “给,你不是喜欢吃橘子嘛,给你买的。” 哦呦,这倒是稀奇了,一向最看不得别人在他面前吃橘子的陈皮,竟然主动买了橘子给她吃,这是给她吃最后的晚餐嘛! #含娇 “我可不敢吃,我怕再被某些人羞辱!” #陈皮 “我那不是………不是故意的嘛~这都几天了你还生气呢?在屋里怄了这几日的气还没消嘛?” 陈皮有些讪讪的,笨拙的想要讨她欢心。 #含娇 “谁跟你生气了!我才不会那么傻,怄这么久的气不把自己气死坏了吗!” #陈皮 “那你干嘛了?” #含娇 “我睡觉了~” #陈皮 “睡三天?你可真能睡!” 其实他知道,只是前两日他不知道,没想到她竟然能连睡三天,陈皮非常不能理解。 #含娇 “………怎么说话呢你,你个风干橘子皮!我看你就是被你师父惯坏了!动不动就欺负人!你站着别动!今天我非得让你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女人为什么不能惹!” 含娇一个没忍住,就把她心里的想法一秃噜全兜了出来,说完她差点想捂嘴,但她强装淡定,气势十足。 #陈皮 “花儿为什么那么红?花儿也有其他颜色啊!女人为什么不能惹?” 偏陈皮此时根本注意不到她说自己的话,只是很无辜地询问起来。 #含娇 “因为~因为!因为你惹不起!” 开什么玩笑,这世上还有他陈皮惹不起的女人?他可不相信,只是下一刻,面前女人便一个抬腿,搭在了陈皮的肩膀上,今天她穿了一条有内衬的长裙,丝毫不怕走光,只是她不知道,她身上那股子馥郁芬芳此时已经把陈皮弄的晕头转向失去警惕了。 所以陈皮耳朵被含娇拧在手里时,他才反应过来,含娇凑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含娇 “陈皮~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这世上分男女啊!” #陈皮 “啊~你轻点~耳朵要掉了,什么?。那是为什么啊?这个不是天生的吗?” 陈皮一脸懵,一边护着自己的耳朵一边问。 老九门33 #含娇 “呵呵呵,小傻子!因为~要区分你我啊!” #陈皮 “………” 陈皮发愣,他想到了自己看到的,她和自己的区别,脸色倏地涨红,只是下一瞬怀里一空,她勾走了他手里的橘子。 #含娇 “橘子我收下了,下次你若还敢那般羞辱我~定叫你好看!” 含娇伸指勾住了那兜小橘子,一下就勾到了自己手里,她是仪态万千的扭腰走了,徒留陈皮在原地,突地捂住了心口。 他感觉自己的心被那葱白柔嫩好看又十分诱人的手指给勾走了,呆呆地站起身来就想跟上去,此时陈皮的魂已经被勾走了,只是他年岁还小,不是很懂。 含娇出去后,便正巧看到了剧情中经典的那场好戏,二月红和丫头长大后的第一次相遇,那场令人咋舌许久的英雄救美的佳话,还有那随之引来的,二月红犯的那个行业大忌。 看着二月红果然如剧情中一样欲要出手救人,含娇在一边看着也不阻挠,他这是在救他的媳妇,她没理由阻拦,更何况小姑娘若真进了那种地方,一辈子就毁了,二爷也是在做好事,只是在他应价之前,眼看这冤大头不管不顾就要应下五百金的价钱,含娇立时便进去插了一脚。 #含娇 “等一下!二爷,这姑娘即便是被卖到那里面,也卖不到五百金!其实别说是卖五百金了,恐怕连五十金都卖不到,现在他们跟你要五百金,这就是明摆着不给二爷面子!想趁机敲诈二爷!” 含娇仪态万千地从人群后面走了进来,所过之处人们自动为她让路,不说别的,这姑娘这模样身段和气场,哪个敢轻易放肆啊! #二月红 “娇娇,你怎么来了,莫要掺和这件事,对你名声不好,事情我会解决,你快回府去。” 二月红一看她过来,有些尴尬,但还是不想她抛头露面影响名誉,含娇却不在意这些,安抚地按了按二月红的胳膊,看他接受到她的意思微侧身低头听她讲话,含娇这才踮起脚尖在他耳边道。 #含娇 “二爷,最多一百金,你听我的,能省则省!干嘛便宜他们那么多钱?他们会拿去做坏事的!多造孽呀!” #二月红 “………” 二月红有些无语地看了她一眼,但他又觉得,她说的好有道理的样子,他也发现了,论砍价,还得是如娇娇这般多女子来才行,他刚才若是应下了,怕是得费一番功夫了,且娇娇说得对,这些人不是什么好人,他们得了钱财恐怕会有更多人遭殃,这种造孽的事他不能助纣为虐。 于是二月红不说话了,静静站在一边示意听她的,含娇便上前道。 #含娇 “这位~曾老板是吧!你明明知道眼前的这位是长沙城的二爷!还这样明摆着坑他,你什么意思啊?是想和我们二爷作对吗?” 那边一个戴帽子的中年男人看着含娇有些不解,目光中还带着几分隐秘的惊艳,心中盘算着这女人若是被他弄在手里~ 老九门34 那他肯定都舍不得卖,真要卖了,那肯定能卖一千两哦不,能被他卖出三千两黄金去! #路人 “你是谁?这位小姐可是能做的了二爷的主?” #二月红 “她能做的了我的主!” 二月红在旁边立刻给含娇撑腰,他一发话,那些人显然才开始重视起含娇来,原本有些轻佻的态度也收敛了些。 #路人 “说了一口价的!怎么,堂堂长沙城的二月红二爷,今日莫不是要跟我们讲价不成?” #含娇 “讲价?你在开什么玩笑,二爷看得起你们,才在这跟你们掰扯,你们问问这周围的大家伙,看看谁愿意出超出五十金的,只要有!我们立马走人!不耽误你们做生意发财!你们爱卖给谁就卖给谁!我们二爷也祝愿你们发大财!还能有命花!” 她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就五十金,爱卖卖,不卖拉倒,她就不信他们愿意为了这么一件事和二月红过不去,况且,红府可不是什么简单地方,有点门道的就应该知道,结怨必定不是明智之举。 最后丫头被二月红用五十金买了回去,能省下四百五十金还能顺利将丫头救下,他心里自然也高兴,含娇跟着他一起回去的路上,还笑着调侃他。 #含娇 “二爷这么有钱,一开口就是五百金,可真是一掷千金不眨眼啊!也难怪,这么个娇娇怯怯的小美人儿,二爷向来是个怜香惜玉的主,诶,原先我还觉着,二爷给我的零花钱不少,现在看来,二爷就是再敷衍人家,亏的人家今日还为你省下了四百五十金,我不管,我的零花钱必须涨涨!” 今日给他省了那么多钱,还免了他坏规矩这一档子事,她可是有功之臣呢,不奖励奖励她可不依。 #二月红 “呵呵呵,你呀你呀!变着法儿地从我这要零花钱,不够你直说就是,我还能缺了你吃穿用度不成?可着劲地在这埋汰我。” #含娇 “哪有~那二爷可不能小气~二爷~给我的零用钱翻倍吧!好不好~” 二月红摇头浅笑,被她逗的直觉好笑,直接将身上的钱袋取下递给她,含娇笑嘻嘻的就接在手中垫了垫,份量十足的一袋银元,有钱在手,天下我有,呵呵呵开心。 #含娇 “娇儿~谢二爷赏~” 像模像样地给他行了个标准的万福礼,逗的二月红大笑出声。 #二月红 “你呀你呀!呵哈哈哈哈~你可真是顽皮啊!” 看着二人的互动,旁边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的丫头看的着实有些羡慕,她也好想和这位姑娘一样,活的肆意开心,笑的张扬明媚又自信,最主要的是,她生的真好看,多看一眼都让她自惭形愧。 回到府中,因为有含娇这个女眷在府上,丫头自然地就被二月红交给了她,含娇便带着两个丫头一起给丫头进行了一番清洗。 两个丫头给她洗了头又修剪了头发,又带她去洗了澡换了衣裳,收拾的妥妥贴贴,这样一番收拾,倒像模像样起来。 老九门35 丫头生的颇为清秀,长的水灵乖巧,最惹人注意的便是她那股子我见犹怜的怯弱模样,温婉又可人,这样的样貌和气质,最是能引起男子对她的保护欲,能让二月红爱她爱的如痴如醉,甚至在她死后都未曾再娶,一生守着她的回忆活到一百零二岁,可见她对二月红的影响有多深了。 二月红临终前还特意吩咐了让解雨臣将他的棺材高出丫头的一截,就是为了让她死后也能靠着他的肩,多温柔又深情的一个男人啊!他将他一生的温柔爱意都给了丫头,可惜丫头死的早,也难怪她会说自己所有的好运气都用在那些年了,可不就是这么个理嘛。 一生的好运都用在了与二月红的相遇相知相爱上,运气用完了,便香消玉殒,留下二月红一人守着回忆度过了他漫长的后半生。 也许她可以帮她避过那场要了她命的开始,就怕,她是真的耗尽了所有的运气,寿数注定,即使没有陈皮送她的簪子,也会有旁的事,将她带上既定的命运。 可看着她走上那样的命运,她也不会安心,算了,她做她能做的,其他的交给命运,就看她否有福气与二月红携手共度余生了。 含娇看着镜子前娇娇怯怯抬眼看自己的丫头,是个很温柔的女孩,也是个,很有眼光的女孩,那么小的年纪就知道多照顾长相好看的小哥哥,呵呵呵,和她一样,她年岁尚小时,也喜欢看长的好看的同龄人。 #含娇 “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没想到那金尊玉贵的姑娘会开口和自己说话,丫头有些不知所措,紧张道。 #丫头 “姑娘,我就叫丫头,名字就叫丫头。” #含娇 “丫头~叫着倒是还挺好听的,只是人哪里能没有正式的名字呢,不若,咱们去请二爷给你取一个,以后我们叫你还叫丫头,只是你的正式名字也需得有一个才好,这样以后无论是许配人家或是置办房产地契,都可以用你的名字。” #丫头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姑娘了。” #含娇 “不麻烦,既救了你回来,二爷肯定会对你有所安排,你莫要忐忑。” 含娇看着两个丫头将丫头全身都收拾好,这才带着她去了前厅找二月红,二月红看到丫头一身崭新的新衣裳,头发修剪后梳的整整齐齐的,就知道含娇用心了。 #含娇 “二爷,丫头没有正式名字,你既然救了人,便为她取个名字吧!日后的许多事也能方便些。” #二月红 “嗯,也是应该,叫什么好呢?” #含娇 “二爷,不若便让她姓红吧,你救回来的,便跟你姓。” 二月红听她这样说不由得抿唇笑道。 #二月红 “………那你也是我带回来的,莫不是你也要跟我姓红?” #含娇 “我,我姓什么来着,我记得我的姓氏,应是有些长的,就是想不起来了!不够我肯定是有姓氏的。” #二月红 “莫要想了,免得想的头疼了。” 看她紧皱眉头的样子,二月红安慰道。 老九门36 一听他宽慰,含娇便笑了起来。 #含娇 “嗯,我总能想起来的,反正我有二爷养着,就算想不起来也不用担心流落街头~” #二月红 “呵呵呵,好了,我看,要不就取个若字。” #含娇 “若,红若?蛮好听的,很符合丫头我见犹怜的气质的。” #二月红 “丫头你觉得如何?” #丫头 “二爷取的,自是好的。” 丫头一脸娇羞怯怯地说道,含娇看的不免感叹,现在的女子真是各有千秋,便是她这个女人看了,也难免有些怜爱。 #二月红 “喜欢就好,那就这么定了,平日里我们还叫你丫头,好了,日后你便住在娇娇隔壁吧,你们都是女子,多少也好有个照应。” #含娇 “那敢情好,日后便有人陪我逛街了,丫头,走,我带你去逛街,给你再做两身衣服,好用来替换,正巧我订做的衣服也该取了,你陪我一起去。” 丫头一听要给她做衣服就要推拒,可一听含娇说她要取衣服,便放松了些,被含娇带着便一起去了衣铺里,有些不安地看着周围人。 两人都生的好看,含娇叫老板给丫头量了尺寸,细细问了她的意见,给她选好了布料,付了定金,看丫头有些拘谨,便带着她给她讲这其中许多她不知道的东西,也好叫她以后知道在哪里订做衣服,在哪里买东西,方便她以后出来。 #丫头 “娇娇,我花这么多钱不好吧!” #含娇 “有什么不好的,丫头,你要知道,你现在入了红府,行走在外你代表的便是二爷的脸面,你穿的体面二爷脸上也是有光的,知道吗?” #丫头 “原是如此,丫头受教了。” #含娇 “呵呵呵,你我年岁相当,我也只是了解的多一些罢了。” #丫头 “不,你懂的很多,而且,你通身贵气,不像一般人。” #含娇 “小丫头你眼光真好,那我若是没这般气度,你还会愿意亲近我吗?” #丫头 “这………” 丫头不知该如何回答了,含娇看她迟疑又调侃她。 #含娇 “丫头,若是二爷生的面目丑陋不堪入目,你是否还会喜欢于他?” #丫头 “我………我不知道。” #含娇 “呵呵呵,这有什么不知道的,若是我,若是二爷生的不堪入目,我是不会愿意多看他一眼的,我就喜欢看好看的人,如你,如二爷。呵呵呵,别不好意思呀!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又没错,相由心生是有一定道理的,但也有那面目丑陋却内心良善之辈,我们要用心去看世界,不可单纯以眼睛看人。” 丫头听得很认真,她隐约察觉到了,含娇在教她,不仅教她开拓眼光,还在教她如何为人。 她自小与爹爹相依为命,以看人脸色过活,自是能感受到别人对她是好意还是恶意,眼前天仙似的人对她满满的都是怜爱,她能感觉到。 她不明白她为何对自己这么好,还用心教自己,她对二爷,难道没有别的心思吗? 老九门37 若是有,那她怎么会对想要靠近二爷的自己这么好?丫头实在想不通。 出了衣铺后,含娇给丫头买了糖油粑粑和一些甜糕和小吃食,看她展露了笑颜,虽还是娇娇怯怯的,但却少了刚开始那份拘谨和不安,对她没刚开始那般警惕小心了。 她们路过黑背老六那个拐角时,含娇又将她身上三枚银元塞进了他怀里,附带了一份吃食。 不等六爷说他不欠人钱,就拉着丫头走了,毕竟六爷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虽然她能自救,但他又不知道,他将她救了出来,她照顾他的生活,她甚至还觉得六爷这样的真的挺有安全感,很适合当爹,若是想不起来自己是谁家的,便认个干爹好了。 他救了她,她便为他养老送终,让他得晚年安详。 好险这话黑背老六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觉得哭笑不得的,他虽年龄大了,但他胳膊腿还是得用的,没老到需要人照顾的地步。 丫头和含娇一起回了红府,在门口碰上了来找二爷的解九爷,含娇才想起来,上次二月红拿来包她的那件西服她还放在屋子里呢。 #含娇 “九爷,你来找二爷啊!” #解九爷 “娇娇姑娘,你这是。” #含娇 “哦,我带着丫头出去逛了逛,这才回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丫头,二爷刚给取了名字,叫红若,丫头,这位是解九爷!” 两人互相有礼貌地打了招呼后,含娇便不打扰他了。 #含娇 “九爷去忙吧,我们就先回去了。” 含娇带着丫头便回到了她的院子,让丫头回去休息后,她便回屋取了那件西服,去了二爷那里等解九爷。 到了书房门外就看到陈皮正在那里,陈皮仪见她便有些不正常的忸怩,一点没有平日里的满不在乎流氓痞气。 #含娇 “陈皮,二爷是不是在里面?” #陈皮 “你打听我师父干什么?” 这小子一听她问二爷就有点不高兴,他还以为她是来找自己的。 #含娇 “那解九爷是不是也在里面?” #陈皮 “是啊你怎么知道?” #含娇 “我刚才在门口碰见了,他们进去多久了?” 陈皮这家伙,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听她说是要将衣服还给解九爷,他竟然嘴角带了笑,该去给她搬了一条板凳过来让她坐,含娇便和陈皮一起坐在了上面等着书房里的两人出来。 #陈皮 “咳咳~” #含娇 “你想说什么?” 几乎就像是他一撅起腚,她就知道他想拉什么。 #陈皮 “你,你想不想吃什么?” #含娇 “我想吃螃蟹!” #陈皮 “那行,我去给你抓!” 这个他在行,嘿嘿。 #含娇 “要你亲自抓的哦!别人抓的我不吃。” #陈皮 “好!我保证每一只都是我亲自抓的,个大肥美!” 她竟然要自己亲自抓的,别人抓得她还不乐意吃,真是个挑剔的丫头,不过,他喜欢呵呵呵。 两小只在外头交头接耳,里头两人谈完事出来就看到两人头对头在一起说话。 老九门38 感觉这就是两个小孩子,陈皮一看到师父出来立刻就站了起来,结果他忘了自己坐的是板凳。 #含娇 “诶呦喂!” 含娇就这样,抱着手里的西服跌了个屁股蹲,滑稽又可爱,二月红和解九爷又一次看到了陈皮“无意”欺负含娇的一幕,有些哭笑不得。 陈皮立刻伸手去扶她,就见她恼怒地瞪着他。 #含娇 “好你个陈皮!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陈皮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忘了我坐的是板凳了!” #含娇 “哼!不要你扶!我还想活久一点!” 这话多少就有点好笑了,二月红哭笑不得地大步上前,解九爷也跟着走了过来,却是细心的看到了含娇两只胳膊小心地搂着一件西服,那是,他的。 看她都坐地下了,还用胳膊搂着那件衣服不让它落地,解九爷被她这个细微的下意识举动给取悦到了。 #二月红 “快起来~没摔疼吧!” 二月红一手将她扶起,一边温声询问,他不问还好,他一问,含娇莫名就委屈上了。 #含娇 “唔~我和陈皮是不是犯冲啊!怎么老是这样啊!丢死人了,没脸见人了~” 小姑娘委屈巴巴的双眼含泪还有些自暴自弃的耍赖意味,陈皮在一边有些不知所措,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二月红笑着安抚她,伸手摸她的头安慰她,挥手示意陈皮先下去,陈皮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一边的解九爷却是诡异地理解了她话里的意思。 小姑娘这是觉得每次都在他面前出丑,没脸见他了,呵呵呵,真是个有趣的小姑娘。 #含娇 “唔~九爷~这是你的衣服,我洗干净了,也熨好了的,还给你,上次谢谢九爷了!” 解九爷接过她怀里的衣服,笑着跟她点了点头,他虽然对她印象不错,但也都是些不可回忆的印象。 #二月红 “哦,只谢九爷,不谢我~” 二月红在一旁调侃起来。 #含娇 “那二爷您是用九爷的衣服帮我的,我当然要谢谢九爷了~” #二月红 “诶呀我看啊,我是白费那么大力气抱你回去了~不记我的好。” 二月红一副真心错付的模样。 #含娇 “哪有,我哪里就那么重了,人家很轻的好吧!二爷真讨厌,竟然说女孩子重!哼!明天不给我加零花钱我就不原谅你!” 偏含娇会抓重点,二月红被她堵了话头,反而好像是他干了什么坏事一样。 #解九爷 “呵呵呵,二爷,看来,你对这娇客有些小气啊!怎么,娇娇姑娘不若到我那住上几日,二爷给的零花钱不够,我那肯定管够!” 解九竟然公然挖墙脚,二月红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正要反对,就听含娇欣喜道。 #含娇 “真的吗?我听丫头们说了,九爷家财万贯才思敏捷,最是不缺钱花,二爷这我都待了好久了,想换个地方住住,九爷~求收留~” 丫头出现了,她再在红府住着怕是会影响到丫头和二爷的姻缘,换个地方住正合适。 老九门39 解九爷一愣,随即笑开了,他虽是客气之语,倒是没想到她顺着就上来了,他倒是不缺那副碗筷,这姑娘也着实有趣,带回去玩两天也颇为有趣。 #解九爷 “那还等什么,去收拾东西!索性今天就跟我回去吧!正好我今日之事已了,正是空闲。” #二月红 “九爷,这不好吧!” #解九爷 “无妨,我一个人住,也惯是无聊,娇娇姑娘过去也就是填一副碗筷的事,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二月红 “那好吧,娇娇,住几日若是不习惯就回来,红府随时为你敞开大门。” #含娇 “谢谢二爷~我去做客几日,若是住的开心便多住些时日,若是住不习惯我便立刻回来,你可莫要嫌我麻烦啊!” #二月红 “不嫌,只是别忘了回来看我。” #含娇 “放心吧二爷,我也是觉得近来和陈皮有些犯冲,出去避一避兴许就好了,免得每次和他呆在一块我总要丢脸。” #二月红 “呵呵呵原是如此想的,难怪,你这丫头,莫要胡思乱想。那只是意外罢了。” 于是今天解九爷一个人过来,却是带了个人回去,二月红看着娇娇被解九爷叫过来的车连人带行李一块带走了,心头还有些怅然,摇摇头走了回去。 陈皮晚上回来后,就潜入了他想去的地方,只是一进屋就发现,屋子里空空荡荡的,他往床上一看,没人,他立刻就跑了出去,正好撞上了丫头,询问之下才知晓含娇被解九爷带走了。 解九爷府上,含娇看着这欧式的豪华别墅,赞叹不已。 #含娇 “九爷!你家好漂亮啊!” #解九爷 “哦~不觉得不习惯吗?这样偏洋派的建筑,我们国内还是有许多人接受不了的。” #含娇 “各有各的美吧,二爷家的长廊屋檐我喜欢,九爷家的西式风格我看着也极好,我都喜欢。” #解九爷 “你倒是挺容易接受新事物的,走,带你选房间去。” #含娇 “好。” 最后含娇被解九爷安排在了他隔壁的房间里,因为那间房是除了解九爷的卧室外,采光和方位最好的一间,那张铺了弹性和质量都达标的新兴席梦思床垫的大床是含娇最喜欢的一件家具。 一进去她就兴奋地叫了一声,整个人小跑进去直接把自己摔进柔软有弹性的床上弹跳了几下,开心地在上面磨蹭起来。 #含娇 “嗯~好舒服呀~还是这样的床更好,九爷这里简直就是人间天堂~早知道我早该过来了,太舒服了~我的席梦思~我的大床~唔~” 解九爷看着这女人的大胆举动,只觉得她的做派和国外那些金发女郎有些相似,大胆又活泼,他第一次在国内见到这样的女人,还有,她竟然知道席梦思,这是新兴起来的一个床垫品牌,她以前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这些普通人不应该知道的事情。 解九爷心里对她产生了疑虑和一丝从未放下的警惕,他向来习惯将一切弄的明明白白,不喜欢浑浑噩噩,将她放在自己眼皮底下观察些时日才是应该。 老九门40 #含娇 “喜欢~九爷~我喜欢这个床,你这里真是太棒了!” #解九爷 “呵呵呵,你喜欢就好,东西让秦姨帮你收拾,有什么需要的就找管家,我在家的时候你也可以直接找我。” #含娇 “好的,九爷,哇!这里有浴缸!!!太完美了~九爷你家简直就是宝地!我要先泡个澡!” 小姑娘当着他这个大男人的面丝毫不害臊,乐颠颠地就进了浴室,看着那浴缸兴奋地赞叹着,解九爷眼里情绪莫名,面上还带着笑。 在解九爷的府上住着,含娇觉得是最舒适的,无他,这里的设备是真的非常齐全。 美滋滋地泡了个澡,换上她带过来的薄绸料子睡裙,舒舒服服的一边哼着歌一边往身上抹着她放在系统储物阁中的润肤乳,她用的东西都是系统出品,全都是精品。 她坐在床上往自己腿上抹着东西,秦妈此时进来为她收拾衣柜,看到那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头发湿漉漉地垂落在肩头,整个人好似画上出来的仙女似的,看的她老脸一红,心想自家爷真是带回来个人间尤物啊! 含娇收拾好后便披上一件薄绒外套,披散着湿漉漉的头发下楼,此时解九爷刚在餐桌主位落座,听到动静扭头看去就看到了这活色生香的女人。 解九爷记忆力非凡,只此一眼,便可将其景记在心里,此时他看着裹着薄绸睡裙搭着薄绒外套,一身居家闲适装扮的含娇,脑海里立刻调出了第一次见她时的乌龙场景。 一想到那个画面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随后便将脑海中的画面遮掩过去,换成了棋局。 #含娇 “九爷,你家的体验感真是太棒了!” #解九爷 “呵呵,喜欢就好。” #含娇 “喜欢喜欢,我很喜欢,哇~今晚的菜都是秦妈做的吗?好丰盛啊!” #路人 “是啊,姑娘,这些菜都是秦妈做的,您今晚试试可还合您口味。” #含娇 “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品相俱佳,我尝尝~诶呀九爷你快些动筷!” 解九被她催的一笑,手下动筷夹了一颗虾仁吃了一口,含娇紧盯着他的动作,看他吃了她立刻迫不及待地也夹了一颗虾仁,速度极快却动作仪态俱是最佳,解九爷镜片后的眼睛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 #含娇 “唔~嗯嗯!” 含娇一脸被这些菜惊艳到的表情,对着那边的秦妈竖起了大拇指,把秦妈逗的直笑,管家看着先生不由自主地多吃了些,心里更是开心。 含娇吃相好看,吃的极香,每一道菜她都好似在品尝人间美味一样,解九爷观察着观察着,就不由自主地跟着动了筷,含娇吃到喜欢的就会立刻用公筷给解九爷碗中夹过去示意他尝尝。 一顿晚饭过后,管家对含娇态度更好了,自家先生可是吃完了那碗饭,还吃了不少菜啊!平日里他胃口不佳,很少有这么有胃口的时候。 九爷显然是看着姑娘吃饭觉得有食欲了,这姑娘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 老九门41 不像有些姑娘看着好看,实则红颜薄命,虽好看但福气也薄,可这个姑娘,他看着就觉得不一般,她通身的贵气,能压得住自己的美,气质和样貌共存,漂亮的让人看了都觉得心情好,这绝对是个有福的,这个姑娘看着就旺自家爷。 不知道管家怎么想的,含娇美美的用了一顿晚饭,吃完后不住地夸秦妈的手艺,把个秦妈哄的快找不着北了,刚收拾完就去给她熬牛乳了。 解九爷是老九门中唯一一个正正经经的知识分子,他东渡日本留学过一段时间,解九爷回国之后从事商业,建立起了非常庞大的商业帝国,还搞起了外贸,最绝的是他做事滴水不漏,谁也抓不住他的问题。 且他多智近诡,别看他外表看起来是个斯文的新时代书生模样,他的心机算计可以说是九门之中最深的。足智多谋,还是个商业奇才,也是佛爷在地面上最大的帮手。他的几次巧妙地布局都给九门带来了非常深远地影响。 就是这样一个,能把整个长沙地形全部记在脑子里的奇才,他却患有头疼的旧疾,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走一步想三步的性格问题,让他用脑过度了,为了缓解痛苦,他其实在私下里吸食了鸦片。 含娇看出他睡眠质量不佳,看着管家为他端过去的咖啡,含娇并没有多管闲事去劝说什么。 她只是在和秦妈聊了一会后上了九爷的书房,听到敲门声后九爷喊她进去,含娇进去后,九爷还有些疑惑。 #解九爷 “怎么不去睡觉?睡不着吗?” 她刚过来,怕是会有些不习惯,睡不着很正常。 #含娇 “现在还不困,九爷你有事要忙吗?” #解九爷 “没什么要紧的事,这些事明天处理也可以。” 解九将那些文件往旁边推了推,坐在那看着她。 #含娇 “我看你时常捏眉心,你睡眠是不是不太好?” #解九爷 “嗯,怎么,你还会看病?” 解九爷挑了下眉有些讶异。 #含娇 “我哪里会那许多,只是我觉得我会些按摩手法,想请九爷让我试试看我是不是真的会。” #解九爷 “呵呵,拿我做实验?” #含娇 “嘿嘿,试试嘛,我手劲不大,不会按坏的。” #解九爷 “行,试试就试试。” 九爷一答应,含娇立刻就高兴起来,走到他身后,将手按在他头上,解九爷此时却是在心里敲响了警钟,他怕含娇是来刺杀他或是想通过接近他窃取一些资料什么的。 但可能要让她失望了,因为他从来不信别人,他只相信自己,所以所有的重要资料和文件,都在一个别人无法看到的地方,全都在他的脑子里,只有放进自己的脑子里,他才感到安全。 同样,他虽然不会武功,但九门中人,对付个女人他还是自认有些力气的,更何况,他书桌下面还放了一把枪,他一伸手就能拉出来。 解九爷是个喜欢防范于未然的人,他按部就班,不喜欢被打乱节奏,含娇今天突然跟他回来,让他有些被打乱了节奏,但他已经在对她进行细细探查了。 老九门42 含娇不管他想什么,她此时认认真真地细细为他按揉起头部来,头部穴位她都了解,按揉起来力道合适,再加上她身上的灵韵之气,她的每一个动作都蕴含了丝丝缕缕她指尖带动的灵气,这个世界虽然没有神仙妖魔,却也是有些微薄的灵气的,所以她是可以稍加利用的。 解九爷从一开始的警惕戒备,到后面被按的舒服极了,差点哼出声来,含娇笑说。 #含娇 “别忍耐,想叫就叫出来,别压抑自己,适当放松对身体好。” 她声音细细柔柔的,传进耳中实在舒服,解九爷被她按的舒服,感觉到了她是有点真本事的,这按压的他感觉很不错,对自己有好处的事,他十分配合起来。 最后解九爷竟然被她按揉的睡着了,就那么靠坐在书桌椅子上睡着了,整个人都状态都达到了最佳放松状态,长胳膊长腿就那样搭在地上和椅背上,十分闲适地进入了梦乡。 看他这副模样,再对比他对自己警惕戒备的模样,含娇差点笑出声来,她捂着嘴笑了一会,轻轻将解九的眼镜取了下来放在书桌上,看着这张毫无防备的睡颜,含娇起了几分捉弄的心思。 含娇看着书桌上放着的钢笔,又看向了旁边的那支毛笔,捂嘴偷笑一会,罪恶的小爪爪伸了出去。 睡了两个小时后解九可能是觉得不舒服,毕竟靠在椅子上睡觉能有多舒服,他自然地醒了过来,身边已没了人,只是自己身上盖了一条毯子,看来是那丫头给他盖上的。 他伸了个懒腰,难得的觉得头部很舒服,这丫头倒是有点东西,只是下一刻他就发现了自己书桌上的异样,虽然很细微,但他还是发现了那支毛笔被动过。 他若有所思,她拿毛笔做什么,写什么东西了吗?看来她识字。 解九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去睡觉,趁着这会他并没有觉得不舒服,接着去床上睡,他先进了浴室洗漱,只是一进去就看到了镜中的自己……… #解九爷 “好样的!小丫头这是皮痒了!想找打。” 敢捉弄他,在他头上动土,解九爷看着镜子里自己脸上被画的两只很像鳖的动物,眯着眼睛看着看着突地笑出了声。 迅速换了睡衣洗漱干净,随后摩挲了下手指,解九爷取了那支毛笔去了隔壁,站在隔壁房门口他直接用钥匙打开了房门,站在含娇床前抬起毛笔时解九爷僵住了。 他这是在做什么?他这么没品偷偷进了人家女士的房间里!这………算了,反正已经进来了,这房间里萦绕着一股子很好闻的香味,这是她的味道,他拿回那件西服后在那件衣服上闻到了这种味道,他闻着这种味道感觉很好闻很舒服。 #含娇 “唔~” 床上睡的正香的含娇轻声哼了一声,睡姿都透露着美,外面走廊的光线顺着打开的门缝透进来,使得解九爷的视线没有受到阻碍。 他看到了这位未婚女士的睡态。 老九门43 真是人如其名,全身上下的皮子都是娇嫩粉白的,尤其她侧着脸缩在枕头里,些微凌乱的领口敞开,露出一片雪白诱人的景色,解九喉头滚动着,他本想礼貌的直接离开,可指尖夹着的笔提醒了他是来做什么的。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秦妈来叫她起床吃早餐,含娇迷迷糊糊起来打开门,就被秦妈一大早的好心情感染到了。 #路人 “噗哈哈哈哈哈哈,姑娘你哈哈哈,你怎么哈哈哈哈………” #含娇 “秦妈你心情这么好啊!看着我就开心呀~人家是不是你的开心果呀~呵呵呵,这么开心的嘛!” 楼下听见动静的解九默默的放下了手里的报纸,细细侧耳倾听,听到秦妈的笑声和含娇那憨憨的说话声,他唇角牵起,一想到她那样子被秦妈看到了,他就想笑,嘴角不自觉便带了笑意。 管家在一边发现自家先生的表情变化,心想这先生肯定是对人家姑娘有兴趣,看他这么在意楼上的动静,这可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 #含娇 “秦妈你怎么还笑~我就长的那么好笑吗?你再笑我可要恼了!你干嘛拉着我不让我下楼啊?哦对了,我还没洗漱呢!” 楼梯口传来含娇有些郁闷的声音,随后便是轻盈的小跑着回屋的脚步声,紧接着秦妈捂着笑抽抽了的肚子往楼下来了,她一脸好奇地打量了解九爷一番。 解九爷老神在在地坐在那继续看他的报纸,秦妈在心里感叹,实在是看不出来啊!自家先生原来还有这么顽皮捉弄人的一面。 #含娇 “啊~解九!” 楼上传来闷闷的一声怒喝,解九爷掩藏在报纸后的笑肆意又随性,心情极好的他掩了笑,放下报纸端起面前的牛奶喝了一口,心情极好地拿起了餐具开始享用他的早餐。 楼上传来气急败坏的脚步声,一听就知道她十分着恼。 软软趿拉着舒适的软底拖鞋,穿着一件颇为日常的旗袍裙子,头发披散着还没梳完的样子,脸刚洗过,看得出来洗的并不认真,她额角还残留着一丝墨迹。 #含娇 “解九!你个坏蛋!是不是你干的?” 人还没下到楼下,声音就气急败坏地传了过来,和昨晚的优雅温柔完全不同了,好似只是睡了一觉就变了一种性格一样,不过并不惹人讨厌,反而眼角眉梢都透着股娇俏灵动,每一根头发丝都在表达漂亮的姑娘的不满意与生气,在身后飘出一个十分肆意的弧度。 #解九爷 “唔?” 解九嘴里品尝着他的早餐,眼角看着她挑了下眉,轻声应了一声,无辜中带着疑惑,殊不知他这样子在含娇看来简直就是一种无声的张狂。 #含娇 “你太坏了!你怎么能这样呢?你,唔~你的绅士风度呢?我,我承认是我昨晚不该捉弄你,可是,可是那不是你总是对我皮笑肉不笑的,所以我才想捉弄你一下嘛,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呢?!” 含娇一脸控诉地对着解九就是一顿输出,最后才说出来她的重点。 老九门44 #含娇 “而且你画的是什么呀!也太丑了!你怎么能这么对待一个女孩子呢?你太过分了!唔你还吃!” #解九爷 “噗嗤,咳咳咳………” 解九差点被嘴里的面包呛住,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错愕,他有些搞不懂,她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问题,她难道不应该质问他进入她房间这件事吗? 而且她竟然嫌他画的丑,哪里丑了?明明就~很可爱。 #含娇 “哼!过分!我不管!你必须要给我赔礼道歉!” 解九放下了餐具,拿一旁的帕子擦了擦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笑问。 #解九爷 “哦~你想要什么?” 解九此时眼中神色莫名,含娇一听他这话,就开心了,不自觉便上前拉住了他的胳膊。 #含娇 “你晚上回来的时候~若是能给我带一份李记的茶香烤鸡,嘻~我就原谅你。” 女子一双美眸亮晶晶地盯着自己,胳膊被她下意识地摇晃了两下,带着撒娇和请求的意味,解九不是个会退缩的人,他直勾勾的与她对视着,好似要看透她一样。 #解九爷 “就这样?” #含娇 “不然呢?要不,明晚你回来时~再~给我带点~或者,加上后天的份也行呀~怎么样?” 小姑娘这撒娇的姿态,一看就是来源于骨子里的下意识举动,她绝对不可能是被特训过的,更像是一个泡在蜜罐里被甜大的女孩子。 #含娇 “好不好~好不好嘛,给句准话呀!” 解九爷却是没回答,只是抬起手腕看了下手表后,直接起身拿了他的外套,从管家手中接过帽子,而后就在含娇的视线里往外而去。 含娇不死心地跟着来到了门口,看着他上了车,又看这个车子离开,蔫巴巴地进了屋,看着餐桌上的牛奶面包和煎蛋,还是乖乖坐下吃了起来,不知为何,突然特别想吃烤鸡。 可惜那李记距离有点远,她上次吃到还是从陈皮嘴里夺下来的一只鸡腿,问过后就歇了菜,如果开在这附近就好了,那样她就自己跑去买了。 白天在解九的解公馆里逛了一天没出去,熟悉了一遍后便待在屋里看解九爷的那些藏书。 晚上解九迟迟未归,这是很常见的事,解九平日里是很忙的,管家让她不用等他,软软便简单吃了顿一个人的晚餐,而后便早早上了楼。 晚上她觉得无聊,便早早上床睡下了,结果睡的正香就闻到了香味,含娇看着梦里的那只烤鸡腿有些好笑,她怎么变这么馋了。 解九爷站在含娇床边,修长的手指将那包裹着烤鸡的油纸包打开,香味散发了出来,他下手撕了根鸡腿下来,看着含娇睡的好好的突然动了动小鼻子,好似闻到了味道一样,小舌头伸出在唇瓣上舔了一下又缩了回去,还咽了口口水,模样实在可爱。 #解九爷 “呵~看不出来,原来,还是只小馋猫啊!” 解九爷勾唇笑着,把那鸡腿凑近她嘴边,不过一小会功夫,那小嘴巴就突然张开啃了上来,只是她竟然还没醒,好似做梦梦到扑鸡腿了似的。 老九门45 #含娇 “唔~嗯!香~” 只是小姑娘第二口时,竟啃到了他的指尖,解九感觉到了被温热湿濡的触感包含住了指尖后下意识想抽回手,却发现这家伙咬鸡腿咬的死紧。 他指尖被她的牙齿磨来磨去,磨的他不知道是身上的哪里,感觉特别痒!心痒难耐的那种感觉,他立刻就要抽回手,含娇被他的手这么一带,一下就醒了过来。 迷蒙着睡眼的含娇一双湿漉漉的美眸对上了解九的镜片,她有些恼火,下一刻就尝到了嘴里的滋味! #含娇 “唔~” 感受到嘴里香喷喷的鸡腿,她哪里还顾得上恼火他扰她做梦吃肉的事啊,直接就坐了起来,伸手就拿走了他手里的鸡腿,幸福又陶醉地在上面咬了一口,唔~好香~好好吃! 此时她还有些不清醒,一边吃还一边哼唧着,发出陶醉的伴奏,解九此时却是死死盯着她,看着她连着啃完了两个鸡腿,才施舍似的给了一个眼神,给那个给她买烤鸡的人。 解九爷……… 含娇一抬眼就对上了解九镜片后黑黢黢的眼睛,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不知为何,她就那么突地红了脸,粉扑扑的一张小脸立刻低头看好吃的肉肉,解九看着她脸颊上的那抹粉色,心里竟然觉得十分可爱,这丫头竟然还知道脸红,真是难得。 只是这丫头是不是太没有防备心了点,就她这样的,他基本上可以肯定了,她绝对不是什么探子之类的,若是她这样的人是旁人派来的探子,他脑袋拧下来给她当球踢着玩儿。 #解九爷 “咳,穿好衣服。” #含娇 “?” 含娇懵懵地抬头看了看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她穿着她找衣铺老板娘给她专门做的吊带睡裙,莹白如玉的肩头和晃眼的胸口明晃晃地惹人眼。 #含娇 “我,我在睡觉。” 意思是我睡觉睡得好好的,是你自己进来的睡觉当然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喽,你进来看到了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解九爷 “我知道。” 解九点了点头应道,人就是他弄醒的,他当然知道她在干什么。 #含娇 “我睡觉就是穿这个的。” 含娇声音糯糯地说道。 #解九爷 “………谁教你的?哪儿弄的衣服,伤风败俗。” 解九语气有些疑惑,此时已经皱起眉头来了,哪有人这样教导女孩的,又不是楼里的姑娘,等等,这丫头!该不会是从那里头出来的吧!可是不应该啊!她的样子实在又不像。这么好看,那个楼能留得住,真在里边挂牌了就凭她这身样貌,绝对早早被人带走养起来了。 #含娇 “………那你干嘛还要看?” #解九爷 “我!我不看难道我要闭上眼吗?” 解九此时好似被她带歪了一样。 #含娇 “我不是这个意思。” #解九爷 “那你是………什么意思。” 两人对话有点幼稚,偏偏屋里两个当事人自己并不觉得,此时两人视线仍旧在一条线上对视着。 老九门46 含娇有点怂怂地在解九的眼神里掀开了被子,当着他的面,两条漂亮的腿从床上移动到了床边,两只惑人心神的小脚塞进了那双布拖鞋里。 直直地走向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件薄绒外套披上,一转身就十分开心地扑向了她的烤鸡。 解九看着她的动作,有些无奈地抚了抚额。 #解九爷 “去餐厅吃吧,别弄到床上。” 他虽然面上淡淡的对她很防备的样子,但她说要什么他就真的给她带回来了,含娇现在一点不觉得他难相处了,乐呵呵地跟在他身后下了楼。 坐在餐桌上,含娇在那里香香的啃着那只烤鸡,解九面前放了一杯加了料的咖啡,那是刚才管家给他端上来的,只是他看着含娇一张嘴吃的油汪汪的样子,完全忘记了喝他的东西,他看着她那张油嘴儿不仅不觉得恶心,反而觉得她的嘴巴无论是色泽还是形状还是其他,都很好看,越看越好看,而且,那只鸡,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似是被注视的久了,含娇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这一刻她才想起自己这是在吃独食啊! #含娇 “嗯,要次(吃)吗?” 解九眉头紧皱刚要摇头,就被她塞了一块烤得外酥里嫩的鸡肉,他便不好推辞了,就着眼前女人的吃相,他竟然和她分食了那只烤鸡。 虽然吃的没她多,但,这已经是他平日里很少会吃到的份量了,因为各种原因,他不仅睡眠质量不好,他还胃口不佳。 此时已经很晚了,管家和秦妈在给解九做好并送上咖啡后便回去睡了,现在就剩下他们俩了。 含娇美滋滋地咽下最后一口,满足地眯着眼靠在椅背上,解九看着她的样子,就觉着这人长得好看行为举止也这般好看,没想到吃相也这么晚好看,还很下饭,这,若是每天能看着她吃饭,他肯定能胃口大好。 #含娇 “唔,有点渴。” 含娇取了一只杯子下来,刚要去倒水,就看到解九手边的咖啡。 #含娇 “九爷~你咖啡还喝的下嘛,给我倒一半呗,我们一起喝~” #解九爷 “………” 解九下意识端起了那杯咖啡,只是随即立刻就放下了。 #解九爷 “不行。” #含娇 “干嘛这么小气嘛,不就是一杯咖啡嘛!” #解九爷 “不是不给你喝,是这杯不能给你喝,里面放了点东西,不适合让你喝。” #含娇 “什么东西不适合我喝啊?” 见他不回答,含娇有些郁闷,转身去倒了杯水出来,一边喝一边看他。 #含娇 “什么东西不能让我喝啊?我不适合喝的东西,你却适合,我们的区别就是男女,难道~是壮阳药?” 冷不防被她语出惊人,解九此时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了,最可怕的是她还没停嘴。 #含娇 “壮阳药,九爷你,莫不是有什么隐疾?这个,我不是,我没看到没听到,我什么都不知道!您怎么可能需要那种东西呢?您这身材,一看就知道不可能不行的………” 老九门47 含娇捧着杯子,嘴巴就跟不受控制一样。 #含娇 “草,我在说什么………我困了,我先去休息了,九爷您早点休息啊!熬夜对身体不好………晚安!” 她刚要跑,就被解九拽住了手腕,含娇闭了闭眼,这,她怎么回事,为什么一面对解九,她就跟脑子抽风了似的,说话不过脑子。 #含娇 “呵呵呵,九爷~” #解九爷 “你说~谁不行?” 解九此时镜片后的眼神十分危险,盯着眼前这个说话时时踩他底线的家伙。 #含娇 “我不行!我说我不行!你看我这小身板~一看就知道不行!一看就知道,得多吃点肉补补,今晚的烤鸡很香,明晚~” 含娇连忙示弱,她也知道自己说话不对,男人最忌讳女人说他们不行,她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真是!可他吃壮阳药肯定就是不行啊!要是很行的话根本就不需要啊! #含娇 “九爷~九爷~你是我见过的所有人中,最有文化!学识最渊博的一个了,您不论是哪方面!都是这个!” 还自由的左手对着解九竖起了大拇指,表示他很行的意思。 #解九爷 “………”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的眼神,他就是觉得,她心里已经觉得他不行了!怎么办,他手痒!想打女人! #解九爷 “别瞎猜,不是壮阳药,我不需要那个!” 他不解释还好,可他解释了,看看,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故事,嘿嘿嘿,她懂。 #含娇 “九爷,你不用解释,不论如何你在我心中都是很好很厉害的一个人!谁觉得您不好我都不会这样觉得的。您今晚还给我买烤鸡了,还陪我一起吃,再没有比你更好的人了。来来来~我再给你揉揉,保证让您再睡个特别舒服的好觉!” 总觉得她说话怪怪的,虽然听她的赞美自己心里还是颇为舒适的,但是!她按揉的手法是真的很舒服。 #解九爷 “去我房间吧。” #含娇 “啊?好。” 虽然这样不太好,但是毕竟住在人家这里,白吃白喝毕竟不太好,还是要让他觉得物有所值才好。 于是两人便上了楼,进了解九房间,含娇看着这布置,觉得解九还是比较会享受生活的,看看这大床,这摆设,还颇有格调和品味,只是看起来东西摆放和布置都十分严谨。 解九看她打量自己房间,心里在思考什么样的女性会这般坦然地进入未婚男性的房间里还能如此光明正大地打量,对她的身份愈发不解起来。 只因为她此时身份成谜,查到的线索都断在了她乘坐的那列火车上,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她应该和日本人没有关系。 解九躺好后,含娇便来到他旁边,开始为他细细按揉起来,她一靠近他鼻腔间便满满的都是那股馥郁的芳香,解九闻着这股味道便觉得浑身放松,即使他还保持着警惕心。 含娇的手指指腹柔嫩细腻,贴在他的头上让他感觉很舒服,解九随口说着。 老九门48 #解九爷 “哪儿学来的这一手?” #含娇 “哪儿学来的~真要说起来,这个我还真有点印象,我好像是为了谁的头疾,专门学会的,我就记得印象中模模糊糊有个人坐在我面前,我在他身后为他按揉。” #解九爷 “那看来是对你很重要的人。” #含娇 “我想也是。力道如何?” #解九爷 “可以。” 解九被按揉的极舒服,最后他阖上双眸后,呼吸变得均匀起来,含娇见睡着了,便慢慢松了手,而后便打算离开了,只是在看到他还穿着鞋时停住了。 解九或许是出于礼貌,并没有当着她一个女子的面脱鞋脱衣服,依旧穿着他的马甲衬衫和裤子鞋子,只是摘掉了眼镜。 含娇看着他的鞋子半晌,还是没能直接离开,而是弯腰将他的鞋子轻轻脱了下来摆放整齐,随后看着这双大脚陷入了沉思。 #含娇 “好大啊!” #含娇 “大了我好多!这鞋子也好大!一只鞋子就能塞下我两只脚了吧!怎么长这么大的~” 好奇研究了一会解九的脚,含娇看他就那么躺在那孤零零地,便拉开了一边的被子盖在了他身上,随后才给他熄了灯走了出去。 当门被掩好后,原本躺在床上呼吸均匀的解九在黑暗中睁开了眼,莫名的蜷了蜷脚趾,而后闭眼睡觉。 接下来几日,解九早出晚归的忙碌,两人极少碰面,含娇便也每日跑出去玩,她还找了人打听有没有哪家丢了女儿的,毕竟她总不能完全不在自己的身份的样子,该有点彷徨还是得有的。 只是连着两日外出都能碰到陈皮,她也是很想笑,这小子就是思春了。 #陈皮 “喂,你在解九爷府上住够了没?” #含娇 “你叫谁喂呢?没礼貌~” 陈皮摸了摸鼻子。 #陈皮 “叫你呢,娇娇,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含娇 “怎么~想我了~” #陈皮 “你………不知羞~” #含娇 “哼~我还没住够,解九爷家里不仅有极好睡的床垫,还有十分方便的浴室!我喜欢,我要多住一段时日。” 陈皮若有所思地问。 #陈皮 “你喜欢解九爷家里的布置?” #含娇 “嗯,做什么都很方便!” 含娇一边看着摊位上的绣品,一边轻声应道,没注意到陈皮的若有所思,更加不会知道,因为她的一句话,陈皮后来的陈府成了她喜欢的样子,她只是拿起一只做工很精致的荷包细细地看着。 #含娇 “绣的真好看,这手艺简直绝了!小姑娘,这个多少钱?还有多的吗?我想要两个。 #路人 “小姐您眼光真好,这个要二十文一个,我这里还有三个。” 小姑娘又从包里拿出了两个一样的,含娇接过检查过是一样的好绣工后,便准备数钱给她,一边的陈皮却直接付了,含娇看着他不解道。 #含娇 “你干嘛?” #陈皮 “你喜欢,我买给你。” 看他一脸她想要什么就给她买什么的样子,含娇抿唇就笑了。 老九门49 #含娇 “喏,本来就是想送给你一个的,你付钱,我送你。你那个都磨破了,小心掉钱出来。” 含娇递了一个荷包给他,陈皮没想到她注意到了他的钱包磨损了,看着她递过来的荷包,虽然颜色有点娘气,但他还是瞬间感觉心花怒放,抑制不住的笑意,摸了下鼻子就接了过去。 虽然不是她亲手做的,但在他眼里,是她亲自送给他的也就相当于是她亲自绣给他的,陈皮爱不释手,舍不得用。 含娇看他这有点傻气的样子怪可爱的,这样看却是一点也看不出来他后来会嗜杀成性。 #含娇 “陈皮~” #陈皮 “嗯?” #含娇 “每个人的生命,都只有一次。你在我和你师父这里,是不可替代的。” 没料到她会突然这样说,陈皮脸色忽的就红了,他没想到她竟然,说的这般直白,虽然很不知羞,但,他喜欢。 #陈皮 “嗯。” #含娇 “那别人在别人的亲人那里,同样也是不可替代的,是很重要很重要的。这街上来来往往的每一个男子,都可能是他一家老小的顶梁柱。所以啊!生命是很珍贵的,即使如今处于乱世,但,我们更应该,对生命有敬畏之心。” #陈皮 “你的意思是,我在你心里,也是很重要很重要的吗?” #含娇 “………” 他的关注点怎么总是不在她想要他关注的点上呢?她是想让他知道别人的生命也很可贵,不可滥杀无辜啊喂! #含娇 “当然了!我心里你是很重要的,如果你现在给我吃几个橘子的话,那就更加重要啦!” 嘿嘿嘿,不是说最看不得别人在你眼前吃橘子嘛,她偏要吃。 陈皮一听她想吃橘子,立刻就转身跑了,只留下一句话。 #陈皮 “那你在这等我,我一会就回来,很快的!” 含娇也没有拦他,不让他跑上几趟,他就不知道那些住在这附近的人家想吃橘子有多不容易。 含娇刚在一边的馄饨摊位上要了两碗馄饨,还没坐热呢就见陈皮跑着拎着一兜橘子就跑了过来,站在那绣品摊位上来回看了看,问了那小姑娘后往馄饨摊一看,就看到正对他笑的含娇,立刻就笑嘻嘻地提溜着橘子跑了过来。 #陈皮 “给。” 含娇先剥了一颗出来,掰了一半给他,看他跑了一头大汗,不由得抿唇笑,拿了她的帕子就在他额头上揩了两下,看陈皮僵硬着坐在旁边一动不敢动的模样,她就忍不住想笑,陈皮若是没有那么极端的杀人的欲望,他还真就是个年纪尚小的少年郎呢。 若是活在法纪严明的盛世,他估计就是个感情纯粹,活的肆意飞扬的小混混吧! 陈皮咽了口口水,眼睛直直地盯在她身上,正好这时馄饨被老板娘端了过来,看到两人便笑呵呵地说道。 #路人甲 “先生夫人,你们的馄饨好了,慢用啊!” 先生,夫人,陈皮听着这对称呼顿时觉得这馄饨摊的老板娘很会说话!以后谁敢欺负这摊位他不答应! 老九门50 他偷瞄瞄瞟了含娇一眼,却见她正将她碗里的馄饨往他碗里扒拉,见他瞧她,含娇便笑道。 #含娇 “这老板娘给的份量很多,我刚吃了两块芙蓉酥,现在吃不了这么多,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你多吃点。” 她随口而出的话,在陈皮耳里,却是已经很多年不曾听过的了,小时候奶奶也这么关心过他,只是那都记不清奶奶的样子了,他的成长过程中,虽然有师父二月红弥补了一部分男性角色,但女性角色的关爱却是少之又少。 他心口暖呼呼的,看着那碗馄饨,抱着就开吃,结果一口进去给他烫的呀。 #含娇 “诶呀你着什么急!多烫呀!烫到舌头了吧!给,喝口凉茶镇一镇,吃饭要慢一点,细嚼慢咽,又没什么急事,这馄饨这么烫,很疼吧!都烫出眼泪了啊?!快,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耳边絮絮叨叨的温柔女声,陈皮的舌头很烫,心也很烫,他眼里的泪意差点就那么砸下来了,真的,好喜欢啊!要是能再多听听就好了。 陈皮就那么乖乖地顺着她的话伸出了舌头,怔怔的看着含娇检查他的舌头,一边正在下馄饨的老板娘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这对小夫妻感情可真好。 含娇看了看被烫的泛红的舌头,差点就下意识要给他呼呼了,刚撅起嘴就想起来了,不合适! 陈皮则死死盯着她的嘴,眼里的期待差点溢出来,含娇轻抿了下唇,不自在地转了眼神看了一圈,看他还傻乎乎地伸着舌头,不厚道地笑了起来。 #含娇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不好意思,我实在是………呵呵呵呵实在是呵呵呵呵忍不住了,你好呆哈哈哈哈………” 陈皮也觉得自己这样傻的蠢样有点丢人,立刻收了回去四处看了看,随后就看着眼前女子明媚好看的笑容入了迷,只觉得能让她这么开心,即使多被烫几次他也甘之如饴,当然了若是换了别人这样笑话他,那就是一爪子的结局。 看他这副样子,含娇就知道他没事了,随后便觉得这家伙皮厚,不过也得亏他是哪哪儿都皮厚,不然换了她这样的,非得难受好久。 小插曲过去,陈皮没事人似的,抱着那一大海碗的馄饨一口一个,含娇满满的吃着,一边看他,看着看着就觉得有意思,她一笑陈皮就呛到。 陈皮吃完了后看到含娇还有几个,便坐在那看着她吃,只觉得她在这么市井的小摊位上坐着吃东西,好似都把这小摊位给拔高了好些个档次一样,感觉这不是坐在路边摊,而是坐在高级餐厅里。 她的嘴巴生的可真可爱,上面白皙小巧的鼻尖上渗出了细细密密的一层小水珠,看起来,唔,陈皮咽了口口水,眼神却不舍得从她脸上移开。 含娇突地抬眼看他,眼里含着笑意,陈皮被她看的不好意思极了,不知为何,平日里对谁都是一副叼叼的样子的陈皮,在那次看到她的身体后,再见她便总是会不自在。 老九门51 被她看着会觉得浑身不自在,他对别人那副叼样在她面前根本摆不起来,他下意识地在她面前收起了自己的凶残一面。 陈皮陪着她玩了一下午,给她拿着她买的东西,一直紧紧跟在她旁边,她吃什么都会跟他分享,含娇把他当可以分享一切的男闺蜜似的,什么都和他试试。 女孩的帽子被她放在他头上,她则在一边看着直笑,看她开心地笑的花枝乱颤,本来还有点不乐意戴这娘们唧唧的东西的陈皮觉得,戴一戴也没什么。 两人路过街口时,六爷看到了两人,看他们一边走一边说笑,感慨了一句。 #黑背老六 “这才几天,关系就好成这样,还真是年轻孩子,说变脸就变脸。” 把含娇送进大门,陈皮才往回走去,一路上他嘴角的傻笑就没落下来过,只是这么好心情的时候,总有不长眼的上赶着找死。 一个挑着担子着急赶回家的货郎刚出了巷子口,就倒霉地和陈皮撞到了一起,陈皮眯眼看着这个不长眼敢破坏他一天好心情的家伙,货品散落了一地,他却是九爪钩直接就捏在了手中。 那货郎感觉到了杀意,害怕地看着他,他正准备出手时,脑子里突地想起了今天含娇说的话。 #含娇 (陈皮,每个人的生命,都只有一次。你在我和你师父这里,是不可替代的。那别人在别人的亲人那里,同样也是不可替代的,是很重要很重要的。这街上来来往往的每一个男子,都可能是他一家老小的顶梁柱。所以啊!生命是很珍贵的,即使如今处于乱世,但,我们更应该,对生命有敬畏之心。) 他看着那货郎满头大汗,不知是累的还是吓得,他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只拨浪鼓,他将九爪钩收了起来,弯腰扶正那两只担子,然后一样样地将那些散落在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放回了担子里。 那货郎呆愣愣地看着,好似突然回神般一边向他道歉一边道谢,最后陈皮手上多了一只拨浪鼓,耳边萦绕着那货郎的话。 #路人乙 “先生真是好心人啊!这拨浪鼓原本我是特意留出来给我新出生的小女儿玩的,不过我明日还会进货,不缺这个,这个送给你,先生日后有了娃娃送给娃娃耍。” 娃娃~呵呵,娇娇生的那般好看,他也长的不差,若是她能给他生个娃娃,无论男女,肯定都是长沙城里最可爱长的最好的,呵呵呵呵。 陈皮一晚上将他和含娇的娃娃样子和名字都想好了,兴奋地傻笑到后半夜,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被二月红看到了后批评他晚上不好好睡觉会把身体熬坏了云云。 含娇这天睡到过了饭点,起来洗漱过后下楼吃早餐,摸清了她的作息规律,秦妈每天都会给她留饭,所以她每天都有的吃。 主要还是她每天出去回来都会给秦妈带一份她喜欢的豌豆黄,秦妈又不是铁石心肠,被她哄的就乐意惯着她。 [img:pic/image/202204/1722/1650204986494-14c4878l2y_450-119.jpeg] 老九门52 管家也是一样,本来看着解九爷对她特别的态度上就对她很恭敬,在用了她特意给他送给他的几副对肩关节好的热敷草药包后,原本只是试试,没想到真的有效果,管家对她观感更好了。 解九难得没早早出门,反而是在那里自己跟自己对弈,看见她从楼上下来竟然没注意到他,就知道她是习惯了他不在家了。 看她一下来秦妈就端了她的早餐上来,她坐在餐桌上就开始享用,秦妈在一边看她就跟看自家孙女一样,直让她多吃点,解九扶了扶眼镜。 含娇一边吃着还有点迷糊,嘴里吃着煎蛋,眼神迷茫地看向了秦妈,秦妈被她眼神看的心里发软,这丫头长的太好了,秦妈每天看着就觉得心情特别好,直祈祷自家九爷一定要给给力把人娶回来做太太,那样她就每天都能看到这样的盛世美颜了,尤其这姑娘不仅脾气好,看他们的眼神里一点看不起都没有,还很用心。 解九看她咕嘟咕嘟地喝着牛奶,突然就起了点捉弄她的心思。 #解九爷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提醒她,还没等他说话,就被那边的声音给打断了。 #含娇 “咳咳咳………” 含娇显然被他吓了一跳,手抖了一下牛奶倒出来许多都流到了身上,还被呛的咳了起来,看她这样,解九扶了下眼镜,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而此时身上都是牛奶的含娇一缓下来,看着自己一身的奶,懵懵地看向了解九的方向,眼神里满满的控诉,见他装什么都没发生,委屈地看向了秦妈。 秦妈被她看的心软,连忙安慰她。 #路人甲 “诶呦这可真是,快上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不然得浑身难受了。” 话里没敢提一句解九,没办法,谁叫他是她的衣食父母呢,诶! 含娇看着解九有些着恼,头脑一热,就朝着他冲了过去,解九不明所以,下意识将棋盘桌往旁边移了移,下一刻怀里就多了个温软的身体。 被怀里的温软蹭来蹭去蹭出了火气,本来就是清晨,他是个正常男人,刚想教训她,怀里的温软立刻就抽身而出。 感觉一骨碌功夫她就跑到了楼梯口,对着一脸不明所以的解九吐了下舌。 #含娇 “略~让你吓唬我!沾你一身奶!哼!” 解九看她那副挑衅的表情,那一刹那脑子里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突地崩断了一根弦,他起身就朝她跑了过来,一看他这可怕的样子含娇被吓到了,吓得立刻就想往楼梯上跑,可解九这家伙跑的太快了,她才迈了两步就被他拽住了胳膊。 她吓得一边叫一边往楼梯上躺,解九抓到了她却不知道该对她做什么,只觉得一股无名火在身体里乱窜。 #含娇 “啊~别打我!别打我!我不耐打!” 偏她还在那乱叫,听她的叫声又娇又可怜,解九嘴角逐渐勾起。 #解九爷 “呵~” 他就伸出两条胳膊去捞她,她却是死活躺在楼梯上不可能屈服,最后却还是被解九拦腰抱了起来。 老九门53 #含娇 “啊~不要扔我,我错了!” 含娇被他抱起来后立刻就抱紧了他的脖子,生怕他把自己扔出去,解九爷怕在楼梯上出意外,一跨步就下了楼,就在一楼大厅中,解九抱着她,她紧紧抱着他不松手。 两人这一来一往的发生的太快了,刚进门看到自家先生跟个毛头小子一样冲过去制服含娇的全过程的管家和看完了全程的秦妈……… 这这这……… 九爷这是,这俩人怎么突然变成小孩了,不过,震惊之余,两人却觉得自家九爷这样,还挺有人气的,不像以前。 本来就很少有人能让先生亲近,如今,他们看着两人在客厅里笑闹,实际上是互相幼稚地针对,只觉得这样的九爷更好,家里也有了人气儿。 最后含娇噔噔噔地跑上了楼,回房洗澡换衣服去了,而解九也一样回了房收拾,解九收拾好下楼又坐在了棋盘旁边,只是这次他的思维已经不在棋盘上了。 含娇下楼看到他坐在那发呆,坏心思一起,对秦妈和管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蹑手蹑脚地走到了解九身边,解九是谁呀,他早就注意到她了。 含娇伸手就往解九脑门敲,但她那点力道一点也不疼,下一刻含娇就被解九一把抓住手往他的方向一拉。 半躺在解九和棋盘之间,含娇有些没反应过来,就感觉额上被弹了一下,不轻不重的,说疼也不疼,说不疼又有点疼。 #含娇 “好疼~好黑的手!” #解九爷 “………不是你先下的黑手吗?” #含娇 “我和你的力气能比吗?” #解九爷 “我控制好力道了。” 含娇哼了一声就挣扎坐起来了,坐到他对面看着那棋盘上的棋局,解九看她好奇,随口问道。 #解九爷 “会下棋吗?” #含娇 “嗯~好像是会的,记不清了。” 没想到她是真的会,解九便将对面的白子递给她,看她捏起一颗后,细细观察了如今的棋局后,便下了子。 解九一看,就知道她是真的会下,一时来了兴致,两人手谈了一局,最后虽然是解九赢了,但她可是难得能挑起他兴致的。 这让解九颇为惊艳地看着含娇,他不知道含娇在其他世界里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会许多一般人不会的东西,可谓是全能型,毕竟她每个世界都要待很久,不给自己找点事做绝对会无聊疯了的,所以不知不觉就积累了许多技能。 解九愈发觉得她不可能是一般的富贵人家教出来的,单凭这手棋术,就足以看出,她的家境应是不缺钱还十分有底蕴的。 且她买东西从来不看价格,喜欢就买了,再有就是她行走坐卧间的仪态,以及她的餐桌礼仪,无一不证明她接受过十分良好的教育。 自从知道她会下棋,棋艺还很不错,解九就好似想给自己培养出一位对手似的,一有空就拉她坐下下棋,时不时指点她一下,含娇让他找到了带徒弟的乐趣,她每每都是一点就通,解九就像发现了块璞玉似的。 老九门54 时间久了他对她的容忍度越发大了起来,就是她抽风不让他喝壮阳药,不是,是不让他喝加料的东西,他便就不喝了。 因为他已经发现了能让他心神平和镇定下来的方法,无需借助那些不好的玩意儿。 在解九的教导下,含娇的棋艺越发精进,解九起了惜才的心思,教的用心,含娇学的也认真,逐渐地,她的棋路逐渐有了解九爷的风格。 两人关系从一开始的防备警惕,慢慢的亲近起来,有含娇在,解九发现每天闻着房子里的馥郁芬芳,他就能心情舒畅,那些用来镇定点东西彻底被他摒弃。 一开始有些痛苦,他定力极好,他下定决心的事便无人能阻,不过含娇意外撞破一次后,他便不再独自忍耐。 本来是拿着她自己亲自做的小饼干来请他品尝的含娇,却是成了个没有感情的抱枕……… 她就不该心软,看他满头大汗,便上前喂了他一片饼干,他看着她的眼神太可怕了,含娇本来想跑的,但是他声音中带着的颤抖和一丝脆弱绊住了她的脚步。 最后……… 含娇看着紧紧抱着自己的腰,将脸深深埋进她腹部的男人,手上还拿着一碟子小饼干,她两只手没地方放,只好拿起饼干自己吃了两片。 看他身体在颤抖,她才将饼干放下,伸手轻轻拍抚他的头和脊背,这一下才发现他浑身都湿透了。 她忍着不适哄他,被他的鼻梁顶的腹部有些痒痒的不舒服,在他怀里扭了几下想躲开一点。 却冷不防被他啪地一声,她的臀部遭受了惩罚似的一击,她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 #解九爷 “别乱动!” #含娇 “………” 发生了什么?她被人打屁股了? #含娇 “………你,你做了什么?” #解九爷 “别动!” #含娇 “解九!!!” 神魂归体的含娇顿时脑子充血,立刻就去抓他的头,间或挠他的背,可惜她那点力道,在解九眼里就跟挠痒痒似的,有一点点痛感,却更加为他缓解了那股子精神上的痒意,他舒服地呻吟出声。 结果……… 两个人都是一僵,含娇脑子里的弦断了,却被他抱得死紧而奈何不得他。 #含娇 “解九你个混蛋!你在做什么?你给我松手!松手!听见没有你松手!你松手!我保证不挠你的脸!” 解九精神上那股子痒意褪去,他却有些不想松开她,这腰抱着太舒服了,这柔软的小腹抱着好舒服,好香。 头皮上传来一阵疼痛,解九这才松开了她,含娇一退出来,转身就是一爪子。 #解九爷 “嘶~你属猫的啊你!” #含娇 “哼!给你个教训!姑奶奶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含娇放下话就扭头噔噔噔地出去了,解九瘫坐在椅子上,鼻端还萦绕着那股子馥郁,那腰身的柔软纤细触感似乎还在。 侧脸上刺痛的感觉消了下去,只剩下火辣辣的感觉,没戴眼镜的眼睛看到桌子上放着的那碟小饼干,他伸手捻起一块送到了嘴里。 老九门55 #解九爷 “呵~一股子奶味~又甜又辣!” 嘴上说着,手上却没停,一连将那碟子饼干吃了个干净。 当天,解九没有下楼吃晚饭,秦妈给他端了上去,九爷却是站在窗口,她把饭给他放下后他就叫她出去了。 以为是九爷心情不佳,秦妈也没多想。 可一连两天都这样,秦妈和管家就有些纳闷了,第三天解九从房间里出来,只是却总是用侧脸对着他们。 出门时戴着帽子,碰到齐铁嘴就下意识想避开,没成想他逮着他来回看,最后还是被他给看到了,解九索性大大方方给他看了。 齐铁嘴瞪大了眼睛指着他的左侧脸颊,一脸八卦兮兮地上来就问。 #齐铁嘴 “诶呦我的个老天爷诶~九爷~你这是~” #解九爷 “咳~家里新养了只小野猫,野性难驯。” #齐铁嘴 “哦~猫给挠的呀!可这痕迹~怎么看着那么像女人的指甲挠的~上次隔壁老孟,出去逛青楼,回来被他婆娘狠狠挠了一脸,差点毁了容,诶呦呦,真是凄惨那个样子!你这~” #解九爷 “行了,说正事。” #齐铁嘴 “对对对~说正事~” 两人在这边聊着正事,含娇却是出了门。 今天含娇出来取她新做的两件衣服,结果在往衣铺走的路上,就被人拦住了,拦住她的人正是她在三爷府上时照顾她的丫头豆花。 听她说三爷最近在府上情况不太好,她听后心里有些复杂,她本来不打算再理会半截李的事的,可是听到他不太好,又有些不安,毕竟他也是照顾了她一段时日的,更何况,她还在梦里看到了他经历过的那些。 最后她还是跟着豆花去了李府,她想去看看他。 #豆花 “三爷近来总爱一个人在房里呆着,一呆就是一整天,以前便不爱出门,也不爱与人亲近,近来更是,我瞧着有些不好,想着姑娘你在的时候,三爷时常笑,就想让您过来瞧瞧,看能不能劝劝。” #含娇 “我知道了。” 看着紧闭的屋门,含娇抿了抿唇推开了门,这动静让里面椅子上坐着正在闭目养神的人立刻不悦皱眉。 #半截李 “我说了不要来烦我。” 见来人一直不出声,半截李扭头看来,一看到她就定住了,半截李的眼神里充满了情绪,很复杂的情绪,看到含娇有些不自在地避了避他的视线。 #含娇 “三爷。” #半截李 “不要叫我三爷。” 他的声音中含着几分期盼与不容置疑,含娇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脱口而出。 #含娇 “………半截李~” 话音一落她立刻抿起了唇,半截李却是听得极满意,脸上的表情都缓和了许多,好似得了什么强心剂一般。 #半截李 “嗯。” 不知为何,含娇就是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没办法像在解九面前一样理不直气也能壮。 #含娇 “你,近来可还好?” #半截李 “难得你还知道来看我,我当你走了便不会再回来了。” 明明他的话没什么语气,可含娇就是觉得,他这话里,含了丝隐忍的委屈。 老九门56 好吧,她确实是,有些心虚的,毕竟她主动去找的他,给了他短暂的温暖,却是在后来再也没有回去,不知他等了多久。 #半截李 “过来。” 含娇下意识地就乖乖走了过去,只是走了两步就迟疑起来,脚步下意识慢了下来,正要停下,就看到半截李的手放在了他的腿上,那一刻她心里有些难受,往前多走了两步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距离站定。 下一刻就被一只极有力的长胳膊拉住了手腕,坐在他怀里的那一刻,含娇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要找什么抓住稳定重心。 被含娇攀附着脖颈的半截李很满意她这样主动,含娇反应过来就要起身,却被他带着珍视和急切与浓浓渴望的一吻弄得慌乱了心神。 她立刻挣扎起来,只是她不挣扎乖乖的还好,她一挣扎,半截李就着了恼,轻轻的一个吻顿时加重了力道,含娇只觉得自己被他两只臂膀紧紧地禁锢在怀中动弹不得,她又怕伤到他的腿不敢太大动作,最终她被他弄得气喘吁吁,嫣红着一张脸靠在他怀里歇气。 她衣襟都敞开了,半截李好似极其怀念似的,渴望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她,他的眼神让含娇害怕,含娇知道现在不装个样子怕是就脱不了身了。 所以她突地将脸埋进了他怀里,被她这般依赖,半截李那颗沉寂了许多年,被冰封到了千年寒冰下的心脏突地跳动了起来。 半截李一双大手在她身上背脊上来回抚摸渴求,却在感受到胸口传来的潮意时定住了,原本因她而起的欲念此时被心疼取代。 #半截李 “你,不乐意我碰你?” #含娇 “唔~不是。” #半截李 “那你。” #含娇 “我害怕~” #半截李 “怕我?” #含娇 “怕那样的三爷~” 半截李懂了她的意思,大手想摸摸她的头,却又觉得自己的手碰过太多东西,碰她有些亵渎的意味。 含娇搂着他的腰哭了一场,他果然没有动她,最后她在半截李莫名的眼神中,淡定的走了出去。 一出李府,她就立刻往解家跑,也就没注意到对面来人,直接与对方撞了个满怀,对方身上硬邦邦的,她差点被撞倒,好在对方立刻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胳膊,那只手上戴着一副黑色皮手套。 鼻子被撞的生疼,含娇含了一包泪抬眼就看到一个身着军装的宽阔胸膛……… #含娇 “好疼啊………唔~好高………” 她继续抬头,她这次的身体身高差不多是一米六左右,所以她看解九和二爷他们都得仰着头看,十分辛苦,如今看这个,更是费脖子。 对方低着头看着她,她仰头与之对视后,觉得他这张俊脸有几分熟悉。 #张启山 “姑娘,小心些,可是撞疼了鼻子?” 张启山看着这个鼻子被撞的粉嘟嘟的漂亮姑娘,他一眼便认出了她,此时看她看向自己的眼神有几分疑惑和生疏,就知道她大概率是已经把自己给忘了。 [img:pic/image/202204/1722/1650204986494-14c4878l2y_450-119.jpeg] 老九门57 含娇一边轻轻揉了下鼻子,一边闷声道。 #含娇 “怎么这么硬!鼻子差点被撞扁,好疼啊!” 含娇下意识将心声说了出来,声音里带着三分哭音,三分埋怨和三分娇气,另带一分惊奇。 #张启山 “不好意思,实在抱歉。” 张启山看着她声音温和道,他看她的眼神里带着温和,不过含娇鼻子不舒服,所以没注意到,她捂着鼻子声音闷闷道。 #含娇 “算了,也是我没看路。” 含娇就想绕过他走,却是又看到了个年轻的军装帅哥,她一愣,来回在两人身上打量了一番,嘟囔道。 #含娇 “怪了,今天什么运气,一连瞧见两个帅哥,撞疼了也值了。” 说完她就离开了,留下原地两个面面相觑的男人,副官好似才从那姑娘的样貌中回神般问张启山。 #张日山 “佛爷,这姑娘生的可真是绝色啊!刚刚,她是在夸咱们长得俊吗?” 张启山看了副官一眼。 #张启山 “你说呢?” 副官摸了摸鼻子,看着自家佛爷笑了,张启山没理他,只是又看了看含娇离开的背影后,便转身走进了李府。 含娇回到解家后喝了杯热茶压了压惊,秦妈和她说话时她反应都有些钝钝的,看她喝了杯茶就上楼休息去了。 晚上解九回来,秦妈刚接过他的外套,就开始和他说含娇今天的不对劲。 #路人甲 “姑娘今天出去了一趟,回来后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一样,我和她说话时她反应也有些不对,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受什么欺负了,一直在房里呆着呢。” 解九皱了下眉。 #解九爷 “她今天去了哪里?去问问清楚。我先去看看她。” 含娇此时还埋头在被子里睡觉,她觉得自己受了惊,需要休息一下才能满血复活过来。 解九轻轻打开了她的门,看到床上那个鼓包,脚步放慢走了过去。 本还沉浸在沉沉的梦里,突地感觉身边陷下去一块,额头上多了一只大手,含娇顿时被吓了一跳,睁开眼看清楚是解九才松了口气,她还以为是半截李呢,吓她一跳。 #含娇 “九爷,你回来了。” #解九爷 “不舒服吗?” #含娇 “没有,就是困了。” #解九爷 “有什么事记得和我说,能解决的我来解决,不能解决的我来想办法解决。” #含娇 “九爷,我,我想知道,你和三爷,谁更厉害一点?” 解九镜片下的眼睛微闪了下,笑道。 #解九爷 “怎么这么问?” #含娇 “你就告诉我,你们谁更厉害?” 她一双潋滟美眸紧张兮兮地盯着他,他不躲不避与她对视。 #解九爷 “你指哪方面?” #含娇 “………还能哪方面?当然是你们二人的势力了!” 看她这样,解九轻叹口气,这丫头这是还没开窍呢,他无奈揉了揉眉心。 #解九爷 “三爷不是个好相与的,我虽然不至于怕他,但是真要遇上事,也是要避着他些的。” #含娇 “他更厉害?” 看她一脸原来你没他厉害啊的失落表情,解九心情霎时就不爽起来。 老九门58 #解九爷 “………不能具体说谁厉不厉害,只能说,三爷不是个好惹的人,最后莫要招惹。不过。” #含娇 “不过什么?” 含娇恹恹问道。 #解九爷 “不过真要对上了,我自是也有法子应对的。” 原本不会多说的解九对着她总是会更乐意和她说些话的。 #含娇 “呼~只是这样啊!” 看她还是一脸失望的表情,他没好气的轻笑一声。 #解九爷 “你这是,得罪三爷了?” #含娇 “比得罪更严重。” #解九爷 “哦~难道,是阿嫂的事?” #含娇 “阿嫂~诶?对啊!我怎么把阿嫂忘了!有阿嫂在!我怕什么!哼~真是被吓懵了,竟然忘记了!” 半截李可是一心喜欢阿嫂的,由此说来,她倒是不用太过担心了,她虽然有魅力,但是人家毕竟是禁忌恋,可比她这刺激多了,她这种程度的,顶多算个有些好感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想通了的含娇心情好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解九。 #含娇 “九爷~今天有没有给我带什么?” #解九爷 “给。” 解九将旁边床头柜上放着的一个小包递给她,她接过来一打开,里面晶莹剔透地码着两行水晶虾饺,正好睡醒有些饿了,她开心地弯起唇角。 夹起一个先递到了解九唇边,最近他每天回来给她带点好吃的投喂,她最是知晓如何讨好一个人。 解九看着唇边的虾饺,也不再如第一次时含蓄羞涩,一口将那虾饺咬在口中,看她迫不及待地就夹了第二个自己吃起来,她吃东西总是那样好像在吃绝世美味一样的表情,动作又极好看,他每每和她一起用餐总能多吃些,今日亦是如此,最后两人平分了这份虾饺,又一起下了楼。 处于安全考虑,含娇第二天打扮的比较含蓄,一个人偷偷去了齐铁嘴的堂口。 含娇走近齐家堂口后,就有小伙计上来招呼,含娇刚要说话,就见从里面出来一个戴着一副圆镜片眼镜的年轻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边往外走一边双手作揖。 #齐铁嘴 “贵客盈门啊!含娇姑娘,请进。” #含娇 “果然不愧是神算。” 含娇跟着齐铁嘴走进了内堂,齐铁嘴一边给她倒茶,一边笑着说道。 #齐铁嘴 “含娇姑娘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吧。” #含娇 “八爷!我想请你给我算算,我近期可有什么灾祸不顺。” #齐铁嘴 “呵呵呵含娇姑娘,你这话说的,你能有什么灾祸,我方才一看到您这面相啊!我就。” #含娇 “你就什么?” #齐铁嘴 “我就,我就发现,贵不可言!极贵之相,您这样的面相啊,我算不出来,也不敢给你算。” #含娇 “………算了,我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想来问问的,既然算不出,罢了罢了,有什么好怕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齐铁嘴 “姑娘说得对!这世上之人啊!大多庸人自扰,来找我也不过为了个心安,心达者天下万事通达。” [img:pic/image/202204/1722/1650204986494-14c4878l2y_450-119.jpeg] 老九门59 #含娇 “好了八爷,既然这一卦你不算,那你给我算算,我的家人在什么地方。” #齐铁嘴 “啊这,这个,含娇姑娘,你别着急,在长沙好好呆着就是,你和你家人之间缘分未断,时机到了自会相见。再说了,现在你回去也不是什么好事,既然老天把你送到我们九门来,那就说明你和我们九门有缘,缘来缘去,缘聚缘散自有时。” #含娇 “………八爷,挺有文化。” 神棍就是这样的嘛,说话似是而非,全凭客人自行往自己身上想。 #齐铁嘴 “客气,略懂略懂。” #含娇 “………” 齐铁嘴笑嘻嘻地陪着含娇进去后堂挑了个明朝时期的镇纸,付了钱后她拿着东西回去将东西放到了解九的书房里。 下午她就去了一趟六爷那里,现在世道不太平,她这样的若是没人护着,那就是分分钟被人卖楼里的命。 街头边上,黑背老六抱着他的刀靠在墙根,察觉到视线后睁开眼看了过来,含娇走上前来,看着黑背老六欲言又止。 黑背老六看着这娇气的女娃在自己面前蹙着眉欲言又止,就知道她铁定有求于自己。 #黑背老六 “遇上什么事了,说吧。” #含娇 “六爷,我,我感觉我不安全。” #黑背老六 “………什么意思?” #含娇 “我想请您保护我一段时间。” #黑背老六 “好。” #含娇 “我觉得有人………什么?” #黑背老六 “我说好。” #含娇 “你答应了?” #黑背老六 “我只欠人命,不欠人钱。” #含娇 “你又不欠我钱。” #黑背老六 “欠。” #含娇 “………好吧你说欠就欠吧,但是你都不问我遇上什么麻烦了嘛?万一是你应付不了的怎么办。” #黑背老六 “老六我从没怕过什么。” #含娇 “六爷~” 黑背老六就那么看着她,含娇就觉得他能说到做到,她之所以来找黑背老六,还是因为她觉得,找她保护自己是最合适的,其他人她也不相信,解九是个靠脑子和生意生存的,二月红虽然很厉害,但丫头已经出现了,她不适合再去找他。 她在这长沙城里总共也没认识几个人,和她相熟的就这几个,剧情里陈皮选择干掉一门的时候都不敢挑三爷和六爷,所以他肯定也护不住自己。 她不知道半截李在梦里等了她多久,入梦术这个东西,她不能完全控制,只能引导性的去做些什么,毕竟她不是梦神。 看剧情时她就感觉,最让她觉得可怕的一个人,就是半截李,她怕他因为梦中她的离开记恨上她,还是多给自己套几层防护为妙。 只是含娇没想到,即使她已经把人往坏了想来,有意识地防备了,结果还是中了招。 光天化日之下她就被人拖进了巷子里,而原本跟着她看着她的黑背老六此时却是被一群人堵住了前路,一时半会根本过不去。 解九安插在她身周保护的人一发现她不见了,就立刻跑回去告诉了解九。 [img:pic/image/202204/1722/1650204986494-14c4878l2y_450-119.jpeg] 老九门60 而此时含娇被放在了她熟悉的房间里,这里,原本是半截李的房间,后来那段时间里就成了她的闺房,在梦里,这间房就是她的房间,这里的布置与记忆中的一模一样,此刻,却成了绑架她的小黑屋……… 没让她等多久,门就打开了,木轮滚动时摩擦地面发出的声音从门外缓缓推进,含娇没有抬头,就坐在床上看着一边锦被上的花纹。 #半截李 “生气了。” #含娇 “………” #半截李 “你非要躲着我,我不这样做,就见不到你。” #含娇 “………” #半截李 “我原本没打算对你做什么,毕竟,你韶华正茂,而我………不过一个站不起来的瘸子。” 一听他这么说含娇就扭头瞪他,看她有反应了半截李顿时高兴起来。 #半截李 “诶,我不愿意伤你,可是,谁让你这么邪乎,竟然让我做了那样一场美梦。” #含娇 “什么梦?” #半截李 “你不知道?也是,那是我的梦,你怎么可能会知道,除非你是妖怪或者神仙之辈。” #含娇 “………” #半截李 “不过,我这样的人身边,神仙可能并不会喜欢,那么,你是鬼还是妖呢?” 半截李一双眸子没什么情绪,就是看向她的时候充满了探究与好奇,原以为她不会理睬自己,没想到。 #含娇 “我是你娘。” #半截李 “………” 人在屋檐下,不能太嚣张。 #含娇 “开玩笑的,半截李,你是,找我来给我讲故事的嘛?” #半截李 “我找你来,是为了验证一件事。” #含娇 “什么事?你说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不就好了,干嘛费这么大功夫,还害我吓了一跳。” #半截李 “我想知道,你们是不是一个人。” #含娇 “你们?谁?” 含娇疑惑不解,半截李看着她,双手滑动滚轮来到床边,含娇下意识往床里头躲,怕他抓自己,结果他并没有伸手抓她,反而是一个使力上了床。 ………这。 #含娇 “你………你上来干什么?” 半截李坐好后,就见她站了起来,已经跨出了一步,显然是想要跑路。 因为他交代过,不许伤了她,也不许绑她,所以她现在手脚都是自由的,一看他上来就知道要遭,立刻就起身沿着床边想跳下床去。 可半截李没给她逃脱的机会,他腿脚不方便,若是能站的起来,他不介意跟她玩玩你追我赶的情趣,可惜他站不起来。 #含娇 “啊~” 一只大手攥住了她的脚踝,一个用力她就趴倒在被子上了,含娇用力踢腿想要挣脱,可惜那只大手就像铁钳一样,死死地扣住她不放,她全然没了办法。 #含娇 “唔半截李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放………” 她话还没说完,身上就压下一座大山,她顿时动弹不得,耳边传来略带阴冷的两个字。 #半截李 “干,你啊!” #含娇 “啊!你流氓!” #半截李 “你说的没错,我本来就是流氓,这就让你见识见识。” [img:pic/image/202204/1722/1650204986494-14c4878l2y_450-119.jpeg] 老九门61 房间里传出小姑娘声嘶力竭地怒骂声,可惜那声音的主人太娇了,这怒骂声都好似是裹着糖浆般。 半截李咬破了含娇的手腕,点点红梅晕染,他嗅到了梦里的那股熟悉的馥郁芬芳,他略带痴迷的吮吸着手腕汩汩流出的热血,含娇难受的直抽气。 就在她想着自己该装可怜先哄哄他之时,门外传来老李硬着头皮的禀报声。 #老李 “三爷,六爷八爷和九爷来了。” #半截李 “滚!” 老李立刻出去送客,九爷就要硬闯,这时从外面又过来一波人,只见陈皮跟着二月红往这边而来,老李见状立刻跑去叫三爷。 半截李依旧不为所动,陈皮就要动手,被二月红拦住,二月红给几人使了个眼色,八爷和九爷默契地拦住了阻拦他们的这批伙计,二爷带着陈皮和六爷看准时机就往里面闪去,只是里面又涌上来一波人,陈皮那一身功夫哪里是他们能对付的。 陈皮绊住第二波,六爷绊住了最后一波,二月红则是直接跑进了里面,他虽然不知道含娇在哪间房里,却能听见声音,那是含娇的小声啜泣和怒斥声。 二月红一脚踢开了房门,含娇还以为是陈皮来了,结果却看到了背着光的二爷,这样的举动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二爷,只是此时看见他就跟看见亲爹一样,委屈浮上心头。 #含娇 “二爷~” 半截李此时才松了口,从含娇的手腕间抬起头来,扭头不善地看了一眼来人,转而死死盯着含娇。 #半截李 “就是你。果然是你。” 那眼神里带着很多情绪,最明显的是他的兴奋,含娇光顾着委屈巴巴地看向二月红,没注意到他的眼神。 二月红一看两人衣衫不整,半截李还压在含娇身上,他看的脑子充血,大步走到床边,一把将半截李从含娇身上拉开,半截李没有反抗,含娇得了自由,却是感觉手脚麻木,已经被压的手脚血液不流通了。 看她可怜兮兮的样子,极艳极凄美,二月红先是伸手将她衣襟整理妥当,眼神却看到了床单上的点点红梅,他瞳孔猛地一缩,直接一拳就砸向了旁边还在笑着看着含娇的半截李脸上。 #含娇 “嗝~二爷~” 含娇看这一切看的直打嗝,半截李被他打了也不反抗,反而一脸笑意,二月红看着他咒了一声。 #二月红 “疯子。” 二月红将半截李狠揍了一顿,起身将他的外袍往含娇身上一裹,稳稳地将她抱了起来,大步往外走了出去。 半截李这时才好似反应过来了似的恢复了正常,转身就喊。 #半截李 “娇娇!” 含娇一听他这么喊自己,就知道这家伙确定了自己就是梦里的含娇,只是他肯定不知道自己有梦里的记忆,她把脑袋往二月红怀里缩了缩,她才不要被半截了搞什么囚禁什么血腥之爱。 二月红感觉到怀里人的动静,温声安抚。 #二月红 “别怕,有我在,没人能再伤害你。” [img:pic/image/202204/1722/1650204986494-14c4878l2y_450-119.jpeg] 老九门62 二爷抱着含娇一路往外走,没注意到后院入口处的一个女人正在看着他们,六爷和陈皮一见他将人带出来了,立刻收了手跟了上去,八爷和九爷一见几人出来立刻上前。 #解九爷 “娇娇怎么样?” #二月红 “回去再说。” #解九爷 “好。” 几人出了李府,二月红就要抱着含娇回红府,却被解九拦住。 #解九爷 “二爷,娇娇之前就在我那住,她也喜欢我那,所以还是送她回我那吧。” 二月红显然不乐意,几人就站在李家门口不远处产生了分歧,陈皮自然帮着二月红,八爷在两边说和,六爷抱着刀看戏,含娇将脑袋从二爷外袍里拱了出来,刚想发表一下她自己的意见,就看到一辆军用吉普车驶了过来。 车子在几人身边停下,副官从车上下来,给后座的佛爷开了门,张启山一身笔挺军装,站定在几人跟前。 #二月红 “佛爷。” #张启山 “送她去我那吧,老李疯起来,怕是不会顾忌你们几个面子的。” #二月红 “………佛爷,这样不妥吧。” #张启山 “没事,我那房间多,加副碗筷的事。她现在在哪都不好,先去我那住,过段时间咱们再谈其他。” #含娇 “二爷,九爷,我也觉得,现在恐怕只有佛爷那里,最安全………我,也不想连累你们。” 含娇声音软软道,几人沉默了,他们很清楚,他们几个中,也就佛爷的脸面老三不会轻易踩踏。 最终含娇被张启山从二月红怀里接了过去,她本来想说她手脚恢复知觉了,已经可以自己走了,可是他们这么郑重的交接仪式,她不忍心打断,便乖乖被张启山抱着送上了车。 车子绝尘离去,原地几人面面相觑,随后各自道别离去。 在佛爷府上住下后,含娇乖乖地在府上,很少会再出去,每天就爱趴在佛像旁边看那尊大佛。 张启山从外面回来时,就看到她趴在那里发呆,家里站岗的士兵说她已经在那待一个小时没挪窝了,张启山挥了挥手,朝她走去。 #张启山 “在我这这么无聊吗?” 听见他的声音含娇侧了侧脸看他。 #含娇 “佛爷你回来了。” #张启山 “嗯。你喜欢做什么就去做,想玩就叫他们陪你玩,不用每天闷着。” #含娇 “我知道,我就是,想起了一些事。” #张启山 “二爷说你忘记了以前的事,你可是想起了自己的来历。” #含娇 “就是想起了一些画面,我应该,不是长沙人吧。” #张启山 “确实,我查过了,虽然断了线索,不过你应该是从北平那边过来的。” #含娇 “我应该回不去了,我看到了有个人一直在喊,让我快些走,永远都别再回去了。” #张启山 “往事已矣,人总要向前看,安心在这待着,需要什么直接问管家要。” #含娇 “嗯,谢谢佛爷,叨扰了,不知道有没有我能帮到佛爷的事,不过佛爷这么厉害,需要我的地方肯定很少,但是日后如果有需要,佛爷一定要来找我,含娇必定全力以赴。” 老九门63 她说的很郑重,张启山看着便笑了,虽然他不觉得有什么需要她帮忙的地方,但辛苦还是挺高兴的,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摸了摸她的头。 #张启山 “好,一定。” 自那日后,含娇每天开始认真充实自己,这是乱世,虽然是剧情,但她一样不喜欢那群骨子里流淌着变态血液的日本g子,这些人在含娇眼里看来就是一个变态群种,学习了人家的文化后在自己家里猥琐发育,突地被打了一针生长激素长大了,就开始觊觎老师的东西。 不过也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以他们的脑容量,除了恶心人和变态的点子,那里能懂得什么叫尊师重道。 在家里闲来无事,含娇便请示了张启山,让他的士兵中没什么事的神枪手来教她枪法,毕竟也算正好有了这条件,相比于去和二爷学唱戏而言,她更乐意学学这个。 上个世纪她可是和白玦学习了各种皆属于顶级的结阵方法和法术,不过那些没有相对应的真神之力作为基础,就是纸上谈兵,只能说以普通人的身躯做那些可能会有一点点作用,那也只能用来迷惑普通人一时半刻的,根本不会有千古世界中那般撼天动地。 佛爷派了手下一个枪法不错近来也不忙的士兵过来,每日过来教含娇两个小时,含娇有心想学一样东西是可以耐得下心认真学的。 再加上她本身在选择身体属性值时,便是选择了各项都是最佳,所以这就方便了她在剧情中做事方便。 所以佛爷在一次提前回来时,就看到自己那个自持神枪手颇有几分傲气的手下,此时正满眼放光地看着正一脸认真开枪打靶心的含娇。 #路人乙 “全中!含娇姑娘!你可真是个天才啊!你这样的人才,不来佛爷军中可惜了!要不您再考虑考虑?到时候咱们一起做任务相互辅助,绝对能帮百发百中!” 张启山刚走近就听到自己那个向来沉默寡言的手下此时跟个话唠一样不停地劝说着,只是含娇显然已经习惯了,毫不理会他,直自己在那里认真练习,张启山看到她的成绩也被惊艳到了,这才多久啊! 天生的神枪手吗,确实,若是自己麾下的,那肯定能帮他办不少事,不过她显然并没有这样的想法。 又是十法全中,张启山摘下手套就鼓起掌来,含娇回头冲他笑,张启山笑着上前就指导起她的动作来,给她纠正了一些习惯性形成的动作,那手下敬礼后便离开了,只留下张启山和含娇两人,张启山看着她的侧脸,今日阳光明媚,光线照在她脸上,将她那张毛孔几不可见的脸颊上的细小容貌都照了出来,显出几分惹人触碰的欢喜来。 这一刻张启山有点能理解了,为什么老李会那样了,难怪之前老李还在因为阿嫂的事不死不活,没多久他发疯的对象就变了人。 张启山是个东北人,性格大开大阔,有胆有识,含娇和他在一个屋檐下一起吃饭倒是相处的颇为愉快。 老九门64 只是这样的日子含娇不能在这里一直耗着,所以她进行了快进,直接将剧情拉到了剧情开始的时候,当然了关于她的存在,剧情会自动弥补漏洞。此时的长沙入了冬,天气寒冷,含娇每天早上不愿意早起离开温暖的被窝,但因为佛爷是军人,她不好在他面前不规矩,所以愣是每天鼓足了勇气起来和他一起吃早饭。 这天早晨两人照例一起用早餐,张启山将她爱吃的那笼包子放到了她能够到的位置上,含娇抿唇笑,副官就是再这个时候走了进来。 长沙火车站那边值班人员传来消息,说是有辆来历不明好似凭空出现的日本军用列车进了长沙火车站,因为车上挂的有死人,且死状凄惨,故而张启山知晓后立刻带着人要去查看。 含娇一见他着急出门,知道他今日去了会看到什么,便没有关心他吃饭问题,毕竟吃了饭见到那一车死人,胃里多多少少肯定会不舒服。 这种事她一个不在他手底下任职的也不好去,她也不喜欢看那些死人,便乖乖在家吃早餐。 只是她不想去看死人,却有人非得要她去,她刚吃完了早餐上楼穿上了可以出门的衣服,就被匆匆跑来的齐铁嘴给拦在了门口。 #齐铁嘴 “娇娇救命啊!佛爷他今日叫我前去准没好事,我一个人去肯定只能屈服于他的枪支弹药之下,娇娇~陪我一块去好不好~有你在佛爷不会太过分的。” 因为八爷和佛爷关系好,接触的多了,齐铁嘴和含娇关系也愈发熟了起来。 #含娇 “………我有这么大面子?” #齐铁嘴 “诶呀你别妄自菲薄嘛,佛爷肯让你住在家里这么久,你在他心里肯定非同一般呐!” #含娇 “可是佛爷那是在干正事,我既没有官职也没什么本事,跟去那不是给他添麻烦嘛。” #齐铁嘴 “怎么会~我就说你陪我去的,怎么样?帮帮忙嘛~” 看这个大小孩模样的齐铁嘴,含娇好笑地摇了摇头,看他就又要开口,含娇这才应了好。 被齐铁嘴给忽悠到了火车站,一看里里外外站的都是兵,齐铁嘴一看那列车,就先是掐算了一番,发现是大凶,立刻就拽着含娇扭头要走。 结果张副官就喊住了他。 #张日山 “八爷~仙人独行,家人都没有,哪儿来的家事啊!” #齐铁嘴 “张副官,你,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呀你!” 含娇看齐铁嘴被气的指着张副官说话,那模样十分有趣,偏张副官也不管他有没有被气到,继续传达着佛爷的话。 #张日山 “佛爷交代,算命的要是敢离开车站一步,就一枪毙了你。佛爷的性格您也是了解的呀,既然来了,何妨进去看看呢。” 齐铁嘴想拿含娇做挡箭牌,怎奈何副官才不管这些,他只传达佛爷的话,若是张启山在这,齐铁嘴还能说谁,可副官笑呵呵的油盐不进,他没法子,只能跟着上了车,含娇本来不想上去,被齐铁嘴拉着就走,便也没说什么,跟着上去了。 刚上去齐铁嘴就被吓了一跳,嘴硬地让副官下去了,含娇看到那些死人就轻皱了下眉。 老九门65 #含娇 “八爷,你自己进去吧,我和副官一起在外面等你们。” #齐铁嘴 “诶,诶!娇娇,娇娇你………诶,算了,我还是找佛爷去吧,佛爷百无禁忌,娇娇虽好,毕竟不是我家的。诶。” 没等他话说完,含娇就跟在副官后面下了车,出来后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回头看了看这辆列车,她眼里含了一丝冷淡。 这日本人真的很泯灭人性,弄这么多惨无人道的实验,也就他们那岛国倭民的脑子能想的出来,什么残忍变态想什么。 有什么就大大方方的来,偏他们净在背地里搞这些东西,让人怎么想怎么毛骨悚然,不知道这里面涉及了多少国人和无辜人的性命。 #张日山 “含娇姑娘,佛爷还得一会,您要不要去那边值班室里坐一会,外面这么冷,别给您冻坏了。” 副官上前来和含娇说话,含娇摇了摇头。 #含娇 “没事,我就在这等吧,反正我穿的挺厚的,不怕。” 副官便在一边和含娇闲聊起来,副官名叫张日山,他不仅是佛爷的副官,他也是张家人,和张启山一样,都是张家山字辈。 张日山生的年轻俊秀,且做事妥帖含娇看他也觉得十分顺眼,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不一会就有士兵给副官送来了两个防毒面具,他立刻就送到了车厢上给佛爷,一会又走了出来。 佛爷他们出来后,士兵们将火车上那个哨子棺弄了出来,佛爷叫他的亲兵开棺,还准备好了琵琶剪。 含娇和齐铁嘴站在张启山身边看着,那亲兵准备好后就将胳膊伸了进去,只是还没等一会他就恐慌害怕起来,但是棺材里其实并没有什么危险,只是他太紧张了,胳膊卡在了棺材里,那名亲兵刚要喊叫救命,含娇就喊住了那个准备敲锣的士兵。 她急忙忙对张启山说道。 #含娇 “佛爷,先让他冷静下来。” 张启山立刻上前按住了那个亲兵,含娇则在劝说那亲兵,让他冷静一点,胳膊只是被卡住了,根本没有什么机关。 那亲兵被佛爷按住,过了那股子恐慌劲,这会顿时觉得胳膊其实并不疼,只是被卡住了,冷静下来后左右来回了几下,慢慢地手就抽了出来,手抽出来后发现果然没有任何伤痕和意外。 佛爷直接推开他自己上前将胳膊伸了进去,他摸索一番后打开了棺材,在这棺中发现了南北朝时期的一个戒指。 齐铁嘴说二爷家对南北朝的墓最是了解,所以佛爷便打算带人去找二爷。 含娇跟着佛爷来到了梨园,正好赶上一个恶客正在出言不逊,原本正在台上唱着霸王别姬一身戏服化着戏妆的二月红停了下来看着这一幕。 场面陷入混乱,含娇跟着佛爷一起坐到了那个恶客的位子上,士兵驱逐那名恶客时,本剧情的名场面来了。 那恶客从衣兜里驱除一支细细的管子,对着佛爷的头部吹出一根细细的针,含娇坐在佛爷右手边,就那么看着佛爷轻轻歪了一下头,那银针就擦着他的耳旁穿过。 老九门66 含娇近距离亲眼见证了佛爷将手中那枚戒指往上一弹,那根细针就被戒指圈了一下,细针立刻掉落进佛爷眼前那杯茶里,戒指也随之掉落,佛爷五指一张,戒指刚刚好,套在了他的无名指上。 含娇眼睛瞪的大大的,张嘴就要惊叹,结果一声哇似乎忘记了什么,嘴里刚咬了一小口的茶点就那么猝不及防地喷了出来。 台上看到全过程的二爷就那么当着诸位观众的面笑了出来,虽然极力隐忍继续唱了起来,但他唇角的笑意却是一直未曾消失。 被喷了一下巴一胸口的碎茶点沫沫,佛爷闭着的眼睛睁开,看着那还张着嘴,粉嫩的小舌头上全是白色粉沫沫。 若是张启山是个气量小的,此时肯定已经要掐含娇脖子了,含娇在心里安慰自己,幸好,幸好是喷佛爷身上了,要是换了半截李,她现在肯定逃不脱一顿狠揍。 #含娇 “佛,佛爷!” 含娇两只眼睛顿时就含了愧意,蹙着眉也不敢吭声,只是悄悄从身上摸了帕子出来,起身半弓着腰伸手轻轻擦他下巴上的碎屑,仔仔细细地擦干净下巴,又开始往他胸口擦,幸好是些干碎屑,她刚咬下来还没来得及沾上口水的,不然肯定就不好擦了。 她就那么认认真真地擦着,丝毫没注意到眼前注视着她的张启山眼里的情绪,她微蹙着眉,还在自责,轻声呢喃了一句。 #含娇 “抱歉佛爷,含娇失礼了。” 张启山突地攥住了她的手,连着那块帕子,一起握在了他的手掌心,含娇被他这一握,可是吓得不轻。 #含娇 “佛爷~别!别生气,我真不是故意的,气坏了身子不值得,我有错!您罚我什么都行。” #张启山 “这么害怕?” #含娇 “不,不怕,佛爷这么好的人,我哪里会怕,我是敬您,我打心眼儿里敬重您,您是位好长官,内心里装着这长沙城的百姓,您是最可爱的人,我一点儿也不害怕您。” 张启山没想到她竟然对他评价这么高,看她从刚刚的小心,到现在一脸认真,他敢肯定,她肯定不知道,此时的她,有多美。 #含娇 “佛爷,我们看戏吧,二爷唱戏呢,我们不能这么不给他面子。” #张启山 “你说得对。” 张启山这才放开了她的手,含娇屁股这才得以安稳地坐在了椅子上,心里舒了一口气,果然,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听着台上二爷唱戏,虽然她不怎么能听懂,但是不妨碍她欣赏这长沙城里最好看的美男子。 坐在佛爷旁边,优哉游哉地磕着瓜子,佛爷原本在看二爷的,视线却总是不由自主地会落到她那里。 二爷的戏结束后,客人都离开了,二爷和佛爷站在一处,二爷一身戏服,两人客套寒暄一番后,佛爷拿着那枚戒指,二爷一看就变了脸色,二人就那么你来我往地推来推去,含娇在一边看的目不转睛,只觉得这两个人………实在是有些耍帅的嫌疑啊! 老九门67 正腹诽间,戒指却是直接被两人推了出来,正正好落在了含娇面前的桌子上……… 含娇看看两人,又看向戒指,就要伸手去拿。 #二月红 “别碰!” #张启山 “别碰!” 两声制止同时发出,含娇细嫩白皙的右手就那么顿在了距离戒指不远处,被两人一喝给吓的顿住了。 佛爷两步上前将戒指取走,二爷则是直接拉开她的手。 #二月红 “娇娇,记住,这下边的东西尽量别碰,你是女子,身体本就属阴,碰这些东西于你身体无益。” 二月红小心叮嘱着,含娇看着他涂抹了口脂的唇瓣一开一合,此时突地想起一件事。 不对啊!二爷现在不是应该已经成婚了才对吗?为什么,她一直没听说他成婚之事?可是现在的故事线已经到了剧情发展开始的时候,这个时候的二爷应该已经和丫头成亲了才对,为何?难道剧情出现偏差了? 这可不怎么妙啊!为何剧情中最关键的二爷娶了丫头后,因为丫头身体不好,所以决定不再下墓这么重要的一点会出现问题,难道是因为她快进导致的? #二月红 “娇娇,回神了,想什么呢?” #含娇 “啊,哦,二爷,丫头最近怎么样了?” #二月红 “丫头?你说红若啊,她在我府上呢,现在她可是在全权帮我打理红府,里里外外做的还是很不错的。” #含娇 “………这,怎么会变成这样。” 含娇皱起了眉,她本次任务主要目的是为了帮助张启山守护长沙城的百姓,次要任务是辅助剧情人物推动剧情发展,从中做一些事完成她的任务,剧情可以适当改变,但不能改变主要剧情发展。 可现在剧情竟然出现这样大的偏差,她一向最不愿意剧情出现偏差,因为那意味着她所知晓的一切剧情,后续都有可能变成鸡肋,她会彻底失去对剧情的掌控和发展。 她在上个世界里那样小心维护着剧情,为何这次会造成这样的疏忽? 看来这次大概率是因为她进入剧情过早的缘故造成的,已经这样了,算了,随机应变吧。 #二月红 “佛爷,此事凶险,切莫贸然行事。” #张启山 “二爷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故意拦着我不让我知道。” #二月红 “戏已散场,佛爷请回吧。” 二爷说完就看向含娇道。 #二月红 “娇娇要不要和我一块回家吃饭?正好你不是想见红若了吗。” 含娇想了想点了头,正好她想去看看丫头,要知道,原本会导致丫头身体孱弱的那支簪子,现在可是在她手里,陈皮当时拿着那支簪子来送她时,她看到后第一时间就用手帕将那支簪子包裹起来,而后埋在了佛爷家那尊大佛旁边。 虽然陈皮因为她用帕子包裹簪子的举动,误会她是嫌弃他的东西不干净,但她可不惯着他,直接教训了他一顿,什么东西都敢拿去送人,也不怕出什么事,她到现在都记得陈皮被她的话训的抬不起头来的样子。 老九门68 那小子就是欠收拾,得用心引导悉心教育,还得小心不引起他的逆反心理,不然他势必会再次走向那条杀人如麻的不归路。 佛爷将戒指留下了,他带着副官先回去了,含娇就被二月红领着回了家。 红府,二月红吩咐了厨房做了含娇爱吃的菜,含娇则是跑去找丫头,看到丫头健健康康的,面色红润,一看就知道身体不错,此时正在带着两个小丫头打理花园。 一看到含娇来了,丫头立刻迎了上来,含娇和她聊了会天,看得出来她对二爷还是有情的,只是二爷却是没有表露出想要娶她的意思来。 难道是因为她让二爷少花了些钱,那是根源?难道男人当真是如此,只有付出巨大,伤筋动骨,才会珍惜?或许吧,男人骨子里或多或少,都是有些劣根性的。 这样说来,是她改变了这段姻缘,不过她观丫头的面相,却并不是剧情中那般的短命之相,也许是因为她改变了陈皮,直接斩断了陈皮对丫头的痴恋,所以丫头的寿命没有受到影响。 也或许,是真如剧情中丫头所言,她所有的好运气都用在和二爷那段感情和姻缘上来,所以没福气长寿陪伴他度过余生。 现在她没能和二爷成就姻缘,反倒是本身有了长寿之相,人生便是如此,得失天定,一个人一生中的福运是有定数的,不会让一个人样样如意圆满。 除非是像她这样的,身上有很强的功德福运,这都是她自己积攒下来的,这些可以保护她在剧情中不受剧情的限制,改变原有剧情也不会妨碍己身。 饭点时,含娇和二爷坐在一处,小丫头将饭菜上齐了,二爷就动筷子给她夹她爱吃的菜,含娇还没吃进嘴里,陈皮就从外头跑了进来。 #二月红 “匆匆忙忙的,有什么急事?” 二爷看他跑的急急躁躁的,不由得放下刚端起来的碗筷道。 #陈皮 “师父,我,我就是饿了。” 陈皮那眼神不停地往含娇身上瞟,偏少年人的羞涩让他嘴里的话总是那样的可笑又可爱,含娇看的直笑。 #含娇 “好了二爷,他既然饿了就让他赶紧坐下来和我们一起吃吧,看他着急的。” 二爷听含娇这么一劝,也不再多说,只是叫管家给陈皮添了副碗筷,陈皮高兴地坐在了含娇身边,这人明明说他饿了,坐下后却是拿公筷给她夹了好几样她爱吃的,才自己用起饭来。 二月红看着陈皮的举动,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眼神低垂,好似在专心吃饭。 从二爷府上离开,她回了佛爷府上,此时的佛爷正和八爷聊076号军列的事,含娇路过门口时看了一眼,就正巧看到了正趴在地上一点点往门外这边爬行的齐铁嘴……… #张启山 “老八!” 佛爷一声怒吼,看他那怂样他就来气,随着他的怒吼一起传来的,是门外传来笑声。 #含娇 “噗哈哈哈………齐铁嘴你哈哈哈哈,你怎么怎么哈哈哈哈,你简直太逗了!” 老九门69 含娇指着齐铁嘴,表面捂着嘴娇笑,实则心里笑的直打跌,偏她这么笑话人的姿态却一点不惹人厌,反倒觉得门外真是好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 齐铁嘴一看到她就想哭,张启山虽然救了他,让他在长沙城里没人敢欺负,可他自己个儿却是想欺负就欺负,他是一点没法反抗真是悲哉哀哉。 #齐铁嘴 “娇娇!诶呦我的娇娇你可算是回来了!你再不回来,老八我可就要被他张启山给欺负了!” 和齐铁嘴笑闹了一番,第二天一身男装的含娇就出现在齐铁嘴牵着的毛驴儿身上,张启山一看到她就沉了脸。 #张启山 “老八!你立刻马上,把人给我从哪儿来的送哪儿去!” #含娇 “佛爷~我就是,就是怕我自己在家里待着不安全嘛,反正我来都来了,你就让我跟着你去嘛~我保证不添乱的!是不是啊铁嘴~” #齐铁嘴 “啊,是啊是啊!佛爷您可别小瞧了娇娇,她可不是一般女子!有她在我们这一程可以保证最起码的安全无虞啊!” #张启山 “你又知道了?” 佛爷没好气地皱着眉瞅他。 #齐铁嘴 “诶,那是,不看看我齐八爷是做什么的!” 齐铁嘴一脸得意傲娇,含娇看的直想笑。 #含娇 “呵呵呵………” 最终张启山还是妥协了,不过她也从齐铁嘴的毛驴上换到了张启山的马上,副官看着八爷的小毛驴抽了抽嘴角。 #张日山 “八爷,要不你跟我一起骑马吧!” 八爷却是振振有词道。 #齐铁嘴 “诶,非也非也,你们不是说要乔装打扮嘛?诶,看我这身,这可是标准的行走江湖的算命先生的打扮。我这身打扮,那才是最安全的打扮。谁都不会觉得我是去查案的,在看看你们两个,虽然说穿的是便服,但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不好不好。” #张日山 “………算命先生~嗤~哪个算命先生会带个女人出来?” #齐铁嘴 “我………” 几人一路行进,到了一处小镇,进入小镇,发现这里有许多有年头的东西,只是这小镇里却是荒草遍地,荒无人烟的样子。 张副官从一对母子那里打听到了消息,是日本人在这里搞得事情,几次矿难导致大家都去逃难了,所以这里才没有人烟了。 佛爷决定在此处落脚后,便带着含娇往里去了,八爷一边吐槽一边跟上。 这里没有客栈,只有那种大通铺的屋子,所以他们一行人来到一个院落,就看到院子里有人正在煮东西。 几人进去后,给了他们好些银元,才被允许留下喝口热汤,含娇坐在张启山身边,看着几个大男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说笑 她也不开口,那几个男人有些好奇,齐铁嘴看他们这样就说。 #齐铁嘴 “诶呀我说小焦(娇)啊,你可真是个闷葫芦,半天打不出颗枣来,今天若不是这几位兄弟,我们今晚可就得露宿在荒郊野外饿肚子了,你说你,连句谢谢都没有,闷葫芦!” #含娇 “………” 老九门70 含娇看了他一眼把头扭到了一边,做足了个闷葫芦的样子,张启山说了一句。 #张启山 “好了你少说两句,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性子,打小就这样。” 几人说笑起来。那几人便以为含娇真的是个长相俊秀精致的闷葫芦,除了有几个多看了她几眼,倒是没怀疑什么。 只是副官一开口打听火车的事,几人就不说话了,这种反应,一点没有正常人的好奇,张启山就知道他们肯定有问题。 夜里,大家早早睡下了,含娇不想睡这种地方,便谢绝了他们都好意,最后齐铁嘴和副官睡在了那个空位上,含娇则靠在张启山身边,睡着睡着便睡到了他怀里。 张启山身上虽然很硬,但是很有安全感,含娇睡的还是挺舒服的,张启山就靠在床边靠了一夜。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那边大通铺上睡着的三个人就迅速起床穿上了鞋子出去了。 佛爷立刻叫醒了他们,含娇迷糊着跟着几人出去追那些人,虽然还很困,但她一点不含糊,跟着他们一点没落下。 几人在迷雾中,被阻挡了视线,最终齐铁嘴说话引出了几人,张启山将他们抓到后,还没来得及问点什么出来,他们就自尽了。 几人只好继续寻找,长沙城里,二月红最近被日本人几次三番地找机会接触,他拒绝了好几次,对方这次买通了梨园新来的下人,只是梨园的管事立刻就知道了,将事情处理完后,二月红就回家去了,最近他一回家就去密室里待着,只是今天他一回家,就听陈皮跑来。 #陈皮 “师父!师父!娇娇被张启山带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二月红 “什么?” 莫不是张启山带她去了矿洞?张启山他到底在想什么!明知女子不适合碰这些。 不行,矿洞底下凶险,她那般娇柔,万一………可他们已经去了,现在追恐怕追不上了,思来想去,二月红第二天唱完了戏后,没再安排第二天的戏,而是立刻回了家,夜里,他趁着夜色出了门。 而日本人这边,发现二月红这边行不通后,只能另想办法,只是现在的陈皮并没有喜欢上生了病的丫头,所以日本人那里一时半会也抓不到他的弱点。 含娇这边跟在佛爷他们身后,和八爷一起气喘吁吁的,张启山和副官几次提出背她,她都拒绝了,虽然累了点,但她能坚持住。 一个老头的出现,让几人有了线索,经过一番追逐,含娇和八爷累的差点掉了队,那老头可真能跑,最后几人守株待兔,那老头捡了斧头回了家,被几人堵在了屋里。 这老头家里放了好些军需,竟然都是他捡来的,形势比人强,老头带着几人来了一个院子,站在院门外面都能闻到院子里传出来的臭味,那是腐尸的味道,含娇没有进去,她看过剧情,知道里面就是一些被剃了头发的尸体。 在外面等了一会,就见老头被逼着带路,他带他们去了被炸掉的矿洞入口。 [img:pic/image/202204/1722/1650204986494-14c4878l2y_450-119.jpeg] 老九门71 老头说那辆军列就是从这里开出来的,他现在还想垂死挣扎,不过还是被佛爷逼着带着他们一起去了那片坟地,也就是矿道的入口。 八爷嘴里絮絮叨叨的,不过却也没说要离开什么的,乖乖的跟在含娇身后跟着佛爷走。 虽然那老头极力阻止,但没人听他的,即使他不说,佛爷也发现了入口。 那老头还在极力劝阻。 #路人 “佛爷,这位爷说的没错,真的是大凶啊!不能进去啊!” #张启山 “我就是喜欢大凶。” #含娇 “………呃” 呃………虽然知道他在说什么,但~ 大………胸……… 含娇不合时宜地想起了这个梗,对佛爷那张脸有点不忍直视,看着他的大长腿感慨。 好吧,他喜欢什么都是应该的,他腿长他说的都对。 副官查看后发现有路,几人一起进去了,原本佛爷还想让含娇留在上面等他们,可含娇知道他这次恐怕会遇到危险,执意跟着,佛爷没办法,这荒郊野岭的也怕她一个人留在上面不安全,只好让她也跟着了。 矿洞里光线昏暗,副官将那被封住的入口撬开后,几人走了进去,一路上遇到了积水,再往里就发现了一尊天尊老母神像。 一番逼问之下,那老头才将他知道的交代了出来,原来这矿洞,在清朝时期就存在。 日本人千方百计地来到这里,佛爷猜测他们是想要在这里找什么东西做实验。 老头说他家祖上几代人都是在这里做矿工的,他的父亲曾跟着日本特务下矿,走到过一道刻着“入此门者,必当放弃一切希望”的门前。 日本特务驱散了中国人,只带着他们本国的随从进入了那道门,他父亲和那群矿工们等在那里,想劫下他们取得的宝贝。 但是很快那群人惊慌失措地从里面跑了出来,谁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又发生了什么。 这老头也是他爹喝醉了酒和他说的,说是一些黑色的烟雾,吓走了那些日本人。 佛爷准备继续向前,只是这铁门挡了路,不知道齐铁嘴从哪里拿出来一瓶盐酸,打开栅栏后一行人走了进去。 一开始几人还被天尊老母神像后面的那团黑影给吓了一跳,佛爷照清楚后众人才看清那是一团黑色的毛发。 几人来到矿洞中心,看见了里面有许多废旧的矿车和废石,旁边还有一条铁轨,副官打开了此处的电源,四周灯光亮了起来,但是四处的矿洞都已经被封死了,他们无路可走了,最后几人找到了矿道,进去后就发现了一个井水不犯河水的阴阳师摆的阵。 不过张启山可不信这些,他直接就倒了一盆水,然后继续往前。几人又到达一座矿洞,八爷一看到那木梁上的痕迹,就吓得直叫唤。 佛爷是把齐铁嘴的性子给摸得透透的,他虽然一直喊着不能说,可佛爷不让人问他,他反而憋不住想说。 含娇看着齐铁嘴那样子,实在是有趣,拍了拍他的肩膀,刚想笑他,那老头就被吓跑了,几人也没有去追。 老九门72 一番查找,发现了压在水缸下的洞,佛爷先跳了下去,随后含娇跳了下去,佛爷接住了她,紧接着八爷就被副官扔下去后还没来得及起来,他还在那哭诉,就被上面的副官给压了个正着,含娇被两人逗的直笑。 矿道里蜘蛛网密集,几人一边走一边扒拉,含娇紧跟在张启山身后,她最是看不得这些蜘蛛类的昆虫,说怕倒也不是,就是心里会感到瘆得慌。 她一边跳开那些爬动的蜘蛛,一边小心看着前面和上面,生怕有蜘蛛掉她头上,幸好她戴了帽子,头发都被裹在帽子里,不怕蜘蛛掉进头发里弄不出来。 几人往里走了会,就听到了声音,那声音正是在唱戏,几人继续往前行,来到一座大型墓坑,发现了一些前辈们的工具,从那扇门后面传来的唱戏的声音,让八爷想起了那就是二爷唱过的。 顺着声音佛爷打开墓室大门独自走了进去,八爷还在和副官斗嘴,含娇也跟了进去,这墓室里一派荒芜,墓室的墙壁上则被蛾子覆盖,织了密密麻麻的网。 齐铁嘴不小心碰了墙壁,瞬间那些蛾子就受了惊,立刻一拥而上扑了上去,齐铁嘴吓得大叫,佛爷立刻就开了枪救他,副官也加入了进去,含娇此时十分迅速地退到了门外看着不给几人添乱,并且她顺手将外面墓坑里的火棒扔给几人。 张启山立刻一手一根挥舞起来,副官和八爷逃了出来,顺便把门关上了,张启山一人在里面对付那些飞蛾。 而后张启山独自一人继续往前走,来到了一间墓室,除了他没人知道他看到了什么,只是他遭到了袭击,重伤后艰难地往回跑。 晕倒时刚好挣扎到了楼梯口,他们立刻上前合力带着他出了矿道。只是几人刚出来,就发现了那老头的尸体,外面有日本特务埋伏他们。 含娇身上带了枪,一见情况不妙,就躲在一座墓碑后瞄准射击,她此时苦练了许久的枪法派上了用场。 她在这边吸引火力,那边副官已经袭击到了敌人后方,干掉一人后拿着他的墙就是一顿扫射,将他们干掉后,含娇看向了一个方向。 不远处,裘德考从望远镜里和含娇对视了一眼后,阻止了日本特务再次加派人手阻击张启山等人,称留着他们还有用处。 这裘德考是个美国人,表面他受雇于日本特务,实则暗藏私心,他想要将墓下的东西占为己有。 这边几人逃出后,不用张启山挣扎着说话,含娇就准备带他去找二爷,却在此时,远处一个骑马而来的红色身影,就在几人说话间策马而来。 二月红一路按着他们都行踪才找过来,就碰上了几人如此狼狈的一幕,他先是看了看含娇,确定她没事后,这才看向了张启山,查看过后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含娇将佛爷拿着的二月红家的族徽递给了他,几人一起合力带着佛爷回了长沙,在二爷府上二爷为他处理了那些指甲间的毛发。 老九门73 处理完后,几人才从二爷口中得知了,当年他舅姥爷带人下了矿洞,只是最后他们只找到了他舅姥爷一个人的尸体,这其中的凶险可见一斑。 从二爷口中得知了矿山的一些事,并且二月红还将他祖辈传下来的资料写了一份给张启山,看过这些后,张启山就嘱咐了齐铁嘴去探访矿山那一带。 于是齐铁嘴就打扮成一个算命先生,去了矿山附近,推演地形调查情况。齐铁嘴四处查访,从一个疯乞丐口中得到了线索,根据推演地形发现矿山中的墓是人形墓穴。 佛爷养病这几日,含娇一直在照顾他,看他慢慢好了起来才放心。 没过多久,总部派遣至长沙的情报官,协助张启山在长沙展开工作的陆建勋就到达了长沙。 只是他一来,就发现张启山如今混得家大业大,要钱有钱要兵有兵,眼红的不行,加之他与张启山政见不和,所以便起了心思,想要扳倒张启山取而代之,掌管长沙的军政大权,顺道收服九门,为他所用。 于是他开始挨家挨户的上九门拜访,只是却频频吃瘪。 他去解九爷那里时,九爷还十分礼遇地见了他,只是最后拒绝了他,并且将他送的礼退还。 陆建勋又去吴老狗府上,结果他压根连门都没能进去,他的亲兵还被吴家的狗给咬了,陆建勋只得悻悻离去。 而后他派去九门的人,全都吃了闭门羹,最可怕的是派去半截李那里的那个,压根就没能回来。 陆建勋气的要命,含娇听了后笑的不行,这个陆建勋这不是上赶着给他自己找不痛快嘛,他以为张启山张大佛爷是可以复刻的嘛?就算能,那也只有张家有那本事,他陆建勋可没有。 九门中人各有各的性格,半截李是最狠的一个,那个被派去他那里的人,真不知道他是走了什么霉运,九分之一的概率被他给碰上了,去其他几家的好歹还能有命回去。 张府,齐铁嘴一身算命先生的打扮走了进来,含娇围着他看了两圈,直笑他天生就是干这一行的,这身行头实在是经典。 八爷说了他的发现后,含娇就提出找二爷一起去的提议,他们便往二爷那去了,含娇留在家里,张启山他们和二爷商量好后,约定了一起去矿山探墓。 第二天,张启山在办公,含娇坐在客厅里吃橘子,刚剥干净一颗小橘子,白色的橘络被她细细地剥下放在一旁的小碟中,这些橘络吃了对身体挺好的,不过她不喜欢它的口感,所以她剥的仔细。 只是刚剥出晶莹剔透的一颗出来,刚准备掰开就被一只大手取走了……… 含娇一抬头就看到了解九那张略带点欠揍的俊脸。 #含娇 “讨厌,你怎么又来了!” #解九爷 “诶,没办法,谁叫佛爷这风水好呢。” 含娇一看见他就嘟嘴吐槽,没办法,他以前多忙一人啊,现在虽然还是很忙,但总是隔三差五地就跑佛爷这看她,每次都要逗她一番才感觉人生圆满的样子。 [img:pic/image/202204/1722/1650204986494-14c4878l2y_450-119.jpeg] 老九门74 含娇现在看见他就有点来气,嘟着嘴又拿起一颗橘子来,解九带着笑看着她剥橘子。 她又小心的剥好了一颗,就立刻小心护着不想让他拿走,结果她刚吃了两瓣,剩下的那多半个就又消失了,含娇气的扭头瞪他,伸手就去抢他手里的橘子,解九一看她炸毛就觉得可爱,一看就她就想逗弄她,他手举得高高的,她恨恨地去够,却哪里够得着。 解九正得趣间,就感觉身上一软,他有些发懵。 #解九爷 “怎么~想跟爷撒娇?还知道投怀送抱………” 正调侃间就感到怀里人软趴趴的,他立刻查看起来,才发现她闭着眼睛。 #解九爷 “不是吧,没吃到橘子就装晕吓唬我啊!好了起来吧,我给你剥总行了吧,小姑奶奶真会拿捏人。” 可他无论怎么说她都没反应,解九捏她的小鼻子,手指挠她下巴,发现她毫无反应,瞬间慌了神,原本冷静自若的人,此时慌里慌张的。 #解九爷 “娇娇!娇娇!醒醒!别闹了,只有你肯睁开眼睛,我立刻给你剥橘子,剥两个,不!今后你想吃的所有橘子我都给你剥了好不好?乖,别吓我了,睁眼~睁眼啊!” 含娇就那么突然的晕倒了,张启山听到解九略带惊惶的声音,解九正准备抱起她来,就被大跨步进来的张启山挡住了,看了看她的情况,立刻叫管家去请大夫,两人守在她身边,张启山一边问解九缘由,一边来回焦急走动。 听到她是在他抢了她两个剥好的橘子后晕倒的,张启山和解九爷对视,担心之余诡异的感到了一丝不可思议的好笑。 这就好像,一个人死了,这是一件悲伤的故事。 但,这个人的死因,是因为吃葡萄噎死的。 明明是个悲伤的故事,却让人无端多了几分好笑。 看过大夫后,大夫诊断说她的病症很是奇怪,让他们另请高明,这消息一传入几人耳中,把他们给弄不明白了,二爷还有陈皮他们几个得知消息后立刻就赶来看她,且二爷还带了一位叫化千道的名医过来给她看诊。 经过一番诊断和查看后,碍于身边几位的淫威,化千道为含娇开了个药方,其他的都能寻来,只是这其中的一味药引子难寻,此药引名曰鹿活草。 没错,含娇就是在推动剧情发展,没办法,丫头现在不仅没嫁给二爷,还活的健健康康的活蹦乱跳的样子,没有丫头的病推动剧情的话,北平点天灯买药一行便不会出现,那样的话尹新月也就不会出现了。 所以含娇只能自己上了,最起码要让剧情该走的线走下去。 所以经过一番查找,解九爷得到了北平新月饭店即将拍卖三味药材的消息,其中一味便是这鹿活草。 几人齐聚一堂商量起来,最终决定一起去北平买药,含娇一直昏迷着,怕她出事,几人商量好办法后便动身了,含娇则是被解九接过去照顾。 [img:pic/image/202204/1722/1650204986494-14c4878l2y_450-119.jpeg] 老九门75 只是他还是小瞧了半截李,他刚带含娇回来不到半日,半截李就上门了。 含娇刚醒,就看到床边坐着两个人,一个是解九,另一个,是半截李。 看到含娇睁开了眼睛,解九心里又是松了口气又是郁闷,这傻妞该不会是想故意整他吧,天知道刚开始大夫诊断不出问题时,因为他抢了她两个小橘子后她突然晕倒的,他可是被佛爷和二爷他们用异样的眼光看了好一会。 还有陈皮,若不是有二爷压着,他怕不是会直接跟他动起手来。 他心里多少也有些不安,生怕她当真是因为他拿了她的小橘子后才晕倒的,这些天照顾她从不假手于人,虽然说这对他来说是件美差,可他是真的不想看到她一直闭着眼睛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样子,他想看见的是一个活泼好动,时常招惹撩拨他,和他嘻笑打闹的她。 现在倒好,他照顾她时她不醒,三爷一来她就醒了,这丫头可真是,让他无可奈何。 #解九爷 “醒了,感觉怎么样?” 含娇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她又闭上了眼睛,这样的场面,她还是睡觉好了。 看她这明显是怂了的小模样,半截李和解九看的好笑,一个是笑她胆子小怕他,一个是笑这丫头在自己面前皮的跟猴子似的,在三爷面前就这么害怕。 #半截李 “别装睡了,只要你以后不老躲着我,我就跟你保证,你不愿意的时候,我不动你。” 半截李竟然妥协了,含娇藏着眼皮下的眼珠动了动。 #半截李 “现在当务之急,是你的身体,只要你健康,其他的,三爷我,可以等。” 解九一看,三爷这是,不知道从哪儿取的经,竟然学会以退为进了,有进步,只是,他以为从他那离开的人,还能让他重新弄回去吗? 解九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几分算计,半截李只是坐在一边看着含娇装睡。 好容易等半截李回去了,含娇也是真的睡着了,夜里醒来便想吃东西了,解九看她这样子,若不是信任化千道的医术,他都要怀疑这丫头根本没病了。 秦妈给她做了两菜一汤,她胃口极佳,只是碍于解九看她的奇怪眼神,没敢吃太多,吃了个七八分饱就停下了。 她这边在安安稳稳地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那边的张启山和二月红他们却是马不停蹄地开始行动,几人乔装打扮后互相装作不认识上了火车。 因为之前就安排好了,所以现在各自分工明确,上了火车后先由齐铁嘴去探出那彭三鞭的请柬所放位置,然后便是二爷出手。 #路人 “过山洞了啊!过山洞了啊!别把头伸出窗外,有小孩的乘客,照顾好自己的孩子,小心扒手!过山洞了啊!” 列车员在一边正喊着小心扒手,二爷此刻正好从他身边经过,若这一幕叫含娇看见了,必定会乐不可支的,列车员绝对想不到,这位爷正要去做一回他口中的扒手。 [img:pic/image/202204/1722/1650204986494-14c4878l2y_450-119.jpeg] 老九门76 二爷身手十分之好,这探囊取物,也就只有他能做到,只是这次面对的是同样功夫在身的彭三鞭,所以大家都做好了出纰漏的准备。 过程确实出了些纰漏,但好在张启山和二月红身手了得,与彭三鞭带的人一场恶战,最后险中求胜,略胜一筹。 一行人顺利抵达北平火车站,张启山与他的女主角尹寒尹新月正式会了面。 没过几日,到了新月饭店的拍卖会,原本一切顺利,张启山他们顺利进去了新月饭店里,一直在等消息的解九等到了张副官变卖佛爷财物宝贝的消息。 他有意地注意着,待日后这笔钱他肯定要给佛爷填上的。 只是很快的,他就顾不上想这些了,北平那边传来张启山的消息,让解九走来走去地想办法。 #解九爷 “这帮人!平常在长沙为非作歹也就算了,现在还跑到别人的地盘去逞英雄,诶!苦了我,不但要费脑力费体力,现在还得费钱!诶!” 吐槽了一番那几个家伙在那里逞英雄,却把压力留给他的郁闷,静下来想了想,给他二叔打去了电话,然后写了封信交给了日本商会那边。 随后去了花园,看着那个正坐在秋千椅上晒太阳的女人,心口堵着的那口气突地就散了个干净,若是为了她,这些倒是不算什么。算了,那几个家伙想来也是没办法,只能用这招散尽家财硬抗了。 新月饭店不是一般地方,花点钱就花点吧,这些钱在他看来只是一个数字,不论花出去多少,他都能很快再赚回来,只要那药有用就行,其他的不重要。 解九理了理衣领,走了过去。 这边解九正守着美人温柔小意,岁月静好,那边的北平张启山一行人却是正在享受一掷千金的快感。 尤其是八爷,看着大把的真金白银花出去,那叫一个爽快!毕竟这花的不是他的钱,但他却是可以体会这一掷千金的快乐,真可谓是没白来一趟啊! 张启山不知道那彭三鞭实际上是来相亲的,冒充他的身份冒充的十分理直气壮,尹新月在火车站看到他后就被他的俊朗容貌和气度折服了,可谓是一见钟情。 有尹新月的倾心相助,真正的彭三鞭被她牵制在房间内暂时给稳住了,张启山版本的彭三鞭在外面三点天灯,出尽风头,有了对比,尹新月对他更是芳心暗许,直接就认定了他。 虽然多有波折,不过好在最终三样药材尽数被拍得,所以张启山他们直接往长沙赶回。 只是这情债难还,一旦欠下了,便有了纠缠。 尹新月硬是跟着他们一起回了长沙,他们回来后,第一时间将那鹿活草拿给含娇服下了,经过化千道的诊断证明,含娇的身体在鹿活草的作用下开始往好转了。 确定她的身体能慢慢好起来后,众人松了口气,张启山都来不及和含娇说什么,就被尹新月的事绊住了脚步,尹新月直接住进了张启山的府上。 [img:pic/image/202204/1722/1650204986494-14c4878l2y_450-119.jpeg] 老九门77 没过多久,长沙城几乎全都知道了,尹新月是张启山几乎倾家荡产带回来的夫人。 自此,无论当事人如何想法,北平的新月饭店,与长沙的九门的命运,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 含娇正躺在软软的床上闭目沉睡,一截细白皓腕此时被解九握在手里,解九爷正屏息凝神细细为她号脉,感觉到她脉搏比前些日子强劲很多,且她气色也愈发好了起来,担忧的眉头松懈开来。 原本是握着她的手腕,在确定她在走向健康后,号着脉的动作渐渐地改变了意味,轻轻地、细细地摩挲起她瘦而不柴,丰软柔滑的小臂。 解九眼神中带着些许闪烁,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床上的睡美人。 睡着的含娇此时少了平时的狡黠和灵动,更多了几分娇憨纯然,近来瘦了些许,之前在佛爷家养尊处优养出来的肉都在这场病情中消耗回从前。 下巴此时线条又明显起来,看起来少了从前见她时的些微圆润,多了几分令人心怜的单薄感,但无论是何事的她,都是,极为诱人的。 和时下喜爱涂脂抹粉的女郎不同的是,她的肌肤细腻洁白,莹润光泽宛如刚煮熟时的蛋白般,毛孔细小的几乎看不见,她如今年岁不小,却好似一个刚发育完全的少女,又好似一颗成熟饱满诱人品尝的桃子。 解九看着看着,眼神就定在了她的唇上,明明没有涂抹任何口脂,她的唇色却好似最艳丽最惑人的胭脂一般。 睡梦里的含娇感觉到不适立刻就醒了,醒来后就看到了一张极具侵略性的脸。 #含娇 “唔!” 解九被她的轻吟声惊醒,才发现他此时竟然一手狠压她的唇,另一只手却已剥开了丝被,握住了她雪白圆润的肩。 此时那肩头好似怕冷似的,微微发颤,看在眼里惹人生怜。 #解九爷 “抱歉。” 解九声音中的哑意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自制力向来很好的,只是每次和她在一起时,他就浑然一个毫无自制力的普通人。 看着她,解九很清楚这是为何,眼前人确实拥有让他神魂颠倒的姿色,不仅是一张脸好看,这身子,这仪态,这眼……… #含娇 “九爷!” 听听,这声音,那么多人喊他九爷,先生,唯独她这声九爷,让他每每听到都会感到心尖发颤,这究竟是为何? #解九爷 “娇娇,你,今后可有何打算?” 他的手慢慢从她身上移开,额头布满一层细汗,可见他需要很用力地克制自己的动作。 #含娇 “打算?” #解九爷 “我是想说,你是否,有嫁人的意向。” #含娇 “我” #二月红 “咳咳!” 两人好似弹簧似的一下子就弹开了,解九立刻就站起身来,好似做坏事被发现时的反应一般,随后镇定心神和含娇一起看向门边站着的人。 #二月红 “我是否来的不是时候?” 来人一袭红袍,面冠如玉,正是长沙最有名的风流倜傥美男子二月红。 [img:pic/image/202204/1722/1650204986494-14c4878l2y_450-119.jpeg] 老九门78 此时二月红虽面上没表露出什么,声音也是一如既往的温和,但含娇注意到了他袖下半掩的半个拳头。 她微垂眼眸,有些苦恼,看来这次她又不能安然看剧情发展了,诶,上次的任务做的就很好,大剧情一点没动,她怎么一个不注意,这次的任务就又要重蹈以前任务的覆辙了呢,她这是什么体质! 以前含娇做任务,就时常一个不留神就影响了剧情发展,最主要的是她每个世界结束,都会得到一个特殊的隐匿属性加持。 但凡在剧情里她的任务目标对她情根深种到不可自拔的程度,那么那个世界结束后,她再次进行任务时,若是遇到同一个类型的剧情人物,无论是男主角女主角,又或是男配女配,或是配角炮灰之类,只要是曾经对她产生过情根深种到不可自拔的地步的那样类型的,他们就会对她产生不一般的感情。 简单点讲就是说,如果下次她再进入修仙或仙侠剧情世界,再遇到的神尊真神之类的剧情人物,那些剧情人物会对她有天然好感。这是每次剧情人物在最后赠予她的特殊礼物。 因为每个任务目标本身便是气运极佳的天道宠儿,所以能被这些人喜欢到情根深种,她多多少少都会得到些特殊馈赠。 只是有时候她也很苦恼这份特殊的馈赠,因为这种情况就容易产生如今这种状况,比如现在。 她此次过来的主要任务并不是攻略谁,也不是要陪伴谁,只是想要在最后劝服九门核心人员离开长沙保住各自的核心,并且帮助张启山护住长沙城,这一切就需要她在前期与九门这些人的主事人铺垫好关系,到时候她说的话才会有用,不然人家凭什么信一个陌生人的话。 现在可好,她眼看着自己接触到这几人对她的态度都开始不对劲起来,她只是顺带想引导个半截李和陈皮这两个大流氓和小流氓尽量少的滥杀无辜,要杀就杀那些该死的侵略者。 陈皮,对了,陈皮! #含娇 “二爷!陈皮呢?怎么一直没见他?这些天我都没听到他的消息。” #二月红 “陈皮,我回来后也没见着他,管家说他出去买什么东西了,只是自那以后就没再见他。” 这话说的,亲师父无疑了。 含娇这才想起来,她好久没见到那个笑起来带着两分少年意气,三分痞气,三分坏,还有两分小帅的陈皮了,她病了的这些日子他也没来看她,此时的剧情,已经到了二爷他们从北平回来的时候了。 那此时的陈皮,应该是在………坏了!她真是睡久了,忘记了陆建勋这家伙! #含娇 “不好!二爷!陈皮肯定出事了!快!你快些去救他!” 含娇瞬间有些着急起来,也就忘记了剧情里陈皮是被得了消息后的张启山救下的后续了,此时她心里担心,可别她小心引导的少年心性,最后被陆建勋给用刑一朝打回解放前。 [img:pic/image/202204/1722/1650204986494-14c4878l2y_450-119.jpeg] 老九门79 看她如此焦急,二月红心下不适,镇定地安慰道。 #二月红 “你别急,陈皮本事还是有些的,一般人奈何不得他的。” 二月红也知晓她和陈皮之前玩的很是不错,怕她因担忧影响了身体,他却是丝毫不担心陈皮出事,他带出来的徒弟,他对他还是有几分自信的,真出了什么事顶多也就是吃点苦,不会有性命之忧。 #含娇 “………” 眼看她看自己的眼神好似一个不管徒儿的负心师父,二月红抿了抿唇,刚想说些什么为自己挽回形象,解九就插言道。 #解九爷 “二爷还是回去看看吧,陈皮怎么说也是二爷一手教出来的,该有的关心二爷还是应当有的。在者,陈皮一事,我也是方才听说不久,他被陆建勋抓了起来,据说是在拷问你和佛爷他们都行踪,只是陈皮这小子嘴巴很硬,什么也没说。” #含娇 “什么!那陈皮现在如何了?陆建勋真是好生狂妄!竟敢堂而皇之地打九门的脸!陈皮怎么说也是二爷的徒弟,他怎么敢!太过分了!我要去找佛爷!” 含娇一听就着急了,立刻就掀开被子准备下床,解九和二月红立刻要来制止她,只是解九站的近些,先按住了她,无奈扶了扶眼睛道。 #解九爷 “我话还没说完,你先别急。” 解九按着含娇又坐回床上,二爷伸手为她拉上被子,含娇却是拉着解九的手追问。 #含娇 “那你快些说呀!陈皮现在如何了?” 解九任由她拉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含笑继续说。 #解九爷 “别急,陈皮已经被副官带出来了,现在人就在医院,我之前派人看着的,他就是受了些皮外伤,没什么大事,你莫要着急。” 二月红此时在一旁摸了摸鼻子,略觉尴尬,因为陈皮年纪不大,时常会跑没影儿,偶尔好几日在堂口不会来也是正常,他没事的时候也不拘着他,故而不曾怀疑他出事,此时听到他受了这等委屈,心中也是十分恼怒的。 #含娇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含娇有些不满地瞪了解九一眼,只是她这瞪人一点也不狠,尤其她刚才一激动,脸颊生晕,此时眼波流转间自以为凶狠地瞪了他一眼,实则满是风情,若非此时有外人在场,解九必定会再次被她的美颜暴击到心神失控。 #解九爷 “你还病着,这些小事我怕影响你养病,便一直没说,今日看你好了些,这不才准备说与你听二爷就来了,话说,二爷,你这师父当的未免有些不称职了。” 大家都是男人,对彼此的心意自是能察觉一二的,若是其他便也看在情面上礼让三分罢了,只是含娇,他是要定了的。 所以抓住情敌的错处,自是要在娇娇面前多揭露些对方的错处,让她对他多多不喜。 二月红无奈,早知如此,他当初说什么也不应该放任含娇离开红府的,若是,诶,当日看着含娇和解九离开的自己可真是个傻子。 老九门80 #二月红 “既然没事了,那我也就放心了,陈皮的性子,多少还需要磨砺,我一会便先去医院看看他如何了,娇儿可要随我一同前去?” #含娇 “好啊好啊!那我现在立刻换衣服!二爷你等我一会儿。” #二月红 “好,莫要着急,慢慢来。” 二爷温声道。 含娇起身就打开了那个大衣柜,里面一排排挂着的全都是她的衣服,二月红看着这些,眼神放到了解九爷那边,两人对视间,有些东西,不言而喻。 三人坐车去了一趟医院,原本在病床上想要起来的陈皮,在看到含娇后也不挣扎了,护士便没给他打镇定剂。 #含娇 “陈皮你怎么样?” #陈皮 “我,我没事。你你怎么来了?” 陈皮一看到她就欢喜,少年人藏不住的欢喜,含娇看到他如此就觉他于感情一道颇是专情,认定一人,此生不移。 #含娇 “还说没事,你看你脸色苍白成什么样了,是那个陆建勋干的对吗?我稍后去找佛爷给你出气去。” #陈皮 “别,你莫要为了我去求张大佛爷,我真没事!” #含娇 “你别激动,现在当务之急是养好身体,你还长身体呢,不能大意。” #陈皮 “好,都听你的。” 陈皮满心满眼都是含娇,态度好的不像话,含娇看了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夸小孩似的说。 #含娇 “乖~” 陈皮脸色微红,两人这副亲密姿态,看的旁边两人额头青筋直跳,最让两人无语的是,从头到尾陈皮就看见含娇了,把他俩忽视了个彻底。 #二月红 “咳咳。” 二月红一声轻咳,陈皮这才注意到他。 #陈皮 “师父!您怎么来了?” #二月红 “为师来看看你,感觉怎么样了?可有哪里不适?” #陈皮 “劳师父挂念了,我好多了,再修养几日就能好。” #二月红 “嗯,莫要着急,好好养好身子最为要紧,码头的事不用担心,我先去盯着。” #陈皮 “谢师父关心!” 解九爷看着这融洽的师徒关系,多少觉得有些无语,前头这当师父的还完全不记得自己还有个叫陈皮的徒儿呢,这会倒是关心上了,呵~男人。 含娇也不怕麻烦,一连三日,她每天在家里拿上给陈皮煲的鸡汤排骨汤大骨汤等滋补身体的汤品,来来回回地往医院里跑,陈皮被她滋补的身心舒畅,加上他身体底子好,到底是练家子,在医院又待了几日便可以出院了。 只是得了这些天的甜头,陈皮是一点都不想出院了,硬生生又住了好几日,直到被半截李追到医院来看着他喝补汤,陈皮这才不情愿地出了院,出院时他的个子都长了一些。 这小子这几日的待遇太好了,暗地里二月红已经在思考怎么把陈皮弄到最远的码头去办事了,最好是一去十天半个月回不来的那种。 解九则是无所谓,反正每晚她都会回他这休息,他自觉自己是最有赢面的,日常生活中两人姿态也愈发亲昵了。 [img:pic/image/202204/1722/1650204986494-14c4878l2y_450-119.jpeg] 老九门81 相比于其他那几个连小手都没摸过的,他可是和她亲密接触最多的一个了,当然了这是他不知道半截李在梦中所谓的情况下。 陈皮好了以后,开始每天跑来找含娇一起出去玩,当然了含娇现在业务有点繁忙,她才发现自己一不留神,就又招惹了好几号人。 这几日被半截李堵在九爷府上哪也去不了,只能陪着他晒晒太阳喝喝茶聊聊天,这天含娇推着半截李到了花园中,满园花香在她身上的馥郁芬芳的映衬下显得寡淡无味。 刚推到合适的位置,半截李就直接将轮椅按成半靠状态,这样晒太阳最是舒适,含娇进去拿了一碟解九爷给她带回来的瓜子酥出来,她掰了小块递给他,却被他一手拉到了他腿上。 #含娇 “半截李!” #半截李 “嘘~喂我~” #含娇 “哼!” 含娇娇声哼唧一声后,也不想跟他比拼力气,就那么乖乖坐在他怀里,懒懒地靠在他臂膀上,微嘟着唇,将手中的小块瓜子酥递到了他唇边,看他启唇就连吃食带手指一起含进了唇中。 一张雪白如凝脂般的芙蓉面,光滑细致到没有丝毫瑕疵,在阳光的映衬下看来,几乎就像半透明的白玉,其上细小的绒毛好似一只又一只可爱的柔软精灵,正在不断地对他散发着她的魅力。 #含娇 “嗯,你,松口~” 含娇被他一脸正经却独独留一张嘴不断对她行孟浪之举的行为弄得霞飞双鬓,好似最美的胭脂轻敷玉面,美的令人心醉。 一只纤纤玉手被他含了又含,最后含娇软软地靠在他怀里,浑身软的好似没了骨头般。 在他上头时含娇突地推开他站了起来,看着他狠瞪一眼,转身就跑回了房内。 独留半截李一人,手里还端着那碟瓜子酥,他捏了一块放到嘴里,细细品味。 #半截李 “唔,好吃,不过,和她亲手喂的那一块,到底是有些不同的。” 话是这么说的,但那碟瓜子酥最后尽数进了他的腹中,含娇想起来后再来找时,却是只找到了一只空碟子。 正待生气时,就收到了李府管家送来的两份李记的瓜子酥,被这甜甜的东西一沾嘴儿,这件事才算作罢。 不久后,二月红去给先祖扫墓时,意外发现了反打的盗洞,进入其中后发现了他舅老爷留下的关于他和日本人进矿山的资料记载,二月红看过这些记载后,担心张启山和齐铁嘴他们,所以拿着那些手稿和资料去找了张启山。 日本人在矿山附近的活动越发频繁了,尤其日本人知道的肯定比他们的要多的多,张启山和齐铁嘴决定一定要赶在日本人之前,将矿洞里的东西保护起来,最起码不能让其落入日本人之手。 张启山开始准备起来,解九爷直接给他搞了一批洋枪洋炮以示支持。 而尹新月,却是因为张启山一直坚持要把她送回北平这件事,闹着不走,没办法,张启山只好不管她任她住着了。 [img:pic/image/202204/1722/1650204986494-14c4878l2y_450-119.jpeg] 老九门82 因为此次是秘密行动,需得隐藏行踪,所以他们没有声张,一切都是悄悄进行的。 只是这一切,都在那个美国人裘德考的监视之中,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裘德考一边看着张启山他们为他探路,一边趁着张启山不在长沙城内时开始搞小动作。 陆建勋也开始疯狂试探起来,裘德考就在此时找上了陈皮,以为他追求到含娇为由,忽悠他想让他为他所用,可惜裘德考没料到,陈皮内心里觉得含娇是很喜欢他的,这一点压根不需要这个莫名其妙明显是不怀好意的美国人来帮他什么,所以结果可想而知。 不久后,陆建勋还是找上了霍家的霍三娘,只是三娘虽是九门中唯一的女子,但她也不是好应对的。 只是因为张启山他们现在下的矿墓所在地,那片矿山,却是霍家的地盘,这一点让霍三娘心里不快,让陆建勋找到了点突破口。 张启山二月红和齐铁嘴三人带着一队精锐亲兵去了矿山,因为剧情中他们这次一样有惊无险,不会危及性命,所以含娇也没有去,只是在长沙静待时机。 不提张启山一行人在矿下墓道里遇到的种种险境,没有张启山坐镇的长沙城里,魑魅魍魉尽皆露出黑暗。 好在有解九爷把控着,长沙还乱不了,只是背后之人种种算计,已经针对解九开始了一系列小动作。 先是新月饭店的玉佛事件,这次陈皮虽然没有参与其中,但有些事还是按照剧情发展着,解九心思缜密,即使对方挖好了坑,他也有一百个后手准备给对方,这点从他当初接手解家一事上就能看得出来。 经过玉佛事件,让裘德考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长沙九门里,最难对付的人,是解九爷。 所以裘德考立刻开始了许多小动作,例如给他的货制造问题等,做这些事对解九爷来说根本就是小骚扰,不会给他造成任何影响,但裘德考要的就是让他接下来没有时间来关注他的行动。 不久后,张启山他们回来了,二月红为了拿到陨铜受了重伤,回来后就被送回了他府上养病,含娇听说后就跑去看他。 二月红整个人状态都不是很好,受了挺重的伤,含娇看他面色苍白,靠在摇椅里紧皱眉头的样子,不由又想起了他在剧情里时,因为丫头的死,心伤之下竟然生出了心魔,陷入自我否定和无尽的自责与痛苦中无法自拔。 含娇走上前去,看他眉头紧皱,突地开始挣扎起来,显然是被梦魇住了,赶忙上前拍了拍他的脸唤他。 #含娇 “二爷!醒醒!二爷!二爷?二月红!?” 见他一直不醒,双手还紧紧攥紧了把手,前一刻还怜惜他的含娇下一刻一巴掌就呼了上去。 清脆的巴掌声在屋内响起,屋外原本端着一碗面过来的丫头也就是如今的红若,听到声音后也是顿住了,没有再进去,站在外面听着屋内的声响。 [img:pic/image/202204/1722/1650204986494-14c4878l2y_450-119.jpeg] 老九门83 二月红猛地惊醒,看着咫尺之距的含娇,只觉得自己左侧脸颊有些火辣辣的,好似被打了一样,他不明所以,满眼迷茫地看着含娇。 这眼神儿,带着受伤后的反应迟钝,格外呆萌,看的含娇难得的生出了两分负罪感,有些讪讪地笑了笑,才想解释,就被二月红一把揽入怀中。 #二月红 “娇娇~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含娇 “………你没事啊?你不是受伤了吗?” #二月红 “让我抱抱~” 含娇靠在他怀中,被他搂着有点不知所措,可他的声音和要求太过惹人怜,含娇原本想挣扎却怕伤到他脆弱的身体,只能顺着他的力道被他拥在怀中,二月红抱着她嗅着她的馥郁,只觉通体舒畅,受伤的身体都感觉不那么难受了。 想到在墓里时看到的那些幻象,二月红俊俏的脸上突地浮上红晕,有些不自在,却更加用力地抱紧了怀里的柔软。 屋里气氛温馨美好,屋外红若垂眸,面上闪过苦涩,静静站了一会后端着盘子离开了。 在二月红府中陪着二月红待了两日,看她乖乖养病便回去了,没有去多看二月红挽留的眼神,她不想再挪地方了。 随后齐铁嘴在二爷这里看到了关于那座古墓的地下建筑模型结构后,才知道他们去到的,仅仅只是其中的冰山一角,他看过后就听二爷的话,将之付之一炬。 含娇在陪解九下棋时,听他说起了如今长沙城里流传着的一则愈演愈烈的流言,说是张启山想要独吞矿山下面的宝物,而这个消息,却是从当初和张启山他们一起下墓的一个亲兵口中流传出去的,因为这个亲兵乐衷于去花楼,故而消息被那几个姑娘一套,他就嘴上没把门地全给说了出去。 此时张启山的身体出现了异状,只是因为他习惯什么都自己顶着,一时竟无人察觉他的异样。 以至于霍三娘去找他时,他竟一时没控制住自己,对她发了脾气,还拿枪口指了她,这下却是让霍三娘记下了这个羞辱,也为张启山后来的境遇添了一把火。 长沙城里流言四起,全都是对张启山不利的,这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搞事情,而这批人,也就是剧情里的那队反张启山联盟,这次虽没有陈皮的加入,却有那原本在剧情中该被陈皮干掉的老四加入了,此时最腹背受敌的,是张启山。 张启山察觉到了自己的异样后去找齐铁嘴,和他聊过后准备离开时,正好遇上了拿着一份金丝米糕来找齐铁嘴的含娇。 两人在齐家这一算一买的招牌堂口门前碰面,互相注视着对方,却都没有说话。 随后两人走到近前,互相打了招呼。 #张启山 “娇娇啊………来找老八?” #含娇 “啊,是啊!来找八爷。” #张启山 “他就在里面。” #含娇 “嗯,好。” #张启山 “那,我先走了。” #含娇 “好。” 两人之间不过一段时日不见,竟不知为何生疏至此。 老九门84 二人说话都不怎么敢看对方,含娇是觉得此时不应该和他走的太近,毕竟他的官配尹新月已经出现,她能做的就是离他远些,尽量避免自己扰乱他的正缘。 两人擦肩而过时,含娇突地停住了脚步,张启山一直注意着她,所以也立刻停下了,眼神里带着莫名的期待看着她。 含娇没有去注意他的表情,反而是看着他的身后,看了一会后便皱起了眉,眼里闪过厌恶,看着张启山温声询问。 #含娇 “佛爷,可是最近身体不适?” 张启山注意到了她看他后背时的表情,此时他才惊觉,在看到含娇后,他竟然没了那种被什么压着后背的感觉,也没再感觉到自己不受控制,嗅着微风送过来的独属于她的馥郁,他竟然难得的感到了身体轻松,身心十分舒畅,这是怎么回事? #张启山 “我,确实有些不适,只是,看到你后,竟然觉得好了很多!” 这话换个女人来绝对会以为这男人是在撩拨人,可含娇却是知道,他是在说正事。 含娇身上有她这些年在各个世界里积累下来的无边功德与加持,一切邪祟恶业在她面前,都会被震慑到不敢冒头,所以他才会感觉,在她面前时感到轻松。 张启山以为是含娇身上有什么能克制他身上问题的东西,却是没有多问,含娇见此,没有说什么,只是将她身上戴着的一只荷包递给了他。 张启山打开荷包一看吓了一跳,下意识要扔,幸好克制住了,因为里面装着一绺头发,那种头发状的东西太过深入人心,张启山和二月红他们几个难免会有些心理阴影。 #含娇 “这是我的头发,或许,这个可以帮助你。” 听她这样说,张启山这个一心只有长沙城百姓的家伙,第一时间竟然觉得,含娇是在向他传递什么心思,比如,结发为夫妻~ 回到家里的张启山还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只是陆建勋的出现,让他暂时压下了这份胡思乱想,应付完陆建勋他才发现,自己竟然没再感觉到不适了,他摩挲着那只浅绿色的荷包,目光中若有所思。 而后陆建勋竟然直接派人去抓二月红,可怜的二月红才受了伤,一大早的还在被窝里呢,就被陆建勋的人给包围了,也是很无奈,陈皮想要阻止,但对方有枪,他虽然不怕,但这些都是军阀,二月红没有让他硬拼,反而是劝他好好在府里待着。 二月红被陆建勋抓走,张启山立刻去找他,陆建勋此时正一力想要扳倒张启山,哪里会轻易放弃。 红府被陆建勋一番搜索,却是什么也没查出来,尤其二月红之前和张启山为了给含娇买药,不仅做了次扒手,还几乎花光了所有的积蓄,此时他的府上,一件值钱的古董都没有。 虽然他也找到了那间密室,但因为已经被二爷吩咐过,都被八爷给烧了,一片被火灼烧后剩下的灰烬,所以他也没能查出点什么来,只是得到了纸张一角的鸠山一词。 老九门85 不过陆建勋也不愧是情报官,他也是够能打听到,一路跑到矿山一带打听,只是佛爷和八爷早就做好了布置,他自然没能打听出想要的来。 为了给二月红定罪,陆建勋威胁钱庄掌柜,构陷二月红,有了人证物证,就差二月红的认罪书了。 霍三娘对二爷有情,她跑去狱中看二爷,一番言辞恳切,却没能换来二爷的回应,最后无奈离开,遇上慢了一步过来的含娇时,霍三娘眼里闪过无力,她有些蔫地半垂着头离开了,含娇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随后走了进去。 二月红靠在狱中的床上,右腿搭着左腿,左臂背在脑后,靠在那里,一派淡然自若,若不提此处是监狱,含娇会以为他此时身处华堂锦帐之中。 #含娇 “二爷!” 一听她的声音,二月红立刻睁开眼睛坐起身来。脸上喜色一闪而过,之后便皱眉道。 #二月红 “娇娇!你怎么来了!这哪是你该来的地方,快些回去!” #含娇 “二爷!你的伤如何了?” #二月红 “没事,不用担心我。回去待在解家,尽量少出门,现在长沙不太平,你在九爷那,我也能安心。” 二月红有些情不自禁地伸手抚上她的脸,却觉自己此时不洁,未曾触碰到她就缩回手,含娇没和他风花雪月,在这种环境中她可没那心情。 #含娇 “二爷,来,把这个吃了。” 含娇从小手包里取出一只小盒子,盒子里放了一颗药丸,含娇取出药丸递到他唇边,二月红问都不问,只是看着她,直接张开了嘴含住了那颗药丸。 他这信任的态度显然取悦了含娇,含娇立时高兴起来,又取出一块小小的方帕,竟还是湿的,含娇拿着帕子给他擦了擦脸和手,然后将帕子塞到他手中。 #含娇 “这药是上次我用剩下的鹿活草与一些珍贵的药材所制,我特意带来给你的,可以固本培元,你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需得保护好你自身根基才是。” #含娇 “你别担心,佛爷和八爷九爷他们正在想办法,我也会去找三爷他们帮忙的,我们九门齐心,必定能救你的,放宽心,能少受点罪就少受罪,不要和他们硬来知道吗?” 听着她温声软语的絮絮叨叨,二月红唇角的笑就没落下去过,他满心满眼都在眼前人身上,两人之间就好似老夫老妻一样,脉脉温情流转,这一幕刺伤了去而复返的霍三娘的眼睛。 当天夜里,陆建勋就对二月红动了刑逼他认罪,虽然二爷听了含娇的话与之周旋,但他最终还是不愿意认罪,最终难免受刑。 陆建勋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对付张启山,有二月红作为掣肘,张启山只能认下那些事,被迫交出肩章留家观察,之后,陆建勋成了长沙城唯一的长官。 陆建勋在狱中设了埋伏,有陈老四帮忙,一起将那夜探监狱的田中凉子抓了个正着,以此威胁裘德考,裘德考吃了个亏愤怒异常。 老九门86 其实陆建勋此人,再怎么和外国人合作,也只是想利用他们,关乎到国家利益,他是不会愿意外国人插手的。 事后,陆建勋和霍三娘陈老四三人开始商量着怎么划分地盘的事,三人各有心思,只是很快的,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陈皮在这个时候,狠狠地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四爷被陈皮干掉了,陈皮代替四爷,成了新的四爷,不服的,全都被陈皮的九爪钩教做人了。 陆建勋因为此事,一时还真是不敢对二月红太过分了,毕竟有陈皮这样的徒弟,二月红若是被逼急了,到时候出了什么纰漏就不好了。 这次陈皮没有像剧情中那样大开杀戒,也许是将含娇那些话听进去了些,也或许是他直觉含娇不会喜欢一个杀人成性的男人,所以他捡着那些个该杀和必须杀的杀了,那些没怎么参与的便赶出了长沙去,这次他的行为并没有引起什么说辞,大家默认了他的行为,甚至还觉得这小子干的不错,不愧为二爷的徒弟。 毕竟老四也是真的不像话,和日本人早有勾结,这样的人,早该被清算了。 因此陈皮成为新的四爷,几乎没有一个九门中人有意见,陈皮上位后第一件事就是特意去请含娇出来,想要和她分享胜利的果实,只是二月红还在狱中,含娇并没有应邀,反而是带着他去了齐铁嘴那里看了一场戏。 陆建勋听闻八爷有洞察天机的能力,上次和裘德考一起来扑了个空,这次他想再来看看,想要打探顺便拉拢八爷加入他的团伙。 在陆建勋给出自己的出生时间后,八爷随即给他算了他家里的情况,陆建勋反馈完全正确。 最后,八爷说了一段话,亦真亦假,也可能是为了佛爷而忽悠陆建勋的话,亦或者是真话,陆建勋命该如此。 他却不知,八爷的这次批卦,但凡他能听进去一些,兴许还不会死的那么早。 #齐铁嘴 “杀旺身弱,不可胜财官,权力越大,命就越薄!” 此话一出,陆建勋的脸色瞬间就难看起来,不论他愿不愿意相信,有些话从这些带有一定神学色彩之人口中吐露出来,绝对会让人心里留下一个疙瘩的。 #齐铁嘴 “呃,若想化解,需得早日卸甲归田,早早离了这是非漩涡。” 听完八爷劝告的话,陆建勋脸色十分难看,看得出来他十分的生气,但他却没有拿八爷怎么样。 用命理学来分析陆建勋此人,他不仅是身弱官旺,而且伤官也十分的旺,所以他的自尊心很强,又十分要面子。 所以,他即使相信了八爷说的可能是真的,但他肯定也不会承认的,毕竟这种事,可能十个有八个不会愿意承认,更不愿意去相信,陆建勋不相信的可能性也要更大些。 不过他相不相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一切没发生之前,这话只有齐铁嘴自己知道是真是假。 等他一脸不高兴地离开后,含娇和陈皮从后堂走了出来,围着齐铁嘴直问起来。 齐铁嘴微笑着,一脸高深莫测。 老九门87 此时张启山正被革职在家养病,陆建勋派去的守卫十分严密,张府中尹新月在照顾着突然倒下的张启山,而原本放在张启山衣兜里的那只浅绿色的荷包,此时已然不见了。 尹新月细细地照顾着他,张启山却是不见好,直到他突然醒来,四处翻找那只荷包,尹新月才去她房间里,将那只荷包拿了回来。 张启山拿着那只荷包后,一下子就感觉到身体轻松了许多,尹新月却是看的皱起了眉,她就是觉得那荷包一看就知道是个女人的物件,她心里不舒服才取下来的,本想偷偷藏起来,结果他竟这般珍视,尹新月心里愈发不舒服。 竟然一个恼怒上头,就抢过那只荷包,将那只荷包给烧了,张启山看的脑门充血,差点控制不住打人,随后便又陷入昏迷了。 尹新月吓了一跳,立刻找了莫测医生过来看他,却发现他没什么问题,就是很奇怪的昏睡不醒,为了救他,尹新月带他出了长沙城。 含娇知道剧情进展,下一站就是白乔寨,张启山不会有事,只是需要回一趟张家本家,所以也没去掺和,只是看着八爷和副官一起扮作难民出了城去找张启山和尹新月。 白乔寨,倒是个避世而居的好地方,只是现在还不太平,内卷严重,这次张副官和齐铁嘴的介入,会帮白乔寨的时怀婵平定寨中乱局,暂时恢复稳定。 尹新月出身新月饭店,眼界开阔,又对张启山一片真心,且她为人不卑不亢,是一个性情热烈的好女人,她必会倾尽全力帮助张启山脱困。 紧接着二爷被霍三娘救出,也一并送出了长沙城,循着佛爷和八爷他们的踪迹而去,一行人在白乔寨相聚,而后共同经历了白乔一行。 随后二爷建议带佛爷回东北张家寻求解决之法,几人商议过后,一路赶到东北,在东北得了与张启山一见如故的贝勒爷的帮助,虽然经历了被日本人伏击等困难,但好在一行人顺利抵达了张家古楼里。 而留在长沙的含娇,则时时和解九待在一起,现在局势太乱,九爷和三爷都不愿意她常出门,所以每日必有一人来陪着她,偶尔出去,不是陈皮跟着,就是六爷跟着。 长沙城里虽然乱,但对于老百姓而言,只要没有人打过来,他们就还能过一日安稳日子,商贩就还能继续做一天安稳生意。 没了四爷和霍三娘的全力支持,陆建勋想要得到矿山下面的东西,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连裘德考,也没了立刻进去一探究竟的想法。 此事一直耽搁,直到张启山一行人从东北回来,住进总舵,张启山开始了和陆建勋的博弈。 张启山看出了陆建勋此时需要什么,故而想好了计策,给他找了个好帮手。 接到张启山电话的贝勒爷,兴奋的千里迢迢赶来长沙陪他唱大戏,此时陆建勋正是缺合作伙伴的时候,贝勒爷的出现,让他解了无人可用的困境。 老九门88 一番皇亲国戚的做派把陆建勋给唬的一愣一愣的,加上尹新月从新月饭店那边调来的人手,把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展现的淋漓尽致,那听奴的本事可不是盖的,陆建勋怎么可能放过这么一条大鱼,最终定下了一起下矿山的行动。 紧接着,佛爷二爷八爷和张副官以及陈皮他们几个,就跟在了贝勒爷的这批人中,和他们一起下墓,陆建勋即使看到了,也只能装作不知道,毕竟下了墓还得靠他们几个探路找东西。 矿山下古墓一行,就此拉开帷幕,张启山他们之前进来过,所以这次轻车熟路,故意甩开了陆建勋他们的人,率先进入了墓中。 这一次真正进来,他们才发现,原来这矿山下的墓,竟然是青乌子的墓,这青乌子是古时候有名的风水大师,相传青乌子发现了一块从天外降落而来的陨铜,但是由于这块陨铜过于巨大,没有办法搬走,所以青乌子只好将墓建在了陨铜周围。 传言陨铜有着神秘莫测的力量,所以日本人和裘德考,都是在寻找这个东西,想要通过它的神秘力量,达成他们的私愿。 几人速度极快地找到了进入陨铜的办法,等到陆建勋的人找来时,他们已经进入了陨铜的幻境世界当中。 陨铜内,乾坤阴阳逆转,陨铜可由人们的信念操控人们的生死,穿过陨铜,便可以进入一个死人就是活人的世界。 陨铜带有的强大的磁场,能够创造出一个生死逆转的“逆世界”。这个概念类似平行宇宙,“逆世界”和真实的世界几乎完全相同,只是这个相同的指数,都是随着进去之人自己所见所闻变化着的,每个人看到的都不太一样,只是在这个世界里,死去的人仍旧活着,过着正常的人生。陨铜的力量,则是开启“逆世界”的钥匙。 剧情中此次,二爷就是在陨铜世界里,见到了已经死去的丫头,张启山则是见到了他的父亲和张家的那些死去的族人们。 其实说到底,陨铜就是在诱发每个人心底的心魔,通过这样让人沉迷其中难分真假,意志不够坚定之人最终便会迷失在其中,最后死在里面。 原剧情中张启山为了把甘愿留在其中的二月红带出去,直接让他带着陨铜中的丫头一起离开,而且二月红还带着丫头和张启山他们一起出去了,只是那只是他们几个自以为的出去了,实际上他们还在陨铜内。 因为丫头本就是陨铜幻想所致,并不是丫头从陨铜所制造的世界里安然无恙的走出来了,而是张启山和二月红他们几人,根本就没有逃出陨铜所制造的幻境世界。 之前他们逃出矿山的景象都是假的,张启山和二月红等人一直在陨铜所制造的幻象世界中,只是他们没发现罢了。 一直到后来他们在里面沉浸了许久,才发现了这个问题,而后陨铜里那个丫头消失,二月红和张启山以及齐铁嘴相继发现这个可怕的问题,最后几人会和一同走出陨铜幻象世界。 老九门89 这次二月红并没有和丫头走到一起,他没有了那般心结,反倒是平静地跟着几人一同进入了幻境。 刚开始大家都知道自己身处幻境,所以能保持着清醒,几人看过一遍幻境情景后便要会和一起离开了,他们几人从矿道出去,和等在外面的贝勒爷会和,几人一同离开了这里。 只是几人都没有发现,他们其实根本没有回到现实,此时他们还在幻境中,几人一起回了幻境中的长沙城。 因为完全不知道自己还在环境中,所以害怕陆建勋趁机发难把他们都抓起来,几人商议过后,决定离开长沙城,出去避避风头,最终选定了十分排外的白乔寨这个地方。 就在一行人离开时,几人不约而同地看到了含娇走了过来。 #含娇 “你们要走也带上我!” #二月红 “娇娇,我们是出去避风头的,你安心待在九爷那,等我们回来,你想住哪儿就住哪儿!好不好?” #含娇 “不要,我要和你们一起离开,成天跟解九待在一起,我都快被他教成棋疯子了!” 最终含娇坐上了马车,跟几人一起离开了,只是半路上几人却是意外散开了,因为大家都目的地都是一样的,所以便也没特意去集合,反而是不约而同地往白乔寨而去。 因为他们分散开了,互相之间也就没发现,张启山和二月红身边,各自跟着一个含娇,他们都以为含娇是跟着他们的,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而留在长沙城里回了陈府的陈皮,此时却是一进家门,就看到了院中站在桂花树下的女人。 #陈皮 “娇娇!你怎么来了?怎么不进去啊!他们怠慢你了吗?” #含娇 “诶呀没有!我才过来没一会你就回来了,怠慢什么呀!” #陈皮 “那你今天想玩什么?我带你去,或者,你想吃什么?” #含娇 “呵呵呵,我就想吃~这个!” 说着就将他手里刚捏碎还没来得及剥离出核桃仁的那颗碎裂的核桃拿在了手里,准备自己剥开,却被陈皮抢先取了回来,含娇见状看向他,见他认真仔细地将核桃仁剥离出来后,细细的挑干净其中的杂质,这才摊开手心,任含娇在他手心里取着吃。 两人举动自然随意,一看便知以前出现过很多次这样的场景了,陈皮一脸宠溺地看着含娇,看她今日头发未曾编发,一头青丝柔顺地披散着,陈皮看在眼里,爱在心底。 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含娇抬头笑望着他,两人相视之间情愫横生。 幻境中的时间过得很快,且每个地方都是根据每个入幻境者的记忆碎片以及所期望的未来发展的。 这边陈皮处于飘飘然的欣喜之中,那边的张启山和二月红也同样的,处于欣喜状态。 二月红此时正和陪着他的含娇一起坐着马车,含娇嫌马车颠簸,二月红便搂着她让她坐在他腿上,两人姿态亲密,好似一对新婚夫妻。而八爷,则坐在马车外,苦逼地给两人赶马车。 老九门90 另一边,张启山骑着马,身前坐着的,同样是含娇,此时她窝在张启山怀中。 #含娇 “你之前为什么不理我?” #张启山 “没有不理你,只是觉得,不该把你牵扯进来。” #含娇 “你嫌我碍事?会拖累你?” #张启山 “不是,是怕你受伤害。” 前面的含娇侧脸抬头看他,张启山颔首看她,四目相对,空中弥漫着脉脉温情。 副官骑马在后方跟随,看两人这副亲昵姿态,赶忙看向别处。 三副场景,三个人的身边之人却是同样一个人,若是有人用上帝之眼看这一幕,定然会觉得很有意思,可惜他们此时各自身处迷雾。 此时真正的现实中,长沙城解家,含娇正和解九对弈,旁边坐着的赫然是一脸莫测的半截李,这样的组合,说实话,解九心里是有点方的。 含娇执黑子,正在皱眉凝神思索,白腻粉润的指尖与黑子形成强烈对比,半截李在一旁看的微微颔首,掩住了他此时滚动的喉头。 他根本看不懂这些玩意儿,换作从前绝不可能来看人下棋,只是因为下棋者是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和小九有来有往地博弈厮杀也颇为有趣,更何况,还是这般秀色可餐的女子,看一辈子也不会觉得腻的那种。 而被他紧紧盯梢的解九就不那么愉快了,他此时都在打算,干脆换个地方住好了,以前小时候,两家相邻方便了母亲的收藏癖,至今三爷家里的库房里都有一大堆母亲的遗物。 那时候觉得和三爷家相邻是件好事,至少自己家里可以不用那么乱糟糟的摆一堆东西,但现在,住的近却是方便了三爷每天跑来看娇娇了。 正在解九思索间,含娇那枚黑子终于落下了,解九立刻便拿起了一颗白子,并未思索多久,便下了子,而后含娇便又是指尖夹着一颗黑子,盯着棋盘细细思索的状态,解九则继续想事情,半截李则继续盯着含娇看。 这样的一幕已经是解家的常态了,秦妈将刚做好的小食小心翼翼地端到了含娇侧旁的小几上,顶着三爷的压力放下就走。 含娇正思索,没顾上吃东西,解九和半截李同时伸手去拿那盘中小叉子,好在盘中共有三支小叉子,若只有一个,这俩人绝对又得搞一波含娇的心态,含娇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两块小食,眼神从棋盘上挪开了。 她也没敢思索其他,赶紧一口一个全含进嘴里,全都吃了就好了,得亏秦妈切的小巧精致,不然她要是只能吃一个,另一个绝对得在心里跟她闹了。 三人间气氛有些许诡异,含娇面上不动如山,心里有些许方,正此时,有个伙计进来说,那陆建勋和那个裘德考合作,裘德考已带人进入了矿下古墓,半截李和解九对视了一眼。 且说那裘德考,一心认为自己没有心魔且意志坚定,那陨铜再厉害他也不会被控制心神,故而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陨铜幻境,却是没料到,陨铜能将他内心最恐惧的事情挖掘出来且呈现在他眼前。 老九门91 原本还想着在张启山他们几个陷入幻境而不自知的情况下找到他们,可没想到他自己也走入了幻境中。 裘德考最害怕的事情,就是生老病死,是每个生灵必会经历的终端,谁都无法避免,即使再长寿,最后也终会走向死亡。 他因极度畏惧死亡,故而开始追求长生术。 原本信心满满的裘德考在经历了陨铜幻境心魔后,整个人疯疯癫癫的出来了。 而张启山几人,在幻境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幻境中,陈府。 这座新布置过的陈府此时张灯结彩,到处挂满了红色绸缎与灯笼,来往之间的下人们个个喜气洋洋,陈府接连热闹了三日。 陈皮一身酒气,却无几分醉意,此时穿着一身红色喜服,一脸笑意,在手下兄弟们的簇拥下进入了洞房,兄弟几个还想进来闹一闹,结果被陈皮一个瞪眼就全给吓跑了。 #陈皮 “哼~我陈皮的心尖尖,你们几个也敢起心思闹!活腻了!” 不过今天是个好日子,陈皮懒得去和这些无关紧要的人生气,他关上门,转身看着床上坐着的新娘,红盖头下的她,一定很美! 陈皮走向床边,看着她,突地略微有些拘谨,小心地坐在了她身边,伸手缓缓揭开了红盖头。 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娇娇,陈皮整个人都晕陶陶的,刚想搂抱上去,就看到了新娘子抬起来的脸。 #陈皮 “啊!!!” 想他陈皮,什么时候怕过!可这!!! #陈皮 “娇娇!我的娇娇呢?你这个怪物!把娇娇还给我!” 那抬起头的新娘子哪里是含娇啊!那就是一团头发怪啊! 陈皮头皮发麻地跑了出去,不过一小会儿功夫,原本刚刚暗下的天色竟已然亮起来了。 #陈皮 “这………这里是幻境?我还在幻境里?” 他意识到这一点后,震惊的发现,周围来喝喜酒的人和那些下人们,全都静止不动了,这下他彻底确定了,他还在幻境里,他根本就没能出去! 幻境中,白乔寨。 二月红和八爷带着含娇一起到了白乔寨,只是一直没见到佛爷和副官,只好先安定了下来。 原本静下心来的二月红在翻看资料,想要查找些东西,含娇就半靠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二月红的一件衣服,正在穿针引线,二月红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 没一会儿含娇就睡着了,二月红将她抱到了床上,看着她的脸摩挲片刻,叹了口气。 #二月红 “诶,若是真的就好了。” 屋内安宁静谧,只是下一刻,齐铁嘴就推开门闯了进来,二月红皱眉看他一眼,示意他小声些,虽知道这不是真的,但他还是下意识做出这种行为来。 #齐铁嘴 “二爷!诶呦喂!我的二爷啊!你别看了她根本就不是真的含娇!” #二月红 “我知道。” #齐铁嘴 “咱们自己以为自己出来了,实则这进就是出,出则是进,我们根本就没真正出来!啊?什么?你知道?你知道我们根本没出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怎么不知道?” 老九门92 #二月红 “走吧!我们去找佛爷。” #齐铁嘴 “哦对对对!咱们赶紧去和佛爷会和,一起出去!” 两人离开前,二月红转头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含娇,有些不舍,却更知道,真正的含娇在外面,他只是贪恋她对他的亲昵,才放任自己沉浸其中罢了。 等出去后,立刻去将她接回家来吧。 两人踏出这座房间后,身后连人带房子,一起消散了。 另一边,张启山牵着含娇的手,两人走在白乔寨的街道上,张启山和含娇两人都是白乔寨人的衣着打扮,张启山卸去了一身军装后,此时宛若一个真正的白乔男子般,只是格外的鹤立鸡群。 而含娇此时穿着一身白乔寨女子的衣服,浓浓的少数民族风扑面而来,尤其她的长相,这般打扮更是致命,张启山全程眼神没离开过她。 白乔寨的街道上人来人往,两人互相注视着彼此,周围景色好似虚化,只有两人亘古永存。 张启山从他手上将那二响环取下戴在了她的手腕上,握着她的手,二人左手十指交缠。 #张启山 “娇娇,你愿意,嫁给我吗?” 含娇一脸不可置信,反应过来后满脸羞红,有些赧然地看着他嗔道。 #含娇 “佛爷有令~谁敢不从?” 张启山瞬间笑起来,一把将她抱起,含娇惊叫一声立刻紧紧搂住他的脖颈,张启山一边傻笑一边抱着她转圈圈,看她的发丝和头上的饰物一起飘荡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漂亮的弧度,美的他心神摇曳。 在时怀婵的主持下,张启山和含娇举行了一场白乔寨的婚礼,含娇一身白乔寨新娘打扮,美的如梦似幻,张启山与她互许誓言,一起喝过了交杯酒。 只是还没等两人送入洞房,就被赶来的二月红和齐铁嘴给拦住了,本来可以等佛爷成亲结束后再叫他的,可是二爷却是在八爷还在看戏时直接出声了。 #二月红 “佛爷!我们该走了!” #张日山 “二爷,八爷,你们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到啊?正好,来喝杯佛爷和夫人的喜酒。” 副官高兴地招呼两人,却被齐铁嘴一个巴掌呼在了后脑勺。 #张日山 “诶呦!” #齐铁嘴 “你个憨憨!看不出来吗?这里有问题!你自己看看!” 副官刚想生气,被八爷如此一提醒,才发现四周的白乔寨人全都跟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 这一幕太过诡异,副官打了个冷颤。 #张日山 “八爷,这,这是什么意思?他们这是怎么了?” #齐铁嘴 “怎么了?还能怎么了!这里压根就是陨铜幻化出来的幻境,咱们呀!压根就没出去!” #张日山 “什么?你是说!我们现在还在墓里?” #齐铁嘴 “诶!是啊!” #张日山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咱们可是拿到了陨铜,然后从长沙城来到了白乔寨里!” #齐铁嘴 “诶呀!咱们现在根本没出去!说明你说的这一切啊!都是假的!诶!不知道现在的长沙城怎么样了。” ———分割线 【感觉这本书看的人很少,这两个来月的收入,已经让我失去更新的欲望了,压力让我为爱发不起电好苦涩】 老九门93 他们俩说话间,二爷已经走上了高台,看着一身盛装打扮的含娇,满目都是惊艳与欢喜,被张启山挡住那一刻,二月红眼里闪过不悦,随后拉着张启山道。 #二月红 “佛爷,你醒醒,这一切,都是幻象。” 二月红这句话就好像打破美好幻象的利剑般,顷刻间把张启山的美好幻想打碎了,这一刻张启山心里又是不舍又是烦心,最终都归于平静。 是了,二爷也是想提醒他,是想救他,至于含娇,她在长沙城,那个才是真正的她。 几人一起寻找出路,到达了青乌子布下的那座大阵中,此时陈皮就坐在那大阵旁边,当他们全都清醒的那一刻,这个阵里所有雕像归位,阵就破了。 他们来到青乌子棺椁存放处,从青乌子的古尸手里,拿到了那块陨铜,罗刹海市消失,他们离开古墓时,遇到了裘德考,裘德考一见到他们就问他们是不是拿到了什么东西,他们几个又不傻,怎么可能告诉他。 裘德考说起了三块陨铜分布的位置,他知道的挺多的,可惜他没看全面,这罗刹海市,需得每个人看破并克服了自己的心魔后才能走出去。 自以为没有心魔这种东西的裘德考,这才想起他看到的,他的心魔,这一下不得了,他直接陷入癫狂,被手下带回去后,就神志不清了。 矿山被毁,与古墓有关的秘密,也被永久地埋于地下,众人虽走出了幻象,但是陨铜秘境中的所见所知,仍然在每个人的心底,留下了抹不去的涟漪。 当时的他们虽然还无法用科学,来破解陨铜的秘密,但光是这非凡的体验,就足以让人在心底疯狂,最隐秘的心魔中发酵,无法止步。 离开矿山后,有的人却始终沉侵在幻想中无法自拔,陨铜的能量对脑电波的影响十分惊人,由于能量在心中停留时间过长,他们的脑部额叶也受到刺激,储存在脑子里的记忆发生错乱,以致无法分清现实与虚幻。 当然,这次陈皮没有受过师娘死去的刺激,虽然舍不得幻境中和含娇成亲的生活,但他并没有陷入记忆大量错乱的情况,只是有些微的记忆混乱,并没有妨碍到正常生活。 他回来后第一时间去了解家,含娇正在街上呢,身后跟着黑背老六,一身干干净净的藏色长袍,头发被打理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十几岁,此时他正含笑看着在他面前显得娇小玲珑的她,听着含娇劝他的话。 #含娇 “六爷,那白姨你要是真喜欢,就将她带回来吧,一直在那地方始终不好,旁的你别担心,我说了要认你做干爹的,等你老了我给你养老。” 黑背老六看着她关心自己,心里暖暖的,只是觉得这话风有点奇怪,她怎么就想认他做爹了?他是给她什么奇怪的错觉了吗? #黑背老六 “我不欠人钱和人情。” #含娇 “这怎么能说欠呢?您救了我,那我就得知恩图报啊!” 老九门94 #陈皮 “娇娇!” 含娇还想继续劝说六爷,就被一声叫喊分去了注意力。回眸看去,一少年男子一双眼睛原本充满着的戾气消散了许多,此时略带脆弱和欣喜。 不远处站着的,赫然是有些神思恍惚的陈皮,此时他一边叫着含娇一边向她跑了过来,含娇迎了几步上去,黑背老六立刻跟上去,不远不近地和在含娇身边跟着。 #含娇 “陈皮~你怎么,你这是,呃!” 陈皮一把就将含娇抱紧了怀里,将脸埋进她脖颈间汲取她的暖香,纷杂的思绪在此刻得到了缓解,只是他这样子让周围人很是注意。 原本只是想要给她当打手并保护者的黑背老六,此时看着这两人不害臊地当街抱在一起,不知为何他却是看的有些心里不舒服,诡异的觉得,自己似乎是在用看准备拱自家小白菜的猪的眼神,在看陈皮。 被自己的心思弄得哭笑不得,随即便皱了眉,他觉得含娇这样的女子,跟陈皮太委屈了,不是说陈皮没本事,而是他的为人和品性,他并不苟同。 他们都属于能杀人的那类人,但六爷有自己的三观和准则,陈皮之前给他的感受,却是个滥杀之人。且他亦正亦邪,很难说他适不适合做一个女人的依靠。 虽然干掉老四这件事,他干得漂亮,但就怕一个人的本性难移啊! 察觉到了注视,陈皮看了黑背老六一眼,并未多在意,只是有些忌惮他的刀,虽神思还有些恍惚,却是下意识地将含娇往自己这边护了护,即使六爷真的出刀,也只能是先砍到他。 老六是谁呀!黑背老六玩刀早已成了本身不用思考就能形成的肌肉记忆,几乎成了他的本能,陈皮的这个小动作他立刻就察觉到了,因这个小举动,让陈皮在黑背老六心里的形象挽回了一大截。 知道护着喜欢的女人,就还是不错的,他地盘也不少,也能养的起她,勉强算是还可以。 #含娇 “陈皮~你怎么了?” 含娇感觉到他的不对劲,伸手在他背上安抚地轻拍了几下,感觉到手心里的身体一身肌肉力量感十足,下意识就又轻轻抚了几下。 陈皮是神思恍惚,可不是不行了,尤其正是最冲动的年岁,被她下意识的小举动给撩拨的面红耳赤,弓着腰背把头搁在她肩侧,亲昵地在她耳侧蹭了几下。 这好似撒娇的动作实在戳人,含娇没忍住就想多疼疼他,这条小恶狼除了小狼狗一面外,竟然还有这么奶的时候,不滥杀无辜的陈皮太可爱了。 #含娇 “乖了~走,姐姐请你去吃碗馄饨,然后给你买金丝米糕,和你喜欢的糖油粑粑好不好~” #陈皮 “好~” 陈皮被她顺毛顺的乖乖的,任她牵着他往一侧的摊位上走,一点没了以前的凶狠和戾气,乖顺的好似一只奶呼呼的小狗,吴小狗见了都要叹声奶的那种。 #含娇 “六爷~咱们也一起吧!正好到饭点了。” [img:pic/image/202204/1722/1650204986494-14c4878l2y_450-119.jpeg] 老九门95 黑背老六点了下头,三人便坐在了旁侧的馄饨摊位上,看着陈皮腻在含娇身边,黑背老六轻嗤了声,没说什么,只是摩挲起自己的刀。 含娇也没拒绝,看他坐在自己身边,还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那姿态,俨然就是对待自家爱狗一样的态度。 馄饨摊还是那阿婆在做,看到陈皮和含娇,笑的眯了眼,还给他们多加了几个馄饨。 他们俩的饭量都要大很多,所以含娇都给他们俩要的双份的量,最后她吃剩下的那三只馄饨进了陈皮的肚子,一点也不嫌那是她吃剩的。 给他买了好吃的把他送回了陈府,在他的卧室里哄着他睡下,看着他睡熟,含娇在他这逛了逛,发现陈皮这里的装修和布置,竟与九爷家里很像,尤其那洗浴设施。 等大夫到了给他看过后,中途又给他喂了一次水,看他松开了眉头,睡踏实后,已经快要天黑,嘱咐他府上的下人照顾好他,她这才从陈府出来,坐着面包车回了解家。 九爷见她回来,才叫秦妈上菜,随即看着含娇有些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垂眸思索片刻后,陪着她吃了顿晚饭,而后才各自歇下。 张启山他们几个从矿上回来了,接下来,就要处理陨铜,与霍家之事了。 第二天一大早,含娇刚起来吃过早餐,就被解九带着一起去了解语楼。 正在喝茶品点心,就见张启山和齐铁嘴过来了,两人见到含娇后表情有些精彩,张启山在她脸上定定地看了好一会,被解九挡在中间才转了目光。 而齐铁嘴却是看了看含娇,又看了看解九,最后看了看佛爷,眼睛滴溜乱转,含娇看他这样子就觉得他心里在想什么八卦,于是倾身到他近前神秘兮兮的问。 #含娇 “八爷~你想什么呢~跟我说说~有热闹咱们一起看呀~” #齐铁嘴 “………” 看什么看呀!这热闹就是你自己! 你这个憨娇娇,诶,长的是真的好看,他要是胆子再大点,再不要命点儿,绝对也要试一试。 诶!可惜她招惹的这些个人,没一个是好惹的,偏她这命格,还是个能稳稳兜住的。 看尹家那小姐的面相,原本还觉得不错,能让佛爷化险为夷,且佛爷和她之间是有姻缘在的,可是………诶!佛爷和她在一起,最终却是个晚年孤独的命局。 偏这个………却是不仅能让佛爷化险为夷,还能让佛爷晚年运极好,最重要的是,还能为佛爷镇煞,若无甚镇压,佛爷晚年必会为煞所扰,虽他本身百无禁忌,就怕是会祸及旁人呐!诶!情之一字最是难解,随缘吧! 看齐铁嘴一直不说话看着她,显然是在出神,含娇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见他没反应,调皮一笑,拿了她兜里一根毛茸茸的兔尾饰品出来。 齐铁嘴还在那里感慨,下一刻就觉得鼻端痒痒,一个喷嚏打了出来,醒神后一看,面前空无一人。 [img:pic/image/202204/1722/1650204986494-14c4878l2y_450-119.jpeg] 老九门96 #齐铁嘴 “诶?人呢?” #含娇 “呵哈哈哈哈哈………” #解九爷 “呵呵~” 身后几道笑声传来,齐铁嘴转身一看,好家伙,这仨人端茶的端茶,端点心的端点心,正在往旁边一张桌上放,显然是早做好准备,不想被他一个喷嚏弄脏那些吃食。 含娇笑的最开怀,齐铁嘴对她瞪了瞪眼,却是毫无威慑,张启山嘴角掩不住的笑意,和解九聊起了那块陨铜之事。 #解九爷 “这个就是,你们下墓带回来的?” 一看他们说起正事了,含娇和齐铁嘴也赶忙过来听着,解九爷拿着那块陨铜,看不出什么奇异来,含娇见状就凑到他跟前看,解九笑着将之放到她面前给她看,却是攥着她的两只手,没让她去碰。 这下面的东西,无论是什么,碰了都是不太好的,他们常年接触无所谓,但她是个女子,自是不宜多接触这些。 显然张启山也知道这一点,没一会就把那块陨铜收起来了。 #张启山 “这个陨铜,张家古楼也有一枚,我们见识过它有多强,但它最终有多强,我们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落在坏人手中,肯定是一场灾难,想来想去呢,总觉得放在我这里终是不妥,所以想尽快交给张家人。” 张启山开始交代他对陨铜的处置,解九听了他的话后道。 #解九爷 “佛爷,你们下墓这段时间,我派人,探查过陆建勋的行踪,他似乎一直在暗中监视你们。” 此话一出,齐铁嘴皱眉,有些愤愤然。 #齐铁嘴 “他已经夺了佛爷的位子,为什么老是咬着不放呢?” #含娇 “管他为什么呢,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齐铁嘴 “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也会算命?” 齐铁嘴还当她对这个感兴趣了呢,略带点惊讶。 #含娇 “你忘了?上次你给他算卦,我可是听到了的。” #齐铁嘴 “哦你说那次啊!这个东西我跟你说啊。” 两人去一边讨论这个算卦的事去了,无论齐铁嘴怎么说,含娇都坚信他说的准没错,把齐铁嘴给感动的,一连多喝了两杯茶。 这边两人继续商量。 #解九爷 “这个陆建勋,恐怕已经不满足于,夺取兵权了。” 张启山看着围过来的几人,把他约他们过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张启山 “所以我把你们两个叫来,就是来商量对策的。” #解九爷 “佛爷有什么想法?” #张启山 “彻底拔掉。” #解九爷 “怎么拔?” 张启山指了指脑袋道。 #张启山 “脑袋和兵,全部都要拔。” 听了他的话,解九叹了口气道。 #解九爷 “诶,这,确实是得好好谋划一下………佛爷,我看这个东西,你没必要给张家送去,让他们自己来取,至于怎么拿,找谁拿,就不是我们应该考虑的了。” 解九说着,张启山立刻就懂了他的意思。 #张启山 “九爷的意思是借刀杀人对吗?” 和聪明人讲话就是不会太累,解九脸上扯出一抹诡谲的笑,似是一切尽在算计当中。 [img:pic/image/202204/1722/1650204986494-14c4878l2y_450-119.jpeg] 老九门97 随后,张启山就将陨铜交给了陆建勋,接下来的事,就不用他们费心了。 张副官紧接着去霍家,想要和霍三娘聊一聊,却是因为他不会说话,在那吃了一鼻子灰,这事还得是齐铁嘴来做最合适。 果然,被齐铁嘴一番劝说,霍三娘态度软化,也没再帮陆建勋,反而是做了些事,而后,便眼睁睁的看着东北张家来人将陆建勋给杀了。 陆建勋死在了他自认为固若金汤的那间密室里,他却不知,有些东西,不是他能碰的,碰之即死,可惜等他明白时,已经躺在了血泊里。 陆建勋之死,正是应了当初八爷给他批的那句话。 权利越大,命就越薄。 张家人将陨铜带走,陨铜一事终于落下帷幕。 事后,霍家之事,由张启山请了霍家的几位长辈,将霍三娘此次违反九门规定一事进行了一番问责,而后又出面求情,让霍三娘免于责罚,这番大度,获得了霍三娘的感激和愧疚。 一封盖有九门并贝勒爷印章的联名信送上去,上峰最终还是让张启山官复原职了。 这一日一早,含娇便被解九带着,一块去了会心斋,含娇知晓今日便是九门难得的一次会面,特意带上了前些日子解九给她弄回来的一台老式胶片相机,穿的美美的就跟着去了。 一路坐车到了会心斋门口,解九先下车,走到她这一侧车门前,给她打开门,牵着她的手下了车。 一扭头,正好与此时才下车的霍三娘看了个对眼,两人相互颔首,而后一同走了进去。 刚走进堂厅,就看到了已经到了的几位,一身红袍的美男子二月红,坐在轮椅上人狠话不多的半截李,手里拿着颗核桃刚要捏碎的陈皮,还有抱着一只真的小奶狗的狗五爷。 对面另一侧此时只有正在擦拭黑金古代的黑背老六,和戴着眼镜一脸笑意的齐铁嘴。 含娇跟着解九爷与霍三娘一同落座,互相见礼,因为每个人的座位都是特意摆放的,原本含娇还以为没她的座呢,没想到正正好除了他们,还有个座位,指数那座位,却是在主位旁边……… 解九也注意到了,却没多说什么,只是拉着含娇一起逗弄起吴老狗那只奶狗来,解九引得那只奶狗跳离了吴老狗怀里,正那东西喂他,那只奶狗却是扭头往含娇脚边蹭。 含娇被它蹭的有些好笑,只觉得这不就是陈皮的真实写照嘛哈哈哈,抚裙弯腰将这只看起来干干净净的奶狗抱了起来,兜着它直笑。 她这么一笑不要紧,这一幕却是被相机记录了下来,原是含娇将那相机交给了解家过来的会使用的一个伙计,安排他一会为他们拍照的。 此时那伙计却是没忍住将这一幕记录了下来,实在是太美了,不记录下来他觉得太可惜了,含娇没说什么,只是对他笑笑,便抱着小狗坐在了解九的位子上,解九取了桌上的东西喂它,和含娇一起逗弄。 [img:pic/image/202204/1722/1650204986494-14c4878l2y_450-119.jpeg] 老九门98 吴老狗此时却是叫了起来,一边叫唤那小狗,一边起身走了过来。 #吴老狗 “诶诶诶~诶~诶!狗东西狗东西~你可真是一个狗东西,他给你的东西你都敢吃,是不是嫌自己是狗不如人,着急转世投胎啊!” 吴老狗说这话,旁边几人表情各有不同,半截李抬头看了他一眼,陈皮和老六也如出一辙地抬头看他,含娇见状只觉有趣。 见那小狗还在吃解九喂的东西,吴老狗上前就要抱走它,还说道。 #吴老狗 “别吃了~过来!你还小着呢!别跟这一肚子坏水的叔叔学坏了~记住了他啊!记住了他长什么样儿!” #含娇 “噗~呵呵呵………” 太逗了,含娇顺势将小狗还给了他,他抱着那只小狗就对准解九爷,要它记住他的样子,含娇一个没忍住,捂着唇就笑了起来,她这一笑,整个堂厅顿时气氛回暖,几个戾气十足的人神情缓和地看她笑的活色生香的模样。 吴老狗被她这一笑晃了下神,却是立刻察觉到了周围的暗流涌动,不动声色地抱着小狗回了他的座位,解九就无语道。 #解九爷 “这是佛爷家的点心,呵呵呵………跟我有什么关系?” 解九很是无奈,他之前有次家里厨子不在,就自己做了面吃,结果他自己吃了一点,剩下的全给吴老狗家的狗吃了,弄得他的狗腹泻不止,最后还倒地不起,这充分说明了解九爷做的面非常难吃,只是解九自己不觉得有那么夸张。 一说起这件事,吴老狗就一肚子吐槽欲,这狗连屎都吃,解九的手艺总是比屎要好的吧,可就算是吃屎,狗也是健健康康的活蹦乱跳,偏偏每次去解九家吃了东西回来这狗总会有点问题。 吴老狗后来知晓了解九为了缓解头疼往他的东西里加了些东西,所以才会让狗那样,这才算知道了,解九做的面,不是难吃到令狗倒地不起,而是有别的问题。 含娇当初听说这件事的时候,笑的直打颠,还特意让解九做了一次面给她吃,虽然确实有点难吃,但确实还不到能毒死狗的地步。 #陈皮 “娇娇,你若是喜欢小狗,我送你一只。” 陈皮在一边插言道,结果他这一开口,就感觉自己有如芒刺在背,被几道不善的视线盯的死死的。 含娇正有点尴尬,她此时若是敢应一声,明天她放门口估计就要有一群小狗了,此时拒绝的话,却是会让陈皮在九门当家之中大失颜面,想到此,视线往齐铁嘴那一瞟,齐铁嘴立刻会意,起身道。 #齐铁嘴 “各位,我说呀咱们一会儿完事了,去品茶下棋怎么样?啊?” 齐铁嘴看向半截李,半截李眼神阴沉地看了他一眼。 #半截李 “不去。” #齐铁嘴 “为什么呀!” #半截李 “不会。” 好强大的理由,含娇被逗的捂嘴偷笑,之前也不知道是谁,明明不懂棋,却每日都去看她和九爷下棋,原本还有些阴沉的半截李见她笑了,顿时眉眼舒展开了,难得的嘴角也含了一丝笑意。 #齐铁嘴 “嘁!” 老九门99 #齐铁嘴 “嘁!” 八爷无语地嘁了一声,转身看向六爷,结果又吃了个闭门羹。 #黑背老六 “没兴趣。” #齐铁嘴 “诶呀我~二爷!你看这一帮土包子!真是没一个有意思的,切,诶!” 发表完自己的鄙视,八爷转身回了自己的位子坐下,正此时,佛爷一身军装,从外面走了进来,大家一起看了过去。 #张启山 “大家辛苦了!” #二月红 “佛爷!” #众人 “佛爷。” 张启山身为九门之首,在九门中他的威望是极高的,大家都很敬重他,看大家都姿态就知道了,张启山进来前谁也不服谁,张启山一进来,大家立刻就不一样了,给面子的很。 含娇正想出去,不想打扰他们,就被张启山叫住了。 #张启山 “娇娇不是外人,过来我这边坐吧!” 好家伙,这可不兴带家属的啊,尤其她也不能算家属,还待犹豫,偏偏在场的没一人反对,含娇有些无奈,也不好不给佛爷面子,只好乖乖走到张启山旁边的位子上,走进了才发现,这位子虽然不大,但………上面却垫了一张一看就知道十分舒服的软垫……… 这才注意到其他人包括张启山的椅子都没有垫子,同为女性的霍当家也没有………啊这~这就多少都有点偏心了吧。 不过含娇很喜欢这份细心,转身抚裙坐下,果然很舒服,她朝张启山笑了下示意感谢,张启山轻笑着转身和大家说了起来。 #张启山 “这段时间,要谢谢大家的帮忙,我才能恢复我的官职,谢谢!” #二月红 “佛爷一心为国,有佛爷镇守长沙,是百姓之福。” #解九爷 “这一年,时局越来越动荡,日本人也越来越猖狂,正是内忧外患之时,长沙不知道还能安稳多久,有佛爷在,九门也可以安心。” #半截李 “我只知道,这墓下的机关吃人,一旦大意就是个死,没想到,这地上的日子更糟心,死都不得个痛快。” #吴老狗 “这日本人阴险狡诈,跟我这狗不一样,那就是头狼狗啊!咬上去就不会撒口,但凡它撒了口,还得扯下一层皮,你说咱们跟日本人这么周旋,落下个什么好了!” #黑背老六 “怂个屁!几个日本人吓成这样,谁敢在长沙城里折腾,我老六见一个杀一个! 黑金古刀往地上一磕,黑背老六眼露杀机。 坐在黑背老六两侧的含娇和齐铁嘴齐齐看着那把不知杀过多少人的刀,齐齐地对着六爷讪讪一笑,两个讪笑的人视线一对上,顿时尬然,又不约而同扭了脸,对上了各自另一侧的佛爷和九爷的好笑眼神……… #张启山 “现在矿山被毁了,日本人吃了闭门羹,他们肯定不会罢休,九门,变成了他们的眼中钉,如果他们卷土重来的话,我们的处境,定会比以前更加不利,所以我希望大家要低调行事,千万不要掉以轻心,为将来做好准备。” 张启山叮嘱着大家,听了佛爷的话,几位当家各自在心底惊醒自己。 老九门100 #张启山 “对了,陈皮,既然你把老四给杀了,人马盘口,全部都归你了,那么按照咱们九门的规矩,理应由陈皮来继承老四的位子,大家可有什么意见?” 几人看了看陈皮,又看了看二月红,大半人没发表什么意见,二月红笑着向诸位拱手。 #二月红 “徒儿顽劣,还望诸位以后多多关照。” #齐铁嘴 “果然是名师出高徒!佩服!” #吴老狗 “陈皮小小年纪就如此了得,倒是颗好苗子,咱们九门向来便是能者得之,老四那德行,迟早都得出事,我们自是没什么意见的。” 好好的捧场话,接下来到了半截李这就画风突变了。 #半截李 “哼,什么东西!孬种一个,专捡老四这种软柿子捏,有本事找我比划比划~” 看不出半截李竟有这般中二又欠揍的一面,在含娇面前他从没这样过,只是多少有点不顾及二爷面子了,不过也难怪,半截李除了还能给佛爷三分薄面,对其他人一盖是看心情对待,而他的心情,以前一直输不怎么好的。 此时他对陈皮的态度,却好似是故意贬低他一样,含娇垂眸,她可不想知道他是因为陈皮对她献殷勤,所以才想挤兑他几句的。 #陈皮 “三爷!看来你是想试试我这九爪钩的厉害了!” #吴老狗 “嘿嘿呵呵呵………嗝!” 吴老狗本来听着两人的话就忍不住笑了,被半截李一眼就给止住了笑意。 大家意见相同,表示全票通过。 二月红虽没说太多,但可以看得出来,他是极高兴的,陈皮见此也站起来向大家抱拳意思了一下,还朝含娇眨了下左眼。 含娇见状嗔他一眼,捂唇轻笑。 见大家都没有意见,张启山便宣布陈皮自此便是第四门。 #张启山 “现在霍家元气大伤,需要一段时间修整一下,所以接下来,就要劳烦霍当家你费心了。” 张启山话音一落,就见霍三娘站了起来,对着大家道。 #霍三娘 “多谢佛爷挂心,有一事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下,经此一事,三娘觉得自己在很多事情上思虑欠妥,冲动莽撞,并不能做好这个当家人。” #二月红 “此事因小人挑拨,还请霍当家不必过分自责。” #霍三娘 “多谢二爷好言为我开脱,三娘已经决定好了,这次是我作为当家人,参加的最后一次九门大会,我已物色好霍家一名晚辈,她才智过人,处事果断坚决,小小年纪就已获仙姑之名,我与家中长辈商议过,今后,就由她来接替我的位子。” 她如此说,显然是已经决定了,大家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此事便也就此定下来。 此次九门大会,老四的位置换了陈皮来做,霍家当家人也由霍三娘确定换成了霍仙姑,含娇在一旁看着,最后结束后,含娇提议给大家拍张照片,大家笑着没反对,任由她安排。 含娇亲自拿着相机给他们拍,每个人的神态都是最符合他们本身形象的,虽然没有颜色,却是十分有珍藏意义的一张照片。 [img:pic/chapter/202111/2923/1638200816207-4375Nc3o67_450-153.jpeg] 老九门101 结果下一刻,含娇就被陈皮拉着要一起拍一张,陈皮的的要求一出,其他几人的目光都不对了,最后含娇干脆站在了他们之间,和九门的当家人们一起拍了一张照片。 最后这几张照片都被九门后辈们当作古董宝贝一样珍藏了起来,对照片上的每一位前辈,都心存好奇与敬意。 含娇原本是要跟解九回去的,却被张启山喊住了,慢了一步的二月红有些失神,却是没多伤神,看着含娇和张启山一起去张府吃饭,笑了笑回府里换了套衣服出来,朝着张府而去。 门口碰到了被人推着过来的半截李和刚下车的解九,三人看着彼此,有些剑拔弩张的奇怪对峙感,这时从一侧又走出来一个身影,正是陈皮。 几人对视一眼,这场面无语又好笑,却是谁都没笑,几人互相谦虚着一起进了张府。 张府内,含娇坐在餐桌上,看着张启山一样一样的,端了满满一桌子她爱吃的菜,此时桌上摆着蜡烛和红酒,张启山将菜都端上来后,特意上楼迅速换了一身干净整洁又帅气的正装,而后迅速下来坐在她身边。 #含娇 “………” 这,这速度………太快了吧!不愧是军人呐! #含娇 “佛爷你叫我来是想让我尝尝你的手艺的吗?” #张启山 “不是,啊!也是!先尝尝?” #含娇 “好。” 含娇夹起一块红烧鱼,尝了下发现味道意外的还不错,最主要的是竟然没有小刺,又挨个尝了一遍,发现每个菜都做的不错,都是她爱吃的。 见她开心,张启山便问。 #张启山 “怎么样,好吃吗?” #含娇 “不错,很好吃,我很喜欢!你也吃啊。” 含娇给他往碗里夹了些,张启山面上带了几分紧张,刚想继续说点什么,就听有个亲兵进来了。 #路人 “佛爷!二爷三爷和四爷还有九爷来了,二爷说找您有事,三爷说来你这蹭饭,四爷说他来找含娇小姐,九爷说他来接含娇小姐回家。” 张启山无语,这媳妇是真难娶啊!怎么就有这么多人看着这块肉呢!诶!真是! #张启山 “让他们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路人 “佛爷,这” 这样子一看就知道有问题,不用问他都能猜到,那几个流氓,肯定威胁他了。 #张启山 “算了,让他们进来吧!” #路人 “是。” 守卫明显松了口气,转身就走,一步没停留,生怕自家佛爷改变主意,到时候他就得倒霉了,门口站了一堆煞星,哪个他都惹不起。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他招谁惹谁了。 #张启山 “娇娇,你,要不搬回来住吧!我这里毕竟安全。” #含娇 “不必了吧!对了,尹小姐呢?怎么没见到她?” #张启山 “她回北平了,今后应该也不会再回来了。” #含娇 “不会再回来了?这怎么会!你们!” #解九爷 “诶呀!好巧,我还没吃饭,这么大一桌子好菜,佛爷,不介意多加副碗筷吧!” ———分割线 #系统 【作者有话说】 #系统 【为小可爱的打赏补上加更~】 #系统 [img:pic/image/202302/2301/1677087784223-j35c7gsMPj_1080-491.png] #系统 【小可爱没有头像所以是空白头像,但一点不妨碍小可爱对我的爱意输出!】 #系统 【另外,要说一下,这本我要先更新几天重紫,因为一直更新九门,发现这本书的流量真的是一直上不去,所以我得试试新世界能否打开这本书的流量密码,大家可以放心,九门我绝对会完整的更完的,只是因为新世界插播原因要延后一些发出来了。作者真的是为了生活,不得不想尽一切办法让这本书起飞,不然下个月作者就要亲人两行泪了,大家见谅一下!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只要这本书的数据能上来,这本绝对的一两百万字没跑了。希望我有机会写出这一两百万字来,希望我有机会能继续为大家带来更多精彩内容吧!】 老九门102 #陈皮 “加我一个!” #二月红 “我也没吃饭。” #半截李 “还有我。” #张启山 “………” 老子做给娇娇吃的,你们来凑什么热闹……… #含娇 “这是佛爷特意做给我的,你们几个想吃啊!那得吃我吃剩下的。 ” 含娇没白费他的心思,让张启山心里好受了起来,然而,看着几个人津津有味吃着含娇剩菜的男人们,张启山……… 他突然手痒想拔枪,好想滥用职权干掉这几个碍眼的家伙啊! 还有,老李来凑什么热闹啊!他是真的不要他的阿嫂了吗? #张启山 “老李,阿嫂最近怎么样了?” #半截李 “………” #解九爷 “佛爷你还不知道吗?” #张启山 “知道什么?” 他现在忙的要死,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 #二月红 “阿嫂嫁人了!” #张启山 “什么?嫁给谁了?谁胆子这么大,敢和老三攀这层关系?” #解九爷 “嘿!就是三爷派去一直照顾阿嫂的那个伙计,叫李瀚的那个!虽然瞎了一只眼,但却是个有能耐的,一身功夫了得,听说暗恋阿嫂好久了,一直不敢说,上回被三爷瞧出来了,这才成了的。” #张启山 “还有这事?说起来,九爷,之前时常跟着你的那个棋侍呢?最近怎么一直没见到?” #解九爷 “………” 含娇坐在主位,此时有些如坐针毡,这这这,这是开始互相揭老底了………不过,还挺有意思的,含娇一边吃东西,一边睁着一双盛满星辰的漂亮眼眸看着几人你来我往。 #陈皮 “呦~佛爷!看不出来啊!你这家里怎么还摆了这么多花儿呀!诶呦呦~铺了满满一楼梯的花瓣儿啊!不怕滑倒啊!” #张启山 “………陈皮!” #二月红 “咳~陈皮,少说几句。” #张启山 “………” 你也不是什么好鸟,都一样,觊觎一块肉,几人都是馋这口肉的,怎么可能有谁愿意退出呢,今天这局面,很明显是谁都不会让了。 那就只能,各凭本事了。 最主要的一点,是即使他们谁得手了,也还得防着其他几人偷着搞事情,毕竟,他们可不是什么好人。 一顿饭吃到打嗝,含娇抱着吃的圆溜溜鼓胀着的肚皮,有些艰难地想要起身,就被二月红轻轻将手放在了她的肚皮上,轻柔地为她揉起肚子来。 舒服的含娇眯了眯眼,享受似的任由二月红帮她消食,二月红一双眸子温柔的好似能将她溺毙,含娇看的脸色酡红地转开了视线。 这一幕看的几人牙根紧咬,二月红这家伙不愧是最风流多情的长沙名角儿,对待女人这手段确实不一般,嗯,值得学习。 最后含娇还是被解九带走了,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争端,含娇可不敢留宿,毕竟张启山那样子,显然是想要对她吐露心意了。 她也是在思考,这几人这态度,显然是非要她不可了,若是她一个都不选还好,但凡她选了一个,那她结婚第二天估计也就是丧夫第一天了。 #系统 [img:pic/image/202302/2316/1677142128434-557ZJfrD18_1080-329.png] #系统 【感谢打赏!继续为没有头像没有昵称的小可爱加更!】 老九门103 既然这样,她又不想孤身一人度过这次剧情,若没看得上眼的就算了,有比较喜欢的,就没必要苦着自己。 当天晚上,含娇就做下了决定,她要想想办法,毕竟每次的剧情都是需要她踏踏实实过到最后的,这漫长的生命,没点调剂怎么能行,乏味的人生是很可怕的,这一点她曾经深有体会。虽然不怕孤独,但她不愿意孤独。 也就是说,她要在这段时间里好好考虑,未来的人生要怎么活,毕竟她看过剧情,知道张启山和二月红可都是长寿之人。 除非,能在同一个时间线里,在不同的地方,出现同一个她,对她来说是几条线同行的,对他们几个来说,却是各自的生活线。 这样的方法不是没有,只是很明显会超出这个世界剧情的规则,这样的话很多她会的东西就都用不上了,距离长沙保卫战还有一段时日,她可以慢慢想。 凡是超自然的东西,普通人使用了就必定会留下一定的后遗症,好在她虽身处此方世界规则中,却有许多功德和好东西傍身,只是这些用起来也不能太大手大脚,毕竟都是她一点点积累下来的。 长沙保卫战战役结束后,他们九门就会分散到全国各地了。 届时他们各自分居一隅,如果不通书信,怕是一辈子也不会知道彼此的一些消息了。 想好这一点后,含娇便也不再避着他们几人表达感情了,大大方方的,和谁在一块就和谁谈恋爱。 姐姐能有什么坏心呢?姐姐不过是不想你们几个打起来,只好牺牲自己睡觉的时间,做个时间管理大师,拥抱不同类型的弟弟罢了。 接下来的日子,张启山更忙了,因为长沙城如今的局势更加严峻了,所以他开始陷入了各种忙碌当中,只能抽空过来看看含娇,而含娇,又被限制了出行。 但凡想出去,必定得有他们几个之中的一个跟着,要么就得跟几个伙计,总之是绝不让她一个人出去。 紧接着便传来一个消息,说是之前跟着尹新月过来的那位莫测医生,因为好奇长沙郊外蔓延的那种奇怪的病毒,所以不听主任的话独身一人去了发病的村庄,结果却是直接失联了。 这事还是尹新月打来电话问询莫测何时回去时,张启山才发现的。 而后张启山去了趟医院查访,问了医院众人后,亲自去寻访,查到莫测去了那个有寄生虫病毒的村庄后,便带着副官一起去找。 在康家村发现了中了病毒的莫测,看着可怜的害怕人触碰到莫测,从她口中确认了,这奇怪的寄生虫就是和黑乔与日本人有关。 其实黑乔人并不愿意,帮助日本人残害同胞,但日本人想要利用黑乔寨百年传承的制毒技术,于是残忍地掳走了黑乔的老弱妇孺,利用血脉亲情,逼迫黑乔人合作。 长沙自从来了那辆076军列,就从没太平过,正如车站的值班员顾庆丰所言的,长沙要来恶鬼了。 #含娇 【八毛钱和五毛钱,今天加起来这本书的收益是一块三我下个月真的要亲人两行泪了!】搞了半天就热闹了一天多赚了两块钱,还以为有希望了,结果紧接着就又回到了解放前,我这本书是有多不受待见啊!这付出和回报严重不符啊! [img:pic/chapter/202302/2510/1677293121937-J8776JJt71_450-407.png] 老九门104 可不就是要来恶鬼了嘛,而且来的这群恶鬼,个顶个的残忍嗜血,他们为屠戮而来,带着一身的恶臭和病菌,令人本能生厌。 张启山和张副官将莫测带回了长沙,将她安置在了齐铁嘴那里,老八懂得东西太多了,来找他定能想出办法来。 含娇听说后,连夜嚷着让解九带她过来看情况,她很好奇莫测把自己搞成什么样。 看剧情的时候就觉得,莫测这个女孩胆子太大了,在这种时代竟然敢独身一人去陌生地界。 到了八爷这里,就看到了一个皮肤生了铃铛状的脓包的莫测医生,这场景看的含娇直皱眉,她最受不了这种玩意儿。 见她盯着莫测看,解九忙搂着她往桌子那边坐。 #解九爷 “别看了,小心晚上做噩梦。” #含娇 “佛爷!这是怎么回事啊!” #齐铁嘴 “诶呦!是啊佛爷!你快说说!莫医生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呀!” 看着两双极其想听故事的眼睛,张启山无奈地摸了摸额头,喝了口茶开始娓娓道来。 #张启山 “具体的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只知道莫医生是被康家村那边的村民传染上这种怪病后给困在那的,怕传染给我们,所以一看见我们就跑,我和副官在哪里看到了他们晚上的时候,摆了一堆贡品出来,专门给这些得了怪病生满脓疮的人吃的,我们看见莫测的时候,她正在那里吃贡品。” #含娇 “呵呵呵~咳~” 不知为何,含娇莫名的就笑了,不知道莫测吃贡品有什么感觉没,莫名觉得有点搞笑,几人看了看她,便继续听佛爷讲话。 #张启山 “她说述黑乔人里有个叫乔大仙的,声称这怪病是黑乔神仙下凡时带来的,以此来蛊惑民心,不过,这正好印证了我对黑乔人与日本人勾结的猜测,这种寄生虫怪病应该是日本人的一个歹毒阴谋。” #含娇 “这前面这说法也太荒诞了!” #解九爷 “肯定是日本人和黑乔人搞的鬼!” 解九在一旁定论,含娇看齐铁嘴在沉思,便问。 #含娇 “八爷!你想到办法没有啊?” 就见齐铁嘴有些迟疑道。 #齐铁嘴 “………我好像已经想到办法了。” 齐铁嘴明明想到了办法,却不知为何神色有些异样。 #张启山 “什么办法?” #齐铁嘴 “吴老狗家的狗。” #张启山 “你别蒙我。” #齐铁嘴 “不是,这个狗” #张启山 “我知道!你前几天跟他吵架是不是?你别想公报私仇啊。” #齐铁嘴 “诶呦~佛爷!我哪儿是这样的人呐!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不信拉倒!再说了,我敢拿莫医生的性命,跟你开玩笑吗?就算我不怕你,我也得考虑北平那边的新月饭店呀!是不是!” #张启山 “说的有道理,如果新月饭店那边知道你拿他们家的表亲开玩笑,肯定饶不了你。” #齐铁嘴 “对啊!” 张启山听他说的有理,一扭头就看见含娇在盯着莫测看。 #张启山 “好了别看她了,不是什么好东西,看多了小心污了眼。” 老九门105 #齐铁嘴 “呦呦呦~不愧是对娇娇啊!这态度~还真是不一样~我看着都齁!” 齐铁嘴那表情,眼睛眉毛眉飞色舞的调侃,下一刻就被张启山把五官全按平了。 #张启山 “行了,出去办事,快!” #齐铁嘴 “我!诶呀,佛爷,你也不是不知道,前两天我刚跟人家吵完架,我现在过去求他,他肯定不会把狗给我的!” #张启山 “我就知道你这张嘴啊!迟早会坏事,是不是?” #齐铁嘴 “诶呀!啧,这下可麻烦了!吴老狗现在爱狗如命,他怎么舍得把狗给我呢?” 几人坐在那里有些为难,含娇想帮忙,却又不想多和吴老狗接触,毕竟吴老狗身上明显有问题,她能感觉到他涉及了这九门的后续剧情,其他的剧情线没关系,但唯独他这一条不能乱。所以她尽量减少和他碰面,没办法,长的太美也是一种原罪。 张启山沉思两秒道。 #张启山 “只能自己亲自去拿了~” #含娇 “直接拿?” 含娇和齐铁嘴异口同声。 #张启山 “准确一点来说是,偷。” #齐铁嘴 “偷?” 齐铁嘴和含娇一起惊讶脸,张启山看着直想笑,俩活宝,殊不知,在含娇眼中,他和齐铁嘴,才是俩活宝。 但其实,在解九眼中,他们仨都是活宝,一个比一个好笑,想的办法也是千奇百怪,一点也不严谨,不过这不是什么大事,他没必要费脑子。 #齐铁嘴 “哦~那这样~我负责拖住吴老狗,你呢,负责偷!怎么样?” #张启山 “啧,我负责拖住吴老狗,你负责偷。” #含娇 “呵呵呵………” #齐铁嘴 “诶不对,不是” 张启山伸手示意他闭上他的嘴,然后道。 #张启山 “就这样。” #齐铁嘴 “啊?” 俩活宝互相推诿了一番,最终齐铁嘴还是认命了,他自己去偷狗。 两人去了吴府,含娇和解九就留在八爷这看着莫测,想到没能看到齐铁嘴怎么偷狗,就觉得怪遗憾的。 #解九爷 “没事,以后再叫他偷一次给你看。” #含娇 “啊?这倒不用。就是有点点好奇八爷那副样子,肯定很好笑,呵呵呵!你说他怎么就那么有意思呢!看着就觉得很有趣呵呵呵!呃?” #解九爷 “你觉得老八有趣?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含娇 “你!九爷你~你当然好了!你是九门中最有学问的一个!不仅会讲外文,做事还滴水不漏,定力强性情稳重,生活严谨,最重要的是!还有钱!更更重要的是!还长的帅!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解九爷 “我有这么好?” #含娇 “当然了~无一句虚言!” #解九爷 “那我这么好~你愿意嫁给我吗?” #含娇 “嫁………嫁给你?” #解九爷 “是啊!做我的解太太吧!娇娇~” #含娇 “这,这有点,有点突然!” #解九爷 “不突然,很多次了,我想说很多次了,可我总觉得,你随时可能会抽身离去,知道几天前,你突然给了我一种,我可以开口了的感觉。所以,我很郑重地想要知道,含娇,比愿意做我的解太太吗?” 老九门106 #含娇 “我” #解九爷 “我只想听到一个答案,若不是,便不用说了。” 解九神色紧张又期待,带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最主要的是,含娇才发现,今天的解九,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明明已经入夜了,他却穿着正装,帅气逼人。 含娇咽了口口水,被解九直接拉进怀里,轻轻啄吻她的脸颊,两人气氛烘托到位,正要进一步亲吻时。 #莫测 “咳咳咳………” #解九爷 “………” 两人赶忙起来,含娇脸颊酡红,娇嫩的脸颊上宛若抹了胭脂般,艳丽动人,解九看的心口好似藏了一根羽毛般,瘙痒难耐。 他半抱着她在怀里,感受着她远超旁人规模的身材,和那绝无仅有的细腻洁白肌肤,心头只想得到,如何才能快些将她娶回家细细珍藏起来,每天只能看不能吃,真是太磨人了。 含娇给莫测倒了杯水,小心的没接触到她的皮肤,看她可怜难受的样子,却是一点也不同情她。 这丫头这次的遭遇可不就是自找的嘛,好好的待在医院里,等着家里那边来人接走回北平就好了,偏要好奇还独身一人跑去乡下,那不是羊入虎口嘛。 没过多久,就见八爷抱着一只瘦弱且没精打采的狗回来了,几人围着它转了一圈,含娇看出了他身体里有问题,听八爷一说,果然是因为狗黄造成的瘦弱。 而后便是取狗黄给莫测治病了,好在是有作用的,结束后,看着莫测没什么事了,叫了小丫头看着她照顾着,几人便准备回去了。 离开前张启山对齐铁嘴道。 #张启山 “对了,别忘记把那个老狗给送回去。” #齐铁嘴 “啊?我偷的,又我去还啊!” #张启山 “对呀!你去还,我们走。” 说着就和含娇他们出去了,还在叮嘱含娇赶快回去睡。 #齐铁嘴 “诶!诶佛爷!诶你们!” 没办法,形势比人强,齐铁嘴认命地抱着老狗往吴家去了,却是和狗五爷好一顿吵吵,齐铁嘴这次可是呗吴老狗好一顿骂,毕竟理亏,老八被吴老狗挤兑的委屈,最后还和那老狗道了歉。 含娇事后得知,又是一顿可乐,老八可真是个活宝,明明取了狗黄也算是救了那老狗一命,偏偏因为这偷狗的方式,让他最后落不着好。 当然了,吴老狗虽然和齐铁嘴吵闹,两人的关系却是不会因此有什么影响。 莫测带来的消息让几人得知,第三块陨铜出现在黑乔寨,这让九门之人意识到,一直在寻找陨铜下落的日本人,不会善罢甘休,如果他们得知陨铜在黑白乔,一定会再次卷土重来,一旦陨铜落入日本人的手中后果将不堪设想。 所以张启山很快便带着副官再次出发,来到了洞庭湖边界的一个小村子里,查探第三块陨铜的下落。 看到大家热热闹闹的照常做生意,张启山还以为这个地方没有受到外界的太大影响,人们安居乐业,比较质朴,张启山和副官准备打听一下询问情况,这才得知了这里的洞庭湖已经被一批日本人给控制了,渔民们压根打不到鱼,想买鱼也买不上。 老九门107 国无宁日,民不聊生。 两人一番查探,才知晓日本人在这一代打捞起一艘沉船,从上面得到好些宝贝,张启山和副官在此地的一个渔村小女孩翠翠口中得到了许多讯息,和副官九死一生,最终在二爷的接应下几次虎口脱险。 而他们在那边探索黑白乔和日本人阴谋的时候,含娇这边,已经带着陈皮半截李和六爷一起,偷偷去了一趟美国商会。 带着这两个压抑许久不曾痛快杀过人的大小流氓,趁着夜色,跟着屠街老手老六,在美国商会里大开杀戒。 既然裘德考和后面的衍生剧情会有关系不能杀,那就先杀了那个日本女人和她的一众手下好了,反正马上日军马上就要进犯长沙了,先收点利息。 两个杀神见人就杀,血溅的到处都是,弥漫着浓重的腥味,日本人的血液太过肮脏,含娇外面披着的那层染了血的披风最终的结局便是火盆。 为了让两人好好发挥,怕他们在她面前注重什么形象,故而含娇一直和六爷在一块,看六爷跟砍瓜切菜一样收割着这群侵略者的性命,这一刻含娇觉得,委屈六爷的刀了。 杀到田中凉子房外,夜色迷雾重重,含娇第一时间感觉到了杀意,下一刻几颗子弹朝着他们而来,这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有了准备了。 不过含娇带陈皮来可不是做摆设的,陈皮一把铁蛋子弹出,几把枪眼全被堵上了,趁着他们一时半会扣动不了扳机,三人冲了进去。 含娇在最后,看着那田中凉子挣扎着想跑,直接给她吃了一颗子弹,却没立即要了她的命,而是将她困在了她房中,让她在受伤的状态下,饿了三天,才因为伤口恶化而亡。 敢在他们中国人的地盘上作威作福,四处搞事情,还不拿他们当人看,弄不死你。 几人趁着将将天亮离开了此地,各自回了家中整理,而后没多久,就接到了佛爷和二爷他们回来的消息。 那第三块陨铜已经和白乔的圣树融为一体了,而日本人,正在用圣树里那两具尸体做病毒实验。 之前裘德考得知了第三块陨铜就埋在白乔圣树下,于是前去打算挖树取物。裘德考徒手挖掘时,挖得一块铜片,上面画着一地图,并写着“镖子岭”,随后裘德考便下落不明。而田中如今也被他们铲除了,长沙暂时平静了一段时间。 但好景不长,没过多久,日本人就开始在全国各地进行袭击,长沙也即将成为战场。 为了保存九门,张启山和九门各家当家人决定转移九门各家,各家开始着手此事。 解家,含娇房间内,解九正抱着含娇坐在床上,头搁在她颈肩轻轻摩挲。 #解九爷 “娇娇,将你喜欢的都收拾好,其他的不重要的没必要都带走,等安定下来再买就是。” #含娇 “嗯,我知道的。” #解九爷 “你先离开,放心,我随后会去找你的,秦妈他们和你一起走,路上有照应,不用担心其他。” 老九门108 #含娇 “可是九爷,我想最后再走,先安排他们离开吧!” 解九还想劝她,只是最后还是同意了。 含娇穿戴妥当后,从解家这边开始,挨着走了一圈,此时长沙城里已现萧条,再有一个月,这长沙城里,必定会彻底变成一片萧条。 没想到这会了还有人在摆摊,含娇走过去就见是卖糖油粑粑的那个摊位,她笑着上前买了几份,一边吃一边走到了陈皮这里,看到他正在指挥大家搬东西,看到她过来就笑。 含娇递给他两份糖油粑粑,看他一脸高兴地吃着,有些感慨。 #含娇 “不知道下次吃这个,得等到什么时候了。” #陈皮 “你要喜欢,干脆将那做糖油粑粑的师傅带上得了,一块离开,到哪儿你都能吃到。” #含娇 “呵呵呵,随你,就是有些感慨罢了。” 两人说了会话,含娇便离开想去看看三爷,还没走远,就听后面传来陈皮的声音。 #陈皮 “娇娇!” #陈皮 “娇娇,你记得,一定要来找我,不可以骗我。你若不来,我就只能打一辈子光棍了,我知道相比他们,我很差劲,但,我会很努力!让你过上你该过的锦衣玉食的生活。” 含娇回眸浅笑,她看着成长起来的少年啊!如今已然稳重起来了,还成为了一个能活在阳光下的,堂堂正正的人,一个能肩负起九门重任的男子汉。 如今长沙不再太平,长沙民众纷纷逃走躲避战火,九门中人也只能暂时离开,待日后有缘再聚首。 这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分分合合乃是常态,人们不想接受,却无奈不得不接受。 走到李府门口,正好看到穿着一身黑色旗袍的阿嫂,被李瀚扶着,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那是阿嫂和李瀚的孩子,有男人依靠,阿嫂看起来柔和了很多,只是看到含娇时,眼神有些复杂,最后略带歉然地浅浅一笑,含娇回以一笑。 其实,若没有她,阿嫂怀里的那个孩子,就会是半截李的儿子了,半截李至今,都无后呢。 #半截李 “站着干嘛!过来推我。” 含娇刚伤感上,就被半截李叫了过去,走到近前,被他握住了手,和阿嫂他们告别,而后两人进了李府。 #含娇 “半截李………” #半截李 “嗯?” #含娇 “你,想要孩子吗?” 半截李愣了一下。 #半截李 “什么?” #含娇 “我是说,你” #半截李 “不要乱想,我是挺想有个心爱之人为我生的孩子的,不拘男女,只要是心爱之人为我生的,我都喜欢。” 半截李此时两鬓已然霜白,虽更为他添了几分岁月沉淀的魅力,但含娇还是莫名鼻头有些泛酸。 #含娇 “你,若是长沙这次能守住………你能活的好好的,我,还你一个孩子。” 一句话,就那么不过脑子,任由感性一面泛滥似的脱口而出。这话可把半截李弄得瞬间兴奋起来。 #半截李 “真的?” #含娇 “………” #半截李 “这孩子老子要定了!老子不走了!跟佛爷一起守城!” 老九门109 #含娇 “你,这么大年纪了,悠着点吧!” #半截李 “………你嫌我?我年纪是大你很多 但………但我什么都能行呀!你不信可以试试!绝对让你满意,再也不想离开我。” 这个大流氓,真不愧是九门里最狠的大流氓,说话句句带着颜色,不调戏她就不舒服。 #含娇 “………老不要脸。” #半截李 “我就不要脸,要脸就要不到媳妇了。说好了!这可是你答应的,你可不能反悔!老子一定拼命去干掉那些狗娘………那些日本鬼子的!” 在她面前,这几个成天脏话狠话放在嘴巴的家伙总会尽可能地少说脏话,少放狠话,总觉得这些话在她面前说出来就是一种亵渎,会污了她的耳朵,当然了,某些时候对着她说,那种难以言喻的刺激感,也是加倍的。 含娇第一次没让他主动,也没嫌弃地皱眉说他又说脏话,反而自己主动趴在了他的膝上,任由半截李小心翼翼抚摸她的发丝,闭目享受这片刻安宁。 第二天含娇去了八爷那里,发现八爷家里空荡荡的,伙计都走了,就剩下他一个人了。 #齐铁嘴 “诶呦!贵客盈门!” 含娇在他面前坐下,齐铁嘴一直看着她的脸,含娇知道他是在看她的面相,任他看,也不扭捏。 齐铁嘴最喜欢看她的脸了,贵不可言,贵到了什么程度呢?贵到了可以旺整个长沙的那种! #含娇 “八爷。” #齐铁嘴 “嗯。” #含娇 “你说,我是不是不该出现啊!如果没有我,三爷现在,都能抱上儿子了。如果不是我,佛爷现在也已经有夫人了。” #齐铁嘴 “嘿!那如果没有你,老八我现在该放弃一切抵抗,准备等死了。” #含娇 “八爷,如果可以,想请你帮个忙。” 半日后,含娇从八爷这离开后,去了红府。 二爷此时已经遣散了下人们,正在安排梨园的老伙计们,每人发了些钱财,看着大家不舍的抹眼泪,二月红也十分伤感。 #路人 “二爷!我们走了您也要尽快离开啊!我们还等着您给我们娶位最美的夫人回来呢,到时候,我们和您一起给夫人唱戏!” #二月红 “借你吉言了!诸位多保重!” 伙计们陆陆续续往外走,含娇在其中看见了牵着两个孩子的红若和她那颇为俊秀的夫婿,红若现在的身体十分健康,气色也好,含娇和她相视一笑,而后擦肩而过。 二月红和含娇遥遥相望,二月红走上前来,搂着含娇回了房内,将一只小箱子递给了她,含娇一打开,一箱子价值连城的珍宝,饶是见惯了这些的含娇,此时也不由有些惊艳到了。 #二月红 “若是我日后还能见到你,这箱子里的东西,便是我的聘礼,若是,我们无缘得见,这些,便当作,是我作为娘家人,送你的嫁妆。” 二月红没有谈其他,此时国难当头,一切个人感情都是排在第二位的,他显然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含娇 “二爷~” 老九门110 二月红捧起她的脸,轻轻擦拭她的眼泪。 #二月红 “莫要哭,娇娇,望你此生喜乐无忧,无论最后我们有没有缘分,二月红,都不后悔。” 含娇搂着他的脖颈,两人亲密地呼吸交缠,眼神交织,两人在这寂静的府中依偎在一起,汲取着战争即将到来前的宁静。 日本人的飞机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就开始不停地飞过长沙城的天空,这一夜,长沙城中剩下的为数不多还没走的人,几乎一整晚都没睡着。 此时长沙城进入了全面布防状态,张启山整装待发随时准备奔赴战场,特意去和含娇告了个别,想着等她离开长沙避难,便与长沙共生死。 离别前夕,齐铁嘴、霍三娘、二月红相聚解九爷府,在战前享受片刻的欢乐,聚在一起打麻将。 日本人的飞机声不断传来,但见惯大场面的几人十分淡定,似是安心地享受这暴风雨前的宁静。 一向在打麻将这一方面无往而不利的齐铁嘴,这次连连输了好几把,含娇看的抿唇笑,端来刚做好的小饼干上来给几人分享。 #霍三娘 “呦,这日本人的飞机,飞得可够低的。” #齐铁嘴 “别说了,昨天晚上闹了一宿,害得我都没睡好觉。” #解九爷 “这长沙城如今走的走散的散,都快唱空城计了。” #霍三娘 “别说没用的,这可是最后一圈儿,各位爷想赢钱的,抓紧了啊!” 齐铁嘴此时从桌下脱出两张符,在他那方位贴上,而后看向九爷,表情多少有点贱。 #齐铁嘴 “九爷~你先别码牌了!” 解九疑惑看他。 #解九爷 “怎么了?” #齐铁嘴 “嘿~咱俩换个位置~” 见解九没搭理他,他又看向三娘。 #齐铁嘴 “三娘~咱俩换个位置也成啊!你们俩这风水,都比我这儿强啊!” #霍三娘 “八爷!咱这八圈儿可还没打完呢,你就想换位置!这佛爷没从这儿管着你,你就冲我们作威作福了!” #齐铁嘴 “瞧你这话说的,这要是佛爷在,我也照样作威作福!” #二月红 “呵呵呵……” 下一秒齐铁嘴好似反应过来似的,看着桌前的其他三人。 #齐铁嘴 “嘿,合着今天你们三个就是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人是吧?” #含娇 “呵呵呵,八爷,你才看出来啊!我看你是没睡好,今天发挥失常了!” #霍三娘 “含娇你别理他,给他厉害的,来,我们继续玩!” 霍锦惜没搭理他,和含娇说了一句又对着其他二人道,正在此时,张启山一身军装走了进来,齐铁嘴见张启山来了,连忙将桌上的牌打乱,朝着张启山就小跑过去。 #齐铁嘴 “不玩了,不玩了,哎哟,佛爷啊,哎呦喂,你可算来了,你为什么不早一点来呢?” 这家伙一副委屈样,弄得张启山不明所以又好笑,一见到这活宝他就觉得好笑。 #张启山 “你这是怎么了?” 张启山好笑地看着齐铁嘴,一旁的二月红道。 #二月红 “他不想再输了。” 老九门111 #张启山 “哦?哈哈哈………” #齐铁嘴 “不是,今天晚上我就要走,你说他们……也不给我一点路费什么的!” 一说到这个话题,众人气氛凝肃起来,霍三娘道。 #霍三娘 “霍家明日一早也要动身,去往南方避祸。” #张启山 “长沙现在已经不安全了,散了好,对了九爷,你有什么打算?” #解九爷 “我准备带娇娇去香港那边,正好也有生意上的往来,和娇娇的生活也方便一些。” 说到此处,解九看了看站在一侧的含娇,二月红和张启山神色都无异常,他们是同意含娇跟老九离开的,只有他让他们放心。 #张启山 “好,二爷呢?” #二月红 “我准备去一趟白乔。” 张启山了解地点了点头,看着其他人感慨道。 #张启山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二月红问他。 #二月红 “那佛爷你呢?” #张启山 “保家卫国是军人的使命,现在状况这么紧,我只盼到时九门众人归来之后,中华光复,日寇已退,到那时,大家记得在我的坟前上柱香。” 此话一出,几人心情都有些说不出的难受。 #齐铁嘴 “嘿呀!佛爷你这话说的,真是的!” #含娇 “佛爷,九门不能没有你,你一定不能有事。我还想着,等咱们将那群日寇剿灭之后,回来让你们带我一起去看下面的粽子长啥样儿呢!” #张启山 “如果我们还能有相见一日,定然带你去下面玩。老九,我将她交给你了,保护好她。” #解九爷 “佛爷放心。” #张启山 “诸位,保重。” 道别后,张启山从解语楼出来,张日山早已带着军车在门口等候多时,见到张启山出来了,张日山忙上前问道。 #张日山 “佛爷,直接去军营吗?” #张启山 “我先到街上去走走。” 张启山一个人在萧条的长沙城街上独自走着,处处都是回忆,处处都是熟悉的地方,之术繁华不再,落叶飘零落满地。 看到路边坐着的乞丐,他蹲下身将一枚银元放进了他的碗里,被乞丐一顿感谢后起身离开。 他回忆起了很多往事,他想起当时南下逃难时的自己,在城门口碰上了小仙姑送了他一个苹果。还有逃出来时中枪死去的父亲,以及,初到长沙时的自己。 想到当初自己第一次靠脸得了含娇的吃食,从兜里摸出那三枚银元,细细摩挲着,唇角带了怀念的笑。 和九门众人相遇的一幕幕情景,如今再回想,一切都好似历历在目,恍若昨日,只可惜,这一切都因为日本人的侵略,让这座原本充满着欢声笑语的长沙城,变得物是人非,萧索孤寂。 一九三九年九月,中日两军在长沙展开第一次会战,日军深知此役的重要,为保一战取胜,共派出六支主力旅团。 敌人来势汹汹,我方军心不稳,更有甚者,临阵逃脱。 张启山带着收下将士奋力抵抗,誓与长沙共存亡。但敌强我弱,无奈大夏将倾,独木难撑,战争无休止的进行着。 #系统 [img:pic/image/202303/0513/1677992718812-6rC3NM0WZ3_1080-305.png] #系统 会员加更已送到。 老九门112 然而,每失去一寸阵地,都必要让敌人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张启山带着手下的人一边在前头抵抗,一边疏散着来不及逃走的平民离开,只是很快的,日本人疯狂的从上空往下投下炸弹,长沙城内一片烽火狼藉。 #张日山 “佛爷,日军攻进来了!” 此时的后方,含娇坐上了车,已经准备离开,只是没走出几步,含娇就喊了停,解九看着她,两人对视一眼,就笑了。 最终那辆车还是驶出了长沙城,只不过车上坐着的人,变成了几个被遗落的小孩子。 解九原是准备打晕她送她离开的,不过她总防备着他,他就知道这是铁了心要留下了。 含娇不可干预剧情的大致走向,包括必然会发生的战争,只是……… 这日本人着实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在九门这段时间,见证了日本人搞得许许多多的阴谋和惨无人道的实验,是越发恶心起他们来。 她要把握好剧情时间线,就算拼着费掉她这大半身功德,也要搞一下事情。 此时张启山刚引爆了炸弹,被反震开后,明显受了伤。张启山提前做了埋伏陷阱,只是日军数量太多,这些都只是辅助。炸死了这一批,不一会儿就又进来了一波。 而此时,我方士兵死的死伤的伤,显然方才已然有过一场恶战。 方才那一声声爆响,炸的漫天飞舞着断臂残肢,血肉横飞。 张启山环顾着如今还幸存的着的将士们,拎起刀站在了高处。 #张启山 "兄弟们,长沙,是我们的家园。后面的长沙百姓,是我们的手足至亲。人可以死,家不可以丢。我张启山不是一个伟人,我只知道!前面的那些敌人,侵我疆土!杀我们的同胞!你我身为军人,满腔热血,为长沙的百姓而洒,人虽死,城不可破!” #众人 “城不可破………城不可破!” #张启山 “我希望有一日,你们的后代子孙在你们坟前磕头上香时,会记得一九三九年的秋天,你们跟着一个叫张启山的人,在抗日前线,拼尽最后一口气,流干最后一滴血,守住了咱们的家园,中国人是不会倒的………誓死捍卫家园………” 张启山声嘶力竭的鼓舞着剩余将士们的士气。 #众人 “誓死捍卫家园………” #众人 “誓死捍卫家园!” #张启山 “杀!” #众人 “杀!” 张启山身先士卒,冲在最前方,勇敢无畏地就要奋勇杀敌,结果好几条狗一跃而出,一出场就趴倒了好些个敌人,吴老狗从一旁加入战局。 随即霍三娘挥舞着一把利剑,直接跃到敌军面前,一刀一个,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 解九和半截李出现,一枪一个,击杀敌军。随即二爷和八爷赶到,他们七人守在这里,将这条街守的死死的。 含娇因为枪法原因,被解九安排在后方高楼上当狙击手,一枪一个,却是正巧看到了扛着刀的六爷,眼睁睁看着六爷进了一条街,迎面对上了涌进来的日军,他二话不说直接开干。 #系统 [img:pic/image/202303/0514/1677996250548-c2mcoiWeUW_1080-305.png] #系统 会员加更送上~ 老九门113 六爷皱眉,奇怪怎么这么多敌军,那几个家伙怎么还没到,观看了全程的含娇……… 乖乖!她的六爷啊!这是走错路了啊!明知这书生死存亡的严肃时刻,含娇愣是被逗笑了。 没办法,既然走错路了,就不能反悔了,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其他几人一起守一条街,黑背老六一人一刀守一街。偏他还稳稳守住了。得亏他的黑金古刀材质特殊,不然照他这使用频率,非得卷刃不可。 二月红正在杀敌,此时有一个敌人准备偷袭他,却是被九爪钩一爪子送上了西天,二月红立刻就皱了眉,看着落在他身边的陈皮。 #二月红 “你怎么又回来了!” 原来二月红早早地就将陈皮给捆起来送上了车,他年纪还小,九门这批当家人不能全都来冒险,只是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又回来了。 #陈皮 “呵~这种可以杀个痛快的场合,师父你怎么能阻拦我!” 撂下话就开始疯狂输出,少年轻狂,却是一腔丹心。 另一边黑背老六一人一刀守住了一整条街,刀舞的太快了,那些个端着枪的都来不及扣动扳机就被解决了,含娇直呼内行。 大家都已经加入了疯狂战斗中,含娇此时看见主要剧情线就要结束了,这才放心地开始掐诀。 最后日军越来越多,杀人是十分耗费体力的一件事,眼看九门众人和佛爷的将士们体力不支,才将手里最后一道手诀结束,而后轻吐出两个字。 #含娇 “启阵!” 一块好似石头状的物体悬浮在长沙城上空,一道肉眼看不见的薄雾开始层层递进,以陨铜为中心,向外扩散开来。 之所以是以陨铜为阵心,这是因为含娇在解语楼看到那块陨铜时,就已经想好的办法。 张家人带走的那块陨铜,是含娇偷梁换柱下的假货,不过那假陨铜也是有点神异的,毕竟是她的系统出品,也算一块仙石,不然根本骗不过张家人。 这块从矿山下青乌子墓里带出来的陨铜,拥有致幻的特殊力量,且最主要的一点,是这块陨铜是这方世界剧情中本身的产物,使用它不会被世界规则否认。含娇当时就觉得,这简直就是拿来对待这群侵略者的最佳武器。 含娇以己身为媒,献祭了一世功德,才做成了这个陨铜幻阵,现在这幻阵直接控制住了整片长沙地界上的所有侵略者。 一时间这群侵略者只觉得身陷重重迷雾,找不到出路,最终会迷失在幻境里,被迷雾遮挡着视线,看到哪个都是自己的仇人。 除非是心智十分坚定者,能勘破迷幻回归本真,否则这些人必将和那些死在陨铜幻阵里的觊觎者一样,会死在里面。 心魔这东西谁都有,但这群日本人的心魔,尤其严重,不然不可能来侵略他国。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九门众人眼看日军发疯似的开始见人就砍,立刻后退,就见日军开始两两相互厮杀,场面混乱极了。 [img:pic/chapter/202111/2923/1638200816207-4375Nc3o67_450-153.jpeg] 老九门114 而抓紧时间恢复体力的众人却是在下一刻感到了浑身体力充盈,好似获得了什么东西护体加持一样。 其他人都以为是自己回光返照,只有齐铁嘴惊奇地皱了皱眉,却是没能感觉出什么来,只是念叨了两句祖师爷保佑。看向了含娇的方向,也隐约看到了,上空那颗悬浮着的陨铜。 她还是这样做了,他明知道这样对她会有极大的副作用,还是默认且帮了她。 那一日含娇去找他,请他帮忙,便是请他和她一起研究陨铜和那些古乔语关于陨铜的记载,他将他祖先流传下来的一些隐秘的他压根看不懂的宝贝拿给了她,他就是知道她或许能看懂,果然,她不仅能看得懂,还能用出来。 诶!祖师爷保佑,保佑她长命,若非要反噬,且有他来承受吧! 进入长沙城里的日军自相残杀起来,趁着这大好的机会,己方剩余的将士们抓住机会,拼尽全力地收割这群恶魔的生命。 这场战役即使是一边倒的诡异局面,也足足持续了两天,这才暂时落下序幕。可想而知这些人数量有多庞大。 霍三娘手中换的第九把刀又砍卷刃了,吴老狗已经换第十把了,那群日本人就跟中了邪似的,对他们视而不见,就逮着他们自己人杀。 这一幕让见惯了大场面的九门众人都觉得诡异,却并没有觉得害怕,尤其是张启山二月红和副官他们几个进去过陨铜世界的,更是有了一些猜想。 战火熊熊燃烧,坐在敌军尸体堆积起来的尸山血海上,黑背老六全身都被染成了红色,他已经累的不想动弹了,太累了,第一次觉得杀人是这么累的一件事。 半截李坐在尸体堆积而成的一个圈里,他的子弹用完后,就徒手拧断人家的脖子,要么就是夺了人家的军刀,往对方身体里一捅,再一搅,刺激的他杀欲更狂,由于他太狠厉,他这边渐渐的没人敢过来了,他就坐在中间折磨那些还没死透的敌军士兵,那惨叫声,蔓延到周围,许多还活着的敌军只觉得后脊背发凉。 二月红和陈皮一人一把铁弹子,几袋子满满的铁弹子全被用光后,二月红也持刀跳进去近身搏斗起来,陈皮则是挥舞着九爪钩,看哪个遇险就立刻驰援,九爪钩一抓一个稳。 而最出彩的,还得属吴老狗,的那群狗大爷。 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这些狗凶猛异常,逮着个敌军就直接咬破喉咙,几条狗跟疯了似的,不断地攻击敌军,场面十分血血腥,但己方却是看的只想喝彩。 日本人没想到,会在长沙第一站就吃了个大亏,派进来的六支主力旅团,派出来进攻的士兵竟然尽数折损在长沙城里了。 日军不断加大兵力,此时在最高处的那座古楼顶上,含娇已经感觉到了一丝威胁,这是这世界剧情的一些警告,她不能太过火。 但,她却没停下,原本还有点担心,这些敌军数量多了会汇聚成一股业障纠缠在她身上。 老九门115 都已经准备好了再用一世功德进行抵抗了,没想到这些敌军大批量死亡时,她身上不仅没有业障产生,相反还有缕缕功德汇聚反馈给她! 这………看来这个侵略者本身出发点不好,就是被杀了也是自找的,再加上这些敌军本身也没几个是好鸟,想起之前他们做的那些惨无人道灭绝人性的可怕实验,这日本人真的是骨子里就是流淌着黑色业障的一群恶鬼。 叫他们日本鬼子真的是一点错都没有,太贴切了! 这下子含娇更放心了,只是这大阵对她的消耗也是会有不小的,毕竟是以一己之力布下的这座大阵,相当于一个大型杀阵,说不需要付出代价是绝对不可能的。 也就是她这种有大笔积藏的,敢这么任性消耗,不然就这么个大阵,就能直接吸走一座城的百姓的生命力作为供给维持运转。 这些只有含娇自己知道,齐铁嘴此时可是担心极了,他很怕这次之后,见到的就是含娇的尸体了,所以他是一边祈祷一边哭着开枪的。 其他人甚至根本不知道,这样的好局面是含娇撑起来的。 战争停歇后,他们累的什么也顾不上,只能躺在原地休息,而后幸存者们断断续续开始起来收拾战场,一直经过半个多月,这长沙城里,才把尸体搬干净了。 一场大雨,将长沙城里的大片血污冲了出去,空气里弥漫着的那丝丝缕缕的硝烟味也随之消散,那场大雨造成的水洼和溪流,几乎全都是红色的,一连下了三天,雨过天晴,长沙城里才算干净了。 而九门中剩下的几人,几乎全都趴着起不来了,大都是力竭造成的,有重伤垂危的,也有休息几天就能站起来的。 其中就齐铁嘴伤的最轻,他武力不行,所以是一直躲在一边用枪的,事后许多事都是他在处理,幸好很快就又新的士兵被送来给长沙战力做补充,有人手很多事都好办起来。 张启山醒来后,休养了半个来月才让能下床,能下床的第一时间,就是跑去检查这次的伤亡,并部署好了接下来的布防,又赶去挨个看他们几个,看到大都醒了,这才放心。 只是他醒了,老八却累倒下了,老八倒下后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叮嘱张启山去看着含娇。 此时张启山才知道含娇没走,竟然跟着他们上战场了,听老八的意思,敌军那诡异的情况,竟然还是她做的。 张启山不可思议极了,想起被张家人带回去的陨铜,更觉得不可思议,这丫头到底什么来历,竟然能骗过张家人,还会运用陨铜的力量。 他立刻去看含娇,含娇此时正躺在解语楼二楼,解九爷就在一边,两条胳膊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正半靠在含娇身侧小憩。 半截李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此时正靠着椅子打瞌睡,他身上都是些小伤,休息几天就好了,不轨由于之前太累,现在每天都处于疲乏状态,这种情况还得一段时间才能好。 老九门116 张启山进来好久了,这两人都没反应,明显耳朵还处于宕机状态,毕竟他自己的耳朵也一样,都是暂时失聪状态,这种耳聋有的过段时间就好了,有的人却是一生都会如此。 这就是战争,即使胜利了,也一样会有很多悲哀的后果,但凡战争,必有伤亡。 看着含娇苍白着一张脸静静地躺在被子里,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好似………就好像是,一个活死人。 张启山轻轻伸了手指在她鼻下,感觉到微弱的鼻息,他猛地大呼了几口气,刚才甚至不敢呼吸,生怕自己抢了她的那口气般。 解九感觉到身边有人,睁开眼就看到了张启山,对他点点头,一起看向含娇。 而二月红和陈皮,此时却是在张启山府上房间里,两人就在一间房中,互相监督着乖乖养伤。 街角时常还是会坐着一个人,黑背老六睡了几天就站起来了,身上的暗伤不少,不在乎再多加一点,他在屋里待不住,又坐在了街角晒着阳光养神,有点难过的是他现在双手脱力,刀都只能两只手一起拿才能勉强拖动。 到了饭点就会有士兵给他送饭,他可是一人干了一条街的神人,无论是幸存下来的士兵,还是后来补充听了他的事迹后对他敬佩不已的士兵,没有一个不想跟他学本事的。 好些个小兵抢着给他送饭,恨不得老六突然看上他们谁,来一句,小子我看你骨骼清奇,来跟我学刀吧,当然了也有害怕他挥惯了刀怕他顺手挥一下掉了小命害怕他的,因此老六的战后日子倒是颇为有趣。 而吴老狗此时,正拖着还未痊愈的身体,坐在几个坟包前。 #吴老狗 “狗东西们………以后得叫你们狗英雄了,诶,来生投个好胎吧,攒了这奋勇杀敌的功德,够你们来世一生平安了。一路走好。” 霍三娘受了重伤,就躺在二月红和陈皮隔壁房间里,看起来情况不是很好,二月红拖着病体时常坐在她身边跟她说话,希望借此拖住她流逝的生命。 #二月红 “三娘,快点醒来吧,等你好了,我们再组一桌,一起赢老八,把他以前从咱们这赢去的那些全都赢回来。你若醒了,我就陪你,看一次星星。再给你三天,三天后你若还不醒,这个承诺,就作废了。” 二月红一直以为含娇已经被送走了,也没人告诉他和陈皮他们几个,也就解九知道,三爷因为刚好碰到了解九和含娇回来,也知道了,老八是一开始就知道她不会走。 为了不让他们乱跑耽误养伤,老八就没告诉他们,二月红也压根没想到自己还能活着回来,这一点让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好起来,想要快些去娶她,可看着三娘的情况,他心里就极不好受,这世上,有人欢喜有人忧,有人圆满,就有更多的人遗憾。 他毕竟贪心,不仅想要与恋人相守一生恩爱缠绵,还想要年老时,身边依然能有几位知己好友相伴喝茶下棋打麻将。 #系统 [img:pic/image/202303/0912/1678335942774-mIaFGlZKWd_1080-305.png] #系统 加更送上 老九门117 含娇和霍三娘这一睡,就睡到了他们都好了起来,霍三娘在二月红的循循善诱下总算是醒了,之后便是慢慢变好的过程,而含娇,却是直接睡了三个月,大家都认为她再也不会醒了,害怕她直接睡死过去,几人轮流过来守着她,就怕她无声无息地离开。 含娇睁开眼睛时,刚好轮到解九,解九正拿着湿帕子给她擦身体,含娇感觉到了冷意,睁开了一双睡的饱饱的水汪汪的睡眼。 #含娇 “我冷~” #解九爷 “天气凉,肯定会觉得冷,不怕,我再快点。” #含娇 “好。” #解九爷 “你………娇娇!你,你醒了!诶!又是出现幻觉了吧!诶,娇儿,你到底,什么时候醒啊!再不醒,我就要娶一个闭着眼睛的新娘了。” 正说着,眼泪就那么啪嗒一声掉了下来,解九的手腕上,搭了一只软趴趴的纤纤玉手。 #含娇 “小九~我醒了。” 解九整个人控制不住地肩头耸动,却是满脸泪水地将她揽进了怀里,鼻端又萦绕起那股令他魂牵梦绕的馥郁。 之前她躺在那里,身上的香味就好像在慢慢散溢,就好似是她的生机在一点点流逝一样,现在闻着鼻端的馥郁,解九崩溃的情绪终于达到了顶点,得以宣泄。 今天一整天都是解九照顾她,所以,在第二天来换班的二月红打开房门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时,一脸懵地找了好几圈,没找到人,二月红心里已经有了无数个猜测。 #二月红 “他应该是怕我们受不住,所以,独自带她离开了。” #半截李 “说什么呢?肯定是小九!这个家伙看她醒了,直接带走她了,她不会有事的。” 几人在解语楼里待了很久,后来,大家陆陆续续地,离开了长沙,最后,这里只剩下张启山。 战火纷飞的战场上,张启山躺在血泊里,耳边安静异常,时而地面被炸的震动声让他的身体随之颤动一下,面前闪过当初九门一心杀敌时,内心激荡依旧。 满是灰尘阴霾的天空里,他似乎,看到了那个人,那个,他做梦都想再见一次的人。 #张启山 “娇…娇…” 失去意识到前一刻,张启山闻到了那股子魂牵梦萦的味道,嘴角抽动,似是想笑一下,却是无力地彻底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眼时,张启山眼珠转动,感觉到胸口有些沉,却无能为力将这重物挪开,也无法移动身体,最后无奈地又昏睡过去。 张启山做了一个梦,他看到了,从战火纷飞的战场上,缓缓朝着他走来一个人,他走上去拉她,她扭过头来的瞬间,张启山醒了。 #张启山 “娇娇!” 他感觉自己对身体的支配权回来了,跌跌撞撞地下了床,推开了那扇门,在那熟悉的沙发上,看到了熟悉的人。 #含娇 “启山,你醒了!” 声音都是一模一样的,这不是在做梦,难道,他在陨铜幻境里? 含娇刚跑上楼来,就被他一把拉入怀中。 老九门118 后来的张启山可能是因为战争损毁了他的身体,他的神志开始有了些问题,和含娇一起,去修养了一段时间,而后回到了岗位上,只是战争结束后,他便转从政了。 他的夫人是位很神秘的女人,有很多人说张大佛爷压根就没有什么夫人,他一生未娶,外界却总有人说,他肯定是有夫人的。 只是具体有没有,只有张启山和他身边的亲兵知道罢了,而这些人,从不会乱说话。 ……… 红府,二月红躺在摇椅上却没有睡,手里拿着一把小扇,正在为怀里人驱散周遭的小小飞虫,二月红则一双眼里全是温柔深情。 她虽然不重,但一直躺在他这一侧,与她接触到地方开始缓缓麻木起来,他却丝毫没有动一下的想法。 等怀中人深吸一口气睁开眼,他温柔一笑,俯首轻吻她的脸颊,怀里人轻笑,闭着眼睛便搂住了他的腰。 不消片刻,屋里便传来了女子和男子的絮絮轻喃。 #含娇 “红官~你比我化的都好看,感觉这眉被你一化,我好美~” #二月红 “你若喜欢,今后,我日日为你化眉可好?” #含娇 “那,你说的,以后我的眉妆,就交给你了~” #二月红 “好,我的小娇儿~” #含娇 “红官儿~” #二月红 “我爱你,爱你千秋万代,爱你亘古亘今。” ……… 又是那个梦境,又是那个仙女。 明明已两鬓斑白,在她面前,却已经如同当初梦里的那个乖戾少年。 勉强可以爬几步的半截李把他用腿的次数全用在了和她亲密一事上,以至于每次他那嗷嗷待哺的儿子跌跌撞撞打开房门要娘时,见到的总是爹爹趴在娘亲身上给她揉腿的画面。 这一幕在小小的李明睿心中留下了极深的模糊印象,长大后的他才知晓了原来父亲是想为他再添个妹妹来着,只是他的妹妹,似乎不愿意给他面子,任他怎么欺负母亲,就是不来。 后来父亲死了心,但却依然时常背着他欺负母亲,刚开始李明睿时常去救母亲,后来被父亲严肃教导了一顿,便再也没去救过母亲了。 ……… 陈皮时常背着他觉多的媳妇时常出现在街上各处买吃食,媳妇一睁开眼就能收到他的爱心,凭借着一身本事和家底,他很快就在距离长沙极远的广东一带地区站住了脚跟。 不知是不是怕媳妇被抢走,他特意带着人跑了好远才定住的,这家伙藏媳妇已经到了有些走火入魔的状态,得亏含娇耐得住,不然早打爆他的狗头逍遥去了。 每次下斗陈皮都会格外小心,他现在这命可金贵着呢,那是媳妇能过上好生活的前提,他可不敢出什么事,毕竟家里可还有个美娇娘在等他呢,虽然那娘们做饭有点过火,但他依旧爱到不行,每每处理完了事便立刻跑回家一趟,看见媳妇还在家才能放心。 ……… 后来听说,吴老狗娶了解家的一位小姐,还生了三个儿子,消息传出来时可把好些人羡慕坏了。 老九门119 黑背老六据说千里走单骑,单刀在风雪中背回来那位白姨,还收了个小徒弟,据说是个极有刀法天赋的孩子。 霍三娘在霍家祖地生活,霍仙姑带着霍家嫁去了北平一富豪家,霍家后来据说发展的十分不错,生意做的很大。 而齐铁嘴,在独自离开九门后,就没再听说他的事了,据说是去隐居了。 ……… 香港,解公馆。 #解九爷 “解连环!你给老子站住!” #小解连环 “略~让你不准我和妈妈睡一块,你就是想独占妈妈,还骗我,哼~我已经是个大人了!你骗不到我了!” #解九爷 “呼~忍住!亲生的!………不行,老子忍不住了!” #小解连环 “啊~妈妈妈妈救我!解老九要打我屁屁~” 刚穿戴好,一身旗袍,雍容华贵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就被一个小男童抱住了一条腿,可着劲儿的往她身上蹭。 含娇弯腰,将小连环抱起来,亲亲他的脸蛋,对着那个没孩子时从来不生气,解连环出生后却时常气急败坏的解老九翻了个白眼。 #含娇 “你干嘛又欺负他啊!羞不羞~环环才几岁呀!调皮捣蛋的孩子虽然让人恼火,但一般的乖孩子也没几个成材的不是。” #解九爷 “………这个臭小子!他………把你的小衣挂在院子里那颗树上的最高处了。” #含娇 “………” 片刻后。 #小解连环 “啊~呜呜呜坏人~爸爸妈妈是坏人!一起打屁屁!呜呜别打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妈妈饶了我吧!” #含娇 “说!那么高你怎么弄上去的!” #小解连环 “嗝~就是………顺着风向瞅准时机扔上去的~呜呜,刚好吹到最高处~妈咪~你不是说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外在条件达到自己的目的嘛~” 老娘让你学这些,不是让你恶搞啊喂!这真是她儿子嘛?对了!这是解老九的崽儿,肯定和他一模一样! #含娇 “………去给老娘弄下来!” #小解连环 “好的妈妈~” 委屈巴巴的大眼睛里眼泪还没褪去,就已经很识相地乖乖应是了。 小小解连环一出去,解九就坐在含娇身边,看着她看他时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有些无奈。 #解九爷 “诶,我哪知道,这小子怎么这么调皮,还偏偏那么聪明,诶!真是!” #含娇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初也不知道是谁,骗我说不用生孩子,可解连环怎么来的!不是你自己费尽心机搞出来的嘛!现在敢不耐烦!我跟你没完!” #解九爷 “没不耐烦,就是有些无奈,想我九门九爷,谁见了不恭恭敬敬喊一声解九爷,可你听听他怎么喊,解老九,我看他就是欠抽。” #含娇 “你敢打一下试试!” #解九爷 “嘿,我这不就是感慨一句吗,好了别生气了,那小子聪明,没什么能难得倒他的。” ……… 多年后,原本因为有妻子陪伴,日子过的颇为舒心的张启山,突然收到了一封上峰下发过来的名单,那是一份,关于长沙土夫子身份的名单。 #系统 [img:pic/image/202303/1114/1678517469732-BIP1Yy59g1_1080-403.png] #系统 打赏加更~ 老九门120 解九爷正抱着满眼好奇的儿子坐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含娇坐在解九身边,时不时递到小连环嘴里一块水果,看解九给儿子讲述老九门的故事,她也会好奇发问,母子俩同款好奇眼,看的解九忍不住笑着亲两口娇妻爱子,再继续接着讲。 #解九爷 “你吴伯伯最厉害的那十六条狗啊,全都站起来的时候,就连当年咱们九门里最厉害的黑背老六也不敢拔刀。” #小解连环 “好厉害~好想去吴伯伯家看小狗!” #含娇 “那些狗狗特别凶的,你不怕啊!” #小解连环 “我不怕!我可以站在顶楼看他们。” 温馨的氛围被一脸着急进来的管家给终止了,原来是张启山请他过去一叙,如今这长沙城里,没了战乱,一派祥和,可也正是这样的祥和,不再能容纳下一些出格的职业,比如,土夫子。 其实用土夫子来形容老九门,是有些许屈才了的,毕竟这九门,其中的几家势力堪比一个小军阀的存在了,这已经不仅仅是土夫子了,而是雄霸一方的势力割据。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的发家史,或多或少都与盗墓息息相关。 原本并不会有这一出,只是这一切的起因和导火索,还是源自于那个消失的美国人裘德考。 裘德考一九五二年时,跟随教会回国之前,想要在回去之前,从这片富饶的土地下面再捞一把。 因为多年在这片土地上生活,所以他有一定的人脉关系,他找来了之前有过交情的几个土夫子,一起做了场交易,以低价卷走了一批古董,想要回去后在美国高价卖掉。 不仅如此,他还将吴老狗从长沙血尸墓中拿到的战国帛书给骗到手带走了,而因为长期和这些土夫子打交道,所以裘德考深知他们都脾气,怕他们报复,故而在得到这些好处,并把这些货物全部上船之后,为了杜绝后患,他直接在船上拍了一封电报,将这批土夫子的信息和行迹全部透露给了军方。 而这封举报信最终的处决权,被张启山接手了,张启山对九门进行的这一次彻底大清洗,屠杀了老九门中一大批重要的伙计,这也令老九门再此之后几乎走上毁灭之路。 原本含娇已经在插手阻拦这件事了,没想到这件事竟然会牵扯到后续衍生剧情,因为不可抗力因素,所以没办法阻拦那份名单的公布。 此事已成定局,解九此番前去,便是张启山请他这个智囊想想办法,看能否还有别的办法处理这件事。 含娇看着解九去了外套走了出去,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久久没有移动。 做人,真是一件难事。可似乎做其他,也不简单。但凡生灵,便为不易。 如果这世上所有人在降临人间之前,都能有一次选择的机会,这世界大概,就不会存在了,即使存在,也是一个没有人类存在的世界。 张启山办公室,解九看着手里的名单,久久沉默不语。 #张启山 “九爷……” 书房中一度陷入久久的沉默,一直到夜幕降临,长时间的静默过后,解九干涩的声音才缓缓吐出。 老九门121 #解九爷 “佛爷,这是你作为政府军官,必须要执行的军令。最主要的一点,此事最好的结果,就是您,亲自动手,否则,九门必将无一能幸免。” #张启山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解九爷 “您亲自动手,还能保住一些人,这是最好的结果。” #张启山 “我可以提前送他们离开。” 难得这位铁血一生的抗战英雄,此刻会说出这等无助的话,他明知道不可能,因为如果他不做,背后的黑飞子,便会彻底将九门屠戮殆尽,这样的结果是他们更加没办法接受的。 解九冷静的开始整理那些文件,而后细细筛选,得出了一份出自他手的清洗名单,这份名单中,大部分人都是渗透进九门之中的汪家人。 这件事情的起始和经过,只有张启山和解九爷两个人知道,当然了他们俩不知道,还有个意外知道。 解九踏出张家门,发现外面下雨了,他没有接一旁递来的伞,而是独自跨步走进了雨中。 他的身后,一个女人站在楼上窗前,看着他在雨中慢行。 看了片刻,女人转身去了书房,看到自己的丈夫也站在书房窗前,原本高大伟岸的背影,此时给她一种无助感。 含娇看到了那把搁在一份文件上的手枪,也看到了那手枪下压着的那张纸上明晃晃的,黑背老六的名字。 她走到窗前,挽住张启山的胳膊,将头靠在他身上,没有说话,她知道,她进来前,他正拿着手枪对着自己的头,几次比划后还是放下了,他的死亡除了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张启山转身将身边娇小的女人紧紧搂紧怀中,低头将脸埋进她的肩颈里,久久不曾抬头,含娇静静的站在那里,承受着这个男人的重量,感觉到肩窝处的濡湿,她伸手在他的背上轻抚。 #含娇 “别怕。启山,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男人颤抖起来,把她搂的更紧了,含娇看向窗外的雨,好像看到了他的眼泪,这场雨,不知什么时候会停。 雨下的再久,也终会有停下的时候。 解九独自走在雨中,他感觉自己在发抖,连齿关都在打颤,但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什么。 他没有往家里方向走,只是在熟悉的大街小巷里走着,一直淋着雨,好像只有这冰冷的雨水,才能让他冷静下来,才能掩饰住他的无助和恐惧。 走到熟悉的府门口时,下一刻,一个身影遮着一把红伞,从那红府门口走了下来,他头顶的雨水杯红色的伞面遮挡住了,解九低头看去,正对上他出门时还是一身柔软宽松的舒适旗袍,现在已经换了一身红色旗袍的女人。 女人靠近他,抬起胳膊,手里帕子轻轻为他擦拭脸上的水渍,帕子染了她身上的味道,是那样的熟悉,让他心安。 她一句话也没说,一句话也没问,只是静静的为他撑着伞,挽着他的胳膊,陪他走着。 他们路过那些曾经熟悉的门口,听着里面或许有,或许只是错觉的声音。 #系统 [img:pic/image/202303/1213/1678600208158-uXa8857623_1080-413.png] #系统 感谢时倾兮小姐姐的支持 老九门122 此时里面的那些人,全然不知,接下来,会面临什么,他知道,却不能说。 走到那个坐在屋檐下的墙根处时,他们停在了黑背老六面前。 如今的黑背老六,与以前不同了,许是有女人的照顾,让他看起来比以前更像个体面人,只是他仍旧是那副表情,那副姿态。 只是他做出来的事,却是长沙城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传奇,进城的那串血脚印,延绵到看不到路的尽头,是许多人脑海里久久无法忘记的场景。 含娇并不喜欢白姨,只是她也没有阻止六爷去救她回来,因为对于白姨来说,黑背老六,是她唯一的救赎。 至少六爷现在,有个勉强知冷知热的人相伴了。看着六爷,含娇就会想起当年他走错路,一人一刀守一街的场景,现在他年纪大了,刀却还是那么快。 含娇见不得他就那么轻易死去,若他是与人打斗时死去,她还勉强能接受,就如同将军死在战场上,和死在内府宅院里,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意义。 与此同时,吴家。 吴老狗看着面前这个女人,眼里闪着莫名的光芒。 #吴老狗 “你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竟然这么多年都没有一点变化。” 含娇看着他,没有接他的调笑。 #含娇 “狗呢。” #吴老狗 “这难得过来一趟,连句客套都没有,上来就问我要狗。” 话是这么说,吴老狗还是站了起来,领着含娇一路来到了后院一个独立的狗窝边。 #吴老狗 “小满哥!” 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吴老狗竟然就任由含娇站在他身边,看着身边女人淡定的表情,内心里暗戳戳期待一会看到她失态躲在自己身后的样子,想想就觉得有趣。 含娇白了他一眼,她又不傻,干不过还敢站在这里? 两人心思各异,正此时,一抹黑影突地从那窝里窜出,一股杀气扑面而来,这还是狗吗?这压根就是一只黑豹吧! 一只巨大的纯种黑背犬,一出来就冲着含娇扑来,吴老狗也不怕出事,立刻就叫停,只是平时十分听他话的黑狗此时理都不理他。 含娇不躲不闪,吴老狗都准备推开她免得真被伤到了没法交代了,结果……… #狗王小满哥 “汪~呜~汪~” 这只纯种黑背犬是吴老狗精心培养出来的秘密武器,此时跟个孩子似的趴在含娇面前,前爪搭在她手上,特意收着爪子怕伤到她,这只专门用来对付那群背地里的黑飞子们的狗王,看起来就像个细心又会讨好女生的暖男,看的吴老狗嘴角直抽抽。 #含娇 “乖~小满哥,原来你长大后这么威武!长的好帅!威武又霸气!” 要是再有一只就好了,有他在,黑飞子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无所遁形,可惜了这么厉害的狗,却只有这么一只。 #狗王小满哥 “呜~汪汪~” 好似能听懂她在赞美他一样,小满哥神气极了,又极为亲近地想要舔舔她,却被含娇赶忙避开了,她可不想被这大狗舔。 老九门123 如今九门中,上三门不会有事,毕竟都已经是洗白的老牌大家族,张启山不用说,为政府办事,他只要自己不作死,国家就不会动他。 而红府自是无恙的,二月红可是有名的名角儿,且还是十分受欢迎的文艺从业者,名声又好,势力又雄厚。 半截李虽没有什么官职,但他是个残疾人,近来十分懂得收敛,且他手下收留的那些人大多是身有残疾之人,可想而知这样的人,别人不仅不会怀疑他做坏事,还会夸他行善事,名声颇为好听,加上本身势力足够,总之他也不会有事。 而平三门留给世人的印象却是不太好的,清算首先就是从平三门下手的,没办法,恶名几乎都在平三门。 陈皮阿四原本是最危险的一个,因为他为人性格不知收敛,还十分容易被人挑唆,不过因为有含娇在,她就不可能让他走的太歪,这些年一直对他耳提面命,他又十分听她的话,所以陈皮这些年没有太过嚣张,已经把一部分产业洗白,还留了一部分暗势力,剩下一部分作为明面上的活靶子,这部分人都是含娇细细筛选过的,陈皮便将这部分人作为随时可以断掉的尾巴。 而吴老狗,却是因为他训的狗,因为这一手训狗的专业能力,让他的狗成了保卫吴家的盾牌,同时也是对抗敌手的有力武器。 当年吴老狗与他养的狗都对新中国做出了重大贡献,当年长沙会战的时候,九门中有许多人都为了保卫长沙而战死。 长沙战役失败后,日本人抓到了吴老狗,甚至逼吴老狗用自己的狗去躺雷区,就当吴老狗打算把日本兵骗进雷区同归于尽的时候,是吴老狗的狗王带领着一群狗,扑向了抓住吴老狗的日本兵,这才保全了他的性命,使他侥幸逃脱。 吴老狗可以说是九门里除了上三门以外,最有头脑的一个了,他将大部分狗场都改成了国有军犬培育机构,这个举动足以证明他的眼光很长远,这份长远的眼光,能庇护他的后代子孙。 不过此次事件,也有很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吴老狗识人不清,是他把裘德考当成了好友,还带他去下墓,最后被他骗走战国帛书,还被他公布了土夫子名单。若不是他自己机灵,他绝对会早早就栽了。 含娇会找他合作,是因为他已经通过自己本身,早早察觉了黑飞子的存在,还有能力与之对抗。 而含娇,却是有着自己的神秘筹码,那就是,她可以让吴老狗精心训练出来的狗,个个都长寿,能作为九门抵抗背后势力的最佳辅助。 这就是吴家能长存的核心,吴老狗凭一家之力,与背后势力斗到了最后。 下三门从事商业,在以前从商属于下九流,所以才被排在末尾,但这对他们来说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尤其霍家因为霍仙姑嫁到给了北平一位高官,所以霍家也跟着去了北平发展,得以保全下来。 #系统 [img:pic/image/202303/1302/1678645501791-N5VwIkb36p_1080-305.png] #系统 会员加更送上 老九门124 齐铁嘴却是自从离开后就没再回来了,现在大家都不知道他在哪里,含娇知道他在哪里,还知道他已娶妻生子,齐铁嘴是个会趋吉避凶的人,他余生都不会再回来了,只有这样,才有可能逃过这场浩劫。 解九爷早在当初战乱时,就已经把行业重心转移到了香港那边,他随时可以带含娇离开国内,去香港避祸。只是因为故土难离,且九门还需要他,才留在此地,做一些他想要做的事。 而这其中,最令人堪忧的,就是黑背老六,含娇试过劝他去开武馆广收门徒,发展自己的势力传承他的刀法。也想过送他和白姨离开国内,可那更加不可能,他不愿意离开长沙。 他已经习惯了独行刀客的日子,让他改变是很难的一件事情,最后含娇没了办法,只能届时随机应变了,毕竟是曾经救过她的人,她还想为他养老送终来着,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为国家拼过命的人,不应该得到那样的一个结局。 含娇在吴老狗这里待了一天一夜,在吴老狗那几条最厉害的狗跟前晃悠了一圈,和小满哥玩了好一会,那边解九爷准备回去时,她才离开这里回了红府。 才走到红府门口,就看到二月红正站在门口等她,看到她,立刻走向她的方向,走到近前揽住她往家里去。 #二月红 “衣服怎么换了?” #含娇 “嗯,刚才那件不小心被淋湿啦,便在衣铺换了一件。” #二月红 “下次下雨天别出去了,有什么事等雨停了再去办。” #含娇 “知道了,我饿了~” #二月红 “做了你喜欢的奶酥,刚出锅的,尝尝~” #含娇 “好~红官最好了~” #二月红 “油嘴滑舌,就会哄我。呵呵呵………和我学戏吧,你这嘴巴,够甜~” #含娇 “讨厌,那我还要学你其他的本事~” #二月红 “呵呵,好~你想学什么都教你好了吧!” #含娇 “这还差不多。” 解家,解九和一身红色旗袍的含娇一起回了家,含娇抱着儿子去了小书房检查他的功课,解九回了大书房。 随后解九下了个决定,与背地里的人斗到底,只是想要把含娇和儿子送到香港,可含娇不答应,执意带着儿子陪着他一起,解九这些年对这个神秘的枕边人,也是逐渐有了一些了解的,知道她有些神异。 从她口中得到绝对可以保护好她们娘俩后,解九妥协了,只是做事时更加谨慎,算计一层加一层,尽可能避免自己被牵扯。 黑背老六的死对于九门来说,虽然只是一个人的离去,但这意义却是不同的,因为他代表的是老九门老六,这件事迅速给大家敲响了警钟,只是大家都很信任张启山,所以没有人有什么动作。 只是紧接着,大批量的老伙计被逮捕,而后被击杀,这些人里许多人到死都还在给张启山讲话,在等他的一个解释。 不久后,老九门死的死逃的逃,长沙九门,彻底成为了老九门。成了一个过去。 老九门125 多年后,虽已百岁高龄,却依然身形高大不减当年的男人,坐在书房里写日记,书房门被打开,一个打扮略显成熟,却是看得出来极其年轻的少妇端着热茶走了进来。 #含娇 “启山,怎么样了?” #张启山 “嗯,能做的都已经做完了,接下来,就看年轻人们了,有这些年的底子在,只要第二代不是太废,就不会有太大问题。” #含娇 “那就好,你别太操心了,你都有白头发了~” #张启山 “都百多岁的人了,你这话让其他人知道,非得看着他们的白发抑郁了。” #含娇 “呵呵呵,也是,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张启山 “娇娇,陪我这么多年,你累了吗?” #含娇 “有点,不过还好。” #张启山 “那接下来,我的时间都属于你好不好?” #含娇 “真的?” #张启山 “当然,陪你去想去的地方看风景。” ……… 红府。 一位满头华发却神采奕奕的红衣帅老头正在唱戏,面前摇椅上一个年轻女子一身红色旗袍,正懒洋洋一边晒太阳,一边欣赏帅老头表演。 #二月红 “自从我,随大王东征西战………” #含娇 “枪挑了汉营中数员上将………” 红衣含娇懒洋洋掐着嗓子接他的戏,两人唱着唱着,含娇站了起来与他对唱,一曲结束,二月红拱手笑道。 #二月红 “小姐真乃奇才也,在下甘拜下风~” #含娇 “忒!好你个糟老头~竟强抢奴家一民女~真乃好个不要脸~啊!爹爹~救救娇儿吧~” #二月红 “哈哈哈你个小丫头,又想吃顿教训!” 年幼的解雨臣蹲在花园里,看着师父一把年纪了,却手脚灵活地一把抱起了那个年轻的师娘,一边笑着闹着就关上了房门。 他看了看太阳,正是阳光最好时,解雨臣抓紧机会跑去厨房找昨天师娘父做的奶酥去了,师父忒小气,昨日就只给他吃了三块儿,其他那一小碟子,全喂给师娘吃了。 师父老不羞,那么大年纪了,还娶个这么年轻的姐姐回来给他做师娘~不过师娘生的可真好看呀!身上还香香的,唱戏还那么好,以后他长大了一定要娶个师娘回来闻香香。 ……… 几年前,避世而居的一处新式建筑别院中。 坐在轮椅上的老头看着怀里年轻依旧的娇娇,有些不舍,却十分满足地亲吻了她一下,而后抱着她闭上了眼睛。 李明睿走进来后,看到的就是父母抱在一起双双闭目的情景,心头不好的预感在发现他们全都失去了鼻息后彻底应验了。 李明睿将父母遗体火化后举行了葬礼,而后便带着父母的叮嘱,去了吴家。 ……… 沿海城市,海边别墅。 二楼卧房内,一个半白头发的帅大叔此时,正跪在床边,面前一个年轻女子站在床上指着他娇喝。 #含娇 “陈皮!你今天不给我说清楚,我就离家出走!” #陈皮 “不是,媳妇儿~我真没有!那女人自己贴上来的,我没碰她一根手指头!要不是不能动武,我早把她扔出去了!我发誓!好娇娇!你相信我!” #系统 [img:pic/image/202303/1413/1678770025919-P6W6m785fB_1080-445.png] #系统 打赏加更送上~ 老九门126 #含娇 “第几次了?为什么人家偏偏往你身上扑?你好好检讨一下你自己!今晚不许上我的床!” #陈皮 “好娇娇!咱闺女今晚就到家了,咱们不能在闺女和未来女婿面前这样不是,等闺女走了你再惩罚我好不好~” #含娇 “哼!看在女儿的份儿上!最后一次!下次再让我看见!老娘剁了你!看见你就烦!一脸的橘子皮,皱巴巴的,还不让我吃橘子!” #陈皮 “呃,没那么皱吧,我也才五十八岁,保养的还可以吧,嘿呀又说这件事,我那不是以前年纪小不懂事嘛!” #含娇 “你还敢顶嘴~好你个陈皮,你是不是腻了我了!看我不顺眼了!” #陈皮 “不是!老子多稀罕你你自己不知道吗,非得老子打一顿才行!” #含娇 “啊~你个臭皮!疼啊!” #陈皮 “不疼一疼让你爬老子头上作威作福了,老子今天就要重振夫纲!” #含娇 “那我也要重振妇纲!” #陈皮 “那好啊!咱们看谁更厉害!” 卧室里声响一直持续到晚上陈文锦回来之前,含娇才穿了一身端庄的立领毛衣下了楼。 ……… 杭州西湖边,吴老狗抱着他的三寸丁,正和他的夫人解小姐一起散步,之后没多久,他就预感到了自己大限已到,嘱咐子孙将他的尸体火化,且不可让任何人观看后,便闭上了眼睛,手里的三寸丁在他死后不知所踪。 ……… 许多年前,被迫改头换面的黑背老六,在白姨的牌位前上了一炷香,鬼知道那丫头怎么把他弄到这地方来的,最无语的是还听说了他自己的死讯……… 听着洋玩意儿旮瘩里传出那丫头对他的谆谆叮嘱,无奈地背起刀,转身进了身后的小武馆中,认命地教面前这三个小萝卜头学刀法。 最小的那个被他的刀吓哭了,他还得抱起来轻轻哄,用刀给他表演百里扎冬瓜。 后来,这个小男孩长大了,成为了有名的飞镖手。 ……… 霍仙姑坐在十分气派的书房中,看着身边为她捏肩的孙女霍秀秀,笑着嘱咐。 #霍仙姑 “你就不要掺和了,你已经是第三代了,需要时出手就行,不要冲动。” #路人 “知道了奶奶~” ……… 一处隐居的家户里,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一边晒太阳,一边掐指推演的老头,看见院子里的小娃娃就要往门外去。 #齐铁嘴 “小瓜!等一会再出去。” 那小娃娃扭头看了看自家爷爷,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然后,直接走了出去。 #齐铁嘴 “啧啧啧,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路人 “啊!爷爷救我~恶狗!恶狗过来了!” #齐铁嘴 “诶!真是个犟种,不让你出去非得出去。” 认命地起身走了出来,站在门口,做了个弯腰捡石头的动作,那恶狗被吓的立刻后退,老头趁机拎起小娃娃的后领进了们,把门一关,任那恶狗在外面乱吠。 #路人 “爷爷你好厉害!” #齐铁嘴 “那是!你爷爷我年轻时候,可是长沙城里的第一神算子!” ……… 老九门127 一直坚守在第一线的解家,消耗了大半家财,折进去一多半人手,可以说是九门里损失最惨重的了,这却也是必须要有一门来做之事。 被人一路追杀的解九,一手抱着儿子,一手牵着含娇,收拾了重要的东西后坐上车后立刻开车跑路,路上不敢休息,一路逃亡到了杭州,来不及歇脚,直接联系了吴老狗,被吴老狗藏在了吴家一段日子后,而后便在杭州定居了下来。 小连环实现了当初的愿望,真的就每天站在高处,看他吴伯伯训练出来的那些厉害的狗狗们。 在这里,小连环有了个十分要好的玩伴,他叫吴三省,不知是不是因为有一层血缘关系的缘故,两人不仅长相相似,还十分投缘。 含娇和解九爷两人在杭州待了好些年后,眼看二代们成长起来了,三代这一辈也开始初露头角,这才得以休息下来。 由于含娇这么多年容颜不老,解九知道她不是普通人,除了有点自卑于自己的老去外,其他的倒是还好,只是他临闭眼前,看着自己又漂亮又年轻的妻子,甚为不舍。 含娇却是捧着他已生了许多皱纹的脸,重重的亲了一口,而后躺在他身边,安稳地闭上了眼睛。 后来解连环长大了,还过继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就是解雨臣,解雨臣被送到二月红那里,跟随他学唱戏和本事,是陈皮的小师弟。 也得亏小解雨臣没见过自家奶奶,她就和爷爷一起去世了,不然啊,非得对着那位师娘产生大大的疑惑,不过就这,他也觉得师娘长的让他觉得颇为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似的。 只是一直记不起来,也就不曾多在意,也就忘记了,他是在葬礼上见过他奶奶的照片。而由于解连环忙于与吴家结盟对付黑飞子一事,也不曾与他亲近过几次,所以他也不曾见过墓碑上奶奶的照片。 再后来啊,老九门老一代相继离世,而后活跃起来的,是第二代,这一代被老一代精心培养,个个都不差什么,在确定他们应付的来之后,老一辈相继离世退隐,张启山带着他的小妻子离开了众人的视野,后来再也没有出现过,而老一辈里,只有最年轻的陈皮阿四,见证过第三代小辈们的风华。 而第三代中,几乎每一门都有传人,连那独行的刀客黑背老六,都有传人留下,有的是师徒传承,有的,是血缘传承,第三代不说人丁兴旺,但最起码没少一门。只是有几门相当低调罢了。 而第三代小辈们,唯一见到的老一辈中还活着的四阿公,却是个有命的妻管严,据说四阿公是个老不羞,竟然金屋藏娇,在家里藏着一位绝世美人当老婆。 所以他上了些年纪后,就再也没碰过地下的东西了,而是将他的技艺尽数传给了他女儿和外孙以及几个十分看好的徒弟,自己专心在家里陪老婆,第二代里还有许多见过四阿婆的,回来都不愿意再称呼她为阿婆了,都统一称呼陈夫人了。 老九门结局 第二代险些遭到毒手的那一次,还是四阿公出手,将他们救了,才避免了一场灾祸,不至于全军覆没。 而他们九门和“他”的这场殊死博弈,在第三代这里,终于彻底地画上了句号。 张启山这一次一直活到一百五十岁,看到了最终令他满意的结果,而后才与他的夫人一起,自然老去直至死亡。 含娇最后一位分身离世时,她本体才总算回归圆满,由于她的分身都是需要本体意识掌控的,所以这些年,含娇的意识一直处于清醒状态,几乎没有休息时间,因为在这边赶完场就得立刻去下一场,得亏她神识强大,不然非得累死不可。 同一个时间线里,不同的地方,出现了同一个她,对她来说是几条线同行的,对他们几个来说,却是各自的生活线。 而她长时间的睡眠似乎正好为她当初的超自然行为找了个十分合理的理由。几人都以为她是因为利用陨铜之力,所以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伤,所以每天清醒的时间都是有限的,凡是超自然的东西,普通人使用了就必定会留下一定的后遗症,他们只是对她更加呵护备至,不曾怀疑过其他。 但凡他们几个互相通个信,可能这件事就会暴露了,偏偏他们几个跟藏什么秘密似的,把她在自己身边的消息捂的死死的,以至于互相之间都不知道对方的夫人竟然会和自己的夫人生的一般无二。 刚开始都回到长沙后,有一段时间里,她是几个分身遇到什么事就互换一下方便行事,后来干脆没了这些顾虑,因为他们后来各自分居一隅,几乎没有碰过面。 不过这方世界最终得到的东西也是不错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系统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此次帮助男主守护长沙城,帮助九门抵抗汪家任务。附加完成隐藏任务,陪伴两位男主角百年孤寂,拯救偏执狂大佬,引导迷途少年树立正确人生观,并生下衍生剧情主要人物解连环。” #系统 “本次任务奖励如下:粉腻酥融,娇艳欲滴。额外奖励:十点随机属性值。” 系统面板数据跳动着展现出最新数据,向含娇传达着此次的最新任务奖励。 含娇在脑海中点击接收了任务奖励,系统缓缓出现了一句亘古不变的疑问句。 #系统 “任务奖励已发放完毕,宿主已成功接收,请选择,休息/继续任务。” 含娇想了想,感觉也不怎么累,便又点击了继续任务,系统面板立刻再次出现熟悉的满屏影视名称,含娇伸出手滑动着屏幕,再次寻找着自己感兴趣的作品。 为了长久做任务不会觉得腻烦,她要保持新鲜感,时常更换影视类型,划拉了一会,指尖点到了最新页面,看到了狂飙,少年歌行,重紫等影视作品,直接点在了重紫一格上。 凡人哪有仙人香啊! #系统 “叮~已选择影视作品《重紫》,此剧本以仙侠玄幻为背景,请宿主选择使用剧中角色/创新角色。” 重紫1 看了一遍剧情,依旧选择了创新角色,使用她自己的身体。 #系统 “请设定创新角色身份。” 含娇思索之间,将身份和模样设定好,结束后点击提交,系统提示音机械式地重复着她的基本信息和各项属性值。 #系统 姓名:暮含娇,性别女,容貌值加三,魅力值加三,智力值加二,体力值加二。 #系统 技能加持:造梦术,紫气护体,真神威压,戏曲天赋,射击天赋。 特长:生的娇、长得美、 #系统 身体加持:极品名体、体带异香、凹凸玲珑、青丝如瀑、肤如凝脂、粉光若腻、齿如含贝、风娇水媚、眸含秋水、眉目含情、回眸一笑,百媚丛生、仪态万千、粉腻酥融、娇艳欲滴。 #系统 “请宿主做好准备,传送开始,三,二,一。” ——— 天地初开,日月普照,生灵繁衍,形成六界,其中神界铸造六界碑,不仅以此来维护天地安宁,也代表了世间规则和真理。 直到三万年前神界覆灭,仙界中以南华剑仙门为首,继续为天下守护六界碑。 而一直来饱受浊气侵蚀的魔界,一心颠覆六界,重定规则,企图让世间成为魔的天下,成为六界主宰。 神界覆灭后,仙魔之战从未停歇。 魔尊逆轮召唤虚天群魔,从通天门杀入南华,欲摧毁六界碑,南华剑仙门以云丘天尊为首,全力抵抗,并付出惨痛的代价。 最终,在逆轮之妻水姬的帮助下,云丘天尊以极天之法斩除逆轮,与他同归于尽。 此后,他的徒弟重华尊者洛音凡,承袭云丘天尊的衣钵,继任新一代仙门首座。 然而逆轮肉身虽亡,但其最后一丝魔力,却注入了逆轮之剑,仙门将此魔剑,封于昆仑山底,能用魔血召唤虚天万魔的天魔令,则被封印在南华祖师殿内,以绝后患。 十四年后,凡间界。 #洛音凡 “你说这世间,真有人信,举头三尺有神明?” #楚不复 “倒也不必举头三尺,你我二人,现在不就在他们身边嘛!人只有走投无路的时候,才会惦记起神明。要是不被人惦记,那就是人逢喜事。” #洛音凡 “这倒是。” 充满了人间喧嚣的月色下,两位白衣仙人正在月下对饮,而与此地截然相反的,是这一眼下去的众生皆苦。 众生皆苦,有苦大仇深者,亦有苦中作乐者,每个人经历不同,承受的苦难不同,无一例外的是,每每承受苦难时,人们要么祈求神明搭救,要么,辱骂神明不开眼。 可这一切,又岂是神明能左右的,世间种种,缘起而生,缘灭则死,因缘际会,即是注定,亦在人为。 就好比,这下面被吊着的女孩,她此时浑身污浊,灰头土脸,一身褴褛的衣衫此时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但就这样一个她,却是引起了两位月下仙人的注意。 #楚不复 “所以啊!你我二人做好份内即可,就像你已炼就无方珠,而我接着去取魔剑。此去一别,人间又是几番轮回。” 重紫2 救救我! 一声无助的祈求传入白衣仙人洛音凡耳中,祈求者正是下方因为一只包子而被打了一顿后被吊起来的小女孩。 眼下一切欢愉苦痛,无非过眼云烟,有人安享富贵,就有人生若草芥。 十里长街灯会热闹非凡,各式各样的灯笼映的街市亮如白昼,集市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桥边上下悬挂着数不清的漂亮花灯,精湛的手艺跃然于一盏盏花灯之上,河边有男女老少正在三三两两放着花灯祈愿,桥上有孩子正在母亲的帮助下点燃爆竹。 杂耍艺人们使尽浑身解数讨得满堂喝彩,吹拉弹唱,烟火拖放,舞狮闹灯,种种人间烟火挤夹在一起,形成一场热闹繁华的人间惊鸿醉。 #重紫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神仙,就算有,也是聋了瞎了!” #楚不复 “神仙也要学会认命啊!一味地悲天悯人,未必是一件好事,对吧洛兄…………洛兄,洛兄?” 白衣仙人放下酒樽,一抬头,与他对饮之人,已然无影无踪。 然后………前一刻还在叫嚣着不信这世上有神仙的小女孩,下一刻就被她的神仙哥哥给救了。 楚不复跟随师父带着仙门三千同门一起护送魔剑,出发之际却发现队伍里多了一个人,而这个人,是他临行前千叮咛万嘱咐门中弟子看好的人。 #宫可娇 “嘿嘿~” 楚不复站在一个个头娇小,才刚到他胸前的小姑娘面前,无奈地看着她,头疼地食指点眉心。 小仙子头梳双丫髻,还作女童打扮,面上尚带稚嫩,却已是一副极艳容貌,尤其左眼侧下方那朵十分漂亮精致的小花胎记,好似一颗美人痣般勾魂夺魄。 因年纪尚小,含苞待放时却也最是动人,那双漂亮的眼瞳看过来时,那叫一个又纯又欲,只一个眼神,便能勾的人心旌摇曳。 此时这丫头嘴角笑容带着几分讨好和顽皮,眼神还在不停地四处瞟来瞟去,明显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看的楚不复脑门直突突。 #楚不复 “你还笑!” #宫可娇 “嘿嘿,诶呀师兄~你就带上人家嘛~人家从小就没和你分开过这么久,实在想念~” 小丫头深谙师兄最受不了的是什么,此时装起乖来那叫一个得心应手,手到擒来。 #楚不复 “………” 楚不复眉目清俊的脸上此时已经暂时性失去了表情管理,看着眼前这个自出生起就在不停折腾他的小师妹,他眼神茫茫然。 仙门百家之中,唯有楚不复的绝代风华,能与重华尊者洛音凡相媲美,可见楚不复之仙姿玉色。 但其实在含娇眼中,这楚不复无论是入魔前还是入魔后,都更符合她的审美,在她这,他是要比那洛音凡要还看些的,毕竟合她的口味,不然她也不会巴巴儿地跑来跟他来了一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养成记。 此时他却是一副呆鹅表情,看的含娇忍不住侧了侧脑袋掩嘴偷笑,这一幕看在楚不复眼里,顿时就有点咬牙切齿。 重紫3 半刻钟后,还在外院与众同门一起的宫可然,就听到了从屋里传出来的,妹妹宫含娇的哭嚎声。 担忧不已的她站在门口犹豫着是否推门,殊不知此时屋内。 #含娇 “啊~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师兄兄~轻点行不行~” 还带着未褪去婴儿肥的小手,指尖却是反勾着楚不复的腰带轻轻磨蹭,一边蹭一边撒娇求饶。 而她此时却是已经被迫趴在了对方膝上,如同从前她犯错时一样,接受来自师兄的惩戒。每打一下怀里的娇娇儿就好似他刮她似的,嚎的极为凄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怎么欺负她了,他明明就没用一丝灵力,还只用了不轻不重的两分力道。 这丫头真的是!又爱娇又爱装。 #楚不复 “我怎么说的?你是不是全当耳旁风,一听就过?这次行动有多危险你不知道吗?就不能乖乖听话在门中等我们回去,非得来冒险!为兄看你就是太久没被收拾了,必须得好好罚你一顿!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含娇 “唔~啊!好疼呜呜呜师兄不疼我了~打的这么用力!呜呜我好可怜~” #楚不复 “………我还没用力呢………” #含娇 “啊?可是还是好疼的,肯定红了!哼!臭师兄每次都这么用力打人家!我爹都没有这么打过我!呜呜呜我太可怜了~姐姐~姐姐救我~师兄要把我屁股打开花啦~” 白衣乌发,皎皎如月的楚不复,此时脑门冒黑线,听着这丫头嘴里没一句实话就想打她,却又怕她屁股真红了,一会儿行动不便又要遭罪,只得松开了对她的挟制。 感觉到他一放松,怀里人立刻蹬鼻子上脸,直接扑进某人怀里哭唧唧,实际上脸上一滴眼泪都没流,就在那里干嚎,嚎的楚不复脑门挂满了头疼的黑线,还得赶紧伸手拍抚她。 只是这丫头最近还真是长大了,抱在怀里没了从前的奶味儿,反而成了略带馥郁的芳香,这股子香气直往鼻尖钻,扰的楚不复微蹙眉头,膝上的触感也日益丰盈起来,如今已然十分客观。 #楚不复 “小小年纪学人家用什么香料,有空多修炼,学学可然,乖巧懂事。” #含娇 “哼,姐姐哪里都比我好~比我懂事比我乖巧比我刻苦比我勤奋,你夸她就夸她嘛,却是总打我~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偏心偏到胳肢窝!我就不该担心你!哼!” #楚不复 “………这是什么话,哪次我偏心的不是你,好了,一会儿我带你出去逛逛这凡间集市,明天我安排人送你回去,乖乖待在门内等我回来。” #含娇 “我不!你明知道我的实力不差什么的,为什么你只带姐姐不带我?” 明显带着委屈的意味,楚不复无奈却没有一丝不耐烦。 #楚不复 “乖,听话,回去时我给你带礼物好不好?” 楚不复耐心哄劝,轻拍她的背。 #含娇 “我不要礼物,我要你平安~” 小丫头娇软嗓音带着一丝哭腔,可怜又可爱,融化的楚不复一颗心软的一塌糊涂。 #系统 【先插播两天新世界哈,九门不会停的。】 重紫4 这丫头是在他和宫可然即将定亲前不久出生的,只是自她出生后,他和可然之间,就只剩下了她,这小丫头打小就是个极能折腾人的,偏偏那段时日宫家伯父带着伯母去温养因生育而受损的身体去了,只剩下他和宫可然两人一起带这个小魔头。 两人每天被她折磨的恨不能将她扔下山,却偏偏她乖起来实在喜人,他每每看了总是心软,因为她的缘故,不知为何,他与可然之间,慢慢就有了真正兄妹的感情,等到两人察觉时,她已经长成半大少女了。 后来他和可然之事不了了之,两人也明确了自己的心意,他更是在可娇十四岁那年,明白了自己对她的不同心思。 这一点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毕竟两人差的年岁有点多,只是仙人不忌讳这些年龄差,唯一让他觉得自己这样不好的,是他刚开始是把她当女儿带的,结果养着养着,就养成了心上人,这让他多多少少觉得自己的心理有点不正常,却是无可奈何。 他压根不明白自己如何会喜欢上这个还没全然长的的小丫头的,但他总觉得,好似是因为自己在她身上付出了太多的心血和精力,投放的关注太多了,在察觉到小姑娘姝色美艳时,他的心思一点点地变了质。 好在这丫头对他与旁的师兄弟们也明显是不同的,他没有单相思,这一点让他多少有点安慰,便开始了耐心的喂养和等待她长大的过程。 此次他随同师父一起带三千同门一起护送魔剑,虽已有重重防护,但路途中极易出现变故,此番任务艰巨,他不愿意她随他冒险,于是离开前特意将她困在了她的房间里,还命两名踏实可靠的弟子看护着。 结果她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还是跑出来了,还找到了他这,这丫头真是忒大胆了,虽说她天资卓绝,也还算勤勉,但她年纪摆在这儿呢,再怎么厉害也还是个小丫头呢,叫他如何放心她。 队伍明日一早就要启程了,这丫头现在还赖在他怀里,楚不复想要直接施法定住她,却不防被小丫头一个反扑堵住了唇,震惊之下忘记了自己在做什么。 守了十五年的一块肉,正滋滋冒油地摆在自己眼前,含娇表示自己已经忍了很久了,以前还小只能偶尔蹭蹭他的脸,摸摸他的手,现在抓住机会,直接开啃,啃到就是赚到。 楚不复浑身僵直,一动不敢动,此时脑海里一片浆糊,他是谁?他在哪儿?他正在做什么? 下一刻双臂架起身上这个虎狼小娇人儿,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审视一下自己对这家伙的吸引力了。 #楚不复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宫可娇 “亲嘴啊!” #楚不复 “你!你怎么知道的?这是谁告诉你的?” 他可从没教过她这些,他又不是变态,可然肯定也不会这么做,那到底是哪个混蛋教的?她这年岁,在这仙人界可还是个女童呢。 重紫5 #宫可娇 “我就是~在小树林里散步时,看到了齐师姐和韩师兄在那里亲嘴了,然后我就问他们在做什么,他们说这是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 #楚不复 “………真是胡闹!竟敢让你看这些,实在该罚!” 楚不复此时蹙眉,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是觉得这门中的风气,着实该整顿一下了,毕竟门内年纪尚小的弟子不宜过早接触这些东西,潜心修行才是正理。 含娇见他皱眉就去拽他衣袖把玩,慢慢地就扒拉到了他的胸前,被师兄下意识地揽在怀中后,近距离看着这张可口的谪仙脸,含娇馋的心里直打跌。 这可是能与重华尊者洛音凡相媲美的谪仙人物,尤其相比于洛音凡,他更符合她的审美。 两人在屋里玩闹缠作一团,小丫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修长玉手死死压制着,无法对他做出任何逾矩之事,可怜兮兮地揪着他的衣带缠。 突然传来的敲门声让两人立刻站直了身体,楚不复一挥手将含娇一身凌乱的衣衫整理妥当,随后立刻整理好自己的,又将身下小榻整理妥当,这才道。 #楚不复 “进。” 宫可然立刻推门走了进来,看到妹妹好端端地站在那里,除了眼眶和脸颊有些微红以外,其他一切正常,瞬间松了口气,她虽然知道师兄疼爱妹妹,但也担心妹妹惹的师兄真的生了气,真的打她,最后还得她心疼。 毕竟是一手带大的亲妹妹,除了孕育她的整个过程以外,她几乎可以说是如她第二个母亲一般的,自她出生起,就将很大一部分心神放在了她身上,连师兄那里她都忽略了,以至于后来他们之间的感情都淡薄了许多。 #宫可娇 “姐姐~” 一看见宫可然,含娇就乖乖的,看起来十分可人疼,宫可然原还想训斥几句的,她一叫姐姐,她就泄了气,伸手点了下她的眉心道。 #宫可然 “你呀!这次真是胡闹!” 看似责怪,实则一点也不凶,含娇一点不带怕的。 #宫可娇 “人家不是担心你们嘛~” #宫可然 “诶!师兄,要不我现在就将她送回去吧!” #宫可娇 “我不要!我不回去!你们如果非要我回去,我就半路逃跑,到时候你们都找不到我~” 一听他们又商量着想把她送回去呢,含娇立刻就不依了,恨恨地跺着脚表示决心,态度坚决不容忽略。她明摆着是铁了心要跟着了,楚不复怕她真的半路逃跑,这丫头机灵的很,只要她想跑,谁都看不住她,届时万一遇到歹人,后果不堪设想。 #楚不复 “………算了,让她跟着吧!遇到什么危险时,可然你第一时间带娇儿离开。” 楚不复无奈妥协,相比较而言,还是将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比较放心。 #宫可然 “是!师兄。” 宫可然虽也担心,但也很开心能带着小妹,自她出生起,她们就没分开过这么久呢。 如愿的含娇则是高兴地绕着姐姐和师兄跳了两圈,一派天真娇憨,一看便知她没吃过什么苦。 重紫6 事情定下来了,楚不复便带着含娇去了这里的街上,一出来含娇就跟放飞的鸟儿一样,东瞅瞅西看看,看见什么都好奇。 自小生活在仙山福地,虽也曾被师兄和姐姐带着下过山,但次数很少,所以每一次她都十分好奇。 含娇看着那做缠丝糖的小贩手脚干净又灵活,做出来的糖把周围那一圈小孩馋的,眼泪都从嘴角流出来了,她脚步顿在那里,和小孩子站在一处看那糖。 见她又挪不动步子了,楚不复一看就知道她想干什么,一脸馋猫样儿,后山的灵猫都没她这么贪嘴,十四五岁的少女了,站在那群凡人幼童之中,表情神态竟一点不违和,合该她就是他们中的一员。 无奈地摇摇头,上前将一块碎银放在了糖贩眼前,含娇拿到了糖,一脸高兴地就去含,这一幕可把周围那圈孩子给馋坏了,小孩子们眼巴巴地盯着她吃糖,偏她一点没同理心地当着他们的面,各种炫~ 几个孩子见她有的吃,立刻就嚎了起来,立刻就去缠父母,楚不复被她这幼稚可笑又有点坏的丫头给逗的无奈又好笑,这要是换了可然,必定会分些给那些孩子,偏这丫头,从来不会有多余的同情心给别人。 按她自己的话来说,除非师兄落魄,不然这世界上没有人能让她同情。 不得不说,她这份明目张胆的偏爱,霸道又不讲理,却实在让被偏爱的人上瘾。 街边有卖纸伞的摊子,挂满了琳琅满目图案漂亮的油纸伞,含娇拿起其中一把遮在头上转圈圈,扭头看向楚不复。 #宫可娇 “师兄~这把伞好看吗?画的是桃花!” 竹香纸香夹杂着丝丝缕缕馥郁芬芳顺着风飘来,油纸伞下美人回眸一笑,伞上桃花瞬绽,玉音婉转流连,好一个伞下美人。 含娇看伞面上的桃花,楚不复看着她,伸手好似在拂去她发间并不存在的,那一片桃花瓣。 正在此时,有缕缕煞气从不远处溢散开来,含娇和楚不复对视一眼,楚不复牵着含娇的手往那边走去。 两人穿过布坊,看到一群乞丐正在那里欺负殴打一个小乞儿,楚不复立刻出手将那些人制住,救下了那小乞儿,还上前为那小乞儿手心里画了一道符,告诉她可以去南华求仙,还送了她一块糕点。 楚不复一转身看到含娇竟然没等他就往外走,立刻快步上去牵住了她的手,却是被她挣脱。 #楚不复 “娇儿,你怎么了?” #宫可娇 “没怎么。” #楚不复 “为何突然生气?” #宫可娇 “我没生气!” #楚不复 “………可你明明,就是一脸气呼呼的表情。” #宫可娇 “我,我这是看你不顺眼的表情!我哪里气呼呼了?” 好吧,这丫头是非让他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楚不复 “好,是师兄看错了,娇儿没有气呼呼,那娇儿能不能告诉师兄,为何看师兄不顺眼?” 白衣仙人皎皎如月,此时却十分困惑,他弄不明白这小丫头心里在想什么。 重紫7 #宫可娇 “你………你牵别的女孩子的手了~” 含娇嘟着嘴蹙着眉,一脸不高兴,楚不复听了她的话沉默了一会,才想明白她在生什么气,想明白后顿时心情大好,开怀一笑。 #宫可娇 “你还笑!不许笑!臭师兄你太坏了!我不要理你了!” #楚不复 “呵呵呵………原来娇儿是醋了~” #宫可娇 “反正!反正师兄不可以牵别的女孩子的手,碰一下也不可以!师兄只能碰我的,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楚不复被她的霸道宣言臊的有些脸红,这丫头明显就是对他独占欲太强了,要说喜欢,她大抵是还未开窍呢。 白衣仙人心情愉悦地将人揽入怀中,一手轻抚怀中娇儿的头发,一边抬头看天,有些惆怅。 只希望,这次的行动,能顺利吧。 当天回去后,含娇差点就被楚不复再次弄晕了,她知道他还没死心,就想把她弄晕送回去,可她早就防着呢,所以在他出手时顺势倒下,然后悄悄跟在了他们一行人后面。 这次护送魔剑行动,楚不复会出事,含娇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任他入魔,就算剧情需要,但她也会尽力周旋一下,她舍不得自己这口肉还没吃呢就变质掉。 只是没想到一不小心就睡过了头,这一点很像剧情在阻碍她妨碍剧情,感觉到煞气时她努力挣扎醒来,立刻从床上起来跑去查看,正好赶上穿了一身白衣,戴着一张面具的天之邪在用宫可然的性命相威胁,逼迫楚不复入魔。 长生宫的弟子们尸体躺在周围,楚不复一脸痛苦,他不愿意入魔,但若不入魔,他就救不了可然,救不了可然,含娇一定会难过,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对方将这三千同门尽数诛杀,至此无一人知道真相,他就是要他万劫不复,而他已经没有选择了。 楚不复准备拿起魔剑时,含娇从一旁出现偷袭天之邪,天之邪没想到还有活口,他一手挟制着宫可然,另一手腾出来对付含娇。 只是没料到含娇看着年纪不大,实力却一点不弱,一时间被她纠缠着,天之邪竟顾不上一旁的楚不复了。 #宫可娇 “师兄先救姐姐!” 楚不复立刻上前解救宫可然,含娇虽然灵力不如楚不复,但她的招数层出不穷,总能让天之邪疲于应对,起到了拖住他的效果,只是她明显坚持不了多久。 抓紧时间楚不复将宫可然救了下来想将她送出去,可一大群魔兵的出现,挡住了他们离开的道路。 楚不复冲进去就开始厮杀,宫可然想帮忙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师兄和妹妹在拼命。 #宫可娇 “姐姐你快走!” #宫可然 “不,娇儿我不能抛下你们!” #宫可娇 “再这样下去我们一个都走不了,你先走!我们随后就能想办法脱身,你若死了今天的真相就没人知道了!” 宫可然立刻意识到了,她必须得离开,而且得活着出去,不然今日之事,就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了。 [img:pic/chapter/202111/2923/1638200816207-4375Nc3o67_450-153.jpeg] 重紫8 她立刻振作起来,含泪看了含娇一眼,转身就跑来了出去。 天之邪一看她要跑,立刻分神去拦她,原来他方才一直有余力,只是在试探她的深浅罢了。 只是如此一来,几人最终肯定还是走不掉的。 楚不复此时十分焦急,若说之前他是纠结,现在就是害怕,他害怕含娇出事,拼了命地干掉了这一大波魔兵,直接冲向天之邪。 含娇和楚不复二人合力站在一起看着天之邪,天之邪看出来什么,竟然全然不管宫可然是否跑走,反而全力对付两人。 含娇再怎么厉害,她也只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女,天资卓绝不假,但年岁摆在这,就算她从娘胎里开始修炼,也顶多比她同门中的一些佼佼者厉害些许,不可能厉害的能打的过活了许多年的老怪物。 也就是她的打法十分新奇,且不受煞气所扰,不受伤的情况下,能拖住对方一时半会腾不出手罢了。 最后含娇还是被俘了,而剧情就这么简单粗暴地,用含娇来顶替了原本宫可然的作用,被拿来逼迫楚不复入魔。 楚不复此时双眼通红,逆轮魔剑在身后不断蛊惑他,二比发言搞得含娇心态差点崩了。 #宫可娇 “你闭嘴!就你能是吧!你能你怎么会沦落到被人封印的下场?闭上你的嘴吧你个破剑!” 竟敢束缚住她,他妈的,憋屈!偏偏此时并不适合放开她的杀手锏,若是无所顾忌,怕是会被剧情排斥出去。 #宫可娇 “敢用我师兄做容器,你配吗你,看看你自己的德行,再看看我师兄的天人之姿!你配吗?看我一会不把你扔到凡人五谷轮回之所里去!” 含娇气的直骂剑,她的师兄啊!她白衣飘飘,皎皎如月的谪仙师兄啊!为什么非得他入魔呢? 一顿输出把一口打不痛快的郁气给发了出来,而被骂的把柄魔剑和她身边的天之邪都沉默了,楚不复却是笑了。 #宫可娇 “师兄~你不可以听它的鬼话!他们就是想骗你入魔,拿你祭剑。没一个好东西!凭什么为了他们都一己私欲就要迫害无辜之人呢?你千万别听他们的,你放心!我死不了的,我有办法脱身!你千万别听他们的啊!只要你坚持住,他们没办法拿咱们怎么样的!” #楚不复 “傻丫头~” #天之邪 “没办法拿你们怎么样?你是要试试吗?” #宫可娇 “你试啊!你看看你杀了我,没了筹码,你还怎么威胁我师兄!” #天之邪 “刚才那位~是你姐姐吧!” 这家伙竟然准确切中要害! #宫可娇 “卑鄙!见不得人的小人!” #天之邪 “小丫头嘴巴不要太倔犟,容易吃亏。” #宫可娇 “对着你我说不出好话来!难道要我夸你面具做的很恐怖吗?” #天之邪 “呵~小丫头想拖延时间~等人来救你们。别妄想了,你姐姐今夜必定走不出这里。” #宫可娇 “你对她做了什么?” #天之邪 “放心~你这么有趣,我不介意放你姐姐一条生路,今晚她会被困住,至于以后如何,就看她的造化了。” 重紫9 听到宫可然没事,含娇松了口气,她可不想这个对自己宠爱非常的姐姐如剧情里一样,被人利用来利用去,最后还结局凄凉身死道消。 只是天之邪接下来的话气的她想打人。 #天之邪 “不过~若是你的师兄再不做出选择,那么~我可就不敢保证,你姐姐能否顺利走出去了。” #宫可娇 “闭嘴!你闭嘴!不许你威胁我师兄!” #天之邪 “小丫头这么心疼你师兄,这样如何?你在你姐姐和你师兄之中做一个选择,只要你选了你师兄,今日我就放过你们二人,反之~我就放了你们姐妹二人。” #宫可娇 “放你的屁!我长这么大!没见过像你这么讨厌的人!” #天之邪 “今天你就见到了~” #宫可娇 “………” #宫可娇 “别让我知道你面具后的真面目。” #天之邪 “………” 含娇的眼神,看的天之邪下意识回避了。 最后,楚不复还是入魔了,只是入魔的方式与剧情中的与魔剑做交易有一些不同。 含娇看着自己白衣飘飘的师兄就那么在自己眼前入魔黑化,心里五味杂陈,她该早点出生的,那样也不至于到现在都没尝过楚不复这口肉有多鲜美。 可惜了,以后只能抱着万劫聊表安慰了。 诶! 楚不复舍不得她纠结,直接就自己做出了选择,他入魔,他们三人都能活。 入魔后,天之邪满意地离开了,楚不复也离开了,含娇赶紧去找宫可然,将她送到南华后就离开了,她得去追楚不复。 南华这边接到了消息,消息内容却是与事实完全不同,但却是最合理的解释。 原长生宫弟子楚不复盗剑叛逃,堕入魔道,杀死长生宫宫主,及仙门三千弟子。 楚不复被仙门永生永世除名,且被仙门通缉追杀。 重华尊者洛音凡接到消息立刻赶来议事大殿,刚好听到督教对楚不复的判决,他与楚不复相交多年,不相信楚不复会是那样的人,一力揽下此事,要查个清楚。 而此时南华仙门中,一处灵气充沛的世外桃源里,一颗大树上被披了厚厚的毯子,毯子上此时正躺着一个女人,此时正在安然小憩。 不远处的灵泉池里,一个女子正泡在其中,此女子正是宫可然。 睡在树上的女人一身浅绿色薄绸裙,头发披散着,肆意不羁,却貌美风流。 宫可然醒来时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已大好,起身看到旁边有一套衣裙,换上后走了出来,来到这位前辈跟前道谢,却发现对方正在酣睡,宫可然此时才敢细细打量对方的样貌。 这一看,她却是觉得,这位前辈怎生的如此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一般,正思索间,那女子稍微侧了侧脸,露出了她左眼侧下方那朵十分精巧的花痣。 宫可然怔在了那里,这,这位前辈………为何?会与她妹妹宫可娇生的如此相似? 连那痣都生的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便是,这位前辈脸上的花痣,是她小妹的三倍大小,一看便知是朵花,而妹妹的,需得凑近了仔细看才能看得出来是一朵花,距离远了只会以为那是一颗小痣。 重紫10 这位前辈生的着实貌美,虽与妹妹相似,却明显成熟许多,好似,是妹妹长大了,便会长成这般模样。 怎会如此?妹妹是她亲生的妹妹,她亲眼见到母亲因为生产导致身体虚弱的,这世上,难道当真会有两个人生的如此相似吗?还是说,当初母亲生产,另有内幕呢? 宫可然不敢打扰,静静地坐在一旁忧心妹妹和师兄的安危,疑惑着妹妹和这位前辈的关系,为何妹妹要把她送到这里来呢?妹妹是不是和这位前辈认识啊!不然人家怎么会愿意庇护她呢? 此时正直南华开山收徒之时,山下许多来自各地的求仙者们,慢慢地开始往这边聚集而来。 此时一路赶来的燕王世子秦柯下了马,他身侧马车里下来一位身着华服的贵妇人,和一位身着奴婢服饰却生的神韵动人的婢女。 #路人 “珂儿啊!信一定要记得给天机尊者,还有含儿,你一定要照顾好世子知道吗?” #含儿 “是,夫人,奴婢一定会照顾好世子的。” #秦珂 “娘,我都说了我不需要,孩儿是去求仙的,不是去享受的,您非要我带上含儿,去了怎么安排她?” #路人 “诶呀,我这不是担心你嘛,含儿这么乖巧听话,你带上一定得用的。” #秦珂 “好了我知道了娘,我带上她就是了。” #路人 “诶乖。” 一旁的小乞儿一上来就看到了这富家子弟的做派,一脸的不以为意,贵妇人察觉到儿子眼神,向后看去,就见一小乞儿,不由好笑道。 #路人 “怎么,这年头乞丐也来修仙吗?” #重紫 “乞丐怎么了?至少我靠自己,不像有些人,外表看着光鲜,内里还不如我呢!” #路人 “你!” 贵妇人被这小乞丐的言论气的想要上前理论,秦珂赶忙拉住了她劝道。 #秦珂 “算了母亲,不必在此浪费口舌。” #含儿 “是啊夫人,这里是南华山,是世子日后长期修行的地方。” 贵妇人一听就立刻偃旗息鼓了,秦珂和含儿对视一眼,就听见一女声。 #司马妙元 “世子!”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一身着粉衣,头戴金饰的娇俏小姑娘十分开心地向着秦珂走来,一看见她,含儿立刻往秦珂身后侧了侧。 来人名叫司马妙元,乃是当今圣上的九公主,此次也是奉皇命前来南华拜师,她对秦珂有着很明显的好感,这也是含儿每次见到她都下意识回避的原因。 尤其在凡间这种皇权至上的地方,与一国公主相比,她现在的身份脆弱的像只蚂蚁,好在秦珂是个极聪明极有头脑之人,没有把她当活靶子一样竖立于众人面前,而是一直克制着,尽量不与她过于亲近,这才能让她一直以来平安地活到现在。 司马妙元和那小乞儿一见面就互相看不顺眼,两人争执之际,南华山迷雾散开,这是考验开始了。 秦珂率先往里走,司马妙元和那小乞儿立刻跟上,含儿落后两人跟在了后面,众人都进去后,贵妇人他们这才离开。 #含娇 [img:pic/image/202302/2510/1677293178218-7kg331pY07_450-407.png] 重紫11 而此时南华山议事大殿内,一面水镜正悬于正中,南华各位仙人们正在注视着水镜里的动静。 第一关就是测试他们都胆量的,贪生怕死之辈直接就被淘汰了,此时有人率先踏了上去,结果被古怪的树藤拖了下去,秦珂下意识地就拉住了含儿的手,司马妙元一看到这一幕顿时就皱了眉头。 这一关并没什么难度,大家很快就过去了,司马妙元对那小乞儿的嫌弃是十分明显的,这也难怪,其实也不能怪她,毕竟要一个不知民间疾苦的皇朝公主去和一个在市井中生存下来的小乞儿做朋友,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含儿没看她们俩斗嘴,只是被秦珂拉着手,紧跟在他身后。 他们很快就来到了第二关,水面上空出现了许多只能容纳一人落脚的小石台,有人心急,一上去就掉了下去,好些人都害怕,那小乞儿却是一点不惧。 这些石台会时而移动,所以需得分外小心,含儿要挣脱秦珂的手,却发现根本挣不脱,含儿不解道。 #含儿 “世子,这石台只够容纳一人的,你放心,我能过去的。” #秦珂 “可是” #含儿 “世子,让我试试吧!我不愿成为世子的拖累。” #秦珂 “好。” 石台虽然凶险了些,但只要小心谨慎,就不会有太大问题,虽然期间经过些小波折,但最后摸清楚了石板的变化规律后,他们几个都安全过了岸。 一边听司马妙元和那小乞儿斗嘴,一边走到了林子里,只是接下来的一关,让很多人吓软了腿。 一只白色夹黑色条纹的大老虎,迈着优雅又霸气的步伐向着众人走来,这是守山的大老虎,众人慌了神地四处逃散开来,秦珂明明很怕,但却紧紧攥着含儿的手。 几人确定打不过后,正当那大虎朝秦珂发动攻击时,含儿立刻就挡在了秦珂身前,那只白虎冲过来眼看就要把含儿撕碎,秦珂目眦欲裂,下一刻大家都惊呆了。 含儿睁开眼睛,发现那白虎竟然开始在她身上蹭来蹭去,带着明显的讨好之意。 此时南华山桃源福地里,正在享受着宫可然无微不至伺候的美艳女子,张嘴吃了一颗剥了皮儿的葡萄,嘴角含了一丝笑,随后便起身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去池边逗弄里面那几尾红鲤去了。 而含儿面对面看着这只大白虎,竟然从这张虎脸上看出了几分狗腿的意思来,含儿伸手轻轻拍了拍白虎,白虎高兴地嗷呜了一声,直接转身撒起欢儿来。 众人惊呆了,纷纷猜测着含儿的异常,此时南华议事大殿,督教和天机尊者看着水镜里的情况,也感到十分好奇,尤其是含儿的容貌,两人都觉得十分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天机尊者立刻算了起来,却发现他算不到含儿的任何事,他眉头紧锁,不明白为何会这样,正在此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句话,那是一道女声,一道他听过后就再没忘记过的女声,他赶忙来回望了望,没见到人才悄然松了口气。 #含娇 [img:pic/image/202302/2510/1677293178218-7kg331pY07_450-407.png] 重紫12 看到自家师兄还在纠结那女孩的来历,虞度立刻按住了他的手,正巧看到那小乞儿身上有些异样,立刻顺势换了个话题。 山下众人经过考验,真正的上了南华山,负责接待他们的,是南华现任首座弟子慕玉。 那小乞儿追着慕玉问问题,而慕玉对待那小乞儿的态度,显然是有些不同的,含儿看见慕玉后,却是皱了皱眉,随后便随着大家一起来到了六合殿。 今日会收徒之人都在这里了,大家伙一进来,秦珂就率先被虞度叫了出去,虞度显然很看好他,直接就开口就收了他做弟子。 司马妙元被督教尊者收作弟子,两人倍受瞩目,虞度和督教此时都看向了含儿,含儿不知道两人干嘛都看着她,下意识地看向了秦珂。 秦珂赶在两位尊者说话之前,向虞度恳求能让含儿与他一同拜入天机尊者门下,虞度笑看督教一眼,爽快答应了,正好他就是想开口问她的。 其他弟子资质各有不同,他们就看门中其他弟子是否会收徒了,大家都退出去时,那小乞儿被督教叫住了,小乞儿十分开心,还以为是自己被看中了,结果。 #闵云中 “我南华,不能收你,慕玉,速速送她下山。” 众人疑惑不解,明明这小乞儿表现的很好,小乞儿也十分疑惑,直接询问。 #重紫 “为什么不收我,刚才那位仙尊不是说,勤能补什么嘛,虽然我不认识什么厉害的人,但我凭我本事上来的,我还帮了别人,为什么不收我呀?” #闵云中 “你若修得道法,日后久必成害。” 此时的桃源福地之中,身着薄绸裙的美艳女子看了眼水镜里的情景,挑眉嗤笑道。 #含娇 “这闵云中真是老糊涂了,就算你觉得人家天生煞气,也不能说这么绝对的话呀!” #宫可然 “尊者,这小姑娘明明表现那般好,为何?” #含娇 “这世上的魔啊!有些是天生的,可有些,是被人逼出来的。” #宫可然 “逼出来的………” 宫可然陷入深思,越想越觉得,尊者说的没错。 此时水镜里的小乞儿不服气的很,即使面对的是仙尊,也直接开骂了。 #重紫 “为什么呀?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你们不是说上山就可以拜师嘛!你们这样不公平!我明明做的比他们都好,你们不收我还要骂我,你们都是狗屁仙尊,你就是瞎眼仙尊!” #闵云中 “你放肆!” #秦珂 “尊者息怒!” 秦珂就要开口为那小乞儿求情,含娇在督教仙尊开口斥责之前便拽了他一下,随后对督教和虞度拱手行礼。 #含儿 “尊者,含儿有惑,斗胆向尊者求解。” 含儿说着话,眼睛却是看向天机尊者虞度,眼露恳求,明显是在求她的准师父帮忙,接接收到新收的小徒儿的眼神,虞度挑了下眉轻笑起来。 督教仙尊刚要斥责,就听虞度率先道。 #虞度 “你有何惑,讲出来,为师与督教为人师者,自当为你等传道授业解惑也。” 重紫13 他的话一出,督教显然被哽住了,没办法,只能听含儿说话了,含儿眼睛亮晶晶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准师父,而后才道。 #含娇 “弟子实在不明,督教方才话中之意。” #虞度 “咳,你说哪句啊!” 没办法,这大殿之上,现在除了他,也没第二个人能给自己新收的小徒儿做话搭子了,虞度只能自己上。 #含儿 “就是尊者方才所说,‘你若修的道法,日后久必成害’,弟子虽只识得浅薄学识,但弟子亦觉得,用一件日后会不会发生的事,来否认如今还什么都未发生的现在。实在让弟子惶恐。” #含儿 “倘若这位姑娘是因未来一个或许的可能,而失去了此次仙缘,那督教有没有想过,或许就是因为此次您的一句话,就让她心生不满,从而转身投入与仙门对立之门,那,未来的她,岂不是您一手导致嘛!” 她的话让在场之人都陷入了沉思,连督教都忘记了她现在是在对他进行说教,竟然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但同时又觉得被当众如此很没面子。 #路人甲 “是啊!万一她被赶下山,去投靠别门~” #路人乙 “我也觉得这样不好,她表现的挺好的,为什么要因为一件不知道会不会发生的事情,舍弃这样一颗好苗子呢?” #虞度 “那你认为,此事应当如何啊!” #含儿 “回师父的话,弟子认为,咱们不仅应该受下她,还应该好生培养,一起引导她走正道,尽量避免她有被引上歪路的可能。” #虞度 “说的有理!不愧是本尊的徒儿!哈哈哈………师兄,要不就听含儿的,将她留在门中好生引导吧!” 怎料督教就好似极不喜重紫一般,即使虞度开了口他都没顺着话留下那小丫头。 #闵云中 “怎好听她一小丫头之言,她可是天生煞气,不是儿戏,慕玉,速速待她下山。” #重紫 “多谢这位姑娘为我求情,只是我没想到这南华山的仙尊竟也如此嫌弃我,我就不信了,这世间没有能容得下我的地方。” 她此话一出,含儿就暗道不好,果然,督教脸色大变,为了不留后患,竟然要直接出手攻击那小乞儿,想要直接断绝她求仙的念头。 只是想象中的一幕并没有出现,那被打出去的小乞儿被一位白衣仙尊接住了,一面互相对视,一面落地,站定后。 #洛音凡 “我要你了。” 桃源福地,名曰观含峰,此处乃是南华最神秘的一座峰,此峰只有南华三位尊者和一些核心内门弟子知晓,此时峰山传来一阵阵女子好听的笑声。 #含娇 “哈哈哈哈哈这丫头好有趣哈哈哈,瞎眼仙尊哈哈哈,闵云中胡子都翘起来了哈哈哈,还有虞度!这小子别以为大家没注意,就在那偷笑。” 看着眼前乐不可支的美艳女子,宫可然有些无奈,刚开始还觉得,这是位比重华尊者还要神秘的高人,和她相处久了发现,这就是个心态幼稚爱看热闹的家伙。 不过,她笑的可真好看,她若是男子,必定此生非她不娶。 重紫14 #含娇 “啧啧啧,这洛音凡怎么每次都是这个出场方式啊!不是我吐槽,我五岁的时候他每次出现就是这个姿势,几百年了,他怎么还是这个出场方式!他飞的不腻,我都看腻了! #含娇 “诶呦,这深情对视好尬呀!怎么感觉洛音凡有点油腻啊!算了不看了!结局肯定是以那小乞儿成了他重华尊者唯一的徒儿为结局,然后师父和徒儿过上了没羞没………咳~没意思,不看了~” 美人一挥手,水镜消失了,宫可然有点意犹未尽,却是乖乖去给这位明显身份地位不一般的仙尊煮茶去了。 听听她说的都是什么话,南华的重华尊者在她口中就是可以随意玩笑的后辈,可想而知她的身份绝对不一般,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一个人太寂寞了,自己在这里,她不是睡就是不停地说话,话语里多以嫌弃几位尊者居多,妹妹怎么会和这样的神秘人物扯上关系的? 只是她还在想呢,那边那位说着没意思不看了的美人尊者竟然又开了水镜。 #含娇 “诶呀闲着也是闲着,还是看会热闹吧!” 宫可然无奈地笑了,这位尊者怕不是闷太久了,每日出了修炼,就是用水镜看热闹,宫可然也兴致勃勃地看向水镜,这个视角看世界,当真是一览众山小呢。 此时水镜画面中,那位风姿卓绝的重华尊者正在为他的徒儿取名。 #洛音凡 “虫子,重紫。” 洛音凡倒没觉得好笑,将这名字轻声念了两遍,忽然道。 #洛音凡 “风欹红芍药,雨重紫徘徊,倒是个雅致的名字。重华宫,紫竹峰,足见你我有缘,从此你便以重华宫之重为姓,紫竹峰之紫为名,叫做重紫,如何?” 自此,那小乞儿便有了名字,唤作重紫。 #含娇 “呵~怎么还牵起手来了,这知道的是收徒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给自己找了个小媳妇呢,这榜样做的,真是,不行,我也要。” 宫可然觉得她的话竟然十分有理,原本不觉得有什么的,现在看来,却是觉得重华尊者对待那叫重紫的师妹,态度有些不对。却没深思她后面的话是何意思。 那边虞度看着洛音凡牵着他小徒儿离开了,无奈地笑了笑,下一刻就看到自己收的女徒弟走到了他跟前,伸出了手。 #虞度 “?” #含儿 “师父,重紫被她师父牵走了,您也要牵含儿和师兄走的吧。” #虞度 “………” 原本没觉得有什么的,被自家小徒儿这么一提醒,虞度突然感觉到了不妥,为何他刚才没感觉到呢,不过,也许是他多心了,师弟应该是因为从没收过徒弟,不会带吧。 #含儿 “师父?” #虞度 “啊?哦,这个,含儿和你师兄一起,随我来吧。” 天机尊者大步离去,含儿和秦珂紧跟其后一起离开,含儿凑在秦珂身边小声询问。 #含儿 “世子,为何重华尊者牵走了重紫,咱们师父却不牵我们呢?” 重紫15 秦珂一听这话,直接伸手将含儿的手牵住了,摸了摸她的头发。 #秦珂 “以后莫要再叫我世子了,这里是仙门而非俗世,叫我师兄吧,含儿不要和别人学,你的手只能给师兄一个人牵,记住了吗?” #含儿 “记住了。” 见她答的乖巧,秦珂笑着握紧她的手。 #秦珂 “乖,以后就无需避着我了,娘他们不在这里,那九公主也只是我们的同门,在这里没有身份门第之分,亦无身份之别,今后我们可以随意来往了。” 说着话就跟着天机尊者离开了,看到两人姿态亲密的司马妙元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此时她突然就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般,陷入了回忆之中。 当初在凡间,她有次私下里偷偷去找世子,当时世子的母亲秦夫人正好去庙里上香了,她就想去瞧瞧世子一个人在府上会做些什么,结果到了后发现世子书房门关着,她顺着窗缝看进去,书房里俊雅的少年郎秦珂嘴里咬着一支笔,正躬身在为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子作画,起初她还以为那女子只是世子在练习丹青找来的参照物,此刻方才想起来许多当时不曾注意到的细节。 那女子面容未曾得见,只是好似衣着单薄,且未着鞋袜,露着一双色泽粉润十分好看的赤足,当时她还觉得对方伤风败俗来着,房内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四周无一下人看守,明显是全都被支开了。 当时她未多想,此时却是恍然明白了什么。 另一边,洛音凡将重紫带上了重华宫,重华宫顿时就不寂寞了,洛音凡对重紫十分宠溺,而重紫也一点没有初来乍到的惶恐,就好似和洛音凡是多年相熟之人般,相处的十分随意。 观含峰上。 #含娇 “诶呦呦,你说谁这师父不像师父,徒弟不像徒弟的,明摆着像一对儿正在培养感情的未婚小情侣嘛~” 观看了全程的宫可然………别说含娇在吐槽了,现在她看的也是一脸疑惑,为何感觉重华尊者这对师徒相处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呢,被仙尊这么一吐槽,她简直恍然大悟。 #宫可然 “仙尊,如此是否不妥啊。” #含娇 “妥不妥的跟我们又没什么关系,咱们看个乐子就得了,去掺和一脚可不是什么好事,以后遇见了他们记得离他们远点,和他们扯上关系的人,下场都不怎么好的,人家有很多次机会重来,但是你们嘛,买的都是单程票,还是好好保重自己为妙。” 宫可然不理解仙尊话中之意,只是明白了她的意思,以后碰上了这些人尽量远着些就是了,仙尊的话定然有她的道理。 两人继续看水镜,看着那小重紫把洛音凡养了四百多年的小锦烤了,用的还是他珍藏了很久的仙籍古卷上拆下来的竹简生的火,最后洛音凡却因为她的几句话就原谅了她。 #宫可然 “重华尊者应当先将这位师妹送去仙门学堂学习一段时日宗门规矩和常识,改一改身上的习性,提高一下她的见识才对啊。” 重紫16 宫可然不明白,含娇却是知晓,那洛音凡压根就不会教徒弟,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修行,重紫是他的第一个弟子,自然是不懂如何教导的。 #含娇 “就是要这样才有故事啊!她要是太过乖巧,洛音凡也不会收她做徒弟了。” 宫可然一想也是,好似这人与人之间,就是要互相摩擦发生些事情才能有进一步了解和发展,若都十分省心,怕是感情会一直淡漠如水。 就像她家的娇儿,便是时常会麻烦到她和师兄,但是她家的娇儿可一点没有这般不知分寸的,即使惹她生气,也没有让她损失这么惨重过,她只能感慨一句。 #宫可然 “重华尊者底蕴深厚,许是不在意这些的。” #含娇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重紫时不时的无意撩拨,洛音凡显然是扛不住的,师徒感情急剧升温。 而另一边的秦珂和含儿,却是开始了每日听师父天机尊者教导修炼的日子,两人一起修炼,一起练习,互相切磋学习进步,短短时日,两人便修炼小有所成,虞度对这两个徒弟是满意的很。 初时两人正在练习御剑带人,秦珂潇洒地往八荒剑之上一踏,稳当当地站在了上面,转身向含儿伸出手,含儿咽了咽口水,又转头看了眼虞度,知晓师父在一旁,她顿时感觉安全感倍增,伸手搭上秦珂的手,被他一个用力拉了上去。 #含儿 “师兄~能不能,先慢着点,等我适应一会儿!” #秦珂 “不信我?抓稳了!师兄保证不会摔到你!” 八荒嗖地一下飞了出去,含儿一个不稳立刻扒在了秦珂身上,紧紧地搂住他的腰,秦珂嘴角笑容扩大。 #秦珂 “哈哈哈哈含儿别怕!” #含儿 “啊~师兄!慢一点稳一点!你晃的我头晕!啊~师父救命啊~” 才说很满意弟子,下一刻弟子就在喊救命,虞度无语极了,初时他还每每担心,几次过后,已然习惯了,知晓这必定是秦珂又在逗他师妹玩儿了。 两个孩子是自凡间便有的感情,他们仙门自是对其乐见其成,两人一同修行亦是美事一桩。 半空中传来一阵阵秦珂的朗笑和含儿的尖叫,虞度淡定地坐在亭中喝茶看书。 两人一下来,含儿就脸色苍白,虞度皱了下眉,不赞同地看了一眼秦珂,见他此时也面露担忧和懊悔,不忍责怪,含儿看了看两人,下一刻哇地一声,就在一旁吐了起来。 #秦珂 “含儿!含儿你没事吧!对不起我刚才,只是想逗逗你,没想到你真的会晕。” 秦珂一脸懊恼又无措地帮含儿拍着背一边解释,含儿伸手制止,虞度给她梳理了一遍身体,这才停止了难受的感觉。 #虞度 “………你师妹刚学会御剑没多久,飞得又慢,你那样晃她,不晕才怪。” #秦珂 “师父徒儿知错了,含儿~” #含儿 “我没怪你,就是,太晕了,呕~” 她说着话一想到那个感觉就干呕,明显是被秦珂为了在她面前显摆,给晃的不轻。 重紫17 虞度从怀中取出一只盒子,取出一枚酸酸甜甜的朱果,递给她,看她服下后,不适感全 然消失。 #含儿 “师父,这是什么果子?酸酸甜甜的很好吃呢!还有吗?” #虞度 “拿去吃吧,就这一盒了。” #含儿 “谢谢师父,师父真好!” #燕真珠 “啊!师父你偏心!上次徒儿问您要蕴灵果,您扣扣搜搜的半颗半颗的给,怎地给小师妹就是一盒一盒给啊!” #虞度 “………含儿珂儿,为师还有事先走一步!” 虞度溜的很快,气的燕真珠直跺脚,含儿笑盈盈地递给了她一颗,她这才高兴起来。而秦珂此时却是因为方才看了含儿和师父相处的样子,莫名地觉得有点心情不畅,突地就明白了含儿需要什么,相比较而言,师父是一位成熟稳重且有足够实力的成熟男子,而自己,还是一个不成熟的少年人。 时间久了,含儿会不会,从前含儿需要他的庇护,自是处处需得小心对他,现在她身边优秀的男子那般多,万一。 他要努力修行,磨练性情,让自己尽快成长起来,他要永远做含儿的保护伞。 #含儿 “师兄?想什么呢?” 醒神后看着递到唇边的朱果,秦珂笑了起来,正是少年最意气风发的年纪,笑的纯粹又纯然,含儿看了也笑了,虞度看了会意一笑。 此时仙门正在通缉万劫,欲图寻回魔剑,只是万劫已入魔,有魔剑在手,一般的仙门弟子根本奈何不了他,去了也是送死。 万劫看着围在周围的长生宫弟子们,只觉得烦不胜烦,自从拿起那把魔剑以来,他便感觉自己的情绪有些不受自己控制起来,他在努力压制内心的暴躁,同时也在极力躲避众人。 偏偏他们非要凑上来围堵他,他极力克制自己不愿杀这些仙门弟子,可他们根本意识不到魔剑的可怕。 万劫此时感觉到了什么,立刻就要离开此地,却不防又被这群人堵住了,有些着急又有点愤怒,魔剑趁机占据他的心神,直接就要大开杀戒。 #宫可娇 “住手!全都让开!” 从远处落下一位身着红色纱裙的仙子,一看到万劫就冲了过来,看到那些人围攻他就喊了住手。 一看到她,万劫就侧过了脸,避开了她的注视,眼角余光却是时刻注意着她,手中的魔剑刚要蛊惑万劫拿起它大开杀戒就看到了这个女人,顿时哑了火。 万劫立刻就要离开,却被她揪住了衣服下摆,他无奈地伸手要将衣角拽过来,可她拽的死紧。 此时周围的弟子齐齐围了过来,又想要动手,含娇立刻对着众人喝道。 #宫可娇 “不想死的就速速退去,你们不是魔剑的对手,莫要枉送性命。回去如实禀报仙门便是。” #众人 “我等奉命取回魔剑!” #宫可娇 “你们若非要找死我可拦不住,但是魔剑杀的人越多煞气便越重,你们上赶着给它喂粮,届时我师兄压制不住这把魔剑,到时候生灵涂炭,你们可都要算一份功劳在里面!” 重紫18 周围弟子迟疑起来,他们知道魔剑的厉害,但他们也不想错过此次机会。 #宫可娇 “还不速速退去!” 万劫此时扭头,眼神贪婪地留恋在她脸上,下一刻他狠心要拽回那片衣角,却并没有用多少力,含娇直接用力往回拉扯,两人来来回回,这副场面,周围的那群弟子莫名觉得他们此时此刻很多余,一时之间倒是都没有再继续动手了。 万劫看着她,喉头滚动,启唇吐出两个字。 #万劫 “松手!” #宫可娇 “我不!” 万劫有些无可奈何,他可以很轻易挣脱,但他不舍得。 #万劫 “别闹了,现在离我远些最安全。” #宫可娇 “你今天别想撇下我!我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你怀里!除了你身边,我哪儿也不去。” #万劫 “你!何苦!我已入魔,我是万劫。” #宫可娇 “不论你是楚不复,还是万劫,对我来说都是一个人,仙人也好魔头也罢!我只知道,你是我的情郎!亲过嘴的那种!” 原本让人感动的话,最后那句却是让人面红耳赤。 #万劫 “!” 万劫脸色涨的通红,想斥责她不知羞,却如何也说不出口,胸腔里满满的都是激动和快要抑制不住的欣喜若狂。 她不介意!无论他是什么样的,他都是她的情郎,她怎么就,这么会讲话呢?他真的,好想,揽她入怀,好好疼爱。 可,他已身陷黑暗,他不愿意,更舍不得拉她入黑暗。 #万劫 “我不是你的情郎,我是魔尊万劫!” #宫可娇 “你敢不承认!我就告诉全天下人你亲了我不认账!你是个负心汉!” #万劫 “………是你亲的我。” #宫可娇 “那你也没拒绝啊!” #万劫 “………” 周围的弟子们………我们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眼看他拉扯着衣摆却舍不得用全力,含娇就知道,他肯定还是舍不得,她就知道! 一个用力直接顺着他的衣摆攀上了他的腰,两人悬空在半空,红纱仙裙的小仙女紧紧环住那魔头的腰,头埋在万劫腹部,紧紧抱着不松手。 #宫可娇 “我不管,你去哪儿都得带上我,我不管你是魔还是仙,都是我的师兄,是我自懂事以来便认定了的夫婿,我不许你丢下我!师兄~你不要我了吗?” 昳丽非常的脸蛋仰起看向低头看她的男人,眼里含泪,极致纯美,好不可怜,大手情不自禁抚上她的脸,万劫狠狠闭了闭眼睁开,满腔爱意再也抑制不住,一把将人抱起。 #万劫 “你可莫要后悔。” 万劫抱着人直接离开,留在原地的仙门弟子们面面相觑。 #路人甲 “艹!老子不过是来执行个任务!被迫吃了一肚子狗粮!不行!回去老子就要和许师妹一起修炼!” #路人乙 “得了吧你!许师妹能看得上你?” #路人 “刚刚那位仙子生的一副仙姿玉色,就是眼睛不怎么好使,竟然看上那魔头!” #路人乙 “………行了!快回去禀报吧!” 仙门这边接到消息,万劫带走了魔剑和一名小仙子,虽伤了众弟子,却是没杀一个人。 #系统 [img:pic/image/202303/1017/1678441009991-R9u2FkgP2Z_1080-420.png] #系统 加更送上~ 重紫19 那昆仑派玉虚子知晓这些消息后,就带着人开始到处找宫可然和宫可娇姐妹俩,只是找来找去都找不到她们俩中的任何一个,原本想要拿这姐妹俩做诱饵,引出万劫,没想到这饵料完全没有踪影,那玉虚子找不到人,也无可奈何。 万劫为了魔剑,杀了三千仙门弟子,长生宫更是被灭满门,加上陆陆续续的几次仙门惨遭屠戮,大家都认定了这些是万劫做的,万劫几乎百口莫辩。 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消失了很久的宫可然悄悄出现在了南华的两位尊者面前,三人进行了一次密谈,并未向除却此三人外的任何一人吐露详情,连督教尊者也不知此事。 仙门中有魔族之人,这一点即使他们如何不愿相信也是事实,宫可然不想重华尊者亲自去追击万劫,她的妹妹和万劫在一起,她不愿他们过东躲西藏的日子。 这件事本非他们所愿,最终承受苦果的却是他们,她不知妹妹为何要让她避开所有人,唯独将此事说给重华尊者和天机尊者,但是既然她那般坚定,便一定有其道理。 而洛音凡听到这个答案,一点都不意外,反而松了口气,他就知道,他的至交好友,不可能是一个为了魔剑残杀同门之人。 天机尊者虞度算过了宫可然说的这一切,虽然仍旧因为受背后的神秘人法力远胜于他而无法算出什么,但他可以确定宫可然没有撒谎。 但是魔剑还需要尽快被带回来净化,所以他们还是得去找万劫,只是现在他们只希望能让万劫主动将魔剑送回来。 而此时的万劫,正被含娇纠缠的顾不上什么魔剑仙门,那把被众人铭记的逆轮魔剑,此时被踢到了角落。 此处虽是万劫之地,但却是一应物事俱全,房中被布置的十分妥当,虽然风格偏向于魔族这边的暗黑系风格,但女孩子的梳妆镜和柔软的床榻布置的十分合乎含娇心意。 万劫正在打坐,含娇梳好头发就过来烦他,他一动不动的坐着,含娇就窝进他怀里靠着他小憩,万劫无奈睁开眼睛看她。 #宫可娇 “你什么时候娶我?” 含娇手里缠着他的发丝,看着他问道,一听她这话,万劫眼神往旁边避了避,耳根子却是露了出来。 #万劫 “你确定吗?嫁给我,日后便永远只能呆在这暗无天日的魔界。” 话说的这么淡然,耳根子却红的透彻。这人也太可人疼了,含娇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让他看着她道。 #宫可娇 “魔界怎么了?仙门和魔界有什么区别,颜色不一样而已,不就是一个住处嘛,凭你的本事,我不信你给不了我一片安宁地。” 万劫差点没忍住就想直接亲吻她,只是想到什么,忧伤蹙眉道。 #万劫 “………我和魔剑,已经” #宫可娇 “就它?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个,放心!你是你它是它,有我在你身边,它永远别想占据你的身体,你是我的,就算魔尊逆轮来了也别想从我手上将你抢走。” 重紫20 含娇不屑地看了魔剑一眼,那魔剑躺在地上装死,含娇白了它一眼,她要是分身可能还要忌惮一下这魔剑的,但她现在可是本尊的神念主要在她这里的,南华山上那个也只是留了一丝神念在本体中照看宫可然而已。 诶,谁叫这万劫最得她心呢。 #万劫 “可是,魔剑” 他才要惆怅,含娇就立刻环紧了紧胳膊。 #宫可娇 “师兄~你难道没发现吗?” #万劫 “什么?” #宫可娇 “它在我面前的时候,有放肆过吗?” #万劫 “………” 此时万劫才惊觉,平日里嚣张的近乎狂妄的逆轮魔剑,每次在娇儿面前却是乖的不得了,被娇儿像踢垃圾一样踢到角落里后就一直呆在那里,动都没敢动一下,很奇怪。 #万劫 “娇儿你怎么会,你能压制魔剑?” #宫可娇 “嗯哼~诶~别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自从那天看到这把剑,就觉得一点也不怕它,感觉我可以对它为所欲为!” 只是见她这样说,万劫第一时间并没有高兴,反而是十分担心地问道。 #万劫 “为何会如此,娇儿,你可有感觉哪里不适?” #宫可娇 “诶呀没有,我好的很,我要是不舒服会不跟你说嘛!我最怕疼了!” 含娇往他脸上亲了一口,娇声道。万劫红着耳根子眼神游移,手轻轻摩挲着她的头发,却是始终没有回答她的第一个问题。 含娇也不在意,反正他回不回答,他都是她的。被他温柔的安抚着,不一会就蹭了蹭他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着了,万劫见此,温柔地将她妥帖放好,给她盖好被子,在她额头印下一吻,而后起身离开。 九幽魔宫。 万劫走在这昏暗的魔地,即使他已入魔,却仍旧觉得不习惯,他还是习惯于,宽阔敞亮的仙门。 #梦姬 “呦~万劫~可真是稀客呀!都说你抱得美人归了,怎么还绷着个脸呢?” 一个妖娆妩媚的魔女走了过来,调侃万劫,万劫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 #万劫 “让开。” 说完就绕过她,径直走进了魔宫,那魔女还想跟上去,就被殿门给挡在了外面。 万劫一路走到主殿魔座前,魔座上坐着一个人,修长的身体,长长的黑色斗篷几乎将他整个人都裹在里面,犹如鬼魅幽灵般,无端透出十分邪恶。 一双洁白修长的手指露在外面,此时正在转动着无名指上戴着的那枚硕大的紫水晶戒指。 月光投在他的脸上,阴影遮了大半张脸,给人一种苍白略显僵硬的感觉。 看到万劫,亡月坐直了身体,心情很是不错。 #亡月 “你少有来找我。” #万劫 “我要驱除体内的魔丹,我知道你有办法。” #亡月 “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当魔丹在打入你体内之时,便已幻化为气,与你的一缕缕魂丝缠绕交错,可以说,已成为你元神中的一部分。” #亡月 “要说去除,也不是全然没有法子,只是这种痛苦,恐怕不是你能够想象。” #系统 [img:pic/image/202303/1810/1679106880995-S3Y7545AMo_1080-305.png] #系统 会员加更送上~ 重紫21 #万劫 “我已经由仙入魔都已经经历过了,早就已经万劫不复,还有什么痛苦是我承受不了的?” #亡月 “可是去除之后,你的所有功力,都会随魔丹一同消散,到时候,你将无法再习得任何法术,不属于仙魔,届时,你又该何去何从?” #万劫 “………若是如此,那便算了。” #亡月 “也对,你还有位佳人要保护,去除魔丹,确实不是明智之举。” 万劫很想要找回从前的那个自己,但是,一想到他的娇儿,便又觉得,如此这般,能有足够的实力护她平安,那么做一个魔,好似也便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一件事了。 回到了万劫之地,看着仍在熟睡之中的娇儿,万劫轻轻抚摸她的头发,他多想,做回曾经的自己,拥她入怀,肆意爱抚,现在的他,不配拥有这般美好的她。 #宫可娇 “师兄~” #宫可娇 “无论你是仙,是魔,亦或者,只是一个凡人,只要是你,就可以,任何时候,都可以抱我,亲我,要我。我是师兄的。” 床榻上躺着的人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还迷蒙着睡眼,却好似知晓他心中所想一样,万劫没想到,自己会是这样一个肤浅之人,只是几句情话,便控制不住的开心起来,好吧,她的情话,确实足够动人。 她让他觉得,自己即使是魔,也是被人呵护珍爱着的,入魔的他,亦是有人欢喜着的。 万劫控制不住的与她额间相贴,享受着被她喜爱的醉意,小妮子丝毫不害羞,伸手主动环在他的腰间,不顾他通红的脸颊,唇瓣在他一张脸上肆意啄吻。 他能感觉得到,她对他的这份爱意,快要将他淹没在幸福的波涛里,舒服地他想要大笑,想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想要让二人骨血相融,永不分离。 万劫之地的枯木一夜之间全都开满了花,万劫的住所被布置的一片喜意,两人手牵着手,一起来到凡间买成婚要用的东西,一套喜服被万劫看了又看,含娇差点就要扑上去好好啃他一顿了,这个家伙太惹人爱了! #宫可娇 “师兄,你看这个,我要这件,好看吗?” #万劫 “好看,娇儿是这世间,最美的颜色。” 万劫看着她,心头话语脱口而出。 #宫可娇 “讨厌~人家说的是衣服~哼~师兄你今天嘴可真甜~人家想吃糖~” 刷的一下,万劫的耳根子瞬间就红透了,看的含娇没忍住伸手捏了捏。 #万劫 “咳~休要胡闹。” #宫可娇 “哪有胡闹,师兄~布结界~” #万劫 “………” 嘴上拒绝,手上却很诚实地布了一道结界,如此旁人便看不到他们了,只是这样一来,万劫只觉得自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他的娇儿给~轻薄了。 等两人拿着衣服出来时,已经不早了,两人回去后仔细作了布置,含娇自己给自己上妆打扮,换上了喜服。 夜里,两人站在天地之间,正打算行拜天地之礼,就被一人打断了。 #系统 第一个季会员两章加更送上~ 重紫22 #亡月 “此等喜事,怎能没有一个证婚人?” 黑斗篷连着帽,帽沿压得很低,加上此时月光投下所造成的阴影,恰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略尖的、轮廓优美的下巴,还有那薄而优雅的唇。 来人正是,魔尊亡月。 万劫皱了眉,刚想赶他离开,含娇立刻拽了拽他的衣袖。 #宫可娇 “师兄~正好我们还缺一个证婚人呢!” #亡月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在这位魔神的见证下,万劫和含娇拜了天地,月光皎洁,月辉洒落,太阴之力盛行,魔尊亡月的肌肤好似透着光,看起来邪气中竟然染上了几丝圣洁。 含娇只看了一眼,而后眼神落在了他的紫水晶戒指之上,随后不着痕迹地转身与万劫一同进了屋里,亡月笑着转了转紫水晶戒指,缓行离开了此地。 南华山。 洛音凡出去寻找万劫,想要将魔剑带回来,他一离开,重华峰上就剩下重紫一人,她无聊至极,在燕真珠的撺掇下,来玉晨峰求秦珂带她一起去昆仑。 秦珂去哪儿都带着含儿,因此重紫求秦珂带她一起的时候,含儿就和燕真珠在一边等着。 含儿看着燕真珠,只觉得有些人真的是不可貌相,谁能想得到,这样一个和重紫关系好的如同闺蜜一样的小姑娘,竟然会是重紫入魔的推手之一呢。 诶!立场不同,也不能说她是对还是错,重紫天生煞气,本就是一个魔族冉冉升起的新星,站在魔族的角度上来看,引导重紫入魔是一件正确的事,站在仙门的角度来看,就是一件十恶不赦之事了。 那边秦珂不同意,重紫百般恳求,这些事秦珂也不能负责,被重紫缠的久了,他频频看向含儿这边,含儿才不管他被纠缠呢,盯着燕真珠看的入神,燕真珠被她看的头皮发麻,总觉得自己所有的秘密,好似都被小师妹给看透了一样。 有慕玉和燕真珠在,重紫就是不想去也得去,别说她还因为想念师父,主动想去了,最后有慕玉的允许,重紫如愿跟在了队伍后面。 而秦珂此时,却是和含儿闹起了小别扭,含儿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水被秦珂拿走,有些不解。 #含儿 “师兄你干什么?” 秦珂本来还想拿乔一会儿,可是又怕她一会真不理他了。 #秦珂 “哼!没良心的丫头!看我被重紫缠着你怎么都不吃醋的?” #含儿 “………为什么要吃醋?她又不喜欢你。” #秦珂 “………” 怎么感觉,自己被侮辱了一样? 他们才刚下山就遇上了从青华宫出来的卓昊和他的几个“妹妹”们,卓昊一发现重紫就上前小娘子小娘子的,弄得南华众弟子频频侧目八卦。 眼见卓昊在后面纠缠重紫,秦珂抿了抿嘴,看了含儿一眼,才径直来到了队伍后面,重紫一看见秦珂就跑过去躲在他身后道。 #重紫 “师兄他欺负我!” 秦珂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对方手中的剑,这才开口道。 #系统 [img:pic/image/202303/1821/1679144766404-J8NwLK2tjr_1080-305.png] #系统 天啦噜!第一个年会员!加更送上! 重紫23 #秦珂 “阁下莫非来自青华宫?” #卓昊 “青华宫,卓昊。” #秦珂 “久闻卓少宫主大名,在下南华,天机尊者座下徒弟秦珂,不知少宫主为何为难于重紫?” #卓昊 “我在青华宫,就和小师妹相识,偶然遇到,开了几句玩笑,秦师弟有必要这么紧张吗?” #含儿 “师兄~你紧张了吗?” 这声女声又娇又甜,还带着丝凉意,秦珂立刻扭头解释。 #秦珂 “含儿,我没有紧张。” #卓昊 “诶?这位师妹声音这般好听,竟还生的这般模样,当真是!诶诶诶~秦师弟你挡着我干嘛?快让我和新师妹互相认识一下啊!” #众人 “………” #秦珂 “抱歉,卓少宫主,我家含儿容易害羞,最害怕与举止轻浮放浪之人接触,还请少宫主见谅。” #卓昊 “我哪里轻浮了?你可不能污我清白!诶~看样子秦师弟也是去昆仑助阵的,不如我们一同前行,遇到事情,还可以有个照应。你看可好?” 这下子重紫不干了,立刻揪着秦珂的衣袖示意他千万不要答应,秦珂却是眼神有意无意地瞟着他身后的含儿,含儿看着重紫揪着秦珂的衣袖,秦珂立刻就觉得自己的衣袖好似着了火般,迅速抽了出来,和重紫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卓昊 “秦师弟是有何顾虑吗?” 秦珂看了含儿一眼,有些不想答应,毕竟这位卓少宫主花名在外,含儿又因自小跟在他身边,对外界之事了解甚少,没接触过太多男子,万一被这花花公子的嘴给骗了,他可怎么办。 只是对方是青华少宫主,他却是不可公然拒绝对方的,南华青华素来交好,拒绝未免不妥,他不能任性,罢了,他多看着点含儿就是了,一定不能给他接近含儿的机会。 #秦珂 “南华青华素来交好,本该如此。” 于是南华一行人之中,就多了几个青华之人,大家一起走,这卓昊是一点没生疏之意,看秦珂牵着他身边含儿的手,竟是直接宣告主权,他觉得甚是有趣,却未曾贸然出击,观察了一路,发现这秦珂跟防贼似的防着他靠近,卓昊有些讪讪地摸了摸扇柄,乖乖跟着赶路。 路上修整的时候,秦珂先是叮嘱完大家,随后便牵着含儿的手远离了卓昊,含儿被他拉到一边,含儿莫名其妙。 #秦珂 “含儿~你别和他走的太近了,也不用和他讲话,他不是什么好人。” #含儿 “………师兄~你和他很熟吗?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个好人的?” #秦珂 “我当然知道,他可是仙门有名的花心少宫主,见一个爱一个的那种,你看他身边的那几个女仙子,都是他的情妹妹。” #卓昊 “诶~秦师弟~你这般背后说人坏话污蔑人,未免太不坦荡了吧!” #秦珂 “………” 好尴尬,说人坏话被人听见了,秦珂无奈看了含儿一眼,这丫头明明瞧见了也不提醒他,就是可着劲儿看他笑话。 #系统 年会员!加更送上! 重紫24 #秦珂 “卓少宫主莫要误会,在下只是在教导师妹识人罢了,师妹心思单纯,秦某也是不想她受到伤害。” #卓昊 “秦师弟未免管的有点宽了吧,难道连师妹交友都要干涉?” #秦珂 “还请卓少宫主见谅,在下只是担心师妹被骗罢了,毕竟,不是每个值得交往的朋友,都会有隔三差五上门认亲的情债的。” #卓昊 “你!” 诶呦~看不出来呀,秦珂原来还会怼人,呵呵呵好有趣。 一路上卓昊看秦珂的眼神都不太友好,见秦珂护的太紧,他完全靠近不了含儿,只好转身去关注他的小娘子去了。 到了落脚的客栈,分配房间,大家又起了分歧,卓昊的小九九大家都看得出来,只是秦珂才不会惯着他。 重紫和燕真珠关系好,又和司马妙元不对付,自然不能放在一块儿,最后含儿和司马妙元分到了一处,秦珂拉着骂骂咧咧的卓昊进了他们俩的房间。 含儿和司马妙元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主要是司马妙元一直喜欢秦珂,但秦珂却明摆着对含儿态度有异,要说之前司马妙元对重紫各种看不上,那她对含儿其实也是有些看不上的。 不是看不上其他,毕竟她的身材样貌天资样样不差,甚至比她还要优秀,她就是看不上她的出身,不过是一介婢女出身,在凡间她也就是给她端茶倒水的命,但现在,她却得调整好心态与她做同门,心情可想而知并不是那么美妙。 含儿才不管她怎么想,自顾自地收拾好,就见秦珂过来了,司马妙元刚想笑就想到了对方肯定不是来找自己的,果然,含儿从她身边经过,来到秦珂面前。 #秦珂 “难得出来,带你去外面集市逛逛。” #含儿 “好啊!师姐也同我们一起吧!重紫和真珠师姐她们肯定也会出去的。” 司马妙元见她还知道叫上自己,心里多少舒服了一点,傲娇地跟了出来。 在门口看到了重紫和燕真珠以及卓昊,大家干脆一起出去逛了,都是些年岁不大的年轻人,对集市这种热闹的地方都是感兴趣的。 没管他们几个要看什么,含儿来到一个卖簪子的摊位上,从前她在秦家,能出来的次数也很少,偶尔秦珂得了空,会带她出去逛逛,每次都得小心翼翼地,生怕被旁人察觉出两人之间的私情,给两人都带来麻烦。 所以含儿看什么都觉得有趣,拿起几支簪子都觉得很好看,秦珂取了其中一支最为繁复的,插在了她发间,含儿来回晃了晃。 #含儿 “这支会不会太繁复了些?” #秦珂 “无妨,含儿生的昳丽,从前一直素色打扮,着实委屈了这副好样貌,这些繁复的饰品含儿戴最是适合的,压得住。” #含儿 “呵呵呵……世子爷~嘴怎的这般甜了?” #秦珂 “咳~叫师兄。” 这丫头一喊他世子,秦珂就觉得有些莫名的羞耻,总感觉两人之间的那层关系十分耐人寻味,多了丝主仆之间禁忌的感觉。 #系统 年会员!加更送上! 重紫25 买了簪子转身就见司马妙元在和重紫二人打嘴仗,司马妙元其实就是个放不下架子的傲娇女,要说她坏其实并没有,她本性也没多坏。 含儿上前将一支造型质朴却胜在花纹别致的簪盒递到了正上火的司马妙元面前,司马妙元一愣,看着含儿手里的簪盒,愣愣问道。 #司马妙元 “这是?” 含儿笑着解释道。 #含儿 “送给师姐的,我看这支簪子造型很是漂亮,虽然材质差了点,但造型很是别致,感觉很适合你,所以买来送给你的。” 说着将簪盒塞到了她手里,司马妙元有些不知所措,说实话她还是第一次收到这样的礼物,从前她要什么都是人家早早安排好的,她打开簪盒看到了一支很漂亮的簪子,虽然材质一般,但不得不说做工和造型很亮眼,她看一眼就喜欢上了,却傲娇地装作勉强地收下了。 #司马妙元 “这材质太差了,不过这做工还不错,既然你如此想要送给我,我就勉为其难收下好了。” 哈哈哈死傲娇,看她明显就是高兴的,看到重紫有朋友,她也是很想要有人一起的,只是性格使然,大家都不乐意靠近她。 含儿将簪子取出插在了她的头上,嗯,长的很可爱的一个师姐,而后直接拉着她上前和重紫二人看一个摊位上的手镯。 一下子四个女孩子就暂时性地忘记了互相之间的龃龉,一起热热闹闹笑呵呵地逛起来。 秦珂被含儿落下了,只好转身去买些含儿爱吃的东西去了。 秦珂买了一份糯米糖糕过来,正好看到卓昊那家伙,拿着两根糖葫芦在向含儿和重紫献殷勤,立刻大步过来将糯米糖糕递给含儿。 #秦珂 “含儿~糖糕~” #含儿 “哇~糖糕!谢谢世子爷,呃~谢谢师兄。” 含儿将手里的糯米糖糕分了一个给一边酸溜溜的司马妙元,看傲娇收下了,她转身就看到卓昊举着两根糖葫芦样子有点好笑。 #含儿 “她们俩一人一根不就好了嘛,要是她们不要,你们俩一人一根正好哈哈哈~” 吃着糯米糖糕的小姑娘声音含娇带糯的,笑声甜丝丝的,听的人不由得心情也跟着甜了起来。 原本是想要和含儿一人一个的秦珂也不郁闷了,看见重紫和燕真珠跑远了,便伸手夺了一根卓昊手里的糖葫芦就咬了起来。 司马妙元咬了一口发现这种以前从未吃过的平民小食竟然意外的香甜,不由得将那一整个都吃了。 含儿吃着手里的糖糕,嘴上沾上了糖浆,秦珂递了他的那根糖葫芦过来,含儿顺势咬了一颗下来,几人一直走到了馄饨摊位前,看到重紫高兴地拉着燕真珠就要吃,便也一起坐下了。 重紫和司马妙元斗嘴斗的不亦乐乎,含儿看两人这样子,很像欢喜冤家,若是司马妙元是个男子,这两人绝对能查出爱的火花来。 只是几人话赶话的,燕真珠直接说漏了嘴,燕真珠虽然说是说漏了嘴,但含儿就是觉得她是故意的,司马妙元一听是秦珂带重紫下山来的就急了。 #系统 年会员!加更送上! 重紫26 #司马妙元 “胡闹!你这样做会连累秦珂的你知道吗?尊者他们要是知道了怎么办?你这人怎么这么自私?凡事只想着你自己!” 虽然傲娇不受人待见,但是她说的话含儿十分赞同,她也觉得重紫只考虑她自己对师尊的担心,不考虑别人会否因此受罚,这一点确实是只想着自己。 而且含儿想不通,重华尊者洛音凡有什么好担心的,她感觉重紫这种心情很难以理解,即使是担心师傅,也得要分清楚自己去了能不能帮得上忙才是。 看司马妙元很生气的样子,含儿赶忙解释了一句。 #含儿 “师姐!此事是慕师叔要求的,秦师兄只是不好拒绝慕师叔的要求才答应下来的。” 此事秦珂哪里能做的了主,含儿才不会让那始作俑者消停地逍遥法外,她就要直接拉他下水,他自己做的事怎么能叫秦珂为他背锅呢,也不问问她同不同意,想躲在后面捡便宜,没门。 #司马妙元 “什么?慕师叔要求的?慕师叔怎能如此胡闹!此事我定要禀报督教。” 司马妙元立刻就走了,几人面面相觑,卓昊还在那说风凉话。 #卓昊 “真把自己当大师姐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小重紫啊!” #燕真珠 “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含儿 “就是!我南华的大师姐,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卓昊讪讪然闭上了嘴。 大家回去后,发现司马妙元已经将此事禀报给了督教,含儿觉得她做的没错,毕竟重紫这次下山确实是私自下山,没事还好,一旦有个万一,这件事大家都要担责任的。 重紫虽然理亏但却理直气壮地跟司马妙元对峙,她认为自己一人做事一人当,只要到时候她一力承担就好,她的想法太幼稚了,司马妙元的话很有道理,重华尊者对她那般袒护,最后受罚的肯定不是她,她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大家闹得不愉快,晚上含儿和司马妙元躺在床上,含儿看了看她道。 #含儿 “师姐~你睡了吗?” #司马妙元 “还没呢,怎么了?” #含儿 “今天的事,重紫做的不对,但我觉得,如果再有下次,师姐可以不用那般直接,稍微委婉一点儿~” #司马妙元 “她本就做错了,我还说不得她了?” #含儿 “她是错了,但师姐有没有发现,你虽是为大家好,但最后你自己也没落得个好,反而让人觉得你没有同门爱,太过刻板。” #司马妙元 “我才不需要那些!” #含儿 “师姐~做女孩子呢,还是要柔软一些的好,不然你自己把自己铸就了一堵高墙,谁会愿意那般费力地爬上高墙去看高墙之内的风景呢?” #司马妙元 “你,为何要与我说这些?” #含儿 “我看得出来,师姐喜欢师兄,只是师兄是我的,我是不会让给你的,但是我觉得师姐不是个坏人,不应该受到大家的排挤。” #司马妙元 “哼~我不需要你的假好心。” #含儿 “死傲娇~” 一个没忍住,含儿就说秃噜嘴了。 #系统 第一个年会员加更完整送上! 重紫27 #司马妙元 “………什么意思?你骂我?” #含儿 “没有啊!” #司马妙元 “你有!你骂我死傲娇!什么是傲娇?” #含儿 “傲娇就是~指那些,为了掩饰自己害羞腼腆的本质,而做出态度强硬高傲,表里不一言行的代名词。” #司马妙元 “………我才不是!我怎么会腼腆!我可是公主~” #含儿 “哼~就是公主才更能傲娇~” 两人拌了一会儿嘴,司马妙元竟然觉得心里一点也不生气,她对含儿的感官很复杂,她虽然是她的情敌,但她,对她讨厌不起来。 或许她说得对,女孩子,还是柔软一些的讨人爱,就像她一样。 两人在屋里聊了好一会儿,这可把门外想要干坏事的某只不睡觉的小虫子给急坏了,这两人怎么还不睡啊! 好不容易等两人睡着了,重紫鬼鬼祟祟地进来往司马妙元脸上画了只她最拿手的乌龟,而后开开心心的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含儿还在睡,就听司马妙元一声喊,被吓醒的含儿一起身就对上了慌忙跑进来的秦珂,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秦珂就跑过来握着她的肩膀紧张问。 #秦珂 “含儿!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没事吧!” 含儿……… #含儿 “呃~我没事啊!是师姐好像有事。” 两人一同看去,就见司马妙元捂着脸瞪着两人,她都这样了那两人竟然还在她面前给她塞狗粮,真是太过分了。 看到她脸上那只乌龟后,秦珂和含儿笑作一团,把司马妙元气的够呛,立刻就要去找重紫算账。 #含儿 “师姐你不先洗脸吗?” #司马妙元 “我不洗!洗了就没有证据了!这一定是重紫干的!你们别笑我了!快去把她给我带过来!” #含儿 “师兄~重紫这样做真的过分了。” #秦珂 “嗯,我去带她来和师姐道歉。” #含儿 “师兄我也去!” 赶忙换上衣服和秦珂一起去找重紫,重紫这丫头竟然好心情地在那里玩花,卓昊刚好拿了一碟点心出来,看到含儿就递了过来,含儿正好饿了,随手就拿了一块,一边吃一边看戏。 重紫十分的理直气壮,含儿看的心里直犯嘀咕,这重华尊者是把重紫宠上天了呀,看看这才多久,行事便毫无顾忌,这般肆无忌惮地搞事情。 司马妙元被气的拔了剑,两人立刻就过起招来,大家就在一旁看着,只是卓昊这家伙,竟然卑鄙地插手两个姑娘之间的斗争,他出手时含儿也出手了,挡下了他的偷袭,对着卓昊便是一顿输出。 #含儿 “青华宫少宫主就是阁下这样的吗?竟然当着我们的面就敢偷袭我南华内部争端,太过分了!” 卓昊应对有余,一边觉得没脸一边还不忘趁机调戏几句,秦珂听不下去,立刻上前隔开了两人,又立刻出手拦下了那边的两人,而后冷冷地请卓昊离开。 而后由司马妙元先行带着弟子们离开,秦珂和含儿留下看守重紫等尊者来接。 重紫28 重紫这个坐不住的,人一走她刚愧疚两秒就又放飞了自我,秦珂也不好拦她,便让她去水信台逛逛,留下来的秦珂带着含儿又出去逛了一回。 等到被召回,就发现重紫被重华尊者罚跪在水信台,含儿和秦珂并慕玉一起向重华尊者请罪。 慕玉连忙揽责,含儿郁闷不已,慕玉分明就是有意教唆重紫下山,最后这件事却要罚秦珂,对着洛音凡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又对慕玉投去一个恼恨的表情,转身就被秦珂牵着一起离开了。 洛音凡皱了皱眉,没说什么,慕玉却是看着含儿的背影,他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这个含儿生的很眼熟,那般容貌,若是见过,他不应该想不起来才对。 秦珂跪在天机尊者面前请罪,含儿就在一旁,越看越觉得委屈,看了看师父的态度,感觉有门儿。 #含儿 “师父~” #虞度 “嗯。” #含儿 “徒儿觉得,师兄这是无妄之灾。” #虞度 “哦~” 看师父这样,小姑娘嘟嘴嘀咕道。 #含儿 “明明是慕玉师叔同意的。” #虞度 “那你师兄也没有及时禀报啊!” #含儿 “可是我们毕竟是同门,若是直接禀报。” #虞度 “好了,此事到此为止,去领罚吧。” #秦珂 “是!” 秦珂下去了,含儿愁眉苦脸地看着虞度。 #含儿 “师父~~~” 虞度最受不了这小徒儿这样喊他,被她腻腻乎乎的样子缠的没法,无奈妥协道。 #虞度 “诶呀好了好了,允许你天天去看你师兄好了吧!” #含儿 “嘿嘿嘿师父你真好~” 含儿拿出一只细长的盒子,献宝似的递到虞度面前。 #含儿 “师父~这是含儿这次下山给您带的礼物!” #虞度 “哦~还给为师带了礼物呀~比你师兄师姐强,没一个记挂为师的。那为师就看看,为师的小徒儿给为师带了什么~这是~上等的狼毫笔?” #含儿 “嗯,师父看看可还喜欢?” #虞度 “不错不错,有心了,徒儿送的,为师都喜欢。” #含儿 “那师父~我能去瞧瞧~慕师叔受罚吗?” #虞度 “你不是讨厌他吗?” 说起这个,含儿这丫头不知是不是天生看慕玉不顺眼,回回见他都没个好脸色,明明两人没什么交集,也不知道他怎么得罪她了。 #含儿 “我就是替师兄去看看他有多惨~” #虞度 “啊?你………哈哈哈哈你这小丫头,怎地能行如此落井下石之举?慕玉究竟哪里惹到你了,你之前就一直看他不喜。” #含儿 “我不过就是气不过罢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慕师叔很讨厌,徒儿对他有种莫名的排斥感。” #虞度 “竟会有如此感受,修仙之人有这等感受必定非空穴来风,你的感受必定有一定的预示。” 含儿从师父这里离开后没多久,就被同门师弟通知要施刑了,立刻兴致勃勃地拿着她最爱吃的灵果跑去观刑。 被鞭笞的慕玉……… #系统 [img:pic/image/202303/1917/1679216466229-9Ax02rq06W_1080-305.png] #系统 会员加更! 重紫29 看慕玉受刑含儿就觉得莫名开心,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只是她就是觉得自己和旁人不同,含儿不知道的是,她是含娇的一个分身,她所感知的一切都等同于含娇自己在感受,而因为含儿只是分身的原因,这次的世界位面规则所限,这个分身失去了对本尊的记忆,只是隐约感觉自己与旁人不同。 第二天含儿拎着篮子去了一趟秦珂被关禁闭的地方,秦珂一见她来,便高兴起来,关禁闭唯一让他不喜的,便是见不到含儿。 含儿每天过来陪秦珂待一会儿,其余时间便陪着天机尊者,时间过得充实又有趣。 只是平静的日子过不了多久,魔族那边就又搞事情了,这天一大早看守祖师殿的弟子发现天魔令出事了,南华众弟子全都被叫到了殿前问话。 人都到齐后,督教尊者一脸严肃道。 #闵云中 “昨夜,有人擅闯祖师殿,妄图施展血咒,唤醒天魔令。” 时间过去很久了,大家对于天魔令的事,大都只是听来的一知半解,但这天魔令事关魔族,南华对其十分重视。 一番检查无果后,由天机尊者卜测,只是这结果却是令在场众人哗然,没想到竟然是重紫。 重紫也是百口莫辩,她一直说自己是做了一场梦,根本不知道什么血咒,含儿下意识看向了燕真珠,就看到她面色淡然一派镇定自若,只是眼神中有些复杂。 #闵云中 “来啊!将逆徒重紫给我拿下!” #洛音凡 “谁敢动!我徒弟的性子,我最是了解,她胆子虽大,但她不敢做这件事,也没有理由这么做。” #闵云中 “哼,仅凭她一面之词,怎可令人信服?” #慕玉 “此事却有蹊跷,若重紫有意隐瞒,为何要说梦魇这等无人可证的说辞,弟子以为,魔尊逆轮手下,有可操控梦魇的魔将,可操纵人的心志,这重紫,怕不是中了那梦魇之术。” #闵云中 “胡说!我南华戒备森严,且有神兽灵禽守山,魔族的奸细,如何能混的进来?” 听到督教的话,虞度身后的含儿差点就笑了,忙抿唇忍住,这南华里若没有奸细,她师父的名号倒过来写。 最后重紫被虞度建议送去关押仙狱,此事才算暂时作罢,紧接着重紫就在司马妙元押送她去仙狱的路上,被魔族劫走了。 万劫之地。 如今的万劫之地,一点没有原本该有的荒芜景象,反而是一片开满了花的树,树木掩映间花瓣层层叠叠,一阵清风吹过,一片落英缤纷之景。 坐在桃树上的青衣女子正在树梢上摘花瓣,景美,花美,人更美,这副难得一见的人间绝色,让站在不远处抚琴的黑衣黑发魔尊万劫看入了迷,指尖音符错落有致,弹出来的调子却充满了靡靡情意。 刚摘了一小篮子花瓣的美人被这靡靡之音入耳,顿时晕生双颊,扭头就是一眼,偏她瞪人时眼角眉梢间的风情动人心魄,下一瞬,琴便被冷落在一旁。 #系统 季会员加更已送上~ 重紫30 而树梢晃动间,一片由魔力形成的花房将两人包裹其中,万劫之地的花树花瓣随风抖动,间或飘落,加入到花房的大部队之中。 花房这一形成,便是三日才堪堪消散,万劫仅着一件薄薄的黑色绸衣,衣襟散落,露出大片胸膛,此时那结实紧致的胸膛上,正有一只纤秾合度的玉质细手,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这如丝绸般细腻顺滑的肌肤纹理。 那只好似在摸自己所有物的小手还没潇洒多久,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了,轻轻抽了两下没抽出来。 #宫可娇 “松开~” #万劫 “不嫌花房热了?” #宫可娇 “………” 含娇讪讪地任他握着小手放在唇边轻吻,识趣地没再火上浇油。 这万劫之地从一开始万劫所认为的藏身之处,藏的是这副坠落凡尘之躯。 如今却是成为了他心目中的圣地,这是他和她的避世之地,亦是世外桃源般美好的地方,这并不是指这片用魔力催成的花树,而是指这里有两人恩爱缠绵的记忆和痕迹。 可能是看两人这日子过的太舒服了,这一日万劫之地迎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万劫将宫可娇抱回殿中妥善放下,给她盖好被子,点了安神香,这才亲了亲她额角,起身出去了。 等宫可娇醒来后,起身走出来寻找万劫,看到他正坐在崖壁上弹琴,而一旁的崖壁上躺了个女孩,她有些好奇。 万劫对她招手叫她过去,可娇飞身上前半靠在他肩头听他说。 #万劫 “亡月来过,他要我还他的人情,将这仙门女弟子暂时安置在此处。” #宫可娇 “你何时欠他人情了啊?我怎么不知道?” #万劫 “无事,安心。” #宫可娇 “那她要待多久?” #万劫 “亡月没有说,但应该呆不久,你若不喜,我便将人送到魔宫去。” #宫可娇 “算了,万劫之地里只有你我二人,也是无趣,多个人就当多个玩伴好了~” #万劫 “娇儿乖~” #宫可娇 “那娇儿这么乖可不可以得到一个奖励呢~” 万劫一看她这样嘴角笑容便带了几丝无奈的傻气,却是早已了解到这丫头对自己的一颗心早已被色欲填满,一有空隙就对他起色心。 她的这一点特质极好地安抚住了万劫那颗因由仙之骄子一朝堕魔后,彷徨无依的内心。 可娇得到了一个蜻蜓点水般朦胧美好的吻,而她却不满足,跪坐在他衣摆上,反手托着他的脸,尽情地加深了这个纯情美好的吻。 两个人于万劫之地的日暮微光中相拥,肆意挥霍着彼此的激情与浓浓的爱意,其间的美好缠绵看的一旁苏醒过来的某只小虫子眼中,就是又害羞又想看又不敢看又偷偷的看的纠结加心动。 万劫沉溺于他的娇儿给他编织出来的这场美梦中不可自拔,已然失去了许多警惕心,宫可娇察觉到重紫醒了,这才停下了这个缠绵悱恻的吻。 重紫这才看清楚,那被女子趴在身上吻的七荤八素,叫人看一眼都觉得脸红心跳的绝色男子,竟然十分眼熟! 重紫31 #重紫 “白衣哥哥?你是当年救我的那个白衣哥哥楚不复?” 从缠绵中清醒后的万劫,听到从这女孩口中说出楚不复这个名字时,下意识皱了下眉,下一刻就被一只软软的手抚上了他的眼角,他顿时忘记了要胡思乱想。 #重紫 “你还记得,当年在盘海镇救过的那个小乞丐吗?他们都欺负我,还用石头砸我,还要抠我眼睛!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就是想亲自跟你说一声谢谢!虽然你的样子变了,但是我知道,你就是长生宫首座弟子!楚不复!” 这女孩说话净捡着能刺激人的话说,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 #万劫 “这里没有楚不复,只有魔尊万劫!” #宫可娇 “还有万劫的魔后,宫可娇。” 万劫刚因为女孩的话崩起来的脸,一下子被身边这个调皮捣蛋的丫头给瓦解了,极其无奈地瞅了她一眼,眼里的宠溺满的快要溢出来,可娇就是仗着他喜欢她,所以可着劲儿地玩。 #重紫 “你不承认也无所谓,我不怕你,我现在法术已经很厉害了,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小乞丐了!” #宫可娇 “师兄~她这是” #万劫 “天生煞气,怪不得洛音凡会收她做徒弟。” #重紫 “既然你不承认你是大哥哥,那我也没必要跟你套近乎,你是魔尊,我不过是南华一个不起眼的小徒弟,劫走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女孩或许是害怕,一直在讲话,万劫听的又皱了眉,又想发脾气了,可娇立刻按住他的手。 #宫可娇 “好了,这位姑娘,不管你信不信,并不是我们劫走你的,劫你来此地的另有其人,我们充其量算是个看管之人,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对你做什么,再有,我们都喜欢安静,尤其是他,不喜人吵闹,所以,为了今后我们能和平相处,你还是安静些的好。” #重紫 “你是谁?” #宫可娇 “我啊~刚才不是都与你说过了~” #重紫 “你是他的妻子?” #宫可娇 “是啊!你看不出来么?” #重紫 “………看得出来,你们看起来~很般配。” 这丫头说了这许多话,唯独这一句最得万劫的心,他面色好看了许多,可娇有些无奈,却是嘱咐重紫可以自行选择一处住下,随后便和万劫一同回房去了。 这边重紫在万劫之地,那边南华为了找她,出动了所有弟子,洛音凡和卓昊一举进入了魔神殿找人,亡月给了他提示,而后洛音凡与南华众弟子便开始往万劫之地可能所在之地寻找起了重紫的下落。 洛音凡用地煞术寻找万劫之地,结果导致整个万劫之地都在摇晃,碎石落下,四周一片灰土飞扬。 万劫第一时间将怀里被震醒的娇儿护住,看她安全无虞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人在呢,幸好重紫在外面,没有受到碎石波及,三个人都没有受伤,只是娇儿被打搅了好眠,万劫直接提剑就冲了出去,与洛音凡干了一架回来,不过,他却是负了伤回来的。 重紫32 万劫因为之前入魔的时候,就受了很重的伤,以至于到了现在,他旧伤在身,自然不是洛音凡的对手。 只是本来是出去想找回场子的,敢打搅他的夫人睡午觉,实在可恨,他原是想教训对方一顿,结果却是自己负了伤回来,多少有些抹不开面子。 #万劫 “咳~就是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宫可娇 “不碍事你会这么难受?别逞强了快让我看看!” #万劫 “他也没比我厉害多少,若不是我之前入魔的时候就有旧伤在身,他也不会得逞!洛音凡的手段我只是了解不过了,下次!再找他打回来就是了。” 男人嘛,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总是该死的胜负欲极强,还有着十分幼稚的比较欲。 含娇差点笑出来,直接亲在了他的嘴角安抚他那该死的比较欲。 #宫可娇 “我的师兄是最厉害的~什么洛音凡李音凡的,十个加起来都比不上师兄的一根手指头~” 万劫被顺毛顺的身心舒畅,任由她查看了他的伤口,两人这边气氛温馨着,不远处听到两人谈话的某只师父控的小徒弟不干了,直接跑进来反驳。 #重紫 “你胡说!我师父那么好,虽然大叔也很好,但是我师父也不差啊!” #宫可娇 “可是你师父再好,我也不喜欢他呀!能让我宫可娇喜欢的,只有他一人!所以在我看来,你师父再好,也比不上我师兄的一根手指头~” #重紫 “你!你!你不害臊!” #宫可娇 “………我喜欢我夫君,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难道~你想我给你做师娘啊!” 重紫立刻就炸了。 #重紫 “我才不要呢!你已经有大叔了!怎么可以朝三暮四!” #万劫 “好了娇儿别逗她了。” 重紫一脸不开心地扭头坐在外面看天,闷闷不乐的样子和殿内两人亲昵的姿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含娇就是出去找重紫一起去给他配个药的功夫,万劫就被那把憋久了的魔剑给引发的魔气过盛了,他一下子出去,片刻就将司马妙元掳了回来。 重紫过来时就看到了这一幕,含娇立刻上前安抚万劫,重紫则是立刻求他放了司马妙元。 含娇没有理会她们俩,直接安抚着万劫,一边冷眼瞅了魔剑一眼,牵着万劫的手就进入内殿之中,一层结界立刻被启动,外面重紫和司马妙元互看不顺眼,互相怼互相交换信息,里面却是春潮旖旎,气氛暧昧热烈。 万劫这次十分凶狠,虽然已经极力控制,但还是忍不住那股子魔气的暴戾,将怀里娇儿折腾的浑身青紫,几乎没有一处好皮肤,连脸颊两侧都有红印子了。 等到万劫彻底从那股默契肆虐的暴戾情绪中清醒过来时,看到了怀里这个浑身被肆虐到惨不忍睹的娇儿,恨不得直接一剑自戕。 没忍住给了自己两耳光,结果就将正在浅眠修复身体中的娇儿给惊醒了。 #宫可娇 “师兄~你没事了?” 分割线——— #系统 [img:pic/image/202303/2101/1679332683742-90oW3a2gz3_1080-305.png] #系统 [img:pic/image/202303/2101/1679332691812-Prv1D9Cw4g_1080-305.png] #系统 加更! 重紫33 #万劫 “我无事,对不起~让你受罪!” #宫可娇 “嘘~别说了,人家好害羞的,师兄方才那般勇猛~我喜欢还来不及呢,师兄兄~不要因为我是朵娇花而怜惜我呀~” 娇儿其实说的是实话,但这在万劫听来,就是她为了让他不自责,故意这般说的,哪有女孩子不矜持的,她为了让他心里舒服,竟可以如此摸黑她自己。 万劫一把将人轻轻搂紧怀里,细细密密的轻吻怜爱似的,一点点啄吻她的每一寸肌肤,唇瓣所过之处,那些伤痕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显然是他耗费了魔力帮她修复身体。 两人在殿内你侬我侬的纠缠了三日才出来,万劫出来后就将司马妙元给放了,司马妙元立刻就回去禀报了几位尊者。 而重紫边陪着娇儿摘果子晒干花做花粉,有个同性陪伴其实也挺好,娇儿眼见对重紫的印象一般,因为她总感觉这丫头就是个纯纯的师父恋爱脑。 在万劫之地待着无趣,万劫便带娇儿出去玩,重紫也跟来了,三人一起在熙春楼吃桂花糕,重紫拿起一块桂花糕想着师父,就被眼前两人的行为举止给弄得………逐渐没了胃口,还感觉特别饱。 娇儿将一块桂花糕掰成两半,先递了一半到万劫唇边,万劫启唇咬了一块细细品味,眼神胶着在娇儿脸上,好似在品尝的,是娇儿的味道。 而娇儿却是将大叔吃过的那块桂花糕给吃了,看着她这样,万劫竟然脸红了,随后就见娇儿又将另外半块递到他唇边,看他咬一口她再吃掉剩下的,如此复制,好似被大叔咬过的糕点要格外甜些似的。 重紫看的直呼好家伙,这对真的好配啊!一块糕点都给他们俩吃出了粘腻的缠绵的味道。 几人在这边吃东西,另一边,一座客栈里,一个穿着黑色斗篷遮面的男人坐在桌边独酌,一个妖娆的女人走了进来,此女从宫可然的样貌变回魔女的样貌,依靠在亡月身上。 #梦姬 “别喝了,一喝就醉,我可不想照顾一个醉鬼!” #亡月 “事情办成了,我高兴才喝。” #梦姬 “还不是我去办的,玉虚子和明宫主真是两个蠢货,真以为我是宫可然,为了争夺我他们大打出手,他们想杀万劫却又不敢真刀实枪地明着斗,只会利用女人逼他就范,他们不会真以为抓到了宫可然,就能得到万劫吧!呵呵~真是太好笑了~” #亡月 “那个玉虚子,又坏又傻,因为没有得到宫可然,这事搞得人尽皆知,下一步就要看万劫,会不会为了宫可然出手。” #梦姬 “你说别人坏~谁坏的过你呀~” #亡月 “我可是好人~” 两人站在门边看万劫这边,亡月盯着娇儿的眼神若有所思,眼神中带了一丝难得会出现在他眼神里的疑惑不解。 这边万劫和娇儿以及重紫三人刚出来春熙楼,就听到了有人在议论宫可然被抓的消息,一下子就被吸引去了注意力。 重紫34 听清楚后,含娇对着万劫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万劫心领神会,宫可然是被含娇安置的,据说安置在了一个即使是洛音凡,也抓不到的地方。 那么如今他们却听到这种流言,就说明是有人在背后搅风搅雨,意图引他们上钩。 #宫可娇 “师兄!” 含娇看着万劫,万劫一看她的眼神,便明了她的意思,微一思索,便轻轻点了头。 #万劫 “好。” 万劫和宫可娇决定去看看,与其等着别人在背后算计他们,不如主动去探个究竟。 重紫被留在了熙春楼,双方约定好了,她在此等三日,含娇看着信誓旦旦做保证的重紫,不得不感慨,这个女孩在某些特定时候真的太轴了,其实有时候稍微圆滑那么一点,可能她也不会被督教那般针对了。 两人离开后,重紫在熙春楼做起了小伙计,她十分会招揽生意,掌柜的十分喜欢她,甚至还肯帮她去抓药来救人。 她顺利救了海生后,原本因为听到一些风声后,立刻就想跑去青长山,结果遇上了一袭黑衣斗篷遮面的亡月,还送了他自己的那壶桂花酿,而后重紫多管闲事时,亡月帮她解决了麻烦,两人就此有了交集。 结果亡月就跟上了重紫,还跟诱哄小朋友似的说要带她去见她师父,重紫还真敢相信他,下一刻。 亡月露出了手上戴着的紫水晶戒指,轻轻一转,重紫顿时差点被吸进去,此时才知晓他是魔界之人。 而亡月,则不紧不慢的一直转动手上的紫水晶戒指,这随手做出的举动也十分令人忌惮。 #紫水娇 “又转!呕~转转转!呕~一天到晚呕~就知道转人家!呕~什么魔尊呕~明摆着就是一个呕~有转戒指呕~癖好的变态呕~” 亡月刚要说话,就倏然被脑海里的声音打断了,他微眯了眼,细细聆听,却发现刚才那道声音没有了,难道是错觉?呵~还没有什么能让他堂堂的魔神产生错觉的,刚才那道声音,绝对有问题。 #重紫 “这是什么邪术?你是魔界的人!我不能跟你走!” #亡月 “我是魔界中人又如何,我若是想害你,早就将你劫走了,何必在此浪费时间呢?” #紫水娇 “魔神呕~洗脑模式~呕~已开启~呕~” #亡月 ……… #重紫 “可我听说魔界!” #亡月 “残暴无情,十恶不赦,魔界魔尊,仙门仙尊,一魔一仙,便自分善恶对错,可是善恶对错,由谁来判定,又从何判定,我只是想帮你,却被你诸多猜忌,那这善是我,恶便是你了,众人皆说,我魔界皆是大奸大恶之徒,残害无辜,可像我这样的一个心善之辈,就因为出自魔族,就要遭受你们的白眼吗?” #紫水娇 “有道理呕~不愧是魔神大人!呕~给人洗脑洗的如此呕~理直气壮呕~” #亡月 ……… 亡月的眉角抽了抽,不知为何,他就是感觉,自己好像,脑子里有个什么,一直在不停呕吐,他万万年不曾有多波动的心态,似乎都染上了些耐人寻味的味道。 重紫35 #重紫 “也对,就像我,从来没想过害人,可就因为我天生煞气,仙门处处防着我,倒是魔尊万劫,和他的魔后可娇姐姐,他们对我倒是挺好的。” #紫水娇 缤糕~洗脑成功呕~成功引起对方同理心呕~ #亡月 ………什么东西! #紫水娇 坏了!被发现了呕~闭嘴!不能说话呕~说话会暴露呕~可是我没说话呀呕~那他怎么听到的呕~难道他能听到呕~我的心声呕~ #亡月 ……… #紫水娇 这个好像是可以的呕~毕竟我是他的呕~可是他要是能听到呕~为什么还要这么转我呕~每天都被他转来转去呕~真的好想吐呕~我想呕~我想换个主人呕~不知道向我伟大的魔神主人许愿呕~会不会被实现呕~ 亡月陡然抚摸起手上的紫水晶戒指,恍然明白了什么,这是,生灵了么~呵~有意思。 #重紫 “不行,你戒指威力太大了,若是我和你同行,再把我吸进去怎么办啊?要不~你以你们老大的名义发誓,绝不用此物害我,你既然是魔界之人,自然不会欺骗你们老大对不对!” #紫水娇 这是哪儿来的脑子有泡的家伙啊!竟然要我主人向自己起誓?这人真是傻的可爱!我衣服黑腹也黑的主人肯定会成全她的。 #亡月 “嗤~好~我就以魔神起誓,绝不会害你。” #紫水娇 看看~我就知道,我主人最喜欢成全别人了,实际上他是在成全他自己。 #亡月 闭嘴。 #紫水娇 这小姑娘哪里惹到他了,竟然叫人家闭嘴!没风度,我主人什么时候变这么没风度了?诶!可怜的小仙子,就这样被主人当猴儿耍了。 #亡月 我叫你闭嘴。 #紫水娇 啧啧啧,咦?我怎么没有眩晕感了?怎么感觉一时间还有点不习惯呢?这种不用呕吐的感觉真的是太好了,呕~呕呕呕~呕~怎呕~ 亡月突然就觉得这点子想象出来的味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了,毕竟又不是真的吐了,这接连的呕吐声比那不停叨逼叨的声音好听多了。 #重紫 “这是谁做的?怎么杀那么多人啊!” 重紫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一具又一具的尸体,突然有暗器飞来,亡月立刻帮重紫挡了一下。 #紫水娇 苦肉计呕~溜得很呕~ 最后亡月又帮重紫挡了一剑,重紫对他的态度明显不一样了。 #重紫 “你没事吧!” #亡月 “没事!” #重紫 “你不是魔界中人吗?怎么都不如我啊!” #亡月 “嗤~我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而已,怎么打得过那些人。” #紫水娇 呕~茶言茶语呕呕呕~ #重紫 “妙元师姐!你快走………溜的还挺快。” #紫水娇 呕~我的主人呕~怎么会呕~与溜这个字眼呕~扯上关系呢?没眼光……… #紫水娇 咦?为什么不晕了?主人良心发现啦!不转我啦~太呕呕呕呕~又转呕~再呕~转的话呕~我就闭上眼睛呕~让你看不见呕~我就罢工呕~ #亡月 罢工~是何意? ……… 重紫36 #紫水娇 ………现在只有主人自己在,他在和谁说话?我没看到其他人呀!主人在自言自语么? #亡月 罢工!是何意啊? #紫水娇 罢工?罢工当然是停止工作!就是不干了的意思啊!还有人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活在哪个年代的老古董啊! #亡月 你是哪个年代的? #紫水娇 坏了!真的被发现了!! #亡月 别藏了,我知道是你。 亡月将手上的紫水晶戒指抬起,他从紫水晶戒指的眼中看到了他自己的样子。 #紫水娇 我当然是……… #紫水娇 我当然是帅气逼人!俊美绝伦!机智强大!帅炸天际!每天都令水娇看不够的魔神亡月~也就是我帅到令人头皮发麻的主人喽~ #亡月 嗤~小东西~原来你已经生了灵,只是,为何这般珍贵漂亮的紫水晶,会蕴育出这样………话多的灵?还,这般会拍马屁,跟谁学的……… 亡月十分困惑,他不是个多话之人,身边好似也没有类似性格之魔。 #紫水娇 我?话多?呕~我哪里话多了?呕~什么拍马屁?呕~我说的都是实话好吗?我主人不帅吗?我主人不俊美吗?谁敢出来说个不字!除非他眼瞎!不然………主人~我~主人别难过~你有紫水娇,水娇会一直做你的眼睛。 亡月停下了下意识拨弄戒指的动作,这家伙的意识怎地这么~活泼?紫水晶不应该会这般活泼才对,莫不是这中间出了什么变故不成。 不过~这活泼的小家伙说话,还是颇为中听的,这么些孤寂的岁月,倒是鲜有这么热闹的时候。 #亡月 我都还没碰到你,你怎么就吐了? #紫水娇 嘿嘿嘿~还不是形成肌肉记忆了嘛,你撅起屁股来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呕呕呕~ 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紫水娇赶紧用习惯性呕吐掩饰自己的不敬之语。 #亡月 我没转你~别装了,说,拉什么? #紫水娇 拉………紫色的水晶~ #亡月 本尊的臀部是用来坐神座的,不是用来拉什么的。 #紫水娇 是是是!主人您全身上下哪里都是尊贵无敌的,是令水娇仰望的。 #亡月 你叫水娇? #紫水娇 是啊,主人,我叫紫水娇。 #亡月 谁给你起的名字? #紫水娇 我自己起的啊!我是紫水晶锻造而成,我自然是紫水晶界最尊贵最漂亮的天之骄子! #亡月 紫水骄,那么你若有性别之分,便是男子喽。 #紫水娇 男子?和主人一样的吗?好啊好啊!我要做和主人一模一样的男子! #亡月 好了,你可以闭嘴了。 #紫水娇 ………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紫水晶明智地清空心思,变成一块纯净紫晶,毫无杂念。 #路人甲 “误伤魔尊!请魔尊责罚!” #亡月 “你们杀了那么多人,难免杀红眼,无妨,不过你刚刚的表现很好,若不是你那一剑,她不会那么信任我的。” 亡月抬手摩挲着紫水晶戒指,轻笑了一下。 而紫水娇此时,正窝在紫水晶域中蜷缩着干净纯洁如水晶的身体,还不忘悄悄吐槽。 #系统 [img:pic/image/202303/2410/1679626193181-Jv72KOf86x_1080-305.png] #系统 [img:pic/image/202303/2410/1679626198894-8yV4s8PXfN_1080-305.png] #系统 加更送上~ 重紫37 而紫水晶此时,正窝在紫水晶域中蜷缩着干净纯洁如睡觉的身体,还不忘悄悄吐槽。 #紫水娇 “唯有套路得人心呐~” 含儿和秦珂与司马妙元还有慕玉一起,正在查看林中的尸体,听到重紫的声音,大家一起过去,看到了完好无损的重紫。 #慕玉 “重紫!” #重紫 “慕师叔!” #慕玉 “重紫!你怎么在这儿?你没有受伤吧!” 亡月看着这一幕,紫水晶在心里悄悄啧啧,难怪能让紫魔那般信任他,这就是个细节控啊!这话说的,一点没提她有嫌疑,反而是害怕她受伤的意思先表达了出来,一会儿再来个对比的,重紫不喜欢他就怪了。 #重紫 “我好着呢!” #慕玉 “万劫呢?他没把你怎么样吧!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两天,护教他有多担心你吗?还有我们其他师兄弟!秦珂和含儿为了你,自己的功课都快荒废了。” #秦珂 “大家都出力了。” #含儿 “都是同门,无需多言。” #重紫 “我可是重紫,怎么会随随便便受伤呢?哦对了,我师父呢?他没来吗?” #闵云中 “这里到处都是我南华弟子的尸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督教过来了,看到地上的这些尸体十分心痛。 #司马妙元 “师父!和刚才看见的魔族一样,都是魔族所为。” 督教下意识就将目光定在了重紫身上,直接质问了一番。 督教对重紫的怀疑从未断绝过,他直觉此事与重紫有关,虽然他的行为有些许激进,但不可否认,他的怀疑是对的,毕竟这一切,都是以重紫卫基本,若重紫没在南华,那么南华不会出现这些事。 当然了,背后布局的亡月才是这一切的开始和推手,重紫充其量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 督教对重紫直接出手了,几人看着这一幕十分担心。司马妙元看着师父用的招数,呆呆地呢喃。 #司马妙元 “戮仙印!” #司马妙元 重紫这丫头虽然平时很是讨厌,但毕竟是同门,受此刑法未免太过残忍。 司马妙元眼露不忍,不知道该怎么办,旁边慕玉立刻就求起情来。 #慕玉 “督教,重紫修为尚浅,根本承受不住………弟子愿意替重紫承受!” 含儿看着慕玉,就是觉得他让她感觉很不舒服,即使他表现的友爱同门的样子。 #闵云中 “布阵!” 正在此时,洛音凡出现,救下重紫。 客栈里。 慕玉从重紫房中出来,就看到了走廊上抱剑而立的含儿,脚步顿住。 #含儿 “慕师叔。” #慕玉 “含儿。” 含儿笑了笑,话语中却是带了丝小弟子因为长辈偏心关爱的不是自己,从而有了几分赌气的意味。 #含儿 “慕师叔对待重紫,真是格外关爱呢!慕师叔喊我师侄便是,毕竟我们之间的关系也无需如此亲密。” 慕玉笑了一下,看着她温柔地说道。 #慕玉 “重紫她天性可爱,活泼讨喜,身为师叔,我难免对她多关爱几分,含儿师侄,似乎对我有些误解?” 重紫38 #含儿 “可爱?那~慕师叔难道觉得~含儿一点也不可爱吗?怎地就没见到慕师叔对含儿多加关爱呢?” 赌气的语气更浓了,甚至嘴巴都有些微嘟,慕玉看的嘴角笑容不变,眼中却是一闪而过了不耐烦三个字,含儿丝毫不在意地继续说道。 #含儿 “虽然这是含儿的个人喜好,无关其他,但是含儿觉得,慕师叔,也不知道是不是你不曾多加关爱含儿的缘故,慕师叔竟格外让我觉得有些~心里不舒服,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好似慕师叔,是蒙了一层纱在与我相处似的。” 慕玉短暂地怔了一瞬,被含儿敏锐地捕捉到了。 #慕玉 “莫要多想了,有时间莫要将时间浪费在琢磨他人身上了,回去修炼吧!回去修炼吧!日后若有不懂的地方,可以来找我。” 他的意思就是,莫要吃醋了,日久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随时去找他讨教,这要是换作一般弟子恐怕会极其高兴,可含儿师父是天机尊者,哪里就用的到他了。 #含儿 “慕师叔这张脸,虽说是生的普通了些,不过慕师叔这通身的气度却是不凡,看久了让人愈发喜欢,好似南华上下,对慕师叔的好评如潮呢。” 慕玉嘴角笑容拉平了些许,状似有些无奈地看她。 #慕玉 “你究竟想说什么?” #含儿 “含儿只是好奇~慕师叔是不是,喜欢重紫呀?” 含儿突然一脸八卦的样子,眼睛亮晶晶的,好似明晃晃写着八卦挚爱者的标签。慕玉难得地没了笑,嘴角不自觉抽了抽。 #慕玉 “………你就是好奇这个?” 慕玉神色颇为不理解,下一刻温柔一笑,伸手点了含儿额心一下,含儿要躲时已然来不及,被他点中额心,原本是长辈对待顽皮晚辈的一个举动,至少在外人眼中是这样的,但在慕玉和含儿眼中,就不一样了。 慕玉眼里浮现出许多画面,若是仔细看去,就会发现他看到的,是含儿的生平,从她出生,到她从小到大所经历的事,见过的人。 正在他看完她简单的生平后还未收回手,下一瞬反被含儿反噬了同样的探测术。 含儿刚看到一个小男孩,就立刻被他推开,慕玉有些震惊地看着她,眯了眯眼,眼里闪现杀机。 下一刻旁侧房门打开,司马妙元一打开门就看到含儿跌在她门口,形容狼狈,好似受了伤。 #司马妙元 “含儿!你这是怎么了?这!是谁伤了你?” 含儿努力睁开眼睛往慕玉看去,却发现那里已经没了人影,下一刻直接晕倒在司马妙元怀中。 #司马妙元 “含儿!含儿!秦珂!秦珂!你快来!含儿出事了!” 秦珂刚好上楼,一听到喊声,立刻大步上楼,看到含儿晕倒,立刻奔了过来。 含儿醒转时已经是第二天了,她刚睁开眼就发现床边和桌边各坐了一个人,她手指刚动了一下,秦珂就惊醒了。 #秦珂 “含儿!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可还有哪里不舒服?是谁伤了你?” #司马妙元 “诶呀你先别问了,她仙识受损,不能多思多想。” 重紫39 #秦珂 “对!含儿你先别想了,我们马上就能回南华了,回去后有师父在,一定能温养好你的仙识的。” #含儿 “我没事~别担心。” 含儿只觉得脑子里有些微刺痛,不过却并没有伤到她的根本,修养一段时日就可恢复。 慕玉果然有问题,就他那仙识,她敢肯定,他的实力恐怕不在师父之下,只是他为何要隐藏实力,他的存在对南华来说,究竟是好还是坏! 但这件事她却是不好与这两人说,先不说他们会不会信,就算是信了又能怎样,只是徒增危险罢了,这件事她只能回去秘密与师父说,最好能与督教和护教尊者也提个醒。 只是慕玉是督教最看重的弟子,他肯定不会信她,那么此事就只能,想办法先告诉师父和护教了。 师父还在南华,现在她若想顺利活着,就必须得到护教的保护。 她察觉了慕玉的异样,若对方是十恶不赦之人或是魔族奸细,对方肯定会来杀她灭口,接下来她必然不可以落了单。 #含娇 “师姐!你接下来,可不可以和师兄一起,一直陪着我。” #司马妙元 “为何?” #含儿 “有人要杀我,实力高于我们三个。” #秦珂 “什么?” #含儿 “师兄,你先听我说。我要见护教尊者!带我去见护教?” #秦珂 “正好我们要去大堂,督教叫我们过去,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如果不舒服的话我们就在这里陪着你。” #含儿 “我没事,我要去见护教!” 她十分坚持,秦珂便遂了她的意。 #秦珂 “好。” 客栈大堂,督教尊者和护教尊者坐于上首,重紫正在正中受审,含儿被司马妙元和秦珂扶了下来,督教见此微皱眉头。 #闵云中 “不是叫你们看好含儿,她伤的不轻,下来做什么?” 含儿感受到一道十分耐人寻味的视线,抬眼望去,正好对上了站在督教身后的慕玉。 #含儿 “多谢督教关心,含儿只是有事,想与护教尊者说。” #闵云中 “有什么事稍后再说,现在先解决重紫的事。” 含儿只好先看督教问话了,只是示意秦珂和妙元带她去护教身边,含儿感觉到了那道视线里的一丝杀意,她只是乖乖站在洛音凡身边,她下意识觉得,洛音凡这边才是最安全的。 洛音凡挑了下眉没有多言,感觉到虞度的小弟子似乎有些祈求他庇护的意思,想到她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遇袭的,他却光顾着重儿没注意到门中其他弟子,心里难免多了一丝愧疚,默许了她寻求保护的行为。 秦珂看的心中不适,更加坚定了自己要努力变强的心理,含儿遇到危险他竟然保护不了她,还是自己太弱了。 #闵云中 “你如实回答我,你不是被魔族劫走了吗?还被关在万劫之地,你是如何逃出来的?” #重紫 “是,是他把我带出来的。” #司马妙元 “万劫待你果真特别。” 司马妙元刚说了一句,衣摆就被含儿拉了一下,这才咽下了后面要说的话。 重紫40 #闵云中 “哼~就凭你这身修为,你如何能到得了青长山?” #重紫 “我…确实不是一个人来的。我来的路上,遇见了一个魔族中人,他把我带上来的。他把我带到这儿来后就消失了。” #众人 ……… 重紫这丫头………怎么这么轴,就非得这么实诚吗,这不是怕他们对她的怀疑不够,上赶着给他们加重砝码吗? #闵云中 “魔族?又是魔族!你还说你没有勾结魔族?” #重紫 “可他是个好人,我们只是碰巧遇到了,他帮了我而已!” #闵云中 “你!” 督教气的吹胡子瞪眼的,含儿有些无奈又觉得好笑,督教脾气太直了,简直就是个修仙界大直男,重紫这丫头在有些时候可真是单纯又好骗。就见洛音凡施施然站起身来给重紫解围。 #洛音凡 “督教说我徒弟勾结魔族,倒不如说我洛音凡勾结魔族。就凭你一人之言决断,是问责,并非问话。我徒弟怕是经不起这样的问话,一切等她回南华养好伤再说。” #闵云中 “音凡!你………好好好,就让你,暂且护着她!等她伤好以后,她还得跟我回仙狱去。哼!” #洛音凡 “回紫竹峰!” 洛音凡把重紫护下来了,想先把她带回去再说,结果没想到重紫竟然不走,原因还是因为与万劫夫妇之前就有的约定,这丫头还公然违背她师父的好意。 师徒俩直接在几人面前内讧了,含儿看的脑仁突突直跳,这样的护教………他虽有实力,但,他当真会把稍微多一点点心思用在保护他们这些自家弟子上吗? 含儿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之中,她眼角瞟到慕玉,对方表情温和,眼神却让她背脊发麻。 再看看护教尊者,还在纠结自己徒弟对万劫的称呼,重紫这丫头,竟然公然对自己师父动手,含儿脑门上写满了问号,看看那师徒俩的状态,那简直就是外人难以插入的氛围。 这一刻含儿彻底放弃了寻求护教的庇护,护教这个样子,怕是压根护不住她,她只能自己想办法救自己。 慕玉绝对不简单,她不能坐以待毙。 正在这时,外面出现两个人,万劫牵着一个貌美惊人的女子走了进来,完全视院中的南华弟子们于无物。 #宫可娇 “师兄~这小丫头脑筋可真够轴的,就不懂得稍微变通一下吗?这下子,她真是把黄泥巴塞进了自己的裤裆里,不是………咳~师兄,你刚才什么都没听见!” 万劫原本略有严肃的脸瞬间绷不住了,好笑地摇摇头,无奈捏了捏她的手。 #万劫 “重紫这丫头,是我们受人所托必须要带回去的,所以各位,得罪了。” #闵云中 “你一个仙门弟子,怎地与魔族为伍?” 闵云中指着含娇质问起来,含娇抿唇笑了。声音不急不缓,吐出来的理由却是。 #宫可娇 “因为~他帅啊!” #众人 ……… 好强大好令人窒息的理由,闵云中被堵的哑口无言,直喊她与魔为伍,日子久了做派都与魔女无异了,含娇撇撇嘴。 #系统 [img:pic/image/202303/2708/1679877259875-Tr33mTGCI5_1080-305.png] #系统 [img:pic/image/202303/2708/1679877264864-eo1Aro7DRJ_1080-305.png] #系统 会员加更已送上~ 重紫41 #宫可娇 “死老头,说话就不能温和一点吗?你这样说话谁会待见你啊!怪不得你说一句重紫就想顶你一句了,换我我也不乐意听你讲话,这年头大家都爱听披着羊皮的狼说话,没人爱听实话,你却总是讲实话。” 闵云中被她不客气的话气的半死,却是莫名把她的话给听进去了。含娇的眼神却是望向了慕玉,瞧了他半晌突然笑了。 #宫可娇 “也不知道闵督教这样的性子,是怎么带出像南华首座慕玉那样温和脾气的徒弟的,可别是,一只狐狸,混进了兔子窝里,染了白毛,揪长了耳朵,就好似狐狸真变成了兔子似的,你们这群傻不拉几的兔子可得小心点了,免得被狐狸全吃光了,还当他是唯一的好兔子呢~” #闵云中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想挑拨离间,也不找个有点依据的。慕玉可是本座的弟子!” #宫可娇 “一群傻兔子,师兄~你说的对,我们即便是告诉了他们真相,也没人会愿意相信的。他们只信他们认为对的。” #万劫 “那我们不管他们了。” #宫可娇 “好。” 两人就想要带重紫走,被洛音凡拦住后,大战一触即发,而在这关键时刻,含儿却是躲在秦珂和司马妙元中间,离慕玉远远的,她直觉慕玉比这两个魔族中人要危险的多。 只是下一刻闵云中要众弟子结阵,含儿暗叫不好,秦珂和司马妙元立刻结阵,含儿立刻看向慕玉,果然慕玉嘴角闪过一丝天助我也的笑容,手上动作不停,但他却不是在辅助结阵,反而是,想趁乱浑水摸鱼。 含儿立刻飞身往洛音凡那边躲,慕玉却不紧不慢,一击落空就悄摸摸又在找机会。 洛音凡和万劫打作一团,根本就顾不上管她,含儿正纠结要不要去躲在闵云中身边时,就见一道攻击被那个和万劫一同过来,长相十分貌美的女修给化解了。 那女修的面容在含儿看来万分熟悉,却是说不出口的心头有种很亲切很舒服的感觉,此刻她还在保护她,慕玉再次见到万劫的师妹,这个在当初坏了他一些计划的女人,心头杀机浮现,他想要一次性解决这个两个可能窥视了他身份的女人。 可他才出手,那边洛音凡为了护住重紫,放松了对万劫的压制,为重紫抵了闵云中的一击,而后万劫用魔剑将众人打趴下,一把重伤想要伤害他娇儿的慕玉,一手提起重紫,直接消失在众人眼前。 大家面面相觑,督教正准备喊上一句逆徒重紫帮助魔族脱困,宣布缉拿她,结果还没等他说呢,那边站的好好的含儿,就突然吐了一口血,还正巧倒在了护教面前,不过她知道分寸,没有把血溅到他身上就是了。 #秦珂 “含儿!” #司马妙元 “师妹!” 一见她吐血倒地,秦珂和妙元担忧不已,赶忙上前查看,但含儿却是看向洛音凡,开口抛出一颗鱼雷。 #宫可娇 “护教!刚才大家结阵时,慕师叔他趁机想要杀我!” 重紫42 此话一出,众人静默,大家一时竟反应不过来这句话中的意思,慕师叔,和她这句话,能扯上关系?督教反应过来后,十分不可置信,厉声质问道。 #闵云中 “………你说什么?” 那边慕玉一脸无辜,虚弱地躺在地上,身边时师兄弟的照顾,他的表情十分不解,好似不明白含儿为何要诬陷他一样。 含儿扯住了洛音凡的衣摆,他可能是沉浸在徒弟和万劫走了的难受里,没注意到这一点,含儿趁机扯住他,将她的怀疑说出口,至少今天一定要让慕玉没办法主动对她下手! #含儿 “护教!此事我只能与你说,督教虽然公允,但慕师叔是他的弟子,含儿不想死,慕师叔要杀我,昨日袭击我的人,正是慕师叔,只是因为弟子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他就要杀我灭口。” #闵云中 “你在胡说些什么?慕玉他秉性温厚,待人谦和亲近,怎么可能袭击你?” #含儿 “督教!你难道没有听到,方才那位仙子所说的话吗?空学不来风,那位仙子放着这么多人不说,为何单单点了慕师叔!” 此时她只能这么推断,不说这套说辞是否有受害者有罪论的嫌疑,现在最主要的是先让大家心底埋下一点刺。 #慕玉 “师侄这些话未免有些太过了,我承认我昨天对你的态度可能没有对重紫那般好,师侄心理不平衡,我都能理解,但是师侄这样诬陷于我,我无论如何也不允许你这样凭空污蔑!” #含儿 “慕师叔,假面戴久了,你还能记得原本的你是谁吗?” #慕玉 “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含儿 “护教!含儿不想冤枉同门,但也不想无辜枉死,届时却无人知晓含儿的死因,含儿恳请护教,请您亲自为我设一道禁制,含儿愿意敞开仙识,任您设下禁制,若有人要杀了我,您也能第一时间知晓含儿心中所想!找出凶手!” #众人 “什么?这可就等同于把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袒露在护教面前啊!含儿师妹为何要这样做?难道慕师叔他真的有问题?” 此时看来,这丫头,倒是个心思纯明之辈,难得的是她不单单只是心思澄澈,她还聪明,看来慕玉确实是有些问题的,只是她找不到证据证明,为了保护她自己,她只能这样做。这样的人,倒是十分难得。他也必须要护她一护,虞度对着小弟子是十分看重的。 可要他护她是很简单的事,只需要跟在他身边即可,他总不会看着她遇害,可她却很坚决要他下禁制。 看来她所说之人,实力必定是不差的,甚至,要超过虞度,所以这丫头才没了办法,只能通过这个办法保命,不仅聪明,而且敢做,虞度好福气啊!不像他的重儿,那般能惹事,诶! #洛音凡 “你当真,要这样做?” 洛音凡语气认真的问道,如果可以确定,他也不会只听她的片面之词去贸然冤枉别人。 重紫43 #含儿 “请护教成全!看在我师父的面子上,请您帮弟子!弟子不怕死!但弟子不愿枉死!” 含儿语气坚决,显然是思虑过后做下的决定,但她的行为看在旁人眼里,就是十分难以置信了。 洛音凡看了看慕玉,又看了看含儿,皱了皱眉,只觉得许多事好似迷雾重重,他身为护教,却不能看破一切迷障,诶。 而秦珂此刻拳头握的紧紧的,他不明白含儿昨日到底经历了什么,现在能害怕成这样,刚才也没发现慕师叔什么时候对含儿出的手,但他相信她,他们俩相识多年,她自小便是他看着呵护着长大的,别人或许不了解她,但他很清楚,她绝不是那种会故意污蔑别人的人。 当然了这只是秦珂和零星个别人的想法,南华除了他们几个亲近之人,几乎所有弟子都是站在慕玉这一方的,这都是因为他这些年在南华经营的形象实在是太深入人心了,在大家眼里,他就是他们最喜欢的慕师叔,这么多年的好印象可不是含儿这样卖惨的说上几句,就能动摇的,可以说她的话根本动摇不了他什么。 只是含儿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自己能把慕玉的身份扒出来,她也只是在昨天窥得了一丝他的事情,虽然只有那么一点点,但含儿知道了他身份肯定是有点问题的,不然他反应不会那么大,竟然想杀她,但她压根不知道他具体的身份,因为她还没来得及看呢他就反应过来了,也正因如此,她可不想为了这件事枉送了性命,她要是真的知道了点什么还能说是因为知道的太多了枉送了性命,可她这样算什么啊!这样被杀她不甘心! 她如今在众目睽睽之下求护教一个庇护,慕玉必然会有所忌惮,即使他修为强大,也要顾忌洛音凡的实力。 含儿还得想别的办法,让自己的处境更加安全一些,最好还得防着慕玉使坏故意冤枉她,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她必须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他,这是她这么多年能平安从凡间跟着秦珂来到仙界的根本,她出身低微,需要步步小心,从第一次入秦府她就知道,自己要如何才能保得自己这样的一个,可以任人打杀之辈的周全。 能在秦夫人眼皮子底下让秦珂小心翼翼护着她,甚至得到了秦夫人的喜欢,被允许她陪伴秦珂上仙山,再到拜师与师尊相处,她是有几分好运道的,但好运道得是会运用的人才能用的好,放在没能力把握之人身上,那就只是偶尔的狗屎运而已。 含儿从第一次见到慕玉,就觉得不舒服,她不明白自己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她只是觉得自己有什么东西不记得了,但却有她独特的趋吉避凶的本能。 所以她直觉慕玉有问题,甚至她的师姐燕真珠,她表面与她好好相处,但内心里一直对她有所防备,燕真珠给她的感觉也有点不对劲。 最后洛音凡往含儿仙识中烙下了一道禁制,这道禁制可以监控含儿的所思所想和她所经历的一切讯息。 [img:pic/image/202204/1722/1650204986494-14c4878l2y_450-119.jpeg] 重紫44 这就好像是给她安装了一个全方位的监控器一般,洛音凡不需要实时监控,只需要偶尔看一看就可以。 含儿若是真的遭遇不测,洛音凡就可以凭借这个禁制,得到她的死亡真相。 慕玉面上带着无奈,眼底那分异样无人察觉,只觉得慕师叔真是好脾气,被人诬陷也不在意,他看含儿的眼神就好似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似的。 洛音凡甚至都觉得这女弟子有些疑神疑鬼的,不像他的重儿那般活泼,与所有人都相处的来,即便谁对她有些坏心思,最后估计都舍不得真的伤害她。 含儿可不在乎他们的想法,她只是不想枉死罢了,毕竟这一路走来不容易,她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的。 大家相安无事地回了南华,一看见虞度,含儿就憋了两泡泪,好似受了大委屈似的。 #含儿 “师父~” #虞度 “诶呀,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看把我家含儿给委屈的,来~和师父说说!珂儿,你先回去休息吧,看你累了一路了,含儿这你别担心。” #秦珂 “是!师父!” 秦珂知道师父是想支开自己,含儿现在恐怕待在师父身边会让她更有安全感,他回房就开始打坐,他要再努力一点! 尤其经过这次含儿遇到危险都不敢和他说,怕连累他一起遇害的表现,更加坚定了他要变强的决心! #虞度 “好了,他们都走了,来跟师父说说,受什么委屈了?” #含儿 “师父~我不敢说~呜他太可怕啦~我怕我会被杀人灭口~” #虞度 “什么意思啊?” 虞度对含儿颇为了解,知道她不会无的放矢,她肯定是在顾及什么,立刻挥手将天机册全开,天机册将师徒二人笼罩其中,含儿见此才松了口气,将她所经历的事与天机尊者一一叙述清楚。 虞度看着一直挽着自己胳膊的小徒儿,她显然是被吓到了,虽然她说她看到的不多,但可以肯定慕玉绝对有可能是南华奸细,虞度一脸凝重,他想起了上次他为天魔令一事测算的结果,突然感到背后不寒而栗。 天机册是可能被蒙蔽的,这一点他不敢托大,但要蒙蔽天机册,那人的实力就绝对是在他之上的。 可是既然如此,就说明天机册压根挡不住旁人的窥视,那么含儿为何还要与他说这件事呢?含儿是不清楚这一点,所以没有防备,还是说,含儿是故意的。 含儿方才说,她压根没看到什么,只是模糊看到了慕玉仙识中的一幕,那是一座幽暗的宫殿,里面好像有人,但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她就已经被他伤了仙识,毕竟她的修为摆在这儿,再怎么天赋异禀,也不可能窥视比自己修为高那么多的人的仙识。 含儿是在借此告诉那人,她没看到什么,所以不用对她赶尽杀绝,再加上含儿所说,音凡在她仙识中布下了禁制,双重保险。 背后那人就算真的有杀她之心,这下应该也会因为顾忌众多,从而会更加谨慎出手,不到万不得已,他应该不会冒险杀含儿了。 重紫45 虞度看着含儿的眼神里满是赞赏和怜爱,他当初收下含儿时可没想过这丫头这么聪明,还是个心思通透的女子,他真是捡到宝了,含儿这般心思,其实是最适合继承他衣钵的。 天机册不是谁都能修炼的,含儿,倒是正好。 看她这样子,应该是被吓得不轻,短时间内肯定不敢乱跑了,正好这段时间好好教导她,日后出门也好为她自己测算一番,加上她通透纯净的心思,必然能避开大部分凶险,成功苟到最后,咳~不是,是成功活的最久。 虞度看着含儿的眼神让含儿感觉莫名其妙。 #含儿 “师父~你干嘛这样看我~好像在看一块好吃的肥肉一样!” #虞度 “………你这是什么形容?为师这是在打量为师的好徒儿,如今看来,你这天性趋吉避凶的澄澈心思,倒是十分适合修炼师父的天机册,好了,现在为师便传你此修炼之法。” 含儿不明白,自己不过是来和师父诉个苦,顺道向万一在监视这边的慕玉表示一下她的无害,打消对方变成她亲近之人来杀她的念头。 结果师父这就要给她传天机册的修炼之法了,她适合吗?哪里适合了?她怎么不知道。 乖乖跟在虞度身边,含儿也没再去关注旁的事情,她现在学乖了,有些事情,在自己还不够强大时,无知才是最好的保护色。 知道了自己这个阶层消化不了的事情并不是一件好事,反而可能是一副生命走到尽头的催化剂。 这次自己莽撞了,原本只是想试探一下慕玉的,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出手探查她的仙识,她只是下意识反噬他了,不过说起这件事,她觉得很是奇怪,慕玉的修为明明高出她那么多,她为什么能反噬对方呢?还能反探到对方的仙识。 她总感觉,自己好像,和别人有哪里不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太自恋了,又或许每个人都是这样想的 她就是觉得自己是不同的,具体要怎么说,她又说不上来,好像有些东西,就好像蒙上了一层迷雾般,她现在,还看不到。 万劫之地。 万劫和含娇两人带着重紫回来后,重紫这丫头竟然不想走了,她觉得在哪里都能待,但万劫可不乐意她一直在他这里。 含娇看万劫那个吃瘪的样子,忍住笑,拉着他出来了。 重紫明显还没开窍,她喜欢她师父,却对具体的男女之事不了解,自然无法理解万劫为什么不乐意她留下。 可能是这段时间一直在外面,万劫一直克制着,如今一回来,他就迫不及待地抱着含娇就往两人的寑殿之中走去。 含娇被他抱在怀里,细细地用她的鼻尖轻蹭他的下巴,蹭的万劫直接一个瞬移进了寑殿内,殿门在身后合上,一连半个月重紫都没见到这两个万劫之地的主人,一个人郁闷地在外头和虚天魔蛇玩。 再次见到他们俩时,万劫正在抚琴,他的夫人正在跳舞。 #系统 [img:pic/image/202303/3111/1680232297346-l698I2waaB_1080-305.png] #系统 [img:pic/image/202303/3111/1680232303853-5rF0C8bAz6_1080-305.png] #系统 会员加更~ 重紫46 她第一次见到那样合拍的一对恋人,他们明明是一仙一魔,却全然抛却了仙魔,好似独立成为一方小世界,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即使是仙魔之别也不能。 万劫一边抚琴一边对着含娇笑,含娇一边跳舞一边给他抛媚眼,万劫嘴角的笑不自觉地勾起,心情肉眼可见的愉悦。 尤其她跳着跳着便跳进了他怀里,二人四目相对间,气氛甜腻暧昧,分明只是对视,却叫看着的人红了脸。 重紫有些失落地走了出去,万劫感觉到了她走出了万劫之地的结界,却没有去管,只是揽着怀里人给她梳头发。 #宫可娇 “师兄~好看吗?” 看着眼前顶着鸡窝头的小丫头美滋滋的在他面前转着圈圈求赞美的样子,万劫忍不住露齿笑了,含娇一看他笑的好看,实在荡漾人心,没忍住直接扑倒了他。 #宫可娇 “师兄~真乃秀色可餐也~” 万劫一直笑着,连被她亲住嘴角时都还咧着嘴笑呢,含娇觉出不对来,却不知他究竟在笑什么,恨恨地咬住了他的鼻尖,小牙齿磨了磨,等松开时,万劫那笔挺的鼻子上多了两排小牙印儿。 #宫可娇 “你笑什么?傻了?” 含娇原本准备要笑话他的,没想到即使是这样,也一点不损他的好看,甚至更添了几分欲的味道,含娇正想继续非礼他,却不防听到。 #万劫 “噗~呵呵呵………” 这人~什么事竟然能叫他笑的这般开怀!被她这般调戏都能笑得出来,奇了怪了,含娇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看,不经意间发现了华点。 #宫可娇 “万!劫!!” 万劫之地中一声河东狮吼,虚天魔蛇被吓了一跳,匆匆忙忙往自己的新窝里盘了盘身体准备睡觉,却不防被人直接扔了老远,委屈地来回探了探信子,又缠回树上去了,果然,就不能奢望自己的主人会给自己做新窝。 万劫之地里,一个追一个跑,男人时不时放缓脚步等她,气的后面的女子不停地追着他要打,两人都没有用法术,单凭体力跑的气喘吁吁,最后双双倒进了花海中翻滚。 万劫笑着将人揉进怀里搂着,为她顺毛,含娇生气地揉乱了他的头发,他也不恼,任由她对他施为。 最后的结果就是,万劫被压在了含娇下面,被迫体会了一把她平日里的感受,被她骑到头上肆意妄为。 两人胡闹的到处都是漫天飞舞的花瓣,直到万劫察觉到不对时,已经过去三日。 含娇也察觉到了,立刻恢复正经模样,拉着还意犹未尽的万劫一起赶去救下了被魔族欺负种下了噬心蛊的重紫。 这小丫头已经对她师父生了情,逆轮之女与仙门仙尊,注定是一场虐恋。 含娇看着重紫受噬心蛊折磨,深知情之一字最为伤人,转头对上万劫的眼,差点溺毙在他眼里对她的欢喜里。 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含娇脑海里突然就想起了这句话,心头不详的预感浮现,她心口突然不舒服起来。 重紫47 怎么会这样?是,他要出事了吗? 万劫要来牵她的手,含娇却先一步出去了,回到房内,她布下结界,直接入定进入她的域。 含娇来到此方世界后,一个本体和几个分身各自入了各自最符合诞生条件的地方。 南华山里宫可然见到的含娇,其实也只是一个分身,含娇的本体,一直是宫可娇。 因为最心仪曾经的楚不复,如今的万劫,所以她从一开始,便是以本体来到他身边的,只是因为本体成长过程中对于这个世界的感知需要屏蔽,此方世界意识不允许她带着本体所有记忆在这里平安长大,故而她对于自己的记忆,是随着长大一点点增加的。 如今她想探知她所知道的未来,也就是世界剧情,需得提前接受本体所有记忆。 其实一步步来时最好的,但今日在万劫身上,她感知到了不详,那是一种即将失去重要的人的预感,是她看过原剧情后,即使没有全然想起所有剧情,也能下意识所有的感知。 含娇与南华山的她进行了神念感知,看到了她寄存在她那里的所有剧情记忆。 睁开眼时,含娇眼角一滴泪滴落,旁侧一株绿芽瞬间抽条。 #万劫 “娇儿!娇儿你怎么了?娇儿?娇儿你是哪里不舒服了吗?” 结界外传来了熟悉的嗓音,含娇起身打开结界,看到一身黑衣的万劫,突然就明悟了,他为何自入魔后,便一直着黑衣。 在他心里,白乃纯净之色,是楚不复能穿的,是万劫不配的。 #宫可娇 “师兄~” 含娇一把搂住他的腰,万劫有些无措,不明白娇儿怎么突然就难过起来了,她一向乐观向阳,极少会有这般心情低落的时候。 #宫可娇 “师兄~你配得上这世上所有最好的!你是最好的。你是我的师兄楚不复~是我的魔尊万劫~是娇儿心中最喜欢,最重要的心上人。” 万劫被她突如其来的情话腻的心头甜丝丝的,好似整颗心都被糖泡了起来,甜的人心口发烫。 伸手紧紧揽住她,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摩挲她这头青丝,爱不释手地细细抚摸。 他就是这样,无论是仙还是魔,对她总是这般,温柔似水。 #万劫 “傻娇儿~师兄亦然,无论我是楚不复,还是万劫,我都只爱你一个,只爱我的娇儿~” 含娇抬眸,眼中泪光莹莹,看着这张喜爱极了的容颜,她是真的舍不得他,这样合她心意的男子,真的很少能遇到,没想到竟然真的要应了那句话。 #宫可娇 “那师兄~你要记得你说过的话~即使沧海桑田,历经轮回,亦要牢牢记住你对我说过的话。不可以忘记爱我。” #万劫 “好,不忘记你,楚不复和万劫,永生永世,都要记得爱娇儿。” 含娇将接下来的每一天都当作两人的最后一天,与他嬉戏打闹,抵死缠绵,万劫之地里充满了两人的欢声笑语。 重紫每日看着这两人的相处,噬心蛊时时发作,虽难受,她却控制不住地去幻想。 重紫48 不久后,仙门。 卓云姬历经危险,在不周山找到笛苗,为洛音凡制作出来藤笛。 洛音凡拿到藤笛后便火速来到万劫之地结界外吹起藤笛曲,准备破开万劫之地的结界接他徒儿回家。 也是在这一天,睡在万劫身上的含娇感觉到了,她起身看着万劫,仔细描摹他的眉眼,在他脸上亲了又亲,直把万劫亲的忍不住想要翻身压住她了,她才一挥手,万劫顿时定在了原地。 #万劫 “呵呵呵……小娇儿~你又想玩什么了?” #宫可娇 “师兄~娇儿舍不得师兄成为旁人的人生中,用来为其添砖加瓦的配角~我的师兄,值得这世上最好的,我不允许任何人!打你元神的主意。” 含娇说完一招手那把魔剑不情不愿却不得不乖乖地过来,被含娇一把抓住,而后不顾魔剑争相恐后地想要引诱她的把戏,她以身为祭,将万劫与魔剑之间的契约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那魔剑不肯,被含娇强行压制,魔剑深知这个人是想对付它,而且她绝对有办法强行对付它,它企图直接吸空万劫的元神作为养料供养自己与她作抵抗。 可含娇早早准备好了今日,哪里容得了它动万劫,直接强行将两人分割来开,万劫一瞬间从堂堂魔尊变成了一个普通人,他却并没有反抗,只是看她不知在做什么,十分痛苦的模样,他开始挣扎起来。 #万劫 “娇儿!娇儿你在做什么?放开我!娇儿!” 含娇在分裂自己的元神,她需得遵循此方世界意识,按这世界的规则来办事,所以,想要保住万劫元神,她需得用自己的一缕元神来换。 元神分裂出来后,含娇整个人都蔫了,这种不适感谁经历谁知道,哪种撕裂元神的痛楚,不是言语能轻易描述的,只能说是生不如死,犹如万蛊噬心。 那缕元神被封入魔剑之中,魔剑瞬间安静下来,它开始疯狂而又贪婪地扑上来围住了那缕元神,下一刻却被那元神上的紫芒灼伤,立刻离她远远的观察起来。 与此同时魔尊亡月突地睁开了眼睛,看向手上的紫水晶,略微疑惑。 #亡月 “刚才~是什么?是谁?在借用本尊的魔力………水骄~” 亡月说着,手上习惯性一转动。 #紫水娇 “呕主人~我也不知道啊,就是感觉有什么从我这里透了过去。” #亡月 “有意思~竟然能通过你借用本尊的魔力,这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万劫之地,重紫一出来就看到了含娇整个人好似花瓣似地消散在她面前,而万劫大叔,双目含着浓浓的不舍与心疼,竟然也在下一瞬消失,两种颜色的花瓣在空中交织在一起,勾勾缠缠,一起随风飘远。 下一刻,万劫之地结界被破,洛音凡出现在她眼前。 #重紫 “师父~他们!怎么会这样?” #洛音凡 “从当初踏错那一步开始,很多事情就已经注定了,这是他们的选择,与你无关。” 重紫49 那把魔剑突然魔气大盛,洛音凡细细看来,才发现这魔剑之中竟然有一缕元神环抱另一缕元神,这是! 万劫之地瞬间枯败回归本来之貌,洛音凡带着重紫离开的背影显得有几分伤情。 而他们的身后,是一座花瓣堆砌而成的坟包,坟包前侧木碑上书两行字。 仙门首座楚不复与妻宫可娇之墓位,小字书,好友重紫立。 自此,万劫篇于仙魔两界揭过。 洛音凡和重紫带着魔剑回到南华,因重紫携逆轮之剑重归南华,故而南华上下,不再追究天魔令一事,重紫去仙狱一事不了了之。 天机尊者宣布了这个结果后,便带着他的弟子回去了,一回到玉晨峰,秦珂便率先告退回去修炼去了,众人见怪不怪,已然习惯了这一情景。 含儿瞧着秦珂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有些失落地垂了眼,虞度看她这副被人遗弃的小可怜样子,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一篮子新鲜的灵果出现在她面前,含儿瞬间眼睛都亮了。 #含儿 “哇~这些都是珍品灵果啊!师父父~嗯~师父你对含儿真好~” 虞度被小徒儿的腻歪表白齁的发飘,看她一副高兴样就觉得这篮子珍品灵果昧的对,对于洛音凡那边少了的一篮子珍品丝毫没有愧疚。 小徒儿就是用来哄的,看她高兴他就高兴,张嘴吃了一颗小徒儿孝敬的灵果,感觉平日里吃着没什么意思的果子,被小徒儿这么一围,顿时就觉得甜滋滋的。 含儿吃着灵果,她惯爱吃这些,从前在凡间时,她吃的就是秦珂房里时时送来的新鲜瓜果,府上都以为是世子喜欢这些,所以可着劲儿地选了品质最好的给他送过来,其实那些都进了含儿的肚子里。 如今来了仙门,又有虞度这个掌教做师父,这些最好的新鲜灵果都是捡着最好的往这里送的,从前那些都被虞度用来送人了,现在嘛,这些全进了含儿嘴里。 看这丫头吃的钟灵毓秀的,整个人看着就透着股灵韵,越看越水灵,含儿已经在这些年里悄然成为了南华山上最受男弟子欢迎的漂亮师妹或师姐了。 虞度看着自己的小弟子手里拿着灵果,一篮子珍品被她吃的不剩多少时,小丫头就那么握着那颗青果慢慢阖上了双眼,嘴里还含着半块果肉。 模样娇憨惹人心生怜爱,虞度越看越觉得可爱,索性歇了敲醒她检查她功课的想法,任她顺应自然地小憩。 玉晨峰主殿上一派安宁和谐,此时的魔界,因为魔剑被带回仙门一事,诸魔相聚一堂讨论此事。 #引心魔 “我们折腾了这么久,圣剑还是被南华拿了回去,哼!万劫这个没用的东西,赔上性命都保不住剑,搞得大家心里都不痛快,魔尊,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下首站着的引心魔一脸的阴阳怪气,周围几人脸色也都淡淡的,清一色的暗黑色系风格,倒是没一个丑的。亡月看向自己右手上的紫水晶戒指,深色莫名。 重紫50 #亡月 “哼~无妨。他们有办法把剑拿走,我就有办法把剑给拿回来~” 众人一同望向一个方向,那个方向站着的,正是披着一身白色斗篷,脸戴面具的天之邪。 #紫水娇 这一个个,奇装异服的,阴阳怪气的,沉默寡言的,魔里魔气的,没一个正常的。 #亡月 “嗯~” #紫水娇 咳~除了我主人~其它的都是渣渣~ 亡月嘴角勾起,顺手又摩挲了几下这只戒指,摸得紫水娇悄摸摸战栗着摒弃一切杂念。 紫水娇叨逼叨的功力在亡月的气压下有所收敛,但也只是有所,于亡月而言,她还是很吵,不过,他倒是不反感这个爱叨逼叨的小家伙,可能是孤独太久了吧,多少有些许寂寥。 深夜,魔族在凡人城池里肆意杀戮,秦珂与慕玉前去查看情况,遇上了魔尊亡月,双方不欢而散。 而此时,重华尊者洛音凡,正带着他的徒弟重紫,在人间逛庙会。 而两人的相处日常,被在南华之中的密地桃源福地中修炼的宫可然看了个完全。 这些日子她就静静地陪伴这位仙尊在此等洞天福地之中修炼,不仅修为大有长进,就连八卦之心也日益增长。 尤其这位前辈还是个喜欢看仙门八卦的,宫可然每天随她一起讨论,两人十分投缘。 但是前些时日,宫可然修炼结束后,发现那位前辈突然不见了,只留下一面水镜,可以观看仙门中发生的事。 看着水镜中的景象,宫可然有些担心起她的妹妹和师兄两人了,不知他们如今怎样了,这么久了也不知道给她传个信回来。 凡间,落归城。 一个偏僻的凡人小镇里,一处静谧的小院中,屋外徘徊着两个男人,两人一副紧张表情,来回走来走去。他们的夫人十分巧合地,在这个时间在同一个地点,要生了。幸好他们随性人员中带了产婆。 直到门内传来两声婴儿啼哭,两人顿时瞪大了眼睛,对视一眼。 #路人甲 “生啦!” #路人乙 “生了!” 两个男人从接生婆手里接过两个孩子,碰在一起互相炫耀。 #路人甲 “这小子眉眼生的真俊!刚生出来怎么就这么好看呢?” #路人乙 “祁兄~你这还是个小子啊!看看我的,我这次可是个宝贝女儿!哈哈哈我儿女双全啦!” #路人甲 “………儿子怎么啦,儿子也好,你生女儿你别得意,以后我家这小子必定能把你闺女娶回来!诶~到时候我家一样儿女双全嘿~哈哈哈………” #路人乙 “你!你不要这么无耻!” #路人甲 “嘿呀!这小丫头!可真好看呐!怎么生的这么漂亮?这俩孩子,怎么一点不像刚生出来的,该不会是一对仙人投的胎吧!看着小模样,贤弟~你仔细瞧!是不是!与普通孩子一点也不像!” #路人乙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这俩孩子一点没闹咱们夫人,灵性呀!” 凡间与仙界时间流速不同,凡间岁月匆匆数载。 落归城最大的医馆祁家医馆的少爷与落归城柳员外家的千金自小定下的娃娃亲,如今双方已然长大,双方正在商谈婚事,柳员外一脸不高兴,却毫无办法。 重紫51 但凡他女儿矜持一点儿,他也有理由拖上两年,神色不善地瞅了那边笑的一脸开怀的祁鸿,柳员外恨恨地磨了磨牙。 真没想到叫他一语成谶,这闺女还真是给他家生的,打小就缠祁家那小子缠的紧。 好在那小子也是乐意的,打小就知道不给旁的女娃娃碰一下,净可着劲儿送上门给自家那丫头可着劲儿地糟蹋。 得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是没法子喽,可怜他小棉袄没穿几年呢,就要被冠以夫姓了,他当初还真是高兴的太早了,诶! 柳家后院廊侧凉亭,一白衣少年端坐于亭中,手指拨弄着膝上琴弦,眼睛却一错不错地看向亭外花丛间那抹红色身影。 花丛掩映间,一身着红色烟胧纱裙的少女一旋身就是一个漂亮的转圈,花丛间几只花色漂亮的蝴蝶不知为何,被她吸引,随着她的动作翩然起舞。 红衣少女旋转间蝴蝶翩跹扑闪着翅膀,周围白花好似被这姝色绝艳压迫到瞬间敛了蕊。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她自小便有这等姿容绝艳,若非被小心隐藏,怕是一个小小的员外家根本守不住,好在,她很快,就是他的了。 曲终舞毕,花丛中的少女一回眸,亭中少年眼睛好似被她牢牢吸住般,二人久久凝望。 这一刻好似有什么藏在记忆里的画面重叠。 #柳娇儿 “复哥哥~” 一袭白衣的少年起身,白衣乌发,皎皎如月,临风而立,眉目清俊,清风吹来,衣袂飘逸如风,若有神明,便该是他这般模样。 #祁万复 “娇儿妹妹~” 白衣少年伸出手,少女翩跹而至,纤秾合度的玉手搭上他的,二人四目相对,一对玉似的璧人,周围的丫鬟小厮个个低头不敢看,只觉多看一眼都是对谪仙的亵渎。 #柳娇儿 “复哥哥~我们可不可以早些成亲?娇儿不愿日日与你分离~” 少女娇纵活泼,大胆肆意,看在少年眼里却是娇憨可爱,越看越喜欢。 #祁万复 “我自是愿的,只是柳伯父怕是会极为不舍。” #柳娇儿 “又不是不回来看他了!我不管,我就要早点和你在一起,一想到一会儿又要分开!我心中便不高兴。” 白衣少年祁万复垂眸看着眼前的娇人儿,眼神里全是宠溺与多到快要溢出来的喜爱,他从幼年记事起,便十分喜爱于她。 两人一起出生,一起长大,一起调皮捣蛋,一起偷尝禁果,一切都是那般的情难自禁,就好似,好似他们天生便合该如此。 除了彼此,二人再难看到旁人。 #祁万复 “娇儿妹妹~不愿与我分开,我亦舍不得与你分离,不若,我们一同去求了柳家伯父,为我二人早日完婚,自此便可朝朝暮暮,永不分离。” 柳娇儿看着这个绝代风华的少年郎,只觉他哪哪儿都长在了她的心巴上,她好似就是为了他才来到这世间走这一遭。 二人在亭中相依偎,周遭丫鬟小厮见怪不怪,这两人打小就黏糊,走路还是跌跌撞撞时连跌倒都要跌在一块儿。 #系统 [img:pic/image/202304/0517/1680685513544-sk9qq81XZ3_1080-305.png] #系统 [img:pic/image/202304/0517/1680685518495-Fd7h17QzI0_1080-305.png] #系统 会员加更~ 重紫52 这就是天注定的一对璧人,旁人一瞧便知插不进去,也因自惭形愧不敢去肖想。 傍晚,祁鸿和他夫人陶氏准备带祁万复回府,柳员外夫妇带着柳娇儿相送。 两家话别后,都准备上马车,待祁家众人都坐好了,马车却还是没有发动。 祁鸿一脸笑看着自己这个生的太好看以至于压根就不像他和夫人亲生的儿子。柳员外看着自家这个怎么看也不像是他和夫人能生出来的漂亮女儿。 这俩人双手紧紧握在一起,两人的小厮和丫鬟互相拉扯自己的少爷和小姐,拉了好一会儿也拉不开两人,搞得好像他们是棒打鸳鸯的坏人一样。 几个下人不约而同地翻了个白眼,这一幕几乎每天都要上演以此,他们已经习惯了。 明明就是分开一晚上,明天这两人必定又会见面,真不知道怎么就能这么黏糊,柳员外还想拖一拖婚事,这能拖的成吗?看这两人的眼神,黏在一起撕也撕不开,赶紧让他们成婚得了。 柳员外看着这一幕,摸了一把脸,叹了口气,直接对着马车上的祁鸿夫妻俩点了头,祁鸿夫妻俩一下子就懂了他的意思,高高兴兴的哄着儿子回家了。 留在原地的柳娇儿成了望夫石,被柳员外和夫人拉着回去了。 两人一分开,就好似失了颜色的花儿似的,两家父母看着各自的孩子沉默了。 一个月后。 落归城上官家到柳家之间的街巷中间铺满了红色地毯,十里红妆拖曳出长长的队伍,平日里常穿白衣的少年郎今日一身喜服,高高兴兴地坐在高头大马上,谪仙似的人儿脸上却一直挂着傻笑,这模样看在旁侧百姓眼中多少觉得这人脑子可能不太正常。 凡间城池里的一场盛世婚礼,漫天飞舞的粉色花瓣美的令人心醉,那对璧人自从成婚之日起,便再未曾分开。 这对璧人从出生到年华逝去,从未分开,二人互相凝望的视线里,满满的都是欢喜,是对彼此的浓烈爱意。 只是凡人年华匆匆数十载,光阴变换,日月更迭。 祁万复成婚后不久,便继承家业,一生行医问药,救了许多凡人性命,其妻日夜相伴于其左右,夫妻二人在这落归城里颇受凡人百姓爱戴。 两人逝世于四十有二,凡人寿数本就短暂,二人又一生颇为操劳,故而寿命并没有太久,只是二人生死同日,一生从未分开过,二人的故事流传在落归城,一度成为年轻男女祈愿的对象。 祁万复与柳娇儿携手离去后,在凡人看不见的地方,两缕元神抽离凡体,被一身着薄绸的女子一把拢在手心,转身离去。 南华山,桃源福地。 含娇回来了,宫可然第一时间察觉到,立刻出来迎接,正好见到含娇面前,一抹熟悉的红色。 #宫可然 “妹妹!” #宫可娇 “姐姐~” 下一刻,宫可娇的元神直接走向含娇,完美融合在一起。 #宫可然 “娇儿!怎么会!这是!我妹妹呢?前辈我妹妹和你究竟是” 重紫53 #含娇 “她是我,我亦是她,我们,是同一个人。” #宫可然 “!!!” 宫可然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只觉得许多事都对上了,妹妹的许多不同,原来,竟是因为,如此吗? 看着这个好似并不在意的前辈,试图从她神色间寻找一丝妹妹的影子,可如今看来,她心头迷雾才好似瞬间消散般,发现这位前辈与她妹妹,竟生的一般无二,只是一个天真娇俏,一个成熟美艳。 自此,宫可然面对含娇的态度显然亲近起来,不同以往对待前辈的态度,更多了一分对至亲的怜爱,尤其从前不曾察觉的,她一个人住在这没有人烟的地方,名为清修,但更像是囚禁,越胡思乱想越心疼。 含娇可不知道她脑补了那么多,只是倏然间,听到了有人在讲什么,凝眉细听之下,原是她处于魔剑之中的那缕元神听到的声音。 #重紫 “大叔,可娇姐姐,你们还好吗?我回到南华了,也和师父和好了,虽然我不知道师父怎么想我的,但是我想为他勇敢一次,不想留有遗憾………” ……… #洛音凡 “诶!这几日,我和虞度翻遍了古籍,寻找能让剑魂分离的方法,可惜并没有找到。魔族异动,南华不能再等下去了。可让你灰飞烟灭,是我怎么都不愿见到的事情,我甚至,不敢告诉重儿真相。如果,真的到了没办法的那天,你会怪我吗?” #含娇 ………我若是他,我会!我只看到你成天带着小徒弟在熙春楼吃东西逛庙会!没看到你与虞度翻阅古籍! 含娇翻了个白眼,下次见到洛音凡,她已经准备好了一箩筐的话等着怼他了。 玉晨峰。 天机尊者虞度拿着一封家书递给秦珂,秦珂看过信后就皱眉担忧起来。 #虞度 “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含儿 “师父!师兄!” 含儿拎了一篮子仙果,见到秦珂高兴地小跑了过来,凑近了才看到秦珂的面色不虞,知晓家书内容后,含儿有些担忧秦珂。 #虞度 “这是你的家事,我不好妄议,不过你已经是决意修仙骨之人,如果要是插手人间之事,那便是逆天改命。” #秦珂 “弟子明白!师父和仙尊们教导我法术,绝不是为了让我去处理人间的权势争斗。只不过,家父年事已高,如果这次不回去,恐怕以后” #虞度 “无妨,你先考虑一下再做决定也不迟。” 秦珂一脸忧愁,含儿和师父对视间,虞度轻点了下头,含儿便对秦珂道。 #含儿 “师兄,不若~让含儿为你算上一算吧!” 含儿手中立现一册竹简,虞度觉得这样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就是怕万一算出不好的结果,秦珂恐会受到些心境上的影响,不过结果不是含儿说了算,这只是为提前知晓一个结果而已。 若是好的结果最好,那他们便直接不用纠结了,但结果若是,那他们即便回去了,也是在行逆天改命之举。 重紫54 #秦珂 “好!师兄相信你!” 含儿点了下头,便开始施展起这些时日天机尊者倾囊相授的天机册,一番测算之下,最后得出的结果是吉,这个结果让秦珂大松了口气,一下子放下了心头的那块大石。 #含儿 “别担心了师兄,含儿虽然学艺不精,但测算凡间之事并不难,所以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虞度 “呵呵呵,是!你这小妮子,还说学艺不精,这些日子已经快要将我这点底子掏干净了~” #含儿 “诶呀师父~您说好了要倾囊相授的,现在又不高兴了,您放心吧!徒儿不会叫你饿死的,只要有含儿一颗灵果吃,含儿必定分师父一半~” #虞度 “呵~成天就知道吃这些,也就为师身为掌教能养的起你,换个师父,你能把人吃穷!” #含儿 “我!师父您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是个女孩子,你太讨厌了!我不理你了!” 虞度一脸好笑地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可奈何,瞅到秦珂看两人的表情,顿时梗了梗,这才察觉到他和含儿把珂儿给晾在一边了。 最近珂儿一直用心修行,十分专注,难免忽略含儿的情绪,他怕含儿难怪,难免多与她相处了些时间,感情自然会好一些。 只是珂儿这模样,显然是醋了,这俩孩子一同自凡间而来,感情还不一般,他是不曾产生过什么多的心思的,只是她是他最小的徒儿,又是唯一一个能继承他衣钵的,他难免会偏爱几分。 秦珂看着师妹这般亲昵师父的姿态,只觉心口酸酸的不舒服,他有些恐慌,一把拉住了含儿的手,将她带到了两人从前时常在一块练剑的地方。 #含儿 “诶~师兄你怎么了?可还是在担心?” 含儿正询问间,就被秦珂一把按住了,她呆愣愣地,看着这个眼眶发红的秦珂,秦珂此时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委屈和受伤,除此之外还有一丝侵略性,那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含儿,含儿被看的不自在,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摆,秦珂一下醒悟过来。 #秦珂 “许久未陪你,含儿~竟与我如此生疏了。” #含儿 “怎么会~我自小在世子的庇护下平安长大,若不是世子,我现在可能已经是某个凡间权贵的后宅女子了,又怎会有今日!” #秦珂 “含儿~含儿~含儿~我该那你怎么办?一面想要快些强起来,做你的后盾!让你可以在遇到危险之时第一时间寻求我的保护,而非那般无助地寻求他人的庇护,还要因为怕连累我而什么都不和我说!可我一面又想要日日陪伴你,含儿~我该拿你怎么办?” #含儿 “师兄~” #秦珂 “叫我世子。” 只有她这样称呼他的时候,他才是那个可以庇护她的世子秦珂,而非如今这个,护不住她的师兄秦珂。 #含儿 “世子~” #秦珂 “含儿~” 秦珂轻轻捧起她的脸颊,看着这张曾经一度令他朝思暮想,几次差点越线想要将她收入房中的娇颜,如今愈发娇艳动人,一双漂亮的眼睛好似含了莹莹水波般。 重紫55 两人在这边温情脉脉,旁侧隐蔽的角落里,一双眼睛看着两人,唇角微勾起,一抹邪笑处于半阴半阳之间。 夜里,含儿照例修习了一遍师父教她的修习之法,而后将床头放着的小果蓝中取了仙果,趴在床榻之上,一边看书一边啃仙果,两只脚丫子一晃一晃地,好不悠闲。 只是因为修习天机册以来,含儿时时会感觉到精神疲乏,所以这会儿她吃着吃着,又不自觉地睡着了,两只小脚丫搭在床边歪着,娇憨又可爱。 女子仅着一袭薄薄的青色纱裙,一张莹润的小脸被仙果滋润的愈发娇艳动人,看起来就叫人有种食欲,想要将她的脸颊似仙果一般,啃上一啃。 她脸颊枕在那本书简上,嘴里还含着一块嚼碎了还没来得及吞咽的仙果果肉,手里一颗果核,模样又娇又憨,但这副娇态,仅仅只是令黑暗中的来人顿了片刻,丝毫没引起对方的一丝心软。 #含儿 “好甜~师父~还要朱果~” #天之邪 “嗤~” 来人没忍住被她的梦话逗笑了,斗篷下的脸色有些精彩,缓步靠近床榻,手中一柄剑凝结而出。 黑暗中,一个人影举起手中的剑,准备将床榻之上的人一击毙命,剑狠狠刺下。 天之邪被什么弹开,浑身俱震,他暗道不好,想要立刻逃离此地,却不防自己竟然完全使不出一丝仙力。 床榻之上的女子翻了个身,睡相憨甜,好似全然没有察觉到一丝危险似的。 而此时的桃源福地,含娇慢条斯理地抚摸了一下左眼侧下方那朵花,感慨了一句。 #含娇 “真是瞎了眼,敢对本尊动手,又是个吃太饱的。” 下一刻她消失在了桃源福地之中。 玉晨峰,含儿的寝房中,天之邪此时狼狈地挣扎着试图起来,却浑身使不上力,好似成为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凡人般。 正挣扎间,一道灵光闪过,床上之人坐了起来。 含娇睨着不远处的人影,手中三颗夜明珠悬浮起来,一瞬间房内光晕微胧,天之邪眼神缩了缩,他大意了,这个含儿,果然不简单! 真是没想到,她会有这般厉害的杀招,今日,是他的死期了吗?他可不愿意就这么死去,那么,该如何脱身呢? 床上之人突然浑身煞气暴涨,那一刻的煞气冲天,直接让四方感应到了,只是大家都下意识以为那是重紫造成的,只有眼睁睁瞧着的天之邪看到了! 是含儿!她身上!竟然也有煞气! 而且!还是比重紫身上的煞气,更加浓烈强悍许多的煞气! 那是!逆轮的煞气! 怎么会这样?她究竟是谁?难道,她才是魔尊逆轮之女?可是,明明重紫才是啊! 天之邪满脑子浆糊粘在了一块,他无法正常思考了,眼前女子一瞬间收敛了自身煞气,微光中,对方脸颊上那朵花蔓延了半张脸,漂亮又圣洁,一丝魔煞之气都没有,好似方才那只是他的错觉。 重紫56 床上之人下一刻直接软倒,脸上那朵花骤然缩小,直至缩小剩下一颗小痣,随后隐没。 天之邪此时缓了过来,却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朝着含儿靠近。 含儿睡的正舒服,突然感觉哪里不对,立刻睁开眼睛,却看到面前站着一个人,她吓了一跳,仔细一看,那人竟然是慕玉。 还以为他这是来杀她了,正要大喊,就被他捂住了嘴,她不断挣扎起来,慕玉却直接褪下了她的衣服,含儿惊恐睁大眼睛悲愤看他。 慕玉却笑了,倾身附在她耳边低语道。 #慕玉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只是~想要弄清楚一些事情。” #含儿 “唔唔唔~” 慕玉却是取了她一滴血,而后仔细为她将伤口包扎好,动作细致又温柔,含儿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慕玉离开后,含儿左眼侧下方一朵花突然出现,而后又消失。 南华议事大殿,司马妙元跪在督教面前恳求他放她下山。 #司马妙元 “师父~就让徒儿回去一次吧!父皇被战事所累,身体大不如前,我作为他的女儿,此刻应该回去尽孝道。” #闵云中 “妙元,你初到南华时我就告诫于你,从你拜入仙门的那一刻起,人间的前尘便再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司马妙元 “可那是我父皇~” #闵云中 “诶妙元,你有没有想过,你天资不差,又愿意吃苦,你苦心修行了那么多年,却仍然被人处处压过一头,归根结底就是因为你,修行之外的杂念太多。” #司马妙元 “是我…杂念太多?” #闵云中 “你看看人家重紫,法术剑术都不如你,还做了那么多的错事,却仍然取回魔剑,将功补过,再反观你自己,遇到万劫之后,你是怎么想的,又是怎么做的?” #司马妙元 “师父,你可是嫌弃徒弟给你丢人了?” #闵云中 “诶!你是为师亲自选的,你若问心无愧,为师,我也坦然接受。至于你父皇嘛,如果他气数已尽,改朝换代,那也是顺应天意。为师言尽于此,你好好地想想吧。” 就凭闵督教的坦然接受这四个字,他就是个好师父。 #司马妙元 “我就真的,谁都不如吗?” ……… #含儿 “你师父说了那么多,你就只感受到这么一点吗?司马妙元。” #司马妙元 “谁?含儿,你偷听我们讲话?” #含儿 “什么偷听~督教早就发现我了,是你没发现而已。” #司马妙元 “你也觉得,我不配做南华的大师姐吗?” #含儿 “配不配做南华的大师姐,是你能决定的,不是我觉得怎样就能怎样的。” #司马妙元 “果然” #含儿 “诶呀你别果然了,司马妙元,现在此时此刻的你,让我没有喊师姐的欲望。” 司马妙元看着她,眼眶都红了,强忍着泪水,倔犟又脆弱地瞪着她,含儿无奈,递了一条手帕给她。 #含儿 “说实话,其实我觉得督教说的话做的事,虽然直了点,但是他说的没错啊,不管是说重紫的事,还是说你的事,他总结的都挺到位的。” #系统 [img:pic/image/202304/0912/1681012814064-qs7fI99jC6_1080-305.png] #系统 [img:pic/image/202304/0912/1681012818310-GAX0Sw2LxZ_1080-305.png] #系统 会员加更~~~ 重紫57 若闵督教是个年轻英俊的仙人,那恐怕一切就都不可同日而语了。 #含儿 “还有啊,督教苦口婆心跟你说了那么多,你就只总结出了你不如别人这一条吗?” #司马妙元 “我懂师父的意思,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谁都不如!” #含儿 “那你就去做点能让自己甘心的事情啊!去好好静下心来,摒除杂念,用心修炼,只要你实力稳步提升,南华众弟子便都会以大师姐为榜样,其他的任何事,又与你何干呐!你要做的,就是一点,那就是,努力做好一个仙门大师姐应该做的事。” #司马妙元 “我要做的,就是 摒除杂念,潜心修炼,只要有实力,就能得到大家都认可么,可是,你为什么要与我说这些?” #含儿 “为什么?可能是因为你生的颇为玲珑可爱,我并不想看到你面目狰狞的丑恶嘴脸白瞎了这副好样貌。” #司马妙元 “………含儿~我担心我父皇,他最是疼我,我从小到大,都是他护着,可如今,我却无法回去帮帮他。” #含儿 “人间皇朝更迭,乃凡人皇朝命数所致,你若想逆天改命,我亦不拦你。” #司马妙元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好似如何做,都是错的。” #含儿 “那就去做你身为南华大师姐该做的事吧!你首要做的,就是摒除杂念。” 含儿将原本要踏上歧路的司马妙元拉了一把,能不能被拉回来,就看她自己的了,她只是觉得,司马妙元不是个天生坏的女孩,最开始的她很天真,也曾在督教惩戒重紫时,在心中为重紫喊过冤。 她是有一份善念的,只需稍加引导,便可在仙道上走下去,她只是需要一个时时提醒她,偶尔伸出一次手拉拉她的人。 只要稍加开解,她就会往好的地方走,而非半道因各种嫉妒导致心堕魔。 含儿从前只是觉得司马妙元非常傲娇,端着公主的架子,要说坏心那是没有多少的,而含娇却是站在局外人的角度看待这个世界,她甚至觉得这个世界的三观是有点问题的。 要说闵云中他有多坏吗?也没有吧,只是他对于魔族恨之入骨,不待见一切与魔族相关的人和事,但这也是有原因的。 闵云中的兄嫂皆战死在那场仙魔大战中,仅留下孙女闵素秋一人,便是因此,仙门之中,唯有他对魔族中人的憎恨为最甚。 偏偏重紫做的每一件事都与魔族沾边,闵云中能待见她就怪了。 要说他有多讨厌重紫这个丫头,那肯定是没有的,毕竟他一个仙门仙尊,她一个修为还没他零头长的小丫头,他又不是闲的发慌针对她。 主要是每次重紫都要反复的在他的心里底线反复横跳,再加上她那一身令人忌惮的煞气,他自然看她不顺眼,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了,那发现除不掉就只能处处防着她了。 总不能放着一个定时炸弹肆意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随意晃荡吧,这换了谁都要着急上火吧,最让他头疼的就是,这颗定时炸弹,还有一个强而有力又护短的师父做后盾。 重紫58 反正含儿是觉得南华的这三位仙尊中,闵云中算是挺尽职尽责的一个了,反而是洛音凡,每次都说以天下苍生为己任,但却缕缕做不到真正的为天下苍生,护短吧又犹犹豫豫的不护到底。 纵然他也有他的优点,但含娇对他是没什么感觉的,所以洛音凡那条任务线,她直接就弃掉了,他不合她的口味。 不久后,凡间朝代更迭,司马家的王朝成为了过去式,秦家却是压对了宝,因为辅佐新君有功,得以延续家族荣光。 秦珂放下了一桩心事,司马妙元却是心情不佳,这种事搁谁身上都不会高兴的,虽说修了仙骨自此仙凡两别,但那毕竟是自己的生身父母,司马妙元不可能不难过。 但她身为南华大师姐,即使心情不愉,也一样要做事。 因为魔剑需要用极寒之水进行净化,督教将这个任务委派给了司马妙元,日日带着几个弟子去四海地取水洗涤魔剑,秦珂便代司马妙元接了监管其他弟子的任务。 也因此,重紫偶然从司马妙元口中得知魔剑被净化后,剑内的元神便会魂飞魄散一事,她自然不愿意万劫夫妇最后的那缕元神魂飞魄散。 而与她一样想法的,还有魔族,魔族在南华的奸细已经在暗中计划如何阻止魔剑被净化一事了,重紫,便是他们计划中最为重要的一环。 其实也就是重紫性格使然,能被魔族引导一步步踏入陷阱,这要是换作含娇,估计他们磨破了嘴皮子,含娇也懒得从紫竹峰上下来。 听师父的话,不下紫竹峰,任凭魔族如何唱大戏,也拿她没办法,那样就不会有后来的事了,可惜,重紫便是这样的性格和为人,不然这故事后续就没办法继续了。 魔族这边的行动十分迅速,计策也用的简单粗暴却极为管用,声东击西加调虎离山,就将督教和天机尊者一起哄出去了。 而奉命镇守通天门的人,是真珠。 含儿一直觉得真珠不对劲,所以她本来想请命与她一起待在通天门的,可惜有人不愿意让她待在这里,不知如何说的,最后含儿无奈被带着一起出门迎击魔族,同行的还有秦珂和慕玉。 战局中,原本在秦珂身边做辅助的含儿,没想到会被偷袭,原本以为此次会受伤的,没想到关键时刻,慕玉出手护住了她。 #慕玉 “小心!” 慕玉的反应根本不像是装的,他是真的怕她出事,含儿一脸懵,她警惕地看着慕玉,生怕他暗中使计直接干掉她,结果白担心了一场,从头到尾,他不仅没趁机对她动手,还几次保护她,这举动看到含儿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魔剑那边出事了,大家赶过去的时候,无方珠已经被毁了,净化阵被破,尤其当时只有一个司马妙元和重紫在,司马妙元说重紫给她下毒,那样子不像是在说谎。 可重紫否认的样子也不像是假的,含儿看来看去,突然想起了当初天魔令一事。 重紫59 眼前一幕实在是明摆着的,重紫根本辩解不清,洛音凡很恼火,他明明让重紫乖乖待在紫竹峰不要下来,可她偏偏要出来,这不是上赶着给人利用嘛。 重紫是担心魔剑之中的万劫夫妇元神,但她没有想过背弃南华,是虚天蛇趁机动的手,重紫内心里也是认同虚天蛇的做法的,只是她将这些话当众说了出来,今日便注定无法善终了。 #重紫 “既然你们已经认定我是妖孽,说我是魔,那我便是魔!就像万劫大叔一样,百口莫辩。”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重紫在此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别人认定你是什么,你就是什么,即使你不愿意,别人也不会相信。 #重紫 “大叔,我现在能体会你的感受了,他们当真是这么怕我,可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重紫愤怒,浑身煞气尽显,这一刻大家都目光全都在重紫身上,唯有慕玉,扭头看了含儿一眼。 也是因为他的这一眼,才发现,在重紫和魔剑煞气交相辉映的一瞬间,含儿脸上那朵花又出现了,那一刹的煞气溢散,瞬间被那朵花收敛干净,下一刻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般,含儿自己也只是恍惚了一瞬就恢复了正常,周围没有人发现异常。 慕玉看到了这一幕,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不由得在心底为逆轮的老谋深算表示深深的折服,他是真没料到,他还留了这么一招,不愧是让他心甘情愿跟随辅佐的魔尊。 他不动声色收敛心神,侧了侧身体,和秦珂一左一右,呈绝对安全的角度将毫无所觉的含儿护在了中间,而此时含娇在虚空中,看到了慕玉的细微变化和表现,玩味地勾了勾唇角。 果然,他守护的并不是单单纯纯指重紫这个人,而是逆轮之女。 此时重紫一身煞气准备拿魔剑,督教立刻出手,洛音凡犹豫间来不及阻拦,眼睁睁看着,而原本要被击中的重紫,身前突然多了两团元神。 含娇在虚空中看着这一幕,立刻伸手。因为感应到了万劫元神消散的契机,这也是她拿回他元神的最好时机,所以她从底下发生异动开始便在此处猫着了,也看尽了下面的众生百态。 如今的万劫对重紫并无原剧情中的那般爱护,只是当她是个小朋友,但在那一刹那间,万劫的元神还是下意识要出来保护重紫。 千钧一发之际,含娇出手化解那一击的同时立刻出手,呈现在众人眼前的,便是而那两缕纠缠在一起的元神同时出现,为重紫挡下一击后一同消失在重紫面前。 虚空中的含娇顺利地将这两缕元神收回,既顺应了剧情需要,又达成了她的目标。她此次任务,已经完成一半。救下万劫,是她此次任务的重点,现在完成了一半,接下来的事,与万劫无甚关系了,他从这剧情之中彻底脱离消失。 下一次相见,那个如明月皎皎的白衣仙人,那个仙门首座楚不复,是否还会记得,他曾经,向她许下的诺言。 重紫60 #重紫 “大叔!可娇姐姐!” #重紫 “是你们!是你们杀了他们!是你们!” 重紫身上煞气弥漫,魔剑趁机蛊惑道。 #魔剑 “打破我的结界~” 魔剑一出声,大家都惊了,一起看过去。 #闵云中 “是他!一模一样的煞气!” 闵云中指着魔剑和重紫,又是震惊又是笃定道,魔剑十分配合地继续喊。 #魔剑 “打破我的结界!就可以为他们报仇了!” #燕真珠 “重紫!” #洛音凡 “重儿~” #重紫 “师父,重儿又做错了吗?那就让我一错到底吧!” 重紫看着洛音凡,神色有一瞬间的柔软,下一刻坚定起来,一刹那间,魔剑的煞气与她感应起来。 #闵云中 “不能让她和魔剑相互感应!快阻止她!停下!!” 重紫还在坚定继续朝着魔剑走去,洛音凡手中逐波剑出现,他闭目纠结片刻,下一刻,一狠心,一剑透体而过,煞气消失。 洛音凡维持着那个动作久久没有反应,重紫靠在他身后。 #重紫 “谢谢师父,这次,我不会再错了。” 想起日前种种,重紫神色间闪过一丝解脱,洛音凡双眼赤红,一滴泪滴落。 #重紫 “师父,我这一生短暂,所有美好的回忆,都是师父给的,能死在师父手里,我无怨无忧。幸好…幸好…没有来世了…” 话音落,重紫闭上了眼睛。 #燕真珠 “重紫!呜………” 燕真珠哭的几乎要晕厥过去,成峰紧紧搂着她安慰,看起来她真的伤心极了。 不知是受到了感染还是如何,含儿看着看着,竟从心底滋生起一股浓浓的难过,一滴泪自眼角滑落,她愣愣的伸手拂过,看着手心里的这滴泪,有些莫名其妙。 #含儿 “怎么会觉得……心里这么难过呢?明明……不曾与她深交过的……” 下一刻被秦珂揽进怀里,安抚地被他抚摸着脑袋,含儿心头难过,眼泪扑簌簌坠落,洇湿了秦珂胸前一片衣襟,秦珂也有些难受,紧紧将含儿搂在怀中,心头戚戚然。 含儿胸口的难受慢慢散去,感觉到了旁边一道不可忽视的目光注视,一侧头就看到了慕玉,对上他温柔的眼神,含儿梗了梗,赶紧将脸埋进秦珂胸口不去看他。 慕玉心口堵了堵,有股十分郁闷的情绪在发酵,她就那么怕他吗?说起来,这丫头可是知道他是有问题的,不过因为没有证据,没办法揭发他什么,这可倒是巧了。 人群中,虞度看着重紫有些唏嘘,闵云中却是大大松了口气。 #闵云中 “幸好,幸好没有酿成大祸。音凡!你要抱她去哪儿?我们必须把她的尸体,压在着南华山下,让她永世不能回转。” 虽然督教是为仙门考虑,但他的说法实在是让人里不舒服,他说的是事实,但事实实在寒人心,人都有同理心,难免会觉得重紫太过可怜。 #洛音凡 “我哪儿都不去,我带她回家。” 洛音凡心伤之下,根本不想多说,直接抱着重紫的尸体离开了。 重紫61 含娇看了看下面这群人,转身跟着洛音凡师徒上了紫竹峰,看着洛音凡如同陷入失智般,来来回回如同疯魔,后来他抱着重紫的尸体,哭的像个孩子。 #洛音凡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你殉剑入魔,却无能为力,我不配当你的师父!我不配!噗~” 一口血喷出,含娇转身离开了,默默地在心底将那些留着怼他的话删除了,此刻,他就是个被迫承担天下苍生重任,却保护不了自己想要保护之人的孩子。 魔界,一轮血月当空。 #引心魔 “魔尊,事情已经办完,虽然未能将圣剑夺回,但他们,也没能成功将其净化。” #亡月 “哼~剑没了,人也没了,我当真是有点想不到啊!” 亡月慢悠悠道,手上的紫水晶戒指被他摩挲着,安静的有点出奇。 #引心魔 “那,属下再去将剑抢回来?” #天之邪 “倒也不必。她的确是死了。” 下方身着白色斗篷的天之邪出现,确定了消息的可靠性。 #亡月 “洛音凡果然如此狠心,和传闻中说的一样。” #天之邪 “人都死了,你这出戏,还怎么演下去?” #引心魔 “魔尊,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亡月 “继续等,逆轮当初也是三世成魔。我已经等了这么久,不介意再多等些时候 ,总有一天,我会带着我的子民,离开这贫瘠荒芜之地,去到我们该去的地方。” 这是他身为魔神,所要为他的子民做的,也是他漫长而又孤寂的生命中,所应该有的一点追求。 南华。 这日慕玉刚从六合殿出来,就看到了洛音凡去了六界碑,他几乎是转瞬之间就想通了其中关窍,正好虞度来找他想要他陪他一起去紫竹峰上找洛音凡,慕玉想起方才,便不动声色地为洛音凡打了掩护,也因此,让他得以顺利复生重紫。 洛音凡顺利让重紫复生,而后一路将其送到了凡间的泱州,送给了文府文老爷夫妇俩做女儿,成为文家大小姐文紫,重紫的第二世正式拉开序幕。 因为重紫在泱州,所以洛音凡对泱州这块地格外关注,所以尽管泱州外围的妖魔鬼怪众多,但文紫在凡间的这些年,却过的十分平顺,泱州俨然成了一块净土。 十几年后,文老爷重病,因其乃远近闻名的大善人,故而有许多百姓为他祈福或上山采摘草药,文府大小姐十分忧心,故而来供奉仙尊的地方上香,祈求仙尊保佑她爹能好起来。 仙尊庙里一派和谐,大家都很尊崇仙尊。 突然一个穿着麻布衣衫的男子走了进来,他一不上香,二不跪拜,反倒是直接走到了供桌前拿了一颗红艳艳的苹果,拿起来直接就是一口,动作行云流水,自然而然。 周围百姓还从没见过这样的人,一时间讨伐声不断,偏那人却丝毫不觉自己做错,还觉得这群人愚昧,责怪他也是毫无道理的样子。 重紫62 #亡月 “呵~你们不会当真觉得,这里有仙尊庇护吧!” #众人 “哪里来的狂徒!赶紧放下!在这里大放厥词!对仙尊不敬!你会遭到报应的你!今日是我们一年一度供奉仙尊的日子,你要是触怒了仙尊,会连累我们大家跟你一起倒霉的。” #众人 “是啊!这泱州城外到处都是妖魔鬼怪,就咱们泱州没事,说仙尊不护佑我们,那为什么妖魔鬼怪不敢进来?” #众人 “就是!就是啊你说说看啊为什么呀!就是啊!” 众人讨伐声声入耳,这狂徒却一脸坦然道。 #亡月 “乡亲们~你们别激动嘛,有话好好说嘛~我不是个坏人,我是个好人~我真的是个好人。” #紫水娇 这可真是………不知道是哪家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整个一资深精神病人,绝了! #亡月 ………精神病院,是什么? #紫水娇 呃……就是一种优秀的书院,从里面出来的学生一个比一个优秀,还有些半途从中跑出来的,就像您一样,出来给这些不识字的人讲讲道理,也是在做好事。 #亡月 这样啊~总觉得你没说实话。 #紫水娇 ……… 得了她啥也不敢说了,自从上次因为不小心说漏嘴,说他是传销头子,专门给人洗脑,给他解释清楚何为传销组织以后,她就被他吊在火盆上烤了三天。 她虽然不惧火焰,但被炙烤的滋味着实不好受,她可是水灵灵的一块水晶呢。 #路人甲 “好人也不能这样啊!真是!” #重紫 “各位叔叔伯伯听文紫一言,如此大好吉日,实在不宜在仙尊面前动手,况且,这人无知,但却也没有什么坏心。你还是先走吧!这里不欢迎对仙尊不敬之人。” 亡月看了文紫一会儿哼笑一声,拿着果子走了出去,身后一片骂声。 #众人 “出去!走!出去!出去!诶呀这真是!走!” 这狂徒被赶了出去,大家莫名其妙被他搞了一波心态,紫水娇表示,她看的十分有趣。 这不就是神经病越狱成功后,在公众场合暴露脑子不正常属性后的大型抓马现场吗?偏这个神经病还不觉得自己脑子不正常。 紫水娇这几天老老实实,想说的话不敢直接想了,她开始单方面屏蔽亡月与她的心神想通,通过这样的方式让亡月听不到她的心声,叫他以为她是真的乖巧懂事了。 但她确实是安静了,但亡月却是略微有些不适了,他竟然诡异地觉得,脑海里少了那道时时吵吵的声音,还怪无趣的。 所以他方才直接用了一丝神力,聆听她的心声,正正好听到这家伙说他是脑子不正常的神经病。 #亡月 你说谁脑子不正常? 悠悠的心声听在紫水娇耳里十分不解。 #紫水娇 诶?我没想这些啊!为什么他会知道? #亡月 吾乃魔神,神是无所不能的。 #紫水娇 ………呃…好二呀 #亡月 二? #紫水娇 就是厉害的意思,主人你真二~是我见过的最二的人了。 重紫63 #亡月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紫水娇 当然会怪啦~主人~你今天这身打扮~怪好看的。 该说不说,这颗石头还是挺会说话的,他还没体验过这种被时时刻刻拍马屁恭维起来的感觉呢。怪新鲜的。 #亡月 哼~ 此时文紫从仙尊庙中出来了,亡月看到文紫出来了,便没再和水娇继续计较,迎上前道。 #亡月 “又要感谢你一次了。” #紫水娇 开始了开始了 #紫水娇 第一步,拉近关系,即使没有关系,也要强行拉上关系。 #重紫 “嗯?文紫不懂,方才你我只是初见,何来又字一说。” #亡月 “姑娘不必在意,或许只是因为,你长的太像我认识的一位故人,一时认错人了。” #紫水娇 第二步,无中生有,管她是不是故人呢,这个时候这么说姐妹,就是要一个借口。 #重紫 “这位公子,我看你不像是本地人。应该是刚从外地回来,那你更应该知道,我们泱州城平安的可贵,我们能有这样安稳的日子,全是拜诸位南华的仙尊所赐,你实在不应该对他们出口不敬。” #亡月 “你当真觉得,南华的仙尊有这么好?” #紫水娇 第三步,适时提出反问。 #重紫 “那是当然了!” #亡月 “下个月初一,是南华山五年一度招徒的日子,所有年轻有志的人都会上南华山,你要不要去试一试?” #紫水娇 最后,抛下本次目的。 诶,就知道,这才是目的,人家只是想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过完今生,可这样简单的愿望注定无法实现。 开玩笑,这要是让她平安简单地当一个凡人,那亡月的这出戏找谁来唱。 #重紫 “这位公子说笑了,那里岂是常人说去就能去的。” #亡月 “若是你的话,一定可以。” #紫水娇 最后一定要肯定她,告诉她,她是最特别的那个!想做什么都是可以的!仙人收徒弟必定有她的份儿! #重紫 “好了,你不要说胡话了,我还要收铺子,你也早些找个地方安置一下吧!” #紫水娇 诶,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他,她是因为有顾虑,所以才无法上山寻仙嘛,这要是没了后顾之忧呢? #亡月 “我是个好人~我不会骗你的。” #紫水娇 骗人,连人都不是,算什么好人,有本事,你说自己是个好神。 看着文紫离去的背影,亡月突然有些兴致缺缺起来,手里酒瓶倾斜,喝了口酒,酒液入喉,突然想到了有趣的事情,嘴角邪邪勾起,紫水娇打了个寒战,莫名有了某种不祥的预感。 半个时辰后,被泡在酒壶里的紫水娇……… 我谢谢你大爷的,这就是请她喝酒?她喝他大爷的! 被泡久了,即使是块石头,她也得醉啊,醉着醉着,紫水娇就感觉自己整个身体被酒泡化了,舒舒展展的,感觉很是奇妙。 原本还等着引导重紫耽误时间,去迟了再拜洛音凡为师的,但因为紫水娇被泡在酒里竟然醉了,醉后竟然直接晕陶陶的化成了人形,还在他面前跳起了醉晶舞。 重紫64 亡月将后续事情交给了梦姬,自己则带着这个醉的颠三倒四地,到处发酒疯的戒灵回了九幽魔宫。 而这边重紫还是在魔族的设计下,还是顺利被洛音凡带了回去,并收她做了徒弟。 六合殿中,督教正在和掌教商议事情,慕玉站在下首领任务,含儿则坐在掌教身后的椅子上拿着一颗仙果正在那里一边啃一边看虞度给她的册子。 就在此时,重华尊者洛音凡带着一个女孩进来了,含儿好奇地合上册子,嘴里的仙果咽下,一本正经地坐直了身体看热闹。 此番姿态被慕玉尽收眼底,慕玉眼底闪现浅浅笑意,含儿察觉到他的视线,恨恨睁大眼睛瞪了他一眼。 慕玉一愣,随即摇头温柔浅笑,他该找个机会和含儿缓解一下关系了,不能让她继续这么排斥他了。 可惜含儿和重紫不一样,重紫是个很好糊弄的女孩,含儿却不一样,从上次她为了保护自己当众将了他一军起,他就知道这丫头有点难搞。 他也很无奈,若早知道她和重紫一样是他的少君,他如何也不能让她有讨厌他的机会。 现在如何能让她相信,一个原本要杀她的人,突然向她表示善意了,换成他他也不信这会是真的。 #闵云中 “音凡,你这是?” #洛音凡 “这是我新收的徒弟。” #虞度 “音凡,你终于又肯收徒弟了!虽然不合规矩,但我还是要恭喜音凡,督教,你说对吧!” #闵云中 “嗯~既然收了新徒弟,那就好好地教她规矩吧!别辜负了我们南华的声誉。你叫什么名字呀~” 督教对下首女孩问话时的态度那叫一个和蔼可亲,含儿在一旁看到忍不住插嘴。 #含儿 “督教~当初含儿拜师时,您都没有这么和蔼过呢~怎么现在面对新师妹,您连胡须都温柔了呢~” 知她这是逗趣话,虞度听了就指指她摇头失笑,督教也愣了愣,胡子翘了翘,随即笑了起来,他自己的徒弟倒是从没有哪个跟他这般逗趣的。洛音凡瞧见督教对含儿这样没大没小的调笑,竟然这般纵容,倒是意外地挑挑眉。 慕玉却是低头含笑,尤其看到督教对含儿态度这般纵容,他笑意更深。 #重紫 “文紫拜见各位仙尊。” #洛音凡 “赐名,重紫。” #虞度 “这” 一听到这个名字,督教此时再看下首那丫头,突然就升不起刚才那般温和的态度了,反而越看越觉得,这丫头身上好像有古怪。 怕他瞧出问题,洛音凡让重紫去外面等着了,慕玉和含儿也需得出去了,含儿有些不情愿地看了慕玉一眼,又揪了揪虞度的衣摆,看他没说什么,只好跟着慕玉出去了,出去之前还不忘拎上她的小篮子,里头还有半篮子灵果呢。 慕玉走在前面,放缓脚步等她,含儿却始终和他保持一定距离,走出殿外慕玉刚要和她说话,就见洛音凡走了出来,含儿见状立刻拎着她的小篮子往回跑。 重紫65 慕玉被她这反应弄得又是一愣,随即便笑的更欢了,这丫头,得是多怕他呀!竟是一刻都不愿与他多待? 含儿才跑进来,就听见督教不放心地说。 #闵云中 “我总觉得这个孩子身上奇奇怪怪的,像是有什么秘密一样。” 虞度立刻掐指算了起来,含儿见状不免翻了个白眼。 算算算,她师父一遇到事就掐指头,一天到晚没见他少算过,但一遇上正事儿,他算的都只是最浅显的东西,一点深层的秘密也挖掘不出来。 #虞度 “只是个寻常的孩子,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督教放心,并无大碍。” 得,原本可能是并无大碍的,但虞度这么一说,就感觉日后肯定要出事。 督教此时也是一脸疑惑,瞧见含儿进来,心里不由郁闷,这音凡真是,就不能直接收个身世来历清白的徒弟吗?多省事啊是不是,他瞧着也舒心呐,这丫头多好,成天抱着她的灵果篮子到处讨要灵果,好几次了,他都没忍住把原本要给几个徒弟的灵果全给她了。 最主要的是慕玉和妙元一听是给含儿了,表现的都很谦恭有礼,直言小师妹喜欢这些,日后多给她些亦是无妨,他还纳闷含儿为什么好端端的冤枉慕玉,只是后来想着应该是因为慕玉对那重紫更好些,所以小女孩家的,是醋了吧。 含儿回到峰上没多久,秦珂就结束闭关了,含儿兴高采烈地去找他,却发现他和妙元在一起聊天,便没上前打搅。 因为最近慕玉对她的态度很奇怪,他身上对她的那丝恶意也没了,还对她充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弄得含儿满头雾水,不过却是确定了一点,他不会杀她灭口了,所以她才敢随意在南华走动了。 含儿拎着篮子,坐在虞度找人给她做的秋千椅上,她师父如今已经晋升为南华新晋宠徒弟师父人选了。 一边掐算一边拿着灵果可啃,等同于一边充电一边玩手机,悠哉了一会儿就躺在这秋千椅上睡着了。 慕玉原本是要去紫竹峰找重紫的,却在半道改来了玉晨峰。 睡的正香呢,含儿就感觉呼吸不畅,挣扎了一下就醒了,原是她被人捏了小鼻子,真是讨厌,刚想继续闭目,突然反应过来刚才那张脸! #含儿 “慕玉!” #慕玉 “呵~竟是连一声慕师叔,都不愿意叫了么?” 含儿瞌睡虫被吓飞了,四处瞄了瞄发现没人,立刻认怂,声音乖乖巧巧,识相的很。 #含儿 “………慕师叔~” 尾音拉的软软的,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讨好,听在慕玉耳朵里好似小猫爪似的挠了他一下,眼瞧着小姑娘乖乖并膝坐好了,眼睛直直地看着他,虽然她表现的尽量正常,但慕玉久经战局,早已看出了她这是已经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 #慕玉 “含儿~你怕我?” #含儿 “没没有啊!” #慕玉 “含儿究竟是因为什么,认定了我是想杀你呢?” 重紫66 #含儿 “………可你确实朝我出手了呀!” 含儿嘟囔道,慕玉听她说起此事,适时地双手作揖,对她躬身道歉。 #慕玉 “慕玉在此,为之前的误会和行为,向师侄道歉了。” 他这般认真的道歉,含儿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她之前的行为,等同于将他的假面撕下来踩,她从没想过他们之间会有和解的一天,这太不符合常理了,除非~他对她另有所图。 含儿想起什么,下意识捂了捂衣领,慕玉看明白了她的眼神变化,笑的温柔又无奈。 他已经用她的血试过了,她的确是逆轮之女,重紫也是,只是不知为何,逆轮竟会有两个女儿,或许是当初的水姬和逆轮私底下做了什么,这才让其中一个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当中,还用了秘法为她封印住了身上的煞气。 重紫却是成为了那个明晃晃的挡箭牌,重紫第一世死的时候,含儿明明与她没有深交,却那般难过,可能是血缘亲情导致,毕竟若是没有这个奇异的封印,她的宿命,会和重紫一样。 含儿已经忘记了慕玉闯进过她的寝室,上次的记忆已经被煞异幻做成了一个梦境,含儿上次醒来想起自己做的梦里竟然会有慕玉,还以为自己是一只惦记着慕玉想杀她这件事,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压根就没往心里去。 慕玉则是还在考虑,这两位少君,他是扶持哪一个好,魔族在重紫身上花费的心思已经很多了,所以他也不太想前功尽弃。 但在他看来,含儿明显比重紫灵慧,他知晓她是少君的那一刻起,就在不由自主地进行对比,说实话,他内心的天平其实已经歪到含儿一端了。 重紫性情坚韧,他是可以逼她成魔的,但是想要修成天魔,真正发挥出其力量,可不是被催生成魔后就能行的。 最让他头疼的是,无论是重紫还是含儿,她们都有心悦之人,含儿对秦珂,眼睛都能看得出的心悦。 不过,含儿天性通透纯净,心思澄澈,这样的人,如若成魔,必定会是最极致的魔。 含儿不知道他想了那么多,只是本能地感觉到他对自己没有恶意,还十分有好感的样子,看她的眼神,就像师父看她时一样,好似在看一块极致美味的红烧肉。 得亏慕玉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看她表示接受了他的道歉后,这才发起愁来,含儿之前让洛音凡往她仙识中下的那道禁制,是个很大的问题,他或许,得改变策略。 知晓他对自己没恶意后,含儿放松了心神,拿了自己的小篮子,从中好似不经意地选了一颗相对比较而言她并不怎么十分钟爱的递给他。 慕玉嘴角的笑自打见了她就没消失过,她实在是太可爱了,她以为他没看出来,她那点小九九吗? 没有拆穿她,毕竟南华与含儿亲近之人无人不知,她肯与谁分享她的果子,就说明这人在她这里,是得到认可的,是可以分享她最喜欢吃的东西的关系了。 重紫67 能吃到她蓝中最好的水果,那得是秦珂和虞度才能享有的待遇,之前司马妙元想吃她最喜欢的,都是拿她的好东西来换的呢。 这小丫头特别有意思,平日里也不蹦哒,就是平稳又润物细无声似的,修炼之余在她喜欢的人身边晃悠。 慕玉坐在含儿身边,看她一口口吃着她的灵果,那眯着眼享受的样子,想起她身上的煞气,这些灵果能提供的灵力估计都自动去化解这些煞气带来的一些影响了,这些吃了对她身体有好处,可这些仙果可不是能随便吃的,整个南华上下,也就只有她享有这等待遇。 为此,不少女弟子在背后酸她,说是掌教以公谋私,为含儿谋了不少好处,掌教听后无奈,却从不克扣她的果子,宁愿被人说以公谋私,也不愿意停了她的仙果供给。在南华看似洛音凡是最宠徒弟的,实则虞度可是实实在在不遑多让的。 含儿瞧他一直看着她笑,还笑的那般温柔,显然误会了他的意思,她犹豫了一下,在篮子里扫来扫去,这才又拿了一颗给他。 慕玉差点大笑出声,这妮子怎么能这么有趣呢?看她那副肉痛的表情,慕玉不厚道地接过了那颗果子,看她一脸你怎么不拒绝的表情,憋不住笑了。 #含儿 “慕师叔你为什么笑我?” 含儿皱着眉头一脸不解,她请他吃仙果他还笑她,慕师叔果然不是什么好鸟,也不知道这么讨好他有没有用。 #慕玉 “噗~呵呵呵呵………从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可爱呢?” 这看起来明明就是在笑话她,她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可她就是知道他是在笑话她,可他又说她可爱,含儿纠结了一下,勉强挤出一句。 #含儿 “看在你是在夸我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你笑我的事了。” 慕玉被她这副小模样逗的心情极好,此时在他眼中的含儿,浑身都充满了可爱的味道,忍不住伸手摸了她的头发,这一触摸到,慕玉便不想再松手了,含儿被他一直摸头的举动惊到,却是乖乖地没有拒绝。 在含儿看来,即使他已经不想杀她了,但这脆弱的师叔和师侄的关系,恐怕随时会让他有改变主意的可能。 若是能让他对她更多一丝亲近,更多一些喜欢,那么他再对她产生杀意的可能就会减少很多。 含儿自小流落在外,不知道生身父母是谁,辗转进了秦家,留在秦珂身边,她就是靠着让秦珂更喜欢她,一点点建立起了一份牢固的关系,这才得到了他的保护,自从被秦珂护在羽翼下后,含儿对日子便好了起来,没再颠沛流离,也没再吃过什么苦了。 因为一直被秦珂保护着长大,所以她虽然有些心眼子,但却也是个十分干净,没有被世俗污染过的心思。 她全然是凭借着本能在生存,所以她的身上不存在什么性格倔强,宁死不屈的品质,她有的,便是那份本能的柔软,去包裹对方,让一切坚硬的武器,成为她的护身符。 重紫68 经过这次友好的相处,含儿和慕玉默契地揭过之前的恩怨。 这天是个雨天,含儿拎着小篮子被耽搁在凉亭中,正想用法术回去,就见到了重华尊者新收的徒弟文紫从一边走来,眼见她摔了,含儿立刻跑了出去,淋着雨用衣服兜在了她头上给她遮雨。 看她腿伤了,便任由雨水落在自己身上,施法为她治好了扭伤,文紫看着她,只觉得有股莫名的亲近,让她天然的就对眼前这个淋着雨帮她治伤的女孩有了好感。 亭中,两个女孩互相整理着身上的衣服和头发。 #重紫 “我那日在六合殿见过你,我叫文紫,不知道师姐怎么称呼?” #含儿 “我叫含儿,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重紫 “嘿嘿师姐不也是嘛,我是想回紫竹峰的,只是没想到南华这么大,还下着雨,我都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含儿 “看来你是迷路了,这样吧,等一会儿雨停了我送你回去。” #重紫 “真的吗?谢谢师姐!” #含儿 “师姐~嘻嘻,我也是师姐了~” 含儿这副喜滋滋的小模样,落在重紫眼里,只觉得这位师姐不仅生的好看,原来性子也这般可爱,不由自主的便喜欢她,想要更加亲近她。 此时亭外有执伞人经过,含儿立刻就瞧见了,立刻挥手喊人。 #含儿 “这位师兄等一下!看这边~” 等执伞人走近,含儿才看到原来是慕玉。 来人一袭白衣,墨黑长发随风轻散,细长的手指轻撑着一把水墨竹伞,眉眼间温柔却不失仙气,翩翩公子的氛围感盈满,看的人不由自主便觉得如春风和煦般吹拂而过。 #含儿 “慕师叔?” #慕玉 “是我。” 慕玉含笑看着两人,含儿看他只有一把伞,差点脱口而出,借伞一用,随即想到总不能让他这个伞的主人淋雨回去,便没开口。 慕玉便陪着两人等雨停后,和含儿一起带着文紫在南华四处逛逛熟悉一下,免得下次又迷路。 不一会儿雨就停了,慕玉陪着两个女孩子,逛了一会儿就来到了祖师殿。 #重紫 “祖师殿。” #慕玉 “这里面挂着师祖云丘天尊的画像,每一个新入门的生徒都要来这里祭拜,尊者可能,还没来得及带你来此。” #重紫 “那,这里面是师父的师父吗?” #慕玉 “正是!” #重紫 “那,我可以进去吗?” #慕玉 “你是尊者的入门弟子,自然是可以的。” 含儿瞧了瞧慕玉,又瞧了瞧文紫,总觉得慕玉的话有种莫名的引导性。 #慕玉 “含儿,既然我们过来了,也一并进去,随文紫一起,给师祖上柱香吧!” 想了想,反正此时没什么事,含儿便点头应下了。 #重紫 “那好吧!” 三人进去后,含儿瞧着祖师云丘天尊的画像,突然有些恍惚,上次进来也是如此,她总觉得云丘天尊的画像,看着好似在哪里见过一样。 三人上了香,转身就瞧见了天魔令,文紫不知道,但含儿是听过这枚令牌的事的。 重紫69 慕玉给文紫讲着天魔令的事情,讲到魔尊逆轮的血亲后代,慕玉笑了笑,看了看两人说道。 #慕玉 “自然是没有。” 此时天魔令忽然有了异动,正在六合殿打坐的督教立刻就察觉了,赶忙过来查看。 文紫此时提出。 #重紫 “慕师叔,我们出去吧!” #慕玉 “怎么了?” #重紫 “我害怕天魔令。” 文紫急匆匆就想离开这,含儿看着天魔令,抚了抚心口,慕玉此时一直盯着她,倏然看见了她脸上那朵花闪现的灵光,含儿也立刻急匆匆的拎着篮子往外走,走出去之前,扭头看了看天魔令,随后赶紧追上了文紫。 慕玉此时心头疑惑起来,含儿脸上的那朵花的封印,既然有这么好的封印煞气的作用,可既然如此,逆轮和水姬为何不给重紫也种一个封印,为何单单给含儿种下了封印。 这其中,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呢,含儿和重紫一样,对自己的天生煞气全然不知情,但含儿那次爆发出来的煞气,却是逼重紫身上的,更加强大,难道,这才是含儿身上有封印的缘故吗? 含儿和慕玉出来时,就碰到督教正在厉声质问文紫,本来督教就对文紫身上的古怪有所疑心,这次天魔令异动,让他对她更加不喜。 #慕玉 “督教!是我带重紫来祖师殿的,我们只是给云丘天尊上了香,并未做不妥之事!” #含儿 “是啊督教,含儿也一起进去了,我们并没有做什么!” 督教看到含儿,却没怀疑她,只是阻止了她继续说,盯着重紫就质问起来。 含儿和慕玉赶紧给重紫求情,督教正准备罚重紫,就被护教拦住了。 #洛音凡 “你为何要跪?” #重紫 “徒儿亦不知。” 重紫确实什么也没做啊,这一段含儿瞧得真真的,她也不明白那天魔令好好的干嘛有异动,按她的思维来想,如果天魔令真的和重紫有关系,那么它这样动一下,重紫岂不是百口莫辩了。 护教将重紫带走后,含儿看着督教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忍不住又嘟囔了两句。 #含儿 “她确实没做错什么呀!就上柱香而已,含儿也上了呢~” #闵云中 “你!你的意思是,我冤枉她了?” #含儿 “那,本来就是嘛~我和慕师叔又不是看不见,她要是做了什么,我们能不知道吗?督教问都不问,直接给她定罪。” #闵云中 “哦,你这是对我不满了?” #含儿 “我!含儿不敢~” #慕玉 “师父,含儿她对您向来是敬重有加的,怎会对您不满。” 慕玉的维护让含儿很受用,眼神瞟了瞟他,整个人身周的气氛立时活跃起来,慕玉嘴角含笑,显然对她的眼神更加受用。 而这俩人的眉眼官司看的督教胡子抖了抖,他不是很懂,这含儿前些日子不是还对慕玉避之不及,直喊着他要杀她吗?怎么这才过去多久,他们之间就这般要好了,感情就他一个人成坏人了。 重紫70 诶!这些个年轻人的心思啊!他是搞不懂了。 几人回到六合殿,虞度瞧见含儿和慕玉一起进来,眼皮跳了跳,显然他还记得含儿之前对慕玉的害怕,现在怎么一起回来了。 #虞度 “含儿,你” #含儿 “师父~” 含儿直接拉着虞度的衣袖,站在了他身后,督教胡子翘了翘没有跟她计较,于是下首就只剩慕玉一人跪在了那里。 慕玉抬眼看了看虞度身后的含儿,有些无奈,这丫头是明摆着的死道友不死贫道,偏她表现的坦坦荡荡,让人只有些想咬牙切齿,心头却升不起不喜。 督教就是认定了这个重紫也有问题,天机尊者又掐算起来,含儿不用算也知道他测算的结果。 #闵云中 “我现在啊,越来越觉得,她身上有一种,让人感觉很不舒服的法术啊!诶~慕玉,你来说说,这个重紫,像不像,那个死去的重组啊?” #虞度 “督教你多心了,这个女孩家世清白,并无不妥。这天机册所占算的事,不会有错的。” #慕玉 “只是都叫重紫罢了,是师父多虑了。” 含儿此时又觉得,督教比他们年纪都大,知道的事情经历的事情也要更多一些,他为何偏偏对重紫有诸多怀疑呢? 可这个重紫给她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之前那个重紫她没有接触过,不是很了解,但怎么看,她也不像个有问题的人,那般耿直,她若是有问题,那反派阵营该哭了。 这边商议结束后,各自回了峰上,含儿晚上睡着后,慕玉就又一次潜入了她的寝房中,煞异幻已经在重紫那边动手了,他要同时来这里看看含儿的情况。 他仔细观察着,发现不一会儿含儿脸上的那朵花就出现了,整整一夜,含儿没有受到重紫那边的影响,只因为有这朵花的保护,她的梦境,恐怕不是煞异幻能过多动手脚的,上次她试过那一次,就险些被这封印反噬。 这朵花印不仅封印了她的煞气,还同时保护了她。 能用在重紫身上的招数,用在含儿身上恐怕根本行不通,只要有这封印在,含儿就永远不可能入魔。 含儿睡的香香的,翻了个身被子卷起,横出一条雪嫩如白玉柱似的腿,她身上只裹了一条又薄又透的只到大腿中央左右的薄纱裙,此时睡的衣服全卷了上去。 那条腿骤然映入眼帘,慕玉的目光好似被烫到般闪开了,他一向无甚情绪的清冷眼眸,此时却是下意识的回避。 他不曾发觉,他平稳如水般的情绪,在含儿面前,却总是会有剧烈波动。 随后慕玉便离开了南华,几日后带回了这个重紫的生平信息,督教听后还是觉得不放心,命妙元多加注意她,此事方才作罢。 这日含儿瞧见慕玉带着重紫从法器阁出来了,重紫一脸沮丧,一看就知道没选到顺手的法器。 重紫瞧见含儿便上前来询问她的法器,含儿并没有特意去选法器,一直都是修剑,剑还是师父直接给的,说起来她还没进去法器阁呢。 重紫71 看出她对法器阁有些好奇,重紫离开后,他便带着含儿又进去了一趟。 #含儿 “哇~好多法器呀!慕师叔我可以全都看看吗?” #慕玉 “当然,若有合适的,大可带走。” 结果他话音一落,含儿就引动周身灵力感应这些法器,下一刻,几乎所有法器都开始嗡鸣起来,紧接着全都脱离了自己的位置,往含儿跟前凑。 慕玉原以为她会和重紫一样,与此地法器无缘,没料到,这,这怎么还能一个是全都无缘,一个是全都有缘呢? 含儿一睁眼,就被诸法器围绕,最可怕的是那截锁魂丝径直朝着她缠来,含儿差点就要被缠上,慕玉及时出手,将含儿揽在怀中,一手收去那锁魂丝。 含儿慌乱间一手抓住了那把弓,被弓带着直接飞起,没办法,她只能顺着这把弓的意思,拉了一下弓弦,感受到它对她的狂热欢喜,好似恨不得让她用它出去大杀四方。 紧接着这把弓就被迫让开位置,为一把体冰蓝的剑让路,含儿看着这把剑忸怩的样子抽了抽嘴角。 #慕玉 “呵呵呵,看来,它们都很喜欢你。” #含儿 “慕师叔~” 慕玉伸手将她牵下来,挥手让所有法器归位,含儿见此松了口气。 #含儿 “我这,不就是百搭嘛~” #慕玉 “百搭?用词新颖,说的倒是十分贴切。” #含儿 “可是,这样岂不是显得我,很便宜似的,一点都不特别~” #慕玉 “呵呵呵呵………百搭就已经很特别了,至少这么多年,我只见过你这么一个能引得万宝趋之若鹜的。” 含儿一抬头,对上慕玉温柔浅笑,看着这位慕师叔,含儿真的理解了何为,一个人的好看,其实不是拘泥于单纯的五官和颜值的,一个人本身好看,就算顶着一张普通的脸,也是极好看的。 关不住的魅力,会从缝隙里透出来向人勾手指。 更别提慕玉还相貌俊俏,长发白衣,温润如水,如同和煦春风,让人舒服又心安。她之前是怎么会有种,他很奇怪的感觉的? #含儿 “慕师叔~” #慕玉 “嗯?” #含儿 “你今天穿的衣服很适合你,很好看~” 慕玉盈盈浅笑,含儿忙摇了摇头,离他远了些,慕玉看着她的表现,心头一动。 不久后,妖族妖王蛟王在洛河上兴风作浪,残害人间生灵,仙门和魔宫都收到了消息。 九幽魔宫派了正在洛河旁边小村子里的阴水仙阴护法前去,而仙门这边也派了弟子和护教解决此事。 此次带队弟子,便是秦珂。 #秦珂 “此番下山,望诸位不忘修行初心,不负仙门所期,谨记度灵使命,守护苍生,斩妖除魔。” #司马妙元 “仙门弟子下山第一条,掩藏灵气,不到危急时刻不可显露身份。第二条,不可恣意寻事。第三条,团结一致,不起内讧。秦珂,你与我领头,沐童等人垫后。” 大家都在认真聆听,却有一人偷偷躲在旁侧,那人正是重紫,重紫正小心藏着看这边,就感觉肩膀被人拍了拍,她吓了一跳,一扭头就对上了含儿那双漂亮的眼。 重紫72 #重紫 “嘘~” #含儿 “………” 这是又要跟着下山?这重紫,无论是哪个,都是行事肆意不守规矩的,含儿不懂她为什么要跟着下山,但也没拆穿她。 那边大家开始走了,秦珂四处望了望,就看到了含儿,忙招手叫她,含儿便跟了上来,秦珂看到了重紫,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含儿走来,只觉得好久不曾见到她了。 #秦珂 “含儿~这些时日可还好?” #含儿 “嗯!师父对我很好,师兄不用担心,师兄闭关可有所得?” #秦珂 “嗯,有的………” 两人一边小声交谈着,队伍按照行进路线前进,重紫则跟在了队伍最后面。 下了山后,南华众人休整时,重紫被发现,司马妙元最不喜重紫屡次不守规矩,训斥过后,此事才算作罢。 夜里,众人在客栈歇下,含儿半靠在窗边,看着窗外一轮明月,秦珂此时,正坐在客栈院中守夜。 含儿见他对月凝思,从篮中取了一颗仙果,一挥手朝他扔去,秦珂一下就接住了那枚果子,顺着方向看过来,就见含儿靠在窗口瞧他,秦珂唇角微弯,拿了果子便吃。 稍坐了一会儿,含儿便关窗休息了,也就没看到秦珂和重紫对招,以及一个采药女子和重紫搭话的过程。 第二日一早,大家一起进城后,秦珂先行前去查探,大家留在城中救人。 原本还有些担心秦珂的,只是含儿先行测算过了,发现此次秦珂不会有危险,这才放心任他来去。 只是在听到秦珂被吸入千尺窟时,她还是难免担心,反复测算后才安定了些心神,重紫此时正在安抚大家,冷静地给出最佳方案,大家一起去了湖边,看到湖面上有一大漩涡。 而此时,秦珂正在湖底与那蛟王缠斗,秦珂闭关修炼这段时间的成果显著,他最终制住了蛟王。 大家正想入湖底,却被魔族护法阴水仙拦在了岸边,而重紫和阴水仙的对话,让大家怀疑起她与魔族有勾连,含儿捂脸,这丫头就不能忍着点吗?就算认识也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吧。 双方之间战斗一触即发,司马妙元和重紫对上阴水仙,含儿趁机直接进入千尺窟,结果才准备进去,就被下面上来的秦珂给揽了腰带回岸边。 #含儿 “师兄!你没事吧!” #秦珂 “放心,师兄没事。” 魔族阴水仙和引心魔一看秦珂安然无恙出来,还以为蛟王被他杀了,双方战在一起,洛音凡和亡月出现,战局结束。 #洛音凡 “蛟王在何处?” #司马妙元 “尊者,秦珂师弟,已经将蛟王给处置了。” #洛音凡 “我没问你。” #洛音凡 “你为何要说谎?” #司马妙元 “难道说,蛟王没有死?” #含儿 “尊者干嘛这么大火气,师兄他以身犯险,您不仅没一句鼓励,竟还如此咄咄质问!真是让人寒心。” 洛音凡扭头瞅了她一眼,扭头继续盯着秦珂问道,只是这次,语气少了两份咄咄逼人。 #洛音凡 “我再问你一次,蛟王现在何处?” 重紫73 #秦珂 “我擅自做主,放走了蛟王。” #含儿 “我唔呵呵………” 含儿正准备怼人,结果听到了秦珂的话,讪讪地笑了一下,缩回了秦珂身后,司马妙元在一旁差点笑出来,秦珂伸手安抚地护了含儿一下,这才道出全过程。 #秦珂 “我和师兄弟们追逐蛟王至千尺窟,蛟王身处劣势,有几次他明明可以跑到岸上去,却无意拉开战局,拿岸上的百姓做人质,后来,魔族护法前来时,他担忧我派弟子的性命,让我先上岸去营救,种种行为,让我觉得他并非是好恶之徒。便劝说他告知真相。蛟王并未伤害洛河百姓,是魔族几次为了逼他入魔,才冒充蛟王杀人无数,再借用我们的力量来对付他。” #司马妙元 “若师弟所言是真的,那蛟王应当欠了我们南华一个大人情,你为何要放过他?” #含儿 “为什么不能放了他?” #司马妙元 “为什么这样,秦珂师弟替他解了围,于情于理,他也应该归顺南华。这样也算师弟你立了个功啊!” #含儿 “蛟龙生来便是水泽生灵,天性喜自由自在遨游四海,他既无错处,仅以相救之恩要求对方归顺我南华,自是师兄做不出来的事情。” #秦珂 “含儿说得对,以蛟王的性格,比起仙门,他更适合在山水之间做一个逍遥自在的散妖。秦珂擅作主张了,请护教尊者责罚。” #含儿 “尊者~我师兄这么做也无可厚非,还请护教莫要责怪。” 含儿说着,手里出现一只篮子,从中忍痛拿了一颗最饱满最大的仙果递给了护教尊者。 这明晃晃的贿赂,洛音凡有些无语,抬眼瞧了瞧她,只觉好笑,这虞度的小徒弟,倒是十分可爱,上次给她下禁制,一直到现在他也没有探过她的仙识。 没想到这等把柄在他手中,这小丫头方才还敢为了秦珂与他呛声,这会儿又这般小心翼翼地讨好,手段并不高明,却莫名戳人心,竟然鬼使神差地接过了那枚果子。 秦珂自然知晓含儿有多护食这些仙果,此时见她忍痛挑了最大的那个,还是为了他,心中难掩感动。 重紫见状赶忙拉了拉她师父的袖子,洛音凡回神,这才道。 #洛音凡 “人妖魔三界并非所有族群,都适合修炼仙骨,若是自在惯了的散妖,逼迫其归顺仙门,还不如因地制宜,发挥他的所长。” 此言一出,大家都松了口气,含儿开始肉疼起她的那颗饱满多汁的大仙果了。 #洛音凡 “秦珂,你没有做错,替我转告蛟王,南华特许他可以不从仙门,但从此必须守护洛河一方安宁,只要他不归顺魔族,不危害百姓,倘若一天有难,南华必定会相助。” #秦珂 “是!” 此事一了,众人返回南华。 此事事关魔尊亡月,几位尊者都很重视,最终决定先行去天山派商议此事,最好能达成与天山派的合作,而后青华和长生宫便不得不出手。 重紫74 含儿也想去,结果被虞度叫住了,最后蔫巴巴地出来了,而秦珂和妙元已经跟着督教启程了,含儿失落极了,跺了跺脚。 她知道师父是担心魔族那边会有异动,他舍不得她这个继承衣钵的弟子有个闪失,若他也一同前去那他必定会带上她,但他要留守南华,届时发生什么他也鞭长莫及,督教和护教二人都有各自弟子要护,秦珂到时候保不齐顾不上她。 可她早就听说天山之景十分漂亮,心痒痒的很想去看,但现在师父不让去,她也只能乖乖留在南华了。 第二日,路过紫竹峰下时撞上了护教尊者,看他手里拿了一串糖葫芦,含儿眼睛都直了,立刻就往回去了。 虞度正在处理门内事物,瞧见她和就挥手示意那执事弟子先离开了。 #含儿 “师父~你猜徒儿方才瞧见谁了?” 含儿一脸神秘,虞度挑挑眉接话。 #虞度 “瞧见谁了?” #含儿 “我瞧见护教尊者了!” #虞度 “音凡?你瞧见他了?他在哪儿呢?” 虞度面上带了好奇,含儿眼睛咕噜噜的转了转道。 #含儿 “徒儿瞧见护教尊者手上拿了一串糖葫芦,朝着紫竹峰上去了。” 在拿了一串糖葫芦这几个字上,含儿还格外加重了语气。 #虞度 “诶!看来音凡对重紫,十分疼宠啊。” 虞度神情无奈,有些感慨道。 #含儿 “师父!这是重点吗?” 含儿不可置信,虞度一脸茫然。 #虞度 “………这不是重点吗?” #含儿 “哼!” 含儿对着一脑门问号的天机尊者重重哼了一声,转身就迈着不高兴的步伐出去了。 #虞度 “诶~徒儿~徒儿你去哪儿啊?” 看着小徒儿气吼吼的背影,虞度是真的满脑门疑惑,不明白她为什么生气,想来应是因为他没让她去天山,这是跟他置气呢,好笑地摇摇头,继续处理事情。 含儿嘟着嘴坐在亭中,小脚丫泡在水中踩着那尾红色锦鲤,她一手拿着一朵花,一手摘着花瓣,花瓣一片片飘落到水面上,小姑娘浑身上下,甚至连每一根头发丝都透露着不开心的情绪。 慕玉过来时就看到了这样的一个场景,美人如画隔云端,看她嘴巴微嘟的模样实在娇俏可爱,他不自觉嘴角便带了笑。 #慕玉 “怎么一个人躲在这生闷气呢~谁惹到我们含儿了?” 被突如其来的男声吓了一跳,含儿一瞧见是他,与他那双含了笑意且满满的都是对她的喜欢的眼睛,含儿突然就觉得委屈上头了。 #含儿 “慕师叔~” #慕玉 “嗯,这是怎么了?可是因为掌教不允许你去天山之事难过了?” #含儿 “师父他为什么就不允许我一个人去,真珠师姐都去了,就我不能去!” #慕玉 “呵呵呵,掌教他也是担心你” 他笑的太温柔了,语气又好似在哄小孩子似的,含儿瞬间就有了倾诉的欲望。 #含儿 “护教尊者还给重紫买糖葫芦了~我师父和师兄却是一个每天都在忙,一个每天都在闭关,真珠师姐有成峰师兄了,就只有含儿最闲,也最无聊。” 重紫75 #慕玉 “正好,今日我手头上的任务刚结束,今日得闲,走吧,带你出去玩~” 含儿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立刻来了精神,下意识就要站起来,结果,下一秒她就悬空垂直了下去。 临踩空落水前,因为注意力全在她身上呢,所以慕玉眼疾手快,一把掐着她的腋下就将人提了起来,好在他反应够快,不然含儿此时,必定已经落入水中与方才那条锦鲤为伴了。 被慕玉提在身前,两只晶莹雪润的脚丫还光溜溜的滴着水,此时悬空的两只脚无意识地晃动了两下,下一刻赶忙手忙脚乱往他身上抓,双手赶忙托在他肩头。两只湿漉漉的脚丫如树藤般直接盘到了他腰上,感觉到有了依靠,顿时安全感满满。 被她当作浮木般的慕玉眼里情绪一闪而过,感受到怀里人寻求安全感的动作,并没有推开她,反而十分耐心又温柔地托稳她的核心。 原以为含儿必定会有所不同反应,却不料她被他安抚地轻拍着哄的,竟然逐渐没了反应。 慕玉觉得不对,一探才知道她脑袋搁在他肩头,此时已然入睡。 温润男子脸上此时却是无声笑了,这丫头如今对他,已然没了丝毫防备,不过她能这么敏锐地感知到他对她的态度和情绪变化,还是让他有些赞叹,这谁对她有好意还是敌意,她天然便能自我分辨清楚。 从前那般防着他,如今却是能倒头睡在他怀里。 慕玉保持着那个姿势抱着她,在亭中来回走了两圈,如同一位父亲抱着自己的小女儿一样,稳稳托着她,任她抱着他的脖子,头垂靠在他肩头睡的香甜。 含儿这一觉睡得极为舒服,感觉自己好似抱着香香的抱枕般,舒服的蹭了蹭抱枕,含儿感觉脸颊贴到了什么,又蹭了蹭,迷糊睁开眼睛。 小丫头在自己怀里好似找到了归属般,小脑袋枕着他的肩头,两条小细腿盘在他腰间,慕玉某一瞬间觉得这样的姿势让他产生了一些异样感,只是她恬然的睡脸又让他觉得这没什么。 他指尖并拢,灵光闪现,他的一件披风罩住了怀里的含儿,又将凉亭上方挂着的竹帘垂落,慕玉就着这个姿势,坐在了亭子的凭栏美人靠上,给怀里人做了一回实打实的人形抱枕。 平日里忙忙碌碌,此时放下所有,只是简简单单地陪伴她睡个午觉,慕玉心情难得的安宁平和。 就是这小丫头隔一会儿就要动一动扭扭小屁股蹭蹭脑袋的,他又不是什么古板呆子,怀里这丫头生的这般美,身形曲线无一不是女性柔美之最。 心头邪念自然滋生,慕玉颔首垂眸看向怀中人,视线描摹过她的每一寸肌肤,最后看向了她裸露在外的一只玲珑玉色雪足,下意识就怕她冷,以掌相握,他的大手正好握住了她白嫩细腻的小脚,才惊觉她原来有一双如此玲珑精致的小脚,真是好生可爱。 只是温度未免有些凉了,慕玉催动灵力为她御寒,小脚在他手心里蹬了蹬,慕玉唇角笑意绵绵。 重紫76 等他消耗灵力为她御寒直到夜色当空时,慕玉有些许乏意,不自觉便搂着怀里软软一团温腻合眸浅睡了过去。 正在他刚睡着没一会儿,就察觉唇瓣有异,迷蒙睁开眼,对上了小丫头迷迷瞪瞪的清澈眼白,与那双点漆似的眼仁。 许是夜色撩人二人神思略微有些许茫然,又或是二人交颈而眠的气氛烘托到位,两双同样带着朦胧的眼神交汇之间,气氛暧昧流转,唇瓣相贴,一双略暖,一双温凉。 含儿的胳膊攀上了他的脖颈,慕玉的身体前倾,将人渐渐压到了美人靠上,呼吸交缠,唇齿相依,这一刻,有什么东西,变了。 四周静谧安宁,有些许虫鸣蛙啼声,亭中传来一阵暧昧喘息,而后逐渐归于无声。 亭中两人乱了呼吸,却在某一刻有一方停滞了一瞬。 含儿迷迷蒙蒙,被人压着,趁着朦胧月光清辉撒下,看清了身上人的容颜。 温润如玉的俊脸上此时一抹红霞正当中,含儿舔唇尝了尝味道,只觉男色果然撩人,正把人往自己这方搂时,脑子里突然有什么明悟了一下。 这,这这这,这不是慕师叔吗?她在干什么啊!不是!他这是在干什么啊?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她现在要怎么办?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该怎么做还继续怎么做,还是毅然决然地将人推开然后大声斥责他不当人子,是个禽兽不如的坏师叔? 可是,到底是不是她自己先主动的啊?她要选哪条路啊!感觉都是思路一条,推开他会不会被恼羞成怒的慕师叔直接杀人灭口。 她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他在她这可是有前科的,怎么还能对他这么没有防备啊! 都怪慕师叔太温柔,简直就是温柔一刀啊! 含儿正满脸纠结迷茫不知所措呢,衣襟处就覆上了魔爪,她整个人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这个意乱情迷的陌生师叔,搂着他脖颈的左手下意识地差点也抚上他的胸口,幸好被理智尚存的右手拉住了,却更加把人往自己身上按了按。 慕玉身体一僵,下一瞬又好似无缝衔接般地,自然而然的意乱情迷着,唇瓣继续探索进她脖颈间,含儿心跳咚咚咚的声音巨响,好似擂鼓般敲击在两人的心间。 慕玉都拱开了她的衣襟了,最终却是压在她身上忍不住笑了,这丫头这心跳声,大的能把深睡眠状态的人给生生捶醒。 听着脖颈间男人无奈的笑声,含儿不知为何就觉得十分羞恼,感觉他就是在嘲笑自己,他在笑话自己心跳加速,含儿恨不得往他胸口也装一架大鼓使劲往他心口捶一捶。 #含儿 “你…别笑了!” #慕玉 “呵呵呵~………” 笑声暗哑惑人,热气喷洒在她颈肩,弄得个心思纯澈的小含儿觉得又痒又羞,原本四下无人还不敢造次的小丫头恶向胆边生,一手从他领口塞了进去。 温热的小手滑腻地一哧溜就塞进了自己胸口,衣襟一下子就散开了,露出大片胸膛,慕玉笑声戛然而止。 ———分割线 #含娇 [img:pic/image/202304/2811/1682652176705-C3Kyn47xA0_1080-305.png] #含娇 [img:pic/image/202304/2811/1682652171896-608z7M133Q_1080-305.png] #含娇 加更送上~ 重紫77 他伸手要去抓她的手,哪知小丫头此时胆大包天,一双小手一路从他胸膛摸到腰间,直接从他后腰环住。 慕玉浑身一僵,有些事彻底变了味道,含儿几乎是瞬间就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抵住了自己,她还不知死活地用小手在他后腰处摸索,不知是不是摸到了他的腰眼,又或许是他身上不可被亵玩的部分,慕玉彻底被激发了心底的猛兽。 #慕玉 “嗯呃~不知死活的小丫头,今天可真是不乖~” 温润如玉的脸上一抹邪笑勾起,下一刻含儿就察觉到了不妙,可她逃也逃不掉,除了像案板上的鱼肉般任人摆布以外,别无他法。 #含儿 “慕,慕师叔~我我我,我错了,我们回去吧~” 小丫头一脸乖巧认错求饶,相当识相。 #慕玉 “现在知道错了~” #含儿 “知道了知道了。” 小鸡啄米般的点着头,模样要多可爱就有多惹人爱,慕玉眼眸加深,启唇吐出两个字。 #慕玉 “可惜~晚了。” 夜色已深,一身整整齐齐却略微有些皱巴巴的慕玉,将一脸好似还在梦游中无法回神的含儿打横抱起,除了凉亭被冷风一吹,含儿下意识往他怀里躲,慕玉唇角满是笑意。 一路将人送回房,将人安置好,拧了热毛巾给她擦拭脸颊,含儿眼神随着他的动静移动,慕玉唇角笑意拉都拉不平,见她实在可爱,忍不住俯首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含儿摸摸搂紧了身上的被子,鸵鸟似的不想面对,转身背对着他,慕玉一愣,看着她的后脑勺,都觉得煞是可爱,忍不住摇头失笑。 等含儿听到门一开一合,瞬间从床上弹跳而起,拿着一床被子在床上好似疯魔般蹦了几下。 #含儿 “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我我我!我被慕师叔亲了!呜呜呜慕师叔好下流!竟然要捏人家那里!师兄都没这么做过呢?可是这个不是道侣之间才可以做的事情吗?” 一道轻促的笑声在房间里一闪而过,含儿一点都没发现。 #含儿 “啊啊啊!怎么办!这件事要是让师兄知道了,他会不会被我气死啊!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含儿 “不对!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诶呀我怎么不记得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对!就是这样!我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知道!师兄我什么也没做!师兄不会知道的!” 她一下子直挺挺躺下了,在床上滚来滚去,状似癫狂。 #含儿 “呜呜呜可是~他竟然对我做那么过分的事!呜呜我不干净了~他亲我嘴就算了,还亲我肚子~啊啊啊!坏蛋!流氓~无耻!慕师叔是个大流氓!” #含儿 “下流~慕玉下流~” 发疯似的小丫头嘴巴里不停地叨逼叨叨逼叨,一床被子被她蹂躏的不成样子。 #含儿 “可是感觉好奇怪啊!他怎么能这么对我呢?以前不是还想杀我吗?现在这么对我!是想干什么?” 含儿在榻上打了两个滚突然停下。 重紫78 #含儿 “我知道了!他肯定是想用美男计!想用他的美色来腐蚀我的警惕心!可恶!被他得逞了!我还不想死~怎么办~他接下来是不是要把我这样那样然后再吃干抹净不吐骨头~~” #含儿 “呜呜呜我太惨了~呜师父~我害怕~你可爱乖巧懂事的小徒儿要被贼人吃的骨头都不剩一根了啊!师父~” 她又坐起来抱着被子跪在床上可怜兮兮地咬着被角,一边喊师父我害怕,一边瑟瑟发抖。 #含儿 “呜~坏蛋,我这里都淤青了,太坏了!我怎么这么可怜,我太可怜了~不行!我要去找师父~我要去告诉师父慕师叔欺负我!我要把他吊起来挂在南华山那颗仙桃树下,扒了他的裤子抽他鞭子,哼!师父~” 小姑娘直接站了起来,跳下床去翻衣柜,取出衣服直接套在身上,一边穿一边碎碎念。 #含儿 “决不能姑息!这么坏的师叔!连含儿都不放过,这还是人嘛!简直禽兽!” 含儿只顾着上蹿下跳发疯了,丝毫没察觉,房间角落处一道隐匿起来的身影,从她开始发疯起,肩膀抖动的频率状似濒死的羊癫疯患者。 可惜她太过癫狂,来来回回一直打滚转圈甩被子咬被角,嘴巴里就没停歇过,一点没察觉房间里有人。 她打开门就走了出去,只是被冷风一吹,又清醒了过来,看了会月亮,叹了口气,转身回屋关门,蔫巴巴地脱了衣服,就那么赤条条地换了丝薄的睡裙,露着半截胳膊和大腿,领口开的极大,她自己不觉得什么,这是她的常规操作,她就爱穿这个睡觉。 只是暗里藏着的人呼吸急促起来,含儿傻乎乎的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只是感觉房间里似乎有种莫名的奇怪气氛在流转。 #含儿 “告诉师父又能怎样,我又没有证据。算了,慕玉这个温柔禽兽,其实~长的还挺好看的,要不,要不~就忍辱负重,收集他的罪证?对!这样才是最稳妥的。” 一双白嫩的大腿赤着足在铺了地毯的地上走来走去,最后她一头栽进床上,短短的裙摆直接挺了上去,露出一半圆润,暗中的呼吸声愈发沉重,含儿毫无所觉地踢着两条小腿。 #含儿 “诶!生活不易!含儿叹气。还是吃颗仙果压压惊吧!” 屋子里顿时传来咔嚓咔嚓的啃果子的声音,因为是最喜欢的东西,吃起来还挺陶醉,一会儿就忘记了刚才发疯的因由,美滋滋的一边啃果子一边嗯嗯地发出好吃喜欢和陶醉的意思。 小含儿折腾累了,吃了三颗果子又在床上来回滚了一会儿,才抱着被子睡着了。 听到均匀的呼吸声,黑暗里,一道人影走了出来,走到床边,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条莹润如白玉柱死的大腿,一挥手,原本就已经睡着的人睡的更沉了。 含儿陷入黑甜的梦境里,梦见自己回到了刚上南华拜师的时候,她整个人被护山灵兽大白虎压在身下,四周没有人来救她,她完全反抗不了。 重紫79 原以为要命丧虎口,结果这大白虎一下一下地蹭她,还舔她,那舌头上有倒刺似的,舔的她肌肤生疼。 大白虎紧紧压着她不让她离开,时不时把她当零嘴似的舔一舔,样子之嚣张之霸道,令含儿气愤不已,心里盘算着迟早要把它吊起来,三天不给它吃东西,还要拿鞭子抽它,抽的它嗷嗷叫唤,都不给它松绑。 第二天醒来,含儿只觉得浑身有如被卡车碾过似的,想起那个梦,怀疑自己被鬼压床了,感觉身上有些许酸乏,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日在凉亭中睡觉着凉了。 赶紧拿了一只仙果啃了起来,她需要好嗨补身体,仙果不多了,一会再去跟不解风情的师父要。 收拾妥当才打开房门,就看到院中有个穿绣竹叶青衣的男子缓步走来,含儿一瞪眼就要关门,下一刻却闻到了馥郁的果香,眼睛立刻定在了那人手里提着的篮子上。 慕玉嘴角含着清浅的笑意,走过来自然而然地牵了她的手进屋坐下,将篮子放在桌上,拿了一只色泽红艳一看就是灵韵十足的仙果递给她。 果子都递到嘴边了,她还能怎么样,当然是只能吃了! 诶!这美男计就算了,还要再加个美食计,别的也就算了,这仙果她如何能拒绝的了! 一口就啃在了这颗饱满多汁的仙果上,慕玉唇角笑意加深,就着这个姿势,逐渐靠近她,等含儿一口一口将果子啃完,慕玉温柔询问。 #慕玉 “接下来想吃哪个?” #含儿 “嗯~要这颗!对对对!就是这颗!嗯~好甜呀~” 丝毫没察觉,她此时,已然是坐在人怀中了的,被投喂的心满意足,全然不记得昨日人家的禽兽行为。 等将人毛顺滑溜了,慕玉带着人下了山,来到了山下凡人城镇,如约带她下山玩。 一只手被人牵着,另一只手上拿着一串晶莹剔透的糖葫芦,含儿心情美妙到了极点,此时就算是被人宰了她肯定也毫无察觉,没办法,敌人的糖衣炮弹深得含儿的心。 慕玉被这憨丫头给戳中了萌点,太憨了,憨的他唇角的笑怎样都压不平,只是看着她就觉得莫名好笑,想起昨夜之事,更是眼里眸色加深,看向含儿的视线,充满了某种莫名的侵略性,憨丫头又憨又娇,又让人,欲罢不能。 含儿咬了一颗挂满了晶莹糖霜的糖葫芦,美滋滋的含在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嘴里甜的要命,感觉到慕玉一直在看她,以为他也想吃,她有点舍不得,却又想起来这是人家给她买的,又觉得自己忒小气了。 不动声色地往糖葫芦上瞄了两眼,随后又往嘴里咬了一小口,嘴里还有一颗呢,她实在是塞不进去了,只能咬了一小口,而后将糖葫芦往慕玉嘴巴一横。 #含儿 “嗯~” 慕玉看着怼到唇边的糖葫芦,那颗被咬了一口的被她不好意思似的往旁侧了侧,她眉眼弯弯示意他咬下面一颗,慕玉却是歪了下头,将她咬了一小口的那颗给叼走了。 ……… 发生了什么?她失策了?他不是看到她咬的那个缺口了嘛,干嘛还咬那颗?他是察觉了她的小心思吗? 重紫80 含儿瞬间觉得不好意思了,自己小气还被慕师叔察觉了,脸颊飞上两抹红晕,赶忙拉着人往前走去,慕玉看到了她脸红,只觉得嘴里的糖霜更甜了几分。 两人从街头溜达到街尾,吃了好些小食,含儿最喜欢的是富含仙灵之气的灵果,对这些凡间小食其实并不是非常喜欢,但偶尔吃一次觉得味道十分不错,吃不下的自然进了慕玉的口中。 两人最后来到酒楼,点了桂花酿上来,一边聊天一边小酌。 一天下来含儿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同慕玉愈发亲近,慕玉则待她姿态亲昵,两人在外人眼中,便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 几杯小酒下肚,含儿整个人都粉坨坨的,肌肤泛着粉色光晕,本就娇艳欲滴的容颜,更是染了绯色,在慕玉眼中,犹如世间最美好最珍贵的珍宝般。 在心底对曾经一心辅佐的圣君道了声歉,将这喝迷糊了只知道对着他眉眼弯弯憨笑的玉娇人儿一把揽起,上了客栈二楼雅间里,他只要了一间房。 陪了含儿两日后,慕玉便去办他的正事去了,含儿百无聊赖,一天天开始了缠着天机尊者各种撒娇耍赖,天机尊者被她歪缠的不胜其扰,偏偏给她安排的任务她一学就会,有些又不适合她学习过早,恐会于心境有碍,只得让她自己玩去,可这丫头实在能缠人。 #含儿 “师父~~~你太狠心了!你天天处理要事要事,从来没见你处理完过,哪儿来那么多要事啊!你就是不想理我~可怜我一个人陪着你这糟老头子留守山门,你却一点都不知道疼疼我,整天就知道算算算,看看看,连慕师叔都知道得了闲来陪我玩,就你一个狠心人!” 胳膊被臭丫头摇晃的衣袖都皱了,虞度拽了拽袖子,拽不出来,索性由她去,只是隔一会儿拢下衣襟,免得被她扯开衣领。 #含儿 “臭师父!你不让我去天山派,又不陪我,就让我一个人可怜地在房间里发霉吧!早知道当初我就拜重华尊者或者督教为师了!那样就可以呗带上一起去天山了!” #虞度 “诶这怎么还后悔拜师了,说起来为师也有点后悔,早知道你这么能闹腾,为师说什么也………说什么也一样要收你啊!” 眼看她一双眼神带了凉凉的杀意,虞度赶忙转了话头,暗中抚了抚胸口,这小徒儿平日里有多乖巧可爱招人疼,缠起人来就有多让人绝望,还不能惹毛了,一旦惹到她,能跟他掉金豆豆,把他掉心疼了,又得牺牲他的小私库。 她都从他这得了多少好东西了,这丫头真的是,来要他老命的,挺听听她说的是什么话,他是年纪大,但他如此玉树临风,哪里就能成了她嘴里的糟老头子。 诶呦!我的心坎啊!后悔!这臭丫头除了没像重紫那样能惹事以外,让他操的心是一点没少,他感觉自己要心肌梗塞了。 #含儿 “师父我要叛出师门!我要去拜别人为师!让你鳏寡孤独去!” #虞度 “………快去吧去吧!” #含儿 “你说什么?” 重紫81 #虞度 “哦,我说你永远是为师的小可爱,是为师最疼爱的小徒儿~” #含儿 “这还差不多,那师父你疼疼我吧!我一个人无聊~你不陪我我还能找谁去?” #虞度 “诶!好好好~陪你~说吧你想干什么?” #含儿 “嘻嘻嘻~我就知道师父最疼含儿了~那师父,人家护教那日给重紫师妹买了糖葫芦回去呢~含儿都没见师父你给我买过什么好吃的~” #虞度 “哦~那些被为师昧下来的原本要给各峰的灵果仙桃,都是喂到为师自己肚子里了嘛?你个没良心的小丫头!” #含儿 “嗯~那些~那些也算吧,但是含儿就想要师父带人家下山给人家买~” #虞度 “诶!我乃掌教,擅自离开山门自是不妥。” 眼看她面露失落,虞度又心疼上了,这几个徒儿,就这个小徒弟最粘他,最愿意同他亲近,人又乖巧可爱招人稀罕,他自是难免多偏疼几分的。 #虞度 “好了,偶尔离开一下也没什么事,只要不离太远不妨事的。” #含儿 “真的吗?要不~还是算了吧,万一出了什么事,师父难辞其咎。我等师兄回来叫他陪我去吧!” #虞度 “呵呵呵你这小妮子!还知道心疼为师,不枉为师一箩筐一箩筐地给你喂好东西。走吧,今日为师也略觉心思浮动,下山散散心去。” #含儿 “嗯~师父~~~师父真好~” #虞度 “呵呵呵呵………” 师徒俩笑呵呵地下了山,路上她看见什么都觉得好玩,见到蝴蝶都要扑一会儿,虞度看着小徒儿活泼好动的灵动模样,只觉心情大好,出来逛逛确实挺不错的,成天对着一成不变的南华山,也不益于心境修炼。 #含儿 “师父~你看这个!这是一只灵蝶吧!它好有灵性~” 虞度眼中之景美不胜收,人比花娇的小徒弟含儿被一只漂亮的大蝴蝶围着飞舞,她裙摆蹁跹之间,引得蝴蝶随着她来回翻飞。 漂亮的美景落在人眼中,只觉这人间最美颜色亦不过如此了。 这般姝色,上次见到,还是………诶,不知她如今,如何了。 不等他心神恍惚,那边徒儿的惨叫立时拉回了他的思绪。 #含儿 “啊~师父!有蜜蜂啊!” 原本与蝴蝶玩的正开心的小徒儿,突然好似受了惊后下意识寻找母牛的小牛犊子似的往他身边冲了过来,身后嗡嗡的蜂声入耳,虞度忙撑开衣摆,将人当头罩在外袍下挡着,一挥手驱赶了那几只被这小丫头引来的蜂子。 #虞度 “好了没事了,出来吧!” 小丫头从他衣袍里钻了出来,四处看了看,虞度被她这小模样逗笑了,一指头点了点她的额头没好气道。 #虞度 “你这小丫头,平日里都避着人的灵蜂都能被你引来,招蜂引蝶。” #含儿 “………师父是说什么呢~这能怪我嘛?我身上的味道这是天生的,我又没办法控制。” #虞度 “你这香味,为何为师总觉得,好似以前才哪里闻到过,十分熟悉,就是想不起来了。” 重紫82 #含儿 “怎么会,每个人的味道都不一样的。含儿是独一无二的,才不要和别人一个味道。” 虞度愣了愣,他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他好似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立刻测算起来,却发现自己要测算的东西,竟是一片迷雾。 这是,屏蔽天机? #虞度 “是啊,怎么会一样呢,只是,真的很熟悉,奇怪,这么特别的香味,闻过不应该忘记才对的。” 师徒俩继续下山,一路且走且停,虞度陪着小徒儿下了山,依言买了串她心心念念的糖葫芦给她,含儿心满意足地接过来,总算感觉心里圆满了,护教给重紫的,她就是想师父也给她。 对自家师父含儿可是不能小气的,也怕被再次识破自己的小九九,十分大方地喂了师父一颗,虞度被甜的有些受不了,不过看她开心,他觉得味道倒也还算不错。 师徒俩玩了一个时辰,含儿怕耽误他的正事,便随他回去了,回去后陪着他处理了一会儿事物,虞度最疼含儿不是没有原因的,其他几个土地有哪个能像含儿这般愿意时时陪伴他的。 含儿帮忙看了两份卷宗就打起了瞌睡,这些东西着实无趣了些,真不知道师父怎么能受得了,每日与这些东西为伴的。 小丫头瞌睡了,最后伏在虞度胳膊处搁下了脑袋,虞度斜眼看了看她,笑了起来,扶着小徒儿的脑袋放到了自己的腿上,任她枕着自己的腿安睡。 顺便在她那把手感极佳的头发上抚了又抚,感慨着日后珂儿算是有福了,想想他还真有点舍不得呢! 其实这几日他一直有些心神不宁,虞度思来想去,还是占了一卦。 第二日虞度与慕玉商谈,含儿也在一旁,两人面容有些严肃。 #虞度 “音凡他们走后,我总是心神不宁,就占了一卦,你看,星盘所落方向,身衰遇鬼,有重重官星来克日干,祸不可测,天池方向极为不稳,怕魔族密谋,恐有得逞之势。若如星盘所示,六界屏障就真出事了。” 天机尊者面容有些担忧,慕玉也略有忧思,含儿在一旁没心没肺,只是啃果子的咔嚓声明显小了很多。 #慕玉 “慕玉有心助力天山,可如今南华虽无动静,但也万万不可放下,如今也别无他法,只能等那边的消息了。” 含儿很想说她愿意去效力,但想想又作罢了,乖乖站在一边当鹌鹑,慕玉眼眸扫过来,看到她就不自觉含了笑,垂眸片刻道。 #慕玉 “只是我们一直苦等消息未免也有些不妥,不若,慕玉去一趟天山,看看情况,若那边需要帮助,我便留下帮忙,若无事,慕玉得了消息后便回来,也好安心。” 虞度沉思片刻,觉得他说的也有理,来回用不了多久,刚要答应,就听慕玉又道。 #慕玉 “正好带了含儿一同前去,含儿如今修为提升,正是需要历练的时候,多出去走走,于她而言自是有好处的。” 重紫83 #虞度 “这,含儿前去,” #含儿 “师父~~~” #含儿 “慕师叔说得对呀!含儿保证乖乖跟着慕师叔,一定听话!就去看看,有慕师叔在含儿不会有事的!师父~” 一听这小丫头撒娇的尾音虞度就受不了,想了想,又为她卜了一卦,看她一脸期待,这才允了。 含儿兴高采烈地回去收拾东西了,虞度笑着摇摇头,一边嘱咐慕玉一定要好好照顾含儿,慕玉自是全部应了下来。 含儿被慕玉带着,因为是赶路,所以除了中途慕玉带她下去吃过一次饭以外,其他时间都在赶路。 他带着她,自是不用她出力的,甚至困了的时候,就靠在他身上闭眼浅眠,慕玉小心护着她,一路飞速到了天山。 上了天山,就是一片一片的白色。 银装素裹的天山常年飘着雪,上来明显就察觉到了凉意,含儿身上披上了厚厚的狐裘,火红的狐裘在雪地里极为刺目显眼,一张莹白娇美的脸蛋被包裹其中,娇艳绝伦。 慕玉牵着她的手,怕她滑倒,特意放慢了脚步,含儿踩着雪,只觉得十分有趣,从前在凡间时,每年还能见到冬季的雪景,只是那时候她身份卑微,从不敢放开了玩。 此时她已是仙门弟子,身份自是不可同日而语,不必再顾忌什么,一步一个脚印踩在雪上,走着走着,就开始去踩慕玉的脚印。 感觉到她在顽皮,慕玉扭头看来,见她的小绣鞋踩在了他的大脚印上,心口有什么被碰了一下。 #含儿 “慕师叔~你的脚印比我的大好多。” 她的话又可爱又纯真,慕玉伸手轻抚她的兜帽,温声嘱咐。 #慕玉 “男子与女子自是有所不同,注意看路,当心滑倒。” #含儿 “知道啦~” 两人上了天山,这才知晓天山发生了何事,只是事情已经解决,正好今日举办晚宴,两人便留了下来。 含儿被带去与燕真珠一块,自然碰上了重紫,她一脸惊讶地指着重紫。 #含儿 “啊你!你你你!你” #燕真珠 “别你你你了,她就是重紫。” #含儿 “可!可是重紫!她不是已经” #燕真珠 “诶呀好啦!不说这个了!” 含儿被带着熟悉了一下住处,这时司马妙元也过来了,看到含儿便叫她与她一同睡,毕竟燕真珠和重紫住一起,加上她难免会很挤,她也没推辞,跟着便去了她的住处。 刚安顿好出来就遇见了跑来找她的秦珂。 #秦珂 “含儿!” #含儿 “师兄~” #秦珂 “含儿你怎么来了?路上可有遇到什么危险?” #含儿 “师兄放心吧,有慕师叔带着我,我没事的,我都好久没有和师兄在一起玩了,这天山派风景好生特别,到处都是雪,我喜欢这里!师兄你带我逛逛吧!” 秦珂自从上次经历了含儿遇到事怕连累他都不敢和他说,反而是去求助护教后,为了变强从而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回来后便总是在闭关。两个人都好久没在一起过了。 重紫84 秦珂亦是如此感受,看着她便再也移不开眼,牵着她的手一路出了住所,来到了一片雪色的世界。 #含儿 “这里的景色好美啊~” #秦珂 “景色甚美,但,不及含儿美色三分,含儿~当心着凉。” 两人说着话,秦珂便将人搂入怀中,含儿也回抱住他,感受到他的体温,轻声在他耳边道。 #含儿 “师兄~我想你了~” #秦珂 “含儿~” 秦珂思她念她已久,此时周围只有两人,他不再顾忌,低头抵着她的额头蹭了蹭,俯首吻上那张日思夜想的粉唇,辗转碾磨,二人姿态亲密,于一片雪色里,好似一对交颈鸳鸯。 二人亲密片刻,含儿便呼吸不上来了,推开他就往那边的秋千椅上坐了上去。 秦珂笑着坐在另一边,荡来荡去,小含儿的笑声传了很远,秋千还在微微晃动,秋千上的人已经再度纠缠在了一起。 好似是想念久了,一朝得见,秦珂好似得了肌肤饥渴症一般,时时都想亲她,抚摸她的头发。 两人亲密的贴在一块,外人一看便知,这两人情投意合,只是真正瞧见了的人,此时却是双拳紧握,平日里温润如玉的温和面孔,此时竟略带了一丝邪佞。 晚宴那边,秦珂和司马妙元需得提前过去,含儿便被送去和燕真珠一起,等晚宴开始后,含儿才跟着一起过去。 慕玉站在督教身后,含儿进去后看了一圈,等诸位长辈寒暄结束落座,看重紫和燕真珠坐在一块了,含儿总不好去与成峰师兄坐,一看妙元和秦珂身边都有位子,含儿立刻就要过去。 却被慕玉拉住了,他凑在她耳边说,他们俩这次没出力,还是低调点两人坐在一起的好,含儿看了看他,总觉得天山派不至于小气到不乐意看她入座吧,但又觉得慕玉是南华首座弟子,说话自是有他的道理的,便乖乖跟着他一块坐在了督教旁边。 督教看到她挑了挑胡子,没发表意见,只是向慕玉问询了一下南华近况。 含儿才不管其他,按耐住心思,等着大家来回寒暄敬酒,而后看有人动了,含儿伸手就是一只天山这般特有的仙果。 看着眼前一只小手越过他的视线拿走了他这里的仙果,督教胡子翘了翘,没说什么,却伸手将他这桌的灵果盘,往她那边推了推,不动声色地继续与几位掌教聊天。 慕玉看到了督教的动作,心头滋味莫名,真不知道届时督教的脸色,该有多精彩。 将桌上天山特色的东西,都往含儿那边放了放,慕玉时不时贴心地给她递帕子,二人的亲密在秦珂眼中,要多碍眼,就有多碍眼。 他心头警铃打响,可又见慕玉只是细心照顾,并未有逾矩行为,又暗道自己多心了。 大家在讨论卓仙子与护教的事,尤其是督教与卓宫主,撮合之意明显,卓仙子显然是在顾忌着,怕有些事戳破了,会连朋友都没得做。 [img:pic/image/202204/1722/1650204986494-14c4878l2y_450-119.jpeg] 重紫85 含儿对这位卓仙子印象极好,只是觉得她有些死心眼,非得在护教这一颗树上吊死,若是能看到一丝希望便罢了。 可明明就很清楚对方不会给自己回应,却还是一股脑儿地将自己的一颗热忱之心奉上,不求别的,但求他好。 真是个傻女人。 含儿一边看着卓仙子,一边往嘴里塞好吃的,慕玉看她一直盯着卓仙子瞧,便垂眸轻笑道。 #慕玉 “含儿可是~喜欢那卓仙子?” #含儿 “嗯?慕师叔你怎么知道?” #慕玉 “你表现的很明显。” 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对人家的喜欢,看的目不转睛的,若她是个男子,那此时他必定要以为她是看上人家了。 #含儿 “我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嘛~不过她确实灵韵天成,很有一种让人喜欢的气质,而且让人无法对她产生恶感,就是,有点傻。” #慕玉 “哦~含儿为何会这般想,卓仙子聪颖灵慧,是仙门中难得的善人呢,如何就傻了。” #含儿 “为了一个对自己无意的男子无私奉献不是傻是什么,世间男子千千万,不行就天天换嘛,为何要死守那一个。” 慕玉表情滞了滞,深深凝视这丫头半晌,总觉得她的想法,嗯,很惊世骇俗。 #慕玉 “有些人,天生便是有的人一生的劫,情劫如此,无法勘破。” 他话里有深意,只是含儿也并不关注这些,她只是随口而言罢了。 #含儿 “慕师叔我要吃那个!” #慕玉 “这个吗?嗯,这个不好克化,少吃两块。” #含儿 “我喜欢吃,没事的,我身体很好的。” #慕玉 “呵呵呵,馋猫~” 正说着呢下边桌子上的重紫就被呛了一下咳嗽了两声,原是天山派掌门说起重紫之事,询问她有何相中之人,想要喜上加喜。 真珠安慰着重紫莫要管他们,成峰刚好端了盘子过去。 #路人 “真珠,重紫妹妹,这个很好吃,尝尝看。” #重紫 “多谢成峰师兄,我没胃口。” #含儿 “成峰师兄我要我要!我有胃口!来吧给我~放在这就好了,谢谢成峰师兄!” 含儿方才就甚是喜欢那份花糕,可惜每桌只有一盘,一盘里面就放了一块,督教桌上的和慕玉这桌的都给她了,方才盯着秦珂桌子,秦珂无奈笑着将那碟端给她,司马妙元便将她的放在了秦珂碟中,一并都给了含儿。 此时见成峰询问真珠她们,正好重紫没胃口,含儿立刻兴奋小声喊他。 成峰愣了愣,扭头看见含儿微后仰着身子盯着他的碟中花糕,想起她的喜好,立刻无奈笑了笑,将花糕赠予了她。 慕玉在一旁轻轻以袖遮面,对面的秦珂此时笑着摇了摇头,司马妙元也扭头在忍笑,督教胡子抖了抖,眼神下意识看了看其他人。 见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些忍笑的样子,心里暗呼丢人,这丫头真是,在门中包圆了近三分之一的灵果就算了,这出来也不知收敛,都是虞度给惯的,他南华怎地尽出些宠徒弟的师父啊真的是。 重紫86 洛音凡原本正略微不喜大家干涉他的私事,被问起重紫的事差点冲动,卓云姬及时安抚了他,又看到对面含儿的小动作,也微不可查地笑了笑。 上首天山掌门也看到了下面的一切,此时又对含儿起了兴趣,好奇道。 #蓝掌教 “诶~这位小仙子当真是妙美无双啊!灵动且娇憨,好一个仙门灵秀!” #闵云中 “哦~这是虞度的小徒弟,秦珂的师妹,她天性如此,倒是个讨喜的丫头,就是被虞度给宠坏了!含儿!” 被点名了,他们之间别看你来我往眉来眼去,可实际上并没有过去多长时间,含儿刚把花糕叼在嘴里享受呢,就突然被点名了,一脸茫然看向督教,嘴里含糊不清。 #含儿 “嗯?” 慕玉以袖遮面,却露了一双眼睛在外面看师父的表情。 督教被含儿这眼神看的滞了滞,只觉得自己真是何苦来哉,这个笨丫头一天到晚就知道护食,罢了罢了,她这性情也着实少见,又不像那重紫一样日日让他不安,对她他还是有些耐心的。 #闵云中 “含儿,还不速速与蓝掌教见礼?” ………“咕咚”一声,含儿表情似有些不舍的将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忙拱手向蓝掌教行礼。 #含儿 “含儿见过蓝掌教!” #蓝掌教 “诶好好!不必拘礼,小仙子让人见之生喜。” 蓝掌教示意了一下,随后便和几位仙尊继续话题,只是没过一会儿,便有天山派弟子端了亮碟花糕上来,特意送到了含儿面前。 含儿眼神亮晶晶的,顿时觉得蓝掌教的胡子比自家督教的要光辉许多。 慕玉掩唇的袖子就没放下去过,他鲜少有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候,只是自打和含儿这丫头亲近起来,他便每每总会情绪和表情管理严重失控,这是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未有过的情况。 正瞧着她略微出神间,感觉到自己的袖子被拽了拽,忙回神,就见含儿皱了皱小眉头。 默契地附耳过去,含儿拢手在他耳边说了句悄悄话,两人这般姿态着实亲昵,对面的秦珂看的眼眸渐深,慕玉也没有提醒她可以用传音,只是听了她的话后便略皱了眉。 随后慕玉的神色不经意间扫过众人,在那月乔身上略一停留,垂眸没有多说,却是略倾斜了身子,挡住了那个方向看来的视线。 #含儿 “督教~督教~” #闵云中 “干什么?” #含儿 “督教~我可不可以现在离席呀!外面的雪景一定很漂亮,含儿刚来,还没见识过这天山雪景呢!” #闵云中 “………去吧去吧!别太张扬!” #含儿 “好的,谢谢督教。” 含儿起身时顺势悄悄将袖子往桌面一拂,桌子上她喜欢的东西就全都不见了。 这些小动作大家都看到了,只是大都当没瞧见,年轻一辈的小弟子们就是要简单活泼些才好,一味地循规蹈矩也无甚意思不是。 含儿离开之时与迎面而来到俊逸风流青衣男子打了个照面,她只是看了一眼就继续擦肩而过,却不防被拉住了手。 重紫87 旁边立刻就有一道身影瞬息而至,直接将卓昊的手掰开,将含儿挡到了身后。 #含儿 “呸!登徒子!” 躲在秦珂身后,含儿伸出半个脑袋来唾弃道,她向来就不喜欢这个卓少宫主,他太自我了,很多时候都不知道为他爹和他青华宫的门人着想,全凭自己喜好行事,却又没有足够匹配他这般行事的实力。 这样的行事风格最终很可能,会把他自己身边人坑惨了。 #秦珂 “卓少宫主,还请自重。” 秦珂语气严肃透着不悦,见此情形,慕玉便在一旁没再上前。 #卓昊 “许久未见,卓昊对含儿妹妹甚是想念,含儿妹妹就一点也不想念为兄嘛~秦珂,你还是一向的无趣。” 卓昊的扇子开开合合尽显风流,上首的卓耀脑门子青筋突突直跳,他快被自家这个不省心的臭小子给气炸了,气急败坏怒吼。 #卓耀 “逆子!你在发什么疯啊?这里也是你能撒野的地方?你是要气死我吗?各位,犬子他喝多了,还请诸位莫要理会他。” #卓昊 “哼,爹!我早前便与你说过,要你去南华向天机尊者提亲,含儿是我看中的小娘子,我可没有喝多,我说的句句出自真心。” #含儿 “管你真不真心,我不喜欢你,才不要做你娘子!” 含儿留下话就哼了一声,扭头往外走,卓耀愣了愣,对卓昊道。 #卓耀 “看看你丢人都丢到天山来了!人家压根看不上你!回去我再收拾你!” 含儿出来后,看着漫天飞雪,手伸出廊外接雪花,雪花融化在手心里。 刚要出去就被慕玉一把揽了回来,秦珂慢了一步,刚好瞧见慕玉将那件鹤氅包裹在含儿身上,含儿笑嘻嘻的,一点都没了最开始时对慕师叔的排斥防备以及恐惧,她现在,好似很信赖他。 正走神间,就见一颗雪球朝他而来,秦珂下意识一挡,刚想回击,就看到含儿笑的十分开怀,见他看来立刻又弯腰去团雪球,穿着厚厚的鹤氅,整个人好似一只绒球般娇憨可爱。 #秦珂 “小坏蛋!” 知道她想玩,秦珂略过廊下站着的慕玉,径直来到院中,团了一颗松散的小雪球,在含儿朝他扔来时立刻投掷出去。 随后赶出来的卓昊见状笑了,立刻加入,含儿立刻和秦珂统一了战线,雪球纷纷扬扬,殿前欢声笑语一片,廊下站着的两名天山派弟子看着也觉有趣。 #路人甲 “这天山的雪我们都看腻了,可别的仙门弟子却是喜爱的紧。” #路人乙 “是啊!那位含儿小仙子,从前竟没见过,不然这仙门第一美人,我也不至于犹豫。” #路人甲 “小声点!” 那守门的弟子被廊下的慕玉扫了一眼,悄然噤声。 一场雪仗打来打去,最后司马妙元,重紫和燕真珠,成峰都加入了进来,殿前一片嘈杂声响,殿内诸位仙尊出来就看到下面弟子们玩成了一团。 刚要训斥就见几颗雪球飞来,督教胡子差点被砸到,刚要呵斥就见又是一团扔来。 重紫88 旁边的卓耀已经中了一颗,洛音凡在旁边不厚道地笑了,下一刻就被一颗攻击了,卓云姬在一旁掩了唇笑。 一时间感受到弟子们难得的活泼,他们倒是也没有出声呵斥,下面含儿身上好些雪沫,好在她披着鹤氅,对这些攻击基本免疫,乐呵呵地一张小脸激动的红扑扑的,一颗雪球直接砸到了卓昊脸上,卓昊就要上来按住她往她脖颈里塞雪团,被秦珂拦住。 含儿在后面高兴极了,蹦哒着手里举着雪团就想抛出去,鹤氅上的羽毛被她跳的一抖一抖的十分欢脱灵动。 最后不知是谁喊了声掌教来了!大家伙立刻齐刷刷停下了动作乖乖站好,只有含儿手还塞在重紫脖颈里,重紫被冰的表情扭曲。 讪讪地将手从人家脖颈里伸出来,和忍着难受的重紫一起乖乖站好。 #闵云中 “不知礼数!你等身为仙门弟子,天下仙门弟子的表率!怎可如此贪图玩乐!” #众人 “弟子知错。” #蓝掌教 “年轻弟子们心性不定,闵督教也莫要太过苛责他们了。” 几位仙门长辈叮嘱了几句后各自离去,留下来的众人相互对视间和谐莫名。 夜深了,含儿还兴奋地趴在窗前看雪,妙元看她这副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司马妙元 “夜里寒凉,你少看一会儿记得把窗关了,可莫要着凉了,明日秦珂就得找我麻烦了。” #含儿 “嗯,我知道的,师姐,你先睡吧,我想出去看梅花!” 含儿说着话起身,顺带将窗关好,司马妙元愣了下没好气道。 #司马妙元 “有那么好看吗,咱们南华不比此处风景宜人啊,值当你大半夜的跑出去赏花。” #含儿 “我就想去看看嘛,明日就要离开了,你们在这待了好些时日,该看的都看过了,偏我才来就要回去。” #司马妙元 “行了行了,我陪你去,毕竟是人家的地盘,你一介女流,又生的………还是小心些为妙。” #含儿 “不用啦师姐我看到你今日喝了不少酒,你睡吧!我找让师兄陪我。” #司马妙元 “也好,我确实有些乏了。” 含儿出去后,原本已经躺下准备休息的妙元不放心,起来打开窗,直到远远看到廊下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并肩同行,才放心关窗回去睡了。 寒风凛冽,天山上的红梅林里除却雪落枝桠时轻微的簌簌,便是一派寂静。 咯吱咯吱的踩雪声响起,一双并肩而来的男女具都衣着鹤氅,男人英俊沉稳,带着沉稳内敛与些许年轻锋锐的眉眼此时满是柔和,女子眉眼灵动,走路的姿势都是或跃或踩。 秦珂牵着她的小手,看她活泼好动,也不拘着她,只是扶稳她免得滑倒,含儿间或便要松开他的手去捧雪,两人走走停停,好一会儿才进入梅林之中。 #含儿 “好美的红梅~” #秦珂 “诶~小心些!” 间或有梅花开到最艳时从花朵上坠落,含儿手里接到一片,轻轻一吹,花瓣飘飘扬扬,最终零落成泥,回归最初的出处。 重紫89 #含儿 “好美~此处红梅傲雪凌霜,当真是风景奇秀的天山。真是好美啊~师兄~我喜欢这里!” 看她开心,秦珂心情难得放松愉悦,突然有感而发,挥剑,于红梅林中起剑。 周身红梅花瓣龙盘旋,好似要带她共舞,含儿被引动剑气,两人一同于梅林中舞剑,剑势落,含儿瞧着秦珂已然成熟的模样,突觉陌生。 #含儿 “师兄,你为何~总在闭关?” #秦珂 “我………我只是,不想那么没用。” #含儿 “那,你这次回去就又要闭关了吗?” 秦珂沉默了,他不想再经历只能眼睁睁看着含儿向旁人求助的情景了,这几乎已经成了他内心的执念。 #含儿 “自从上了仙门,除了刚开始那段时日,你几乎日日都在闭关,含儿想找你说话都没有机会了。” #秦珂 “含儿,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努力!努力成为,你最强大的保护伞!” #含儿 “师兄~你何苦这样为难自己。” 秦珂握着她的手放于唇畔轻轻呵气,眉眼注视着她,下一刻好苏不经意般。 #秦珂 “含儿此行路上可是受了慕师叔许多照顾?” #含儿 “嗯!慕师叔一路带着我过来的,路上对我颇为照顾。” #秦珂 “可是你从前,不是很怕他的嘛?如今怎地又这般信任于他。” #含儿 “是啊,我亦不知为何,从前总觉得他身上有让我不舒服的感觉,我觉得他很危险,可近些时日,他却又让我觉得,他不会伤害我。” #秦珂 “是么,慕师叔虽是长辈,但毕竟是男子,许多事难免会有些许不方便,日后我若不在,你有事记得去寻师父或师姐她们帮忙,莫要自己一个人硬抗,知道吗?” #含儿 “嗯,我知道啦!师兄你闭关修的是唠叨嘛~” #秦珂 “小坏蛋~” 第二日,便是离开天山派的日子了,与天山派弟子告别后,秦珂和妙元带着南华弟子一起先行离开,含儿跟在慕玉身边,刚准备离开,就瞧见那叫月乔的天山派弟子正在与重紫和真珠说着什么,重紫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含儿好奇,侧了耳去听,就听到了对方大言不惭的言论。 重紫严词拒绝了那月乔,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起来,扭头看向含儿时神色闪过不自然而后又看了看慕玉,微微拱手后未再有言语。 慕玉看着那月乔半晌,不动声色的将含儿挡了挡不让对方看到一丝一毫的衣角,这月乔明显是对美人来者不拒,只是看含儿身边又是秦珂又是慕玉的,明显是在南华十分受重视的,他不敢轻易动作罢了。 一个不入流的小角色,还不知道把招子放亮一点,胡乱看人,慕玉神色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看到护教和督教在说话,慕玉带着含儿一同上前,就听督教说道。 #闵云中 “我已经有一段时日未回南华了,急需要回去处理一些琐碎的事情。这涂洲~就由你和卓仙子,一同去走一遭吧!” 重紫90 #含儿 “涂洲?督教~那我能不能也跟着一块去啊!” #闵云中 “………你?不行。” ………老古板~ 她虽然话是在心里嘟囔的,可她那双眼睛滴溜溜发出的怨念,督教几乎瞬间就领悟了她的意思。 #闵云中 “你在骂我?” #含儿 “啊?你怎么………” 差点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的,总不能长了胡子的人连人心里话都能知道吧,慕玉差点破功,忙别过脸去努力憋笑,督教瞪了瞪眼,指了指她。 #闵云中 “回去就叫你师父罚你闭关静修一年!” #含儿 “啊?” 那张如丧考妣的脸上神色实在是有趣极了,督教胡子抖动着,洛音凡胸腔中的郁闷也逐渐散了一些,又一次感慨当初怎么就没把这有趣的小丫头也一并收了呢。 一旁的卓仙子也觉得这位天机尊者的小徒弟甚是有趣,又生的娇美动人,神色灵动可爱,让她也难免心生好感,有些可惜自家昊儿那个不着调的性子,若是能争气些,这小丫头入了她青华宫,那必定也是乐事一件。 督教带着他们一起回去,只是路上,慕玉与含儿在最后面跟着,走着走着,慕玉就带着含儿掉了队,含儿一脸茫然地看着周围就只剩下她和慕师叔了。 #含儿 “慕师叔唔~” 嘴巴被及时捂住了,含儿一双大眼睛不知所以然地看着他,慕玉伸手嘘了一声示意她噤声,含儿眨了眨眼以示明白,慕玉摸了摸她的头发笑了,松开了手。 等督教走远了,慕玉这才牵着含儿往另一边走,方向正是护教带着重紫走的那条路线。 #含儿 “慕师叔!你是要带我去找护教和重紫吗?” 语气里的兴奋十分明显,慕玉听的只觉好笑,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宠溺道。 #慕玉 “你不是想去吗,反正回去都要被罚了,不如现在去犯点实际的错,回去被罚也算是不冤。” #含儿 “慕师叔~你真好~含儿喜欢你~” 慕玉脚步停滞,含儿发现他不动了扭头看来,就见他目光灼灼,闪着奇异的光芒。 #含儿 “怎么了慕师叔?” #慕玉 “你刚才说,喜欢我?” #含儿 “是啊!含儿喜欢慕师叔!” 她还喜欢师父,喜欢妙元,当然了最喜欢的………从前最喜欢的是秦珂师兄,现在秦珂师兄总是闭关,她都快要忘记最喜欢他了。 按照谁对她最好她就最喜欢谁的尿性,她现在应该最喜欢慕师叔才对,还有师父,也最喜欢师父。 #慕玉 “你,当真喜欢我?可是真心?” #含儿 “真心!一百个真心!真的不能再真了!” 可怜的慕玉,压根不知道她这只是随口哄人的甜言蜜语,都是些常规操作,根本不会被她记在心上,明日再出现个长的比他帅还比他对她好的某某某,她立刻就能移情别恋。 #慕玉 “含儿~” #含儿 “嗯!” 被慕玉一把揽入怀中时,含儿还有些不适地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道。 重紫91 #含儿 “慕师叔你磕到我了!你身上好硬摸起来一点也不舒服!” 慕玉忙松了松双臂,感受到明显的柔软他面色难得的闪过一丝不自在,眼神却染上了深色,此时此刻,慕玉满心满眼都是这个对他大胆诉说喜欢的娇人儿,情不自禁便想低头靠近她,可惜他怀里这个不是个解风情的。 #含儿 “哇~慕师叔你快看!那颗树上有颗黄澄澄的大梨子诶!” 话音一落粉润的唇瓣不自觉便抿了抿,眼里除了那颗梨子以外,再无其他,眼神好似看着的不是一颗梨子,而是她的情人。 被打断了情不自禁的慕玉有些不上不下的,看着她平复了片刻,只觉她的眼神让他觉得,自己在她眼里,其实还不如那颗梨子让她更感兴趣,一股子挫败感升起,慕玉的心态被她来来回回拨弄,感觉迟早要绷。 #慕玉 “那只是一颗普通凡果。” 看了眼那颗树,慕玉就断定了,无奈地告诉她事实。 #含儿 “可是看起来很好吃~而且一整棵树就那枚果子,一定是所有的养份都供给它了!” #慕玉 “含儿,看着我!” 双手把这小妮子的脑袋别过来,但却别不过她的眼神来,慕玉又想生气又想笑,看她还是死死盯着上边,一低头,微凉的唇瓣印在了那粉润的唇瓣上。 含儿盯着那颗梨子正想她一会儿咬一口满嘴爆汁的爽歪歪,突然就被挡了一半视线,她生怕那颗梨子不紧盯着下一刻就会消失的,可唇上都触感让她不得不收回视线。 懊悔的她恨不得能两只眼睛两用,一只用来锁定目标,一只用来应急。 总算把她视线拉回,慕玉却没了立刻放开的意思,连续吻了须臾,直到含儿被他弄得脸色通红呼吸急促,怕她喘不上来气才将她放开。 看她脸色通红,慕玉心情好了起来,她还知道害羞,这便好,含儿却是好一阵才喘匀了,而后叉着腰微嘟了唇。 #含儿 “慕师叔你是要憋死我嘛?我差点喘不过气来直接撅过去,我就是想吃个梨嘛,你想吃我分你一半好了,干嘛又亲我。我嘴巴又不是梨子。” #慕玉 “………” 冷静,仙门弟子,禁止同门相残。 可,他又不是仙门弟子。 #慕玉 “说,若要你在慕玉和你最喜欢的仙果面前作出选择,你选谁?” #含儿 “当………选谁?怎么会有这种选择嘛,这不可能出现的………咕嘟~” 一颗通体赤色,散发着灵韵的仙果出现在慕玉手中,芬芳诱人的味道于含儿而言,无异于血肉之于野兽般,不可抵挡的诱惑。 #含儿 “我~想………慕师叔~可不可以给我咬一口。” #慕玉 “师叔我心情不太好。” #含儿 “………” 林间传来娇娇糯糯的各式不要钱似的好听话,间或夹杂着男子忍笑的应和声。 暮色四合,月老庙里来了两个人,含儿趴在慕玉背上睡的极甜,唇瓣还残留着赤色的果实汁液,舌尖不自觉舔了一下,赤色变淡了一些。 重紫92 要不是这丫头忒气人,他们早就追上了护教尊者,不过此时慕玉一点都没有去追他们的想法,反倒是伸手挥袖,破旧的月老庙瞬间焕然一新,他带着人进了里间。 取出干净的被褥铺好将人放了上去,守在床边,手轻轻抚摸着那手顺滑如瀑的青丝,鼻尖萦绕着含儿身上的馥郁芬芳,下一刻他身上气息变化,慕玉,变成了天之邪。 睡了一晚后含儿精神饱满,在院中看到了那颗许愿树,含儿遗憾地想道。 #含儿 “若这些红丝带都是红彤彤的灵果就好了。” #慕玉 “噗嗤……哈哈哈,你就知道吃!脑子里除了果子还能不能装点别的?” 不小心把心里想的话说出来了,还被慕师叔听到了,含儿一点也不害臊地回瞪他。 #含儿 “你还说呢!慕师叔你昨天太过分了,就吃你一颗果子而已,至于咬我嘛!嘴都给你咬肿了!秦师兄都没这么咬过我!” ……… 空气里安静了,整座月老庙里除了风吹许愿带和铃铛的声音外再无其他,含儿还不知死活地随口吐噜着。 #含儿 “秦师兄比慕师叔大方多了,从前在凡间,府里有什么好吃的世子都会给我留一份,只是亲我脸颊一下便全都送给我………了。慕,慕,慕师叔” 此时的男人一步步向她靠近,浑身气息逐渐生了变化,含儿登时犹如脑子被敲了一锤子似的。 #慕玉 “含儿,你喜欢秦珂吗?” 声音里含着的那丝阴恻恻的危险,含儿突地就意识到自己最近太飘了,仗着他们近来的纵容,都要忘记了要谨小慎微,都那可是她从前赖以生存的看家本领啊!都怪仙门太安逸了!师父对她太好了! #含儿 “我我是喜欢秦师兄的但是!!我现在更喜欢慕师叔啊!” 一句话铿锵有力,十分确认的样子,最后还点了点头。 #慕玉 “………” 机智地躲过一劫,含儿扶着胸口别过身子悄悄掐了一把自己的脸,闭紧嘴巴在心里叮嘱自己。 #含儿 含儿!你最近的行为需要好好反省一下!不记得当年因为飘了差点被夫人发现的事情了吗?要低调!要谨慎!记住了吗?好的,含儿记住了。 见她扭着头揪着自己的脸在那奇奇怪怪的不知道干什么,慕玉嘴角抽了抽,愈发怀疑自己是不是弄错了,就她这个呆瓜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逆轮的女儿啊!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到了涂洲找到护教和重紫时刚好遇上两人遇袭。 两人立刻帮忙,结果含儿因为想转身助护教一臂之力时,正好为慕玉挡了一击,慕玉感动之际,含儿却满眼都是心虚,最后护教和含儿都中了噬心毒。 护教自信不会受到影响,含儿也因为觉得比起自己重紫更需要那药,潜意识里觉得自己不会有事,便没去和重紫要那粒被她递给过护教的解药。 结果接下来几日她果然无事,慕玉只当她是真的有自信能做到无欲无求三个月,结果一行人回到南华当日,含儿就发作了噬心毒。 重紫93 原因令人哭笑不得,虞度狠了狠心,直接在她房内转了两圈,才把她藏在房间各处的灵果给没收干净了,含儿悲痛欲绝地捂着胸口伸出尔康手来,声音软软的相当可怜,不知道的要以为虞度杀了她儿子抢了她女儿。 #含儿 “师父~~~不要啊~~~不要~~~还给我~~~” 慕玉和秦珂前后脚赶来时,就看到那般可怜无助的含儿满眼泪花捂着心口,好似痛失所爱般的绝望哀哀叫着。 再看天机尊者,一脸的没好气,满脸严肃,好似要处罚含儿一样,他们下意识就以为他欺负她了。 #慕玉 “尊者!含儿可是有何处不妥?何故要引她如此伤心?” #秦珂 “师父!您这是做甚?师妹若有错处您耐心些纠正便是,实在不该这般强硬对待她啊!含儿自小便柔弱,性子娇憨天真,您莫要与她动怒!” #虞度 “………” #含儿 “唔慕师叔~秦师兄~呜呜呜师父~我好难受啊!师父~求求你了还给我吧!我不能没有它们!” #秦珂 “师父!” #慕玉 “尊者!” #虞度 “诶!你这丫头!真是叫为师不知说你什么好!中了毒就赶紧服食解药!你呢?你逞什么能?你能和护教相比吗?人家音凡能百年不食,你能吗?你一天都不能。” #虞度 “最让为师不可置信的,是旁人中了噬心毒要么是为了贪欲发作,要么是为了恨欲或爱欲发作,可你………你!你竟最贪一个口腹之欲!诶!说出去为师的脸面不保,怕是会成为整个仙门的笑柄!” 虞度揉了揉眉心,表示他已生无可恋,这个徒儿就是嫌他脸面太大,想给他可着劲儿地薅小一些。 #慕玉 “………口!口腹之欲………噗………” #秦珂 “噗……咳咳咳………” 虽然她那模样很可怜,但此时此刻,在场之人有一个算一个,实在无法做到去怜惜她,除了想笑,还想拍桌大笑,尤其是门口那两个守门弟子,此时已经肩膀抖动个不停了。 #含儿 “你们还笑我!我做错什么了?我不就是喜欢吃果子嘛,我又没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你们还嘲笑我!” 慕玉已经彻底失去了表情管理,以袖掩唇都掩不住的笑意,只能侧过脸去,肩膀不停地抖。 秦珂此时也是憋着笑,还在努力装作他很正经一点也没嘲笑她的意思,但随即他就因为实在忍不住破了功,把含儿给笑道满脸羞红,恼羞成怒起来,开始无差别攻击。 #含儿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我找妙元师姐去~哼!都是大猪蹄子!” 哒哒哒地就要捂着心口往外跑,不料立刻就被定住了。 #虞度 “不许去!这三个月内你不可再动念,算了,为师我现在就去为你求一粒解药来。” 虞度摇了摇头无奈离去,原本还想磨练她的意志力,可看她那满眼含泪的可怜样他实在不想再多说了,就算她自己相信她自己,他都不会再相信她了,这丫头,怎地就口腹之欲如此之重呢? 重紫94 不过幸好,幸好她喜食之物都是灵韵十足对她身体有好处的灵果,若她喜食那些凡尘中杂质颇多的东西,他才真的要头疼了。 也幸好卓仙子现下就在紫竹峰上,倒是不必麻烦了。 接下来的日子,南华发生了一些事,先是盛传卓仙子与护教尊者好事将近,而后又是青华送了聘礼过来,为青华宫卓昊聘南华督教的侄孙女闵素秋为少宫主夫人。 在然后便是重紫被送到了玉晨峰上修行,含儿便时常过去找她,正巧碰上慕玉给重紫捎些水果吃食,她一过来总能分润一些,便愈发乐意过来找她。 洛音凡原本就在偷偷关注重紫,看到含儿每每总盯着重紫的那点子东西,想起这个丫头的喜好,之后弄到好东西便会下意识分成两份,给她们一人送一份。 含儿因此对护教好感大增,甚至在每天早起时给师父烧香祈祷今天想吃什么果子时,顺道给护教尊者也上了一柱香。 感受到祈愿的洛音凡没绷住在紫竹峰上笑了,含儿实在是有趣极了,竟然给他上香祈愿今日能吃到灵芒,整个烧香过程内心十分虔诚不含一丝杂质地在祈导这件事。 他早便听天机尊者说过他的小徒弟心思纯澈无垢,没想到竟是这般一个的无垢法。 虽觉好笑,却是实实在在将几颗他这边特供的灵芒送了过去,结果接下来几日……… 含儿分别祈愿了好几种只有洛音凡那边才特供的,她只能偶尔吃到师父的那份和师父悄悄昧下来的零星几颗的珍品,每天都愿望都被满足了,含儿这几日高兴的和过年似的。 为了感谢护教,她每天跑去陪着重紫一块修炼,陪她聊天给她解闷,当然了若是忽略她屡屡似不经意般伸向重紫果盘中灵果的小手的话。 重紫有含儿和大家陪伴,生活充实起来,想起师父的次数愈发少了,修为也精进了不少。 晚上,慕玉带了酒过来,含儿正表示不感兴趣,却闻到了极其好闻的特殊的醉人灵果香,嗅着嗅着,就嗅到了慕玉手里的酒壶里。 #慕玉 “馋猫,少不了你的~” #含儿 “嘻嘻~慕师叔这是什么果子酿的呀?” #慕玉 “这是灵果酒,很适合女子喝,味道甘甜醇香,还不易醉人。” 于是含儿马上就用实际行动向他证明了,果子酒也醉人。 几人推杯换盏间,含儿总是喝的最多的那个,最后慕玉身上带着的几瓶果子酒几乎有三分之二都进了她的腹中。 #含儿 “唔还要~慕~师叔!你~还有没有了?快拿出来!” 她说话都大舌头了,还趴在慕玉肩上问他要酒,小手不安分地四处摸,慕玉微微绯红的脸颊此时染上了更深一层的绯霞,一把握住她的手柔声细语。 #慕玉 “含儿乖~酒喝没了,下次再给你带~现在慕师叔送你回去休息好不好?” 重紫看着两人的亲密姿态有些羡慕,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感觉慕师叔对含儿的疼爱好似在疼爱自己最爱之人般。 重紫95 慕玉欲要抱着含儿离开了重紫的住处,却不防秦珂过来了,重紫觉得,眼前这两人之间好似有什么无形之中的气场在互相抵抗撞击毁灭一样。 含儿却全然不受干扰,伸手勾着桌上酒杯往嘴里滴残余的酒液,这动作生生把两个欲要直接干架的人给整无语了。 最后两人干脆各让一步,含儿被留在了重紫这里。 随后几日含儿迅速爱上了和重紫一起吃住,因为重紫总让些她爱吃的给她,她喜欢重紫。 这日青华宫卓宫主亲自登门求亲,督教很爽快地答应了,于是这桩郎无情妾却有意的婚事被双方长辈给定下了。 这天夜里含儿躺在重紫身边,半夜被她的呓语吵醒了,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叫醒了她。 #含儿 “重紫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重紫 “含儿,我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 #含儿 “嗯~凡人的梦一般都是反的,可仙门中人的梦嘛我也不知道了。” 正说着话,就见卓仙子来了,还带了凝神散,含儿没出声,就静静地躺在纱幔里继续睡,耳边却听到了卓仙子和重紫的谈话。 卓仙子离开后,重紫不相信,想去找护教尊者确认答案,含儿见她冲动,赶紧穿上靴子追了出去。 这一追,就看到了重紫和护教两人在小路上相遇,忽然一场雨落,把原本想要隐匿行迹的含儿给暴露在了洛音凡感知里。 被揪出来的含儿讪笑道。 #含儿 “护教~好巧啊!我~我就是担心重紫怕她出意外才跟来的,不是有意要偷听你们讲话的。我发誓!” ………发不发誓的重要吗?重要的是,现在三个人在这淋着雨,他们是想干什么来着? #含儿 “呃你们有事就先聊,我在旁边等着,一会儿和重紫一起回去。” 正要去一旁待着就被洛音凡摄去了,含儿下意识就要动手,却再看清楚出手的是洛音凡时识相地没再反抗。 重紫刚要说什么就被洛音凡施了法,随后重紫被洛音凡交给了含儿,含儿目瞪口呆,她,她出来就是为了来当一回工具人的?好吧,看见了也总不能不管。 看她表情可疑,洛音凡一挥手,一颗奈果出现在手心,含儿眼神噔的一下就亮了。 #含儿 “尊者放心!我今晚!一定会好好伺候重紫的!” ………这话,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不过含儿着实是好哄极了。 含儿扶着重紫就要离开,结果还没走出两步呢,就被人定住了,她脑子里嗡嗡的,果然师父说得对,她迟早得栽到一个口腹之欲上吗。 只是一瞬间,脑子里闪现了无数种她被残忍杀害后,师父悲痛欲绝,师兄肝胆欲裂,慕师叔哭晕在她棺椁前,督教的胡子彻底不会再抖动了,妙元师姐可能会一边哭一边缅怀她,然后想起她曾经施法抹去的那些,她当着她的面吃了她整盘灵果的记忆。 可惜她修为虽然一日千里总能事倍功半,但和洛音凡比起来却是九牛一毛,不然哪里能容他这般欺凌呢。 重紫96 若是局势调转,她必定要把他来来回回细细摩擦,反反复复好生凌辱,让他知道一下何为来自于含儿的爆炸。 #洛音凡 “………你想玩弄本尊?” 一个眼刀子过去,下一刻立马变了眼神,眼神里除了可怜还有讨好,洛音凡眼里闪现异状,他猛地变了眼神,整个人都有点不对劲起来。 随后他竟靠上前来,目光在重紫和她脸上来回混沌地游移了几次,最后竟然捧起了含儿的脸颊,嘴里喃喃。 #洛音凡 “本尊可不是谁都能任意凌辱摩擦的,你,要如何爆炸?” 含儿眼睁睁看着这张脸靠近,她整个都绝望住了,天啦这是什么神场面?她还扶着个重紫呢啊!这老不羞。 #洛音凡 “我是老不羞?重儿,重儿还在,我” 什么呀!师父啊!快来救救我呀!含儿快不行了!含儿要被干掉了!我还不想死啊! 我!我衣柜小衣里还藏了三颗蜜芽桃!我舍不得吃的!我舍不得!师父救我! #洛音凡 “呵呵呵………蜜芽桃~” 他他他! #含儿 “你你你!你怎么知道我………你能探听我的识海………啊~我怎么把这个忘记啦!老天爷啊!” #洛音凡 “小点声~把督教引来,你会被第一个处决。” #含儿 “………我,我小声,我小声!护教~重华尊者~~~您放了我吧!我真的我只是个小仙,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啊!我我就是看见了我也不敢往外说的!” 洛音凡捂住胸口,神情十分耐人寻味,含儿直觉不妙,却动弹不得,不得已,手心一张符纸出现,随后灵光一闪,她浑身桎梏消失,她立刻就要将重紫扔进洛音凡怀里自己逃遁。 结果下一刻就被按住了脑袋,唇瓣被封,她两眼迷蒙。 #洛音凡 “你在梦里,我也是。” 含儿神色迷茫恍惚,随后合眸软倒。 蜜芽桃~保不住了~ 这是含儿失去思考前一刻的想法,洛音凡一手揽住徒弟,一手将含儿扛在了肩上。 一觉醒来,含儿莫名其妙,自己怎么回来了?她不是………她不是什么?她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不对,她好像是,做了一个梦。 梦见什么了? 含儿突然捂住了脸,不可思议的表情都有点扭曲起来! 一定是和重紫在一起待久了!被她传染了!不然!我好好的,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啊啊啊!洛音凡!你个老不羞!竟然亲我!我亲你大爷!我不干净了~师父~师兄~慕师叔~含儿被狗啃 想法戛然而止。 ………我的想法会被探听到!!! 不能想不能想不能想!什么都不能想,那个狗男人!不是啊不是狗男人!不能想啊!含儿不能想!含儿要想想别的!师父师兄慕师叔~不行!想他们没有用!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含儿控制不住自己啊! 蜜芽桃!对了我的蜜芽桃! 脑子里除了那三颗蜜芽桃以外,一时将其他全都抛之脑后。 重紫97 顾不得重紫,她穿了鞋就往自己的居所跑,一时着急,都没察觉自己靴子上的泥泞。 跑回房间里,掀开自己的小衣,三颗泛着灵光的小桃子赫然在列。 #含儿 “啊~还在~果然是在做梦,就先吃一颗好了~嘿嘿嘿~好诱人~” 一颗下肚,含儿美呆呆了,没忍住又拿起了第二颗。 等她美完,齿颊留香时,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的蜜芽桃,都被吃光了! 这种仙桃品种特殊,每棵树每年挂果极少,却颗颗灵韵十足,味道又甜又蜜,是女仙子们的最爱,只可惜每年大家能分到的有限,她能得到的自然就少了。 上次师父搜刮时,她想进了办法,才想到了这个绝妙的主意,将那三颗蜜芽桃藏到了小衣下,她师父绝对不会碰它。 现在又没了,含儿的脑袋瓜里充满了失落沮丧和回味渴望,情绪之复杂,大道至简,简中存大道。 紫竹峰上,洛音凡嘴角抽了抽,却是一直含着笑。 九幽魔宫。 #亡月 “天上秋期近,人间月影清。” #阴水仙 “今日这么高兴,莫不是有好事发生?” #亡月 “你去告诉他们,让他们擦亮眼睛,南华有好戏看了。” #紫水娇 “嘻嘻嘻擦亮眼睛~搞笑魔尊~没一天正常的” 身后女声忽而响起,亡月眼神幽幽然侧了眼,女声戛然而止,随后一只小手从亡月腰间衣袍上滑到了前面,顺着从他面前桌面上勾走了亡月的酒壶。 阴水仙眼神奇怪中带着几分诧异,她刚才看见了什么,魔尊亡月,竟然露出了无奈的眼神,虽然稍纵即逝,但她与他面对面坐着,捕捉的分明。 而魔尊拇指上的紫水晶戒指,此时却失了灵光般毫无反应。 #亡月 “好了,我还有些家事,你先回去吧。” 魔尊的话有些耐人寻味,阴水仙起身告辞,魔宫恢复了安静。 半晌,咕嘟咕嘟的饮酒声传开,亡月转了转身子,却始终看不到人。 #亡月 “好了,算我输了,是我错了,你下来吧!” #紫水娇 “我不~你上次拿酒泡我!你还嫌我聒噪!嫌我碍眼~” #亡月 “………” #紫水娇 “你还不和我说话!你嫌我烦~臭主人!臭亡月!我现在不怕你了!有本事你再泡我一次啊!哼!我就要贴在你背上!贴一辈子!” #亡月 “………” 亡月上次将她泡在酒里,连着泡了好几日,等他把她取出来时,她就直接被泡透了,一出来就醉死了过去,任他如何转她她都没反应。 怕她出了什么事,亡月输了魔力给她,结果她就在他面前出现了。 醉醺醺的在他面前跳舞,赤条条的,眼睛和头发还是紫水晶的颜色,眼睫毛都是紫色,十分漂亮的一尊紫玉人儿,即使是亡月,这个见过神女的魔神,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紫水晶戒灵,美艳至极,神女亦不能及。 美玉无瑕,通体温凉,拂于手心,肌肤莹润,是他,极喜爱的手感。 重紫98 自此,亡月安静沉寂的世界里,多了一个聒噪的影子,任谁身边有这么个能叨逼叨的活宝,都会受不了,可亡月是谁啊,他是魔神,他能承受常人之所不能承受之重。 原先就是想着有个解闷的小家伙,偏偏她太过得寸进尺,一日日地挑战他的底线,反复地在他那条红线上蹦哒。 上次行动,就因为她,他都没心情出去了。 光是天天听她叨逼叨,就耗费了魔神大部分的空闲时间,他现在根本不用去找乐子,每天他自己活的就像一个乐子。 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能被她解读出许许多多重在她嘴里很好笑的意思。 她就是仗着他不会轻易动用魔力,所以愈发肆无忌惮。 #亡月 “再不出来,我要生气了。” #紫水娇 “你生气就生气嘛,我又不怕你!” 话说的很硬气,但行动却实实在在露怯了,漂亮的紫发女孩身上穿了一件亡月的外袍,不伦不类地用一根紫色发带当作腰带束在身上,此时叉着腰站在他面前。 #紫水娇 “你叫我出来干什么?别以为你生的好看我就会吃你这一套,我告诉你,我可是眼光很高的。” #亡月 “过来~” #紫水娇 “你叫我过来我就过来?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嘴巴很硬,身体却早已过去了,柔顺的身体和嘴硬程度成为了鲜明的两个极端。 轻轻趴在魔神的膝上,任由魔神泛着冷白的骨节手指轻抚过她的头发。 #亡月 “嘴皮子是天生的利索,我十分疑惑,严格意义上来说,你,就是一块石头,为何会这般牙尖嘴利?” #紫水娇 “那~那不是憋狠了嘛,不能说话的日子里攒下了太多,一朝解封,自然爆发。你嫌我烦~” #亡月 “不,我嫌你聒噪。” #紫水娇 “哼!那我再也不要说话了!” #亡月 “好啊~” #紫水娇 “………坏主人!” #亡月 “你不是再也不要说话了吗?” #紫水娇 “我!我再说一句!” 昏暗的魔宫寑殿中,又一次传来了拌嘴声,这是自从紫水娇化形以来,发现魔尊舍不得毁了她后,日常会上演的情况。 魔神是孤独的,虽然他有很多手下和魔仆。 南华。 卓云姬回去的路上,一个人影早早跟了上去,只是一直等卓云姬走过去,他都迟迟未曾出声。 半空中悬浮着的含娇,看着这一幕,颇为惊奇喃喃。 #含娇 “这天之邪,怎么还不动手?难不成,就因为含儿喜欢卓云姬,会怕她伤心?呵呵呵呵有趣~” 天之邪站在那里,看着卓云姬的背影,嘴巴似蚌壳般闭的紧紧的。 只是,有些事的轨迹,是必然的。 “卓仙子!” 一道声音响起,刹那,天之邪来不及去恼怒,身形移动间,卓云姬一转身,就瞧见,她眼里的“重紫”就在她身后不远处。 #卓云姬 “夜里不好生歇着,怎么从玉晨峰跑过来了?” 下一刻,卓云姬温柔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重紫99 半空中,含娇伸手结印打开提前备好的聚魂阵,将下方飘荡而出的干净又被丝丝缕缕功德之气包裹的魂体收起,又看了眼下方剑还在滴着血的天之邪。 他愣愣地站在那里,发了好一会儿呆,才转身,而在他转身后不久,就看见,一个笼在斗篷里的人,站在暗处。 二人视线不曾交汇,亦不曾说话,就那么各自离去。 含娇看着那边离开的斗篷人,一阵风吹起她的兜帽,一张她在水镜中时常看见的脸,燕真珠。 第二天一早,紫竹峰上,卓仙子的徒弟听雪趴在卓云姬的尸体旁啜泣。 卓仙子在南华遇袭,南华上下震动,此事于南华和青华之间,注定会是个难以抹平的裂痕。 因此事,掌教和督教都怀疑起,南华之中,恐怕有当年残存的魔族奸细。 青华宫主卓耀最疼惜亲妹妹卓仙子,在听雪的证词下,重紫再一次,成为了众矢之的,再加上被督教发现她靴子上的泥泞污渍,更加辩无可辩。 含儿正在房里修炼,秦珂听闻噩耗先过来瞧她,见她无事松了口气,只是视线不经意间看到了放在门边的靴子,昨夜一场雨降,含儿好好的出去做什么。 她昨夜,是和重紫一起睡的,那么……… 半刻钟后,含儿的靴子被洗干净晾在廊下,收拾完这些,秦珂四处检查了一番后,才离开含儿的居所。 而重紫,也在青华宫的施压下,被督教押往六界碑处置,只是有慕玉的报信,洛音凡及时赶到,与卓昊一番操作,算是将重紫的命保了下来。 第二日,六合殿。 含儿一大早才得知这许多事,匆忙换了衣服跟了过来,看见秦珂时忙跟了上来,秦珂带着她和慕玉一起行礼后,一起进入六合殿。 殿内,一场审判就此拉开序幕,督教对重紫严厉质问,重紫辩驳无力,但相信她的还是有很多人的。 #听雪 “听雪有几句话,实在不吐不快。众所周知,此次我和师父上南华,就是为了商议和尊者的婚事,几位尊者应该都清楚这一点。可是,本来都木已成舟的事情,却在一夕之间发生巨变,我师父,更是因此命丧南华。谁最有可能对这桩婚事不满,我认为,就是重紫。我怀疑她对自己的师父心怀不轨,因此才处于妒忌,杀害了我师父。” 卓仙子的徒弟在殿前振振有词咄咄逼人,可看着这个女子这样的一副嘴脸,莫名就叫人对她产生不出一丝好感来,这是一个,很败人缘的女子。 光是看她的言行举止,除了学的那几分形似神不似的作态以外,她压根,就跟温婉大方,素来有医仙美名的卓仙子扯不上任何关系。 #重紫 “不是的!卓仙子曾救过我,我也曾舍命救过她,我敬她是医者仁心的仙子,敬重她想敬重我师父一样,我不允许你曲解我和我师父之间的感情。我对我师父,只有尊重和崇拜,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重紫100 重紫这番话说的真切,虽然话里含有很大的水分,但她这番话,可比从前那位重紫说的漂亮多了。要是换了从前的重紫,此时肯定是犟着不说话,要么就是直接暴露自己的心思被千夫所指。 #听雪 “那我问你,我师父出事前的那个夜里,曾带着药去了玉晨峰,还和你见了面,你敢不敢当着大家的面,大大方方的说出来,那天晚上你们究竟都聊了些什么,你能说得清楚吗?” #重紫 “我能!我!” 重紫忽然停了口,不知在想些什么,正迟疑间,听雪不依不饶。 #洛音凡 “说实话。” 洛音凡的话,让重紫更加迟疑,她正无助间,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往人群中望去,与含儿视线对上的那一刻,含儿就要出来说话,结果,重紫却朝她摇了摇头,含儿愣了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听雪 “哼~督教都看见了吧,她甚至连那天晚上和师父说了些什么都不敢告诉我们,若非心里有鬼心中有愧,何至于此!南华上下都对我师父尊敬有加,可唯独她重紫,受着我师父莫大的恩惠,却整日冷脸相待,如果说,和魔族勾结杀害我师父的奸细就在南华,诸位觉得会是谁呢?只有她!重紫!” 这个听雪目的性太强了,她就是想致重紫于死地。 越看她越不顺眼,含儿向重紫投出让她安心的眼神,而后从人群后走了出来,秦珂想抓她却没抓住,眼睁睁看着这丫头往枪口上撞去,心里不安,含儿的那双鞋上的泥泞,始终让他心里不安。 #含儿 “我看你才更像魔族奸细!我南华哪里得罪你了,让你这般咄咄逼人,你这般致力于挑唆南华和青华之间的关系,意欲何为?” #听雪 “你,我只是想为我师父讨个公道!” #含儿 “你好大的脸面,卓宫主与卓少宫主都没你这么大脸。” 周围人听含儿说话这么不客气,都有些面面相觑。 #听雪 “我师父才死,你们南华就这样对她的徒弟吗?” 督教听不得这种话,就要呵斥含儿,含儿不给督教开口的机会直接怼听雪。 #含儿 “少往你脸上贴金,你眼睛里的野心和心机当谁看不出来呢?卓仙子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个徒弟,事情真相还不清楚的情况下,就死死咬住重紫不放,你但凡拿出一点证据来我都敬佩卓仙子没有收错徒弟!” 含儿面色并不好看,对于卓仙子收这么个让人讨厌的徒弟实在不理解,想到卓仙子的死,她难免心里有点难受。 而一旁站着的洛音凡此时,脸色怪异有些难看,这丫头说话,怎么那么像是在骂他啊!当初这听雪,可不就是他丢给云姬的嘛,说起来也却是是他的错,因为自己不想沾上她,就把她丢给了云姬。 #含儿 “你不是问卓仙子与重紫在那天晚上说了些什么吗?我告诉你。” #听雪 “你怎么会知道我师父和重紫之间的谈话?” 听雪皱眉不信,含儿则道。 #含儿 “因为那天晚上,我和重紫睡在一起!” #重紫 “含儿!” 重紫101 重紫想阻止,含儿却没看她,只是开口向大家言道。 #含儿 “卓仙子那日晚上去找重紫,原因很简单,哪里有你们想得那么复杂,只是因为重紫之前说她一直做很奇怪的梦,卓仙子担心她,所以特意去为她送了凝神汤药,我亲眼看见她喝了的,卓仙子和重紫说了一些关怀的话语,而后嘱咐她好生修炼,莫要让护教尊者失望的话,就拿着药碗离开了!” #虞度 “含儿!你此话当真?” #含儿 “当真!慕师叔和秦师兄都是知道我和重紫那段时日歇在一起的!对了,护教也知道!他还送来许多我喜欢吃的灵芒和………咳~和其他的一些灵果给我们吃~这个,喏~这个全在这儿了~” 含儿说着,手拍了拍肚子,这举动,硬生生把个剑拔弩张的殿内氛围给搅的莫名带了几分诙谐。 #含儿 “所以我就是重紫的人证!我就是她的不在场证明!” #听雪 “谁知道你和她是不是一伙的,提前商量好的。” #含儿 “诶呀你还别不信!我和重紫睡在一块很多人都能证明。现在!我们要做的不是着急去制重紫的罪!而是要查!要查清楚,这幕后黑手究竟隐藏在哪儿!背后之人不除,我南华永无宁日!” 含儿的话很有道理,但是背后之人哪里能是那么好找的,只是有洛音凡怀疑那个会制造梦境的煞异幻在前,大家自然开始往魔族身上想了。 #洛音凡 “含儿说得对!这幕后黑手必定是那煞异幻搞的鬼,重儿时常做梦梦见一些诱导性的梦境,背后之人是想要利用重儿。” #重紫 “的确,我确实经常做一些奇怪的梦。梦里唆使我杀了卓仙子,可我真的没有这样的想法,我怎么会这么做呢?” #燕真珠 “重紫!” #闵云中 “重紫!你终于说实话了!就是你!将魔族放入南华。又让他杀了卓仙子!或者,你就是那个煞异幻。” #含儿 “督教~您能不能不要总是胡乱揣测,凡事得讲证据的,没有证据的指控就是在诬陷!” #闵云中 “你!你这丫头!虞度!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徒弟!她说我是什么?诬陷?我诬陷重紫?” #秦珂 “师父!含儿她只是无心之言!” #秦珂 “督教!含儿之言确实有理啊,听雪所言也不过猜测而已,并无实证,我们实在不能因此定重紫的罪。” #闵云中 “你们没有听她亲口承认,梦里要对卓仙子动手吗?这还要什么实证?这就是最大的实证!” #秦珂 “可我们不能仅凭一面之词,就认定一个人有罪。这是督教您当初教导过我们的话。” “虞度啊!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你教出来的两个好徒弟呀!现在这六合殿内,我闵云中的话,难道是不顶用了吗?好!好!你们一个个,都被这个孽障迷惑了心志。可我还清醒的很!现在青华的处置已经结束,可我南华没有!我今天,就要清理门户。谁阻拦都没有用。” 重紫102 #秦珂 “督教请三思!切莫中了魔族的奸计!师父!” #含儿 “师父~” 两个徒弟眼巴巴地看过来,虞度无奈开口。 #虞度 “嘿,重紫,你无法证明煞异幻所留下的痕迹不是你做的,更无法证明你没有跟魔族勾结,这样的情况,依照南华的规矩,是应该要逐出仙门的。” #含儿 “师父!” #洛音凡 “既然如此!那就把重紫,送入冰牢!” 众人皆被护教的话镇住,含儿不可置信。 #含儿 “不行!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就将人关押冰牢,那与无辜之人被套上锁链有何区别?洛音凡!她可是你徒弟啊!” 气急之下,竟然当众直呼了护教的名讳。 #虞度 “含儿!怎可直呼尊者名讳!音凡,你此话当真?” 虞度迅速将含儿的声音封住,而后朝洛音凡问道,看师父将含儿封了口,秦珂松了口气,但重紫遭遇这样的刑罚他亦是不落忍的,不由得出言道。 #秦珂 “尊者,冰牢远在昆仑,极寒无比,那里关押着的都是仙门极恶之人,你怎么能这样做?” #燕真珠 “尊者!重紫她伤还没有完全好,送她去冰牢那种地方,你忍心吗?” 燕真珠一脸担忧道,重紫看着洛音凡有些不解问道。 #重紫 “师父,为什么呀?” #洛音凡 “既然重紫无法自证清白,那就把她送入昆仑冰牢,冰牢守卫森严,完全隔绝魔气。众弟子,若重紫是奸细,那魔族必然会与她联系,届时定会露出破绽,若重紫是煞异幻,那届时,她的身体必然会承受不住,我相信众弟子都是聪明人,督教,只要她能安然度过这段时间,就能证明重紫是无辜的。” 洛音凡的话有道理,大家神色各异,含儿在秦珂面前张嘴求他帮她解开法术,秦珂扭过头去,意思很明显,他不好当众违逆师命。含儿又扭头去看虞度,却见虞度瞅她一眼看向督教。 #虞度 “督教以为如何?” 间虞度不理她,含儿跺跺脚转身跑慕玉跟前,拉着他的袖子,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来,慕玉看着她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的头发,虽然动作温柔,眼里神色却是爱莫能助。 含儿气急,狠狠松开他的袖子,来回看了一整圈,就看到了洛音凡,眼睛顿时一亮,急慌慌就往洛音凡面前凑去。 #闵云中 “哼~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这不过是你的权宜之计,送入冰牢可以,不过,要把消息传出去,就说我南华抓住了魔族的奸细,我倒要看看魔族他们会有什么样的动作。” #洛音凡 “多此一举罢了。” 洛音凡拂袖转身,含儿险些撞他怀里,他忙伸手将人扶稳,就见她一直张嘴却发不出声来,着急的比划着让他给她解开法术,洛音凡却是直接一挥手,含儿还在无声的求。 #含儿 “洛音凡!快给我解开呀!气死老娘………了………” 四周一派寂静,含儿僵直着脑袋看向周围,再看向洛音凡,发现他眼里有意思戏谑,顿时呵呵笑道。 重紫103 #含儿 “尊者,也不知道,知会一声………人家,也好做个准备………” 讪讪地揉了揉自己的鼻尖,声音越来越弱。正在此时,督教的声音传来。 #闵云中 “来人,将重紫送入冰牢。” #众人 “是!” #含儿 “诶~不行!你们怎么能这样做?” 含儿挡在众弟子前,不让他们去押重紫,试图做着最后的挣扎。 #虞度 “含儿!此事已有定夺,这不是你该管的事,过来,随为师一起回去。” 眼看重紫要被带下去,含儿看着那个倔强有点傻的女孩,心口闷闷的钝痛,感觉来的莫名其妙,她却是生出了无力,和对仙门不作为的恼怒。 #含儿 “你们,你们就是一群没能力找出真相的无能之辈!只会拿一个小小的仙门弟子出气转移怒火!没有人真的愿意去为了卓仙子找出凶手!虚伪!” 含儿的一番话好似揭开了仙门的脸皮,督教气的吹胡子瞪眼,虞度捏了捏眉心,洛音凡挑眉看她,眼神里满是欣赏。 秦珂怕她被督教迁怒,赶忙拉了她的手往外走,含儿甩开他,转身一个人去追重紫。 重紫没想到含儿会替她隐瞒那天夜里的谈话内容,还在殿前为她说话,心里对她很是感激,劝她不要为她担心,她相信她师父。 和重紫说完话后,含儿上了紫竹峰,她要去问问洛音凡,究竟为何要这样做。 到达紫竹峰上时,刚好看见洛音凡和慕玉正在说话,洛音凡的话语里,透着无奈。 #洛音凡 “我知道,你一直很照顾她,我也很信任你,去冰牢这一路,麻烦你多照看了。” #慕玉 “是。” 慕玉离开时,往这边角落看了一眼,而后脚步如常离开。 在角落待了好一会儿,含儿又原路返回,只是来时跟只来斗鸡的小母鸡一样,去时却好似一只斗败的小公鸡,蔫巴巴的。 重紫离开时,含儿一个人待在两人之前一起睡的房间里,没有去送她。 含儿对重紫,有种很特别的感情,那是她未对旁人说过的特殊感受,她看见重紫时,会有种很亲近的感觉。 尤其这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好似就是冲着南华重紫来的,让她觉得,这一切肯定是有人,想要对重紫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思来想去,含儿不放心,打开了她一直在默默修习的天机册。 可一番推演,竟然没有看到任何有用的画面,这很不对。 虞度正在处理政务,突然察觉到小徒儿的气息,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她进来,干脆起身。 #虞度 “站在这干什么,进来。” #含儿 “师父~” 一看自己可怜的小徒儿这软乎乎的表情,虞度就心软不已。 #虞度 “唉!含儿,为师不是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有些事,不是我们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虞度也很是无奈,他很理解小徒儿的一片赤子之心,可是这世界,并非是纯粹的非黑即白,即使他已是一门掌教,亦是受到掣肘太多,凡事都无法随心所欲,只能顺势而为。 重紫104 #含儿 “可是师父,你们有没有想过,就算是一个正常的仙门弟子,被这般对待之后,还能不成魔吗?我们这样做,不就是,在逼着她成魔吗?仙门容不下她了,除了入魔,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虞度表情滞了滞,垂眸叹气。 #虞度 “这,可这件事” #含儿 “算了,师父,我来就是想问问你,您用天机册,能看到什么吗?为何我想看到的东西都看不到。” 知道他为难,事情也已成定局,含儿也没有多加纠缠。 #虞度 “诶,这正是为师无能为力的,背后之人实力强大,能屏蔽天机,不然就凭为师这本天机册,什么诬陷都成不了气候。” 话是这样说的,虞度还是打开了他的天机册,就在含儿面前,正好顺带给她传授点经验,师徒俩想要找出些线索,于是细细观摩起来。 半晌后,六合殿内,忽然传来两道惊呼。 不出半日,天机尊者竟然跑去紫竹峰殴打重华尊者,还带了徒弟含儿一起,而那重华尊者,竟然没有还手,被掌教师徒俩一起揍了一顿,下山时还得了护教两样好东西。 回去后含儿就将她用来供奉重华尊者的香案撤了,玛德,有些人表面看着是仙尊,背地里不干人事。 青华宫在举办卓仙子的葬礼,因此闭门谢客,含儿原还想去送她一程,可人家青华明显是不想有人多加打扰,她干脆在南华山上,对月独酌了几杯。 看她心情不虞,显然是在为卓仙子伤怀,慕玉近来一直是远远看着她,虽然他能凭借自己的冷静骗过所有人,但是,他不是很想在她面前继续维持一张假面了,只能在夜晚偷偷潜入房内看着她的睡颜,以解相思之苦。 原本,他在发现了含儿也是逆轮之女时,还想做个二手准备的,可是现在,他却不想解开她的封印了。 欲要成魔的过程,太过痛苦了,他不确定他能不能狠下心逼她入魔,魔族那边既然不知道她的存在,那么索性就,让她一生,都快乐无忧地,做仙门掌教弟子灵果仙子含儿吧。 看见秦珂走了过去,慕玉手心攥紧,最后转身离去。 南华山上,一切好似又重新恢复了平静,那些发生在角落里的阴私,只因为不曾流于表面,因而不被人关注,除非到了触及某些人利益的时候,否则,大家只会对自己的生活多加关注,旁人大多,仅仅只是过客。 这日,含儿随着虞度上了茶亭中,看到了督教和慕师叔,几人落座,慕玉视线一直在她身上,看见她不似从前般活泼,心下微叹,抬手为她斟茶。 督教看着含儿这没精神的样子,也是有些不知说什么好,这丫头当日骂他们的话他还记着呢,但是也真是和她生不起气来,总觉得这丫头让他有种,很模糊的亲切感,好似以前,以前什么来着? 几人正说闲聊喝茶,突然煞气冲天,来源正是昆仑,不知那边发生了何事,只是经此一遭,重紫的身份彻底暴露。 重紫105 洛音凡为了保下重紫,选择将她封印在冰牢中,用结界护住她,让她陷入沉睡,待他镜心术修成后再将她放出来,为她驱除煞气。 司马妙元看守不利,却是逃过一劫,只因在她临走之前,含儿为她起过一卦,让她尽量避开此次看守冰牢的任务,妙元对重紫没有了原本的那份敌意,现在只当她是一个时常犯事的南华弟子,所以并没有那份敌意作支撑。 含儿劝她时,她当时没有说话,只是事后不久,就以修炼冲击境界为由,临时在昆仑闭了个小关,当日值守的弟子换成了昆仑的人。 这件事发生之后,妙元因为难辞其咎被罚做任务去了,却是没有再被罚去毒岛那般严重。 此事一了,洛音凡立刻回去静心修炼镜心术。 含儿在最开始时去看过重紫一次,见她沉睡,还有护教的结界保护,放心回了南华。 回来后她也和秦珂一样,开始了静心修炼,修炼不知岁月。 这日含儿修炼的好好的,突然感觉到锥心之痛,那份痛苦太过强烈,让她一瞬间岔了气险些走火入魔,好在当天夜里被慕玉发现,立刻帮她稳住了伤势。 接下来的时日里,含儿就好似在承受什么酷刑般,一连昏迷了三日不醒,而后的日子里她每天都处于一种极度虚弱状态,满头虚汗。 虞度急得不行,给她用了很多灵草灵药就是不见好,她的身体没有任何异样,痛苦来源于一种难以描述的血脉联系,所以无论虞度和秦珂如何给她输送灵力养身补体,都是没有用的。 直到这日含儿终于有了精神,这日陪在她身边的是慕玉,一清醒过来,含儿就立刻抓着他的手。 #含儿 “慕师叔~带我去看看重紫好不好?我怕她是出什么事了,你带我去看看她好不好?” 慕玉忙安抚道。 #慕玉 “好,不过你的身体不宜远行,这样吧,我替你去看看她,回来告诉你情况,如何?” #含儿 “那好吧,我相信慕师叔,我等你消息。” 慕玉只用了三天便抽空去了一趟昆仑冰牢,回来后含儿就听说重紫那边是除了一些状况,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要她放心,专心养好自己的身体。 含儿放了一半的心,在夜里隐隐约约感受到两侧琵琶骨的隐痛时,再度提了起来。 她还是不放心,一个人趁着夜色往外走,却被秦珂堵在了门外。 而后秦珂又替她走了一趟,只是秦珂根本没能进去冰牢就被拦在外面,无法交差,但为了让含儿安心,只得回来后骗含儿说没事。 两人都说没事,含儿怀疑自己是不是弄错了方向,又过了几日,她还是觉得琵琶骨隐隐作痛,这种磨人的难受不是身体上的,而是一种很难以描述的感受,无法静心修炼,便上了紫竹峰,想要见洛音凡。 结果就见他正在修炼镜心术,不宜打扰,无奈之下,思来想去,干脆给青华宫的卓昊写了信去,想要他帮忙去瞧一瞧。 重紫106 等了好几天等不到消息,含儿坐不住了,怕再被阻拦,她干脆对外说自己要闭关,不见外人。 而后混在年轻弟子们当中悄悄出了南华,可不只是不是老天爷都在跟她作对,一路上她光是魔族就遇到了好几波,就好像是有人在拦着她不让她去昆仑一样。 含儿是憨,但不傻,她更加努力往昆仑赶去。 一路遇到各类事件频发,她改变容貌换了装束都不行,最后直接硬着往昆仑走。 这一路硬生生被拦在路上三个多月她才终于到了昆仑脚下,含儿真的,很想骂娘,她妈的有必要这么搞她吗? 一路来到冰牢,却被拦在外面不让她进去,无奈又去找玉虚子,从玉虚子这里得知,半年前听雪来过。 半年前正好是她感觉身体出问题开始的时候,这一切,绝对不会是巧合。 玉虚子看虞度的面子,不能无视她,在她的强烈要求下,还是放她进去了。 含儿进入冰牢后,看见重紫好好的躺在病床上安眠,她松了口气,但随即,琵琶骨上愈发明显的疼痛让她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看她没事,含儿立刻就想离开此地去外面缓解一下痛苦,只是转身后走了没几步,脚步倏然顿住,而后逐渐回转,盯着某个方向陷入久久的安静。 站在冰牢里,看着眼前逐渐清晰起来的一幕,含儿整个人保持着扭头看向侧上方的动作,愣在了那里,浑身上下除了琵琶骨愈发疼痛,几乎在看清楚重紫情况后的第一时间就要软倒在地。 #含儿 “重紫!” 听见有人在叫她,重紫努力睁开了眼睛,看见含儿时,神思恍惚了片刻才认出她来。 #重紫 “含儿~你来看我了~终于有人来看我了。” 声音里的虚弱和哽咽,令含儿心口窒息般的难受,立刻施法将她救下,将人抱在怀里,看着她血淋淋的两侧琵琶骨,那种疼痛感在两人之间,感同身受。 那是源自于,她们双胎之间的血脉感应。 #重紫 “太好了~终于有人来看我了~” #含儿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好难受,这得多疼啊!是谁?是谁干的?告诉我!” #重紫 “呵~” #含儿 “听雪!是听雪对不对?一定是她!不然还能有谁对你有敌意呢?” 重紫不怎么想说话,轻轻摇了摇头,神色悲凉哀婉,含儿看的心口难受。 正在此时,一个人影走了进来,含儿一看竟然是满脸疤痕的月乔,立刻将重紫护在身后。 #含儿 “月乔师兄,这里不应该是你该来的地方吧。” #月乔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得来全不费工夫,含儿师妹~上次一别,为兄甚是想念,既然来了,为兄便得好好招待你一番才是啊!” #含儿 “哼~就凭你?” #月乔 “就凭我~你不过一个入门不久的南华小弟子罢了。” 含儿嫌他嘴脸难看,直接出手,两人当即打了起来,含儿平日里懈怠可不代表她懈怠了修炼,双方交手数个回合,月乔便已处于下风。 重紫107 他不可思议含儿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能有这般不俗实力,他眼神阴毒一瞬后,一把粉末朝着含儿撒出。 含儿立刻捂住鼻子,却发现这些粉末竟然是往她肌肤里钻的,一层护体灵罩将其隔离开来,却很快发现两只手软绵绵垂了下来,手里的剑落了地。 月乔狞笑着走近了含儿,含儿往后退,一直退到了重紫身前时,含儿停住了脚步。 重紫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她不敢相信,含儿竟然待她如斯,知道她在身后便不再退后,怕将她显露出来。 一件藕粉色轻纱落在她面前,紧接着是一条深粉色腰带,重紫身上煞气突然爆发,无数冰针直接将月乔射杀致神魂俱灭。 含儿松了口气,两条手臂软的没有力气,她干脆和重紫靠在一起恢复元气。 今日的冰牢似乎格外热闹,平日里没人来,含儿一来,就一波又一波地接踵而来。 一个一身黑的男人出现在两人面前,含儿无力地握拳,她抬眼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黑衣男人身后,站着的紫裙女子。 #含儿 “真珠~师姐?” 燕真珠被含儿看的别开了脸,似是不敢与之对视般。 亡月看着重紫的惨样,还觉得有些可惜,没有对等等,若是再让她受两年酷刑,届时成魔,必定更加厉害,不过人算不如天算,全被这个小丫头给搅和了。 魔神的眼神定在了含儿身上,这一看就愣住了,为何,这小丫头 ,会与他的小水娇生的这般相似?可以说除却头发和眼睛颜色不同,其他地方,几乎生的一般无二。 这绝对不会是一般的巧合,莫不成是,有人在对他设局?那可真是更有意思了,能算计得了他亡月的,那得是什么样的老怪物? 亡月转动了一下手上的紫水晶,一双眼睛对着含儿着重看来,瞳孔中漩涡一起,几乎要直接将含儿的神魂吸了进去,含儿觉得,那双眼睛里,有大恐怖,在这双眼睛下,她觉得自己没有了任何秘密,被他用一双眼,看透了她的前世今生。 只是亡月的神情,却是难得的出现了短暂的茫然,而后不可置信,随后,神色复杂,眼神中的那份复杂,就好像,在看一个负心汉。 是的!负心汉! 埋藏在内心里许多年的一桩旧事,再次意外地撞进亡月的回忆里。 定定地看着含儿好一会儿,在真珠有些着急的神色中,一挥手,带着含儿和重紫出去了。 玉虚子带着门人过来拦截,燕真珠死在了乱战之中,为重紫而死,含儿有气无力地看着这一幕发生,闭目想起很多,从前发生的事。 此时她心里,大概猜出了,南华另外的奸细,可却迅速将那个想法压下,她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她要亲自去问他!要亲口听他说! 玉虚子等人只不是亡月的对手,不一会儿便失去了战斗力,重紫和含儿被亡月带出来后,冰天雪地里,亡月拎着含儿率先隐蔽了起来,看着重紫和洛音凡说话。 重紫108 南华众人迅速赶到,众人冲突间,重紫身上煞气蔓延,亡月突然出现,手里还揽着趋近于昏迷的含儿,她身上的药劲还没过,浑身软绵绵的搭在亡月身上。 #亡月 “少君~我来接你回家了。” #闵云中 “你!你喊她什么?那!那是!” 众人定睛一看,好家伙,那魔头手里的,不正是他们家含儿吗! #洛音凡 “含儿!” 原本相当淡然的天机尊者此时不淡定了,向前两步喝道。 #虞度 “含儿!亡月!你快放了我徒儿!” 含儿转动眼珠,看到虞度,委屈劲立刻上来了,嘴巴一嘟,泪珠子就掉了。 #含儿 “师父~” 她这金豆子一掉,可把虞度给农软了心,又心疼又着急,恨不能再多出个自己冲去救她。 #虞度 “含儿!含儿别怕~师父来救你!” 亡月可不管他们想什么,魔剑直接递到了正与众人抵抗的重紫身前。 #亡月 “少君~魔剑等你很久了~它终于等到它真正的主人了~” 重紫一旋身,手握住魔剑的那一刻,全身黑化,入魔。 含儿伸手,想抓住点什么,却发现根本无力去改变这一切,看着重紫,沉沉闭上了眼睛。 虞度目眦欲裂飞身上前,却就差一步之遥就能抓住她,就在他眼前,亡月带着他的含儿消失了,与之一同离开的,还有重紫。 #虞度 “含儿!含儿~亡!月!” 向来自持稳重的南华掌教天机尊者,从未这般失态过,众弟子却十分理解他,毕竟,谁的弟子谁心疼。 九幽魔宫。 魔尊带回了紫魔,魔神殿如何重紫如何暂且不提,含儿被亡月安置在了偏殿之中。 而当含儿被带来进入魔宫的那一刻,原本趴在魔神殿亡月寝宫中软榻上的紫发少女突然睁开了一双紫波潋滟的美眸。 重紫与诸魔冲突之后,去看过含儿暂时无异,便一个人离开了魔宫。 亡月回了寝宫,看着那个紫发紫眸,还搭着他外袍的女子,眼神里的神色,复杂又有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绮念。 没有人知道,当初魔尊亡月出现之前,魔界以逆轮为尊,当时刚来到下界,他曾经虚弱过一段时间。 那段时间,他一个人躲在人间,慢慢恢复实力的那段日子里,他遇到了一个人。 一个,让他曾经一度记了许久,都一直无法忘怀的女人。 如今将将快要忘怀,她的消息却又往他回忆的脑海中投掷了一颗深海鱼雷,炸的他到此刻,心神都无法宁静。 紫水娇正处于神游状态修炼,冷不防被没感觉有灭顶之灾,下一刻那股窒息感消失,好像错觉般。 一回神扭头就瞧见魔神大人,正看着她发呆。 #紫水娇 “主人~” 美目流转间带了一丝疑惑,亡月愣愣地看着她片刻,突地开口。 #亡月 “叫我月亮!” #紫水娇 “啊?月~月亮~” 亡月默了默,眼神奇异道。 #亡月 “语气娇纵一些!” #紫水娇 “月亮!” #亡月 “再霸道不讲理一些!” 他紧紧盯着她的脸,紫水娇耐心地酝酿片刻后。 #紫水娇 “小月亮?” #亡月 “………” 重紫109 见他沉默,好似不满意,有些微丧气感,莫名的叫紫水娇心里不爽。 #紫水娇 “你发什么神经?一回来就叫我这样那样的!照你说的做了你还一副丧气样!” #紫水娇 ”你去看看谁家的器灵像我一样听话懂事又漂亮!还能给你解闷,满足你的一切要求!凭什么人家旁人的器灵就是主人手心里的宝,我就是你手心里的一根草!” #紫水娇 “亡月!你再这样我就离家出走!再也不回来了!你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阴郁男!哼!老娘不怕你!不就是个魔尊嘛!谁要怕你!” 那团紫色在床榻上掐着腰站着,一边跳脚一边指着他骂,活似他挑了她祖坟。 紫水娇正叫的欢,下一刻,声音戛然而止。 #紫水娇 “你………你你你~亡月~主人?小月亮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呀!你受什么伤了吗?” 腰被亡月紧紧箍住,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天塌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魔神亡月,他,此时将整张脸埋入了她胸前。 虽然本体是块石头,但紫水娇的感情是相当丰沛的,当然了,还有些许没心没肺的漫不经心。 此生估计也就这么一次了!能把亡月当个小孩子一样疼爱一下,此生无憾呀! 小手抚上那一头魔神的长发,唔~美妙的感受~今后~她就是可以在亡月头上,作威作福的娇了~ #紫水娇 “乖~” #亡月 “………” #紫水娇 “呕~你干嘛呕~又转我呕~” 温情不过三秒,主仆两人身份位置恢复如初。 偏殿。 一袭白衣兜帽的男子,一步步走向床榻,榻上,含儿睡的极不安,眉心微拢,好似很不舒服一样。 男子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抚平她的眉心,就在此时,含儿左眼侧下方那朵花已然化为实质,没再隐藏。 #含儿 “重紫不要~师父~呜~” #天之邪 “含儿~” 含儿从噩梦中醒来,一看到床边白纱覆面的白衣人,吓的往后缩。 #含儿 “别过来~你是谁?这是哪?” 白衣人没有说话,含儿却是惶恐片刻后,试探地半爬了过来,慢慢伸出手,轻轻拽下了那张白纱。 熟悉的俊美面容映入眼帘,含儿眼里立刻盈满泪意,一把搂住他。 #含儿 “呜呜呜~慕师叔~~~我害怕~含儿好怕~重紫!重紫她!她没有入魔!对不对?这,这是我的梦,对不对?慕师叔~刚才只是我的一场梦对不对?” 慕玉被她扑了个满怀,一边听她哭诉,一边轻轻拍哄着娇娇儿的后背,被她盯着询问,他一时语塞。 #含儿 “慕师叔~你快说呀~” #天之邪 “是!是一场梦!现在~我带你离开这场梦。” 一挥手,含儿昏了过去,天之邪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出魔宫,魔宫诸魔阻拦之时。 #亡月 “让他走!” 亡月的声音传来,诸魔不再阻拦,天之邪看了眼魔宫,转身,坚定地抱着怀里人离开了九幽魔宫。 此时,仙门仙尊共聚一堂,都在议论重紫和逆轮血亲之事。 重紫110 来来回回吵的总是那几句,虞度此时整个人都淡定不下来,直接起身就要往出走,闵云中喊住他问。 #闵云中 “虞度!你要去哪儿?” #虞度 “我去魔宫!救含儿!” #闵云中 “诶呀!你去了又能怎样?白白牺牲罢了,坐下来我们好好谈!” #虞度 “谈了又能如何?你们谁!会帮我救回徒儿吗?” 看了一圈,没人吭声,毕竟,丢的不是他们的徒弟。 #虞度 “莫要再多说,我不可能放着含儿独自在那魔窟之中!” 大家默了默,闵云中胡子直抖,洛音凡起身。 #洛音凡 “我陪师兄去!” #虞度 “音凡!” 虞度感动地看着师弟,没想到这种时候,音凡还愿意陪他去冒险,想到重紫也在魔宫,也就不奇怪了。 看着这两人一副坚定的态度,闵云中叹了口气,右拳击中左掌,一狠心。 #闵云中 “罢了罢了!去就去吧!那丫头估计要吓丢魂了!” 看着督教这般态度,虞度心里豪气顿生,难得南华三位仙尊能意见统一,当下都不再迟疑,立刻赶往九幽魔宫,只是此行注定无果而返。 不仅如此,虞度还在魔宫的小魔里,撞见了已然乔装打扮混进来的秦珂,当下直接将他带了回去。 得知含儿已不在魔宫,大家虽然害怕她出事,但也只能尽可能地到处去找。 洛音凡发觉自己的神像庙宇被烧毁,知晓是重紫做的,无奈,却也没有阻止。 虞度则认真看着那些画面,发现含儿并没有和重紫在一起,便不停测算起来。 可若什么都能被他测算到,那他就不至于对很多事,都那般无可奈何了。 而此时,被大家惦记着的含儿,却是才从人怀中苏醒。 #慕玉 “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来~先喝了这个~” 被慕玉喂了那杯有些甜甜的温水,含儿这才打量起四周。 #含儿 “慕师叔?这是哪儿?” 看她这般信任他,丝毫不在意那水有什么问题的态度,大大地取悦到了他,又同时,叫他心里更加不知道如何与她坦白自己的底细了。 #慕玉 “不记得了吗?这是,月老祠啊!我们上回来过的。” #含儿 “我怎么会在这?我记得,重紫!重紫呢?她!她是不是真的………入魔了?” 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惶惶,慕玉不忍又怜惜,在她额间印下一吻,安抚似的抚摸她的后背。 #慕玉 “不怕~有师叔在,含儿不用怕任何事。” #含儿 “慕师叔~为什么,重紫入魔,我会这么难受?我感觉,我心里好难过~好像,好像要呼吸不上来一样的感受。” 这件事换了旁人可能并不清楚,但慕玉却是大致能猜到的,含儿应是因为那份双胎之间的血脉联系,才会被重紫影响至此惶惶不安。 #慕玉 “含儿~今后~我们不回仙门了,好不好?我们不要再去管外界的人和事,不管什么仙门魔宫,就只有你和我,我们两个人,一起看日出日落,听晨钟暮鼓。” #含娇 [img:pic/image/202305/3122/1685543067767-dQpIXL0r3s_404-652.png] 重紫111 含儿愣住了,她不明所以地睁大眼睛看着他,似是没料到慕师叔会说出这样的话似的,呆了半晌,呆呆道。 #含儿 “可是,师兄还在等唔~” 话还未说完,就被对方急切又惶恐的吻给堵住了。 被按在榻上缠绵悱恻地亲吻,片刻后,含儿就忘记了自己刚才说的话和想的人,所有感官都被身上人掌握。 当她被亲的呼吸不上来时,红红的微肿着的粉润唇瓣终于被放开,一条可疑又暧昧的连接在两人之间扯开。 脸蛋红红的格外诱人的含儿在对方深情且爱慕的眼神下,砸吧了下嘴,眼睛蓦地亮了下,脸悄悄侧了一些,嘴巴一嘟,看的身上人眼中墨色加深,好似有风暴在酝酿时。 #含儿 “不是果子酒的味道~不喜欢~” #慕玉 “………” 风暴散了个干净,旖旎也散了一大半,慕玉看着她微嘟的嘴巴弧度,这样侧着更明显,更可爱,更娇憨,也更,让人想笑。 #慕玉 “呵呵呵………呵呵呵………” 男人将脸埋进她颈窝处,笑声闷闷的暗哑撩人,不解风情的小含儿缩了下肩膀娇声道。 #含儿 “嗯~痒~” #慕玉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屋子里传来男子撩人好听的笑声,任谁听了都要脸红的声线,白白便宜了个不解风情的小妮子。 三日后,月老祠的院中多了一架秋千,秋千上的娇人儿一边晃荡着小腿,一边一手握着绳索,另一只手拿着一颗黄澄澄的雪梨,一口一口啃的贼带劲。 她面前不远处,一身简单玄衣的慕玉正在挥斧劈柴,劈两根就要扭头看看她,见她看来便是一笑,笑容略带了几分傻,却是纯粹到了极点,十分吸引人。 若有熟人再此,绝对会惊叹他的变化。 见他老瞧她,含儿啃梨的速度加快了,啃了大半个,就剩下一小块时,这才起身下了秋千来到他身边。 被啃的齿痕明显的梨子递过来,慕玉无奈摇头失笑,毫不嫌弃那是她啃遍的,将那一小块梨肉吃掉,稍稍低头示意,含儿愣了下,目光从他唇边梨汁移开,看到他额头上竟然有几颗晶莹。 这个含儿明白的紧,从前秦珂在世子院里练武时,一出汗便要她给他擦,含儿从衣襟口抽出她的软帕,伸手为他揩去晶莹。 看着看着,视线又移到了他的唇角。 慕玉就看着她盯着他的唇角,也不主动,就那么看着她。 最后擦完了他的额头,小丫头还是没忍住,踮起脚尖往正好低首下来的慕玉唇边吮掉了那梨汁,虽然被他追逐着要抢,但凭借她多年来的护食,最后还是在虎口夺了食。 夺完了食的丫头捂着自己的嘴,含糊不清道。 #含儿 “你真小气!非要跟我抢~我舌根都麻了~” 将她看的透透的慕玉有些无奈,又俯身吮她鼻尖,看她往后躲,一串青葡萄勾在指尖,小丫头立刻不躲了,任他亲昵了好一会儿,最后被他抱着坐在秋千架上,一颗颗为她吃葡萄。 重紫112 葡萄皮和葡萄籽全被他的大掌接在手心,含儿到小日子过的又滋润又无忧无虑,全然忘了自己还有师门。 被忘在角落里的虞度和秦珂……… 几日后,凡人市集上,一对年轻小夫妻甜甜蜜蜜的样子十分引人注目,但看过去却是一对面容普通的男女,故而也没谁会多加在意。 含儿挽着慕玉的胳膊,被他时不时投喂一颗青枣,见到什么有趣的就要看一会儿,看见布庄时兴奋地摇着他胳膊道。 #含儿 “相公相公~我要买布~我的小衣只剩一件了~我要几件新的~” 被摇晃的男子唇角带着不自觉地笑,任谁都能瞧的出的极致好心情,愉悦荡漾开,感染的周围人都能感觉到这男人身上那股子甜腻。 #慕玉 “好~给你买~要什么颜色的?绿色好不好?红色也好看~” #含儿 “呜~我不要~我要藕荷色的那匹~我还要两条薄绸裙,晚上睡觉穿的。” 两人一块亲亲密密地进了布庄,又一起买了布,一起出了布庄,男子夹着一匹布,另一手牵着自己娇憨的小娘子,一对恩爱甜蜜的新婚小夫妻模样,没能引起街角穿白色仙门弟子服饰的人注意。 夜里,已经被改造成一户普通雅致住户的月老祠里一灯如豆,豆苗随着屋中声响明明灭灭来回摇曳着。 红色纱帐里,一对亲密交颈的身影如烟笼雾罩,小猫似的娇声好似叫春,另一道粗重急促的喘息声附和着时不时的几句戏语。 第二天,男人端着一盆衣物床单被罩去了河边,身边牵着个不情不愿还在打哈欠的小娘子。 到了河边,小娘子坐在一旁干净的大石上吃着小莓果,一边看着那边正在小心搓洗她小衣的男人,看着看着,蓦地脸红了红。 一颗莓果砸到了他脸上,男人无奈扭头笑看她,捡起莓果塞进嘴里。 #含儿 “呀!你不许吃!你怎么吃了?” #慕玉 “不是你给我的吗?” #含儿 “我就是~就是想砸一下嘛~谁叫你昨夜………” #慕玉 “昨夜什么~” #含儿 “昨夜那样了~” #慕玉 “哪样了~” #含儿 “你坏~” #慕玉 “呵哈哈哈哈哈………今晚我还要坏~” #含儿 “啊~讨厌………那~那我要一篮肉桃~” #慕玉 “贪吃~” #含儿 “那你给不给嘛~” #慕玉 “给~” #含儿 “嘻嘻~” 小腿又快活地荡了起来,看着她这般娇态,男子眉眼弯弯,手里小衣揉的更加温柔。 三月后,深林间,一颗柿子树上,含儿正拿了一根竹竿敲柿子树的树枝,树下被柿子砸了脑袋的慕玉一点不恼,捡起来擦了擦就咬了一口。 刚还因为砸到他偷笑的含儿笑不出来了,嘴巴嘟嘟能挂油壶,一个没站稳踩空了脚步。 树下人一伸手将人接了个满怀,虽然很确定自居能接住,但还是心跳的飞快,生怕她出一丁点闪失。 想训斥她两句,却如何也训不出口。 重紫113 无奈将她放下,算了,他舍不得,以后他多注意就是了。 最后还是慕玉上了树,让她在下面一边捡着,一边吃着,高兴地她在下边玩的开心,躺在一堆柿子上打滚。 树下躺着的笑声银铃般悦耳好听,树上人笑容宠溺又温柔。 这一幕,出现在天机册的画面里,虞度察觉有异,一看却是愣了。 含儿,这是被慕玉救了?确实,慕玉也是在含儿被抓那一日不见的。 可是,既然救了人,为何不直接带回来,反而要隐于山林间?难道,是受了伤? 慕玉一手拎着一篮柿子,一手牵着她,她手里还拿着一颗啃着,一边啃的轻晃小脑袋。 进入家门前,慕玉突地顿住了脚步,眉眼笑意退去,嘴角拉直,扭头。 #慕玉 “含儿~” #含儿 “嗯?” #慕玉 “诶!才三个月啊,怎么感觉好像,一眨眼就要结束了呢………” #含儿 “什么结束了?” 门无风自开,含儿扭头望进去,院中站着两个人。 #含儿 “师父~” 小姑娘花蝴蝶似的,看见虞度就小跑了进去,慕玉看着自己空了的右手,有些怅然。 #虞度 “别急~为师看看~可有受伤?” #含儿 “嗯~没有~” 虞度一边的洛音凡,看着含儿无事后,扭头看向还拎着篮子的慕玉。 #慕玉 “二位尊者。” 虞度这时才察觉不对,立刻握住含儿的手腕,下一刻。 #虞度 “你!你们!慕玉你!含儿~你可是………自愿的?” #含儿 “什么自愿?” #慕玉 “天机尊者!慕玉倾心含儿已久,此番实乃情不自禁,还望掌教成全!” #虞度 “这………这这………可!可是,珂儿他” 一道强劲的攻击自门外攻来,慕玉立刻就地躲开,立刻进入战斗状态,与门外冲进来的秦珂斗在了一块,秦珂出招,招招式式皆为杀招,每一击,都带着夺妻之恨。 #含儿 “师兄~师父?” #虞度 “诶!你呀!” 被师父戳了额头,含儿看着上空斗在一块的两人,颠颠地到篮子里挑了三颗柿子过来,孝敬两位尊者一人一颗,自己拿着一颗啃了起来,一边啃一边看向上面的打斗,在谁落下风时会赶紧给对方加加油助助威。 虞度和洛音凡人手一颗柿子,又看这丫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德性,顿时面面相觑。 此时的九幽魔宫,迎来了紫魔的回归,亡月一如剧情中那般,要紫魔做他的紫后。 只是转身回到殿中,迎接他的,是一颗被砸到脚边的紫色玉石小枕,那是紫水娇最喜欢的一只小枕,此时却是,被磕掉了一个角。 亡月将小枕捡起来,用魔力修复好,送回了榻上,而后便坐下,给自己斟酒喝。 见他一句都不解释,紫水娇光着脚噔噔噔跑到他面前,一脸的不高兴。 #紫水娇 “亡月!你要娶紫魔?” #亡月 “嗯。” #紫水娇 “当真要娶?” #亡月 “自然是真的。” #紫水娇 “好,祝你新婚大喜,早生贵子。” 重紫114 紫色身影下一瞬在他面前消失,亡月微愣,目光看向了自己的紫水晶戒指,随手想转一转,最后却是停下了动作,仅是摩挲了下大拇指,继续喝酒。 此时他不慌不忙,焉知他日后会有想回来敲自己的一天。 一连好几日,身边没有那个叽叽喳喳不停赖在他身边求关注求抚摸的小家伙,亡月从第一天的没什么,到第二天的略微觉得有些无聊,第三天时,便眼神不时往右手大拇指上望,瞧之没反应,干脆不去看了。 第四日,第五日,到了第七日。 亡月皱眉,盯着这个紫水晶戒指,奇怪的再次施法,来来回回好几次,却始终,感应不到其中器灵的存在了。 #亡月 “怎么会这样?去哪儿了?本体还在这,能跑哪儿去?” 接下来的时日,魔界诸魔接到一则命令,寻找一个紫发紫眸的漂亮女人,一旦发现,立刻来报。 可惜一个月过去了,一丁点消息都没有,两个月过去了,亡月坐不住了,他亲自寻找,却依然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消息。 随后他想起了和紫魔的婚事,难道,是因为他要娶紫魔,所以,她才离家出走,且还藏到了自己找不到的地方? 可是这三界,有什么地方是他亡月找不到的。 为何,她会和曾经的她一样,突然消失,令他再也找不到? 这,不会是一个巧合。 亡月动用自己的魔神之力,探查三界诸地,一丝一毫的角落都不放过,几乎是他动用魔神之力的一瞬间,天地间风云变色,有着一份玄而又玄的规则之力降下,亡月却是顶着压力,硬生生探查。 南华秘地。 含娇猛地睁开了眼,看着周围的异象,有些无语,当年她刚回来时,就发生过一次,这次,看来也是亡月。 不过,他是发现不了她的,指尖拂过左眼侧下方那朵花,紫色神光覆盖整片秘地,没有任何人能探查到此地。 因为,她是神。身为魔神的亡月,能探查到神以下的所有人,唯独探不到她。 亡月冷着一张脸回了魔宫,看见重紫后,便要求她去收服赤焰山的金螭,与此同时,仙门这边也在商议此事。 因此,那金螭就毫无疑问,成为了两方冲突的对象。 含儿自打被师父带回南华,便受到了来自于师父和诸位长辈们的格外关怀,一时间美滋滋地躺在她的灵果堆里,左手一颗仙桃,右手一颗灵芒,小日子过的,虞度在天机册中瞧见了,气的瞪眼。 闵云中看见了有些好笑,还一边安抚他,说让她吃吧,这一遭受了惊吓,让她快活两天。 洛音凡盯着画面中的小丫头,默默伸出手,手里赫然握着一颗桃子。 虞度……… 闵云中……… 这………南华日后,怕不是要成吃货们的天下了!真是世风日下。 #虞度 “天要亡我南华山啊!” #闵云中 “别胡说!” 秦珂这几日备受打击地将自己关在房内,整个人颓废又愤恨,却是恨慕玉也恨自己。 重紫115 他明知道的!他明知道含儿是个什么性子,她心思纯净不善勾心斗角,可同样的,她也,是个极喜贪图享乐却无心之人。 没心没肺的她,为了能生活的好一些,愿意主动亲近他,得了他的庇护,便对他愈发亲近。 来到仙门,他自打长期闭关想要变强开始,便疏于对她的陪伴,在此期间,陪伴她最多的,除了师父,就是慕玉。 她会被哄骗到手是他没料到的,他是真的没料到,原先还觉得,她不会爱上别人,所以即便与谁多亲近一些也没什么。 可如今,他心里就跟扎了一根刺一样,难受的他颓废异常。 怪他,这一切都怪他自己,是他太优柔寡断,早知如此,便应该先与她成婚,那样,她就是他的了。 可是,他想要变强大,能够保护好她,有错吗?为什么老天要这样惩罚他? 大雨滂沱,南华难得会有这样的天气,天空好似在往下倒水似的。 秦珂出了房门,站在廊下,看着漫天瓢泼大雨,下一刻,下了台阶,走入雨幕。 含儿正在房中小憩,睡的好好的突然觉得有点难过,神识一开,立刻发现了自己院中,有个人站在雨幕里,全身如同出浴般,湿泞不堪。 房门从里被推开,一柄纸伞展开,还身着薄纱绸裙的人儿撑着伞过来了。 看着眼前执伞为他遮雨,而导致了她身后被雨水打湿的含儿,秦珂满心满眼都是他,想起许多二人之间的事情,一朝朝一暮暮。 从第一次见你,便惊觉荡漾。执伞之人,令人害了相思,如今看来,好似大梦一场。 纸伞掉在地上,被雨水和风一起翻飞。 屋中,两个湿淋淋纠结在一起弄得哪里都是水渍的身影纠缠在一起,正当两人要跨越界限时,一道身影出现在屋中。 不等秦珂察觉,便一把被人掀翻在地,一把凌厉的伞险些直接要了他的命,最终及时收了回去,浑身狼狈的秦珂看着来人一脸阴沉,此时反倒是平静了。 含儿此时躺在榻上装死,她才不要看他们俩怎样,她没想过其他,就只想过的更开心,每日有吃不完的灵果和小食。 秦珂和慕玉默契地没有把她弄起来逼她作出选择,因为那最终只会演变为一场,他们俩的灵果储蓄大赛。 最终两人的敌视在榻上人均匀的呼吸声里默默挂上了句号,只是针对两人都想留下来陪她睡这一点上起了分歧,最终两人互相监督着,全都离开了,还互相提防着对方不会折返回来捡漏。 这日仙门前去赤焰山对付吸食凡人精血的金螭,含儿也在随行之列。 到达赤焰山,玉虚子用杏枝仙树逼得山中妖怪尽数跑了出来。 金螭夫妇出来后,仙门发动攻击,金螭因为对其夫人白女关注太过,导致束手束脚,最终还是陷入窘境。 正在此时,重紫出现,她入魔后实力大涨,普通仙门弟子俱都不是她的对手,被掀翻在地,痛苦哀嚎。 重紫116 #含儿 “重紫!” 含儿刚要上前,就觉体内有什么在蠢蠢欲动,好似受到什么引动似的,她左眼侧下方那朵花又出现了,旁边一同跟来的秦珂和慕玉都看到了,慕玉立刻扣住她的手腕就要将她带离这里,可秦珂哪里能让他带走含儿。 两人一人一边,含儿一时定在原地,哪儿也去不了。 #慕玉 “秦珂!你先放手!你这样会害了她的!” #秦珂 “呵~我不可能让你带走她的!你这无耻之辈。” 慕玉直接对着秦珂出手了,含儿的情况不对,再滞留下去恐会生变,他直接出了杀招,秦珂应对起来,两人刚过上招,那边落单的含儿就被卓昊趁机接手了,只是下一刻他就被打飞了出去,亡月一把将含儿夺了过去。 这下慕玉和秦珂都顾不上内讧,立刻就要来抓含儿,可惜亡月哪里是他们能敌的,含儿被他直接带上了高处。 看着含儿脸上愈发明显的奇异花朵,亡月皱了眉,大掌对准那朵花就发动了魔气攻击,含儿一瞬间就觉得极其痛苦,整个人都感觉自己的一层保护膜要被击碎了。 这朵花是神印做的封印,只有神才能破开,而亡月,是魔神。 亡月感觉这诡异的花竟然在大量吞噬他的力量,想抽手时,已经来不及。 #亡月 “这………是什么东西?” #含儿 “啊啊啊!” 含儿的惨叫声传遍四野,慕玉和秦珂直接冲了上来,重紫也立刻扑来,只是根本没用,他们都被一层紫色结界给弹开了。 天空风云变色,含娇出现在众人上方,看着亡月的行为,骂了一声,一挥手,含儿脸上那朵花消失,出现在含娇自己脸上。 下方失了封印的含儿,身上因从亡月那里汲取到了足够的魔气,瞬间一身魔煞之气冲天而起,雷声隆隆,好似天地在哀嚎。 重紫只感觉自己身体里的煞气瞬间就被压制住了,服服帖帖的缩了起来,恨不得消失一样的感觉。 亡月此时方才能抽回手,他脸色苍白,显然是受伤了,但他此时却是并无恼怒难看的神色,反而是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好似被天地间魔气灌体般的女子,陷入了沉思。 下方众人都惊呆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路人 “不好!灵果仙子被魔尊亡月用魔气灌体了!她要成魔了!” 慕玉在一边呆呆看着,嘴角溢出血迹。 #慕玉 “还是,抵不过宿命么?” 秦珂愤怒至极,他也只当是亡月强行将含儿进行了魔气灌体,他浑身筋骨暴起,持剑就向着亡月攻去。 虞度的天机册突然落地,他心里一咯噔,捂着心口看向六合殿外,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冲了出去,随他一起的,还有督教。 洛音凡提前赶到时,刚好迎上了那个浑身萦绕着魔煞气,穿着破烂布条,露出大片大片赤裸的肌肤部位的执杖之人挥出一杖。 含儿手里的紫色挂满铃花的权杖,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一瞬间就要将一切击碎发泄此刻体内的鼓胀。 重紫117 一柄剑用尽全力接下来这一击后,洛音凡吐了一大口血,险些直接趴倒在地。 众人惊恐间,虞度和督教也来了,看到这场景是又懵又惧,看清楚那人是披头散发的衣不蔽体的含儿时,虞度整个人都不好了,心疼的要命。 #虞度 “含儿!” 虞度刚想上前,就被督教及时拦住了,闵云中越看越不对,一把拉过旁边的仙门弟子询问。 #闵云中 “这是怎么回事!” #路人 “啊?啊!灵,灵果仙子她,她被魔尊亡月进行魔气灌体,强行渡她入魔了!” 不怪大家弄不清到底怎么回事,只怪亡月的表现太像是他强行给含儿魔气灌体了,不被误会都难,现在亡月说出真相来估计也没人会信了。 小弟子说着说着都哭了,督教却是懵了,虞度更是心神大恸,险些气吐血。 #虞度 “亡月!欺人太甚!” 含儿整双眼睛都是紫色的,神情空洞之下,一切开始遵循本能驱使。 杀!她要杀光一切! 身体悬空而上,紫色权杖刚要抬起,下一刻就消失了,此方世界根本容不下那样的神器,含儿神情呆滞地顿了顿,下一刻脑袋回正,重紫手里的魔剑突地脱离她直飞上去,悬浮于含儿面前,任她驱使。 含儿一手握住魔剑,举起就要挥砍而下,下一刻,却有一件外袍,被罩在了她的身上。 她身上的魔气和煞气太过霸道,将身后拢抱住她的男人浑身都穿透了。 #慕玉 “含儿~醒醒!慕师叔呃给你吃,你最喜欢的灵果……一筐~如何?噗呕~” 一口血呕到了外袍上,慕玉整个人趴在她的后背上,脑袋搁在她后脖颈边,全身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 含儿动作迟缓下来,缓缓转头。 呆滞的看了好一会儿,似乎是在疑惑背后之人为何一直扒着她,下一刻,一颗灵果从慕玉手心脱落,被含儿眼疾手快接住,看着这颗灵果,眼睛里的紫色逐渐褪去。 #路人 “呼~这是没事了吧!” #路人甲 “幸好!幸好是灵果仙子,要是别人,咱们绝对跑不了了!” #路人乙 “呃……灵果仙子这口腹之欲,其实~其实也蛮好的~” 虞度……… 待众人反应过来,亡月快了洛音凡一步,直接一把将含儿和慕玉带走了,重紫看了洛音凡片刻后,也追着亡月离开了。 虞度还待去追,却是被一脸愁容的督教拦住去路。 #闵云中 “师弟!含儿她,她暂时不会有事的,毕竟,毕竟已经入了魔。” 虞度眼神不善地剜他一眼,挥袖扭头就走,仙门众人回到南华山共同对此次事情进行商议。 而含儿这边,直接被带回了魔宫。 躺在魔宫里,她床前站着的亡月细细探查了她的血脉,且用天魔令测试,果然。 #亡月 “呵哈哈哈~原来,还有一条漏网之鱼,真是意外之喜!这可比紫魔还需三世成魔要更强,天生的天魔,实力,都能与我进行对抗,真是,人才济济啊!” 重紫118 只是看着含儿那张脸,亡月又想起了那个不听话离家出走消失不见的紫水娇,烦躁的心情浮上心头,他一甩袖便离开了这里。 他才走,刚醒来的慕玉就跑来了,趴在含儿榻前上上下下仔细看过确定她无事才放心。 无人看到的角落里,一个淡紫色的身影飘来,看着榻上的含儿,微微叹口气,头也不回的,直接化为一缕元神,进入了含儿的体内。 与此同时,亡月去而复返,他在四处寻找无果后,把视线定在了榻上女子身上。 含儿身体时而滚烫,时而冰凉,皮肤表面开始凝结出一层紫色冰晶,整个人好似当真成了一尊玉人儿似的。 这一幕看的亡月整个人都精神了,他知道了! 这含儿与水娇其实是同一个人的两缕不同性格的元神,又或者说,她们,是一个人的转世身。 毕竟含儿是重紫的同胞姐妹,血脉都没问题,就肯定是不会有错的,那么含儿,就应该是转世身,而水娇,则是含儿这个转世身分裂出来的一缕元神,借助他这紫水晶之便,成功化形。 含儿的状态看在慕玉眼里却是十分担忧的,知晓亡月又回来也不曾抬头,只是紧盯着含儿,生怕她出什么问题。 那把魔剑此时却是开始不停旋转着,好似很是焦急又略带委屈般,在含儿旁边不停刷存在感,被不耐烦的慕玉一把按了下去。 亡月离开了,含儿一连昏迷了七日,才真正觉醒并容纳下这天魔之体和几乎能与此界规则对抗的力量。 睁开眼后看到的第一个人,便是慕师叔,含儿一见他,便觉安心,内心的负面情绪却是不住地有上涌的趋势。 但她性情纯粹,负面情绪其实并没有多少,这也是当初含娇将她作为重紫同胎而生的姐妹出生的原因。 这个世界上,得到天魔之力的人,绝大部分会被影响到面目全非,想要让天魔之力为自己所用,就需得含儿这样的,心思纯澈,不受旁的情爱干扰本身判断。 脸颊蹭到趴伏在她榻边之人的手背上,依赖之意明显,慕玉一抬头,神色不禁带上柔色。 他起身坐到了榻上,将人揽在自己怀中,含儿躺在他怀中,将全身心放空,视线木木地望着前方。 她想起来了,关于自己的记忆,和如今所处的剧情,因为融合了紫水娇,她如今已经是此界本体唯一的一个在外的分身了。 那么这次需要做的事,就只能由她来协助本体完成了。 #含儿 “你说,含儿是不是,这世上,最傻的人呢~” 自己想到自己曾经一度作为含儿的那些性情和表现,都觉得莫名有点羞耻,虽然只有一点,但还是问了问。 她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丝颤抖,慕玉心疼坏了,后头滚动间,手上动作温柔。 慕玉轻轻抚着她的头发,他怕她会因为接受不了自己入魔之事崩溃,也怕她问他为何能在魔界如此自在来去。 唯独没料到她会这般平静,平静的好似这件事很无所谓。 重紫119 可,但凡是一个正常的仙门弟子,就不会不在乎自己的身份转换,含儿她,是不是,太过难受,崩溃到极点后,反倒归于寂静。 #慕玉 “含儿是这世上最好最珍贵的,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二人煽情了不到半日,待魔宫夜里送来一些魔族的魔果与特色小食,一点子煽情的意味便已荡然无存了。 慕玉看着拿了一只魔果一边研究一边试探着咬一口眯眼享受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凝固,好吧,白担心了,对含儿来说,兴许这真的就只是一个小插曲,不会影响她干果子的速度,只要好吃,什么果子她都是可以接受的。 接下来几日,亡月时常过来,在慕玉一天比一天难看的表情中,亡月迅速成为含儿的新晋宠臣。 #亡月 “少君~你若是无聊,我可以带你出去外面玩。” 亡月伸手将一只红到发紫的果子递给她,一边哄道。 含儿接过他的东西吃了,享受完了擦擦嘴道。 #含儿 “我不太想去。” #亡月 “………” 亡月恐怕没遇到过含儿这样,寒暑不忌的,她完全不上他的船,整个就没有什么弱点似的,哦不,就一个弱点,她爱吃果子,可这,也不能成为掌控她的东西啊。 若叫慕玉知道他在想什么,估计要笑死,含儿就是个两颗果子就能跟着走的憨货,他太高看她了。 亡月走后,慕玉出现,含儿犯了困,便要他抱着睡觉,爱享受的本质在他面前是一览无遗。 慕玉定定地看着她,忽而道。 #慕玉 “含儿~你,想不想要,这世界上所有的灵果与魔果,都尽数归你所有?只要你想要,如何珍惜的都能被人立刻双手奉上?” 原本都昏昏欲睡的含儿,一听他这话,就跟上了发条的表似的,瞬间有了动力能源,直起身来,看着他问道。 #含儿 “什么意思?还能有这样的好事儿?我当然想要啦!” #慕玉 “乖~魔尊手里,有一枚天魔令,只要你取来,且能令万魔归顺于你,那么,这魔界之物,所有的魔树结出的果实,便都是可以任你取用的了。” #含儿 “天魔令?天魔令如今在魔尊亡月手里吗?那我要如何取得?” 慕玉摸着她的头发,看着她一双锃亮的无瑕眸子,温柔笑了。 亡月没料到含儿会直接和他要天魔令,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不过他倒觉得,如此甚好,这天魔令,交给含儿恐怕是最好的。 #亡月 “这个可以给你,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含儿 “什么条件?” #亡月 “嫁给我,做我的魔后。” 含儿懵了,其他的还可以考虑,可这又要她嫁人这个………一女嫁二夫,不太好吧! #含儿 “嫁给你?这个,可是,可是,可是我” 亡月见她也不知是在拒绝还是何意,便追问道。 #亡月 “可是什么?你不愿意?” #含儿 “可是我已经嫁给慕师叔了呀!” 亡月愣了愣,没想到是这个答案,可是据他所知,含儿并未成婚啊。 重紫120 #亡月 “哦?我并未听说,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含娇 “就上次慕师叔带我出去,我们就成亲了呀!” #亡月 “没听说灵果仙子和慕玉成婚之事啊!难道是我记错了?” #含娇 “成婚时只有我和慕师叔在场,你自然没听过了。” #亡月 “私定终身么,想不到,天之邪也会做这样的事。不过,这不妨事,你只需要回答我,是否愿意嫁给我,做我的魔后即可。” #含娇 “做你的魔后有什么好处?慕师叔给了我很多灵果吃,你呢?你有什么?” #亡月 “我有这世上,最珍贵的果实,你若想要,便嫁给我。” 被亡月一通忽悠,差点给他连她小衣颜色都套了去,最后亡月心满意足地离去,含儿手里捏了一颗十分漂亮的如宝石般的小果子,她摸摸看看捏一捏,就是舍不得吃,这可是世上独有的,仅此一颗,想要下一刻,得等万年以后了。 天之邪看到含儿手里的天魔令时高兴极了,只是随即接到亡月的喜帖,整个人都懵了。 #天之邪 “你答应他什么了?我不是说了吗让你直接和他要天魔令,可以答应为他效力,但是你怎么就,把自己搭进去了?” #含儿 “我………没搭进去呀,他给我这个~万年一颗的。” #天之邪 “我!” 天之邪整个人都被她气的脸上充了血,恨不得撬开她的脑瓜往里面装几个心眼子,爱到最后也只能恨恨地咬了她鼻尖两口,最后还得永两颗果子哄她。 他娘的,真是邪了门了,这逆轮的女儿,特么的没一个正常的,一个是为了师父要死要活要框框撞大墙,离了爱情就不能活的恋爱脑。 一个是只男人什么的全都无所谓,只要有果子,她能把底儿都露给你看,此生追求尝尽天下果子的奇葩。 他真的要被她搞到心态炸裂了,这世界对他的恶意啊! 可他如今,干不过亡月,如何!才能解此困局? 含儿还在那把玩那枚珍稀果实,看她没心没肺的样子他莫名就很来气,一把将她宝贝的果子夺过来随手放在一边,外袍一扬,他直接上了她的榻。 此时魔界的喜帖发的到处都是,看到的人不在少数,秦珂看到后的第一时间,就气的直接跑来了魔界,在魔界入口,碰到了卓昊,两人互相哼声,而后一同闯入。 含儿蔫蔫地原本靠在软垫上任由天之邪给她按揉着,就听小魔来报,有仙门之人来找她,便立刻赶了过去。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秦珂拉着含儿上下打量,眼神里满是复杂和心疼,一把拉过她的手,将她揽进怀里,下一刻,就嗅到了,她身上的一丝,别人的气息。 这下秦珂炸了,天之邪更是想直接除掉他,他可没忘记,他的少君,可是给这小子当了好些年婢女,虽然没被亏待,但必定是委屈的。 当然了,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是含儿第一个喜欢的男子,初恋,何其珍贵! 重紫121 当然了这场大战没能打起来,毕竟卓昊还在一边虎视眈眈呢,鹬蚌相争,万一让渔人得了利,没一个傻的。 三角制衡了半天,含儿眼见无聊,便无趣地拍拍手走人了,剩下三人面面相觑。 此时的仙门,南华山暂时由督教和护教看着,掌教虞度却是没了影子。 此时的虞度,一个人上了不周山。 打从含儿入了魔,他就在想办法,如何能回转局面,查到此法后,没有告诉其他人,自己带着屏息丸上了山。 他要采祝融果,将他的徒儿重新带回来。 而他的含儿,此时却是已经在魔女的侍候下,换上了红妆,天之邪一进来就瞧见这一幕,一把将她的珠花挥落在地上。 #天之邪 “我不许!你不能嫁给他!你已经是我的妻了!” #含儿 “可是~可是你是天之邪啊~我嫁的,是慕师叔,诶呀嫁就嫁了么,嫁给他又不会少块肉。” #天之邪 “婚姻大事怎能如此儿戏?一女不可嫁二夫!此乃人伦。” #含儿 “可我,现在是魔,魔,本就时没有羞耻心的,我如今已然不可能再有回转仙门的可能了,慕师叔,也不是慕师叔了,含儿,不是灵果仙子了,我现在,是魔,是天魔了。不论我愿不愿意,这都已经成为必然。除了这里,没别的地方可以容得下我了。” #天之邪 “含儿~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带你回来!都怪我,没有早点带你走。” 天之邪看着含儿眼里的一层水雾,只觉心疼,他知道的,她表现的毫无波澜,好似不曾在意自己是魔是仙,但怎么可能会不在意呢,只是事已成定局,如何不愿意也只能接受现实罢了。 最终含儿还是没能踏出那间房门,两人在房中纠结半天,最后含儿一袖子将旁边亡月给的罡玉击碎成粉,盯着那团粉尘,天之邪看着含儿,陷入沉思。 含儿如今,是天魔啊!不是普通魔族,她是天魔!是能以天魔令召唤虚天万魔的天魔啊! 怎么就到了非得嫁给亡月才能在魔界立足的地步了?难道她想走想留,亡月还能拦得住她? 她怕是从前实力不高导致了思维误区,以至于现在一直不知道她自己有多强。 含儿原本就对亡月没什么感情,这次回来后莫名的在面对他时有一股很是令她不适的感觉,应该是因为紫水娇的融合导致的。 反正嫁不嫁给亡月都无所谓,他们又不是真的要做什么,亡月不过是想要她在魔界与他达成一种不可分割的共同利益体而已。 有绝对的实力,在魔界便拥有了所有的通行证,含儿虽才觉醒血脉,但天生的天魔,可不是后天的天赋神通要强悍许多。 天之邪不理会亡月,不代表亡月可以被随意无视,派来的人得不到回应,亡月亲自过来接亲。 亲事还未开始,魔尊就和天之邪在魔宫大殿外打了起来。 这边在吸引火力,那边的秦珂和卓昊已经在与诸魔对抗,此等特殊时期,洛音凡横插一脚,直接将含儿带走了。 重紫122 南华,紫竹峰上。 #含儿 “……护教~” 一袭魔族魔女服饰,相较于从前的灵韵天成,如今却是多了重从前不曾有的妩媚,媚骨天成,说的便是如今的含儿。 只是外在如何变化,也改变不了,她依旧澄澈的内心,单看她那双略有不安的眼睛,眼珠子不住地游移着,心虚之意明显,一副犯了错在长辈面前不知所措的样子。 #洛音凡 “嗯,你师父,已经去了不周山,不日便能带回祝融果,待取得祝融果,你便可重归仙门,暂且先在此处好生休息,莫要与魔族多作纠缠,污了你的本性。” #含儿 “师父他!去不周山了?” 看她有紧张担忧之意,洛音凡便知她还是从前的含儿,虽然她成魔时因为魔力暴涨,导致他在她身上下的禁制被冲破了,但不用探听她的心声,他也能判断出她没有被魔族影响,想到此,便不免多安抚了几句。 #洛音凡 “莫要多想,你是他的徒弟,他不能不管你。” 含儿抬眼瞄他一眼,突然弱弱问道。 #含儿 “那……重紫呢……” 提到重紫,洛音凡叹口气,看向别处。 #洛音凡 “重儿天生煞气,煞气不除,即便消除魔气,也无法真的解决问题,重儿那边,且待我修成镜心术再说吧!” #含儿 “哦。” 洛音凡看她乖巧,手心一翻,两枚红到发紫的灵果出现在手心里,含儿眼神蓦地一亮。 #含儿 “嘻嘻谢谢护教~” 拿了果子,含儿一边溜达去了,洛音凡想到虞度临走前的嘱托,自己也打坐修炼镜心术去了。 接下来几日,洛音凡修炼之余,便会像待他徒弟一样,时而给含儿带串糖葫芦回来,时而给她带些小食,含儿住在峰上除却有些许无聊,竟无任何不适。 只是亡月又如何能让含儿脱离魔宫的掌控呢,不过两日,就有魔宫魔蝶传讯。 洛音凡这日外出归来,只见峰山人去楼空,四处寻找未果,便知她的离开肯定和魔族有关。 含儿一路奔回九幽魔宫,直奔血刑血池处。 天之邪整个人被铁链禁锢于血池之上,正在受血虫之刑,含儿一进来就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一刻,从未有过的浓烈愤怒从心底里腾地升起。 浑身煞气翻腾,一把将人救了下来揽在怀里,娇小的身体竟然在发抖。 天之邪没料到她竟这般在意自己,此时什么痛楚都离他远去,唯余心口的那口甜,蜜到他的整个魔生。 #含儿 “是亡月做的?” 含儿浑身魔气冲天,直接将魔宫诸魔引来,包括亡月。 #含儿 “你敢欺负他!问过我没有!” #亡月 “少君~天之邪是魔族之人,理应遵守我魔宫的规则,魔族以实力为尊。” #含儿 “是么~” 含儿二话不说,将天之邪放下,一招手,魔剑入手嗡鸣震颤,魔气四溢。 她还不能很好地控制这股突然被解封的力量,但是即便是这样,也足够她用来,震慑诸魔了。 #含娇 [img:pic/image/202305/3122/1685543067767-dQpIXL0r3s_404-652.png] #含娇 求会员求打赏~~~~~~~~~~~~~~~~~~~~~~~~~~~ 重紫123 亡月皱了眉,感受到她天魔之体的强悍,也不由得小心起来。 若他不受世间规则约束自是不会怕她,但他能动用的力量毕竟有限,需要顾忌的太多了,容不得他不小心。 #含儿 “那就!让我来见识一下!魔界至尊的力量!” 带着寂灭一切的一击挥出,含儿整个人都好似变成了另一个人,完全不似平日里的憨娇本色,此时的她,更像一位权威受到挑衅的魔尊。 亡月那边,虽然化解了那一击,却是有些费力,更加有些动了气。 因为含儿这天魔之体之所以能被成功唤醒,还要仰仗于,她吸了他如今能调动的多半力量。 换句话说,她就是因他才能成功化为天魔的。 若没有他,她就算封印被解开了,也顶天了算是个继承了逆轮一半力量的拥有天魔之血的魔族少君罢了,就像紫魔那般。 #亡月 “果然不愧是天魔!我有预感,你父亲未能完成的,你姐姐依旧无法完成的事,你,绝对可以做到。” 亡月眼神闪现异彩光华,灼灼望向她道。 #含儿 “我对毁灭六界不感兴趣,别把你想要的强加在我身上,我只是含儿,就算我成了天魔,也是天魔含儿,是如今魔界拥有能与你抗衡力量的天魔含儿,不是任你摆布的傀儡!” #亡月 “少君这话从何说起呀!我~不也是为了我们魔族的未来着想嘛?” 亡月软了声音道,含儿却是拂袖冷哼一声。 #含儿 “我不管你想做什么,都不能伤害我的人。” 被她屡屡不给面子,亡月也有点生气了,不由得略有些阴阳怪气道。 #亡月 “小丫头翅膀硬了,你是否忘记了,我才是你的正牌夫君,他,哼~顶多算是一个无媒苟合罢了。” #含儿 “你说我无媒苟合?” 含儿倏地扭头过来瞪着他,那架势,好似他要敢应个是,她就要给他把九幽魔宫的屋顶掀了似的。 #亡月 “这自然不是,毕竟,少君在天魔中,年岁尚小,算起来,还处于幼年期,此时正直心智混沌未开之时,许多事都极容易受人误导,少君~可莫要信错了人。” #含儿 “不劳亡月魔尊费心。” 怼完魔尊,含儿拉着天之邪就走,一点没给亡月一个好脸色。 敢欺负她的人,就算他是魔尊也不行。 #天之邪 “少君……含儿是在心疼我么~” 天之邪虽面色苍白,却眼神带着能漾人心魂的温柔爱意。 #含儿 “废话!你可是我相公!只有我能欺负你,别人谁都不能碰你!” 被她如此肯定的给予了身份,天之邪苍白的脸上泛起潮红,眼里柔柔的含了水波,笑意从眼角眉梢蔓延开,表情是从未有过的荡漾。 #天之邪 “还以为这辈子,都得不到你的心,想着反正没人能得到,只要你更喜欢我一些,便足够了,没想到,我竟如此有幸,能得你真心相待,我天之邪,与慕玉,此生足矣。” 温柔捧起她的脸颊,温柔落下一吻。 重紫124 #天之邪 “含儿~去做你喜欢做的事吧,不要勉强自己,你是个天性纯善之人,心思纯澈,理应活在光芒里,不应该来这幽暗的魔宫。” 含儿侧了侧脸,躲开他的眼神,语气带着几分难得的惆怅。 #含儿 “说什么呢~虽然我还有点不适应,但是,但是做魔女也没什么不好的,我知道的,我回不去了,成为天魔,是我的宿命,是,她给我的宿命啊。” 天之邪听不懂她说的她是指谁,下意识问道。 #天之邪 “含儿说的他,是谁?” 含儿没有回答,只是一手揽住他的腰,带着他离开了这里,回到了水月城里。 重紫看到她回来很是高兴,只是随即看到天之邪便失去了兴趣,靠在一边看风景。 含儿带着天之邪入内,好一番安慰,天之邪原本没什么的,他又不是一般的魔族,受不住那血虫之刑,对他来说,那些根本伤不到他,顶多就是会让他虚弱一点罢了。 亡月只是想给他一点教训,并没有削弱魔族实力的不理智行为。 可含儿从来见到他都是他从容的样子,第一次见到他这般需要照顾,从前都是他在照顾她,把她当女儿似的捧在手心里呵护着疼爱,如今含儿就好似长大了的小姑娘般,将她觉得对他有益的果子全都拿了出来,摆到他面前,监督他全部吃完。 天之邪唇角含着宠溺无边的笑意,任她将果子抵到唇边,他张口咬下,装作虚弱地嚼两下,眼神却一直定在她身上,见此情景,含儿没让他失望。 #含儿 “你是不是没劲吃了啊?恩~要不~我嚼碎了喂给你?” #天之邪 “………呵呵呵呵咳咳咳………” #含儿 “诶呀你别急嘛~我这就嚼碎了喂给你好了~” 她一边帮他抚顺呼吸,一边拿起那颗被他咬了一口的果子咬了一口,嚼吧嚼吧,咕嘟一声……… #含儿 “………呵呵~我咽下去了………这,这就是本能,我不是故意的,我们再来一次~” 他只是笑,被她可爱到了,他的含儿,即使时入了魔,也是最可爱的天魔,不知道她真的长大了会是怎样的,现在还在幼年期么,他是不是太禽……… 咳~这也不能这么算,她各方面都成熟了,只是心智还处于天魔幼年期罢了,嗯!就是这样的。 含儿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这次总算没被本能掌控行为,嚼吧碎了就想喂给他,结果却是,在将之出来,用手喂给他,还是吐到碗里用勺子喂给他,或者……… 下一刻唇瓣被人含住,果子的魔气顺着她的唇瓣被他吸了过去,她自己咕嘟一声将果子渣咽了下去。 #含儿 “我………我吞了一口没营养的渣。” #天之邪 “呵呵呵呵………好含儿~这样,我觉得舒服多了。” #含儿 “有用的吧~嘿嘿,我就喜欢这样的方式,这个啊!叫食疗!又温和进补,又不会让我们虚不受补,平日里多吃几个,不仅对身体修为有益,还能满足口腹!唔~简直是最美妙的修炼方式~” 重紫125 她陶醉了好一会儿,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天才,估计都可以开派一个流派的那种,不过这种流派不可以大量发展,因为………修仙界的灵果和魔族的魔果,很可能会遭遇蝗虫过境般的惨状。 #含儿 “呃~就是进展会很缓慢,不过~我可以多吃一点~嘿嘿嘿~” #天之邪 “呵呵~小机灵鬼~” 没过两天,天之邪就在含儿的照顾,实则大部分时间里都是他在照顾她,两人本就拜过天地行过夫妻之礼,自是亲密无间,夜夜耳鬓厮磨。 幸好重紫时常出去,不然,必定会被这两个虐狗无底线的家伙给刺激到彻底魔化。 #含儿 “唔~今天够了够了~慕师叔~情爱的欢愉只是暂时的,咱们应该做点更有意义的事情。” #天之邪 “少君~想要做点什么样更有意义的事情~是~这样的意义么~” 一颗果子出现在她头顶,天之邪拿绳子将之串起吊在床顶垂挂下来,正好在含儿面前,需要她努力抬高头才能啃到。 天之邪手下两个漂亮的腰窝在她用力抬头够果子时更加漂亮,弧度美的他心颤魂荡。 天之邪这样的老魔一朝爆发欲念,那是一种怎样的体验,只有含儿知道。 幸好含儿现在是天魔之体,天性于此道上颇为热衷,这也是她除却口腹之欲外的另一个新晋爱好了。 尤其此时心智还处于年幼期,为了贪欢那一时到快意,她能不害臊地配合他好几日不出门,魔宫侍候的小魔都不敢靠近这里,怕被轻易引发了欲念无处宣泄。 待的含儿想起什么事来时,已经是月余之后的事了。 天之邪正抚摸这怀中人的漂亮背肌,一寸一寸地轻轻的细细摩挲,另一只手臂正被她趴着压在下面。 突然她一下子就撅起屁股,下一刻就跳了起来。 #含儿 “啊呀!我师父!” 天之忙伸手,一把拉住了她身上最后一条绸带,将人拉了回来,按在怀里问。 #天之邪 “怎么了?你师父怎么了?” #含儿 “师父去了不周山为我找祝融果去了!可我!我!哎呀都怪你!坏男人!快放开!我要去找他!” #天之邪 “………” 用的时候就是好男人,不用了就能随时翻脸,他是坏男人?昨晚不知道是哪个,喊他好师叔喊了半宿的,哼~善变的女人。 可巧,含儿刚出魔族,就遇上了秦珂。 #秦珂 “含儿~” #含儿 “师兄!这!” #秦珂 “这就是祝融果,是师父他带回来的。” #含儿 “师父人呢?” #秦珂 “他不想看见你现在的样子,受了点伤,直接回南华去了,这果子是他命我给你送过来的。” #含儿 “受伤了?伤的重不重?要不要紧?我先回去看看他!” 看着她转身,秦珂心间苦涩更甚,却是准备跟上去,下一刻,他面前就阻挡了一把伞。 含儿飞身离开,秦珂却没走成。 而此时的虞度,正端坐于六合殿中,身边的洛音凡正在为他疗伤。 重紫126 不周山祝融果,万年只产一枚,食之可固元神,在体内再造清气,可净化魔修体内浊气。 但是祝融果是有食魂鸟守护的灵果,那食魂鸟专门啄食盗果之人的元神,虞度有屏息丸辅助,此行还算顺利,只是不周山乃六界极险之境,难免会遇到一些危险。 相比较而言,能摘到这颗祝融果,受点伤着实不算什么。 含儿上南华山,没有避着人,可是,却没人拦她一下,不知是害怕她还是因为念及同门情谊。 等进入六合殿之前,才被司马妙元拦在了殿外。 看着她如今的模样和装扮,司马妙元表情复杂。 #司马妙元 “尊者他们在里面,此时可能不太方便。” #含儿 “师……师姐,我就是想来看看师父。” #司马妙元 “尊者他没什么大碍,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你不用担心,还是赶紧服下祝融果吧!不要浪费了尊者的一番苦心。” #含儿 “祝融果………” 看着手里的这枚小小的果子,含儿神色可惜地喃喃道。 #含儿 “应是很好吃的吧……可惜了” #司马妙元 “什么可惜了?你怎么还不吃?” #含儿 “哦,我一会儿再吃,我想先谢过师父。” 六合殿殿门突然开了,洛音凡率先走了出来,看到含儿,神色里满是无奈,摇摇头先行出来了。 #洛音凡 “你师父在里面,进去吧。” 含儿心虚地看了他一眼,自己不辞而别,还是为了个魔头离开的,多少觉得有点对不住他的一番好意。 大步走了进去,一步步来到虞度面前,软软的行了一礼。 #含儿 “师父~” #虞度 “含儿~” #含儿 “师父你怎么样了?” “为师不碍事,倒是你,怎么还不服用祝融果呢?你不是最爱吃这些了嘛!” #含儿 “师父~” #虞度 “含儿乖~吃了祝融果,你就能再次回到师父身边了,这次是师父失职,没有保护好你,让你遭此大罪,今后师父会好好保护你的,含儿听话~先将祝融果吃了,正好此时在南华,服用后让音凡守着你,待你痊愈,师父带你去灵果园里玩耍可好~” #含儿 “师父~” 含儿依偎在虞度身边,此时却是不知该如何说好了,实在是不忍心打击他的期待。 可她,即便吃了祝融果,也不会变回去了,她已经,是天魔了,无法被祝融果改变内府浊气化清了。 “可是有什么难处?你可与师父说说,不论你是何身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不会放着你不管的。” 含儿趴在他膝头,小女儿娇态,可怜又可爱。 等她从六合殿出来时,眼睛还是红红的,显然哭过一场,洛音凡和司马妙元见状多有担忧,只是见她还没有服用祝融果,觉得有些奇怪。 #洛音凡 “含儿不要任性,先恢复体内清气再说其他。” 洛音凡怕她不当回事,开始劝说起来,含儿看了看两人,转身离开,背影落寞哀伤,看的司马妙元心中难受极了,洛音凡立刻转身进去了。 重紫127 含儿回到水月城,在花园里找到了重紫。 #重紫 “你来了。” 含儿将一盘甜糕放在桌上,和重紫两个坐在那看着甜糕发呆,兴许是都进入了自己的回忆中,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直到含儿拿了一块,重紫也拿起来尝了尝。 明明是甜丝丝的以前最爱的味道,可如今放入口中,竟让她品出一份苦涩。 #含儿 “重紫,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如果可以,你宁愿做一个普通的仙门弟子,没有天生煞气,没有身世之谜,只是简简单单的,陪伴在你师父身边。” #重紫 “怎么忽然想起这个,那都是多久之前的我所思所想了。如今的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含儿 “如果有机会呢?你是要做实力强大的紫魔,还是,那个实力低微的仙门弟子重紫呢?” #重紫 “没有这种假设。” #含儿 “如果呢?如果可以,你怎么选?” #重紫 “如果……我……” #含儿 “你还是想做重紫,即便实力低微。” 含儿的话让重紫垂下了眼眸,她突然蹲了下去,半靠在含儿腿上,含儿知晓她这是何意,她在渴望被爱,无论哪种,她都渴望,当然,她最渴望的,是她师父的垂怜。除此之外,其他感情都无法使她真正的快乐起来。 重紫从始至终都不想做什么紫魔,更不愿意天生煞气,她最想要的,便是做洛音凡唯一的徒弟重紫。 含儿抚摸着她的头发,想起了两人一同做过的那个,关于逆轮和水姬的梦,原来,她是姐姐呢。 三日后,南华山,紫竹峰。 重紫睁开眼,发现自己回到了自己在紫竹峰上那个,令她魂牵梦绕的住所。 她穿着洁白干净的仙门服饰,通体流转着的……… 她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伸出手,手心里运转的,是灵力!是清气! 下一刻,她发动从前最令她不喜的那份与生俱来的煞气,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出现,她,她没有煞气了。 这怎么可能? 难道,难道是师父?对了,一定是师父修成镜心术了,师父说过的,他能练成镜心术帮她驱除煞气的,他真的做到了! 兴奋又失落,心情起起伏伏还一会儿,最后回归平静和怅然。 是啊,这怎么可能呢?她肯定是在做梦,毕竟这种事怎么可能会发生。 不过,能做上这样一场美梦,也足够让她回味半生的了。 打开房门,穿过木廊,远远的,便看到那个白衣身影,正坐在那里修炼镜心术的师父。 #重紫 “师父~” 这一切都太真实了,真实的她几乎都要以为,自己从前所经历的种种,都只是一场幻梦罢了,如今才是真实的。 暗处,秦珂和卓昊看着重紫的情况,秦珂叹了口气,转身离去,卓昊忙跟了上去。 #卓昊 “秦师弟!你说含儿怎么做到的?她怎么能把人的天生煞气给驱除的?这不应该啊!她究竟有多强?是不是比重华尊者强悍好几倍?不然怎么能做到重华尊者一时半会都做不到的事呢?” 重紫128 耳边太过聒噪,秦珂紧皱着眉宇,不耐烦地大步往峰下走,卓昊见状,又拍拍折扇觍着脸跟了上去。 #卓昊 “秦师弟~秦师弟?你等等我呀!” 秦珂默默加快了步子。 九幽魔宫。 短短数日,含儿了解了魔族现任许多人的故事,这些消息听得她有点目瞪狗呆。 金螭夫妇离开了魔族,金螭以己身百年修为换他夫妇二人普通凡人三十年阳寿,他和亡月做了交易,自此白女周身病痛尽除。 阴水仙为了雪陵变成了亡月座下护法,冷万里为了阴水仙自愿毁去本来面目,追随她入魔,只为了守护她,为她做了那么多,却一个字也不说,阴水仙甚至不知道引心魔就是她师兄冷万里。 好不容易来了个紫魔,偏偏重紫又是个为了师父,如何也成不了气候的纯纯恋爱脑。 师父伤我千百遍,我待师父如初恋。 亡月真的是………他究竟是什么体质啊!吸引来的都是些什么样的手下啊!魔族都是恋爱脑么。 含儿吃着吃着,嘴巴突然停了下来,她忙捂住脸,细细思索起来,自己不会也是个恋爱脑吧! 赶紧回想了自己一路走来的人生历程,安心地抚了抚心口。 #含儿 “呼~幸好~幸好我不是~” #天之邪 “………” 你确实不是恋爱脑,可你是恋果脑。 九幽魔宫大殿。 #亡月 “明日百眼魔窟开,天地魔气入世。于窝魔族修行极为有益,此乃我魔族修行的头等大事,我早已安排各位谷主安排数月,此次,召集诸位前来,就是为了择选除,能够带领魔族的首领,魔后,你可愿担任此次魔族大军降百眼天魔的首领?” 含儿坐在亡月到魔尊王位上,旁边放了她爱吃的几样魔果,天之邪站在下方魔族护法前列,看着含儿有一口没一口的,无聊透顶的模样,唇角忍不住泛起笑意。 亡月见她竟然在这么多魔族面前发呆,他搜寻来的珍稀魔果都吸引不了她的全部注意了,还以为她怎么了。 #亡月 “含儿?” #含儿 “嗯?” 她一脸懵懂,亡月笑着继续问。 #亡月 “你可愿?” #含儿 “可愿?愿什么?” #亡月 “你可愿担此重任?” 重任,一听这俩字,甭管什么事,她都不想担。 #含儿 “重任啊………不~~~咳~我愿意!” 亡月满意地将手里她惦记了好久的紫灵果攥在手心里,转身笑道。 #亡月 “趁着今日几位护法都在,你可任意挑选一位,做你的副将。不过我听闻这百眼魔窟,好像有长生草。先到先得~” 他的话意有所指,很明显是说给一个人听的。 #阴水仙 “阴水仙愿助魔后一臂之力,一起拿下百眼魔窟。” 阴水仙一听长生草,立刻就积极响应主动请缨,生怕机会转瞬即逝般。 #亡月 “魔后~此次你携众魔兵直奔东海,降住白眼天魔之后,便可返回魔界,此次,有天之邪和阴护法助你,想必一定会是轻而易举的。” 重紫129 说着话,亡月眼神柔和,略带宠溺,将手上扳指取下,弯腰抬起她拿着半颗果子的手,将紫水晶戒指戴在了她手上,因为圈套太大,她下意识弯曲手指将其勾住。 紫水晶戒指一接触到她,便立刻闪起紫华,流光溢彩,漂亮的炫目不已,亡月眼底笑意更甚,一把牵住她的手,无视天之邪吃人的眼神。 #亡月 “此次百眼魔之役,众人都得听吾的魔后安排,她的号令如我亲谕,明白了吗?” #众人 “是!” 待众人退下,天之邪站在原地,看着两人,亡月挑眉笑道。 #亡月 “虽然此次,有人破坏了我们的婚礼,但错不在你,天魔令,我不会收回来,魔剑已经听你号令了,亦是你父亲之物,今后便是你的所有物,你可自行处置。” #含儿 “哦~我也没有很想要这些……你非要这么说,那就这样好了。” 看看,欠不欠,这家伙,好像别人给她钱还得求着她收下一样,天之邪差点笑出来,忙掩了嘴。 #亡月 “呵~你欠我的,可不是你说想不想要,便能一笔勾销的。” 亡月意味深长道了一句,含儿莫名其妙看他两眼,抬起手咬了一口果子,奇怪地被天之邪牵走了。 她木呆呆地扭头看他,亡月还站在原地直勾勾看着她,吓得她赶紧扭头看看天之邪,咬一口果子压压惊,他总觉得着亡月魔尊对她,态度很奇怪。 翌日,含儿和天之邪以及阴水仙出现在海边,等待百眼魔窟打开。 此时乌云滚滚,雷声阵阵,间或伴随着闪电。 #天之邪 “百眼魔窟即将打开,魔气入世,于我魔族大有裨益,且有天地孕育之魔兽现世。不过少君无需担忧,只需使用魔尊圣物,魔神之眼,即可降伏他,供您驱策。” #含儿 “那~仙门那边会不会来人” 她不是怕,她是不太想和仙门曾经的师兄弟们碰上。 #天之邪 “这是魔族大事,自然是本族率先感应到,但是魔窟一开,仙门必会察觉,此地离青华宫颇近,少君~须尽快解决,否则等他们赶到,事情就很难说了。” #含儿 “哦,我知道了,我努力速战速决,不过要是打不过我可是要跑的,你记得来追我。” #天之邪 “呵呵呵……好~” 被这丫头逗笑了,天之邪捏了捏她的手,结果他才笑呢,就突然肃穆了脸色。 #天之邪 “小心,它来了。” 一只怪魔兽出现,含儿只看了一眼,就无语道。 #含儿 “这……这不是章鱼嘛~变异了的章鱼怪啊!看着一点也不好吃!” #天之邪 “………咳~严肃。” #阴水仙 “………现在不是想吃的时候,少君小心!” 三人一齐试探片刻,含儿感觉自己能对付,这才提着魔剑飞身上前,与魔兽斗在一块。 这东西腿忒多了,缠来缠去的,含儿因为本身和自身被封印着的天魔之力还未能达到一个最佳融合状态,所以无法发挥出天魔真正的力量。 重紫130 不过这已经足够她对付这魔兽了,双方交手片刻后,含儿一箭插道对方身上,手上的紫水晶戒指,也就是魔神之眼,立刻开始吸收其眼瞳之中的能量。 片刻后,百眼魔便被魔神之眼收去了眼睛,天之邪松了口气,立刻迎了上去。 结果就在此时,一道白衣身影如闪电般持剑刺向百眼魔,几番回合下来,刚要将那百眼魔重新打回海底,含儿眼见着他要杀了它就想阻止,却被天之邪喝阴水仙一起拉住了,他懵了懵瞬间明白。 #含儿 “………护教!不能杀它!你们放开!” 难道他不知道这个百眼魔的使命?真是………他不是仙门首座吗?这是必须要让天河闸门大开的节奏啊! 她立刻振开两人,就冲了过去,可还是迟了一步,那百眼魔失去了生机似的跌入海底。 #洛音凡 “含儿,那是魔兽!” 说这话,神色和缓下来。 #洛音凡 “重紫的事,多谢。”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含儿神色淡淡。 #含儿 “不用你谢,我又不是为了帮你,我是想帮她。她不适合魔族,尊者今后,要好好待她,保护好她,莫要再让她吃苦了。” 她很清楚,祝融果她就是吃了也没用,当然了她就是有点可惜,没能尝尝那祝融果的味道,不知道好不好吃。下次见了重紫问问她好了。 #洛音凡 “你………” 洛音凡想说些什么,却最终没说出来,只是转了话道。 #洛音凡 “你师父没什么大碍了,只是很挂念你。” 阴水仙率先去魔窟之中摘取长生草了,含儿和洛音凡说了会话,看着她变成魔族还依然是如此,一颗赤子之心洁净无垢的样子,洛音凡突然觉得,若是由含儿来统领魔界,这仙魔两族,估计就不会有再战之日了。 #天之邪 “少君!阴水仙出事了。” 含儿随着天之邪一同来到魔气最盛到一处魔窟前,刚要进去就被天之邪拉住了。 #天之邪 “含儿~你刚与百眼魔大战一场,此时不宜以身犯险,我进去。” #含儿 “还是我进去吧,你在这里接应我们,不然一会儿我一个人可带不走你们两个。” 见她执意,天之邪才作罢,自她入魔,天之邪在她面前,就已经摆不起师叔的谱了,他现在总是处于被她压制的一方的,眼巴巴的看着她进去,极为不舍。 待含儿没了踪影,天之邪突然笑自己,他真是,一把年岁了,怎地一朝动心,便粘糊至此了,她是天魔,不是普通魔族,轻易不会出事的,关心则乱,原是这般感觉吗。 含儿这边进去后,没多久就在一处找到了已经几近昏厥却依旧固执地一点点爬着想要找到长生草的阴水仙。 #含儿 “这,这执念未免太深了吧!” 看到含儿,阴水仙才如释重负,笑着喊了一声少君,就晕死过去。 #含儿 “哎?喂你别晕啊!诶!我不进来你是不是能一路挣扎到底。诶呦这重的,你先在这等我,我去找长生草。” 重紫131 她一路到处看,这里灵花灵植遍地,竟然没有灵果吗?真是可惜。 结果一转角,她就瞧见了一株挂满了红彤彤小樱桃似的灵树,一看到这株果树,她就走不动了。 什么长生草什么阴水仙,通通抛诸脑后。 #含儿 “好想吃!” 咕咚一声咽口水的声音吓了她一跳,这,这究竟是什么果子,怎么对她的诱惑力这么大,她有一种,今天不吃掉这些果子,她就要抱憾终生,想一辈子的强烈想吃的欲望。 不管了,反正她的直觉不会骗她,这果子吃了肯定对她有大好处的。 一连吃了三颗,她没发现,此时她的身上,发生了一些变化,她只觉得自己好像得了什么大机缘,这颗树上有两枚国子和其他的不一样,她直接摘下了那颗红的发紫的一口吞了,吞下去后立刻后悔,没尝出味儿来。 立刻摘了另一枚十分特殊的,红是红,却是粉红的,看起来很罪人,十分漂亮,这绝对是她的梦中情果,颜值在果子界都是数一数二的那种。 含儿这次品尝到了这枚果子的味道,初时甜丝丝的,而后有些许涩意,涩味过后,变成了很香的味道,最后却变成了好似桃子熟透后的那种甜腻腻的味道。 好家伙,这颗果子,给她吃出了一个女孩从刚出生到熟透了后的多重滋味,回味留甘,口感层次太妙了! 只是接下来的感受,就让她慌了慌,这,这怎么感觉突然身体就好热,体内好似百爪挠心一般,让她心痒痒,丹田酥酥麻麻的,四肢有些软棉起来。 含儿不知道的是,她吃的是什么东西,此时南华山的含娇本尊,却是突然浑身开始出现异状,她倏然瞪大了眼。 #含娇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突然……突然这么想男人了?有谁能暗算我?” 等她实在受不了时,原本在六合殿处理门中事物的天机尊者虞度突然神思恍惚,而后大量关于一个人的记忆涌上心头。 一些画面接踵而来,一帧帧一幕幕全都是,关于一个女人的,一个,他刚想起来,便觉气血翻腾,嘴角溢出血线来。 #含娇 “虞度~~” 一个姝色绝艳的少女,在拉着他的袖子喊他的名字,尾音软软的,拉的长长的,十分绕人心弦。 #含娇 “虞度!” 少女粉面含嗔,掐着腰看着他,十分不高兴的语气,他下意识有些许心虚。 #含娇 “虞度?” 少女伸出脑袋来偷瞧他,见他枚转身,便语气放低,轻轻喊他,见他不理,疑惑地喊他。 #含娇 “虞度。” 几年不见,女孩长大了,让人多看一眼都觉脸红心跳,见到他时,她向他颔首,含笑叫他。 #含娇 “虞度~我不会死的,你要等我~等我来找你,一定不可以,不可以和别的女孩子走的太近哦~不然~不然我就叫你做第一个不完整的仙门仙尊。” 她眼神涣散,浑身虚无,伸手抚着他的脸,一边看着他,一边断断续续的说话交代着,话语中带了一丝娇娇的警告。 重紫132 他看到了,他天机册修炼有成后,第一时间拿来测她,竟看到了她洗澡时的画面,为此他连续好几日,躲在房中,一边看一边流鼻血。 这件事没人知道,可她后来却是敏锐地发现了,但她没有揭发他的行为,反而是……… 她将他抵在廊柱上,一双玉润的小手从他衣襟口滑了进去,他脸色通红,被她按着好一顿欺负占便宜,理亏在先,他一句话也不敢说,只能任由她为所欲为,将他撩拨的欲仙欲死。 #虞度 “呃………啊~师姑……小师姑,小师姑!” 手一抻,手心里一把同心锁出现,一缕红线贯穿锁心,他跌跌撞撞直接出了六合殿,循着红线一路进入了南华山的禁地。 此时的魔窟之中,含儿正压制着撞枪口上的卓昊,将他死死按在地上,不停地去撕扯他的衣服,意图很明显,她要侵犯他。 卓昊懵了,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了,只是被含儿的孟浪之举搞得身上异状越发明显,其实含儿压根不用费劲压制他,他根本就没有一丁点的反抗。 可含儿在他身上嗅了又秀,总觉得这个味道不对,可她难受极了,他快要爆炸了,她感觉自己的天魔之力,随时要把她整个冲破了! 太难受了,她需要发泄,需要一个口去疏解,她急切的不行,视线已经模糊了,能看到到只有男的和女的的气息不同,她能勉强分辨。 这魔窟之中能致幻的药草愈发曳艳,含儿和卓昊的神情越发迷乱。 直到卓昊被突如其来的一股力量充斥了身体,他修为噌噌噌地涨了起来,正当他快感爆棚之时,快乐源泉一下子消失了。 天之邪痛苦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只觉内心愤怒值达到了顶点,他就说刚才怎么总感觉自己十分不安烦躁,原来是应在了这里。 卓昊一副被采补过度的样子,奇怪的是他虽精元有所亏空,但他的修为却涨了好多,简直古怪至极。 看向含儿,却见她好似整个人都燃起来了一般,浑身透着红,红到几乎要发紫,暗道一句不好,立刻带她离开,走之前将阴水仙顺带也带了出去,可就是他这一迟疑的功夫,刚出了魔窟,他就被含儿压在了身下。 #天之邪 “含儿~含儿?你醒醒!少君!嘶~呃………” 魔窟外,天之邪勉强升起一层屏障,随后便被他的少君可着劲地采补,初时他还满脸甜蜜,只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一日一夜后,天之邪虚弱地伸手去推她。 #天之邪 “少君~我真的不行了!我们歇会儿好不好~歇会儿~” 含儿不听他的,可着劲儿地磨他,那副架势,好似要把他活生生榨干才行。 天之邪的修为节节攀升,速度快的堪比他兢兢业业修行数百年的积累,简直逆天,可是,他真的要不行了! 直到三日后,天之邪满脸苍白地躺在那一动不能动了,嘴角甚至都有了十分可疑的白沫出现了。 重紫133 他神情痛苦,含儿却仍不满足地想要找寻什么,只是看着他的样子,本能地感觉,不能再继续对他做什么了,不然,她会失去些什么的。 阴水仙醒来时就见到天之邪快被含儿采补致死了,赶忙用尽最后的力量带着两人回了魔宫。 一回去三个人昏迷死过去两个,剩下一个誰斗靠近不得,亡月将人带回去,一路勉力禁锢着含儿,直到进入魔宫之中,含儿挣脱了他,直接将他扑倒。 最终还是只有亡月这个魔神,有足够的能帮她化解的能力,亡月因此获利最多,不过他付出的也不少,看着已经陷入黑甜梦境的含儿,亡月起身,披上衣服,内视己身,发现之前被她吸走的那部分亏空,如今不仅被填满了,还有些富余。 #梦姬 “魔尊~阴水仙的情况不容乐观,怕是得昏迷上好些时日了。” #亡月 “天之邪呢?” “他更奇怪,明明都要精尽人亡了~可他的修为~却是大涨!” #亡月 “此事莫要外传。” #梦姬 “属下明白,魔尊放心。那~魔后她~” #亡月 “她劳累了,让她好好休息把,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她。” #梦姬 “是!” 与此同时,南华山,禁地之中。 虞度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几次想要挣扎却无济于事,身上压着的女妖精已经把他榨干了,他真的是。 他晚节不保啊!嘤嘤嘤~ #虞度 “小,小师姑~你究竟怎么了?” #含娇 “虞度~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觉醒来,就感觉烈焰焚身了!我好难受~” #虞度 “怎么会这样?难道有贼人闯入禁地,对您动了手?” #含娇 “先别管这个了,我还难受~” #虞度 “我………我还想听你说说话。” 美艳绝伦的女妖精突然盯着他,把他看的别过脸去,红坨坨的脸上全是被她亲出来的印子,形容十分淫靡。 #含娇 “虞度~~~你~是不是不行了?” 啊这………这非要说出来吗?她心里没点数吗?就算他积攒多年,但他也有极限啊!连续三日谁能受得了! 偏偏这个他还拒绝不得,这可是他小师姑,还………还是他师父给他定下的未婚妻,最主要的是,他心悦她。 他们多年未见,原本他还怕两人有隔阂,结果………这下不说有没有隔阂了,就算有,也被磨干净了! 幸好含娇本尊控制力足够强悍,不然这次非得被含儿这个二货给连累到惹下一屁股风流债不可。 这个可是正牌未婚夫,惦记了好多年的,不能把他吓跑了,还是忍一忍好了。 此时的青华宫,却是炸了锅。 卓昊躺在床上半死不活,闵素秋在一边哭,卓耀来来回回走动着愤怒地发着脾气。 #卓耀 “到底是谁?竟敢如此对待我儿!实在可恨!” #路人 “宫主!我等发现少宫主时,他就已经………已经………已经是那副样子了,一看便是被任采补过度了,我们完全没发现罪魁祸首究竟是谁,不过,据我们了解到的信息来看,当日去过魔窟的人里,魔界那边嫌疑最大。” 重紫134 #卓耀 “好个魔族!竟敢如此祸害我儿!我青华宫!与魔族势不两立!” 卓老宫主怒不可遏,一边又担忧儿子醒来无法接受,怕他想不开,便一直守在他身边。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南华上下最近气氛奇怪,原因是掌教真人,近来心情肉眼可见的荡漾了起来。 大家还纳闷呢,掌教的小徒弟灵果仙子自打入了魔,掌教就每日抑郁寡欢的,近来却突然心情大好,大家甚为不解。 连督教和护教也觉得奇怪,只是那两人,一个忧心于自己侄孙女的亲事,一个在峰山教导自己那彻底拔去煞气的徒弟。 这日三人凑在一起喝茶,虞度时不时的便傻笑一下,时不时就要眼神水水的荡漾着春意地看着一个方向发会呆,发着发着就要傻笑起来。 闵云中和洛音凡对视一眼,齐齐祭出了测试人是否被夺舍和测试中邪的法宝。 回神后,虞度依旧眉眼含春的笑着,看到两人都这副姿态,有些奇怪问道。 #虞度 “师叔,音凡,你们这是?” #闵云中 “虞度,你最近究竟遇上什么好事儿了?” 虞度讪讪,摸了摸脸道。 #虞度 “我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洛音凡 “有,你看起来十分的不正常。” #虞度 “………呵呵呵~嗐~也没什么,就是~呃,就是为重紫这丫头高兴。” 闵云中和洛音凡一脸,你继续编的表情,虞度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虞度 “咳~这个………这个你们以后会知道的。” #闵云中 “神神秘秘的,什么好事儿还不能说了。” 虞度心想,等你们想起来就知道了,现在说了你们估计还要觉得我是发神经了。 这日虞度再次秘密前去禁地,身后不约而同地跟了两条尾巴,他在禁地口等他们俩进来,三人撞在一处,督教和洛音凡颇为尴尬。 #虞度 “你们别跟着了,到了该你们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的,我又不会做什么不利于南华的事,你们不用这么盯着我,真是,弄得我都没有一点点隐私了。” 虞度十分无奈,这两个家伙,真是让他难搞。 #闵云中 “你还说,你大半夜的跑禁地来做什么?还不老实交代!难道,这是历代掌教知道的不传之秘?” #虞度 “………” 三人在禁地口面面相觑,而后虞度便听到了那道让他一听就口干舌燥的声音。 #含娇 “虞度~叫他们上来吧!” 虞度顿了顿,这才引着两人上了这处外表看是禁地,内里却是洞天福地的地方。 这里灵气宜人,任谁在这里待着,就算不修炼也得全身灵韵天成延年益寿啊! 洛音凡越走,越觉心头有什么在松动,迷雾层层剥开,以前他不曾注意到的一些不同,此时层层泛上心头。 比如,他曾经觉得,含儿生的,很像一个人,让他感到熟悉,但具体说像谁他却想不起来了。 又比如,他修炼镜心术时,总有种感觉,好似,好似他觉得,有谁是可以轻易修炼成的。 重紫135 这些让他产生模糊化的想法,本身就是有问题的,毕竟他已然是仙门仙尊了,不应该有这样的感受才对。 直到看到那道半靠在大树枝桠上的身影映入眼帘,直到,那张隐藏在记忆深处,遮掩的完完全全的脸扭了过来。 #洛音凡 “……小师姑” #闵云中 “啊?含娇师姐!” 云丘天尊最疼爱的师妹,鲁含娇。 当年为护云丘一缕魂魄转世,伤了元神后,闭关修复元神去了的那位,含娇天尊。 闵云中见到含娇后,第一时间想了起来,为何他总觉得,含儿那丫头,哪怕是入了魔,他都对她升不起坏心来了。 只是因为,潜意识里,他对这位天尊的好印象,和那丫头天生讨喜的性格吧! 想到含儿,闵云中忙问道。 #闵云中 “师姐!那含儿!” #含娇 “她,是本尊的一缕分神转世。” #闵云中 “这………这分神如何还能?” #含娇 “本尊修炼之法便是如此。” #闵云中 “难怪~难怪总觉得含儿那丫头………咳~难怪我总觉得含儿姑娘总让我觉得莫名心软!” 闵云中看着含娇,感受到她的强大,瞬间放松了多日来魔族带来的压迫感受。 这可是天尊呐!是与云丘天尊同一辈的一位惊才绝艳之辈。 她太强了,竟然能在重创沉睡的情况下,随随便便封住他们所有人关于她的记忆,从而达到一种不被打搅疗伤的目的,真是高啊! 相较于闵云中的无限符合逻辑的脑补,旁边的洛音凡此时却是神思恍惚地愣愣看着大树枝桠上的慵懒身影。 脑海中的记忆纷至沓来,无数关于她的记忆,填满了他的脑海。 幼年时初见她,惊为天人,一度立志想要超越师尊,成为能与她匹敌的存在。 少年时,时常偷偷跟着师兄偷看小师姑洗澡,两个少年人一个比一个热血,一个比一个鼻血留得多,基本上每次被发现都是师兄顶锅,他溜得飞快。 初时他还以此为傲,可后来,小师姑她………她竟然对师兄越发亲近起来,他才惊觉他错失了什么,却已悔之晚矣。 最后师兄更是提前一步,被幸运地定给了小师姑做道侣。 再后来,仙魔大战,她救下他,她在努力救师父溢散的魂魄。 最后,大战结束,他逐渐忘记了,她的存在。 如今再相见,时光如梭,他已然长大成为了仙门首座,而她,依旧是当初的那副模样,除却更加成熟风韵的外在,就只剩下她看他师兄时,眼神里莫名的勾缠,如缕缕丝线纠缠其间,叫人看了脸红莫名。 就连一向不看重这方面的督教,也莫名地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随即便是极高兴道。 #闵云中 “诶呀!妙极~虞度,你和含娇天尊,当初可是有婚约在身的啊!如今我瞧着,你二人这姻缘倒不仅未曾断绝,反而愈发丛茂了啊哈哈哈……我南华要有旷世之喜了!真是祖师保佑啊!” 正在几人寒暄念旧之时,东海生变。 重紫136 #虞度 “不好!天河门闸出事了!” 洛音凡不愿再继续在此地看小师姑和师兄眉来眼去,你侬我侬,干脆直接提剑消失,去了东海。 九幽魔宫,魔神大殿。 亡月看着面前的黑色大茧,以指点上去,立刻就感到这东西又想吸他的魔力,立刻收回指尖,摩挲了两下下巴,他有些苦恼。 #亡月 “这要是成了,必定能在此界稳稳压我一头了~可偏偏,此时只有你我,我该不该~做些手脚呢?哼~小含娇~” 连他都能被蒙蔽,这方天地的天道似乎都格外的偏爱她,竟能让她,以及她的转世身屡屡耍的他团团转。 黑色大茧中的含儿被重重天魔之力包裹其中,陷入了一种类似于长大和进化的沉眠状态,最尴尬的是,她没有在其他人面前结茧,反倒是落在亡月手里后,才成功结茧。 其实这不是含儿自己选的,这是顺着天道在进行的,除了在亡月这,在其他地方根本不可能顺利结茧,更别说后续的提供魔力来源的喂养问题了。 除了魔神亡月,没谁能养的起她了,她本来就是来吃大户来了。 不过这些亡月都不知道,他只当这就是个巧合罢了,他算尽天下事,自傲到不相信有人可以反算计他。 等含儿被他一手喂养出来后,看着虽然对他有着依恋,却仍旧保持着本身性格以及神志的小天魔含儿,亡月有些凌乱,此时此刻,他总感觉自己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危机感。 青华宫,卓耀看着儿子盯着床帐第好多次傻笑的傻样,差点被吓死。 #卓昊 “爹?你怎么在这?” 卓耀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来,他还以为他的昊儿受了刺激变成一个神志不清的傻子了呢! 结果这家伙还认识他是他爹,只要他还没傻就行,受点挫折也好,总能让他慢慢长大。 半月后,恢复了身体后,将身体里的修为融会贯通的卓昊实力大增,即使没有他爹给他传功,也依然实力大涨。 只是这货一稳定下修为就往外跑,被他爹堵在门口不让走,他就开始嚎。 #卓昊 “哎呀爹你就让我出去吧~她拿走了我冰清玉洁的身子,怎么可以赖账?我不管我要去找她!我要去找她负责!” #卓耀 “臭小子你小点声!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被人家玷污了吗?这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吗?非得嚷嚷的全世界都知道?能不能给你爹我留点脸面啊!你这不孝子!你不许去!今日有我在你别想走出这道大门!诶呀昊儿啊!那可是魔族!再怎么样你也不能与魔族为伍吧!昊儿,算爹求你了行不行?爹不逼你娶素秋了总行了吧!” 卓耀只觉得自己的一张老脸都要被他家这来讨债的儿子给败没了,偏偏他实在拿他没办法。 #卓昊 “这不是其他人的问题,这是孩儿自己的问题,孩儿很早以前就认定了,今生今世就是要含儿一人,以前看她一直名花有主才没辙的,现在不一样了!人家这身子都被她采了,她不负责任也得负!” 重紫137 #卓耀 “你!你这没出息的东西!” #卓昊 “诶呀爹~你说我要是不去找她,这要是万一~” 看他爹气的不鸟他,卓昊笑的又憨又傻。 #卓昊 “万一她肚子里已经有了!那爹你!岂不是要做爷爷了?” #卓耀 “………” 靠!说的他都有点心动了! #卓耀 “不对!就算是有了孙子,那生出来的,万一是个小魔头怎么办?” #卓昊 “小魔头怎么了?小魔头那也是您的血脉,你还能不认他?” #卓耀 “我………” 趁他爹被他说的开始想孙子是个小魔头怎么办了,卓昊立刻就闪身遁走,气的卓耀在后面直骂他。 #卓耀 “臭小子!万一要是真的,那可就是当爹的人了,怎么还这么跳脱啊!真是气煞我也!” 青华宫迟早要被这臭小子给搞成魔宫!臭小子!老父亲卓耀被气到不行,却只能自己气自己,他再不成器也是他儿子。 卓昊这一趟,却是没能去到魔宫,就半路被引去了凡间。 卓昊没想到他刚想找含儿就半道瞧见她了,她神神秘秘的穿着斗篷,戴着兜帽,显然是不想给人认出来的样子。 只是她打扮的再隐秘,他都能认出来,无他,那股子让他魂牵梦萦的体香是她遮不住的。 他一路跟着她来到凡间一座城池之中,她转过院墙后就消失了,他明白她应该是进入这座城池里了。 他在外面守株待兔等她出来,这一等就是半日。 含娇怀里抱了一个婴孩从成持重走了出来,怀里婴孩洁白无瑕,玉雪可爱,灵韵十足,正在含娇怀里砸吧嘴好奇地看她。 在含娇眼里,这婴孩身上有着丝丝缕缕的功德之气环绕,小婴孩初降生,她便来接她了,就是不想她日后与凡间亲人处出感情来后再离开会难过不舍,左右她与这身体的生身父母缘薄,早早离开去她该去之处才是最好。 卓昊一脸懵地跟着她往仙门走去,结果越走越疑惑,这不是去他青华宫的方向吗?含儿去青华宫做什么? 是~去找他的吗?可她抱个凡人小孩回来做什么?想冒充他的种以此嫁入青华宫吗?可她为何要这般费劲做这些,想嫁进来只需要跟他点下头就可以啊。 等上了青华宫,卓昊才现身,含娇没赶他也没理他的疑问,只是径直到了卓耀面前。 卓耀看着去而复返的儿子和这抱了个奶娃娃的女人………一脸懵逼,他,他记得他的昊儿距离被采补刚过去不到十个月吧! 这孩子难道,是早产?他!他真的要做爷爷了???这真是天降大饼!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福气消受这诱人的大饼了。 #含娇 “卓宫主,这孩子与青华宫有缘,你可看看,若是愿意,她便留在你青华宫吧。” 这婴孩被含娇轻轻塞进了还在胡思乱想中的卓耀怀里,卓耀抱着这一团软嫩,又是激动又是不知所措,他多少年没抱过小婴孩了,这孩子,抱在怀里,越看越是让他觉得好生亲近! 重紫138 他甚至感觉这孩子生的………这孩子怎么和云姬小时候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样子?? #含娇 “你见到她就会知道,该如何待她的,我便不多说了,卓宫主,告辞。” #卓昊 “诶~既然来了,就这么走了实在不是我青华宫待客之道,含儿不若留下来小住几日?” #含娇 “不必了,卓少宫主还是多多注意身体才是。” 说完不待他再挽留,一闪身便离开了,卓昊觉得有些奇怪,虽然没看到她的脸,可他很确定她就是含儿,连声音都一样,她可能是怕以魔族的身份过来会被为难才这般遮掩的,他能理解,只是……… 她为何要他多注意身体?她什么意思?她是不是嫌弃他?嫌他不行吗?笑话!他卓昊是谁!怎么可能会不行? 秦珂呢?难道他会比他厉害?哼!不行!他怎么能被比下去! 卓耀将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这小小的女婴身上,以至于卓昊的异常他都顾不上管了,左右他就是个荒唐的,反正有他在还能坚持抗住,他爱咋样就咋样吧! 这边的洛音凡却是第一时间赶到了东海,在五兽不齐的情况下,给洛音凡补上了,大功一件,闵云中骄傲又自豪。 #闵云中 “我们的英雄回来了!呵哈哈哈……音凡呐,这天河门闸第一次在五兽不齐的情况下让你给关上了,你真是又做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呀!哈哈哈………” #洛音凡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一个敢夸,一个敢认。 #含娇 “………五兽不齐不就是因为他把百眼魔给杀了才导致的嘛,这最多只能算是将功补过,督教你说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闵云中 “………” #洛音凡 “我” 果然!她还是那样!说话拆台的一把好手,在场三位仙尊同时想起了曾经被某人怼的无话可说时的窘迫感。 #虞度 “好了好了,现在卓宫主估计不好受啊!” 虞度赶紧打圆场,含娇瞅他一眼,忍不住就想说话。 #含娇 “好不好受的,反正仙门内斗这种事,大家都习惯了,总比东海水倒流,青华宫第一时间遭殃好。” #闵云中 “………呃,这个,师姐你可能不知道,这些年仙门” #含娇 “我不知道什么?是不知道如今仙门一边一致对外,一边内斗,一边又是什么师徒恋,什么魔族奸细的么~” #闵云中 “………” #洛音凡 “………” #虞度 “………” 闵云中不说话了,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丝尴尬的意味,含娇十分看不上似的一个个扫过他们仨的脸。 #含娇 “够均匀的,每一个都收过魔族徒弟~” ……… #含娇 “诶呀呀~~我听说,这些年~你们几个,可干了不少荒唐事儿呢~” ………您从哪儿听说的!这哪个多嘴的小弟子说的?真是!他们的八卦也敢随意乱说吗? 虞度脑门见汗,不过细细想来他觉得也还好,他自认为自己没做过什么太过出格之事。 重紫139 闵云中虽说问心无愧,可他对他的侄孙女的私心,那也是明目张胆的,此时被含娇点出来,难免觉得尴尬。 洛音凡却是心情最复杂的一个,他这些年对徒弟的维护,已经到了让人觉得荒唐的地步了吗?或许他真的,是有些出格了,可他,也是第一次为人师表,把握不好分寸,这,也不能全然怪他的吧……… #含娇 “天机册修炼不到家,还专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虞度被她说的羞愧,微微别开脸去,旁边的闵云中手指抚须,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不料下一刻炮火立刻瞄准了他。 #含娇 “你摸什么胡子?你是在提醒我年纪已经很大了吗?” 看着她这副要吃人的表情,闵云中被弄得心虚至极,虽然心里吐槽,他虽然叫她师姐,可她年纪却是要比他小的,只是因为她的师承辈分高,所以他才得叫她师姐,天知道他哪里会觉得她年纪大啊,这位小师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难搞。 看他站好了一副乖乖听训样,含娇满意了,叹了口气。 #含娇 “诶!我知道,你对魔族的深恶痛绝,对此没有人可以代替你选择原谅。” 闵云中顿时感动到想要落泪,师姐理解他!当年的事是他心里永远的痛,每每看到仙门对魔族的容忍度越来越高时,他都感到血压飙升,十分气愤。 #闵云中 “师姐~” 被他喊的有点受不了,含娇轻轻搓了下手臂,话锋突变。 #含娇 “可你也不能一味地一竿子打死所有人啊!重紫那么一个好生生的向着仙门的弟子,你第一次见到她就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发难,你还有没有点仙门仙尊的气度?能不能动动脑子,什么事不能私下解决,还当众对她出手,你是不是傻?” 傻眼了,在场三人都傻眼了,第一次有人敢这么直白地骂督教是不是傻,可是,她说的好有道理啊! 虞度和洛音凡表示,他们一点也不觉得师姑骂的不对,相反的,师叔傻眼的样子真的是,太好笑了。 #含娇 “你知道她天生煞气便多防着点就是了,干嘛非得一次又一次的把她往魔族那边推啊!不能一击即中便不要出手!你一次次的出手,一次次的刷新我对你能力底线的鄙视。你们三个仙尊呐!难不成还看不住一个小丫头?干嘛非得一个劲地去针对她,变成那个推她入魔的推手呢?” 她说得好有道理,他们都没办法反驳,也不敢反驳。 #含娇 “还有啊!闵云中!我忍你很久了。” #含娇 “你没有做媒人的潜质的你知不知道?你看看你做的媒,哪一桩是喜事?” 她最想吐槽的就是这一点了,闵云中这个家伙就像是那些明明没有做媒的潜质却是一门心思热衷于拉媒牵线的人一样,真的就是耽误人,看看他侄孙女,好好的仙尊侄孙女孩找不到个好的了?非得眼巴巴的上赶着去往卓昊那颗歪脖子树上吊。 重紫140 #含娇 “别人成不成婚爱和谁成婚不爱和谁成婚,那关你什么事啊?人家又没吃你的,又没喝你的,你倒好,丝毫不顾他人感受,表面看是为了南华和青华的仙门之谊,可你看看,你哪件事搞到最后不是把两家搞得关系更糟糕?” 那卓云姬之死他都得承担一点因果,明明就是两个无法进入婚姻的友人,非得去凑啊湊,凑到最后呢?结果怎么样? #含娇 “真是的,你怎么那么能耐?还把手伸到别人的婚姻大事之上,怎么着?现在我的事你都想要管一管了是吗?要不要给云丘天尊也配个冥婚呐?” 云丘…………就挺突然的,他都没了这么多年了,还得被拉出来溜溜。 #含娇 “哼~想要包办别人婚姻的老古董~身为仙门掌管教义的仙尊,却听风就是雨,好生生的把自己活得像人间的管事婆,我都替你臊的慌。” 虽然她很凶,但是,洛音凡就是觉得,痛快啊!这是把他多年积压在心底的话一次性给他秃噜出来了。 #含娇 “你笑什么?别看了就是你,洛音凡!我还没说你呢!你还笑!” 洛音凡不笑了,努力严肃了神情,他知道下一个轮到他了。只是,为啥对师兄她就只说那一句,说师叔说那么多,说他的话……… #含娇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可都看见了!这知道的你是在收徒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给自己挑童养媳呢!” #洛音凡 “………” #含娇 “才认识多久啊?你们都还只是知道对方的身份根本就不熟悉的情况下,刚认下的小徒弟,哦你就当众拉着人家的小手走,你见过虞度拉着秦珂手,或者督教拉着妙元手走的吗?” 洛音凡脸色刷的一下就难看了起来,他没想到最担心的事真的发生了,小师姑真的知道他的事。 旁边两人此时也想起来了,回想起当初的一幕幕,确实,音凡的很多行为,细究起来当真是不妥至极。 #洛音凡 “我,我只是,” #含娇 “你别跟我说什么你们只是师徒关系好,就不说你们才刚见面了,就是虞度对含儿,再亲近的时候,也没像你一样,当众牵着徒儿的手走过,你见过吗?反正你师姑我活这么久都没见过像你这么特别的师尊,真是让我见识到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洛音凡低下了头,一向自负的洛音凡,恃才傲物的仙门首座,他低下了他骄傲的头颅。 #含娇 “为人师表却如此没有边界感,再帅的脸都兜不住你行为的变态啊!” 她早就想嘟嘟他了,早些年在水镜里看到他的这些行为,简直让她吐槽欲望大起。 看他们一个赛一个的,脸色又羞又窘,含娇也就在这里只有他们的情况下能这么讲了,当着别人的面多少都得给他们留点脸面。 今天也是正好赶上了,看到他们一个个自大的模样她就忍不住了,明明就是将功补过的事,非得大英雄小意思的,他们说的开心,她都替他们感到不好意思。 重紫141 果然,就没有人能从含娇天尊的嘴下开心的离开。 除了虞度。 偏心偏到胳肢窝了。 闵云中莫名有些忿忿,长得好就是有优势,看到洛音凡那副难看的表情,顿时心里又平衡了,长得好也不一定是全然的优势。 不过虞度是真的会抱大腿啊!早早就抱到了最大的那根,闵云中有些羡慕的想。 含娇的存在,大大地稳定了仙门这边的底气,虽然她低调,不愿意办什么仙门宴会,不过是出个关而已,虽然这关闭的有点久。 她低调,虞度更想低调,他可是很清楚的明白,含娇的受欢迎程度的,从前便是,现在别看她资历老了,但是保不准仙门中那些个年纪轻轻就不想奋斗或者是为了修炼资源想要拼命往上爬的小年轻们会对她起心思,到时候他还得管南华的众多门派之事,那可真是防不胜防啊! 而且,就算要办宴,那最好是办他俩的婚宴,到时候宴请八方来客,好叫他们知道知道,含娇天尊不是他们可以抱的大腿,而是他的妻子,是有夫之妇。 虞度越想越荡漾,不过他俩却是想到一处去了,可他俩想低调,闵云中不愿意低调啊! 他可是好不容易知道了能有让仙门支愣起来的机会,怎么能不大办一场震慑一下魔界那帮宵小呢! 于是,闵云中就开始了每天缠着含娇,各种给她讲述如今魔族有多么多么的嚣张,有多么多么的可恶。 含娇被他缠的烦不胜烦,他要是长相上年轻个二十岁,她保证有耐心听他给她叨逼叨,可惜他看起来就是个糟老头子样,还这般啰哩啰嗦,她只觉得他烦。 闵云中在苦口婆心,她在上面坐着翻白眼,虞度在看着她翻白眼以袖掩唇偷笑,洛音凡则在一边打坐修炼镜心术。 进来汇报事情的秦珂和妙元站在殿中,两人刚开始也不敢直接看上首那位据说是刚出关的含娇天尊,可人都有好奇心,两人察觉到注视,不免抬眼看来。 刚开始,他们只看到模糊的一个女人的样子,可细细看来,宝相庄严的神女姿态没看见,只看见一个软骨头似的绝代美人,半靠在殿内新加的铺了厚厚毯子的玉石座椅上。 一双美目流转间,好似含了笑意在看殿中的他们俩。 秦珂努力挤了挤眼睛,而后不可置信般有些单纯地抬手揉了揉眼睛,司马妙元没比他好到哪儿去,她的眼睛越睁越大越睁越大,最后嘴巴也张大,颤颤巍巍地太气了手指向上首。 #司马妙元 “含含含含” #含娇 “呵呵呵~” 含娇看妙元这惊呼样就忍不住笑了,闵云中见自己徒弟这么失礼,立刻呵斥。 #闵云中 “含什么含!这位是含娇天尊!” #司马妙元 “不是含儿!怎么会!分明………就是一个人。” 秦珂此时是最受震动的一个,他甚至开始想,是不是含儿联合了三位仙尊耍他和妙元了,可很明显这是不可能的。 #秦珂 “天尊………含娇天尊!弟子有一事不明,可否请天尊为弟子解惑。” 重紫142 #闵云中 “秦珂!” #虞度 “珂儿!” 督教和掌教异口同声地想要呵止秦珂的无礼行为,含娇却是淡淡道。 #含娇 “你问~” #洛音凡 “………” 洛音凡全程不参与,见含娇不介意,督教和掌教也不阻拦了,秦珂这才躬身作揖道。 #秦珂 “弟子敢问天尊,你与含儿,有何关系?” 秦珂已经在头脑风暴了,他甚至联想了含儿是天尊之女等等脑补画面。 #含娇 “没什么关系,可能就是长的像而已。” #秦珂 “这不可能,你们!你们俩坐姿都是一样的!甚至,你们连嗓音,都是一样的,一模一样的两个人,言行举止分毫不差,你说没关系,我不信。” 唯一的区别在于,含娇的身形,比含儿更成熟风韵些,可他几乎敢断定,再过些年,含儿必定和眼前的天尊,一般无二。 他为她做过画,描过眉,他甚至,亲密地抱过她,亲过她,若不是当初他因为迫切地想要闭关修炼努力变强守护她,又怎么会有什么慕玉什么卓昊的事。 他既后悔又不后悔,后悔自己的忽略让自己错失了那么多次与她在一起的机会,却不后悔曾经为她拼命地修炼过。 他就是遗憾,遗憾于,他此生怕是,再无缘与入了魔的含儿真的在一起了。 他是秦珂,不是卓昊,卓昊可以发疯可以不顾一切,可他是秦珂,秦珂有一颗尊重并包容的心,如玉君子,胸存丘壑。 #虞度 “珂儿!不得无礼,含儿,含儿之事涉及天尊隐秘,此事莫要再提。” 秦珂只觉心口难受,这些年他自诩对含儿最是了解,只因她伴他长大,两人可以说就是纯纯的青梅竹马,可现在,他却是自我怀疑起来。 他是不是,就从未看清过含儿的事,更没有深入的了解过她。 含娇天尊,含儿,她们之间,必然是有联系的,可他却什么也不知道。 说到底,还是实力不够,是他太差了。 他不知道的事,三位仙尊都是知晓的,只因为他们实力足够强,有话语权,就有知情权。 秦珂一步步往外走,含娇看着年轻人的背影,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洛音凡看的真切,便知含娇肯定知晓许多他所不知道的事。 月余后,南华为含娇天尊出关庆祝,闵云中亲手操办了一场仙宴。 原本含娇将有关于她的所有在这世间的记忆全都进行了隐匿天机,所有人都悄然间忘却了曾经有过她的存在。 但如今她出关,自然而然地,屏蔽的天机被拨开,不少仙门中的掌教和长老们,但凡是曾经见过她的,或是听过她的,此时那些回忆都慢慢记了起来。 所以南华现在突然举办宴会为其庆贺出关一事,虽然大部分仙门众人都不清楚,毕竟没见过,但少部分人是立刻就开始去四处搜罗宝贝做贺礼了。 魔界九幽魔宫。 天之邪因耗损太过,导致这段时间一直在修养中,那部分因为双修白得的修为,随着这次的闭关也已被他融会贯通。 重紫143 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去找含儿,只是想起她的第一时间,天之邪难得的有了一丝丝的怯场,他觉得自己吐白沫的那种感觉真的,不应该是一个男人应该承受的重量。 不过他应该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有想要与之行夫妻之事的欲望了。 魔界找了一圈没发现含儿,想起她那日的状态,天之邪立刻着急起来,径直去往亡月那里找人。 此时的亡月刚用他的魔力喂养了那黑茧,他一点一点地喂,黑茧被他折磨的,魔气触须不停地向他示好,渴求他能多给一点。 天之邪没有直接去找人,而是等亡月因什么事离开魔宫时,他才进入了他的寑殿查找。 刚开始他都没发现,一直到他都要放弃了,不甘心之下,往亡月床榻上抓了一把,这一抓竟然给他抓到了东西。 那层结界因此被他发现,结界打开的那一刹那,天之邪看着这个黑茧,陷入了迷茫。 这边亡月却是孤身一人站在南华山下良久后,一步一步踏上了南华山。 此时的南华正在举办宴会,仙门弟子走动间仙气飘飘。 待得各门派派来参加宴席的各仙门长老并一众弟子陆续到齐,宴会便开始了。 初时是督教亲自主持的,待他吊了半天大家的胃口后,接到虞度的传讯才放了心,笑呵呵地请大家和他一起,拜见南华含娇天尊。 一袭仙门天尊道袍的含娇今日没再随意拢着或披散着一头如瀑青丝,反而是将一头青丝梳理出一个端庄发髻出来,头顶一只莲花冠,她要是再拿一根浮尘,便活脱脱就是一位美艳绝伦的坤道了。 大殿内一派寂静,从方才的各方交谈和笑声,到此时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和目光,全都被她一人聚焦。 零星几位见过她的仙门长老此时已经是又激动又感慨,没见过的长老以及仙门弟子此时却是,一个个都被她的容貌给吸引去了视线。 有些道心不稳的甚至已经陷入心性考验当中去了,能勘破的自然受益,无法堪破的也没什么大碍,毕竟她这样的不是小弟子轻易能抗住的,顶天了会陷入一段时间的道心不稳中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含娇身边一左一右的,虞度和洛音凡跟在她身边,只是虞度是半扶着她手的,洛音凡却是远了她半个身位,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少女,那通身灵气的少女赫然便是重紫。 经过这些时日的修习,她已经重新修炼出了仙根,且修为比之从前也不差什么了,她天资并不差,只是先前因为天生煞气的缘故,洛音凡一直也没教她太多。 如今他认真教,她认真学,两人如今比之从前却是更像一对正常的师徒了。 只是重紫这个恋爱脑也注定了,她于她师父身上所想要的到的,远不止是师徒关系而已。 可就如她先前所说,只要能一直陪伴在师父身边,无论是以哪种形式的陪伴,她都会觉得心满意足。 重紫144 一直保持师徒关系的陪伴于她而言,便是如今最满足的。 就是不知道她是否会贪心,在不久的将来去渴求更多。 今日见到这位神秘的天尊,重紫还以为是含儿也得以化去魔丹重新修得仙根了,可等她师父介绍过后,她才知道,这位含娇天尊不是含儿。 可她们明明生的一般无二,虽然气质略有不同,但两者给人的感觉便是同一个人,连身上的气息都是一样的,她觉得很奇怪。 难不成,含儿并不是她的同胞姐妹,而是这位含娇天尊的同胞姐妹? 不待她多想,便随着一同进入大殿之中。 众人落座,含娇今日难得坐的端正,没再如平日里那般软骨头似的斜靠着。 端端正正地坐在那,模样当真是叫人稀罕,督教只觉今日份师姐十分给力,平日里被她多怼几句也没什么,虽然他听了会难受好久,但习惯了就好了,只要关键时候她给面子就行。 虞度坐在她旁边,没人敢有异议,概因当年虞度可是被许给了这位天尊的,两人是未婚夫妻,若是没有那场仙魔大战,如今两人恐怕连孩子都有了吧。 青华宫那边的座位上,卓老宫主怀里抱了个娃娃,卓昊今日却是没来,他又偷跑去魔界了,卓耀如今是被这小云姬给吸引了一半视线,对卓昊是睁只眼闭只眼了。 反正他修为大涨,就算遇上些危险,逃命应是无虞的。 大家都在向含娇敬酒,含娇也很给面子,喝了几杯,大家觉得这位天尊还挺平易近人的,就是不知道实力究竟如何,会不会只是空有天尊名号,实则内里虚空。 正此时,殿外有小弟子急急进来禀报。 #路人 “禀天尊!魔尊亡月袭上我南华,如今已在殿外!” 众人沸腾,慌乱一瞬后恢复镇静,亡月再如何厉害吧,他们这里可是这么多人呢,不能太过慌乱失了仙门气度。 前脚那小弟子才进来禀报完,后脚殿门口,一袭黑袍的亡月就已经站在那里了。 他如闲庭散步般缓缓走近,一边走一边悠悠然开了口。 #亡月 “今日仙门如此盛事,怎地小气连张请柬都不给我送去?” #玉虚子 “你乃魔族!我仙门焉能与你魔族为伍!” 亡月看都不看那说话的玉虚子,只将眼神牢牢定在此时还老神在在坐在上首高位上的女人。 #亡月 “南华含娇天尊,当初一别,再见已是经年,不知你可还记得,被你丢在湖中彻底遗忘的月亮!” #含娇 “呃………不记得。” #亡月 “!!!” 话题终结者,熟悉的感觉,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终于,他又一次感受到了!这个气人的东西如今还是这样气人! 他该生气的!可他奇异地没了脾气,即便她当初踩了他一脚上了岸后,都没想过要救他一救,在岸边滴了两滴猫尿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他要不是魔神之体,如今早已成为一具被腐蚀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一颗的无名小卒了。 重紫145 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前脚还说稀罕他稀罕的想要和他睡觉的女人,后脚遇到危险就直接一脚踩着他肩膀和脑袋借力往上逃走了。 他愿意理解她那是出自求生本能作出的下意识举动,可她连挣扎都不挣扎一下,就确定了他必死无疑,这个行为让他十分不能理解。 想和他睡觉的意思难道不是她喜欢他吗?既然喜欢又为何不努力一下把他捞出来呢?她的喜欢是不是一点也不值钱? 亡月此时看着她一脸淡定的样子就突然很来气!本来今天就是来找她算账的,这家伙太坏了,比他可坏多了。 看着是坐在这亮堂堂的仙门大殿之上做她尊贵的天尊,可在座的傻子们哪个知道,她还有另一半分身,此时正在他的九幽魔宫里,进化天魔血脉了! 说出来他们估计都不能相信,他也不信的,可他的魔神之眼,加上被她屏蔽的天机散开后他窥视到了一些东西,含儿又采补了他,他当即便能确定了。 含儿就是她,紫水娇也是她,甚至,就连当初万劫不复的妻子宫可娇,也是她! 当年他遇到的,就是她,是一个完整的她,后来不知为何她会分裂成这么多个分身,但无一例外她们都是她,都是曾经欺骗他的一部分。 他是魔神,她竟然敢欺骗他的感情,若一直不曾发现就算了,可他现在知道了,就不可能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亡月 “看来你是不愿意承认了~” 亡月周身魔力大涨,一瞬间整个宴席上的东西都还是颤动起来,他在生气。 可,就在大家如临大敌,纷纷祭出本命灵器抵挡时,上首只是轻飘飘的伸指按在了她面前那尊酒壶盖上,周遭所有东西顿时就如同被按下暂停键,倏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感觉那股魔神威压带来的窒息感一下子就消失了,浑身都为之一轻。 #含娇 “来者是客,这位” #闵云中 “师姐,他是亡月,如今的魔族魔尊。” 闵云中恨不得含娇立刻出手整治这群魔族,他表现的比谁都积极。 #含娇 “哦,这位亡月魔尊,咱们要是打起来,这周遭瞬间移为平地不说,我暂且不提,你恐怕~会被这世界天道规则所排斥吧~” #亡月 “………” #含娇 “咱们出手没什么意义,既然不能轻易动手,那就且看着他们能斗的斗好了,最后不管是哪方胜出,咱们都愿赌服输,接受结果就是了。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亡月站在殿中,看着她眼神中暗涛汹涌,最终化为一句。 #亡月 “好。” 片刻后,各仙门的人坐在自己的席位上,表情都有些僵硬,他们是怎么都没想过,有一天他们会和魔尊亡月同坐一席,这对他们的认知来说,题目显然有些超纲了。 超纲的题目不是魔族和仙门共饮一壶酒,而是,亡月坐于含娇下首位置。 他不仅没计较这些虽然小却很能说明地位的问题,反而坐在那转动着手里的酒杯,周身距离内没有一个人靠近。 重紫146 闵云中整个人情绪都不好了,一个人坐在一边不想看那边,他是真的非常不理解,含娇为什么要让魔族入宴。 可他再如何气愤也不能对含娇大小声,只能独自坐在一边生闷气。 含娇接过虞度递过来的酒樽,轻抿一口,看着他就是一笑。 虞度略微有些脸红,他本就不是个特别外向的性格,一向以正经示人,尤其他如今还是仙门掌教,自持身份,自然不能像从前那样,和小师姑当众有些许让长辈看了发笑的举动。 可小师姑她,她却不管周围什么人在,对他笑时,他就是会下意识不好意思,即便,即便他们已经…… 可他还是觉得羞涩,尤其小师姑的眼神肆无忌惮,对他的喜欢从不加以掩饰,他怪害羞的。 小师姑自来便不是个正经人………哦不是,他是说她自来便不是个正经的性格,从前云丘天尊都时常被她弄得哭笑不得,拿她很是没办法。 他就更不行了,道行远远不敌她千分之一的。 可他知道,她就是喜欢他的,他能感觉到,小师姑对他的喜欢不掺假,而他只要知道这一点,便足够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亡月 “天尊,我敬你一杯。” #含娇 “………看什么~倒酒呀!” #虞度 “哦好。” 含娇喝了亡月敬的酒,两人视线交汇间,有什么东西在其间纠缠,含娇知道他在用魔神之眼看她,可她丝毫不怕他看,他看了又能如何呢?知道了当初就是她骗了他又怎样呢? 反正她弱小时他没把握机会干掉她,那现在,他就更没机会干掉她了。 一场仙宴,就在这样古怪的气氛中进行着,有仙门门派长老看着含娇和亡月之间古怪的气愤,一时间甚为担心仙门的未来。 #玉虚子 “含娇天尊!不知晚辈可否多言几句?” #含娇 “说。” #玉虚子 “天尊这般礼遇魔尊亡月,莫不是有意与魔族交好?” #虞度 “你大胆!竟敢质疑天尊!” #玉虚子 “我不敢,只是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有此一问,我无意冒犯,可实在是不弄清楚,我心不实啊!” 众人议论起来,含娇眺眼望去,发现青华宫那里,卓耀竟然破天荒地没有跳出来和大家一起,反而是神色莫名地坐在那。 含娇这一刻突然思维发散起来,卓昊有这么个处处为他着想的爹却不知道珍惜,一个劲儿地发扬他都恋爱脑行径,真的是,再好的爹都改变不了恋爱脑啊! #洛音凡 “天尊自然有自己的考量,又何须向诸位解释。” #含娇 “………咳~音凡啊~有些事我们无需解释,但有时候还是需要解释一下,才能不被误会的,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们信任我一样信任我。” 说着她面对大家正色道。 #含娇 “各位,我自有我自己的考量,这件事确实现在不好和你们说什么。” ……… 下首站着的秦珂和死马妙元以及诸位有资格在殿中的弟子门不约而同地以袖掩唇,他们真的不是故意不庄重的,可是他们家天尊真的,太逗了。 重紫147 虞度无奈摇头失笑,她真是从来都是正经不过三秒。 洛音凡握拳掩唇轻笑,重紫看着也觉有趣,这位和含儿生的一般无二的天尊,性格也如含儿般可爱。 #路人 “天尊!我等自知不是能与天尊比肩之辈,可……也不能该被如此戏耍吧!” 有个实在忍不住的长老有些忿忿然,和玉虚子站在了一处,含娇还没说话呢,就听那边有人开口讥笑。 #亡月 “呵~这仙门果真都是一群虚伪做作之辈,就连这酒,都无趣的很。” 这下含娇不乐意了,她扭头看着他,语气一字一顿。 #含娇 “………你是在说我虚伪做作?” #亡月 “………我可没有点名点姓,若你非要这样理解,那我也没有意见。” 亡月说着话仰头饮尽杯中酒,含娇却是幽幽道。 #含娇 “你对我意见很大呀~” 含娇说着起身,径直走到他的席位边,一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提起,看着这张线条锋锐的俊脸,她轻轻勾起了唇角。 #含娇 “我闻到了浓浓的酸味~我又不是负心汉,你干嘛拿这样的眼神看我?” #亡月 “你当真不记得了?” 亡月此时是真的有些心情抑郁了,魔神的眼圈无端发红,看起来………竟像是气到眼眶发红。 含娇顿了一下,眼神里隐蔽地闪过了一丝心虚,而后立刻就要转身离他远些,却是刚转身,就被黑色的袍子从后抱了个满怀。 顿时,全场哗然,反应过来后,虞度脑门立刻充了血,大家此时看他的眼神,好似有意无意在看他头上的绿色般令他生气。 亡月一抬手,攻来的虞度就要被他击中,下一刻被一股柔力化解了身前这一击,好险他今日就要受重伤。 看她这般小心防备着他伤到虞度,亡月神情十分难看,可当他发现他带不走她后,神情中难得的升起了烦躁。 一场盛宴就这样被魔尊以一己之力给搅和的乱七八糟,若非含娇表现还算正派,恐怕这仙门众人非得惶惶难安。 可仅此而已,大家也都已经纷纷想入非非,短短时日,便有各种版本的仙门天尊与魔尊亡月的爱恨情仇故事情节出现,明面上不敢明目张胆的说,但暗地里却是传的十分宽泛。 含娇懒得理会这些,左右她现在这实力这身份,流言再烈也无法动摇到她什么。 亡月亦然,他本就是十分受仙门唾弃的魔族,早已免疫很多中伤。 只是这些确实是妨碍不到他,亡月憋了一肚子酸水回了魔宫,站在魔宫门口,看到了他被打开的结界,他急忙走了进去,一路来到寑殿中,看着空空如也的床榻,陷入了不解。 可谁能告诉他,天之邪是怎么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打开他的结界,带走那个黑茧的? 这一个个的,亡月总感觉有些事从很早以前,便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般。 什么时候开始的?亡月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紫水晶戒指上。 这个女人真是厉害,无论是哪个面的她,竟然都能拨动他的心神。 重紫148 正此时,外头梦姬来报,卓昊在魔族找人,亡月眼神转冷。 #亡月 “哼~惦记的人还真是不少,专门骗人感情的负心人有什么好的。” 片刻后,卓昊被梦姬偷袭下了噬心毒,卓昊本就是多情之人,早早便对喜欢之人动了心的,这噬心毒是可以放大自身欲望,变得凶残狂暴的,卓昊几乎是瞬间便全身不受控制的痛苦难受狂躁欲望翻腾。 南华,紫竹峰。 洛音凡从刚才开始状态就很不对劲,她大概猜到了,不寒颤他几句她都觉得憋得慌。 #含娇 “我还当你是与魔尊之流大战,亦或是在外行事时受了什么损伤迟迟不好,原来你是中了噬心毒。” 洛音凡这一生,除了年少时在师父那里,其他时候一向都是昂着脑袋,多少年没人敢这么教训他了,可如今被她挑明了自己中了噬心毒迟迟不好之事,他只觉窘迫。 #洛音凡 “小师姑,我” #含娇 “你又不是修为浅薄难以自制的小弟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噬心毒只需禁绝欲望即可,三个月内静心抑欲便可无药而解,这般简单的解读方法,你竟然能因一小小噬心毒而将自己折磨至此,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你是不是修炼修傻了,洛音凡,你是白痴吗?” 被她训的有些抬不起头来,幸好此时只有他们二人待在这紫竹峰殿内,不然叫谁瞧见了,他这脸面都要被折损殆尽,可见小师姑还是顾及他颜面的。 含娇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然更得好好怼他,就这她都吐槽不断。 #含娇 “还是说噬心之痛令你上瘾,每天不来一次你就犯瘾了!你自己都是有徒弟的人了就不能成熟一点!还敢去祖师殿看你师父,你就是欺负他没发教训你了是吧!你这不孝逆徒!” 看着他这副样子就有点想翻白眼,她刚要直接出手给他解毒,怕他又自负起来说什么她自己可以解,直接便将他定在原地不能动弹。 看他眼珠子一直看着她,眼里竟然有些委屈,含娇有些想笑,举起手指戳了他一下,五指合拢准备给他解毒。 只是才刚要动手,她就皱了眉,凝神片刻。 洛音凡只见她前一刻还漫不经心,后脚就突然皱了眉,下一刻更是直接在他面前衣袖一挥间,消失在了原地。 原地只留下了还被定在那里的仙门首座护教尊者洛音凡。 洛音凡………所以,爱会消失对吗? 这怎么还能给病人打了麻药了又终止手术的,还把病人光溜溜搁手术台上晾着,小师姑,小师姑你回来!好歹先为我解开定身术啊喂! 可怜的洛音凡,硬生生在那定定地站了半个时辰,他小师姑的术法才解开,期间狻猊这小家伙,跳上跳下的嘲笑他。 魔界。 #梦姬 “只要有足够的实力守护她,成魔又如何呢~” 卓昊跪在地上,看着眼前那颗魔丹,下一刻,魔丹直接消失,梦姬懵了懵,四处看了看,卓昊一脸看傻叉的表情看向她,她顿时感觉自己被看低了。 重紫149 #梦姬 “这附近有人!是谁?出来!躲躲藏藏偷我魔丹,意欲何为?” 含娇没理会梦姬,一步踏出,她身上衣裙和打扮皆变为含儿的样子,不急不缓地上前,在卓昊满眼激动的眼神里扶起他准备离开。 #亡月 “既然来了~又何必如此着急离开?不如留下在我这魔宫做客几日,也好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亡月从一边走出,看着含娇扶着卓昊的那只手,口中幽幽地说道。 #含娇 “你确定不让我走?” #亡月 “我确定,便如你所说,你我二人轻易动不得手,若你不在乎其他人,我倒也无所谓陪你打一场,左右我的子民不在这里。” 含娇没什么情绪起伏,看着他半晌,忽而笑了。 #含娇 “好~那本尊便在魔界做客几日好了,魔尊可不能小气。” #亡月 “这是自然,总不能怠慢了如今仙门唯一的天尊了。一点东西罢了,我魔族也不是没有。” 虽然她明摆着要留下来吃大户了,但亡月表现的更是一副十分欢迎的态度。 原本含娇可以走的,只是她想起了含儿如今的去向,若她今日直接离开,亡月肯定会去找含儿。 毕竟含儿是天魔,如今重紫身上没了煞气和魔气,自是于他而言已无用处。 亡月想要打破世界秩序,放出虚天万魔摧毁六界碑,令魔族可以恢复用清气修炼,就必须要含儿的帮忙。 他虽是魔神,却是几乎什么也不能做,所以他只能通过谋划利用别人,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做神做到亡月这地步,也真是够惨的。 这世界上恐怕也只有她知道他真实身份是谁,和他的真实目的了。 亡月是魔族始祖,也就是魔神,可一开始,他其实乃是日月选定的天神,不是魔神,而是月神。 魔修之道便是他开辟的,且最开始的时候,魔修之道并不是邪恶的象征,而是六界最快的修行之道。 原神界天神忌惮魔修之道修炼速度太快会破坏平衡,便以六界碑截断了魔修的清气,逼亡月低头放弃魔道,然而亡月不愿屈服,于是向六界碑立下誓言,用浊气修炼。 这才导致了魔族只能使用浊气修炼,而如此做造成的后果自然是无比严重的,魔族变得无比暴戾、嗜杀。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才百般筹谋得到天魔令,推倒六界碑,只不过大家目前并不知道他真正的目的。 可亡月毕竟是神,世界上最后的一位神明了,神爱世人,即便他是魔神,他也是神,他的本质,便是爱世人的,因为他是神。是魔神,亦是月神。 他想要放出虚天万魔,就是想要号召虚天万魔,推倒六界碑,使得世间规则重塑,魔族体内浊气化清,重新用清气修炼。 要推到六界碑,使得六界规则重新由他来制定的前提,是六界众生随之毁灭后,迎来循环往复的再生,而后由他制定新的规则。 可就如重紫后来所说,与其费劲去重建,不如让原有的这一切,变得更好来的实在。 重紫150 于亡月而言,如今的生灵是神垂爱的对象,可新建后的世间生灵,亦是他所守护的。 神的能力在于守护和制约,不在于侵犯,神可以通过一些途径去达到灭仙的目的,却无权亲自动手杀他们,所以亡月必须成就一个能为他完成想做之事的人,才能完成这场魔神的游戏。 而这个人选,原本是重紫,是能通过三世成魔后,有机会修成天魔的重紫。 在更久之前,那个人是逆轮。 修成天魔的魔尊逆轮,就有资格召唤虚天万魔,谁知逆轮当年却一心要独揽大权,怕别人再修成天魔与之抗衡,因此强迫虚天万魔立下只听从天魔令调度的誓言。 临死时又用血咒封印了天魔令,此举对魔族的未来大为不利,逆轮将希望寄托在了他的女儿身上,其实这在无形中,是逆轮帮了如今的仙界一把。 不然亡月也不用转世下来,为他的子民寻找能解除封印的人,因为他虽是魔神,却是无权撤销万魔誓言的。 而如今没了天生煞气的重紫,现在唯一能解除封印的人,便只剩下一个含儿。 除非有人能后来者居上,修成天魔,否则亡月是一定会将含儿放在眼皮子底下的。 还有一点,亡月知道了含儿和她的秘密,他本就是这方世界里的神,能蒙蔽他一时已是不易,不过现在她却是对此不慎在意了。 #亡月 “你不喜欢么~还是说~我魔族的酒,不如仙门的酒醇香?” 含娇眼神莫名地停在亡月身上,听着他话里带着的几分酸意,心里默默计较。 她想,或许他自己察觉到了却还是控制不住,又或许,他压根就不想控制。 能让神动心,她没有意外,因为她曾经办到过不止一次,可,这位魔神,虽然她有所预料,却没想到效果比她预期的还要好些。 当年她趁着魔神刚转世下来,率先去接触了他,在他虚弱的那段时间里,将他好生对付了一番。 当年那座破庙,早已在沧海桑田之间消失,可那些发生的事,她没忘,他也没忘。 时间线拉到仙魔大战之前,魔神亡月刚从虚天之境转生下来,还未来得及变强,辗转成为了一个乞丐混迹于世间,游离于红尘之外。 那日,他走进一座破庙避雨,在那座破庙里,遇见了一个人。 一个比他当时看起来要大三四岁的姑娘,身上穿着粗布麻衣,脸上蹭满泥灰,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他没有散发多余的善心,只是在吃人类施舍来的馒头时,被她的灼灼视线盯得太紧,掰了一半给了脏兮兮的她。 他一向知晓人类贪婪的本性,可也从未想过,她能连同是乞丐的他也想骗。 她跟了他好几天,每天吃他乞讨来的东西,原本他不想理她都,可她的视线盯着他,就是让他难以无视。 他想要甩掉她时,已经甩不掉了。 她几乎日日跟着他,无论他走还是跑,她就是要跟着,好似非要贴在他身上的一剂膏药般。 重紫151 为了甩掉她,他一天时间跑了个来回,从破庙跑到临城一座山,等她追上去后,他隐了身形又回转回了破庙里。 可第二天,他看到了鞋底磨破,脚心磨出一层水泡,累的没能走进破庙,倒在庙门口的她。 自那之后,他没再赶过她,她便知道,他不会赶她走了。 她跟了他五年,她从少女长成了一个身形迢迢的大姑娘,而他,从一个小少年,长成了一个身形高挑的少年郎。 她能长这么大,可以说,全是靠他乞讨来的一半余粮养大的。 这丫头从来没有自己去要过一个铜板,却知道和他要钱,神知道他哪里弄来的,反正她总是知道他身上有钱。 两人一起生活在破庙里,像两个互相取暖的室友,可亡月却觉得,她像一只趴在他身上吸血的蚊子,不去叮别人,只盯着他咬,不停地在他身上获得她所需要的养分。 虽然那点血他不在意,但在他不曾察觉到的时候,他一步步的,在她身上耗费的东西,越来越多。 一开始,只有半份食物,渐渐的,给她铜板,后来,是越来越多的注意力。 发现她生的美并不是一件难事,虽然她脸上被泥灰涂抹,但光是看她的眼睛,他便能知晓,她生的极美。 一开始他无意去窥探一个普通人的未来和过去,认为她无关紧要。 直到后来,他想要看时,又下意识地不想这般作弊。 可,她简直丧心病狂。 一切纯洁在她长大后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纯洁中一点点地变了味道。 他是谁,是能被轻易觊觎的吗?就她那点门道,他丝毫没有放在眼里。 可后来,少年为他的狂傲付出了代价。 他至今都不知道,她从哪里弄来的,能让神格陷入暂时沉睡的药粉。 可他那几日,当真是!整个神之生涯中,最令他想要抹去,却从未抹去过的耻辱。 破庙中,已经长大的两个人,女子破天荒的,洗干净了那层伪装色,露出了她的本来面目。 半夜,她趴在他身上,夜光透过破窗照在两人身上,他看清了她的样子,也看到了,她的过去,是一片空白。 可她的未来。 却是让他整个魔都陷入了不可置信当中。 这个未来就像是神捏造出来的一个,可笑的不可能发生的故事。 他看到了她在他怀里,昏暗的宫殿之中,他和她在双修。 未来的她和面前这个有着一些变化,可那就是她,他很确定。 可那样的未来,让他不可置信,却是难免对她生出几分格外的关注。 她的嘴巴开开合合,说着浅显的,让他觉得可笑的要求。 #含娇 “弟弟,我们成亲吧,我想和你在一起。” 若是不曾看到她的未来,他或许还不会有异样感,可现在。 他拒绝了她,并说他们并非一路人,她没有灵根,注定没办法活的长久,于他而言,她只是一个如沙砾般渺小的过客。 可他没想到,她竟然有本事,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粉末,让他的神格陷入了沉睡。 重紫152 那几日,他变成了一个真真正正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俗界少年人。 她日日与他耳鬓厮磨,弄得他是想反抗也抵不过她的力气,不反抗又实在丢他魔神的脸面。 他都以为他要失身了,结果她,她压根就不懂得何为男女敦伦。 就在那抱着他亲来亲去的,一晚一晚的抱着他睡觉。 待他神格苏醒,神力恢复,他却没有对她动手,因为在他看来,那就是一个,愚蠢的人类。 愚蠢的人类开始学着对他好,给他缝补衣服,为他洗手做羹汤,破庙一直破了那么久,却在短短几天变了模样。 那个破庙,成了他和她的家,当然了,仅仅只是她嘴里的家,他的家,在虚天冥境。 只是他一直没走,有很多机会消失在这个愚蠢又贪婪的人类面前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觉得她愚蠢又贪婪,无知且愚昧,却是每天,会买些她垂涎的糕点糖酥,果脯蜜饯。 他是魔神,他只是短暂的,有了一些寂寞,正好她陪在身边,解了他的寂寥,仅此而已。 每天夜里,他不想她睡在身边推开她时,她都会微嘟着唇,不高兴的意思很明显,然后会拉起他的手放在心口,说着她想睡在他身边的要求。 她想睡他,他知道。她的眼神里,表达了她的所有渴望,那是她明了了男女敦伦之事,不是简单的亲亲抱抱就可以的敦伦之事。 可他能让她如愿以偿吗?显然不能,他乃魔神!曾经是高高在上的月神,九天神女他都不曾放在眼里过,现在又怎能与一愚蠢的人类在一起。 他就那般日日看着她的所作所为,看着她笨拙地对他好,与他亲近一日比一日放肆。 他该杀了她的,可他一直没有动手。 到现在他都不明白,自己当时为何不直接动手,为何要留着她在自己面前不停地刷存在感。 初时的不以为意,后来的自负骄傲,最后他竟觉得,有这样一个人留在身边解闷也是不错。 可就在他微微敞开心扉,想要试试与人亲近是种什么体验的时候,她用实实在在的行动给他来了重重的一击后,消失不见。 他还记得,那日他坐在湖边扔石子,她找到他后兴奋地想要下水摸鱼。 可她水性一般,她便系了条藤蔓在身上和岸边垂柳枝上,而后下了水。 她在水里如一尾灵动的鱼儿般,在他面前游来游去,好似一只开屏的孔雀求偶般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他嗤笑着觉得有趣,等他回神时他已经下了水,被她抱着在水中渡气。 其实他根本不需要,但他就是静静地看着她折腾,好似在看什么有趣的事情。 原本他都要回应她了,那是他第一次主动搂住她的腰,想要加深那个渡气的过程。 可随之而来的巨大漩涡让两人失去了平衡,她身上系着的藤蔓几乎是瞬间就被绞断。 她紧紧搂着他,就在她以为他会带她上去的美好期待中,两人快要被漩涡卷入。 分割线——— #含娇 大家放心啊,都会更完的,就是我写的太慢了,新剧都快播完了我老剧还没写完人家都在蹭热度,就我蹭不上一丁点,真真是吃都赶不上热乎的。我自己也很捉急。 重紫153 最后一刻她转身在他略懵的表情里,一脚蹬在了他身上,借力冲出一截后离开了漩涡范围,她努力游上了岸。 到现在亡月也弄不明白,她怎么就能前脚还在向他求爱,后脚就能一脚踹他身上借力逃命,头也不回。 她走的很利索,伤心难过都没见,就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 他竟然感觉不到她的气息了,这是他未曾想到的。 也因此他没能第一时间干掉这个胆敢拿他当乐子涮的家伙,可这一耽搁,他再回到破庙,就觉处处都不对劲起来。 他看哪里都好像有她出没,哪哪儿都是她存在过的痕迹。 他在那个破庙里等了很久,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但是他什么也没等到。 后来在漫长的岁月里,他逐渐将此事遗忘在角落里。 直到,他的紫水晶戒指里,诞生了一只灵。 一样的套路不一样的出场方式,可他就好像是逃不出她的魔爪荼毒一般,就是那样奇葩地被她,给套住了。 凡间界。 一辆马车停在一家糕点铺子店门前,从墙面下来一个温润如玉的白衣男子,白衣男子转身扶着紫裙少女下了马车,揽着她的肩膀,笑着一块进了糕点铺子里。 #慕玉 “喏,想吃什么你自己选吧!这家不够的花样,咱们接着去下一家,怎么样?这下高兴一点了吧!” 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她娇俏精致的鼻尖,含儿昂着小脑袋,一脸傲娇样儿。 #含儿 “哼!也就~高兴了那么一丁点儿吧!嗯~这种的味道不错,这个多拿两块。” 旁边的糕点铺子老板娘赶忙给她往油纸包中多放了两块这种的,紫裙少女在糕点铺子里转悠了一圈也吃了一圈,喜欢的多拿几个,不喜欢的吃一口就皱眉。 #含儿 “嗯~这个我不喜欢,你尝尝~” 她不喜欢吃的已经咬开的,就会哄着想让他来解决,慕玉有些无语也很无奈,眼神里的宠溺却是一直未曾褪去,神色温柔地看着她,张嘴吃下她喂过来的东西。 等两人从铺子里结完账离开时,慕玉已经吃了个半饱了,可看她一副还能再来三大碗的德行,有些好笑又有些庆幸。 他这些年没少存钱,不然他还真就是养不起她呢。 含儿步子轻快地走在前头,他跟在她身后瞧着她东看看西摸摸的活泼样子,想起把她带出来时,她还在那只黑茧里。 他刚把她带出魔界她就醒了,不知为何那只大茧将她身上所有的魔气和煞气都很好的封存住了,一丝也没露出去。 如今那大茧就在她身上,成为了一件轻薄柔软的贴身里衣,隔绝了外界与她天魔之躯的感应。 两人一路逛一路买一路吃着美食游历人间,天之邪不想再理会那些曾经的抱负和理想,他只想带着她一起游历六界,看遍天下美景,吃遍天下美食,不参与纷争,也不受任何人的管束。 自由自在,无拘无束,连空气里,都是美好的味道。 分割线——— #含娇 大家不要担心,重紫今天我一次性干完了,大家不用担心这个没结局,放心等待这看哈 重紫154 #含儿 “你快来呀!我想喝这里的酒~” #慕玉 “呵呵呵就来~” 等两人打了酒出来,她忍不住喝了一口,他没好气地瞪她,带着她进了旁边的酒楼里,给她点了饭食,看她吃了几口才放开了给她喝了几杯。 #含儿 “嗯~有点儿好喝~” #慕玉 “别只喝酒,来吃点东西。” #含儿 “那啊~” 她张开嘴就要他喂,慕玉眼角眉梢的笑意荡漾开来,夹了块香酥鸡块喂她。 #含儿 “嗯~~~嗯嗯好吃呢~你也吃~” 她一边点头一边闭眼享受起来,小模样那叫一个舒坦,慕玉神色温柔的看着她。 酒楼门口,一个衣衫褴褛浑身脏兮兮的乞丐正在紧紧盯着里面坐着的两人,神色狰狞,眼神里全是不甘,嫉妒,和渴望。 这个人便是曾经被卓仙子收为弟子的听雪,当年她害重紫一事,含儿发现后初时拿她没办法,后来她入了魔,却是在一次偶然碰到她时,顺手将她灵力修为废掉,直接踹回来她原本的生活轨迹。 于含儿而言,这只是个不入流却妄想过大的角色,她并没有把她放在心上,现在都要忘记了还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了。 听雪也没想到她还能再见到含儿,可她如今已经不敢再上前纠缠了,她终究还是被现实折磨怕了,虽然愤恨,还是学乖了。 可她看着那里面衣着光鲜美男相伴的女子,心头那口愤恨的血始终发泄不出来,即便如今沦落泥沼,也无法咽下这口气。 可她又能如何呢?她什么都没有了,她现在,就是想挑拨都上不了仙山了。 她毕生所恨之人,重紫和含儿,如今都好生生地,只有她!只有她沦落至此! 正吃着香香的肉呢,突然感觉到一股很浓烈的恶意,含儿立刻扭头,却见门口什么也没有,人群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唯独没有她刚才所感受到的恶意来源。 #慕玉 “怎么了?” #含儿 “没事,就是刚才,莫名的感觉到了杀意。” 慕玉立时便蹙了眉,含儿已是天魔,她的感觉不可能是假的,那么是谁? 此时一身褴褛的听雪正捂着胸口,心有余悸地迅速往其他街道走,她没想到那女人那么机警,她只是多看了一会儿就险些被发现了。 她一路来到溪水边,看着水里的人,心口堵得难受,就她现在都样子,就算她正面对上了以前认识的人,别人恐怕也未必能认出她来的。 她恨恨地拍击了两下水面,下一刻,僵硬地转过头去,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她的瞳孔视线范围内。 那是!闵素秋! 因为卓昊追着个魔女跑,经常不着家的闵素秋,见不到卓昊的面,没有机会和他培养感情,卓老宫主如今全副心思都在那小云姬身上,根本没功夫管她的事了。 她心烦之下来凡间散心,没想到会碰上这个从前卓仙子的徒弟。 一些暗地里的勾当自是无法暴露于阳光之下,可阴影处的龌龊时时刻刻都在发生,一点都不稀奇。 重紫155 含儿这几日总觉得有人在跟着她,刚开始她还以为是魔界的人找到她了,可直到看到出现在眼前的人时她才知道不是。 慕玉才刚出去,这人后脚就来了,倒是好耐性。 #含儿 “闵素秋?稀客呀!来此有何贵干?” #闵素秋 “都是因为你!因为你这蛊惑人心的魔女,卓昊哥哥才会一直看不到我!” #含儿 “………” 又是一个恋爱脑,含儿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次大家都在很认真的做恋爱脑,她也不好不合群不是,可每次见到这恋爱脑自我攻略十级的家伙们,她还真是缕缕出戏。 #闵素秋 “你把卓昊哥哥还给我好不好?” 闵素秋一边说着话一边就要上手来抓她的手,含儿无语,她是打量着她哪里很好骗了吗? 至少也得带一篮子灵果做敲门砖啊喂!想空手套白狼,我套你个头啊! 不动声色地以魔力隔绝她的触碰,闵素秋以为接触到她来瞬间就打出来法诀,含儿轻轻一推,那锁魂丝便反锁到了她身上。 #含儿 “锁魂丝,若不是我防着,这会儿得被你得逞了,什么仇,什么怨呐!那卓昊是个能自主决定去向的人,他爱去哪儿去哪儿,跟我有什么关系啊你这么恨我,督教就是太纵着你了,不好好修炼成天情啊爱啊的追着你的卓昊哥哥跑!” #闵素秋 “你!怎么会这样!你对我做了什么?呵~跟你没关系?若不是你,卓昊哥哥怎会变成如今这样!我与卓昊哥哥自幼相识,他最是潇洒自在,要是没有你,他必定会在青华好好修炼,都是因为你,让他有家不回,只有你死了,他才会变回从前那个卓昊。” #含儿 “冥顽不灵,闵云中舍不得教导你,便叫舍得之人来教好了。” 慕玉回来时,刚好把躲在隐蔽处等待结果的听雪一并抓了回来,看到含儿没事他松了口气,而后便是愤怒,这些个自以为是的家伙们总是要冒出来打扰他和含儿珍稀的独处机会。 此时的卓昊刚找到含儿的踪迹,就被慕玉扔了个人过来,一看闵素秋这德行,再听慕玉说明了情况,他皱着眉头带着闵素秋上了南华山。 而后闵素秋便被含娇天尊教做人了,闵云中在一旁胡子抖成了帕金森也没敢出声求一句情。 因为他很清楚,他要是敢不识相,下一刻他的素秋就能直接在他面前被锁魂丝绞杀,含娇师妹虽辈分上看是他师妹,可他也就是托大这么自称一声师兄而已,实力都在哪儿跟那儿呀!没法儿比,她一击就能叫他失去反抗之力。 所以啊,一切阴谋诡计和人性丑恶在真正强大的实力面前,都是狗屁。 洛音凡和虞度表示,这样极好,有位真正能主持大局的天尊镇着,好似一切都有了主心骨般,即便有传言说含儿修成了天魔,仙门这边也是不慌的,魔族有天魔,仙门有天尊,还是平衡局面,一切都还未到不可挽回的局面。 重紫156 卓昊这小子,把闵素秋送上南华后,便又折返回来,就是怕含儿和慕玉又跑了。 含儿正在哪里挨个儿嗦灵果制成的极品果脯,慕玉正在厨房给她做糕点,卓昊进来便小媳妇似的,蹲在她脚边,一副求怜惜求蹂躏的德性。 #含儿 “………你爹有你这么个儿子,真不知道他晚上在被窝里是哭的多还是笑的多。” 含儿半靠在椅子上,懒洋洋道。 #卓昊 “这和我爹有什么关系啊?” #含儿 “诶!卓昊啊!你什么时候,才能真的长大,成熟一些,这肩膀啊!能有责任担当一些呢?要真有那样一日,卓老宫主应该做梦都能笑醒。” #卓昊 “………你嫌我不成熟?可我比你年岁还大些,这话从你口中讲出来,我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 瞥他一眼,含儿揉了揉眉心。 #含儿 “………幸好你不是我儿子,不然我必定要把你打死再生一个。” #卓昊 “不是,我有那么差嘛?上次也不知道是谁~把人家压在地上~” 眼见这货一副春心荡漾,脸红欲滴血般,含儿忙伸手制止。 #含儿 “停!别在这找不痛快了,卓昊,上次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但那个时候我已经控制不住我自己来,全靠本能行事,强行采补了你是我的错,这点我无从抵赖。” #卓昊 “嘿嘿,那事我又不怪你~” 他确实不怪她,虽然她当日有些粗鲁,但那可是他喜欢的女子啊!他可是享受的那一个,更别说事后他还得了莫大的好处,增长了一大截修为,她要是多采他几次,都能顶他许多年苦修之功了。 #含儿 “………可我怪我自己。好了我今天就跟你把话说清楚了。” #卓昊 “你说,我听着呢。” 见卓昊虽认真,却还未正视她的意思,含儿肃了神色,语气诚恳,认真道。 #含儿 “卓昊,我不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本身各方面条件不好,你生的俊俏,性格活泼开朗,潇洒不羁,天赋又高,还出身名门,优点很多。可我不喜欢没有担当的男子,连倾尽心血培养你爱护你的亲爹都能随时抛弃的人,我不敢把心和爱交给这样的人,你明白吗?” #卓昊 “………” 卓昊这一刻,眼神回避了,他明白了,明白了一直以来自己所欠缺的让含儿这样的女子想要托付终身的是什么了,原来是这样。 话虽然伤人,但假话动人心迷人魂,实话才令人不好接受,却是必须要接受的事实。 原来是这样吗,卓昊陷入了回忆当中,他从小到大,一桩桩一件件,回想起来竟发现,他竟真的,在许多时候抛下过他的父亲,抛下过整个青华宫。 他对青华宫,欠缺一份信念,一份责任。 等慕玉端着碟子过来时,卓昊已经走了,看着含儿有些兴致缺缺的样子,慕玉一把将人抱起,一同坐在了摇椅上。 将人揽在怀中,细细摩挲她的手心,不用多少言语,他们懂得彼此的意思。 重紫157 卓昊回到青华宫,看到卓耀正牵着小云姬在学习走路,他这一刻才突然发现,明明有修为护体,父亲的两鬓竟然染了霜色。 父亲老了,他一直忽视的一个问题,此时只觉心酸。 没过多久,青华宫少宫主继位青华宫宫主之位,卓耀退休了,专心抚养起了小云姬。 与卓昊一样,为情所困的,还有一个孤零零的秦珂。 司马妙元早前便放下了对秦珂的这份执念,只是如今看他这般伤怀,也还是会觉得心痛。 她默默的陪伴让秦珂觉得愧疚,放下心事专心修炼,帮忙打理门派事物,他和司马妙元成了南华最受人尊敬的大师兄和大师姐,男弟子和女弟子们的标杆。 曾经能与两人平分秋色的重紫,如今却是常年居于紫竹峰上,与她的师父相伴修行。 只是如今没有了天生煞气,洛音凡也没必要非得修成镜心术了,但这对师徒的关系,反倒是没能更进一步,就好像是缺了那个能让两人感情激化的前提,两人之间没了阻力,反倒是如同一对失去了弹性的弹簧一般,无论怎样往一处积压,都达不到一加一的效果了。 尤其洛音凡想起了从前对小师姑的隐秘心思,这更加为这对师徒恋提早划上了句号。 不过大家也不敢再轻易对重紫有什么质疑了,因为重紫她,颇得含娇天尊喜爱,大家都不敢对她有什么旁的意见和心思了。 含儿在与慕玉,也就是天之邪,在外游历一段时日后,回到了魔界,正式执掌了魔族。 亡月身为虚天万魔之主,他此行的目的始终不变,只是结果,似乎也不是他能控制的,最难控莫过于人心。 含儿还是在亡月的劝说下,向仙门发出来战贴,天之邪身为军师跟随含儿左右。 含娇接到战贴后南华召开仙门大会集中商议此事,含娇听了一通他们的无效言论,而后大手一挥应战。 次日,亡月亲自出手夺走了息壤,天池失守。 含儿与含娇对立于六界碑之上,一模一样的两张面孔,却是一仙一魔两大巨头。 这样的场面别说仙门之人了,怕是云丘见了都要心肌梗塞。 含娇天尊与天魔含儿只是默默凝望着彼此,如同一面镜子,照出一个人的正反面。 仙魔对立如今,似乎总是纷争不断,孰是孰非早已说不清楚,也没必要再追根究底。 含娇与含儿对立半晌,亡月从一旁出现,看着那两个一模一样的女子,眼里闪过略显复杂的神色。 #亡月 “如今看来,算你赢我半子,我虽早已料到结局,但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结束的,含娇,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或者我该问一句,你为何会来此界。” 含娇未曾多言,下一刻与她心神相连的含儿一步步,向她走来。 就在亡月面前,与众仙门魔族之前,含儿走进了含娇的身体之中,两个人,合而为一了。 ……… 下方一片寂静,大家都懵逼了,亡月却是丝毫不意外,他如今已知晓她不是此界中人,对她的分身之术更是无甚大惊小怪。 重紫158 不过下一刻,他淡定的神色骤变。 因为含娇额心,出现了一个印记!那是!神印! #亡月 “你是谁?我所见过的那些家伙里,可没有你。” #含娇 “亡月,如今我可有与你一谈之资?” 含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 #亡月 “自是可以。” 她若是一普通的仙门仙尊,他自是不怕她,让她和他说话那都是给他面子,可如今,他们二人既都是神,他自然没什么好傲的。 #含娇 “亡月,仙魔对立亘古永恒,有仙就有魔,有魔就有仙。这世间浊气与清气也因此才能达到平衡,你自己也明白,即便令如今的仙门彻底陨灭,不久的以后也会有新的仙门诞生建立。此乃世间规则,即便你我,亦只能遵循规则。” #亡月 “那又如何,我要的,便是打破现状,重建秩序!” #含娇 “可那也不过是你费心再造一个世界罢了,你依旧改变不了,魔族修行的本质,不是吗?当年的几位古神或许对你所创修炼体系有失偏颇,过于片面判定,但他们所为也只为守护苍生。” 一听她为他们说话,亡月神色不太好看,哼声道。 #亡月 “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听多了,拿出一个可以信服我的条件,我可以考虑。” 含娇没有心思拍马屁,直截了当说出目的。 #含娇 “集你我之力,塑仙魔界碑!在六界碑的基础上,制定新的秩序!” 这可不是空话,六界碑就是神创立的,如今两人既都是神,自然能重建一部分秩序。 #亡月 “哦~你愿意帮我?” #含娇 “我不是帮你,但魔族本身并无甚错处,却无法如仙门般正常修炼,魔族,亦是苍生一员,神爱世人,他们不应当被放弃。” 亡月默了默,看向含娇的眼神里,有了一丝笑意。 #亡月 “当年的几个老家伙若有你一半怜爱之心,这六界碑也不会存在。” #含娇 “仙魔界碑镇魔族煞气,使清浊二气共存,生生不息,我们让这世界的规则兼容性变强一些,仙魔共存,和平相处。” #亡月 “说的容易,我的子民以浊气修炼,性情越发残暴嗜杀,若不能用清气修炼,就改变不了这一点。” 他转世下界,便是为此,这个问题可是他想了许久,都认为只有重建秩序才能改变的。 #含娇 “我有办法,你只需与我联手,共建仙魔界碑,隔开仙门与魔界边域。” #亡月 “信你又何妨,本就是一场游戏罢了。” 两人击掌后,一同离去,停留于魔界与仙门边界的那片海域之上。 #含娇 “便在此立碑!你可有异议。” #亡月 “听你的。” #含娇 “………好。” 含娇手心一翻,一尊小鼎出现在手心里,随后小鼎不断变大,直到如一座岛屿般飘在这片海域之上。 #含娇 “息壤。” 亡月也不废话,一翻手,息壤出现,含娇将其一分为二,一团瞬间打回天池,剩下这团则用于建立这座巨碑已然足够。 重紫159 #含娇 “亡月!” 亡月立刻出手,与她一同输送神力,息壤慢慢地变成了一座实实在在的岛屿。 #亡月 “你待如何处理魔族浊气修炼弊端?” #含娇 “为我护法!” 含娇掐诀施法,片刻后,她眉心神印众,一只凤羽状的东西出现,那是神鸟凤凰的气息。 亡月心下讶然,她这是,在连接另一个世界?她究竟是谁?为何能有如此能力。 下一刻,一朵晶莹剔透的神髓从那凤羽之中撕裂的一小方世界空间传了过来,含娇手心托着的,正是她自下个世界,她自己成为蚌女后,最后以身镇压魔神,功德无量之时,所修成的这块天生具有净化浊气能力的神髓。 初凰乃宇神,她用了她穿梭时空的能力沟通了下个世界中的自己,长月中的含娇将神髓交给了初凰,初凰帮她送了过来。 这是她自己修出来的,即便从那个世界取走,亦不会影响什么。 亡月感受到了这神物的特殊之处,此刻才真正信了她所言。 含娇将这神髓送进那巨鼎之中,亡月帮忙与她一起炼化,九日后,两人神力消耗严重,不过他们的成果十分喜人。 只见此时这方海域之上,以这岛喂中心向两侧分开,两侧海域一侧风平浪静,碧蓝清澈一侧波涛汹涌,黑浪滚滚。 最后两人共同贡献出最后的神力后,波涛汹涌的这面海域逐渐恢复平静,最后竟成了一片黑色静海,只有亡月和含娇能看到,那黑海之中,悄然诞生了一些盈满魔气的东西,有海珊瑚等魔植闪动着各色魔光,流光溢彩,一片寂静之下的生机勃勃。 浊气,没了!不!是被净化了! 这块她说的神髓,竟然真的具有净化浊气都能力! #含娇 “此番浊气净化,自此天地之间,只剩仙灵清气,与被净化过后的魔灵之气,仙灵之气滋生仙芝灵植,魔灵之气滋养魔植魔物,以次仙魔界碑为界,互不干扰,互相制衡。” 含娇的声音传遍六界,挥手间一方巨碑出现在岛屿正中,亡月出手,最后一点神力化为字体留于其上。 仙魔界碑。 自此,此界奠定了仙魔共存,摩擦不断却始终共同进步发展延续的基础。 仙门与魔门门派如雨后春笋般一个个冒出头来,修行体系更为完善,修行之人更多了一种选择。 有的人天生适合修魔,有的人天生适合修仙。 那不周山之上的祝融果树,经过许多年后,开始结果频繁。 一些仙修因种种之事入魔,而后又想回转修仙,便不必担忧找不到办法了。 这方世界规则体系重新被制定清晰后,一切前尘旧怨归零,新的世界纪年开启。 亡月耗尽神力后,含娇也一样耗尽了所有此次积蓄起来的神力,只是在两人都神力空虚之时,含儿与含娇再次分开,含儿以天魔之血打开虚天之境,解除虚天万魔的誓言,在亡月的错愕眼神中,将他直接送回了他的来处。 重紫160 而后天魔令被她当众销毁,魔剑之上的魔气被含儿尽数收回,变为一把普通魔剑。 魔界没了亡月,自此以天魔含儿为尊,而仙门之中,此次浩劫平安度过,含娇天尊与天机尊者正式昭告六界举行结侣大典。 仙门好生热闹了一番,而后便是魔界魔尊含儿与魔族护法天之邪的成婚大典,仙门与魔界相继热闹了好些时日。 天之邪曾发誓永远忠于魔宫,要为魔族寻一位强大的魔尊,扶助他成为六界之主。他曾把希望寄托于重紫的父亲逆轮身上,失败后又改为支持重紫,逼重紫入魔。 后来发现了含儿,因为生出本不该出现的妄念,以至于他原本已经不欲追求自己曾经的抱负和理想了,可没想到无形中无心插柳柳成荫,含儿给他完成了毕生夙愿。 虽未真正成为六界之主,但她确实是他亲手扶持起来的一位强大的魔尊。 此生抱负未曾落空,他的小魔尊是他今后余生所要追随的最后一任主人。 两场婚事仙门最高掌舵人与魔界至尊互相赠送新婚贺礼,这一行为给仙门与魔界度上了天下太平海晏河清的底色。 主要是根本打不起来,还打什么呀?仙门与魔界说是两大至尊,可那根本就是一个人一条心!他们还蹦哒个屁呀! 人生短暂,却也有各自的生活,神生漫长,却也有各自的责任要背负,无论是人是仙还是魔,都不知道未来究竟会发生什么,所以都是做好分内之事,便很好了。 几年后,含娇瞒着虞度外出游历归来时,从外面带回来一个稚童,宫可然见到这个孩子的时候,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在察觉那孩子十分熟悉后,才想起来,这不就是她师兄幼年时的模样吗? 虞度一脸抽搐地看着这个稚童,他刚开始还以为他小师姑这是出去瞒着他偷偷生孩子去了,结果这孩子看着和两人都不相像,便知自己误会了,见到小师姑牵着个孩子回来时的那份激动烟消云散。 #含娇 “小不复~日后,你便是我徒儿了,我叫含娇,来~叫声师父听听~” #楚不复 “………” 小男童直直地看着她,抿唇一声不吭。 #含娇 “怎么~你不愿意?” #楚不复 “你不是说,跟你回来,就可以娶你做媳妇了吗?为什么变成师父了?” 男童发出致命一击,含娇感觉心口中箭,这孩子!这话怎能当着虞度的面说! #虞度 “………” #含娇 “噗……咳咳~” #虞度 “小子!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竟就一心想着娶媳妇了?你知道媳妇是什么吗” 虞度虽觉无语,但他到底有这般年岁了,不会跟一稚童置气,哪知这稚童却不理会他,而是专注地瞧着他的小师姑。 #楚不复 “我在梦中见过你!我是你夫君,你就是我媳妇。你不可以骗我喊你师父。” 小子奶声奶气的,语气却极为认真,宫可然在一旁看的好笑又感动,好似看到了小时候的师兄。 重紫161 虞度却是感觉自己头顶顿时好似多了一顶小小的绿帽,看向这孩子的眼神古怪起来。 含娇被这小子一双干净的眼睛盯着,又感觉到虞度的灼灼视线,莫名感到了一丝难得的心虚,下意识嘟了嘟嘴哼道。 #含娇 “哼~你知不知道我是谁?能做我的徒弟你就该捂着被子偷着乐了,还敢大言不惭要我做你媳妇!你个小奶娃娃拿什么娶我?” #楚不复 “你骗我。” 小男童抿着嘴,一脸严肃,小肉嘴平静中带着委屈的陈述着她骗他的事实,而后上前,伸手捉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 #楚不复 “我会长大的!” 哦呦呦!哦呦呦!这小子!不得了!含娇咽了咽口水,她已经感觉到身边有人醋坛子要被个小孩子打翻了。 #含娇 “那~等你长大再说喽~万一长残了~我可不认~” 含娇赶紧带着人出了六合殿,再不走得被虞度盯穿,将小不复安置在南华,她每日里教导他修习法术,因为有一缕元神殉剑,所以他修炼起来极为吃力,宫可然在一旁瞧着,有些难以理解。 她师兄曾经可是仙门天才,天资卓绝,是可以与重华尊者洛音凡相媲美的仙人,即使转世,也不应该资质如斯。 小不复虽略有些不开心,却十分耐得住,含娇看在眼里,她一点也不着急,只是静静等待他那缕元神回归之日。 青华宫的卓宫主卓昊近来却屡屡向仙魔两界提出要联姻之事,最离谱的是他想代表仙门,嫁去魔界给魔尊做小 桌老宫主被这不孝子气的已经不想理会他了,只有他不把青华宫全体带去入魔,其他的任由他瞎胡闹了。 卓昊能这般肆无忌惮地闹腾,如今的仙门首徒秦珂却是无法像他这样高调。 在几次尝试想要进入魔界最终都放弃后,秦珂回转凡间,拜别了年迈的父母后,独自出走六界历练。 只是不知在何时,他遇险时,总能化险为夷开始,他便知晓,有些事,其实一直都未曾变过,变化的是人心,是他的心。 百年后,一凡人城镇,一紫衣少年公子牵着一个神韵动人的少女从一面挂着展姓旗幡的马车上下来,一同走进闹市。 路过买水果的摊位,少年停下脚步,蹲下细细挑选了一兜小橘子,从小贩手里接过橘子,身后随从付了银钱,少年随手剥开一颗,喂给少女。 少女吃到酸酸甜甜的橘子,笑嘻嘻地给他塞了一半,少年少女相看两欢喜,笑容明媚,春光日好,你我一如,初见时的模样。 紫竹峰上。 重紫与洛音凡如今却是成了一对师徒不像师徒,情人不似情人的尴尬关系,只是两人待在紫竹峰上,无事也不下来,仙门弟子新弟子一批又一批地进来,久而久之许多事老一辈不说,新弟子们哪里会知道。 时间默默的前进着,不曾停下过步伐,只是在行走的过程中,一步一步的,将人们曾经想要得到的答案,一个个作了答复。 重紫—番外 人间,酒楼,说书人正在说书仿古。 #说书先生 “一百年前,那含娇天尊,与魔尊含儿联手,共同逼迫魔尊亡月,亡月被迫与含娇天尊一起,共同设立仙魔界碑,以无上法力,净化魔界浊气,使魔气成为我们如今修行体系中,除仙门仙灵清气之外的另一修行之法,从此仙魔止戈天下太平!” 话音落,茶杯往桌面一放,为最后的话语填上了一笔肯定的意思,随后话锋一转,说起如今的仙界与魔界。 #说书先生 “如今我们大家都知道,魔界的弟子们与我们仙门弟子一样,惊才绝艳之辈亦是偶得。魔界魔宗首座慕晗,乃魔界不世出的天才,亦是那魔尊与其夫天之邪之子,多少魔族少女仰慕的年少俊杰呀!” 在座有魔修女子视线都望了过来,似是在静待下文,一些仙门弟子却是喊道。 #路人 “别光说魔界呀!说说我们仙门啊!” 说书先生笑呵呵的,立刻拱手继续道。 #说书先生 “这位仙友说的是,咱们仙门首座那亦是丝毫不差的!白衣乌发,皎皎如月,着一身白衣,临风而立,眉目清俊,清风吹来,衣袂飘逸如风,神明之姿楚不复!那是我仙门一轮皎皎明月,不过各位仙子莫要肖想了,人家已经早早的名花有主了。” #路人甲 “诶呀不知道那宫可娇是哪儿修来的福气,竟能得我仙门首座青睐,一心一意,无人能插足。” 有一仙门女修有些郁闷道,显然对那抢走了她们心中皎皎白月光的女子怨念极深。 #说书先生 “嘘~传言这宫可娇,那可是与那位仙门至尊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的,我等说说平常事便好,不可妄议其他。” 说书先生一边嘘声,一边小声道。 桌边一人听着说书先生说着老黄历和现在的仙门热门人物,她头上双髻晃动间,漂亮的珠花晃动,灵动非常。 可无论她如何灵动,衣着打扮都无一不告诉别人,她就是个半大女童,才要往少女模样抽条的阶段,极为稚嫩。 女童看了看四周人都在听书,刚要伸手去拿稍远处些防放着的酒瓶子,就被一只细竹节般的温润细手给按住了,他女童一抬头,一身白衣,清风朗月的男子眼带笑意望着她。 小仙子一见他,露出无齿一笑来,稚嫩的脸蛋上,左眼侧下方那朵十分漂亮精致的小花胎记好似一颗美人痣般,勾魂摄魄,容颜昳丽之姿已出雏形。 #宫可娇 “诶呀讨厌~” 脑门挨了一记,小仙子哼唧着他讨厌,一边就下了桌凳往他怀中坐去,白衣乌发眉目清俊的男子笑容宠溺温柔,将她抱好放了个舒服的姿势,任她坐在怀里继续品尝这凡间小食,他自己却是倒了酒细品。 只是待得月上柳梢头,两人离开酒楼时,却是白衣仙人怀抱着一脸酡红迷醉的小仙子出来的,小仙子显然一副醉态。 白衣仙人低眸看着怀中人温柔一笑,脚尖点地而起,飞向天际。 分割线—— #含娇 好了,撒花~重紫篇正式结束了,感谢各位小宝贝们的陪伴和支持,你们的不懈追更是我创作的动力和源泉!接下来,接着奏乐接着搞! 长月烬明1 #系统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此次拯救男神任务,因时长原因,本次任务奖励如下:娇艳绝伦,丰神冶丽。额外奖励:仙姿玉色,十点随机属性值。” 系统面板数据跳动着展现出最新数据,向含娇传达着此次的最新任务奖励。 含娇在脑海中点击接收任务奖励后,系统缓缓出现了一句亘古不变的疑问句。 #系统 “任务奖励发放完毕,宿主已成功接收,请选择,休息/继续任务。” 直接点击了继续任务,系统面板立刻出现了熟悉的满屏影视名称,含娇伸出手滑动着屏幕,再次寻找着自己感兴趣的作品。 想了一下点击了热播剧,这是又出现一个新鲜出炉的仙侠剧,是一部被大家评论为仙侠美学新标杆的作品,看起来挺有意思的,纤纤玉指点了下去。 #系统 “叮~已选择影视作品《长月烬明》,此剧本为仙侠背景,请宿主设定剧中身份,剧中角色/创新角色。” 看着这些剧情中的原本角色,男俊女美,但她习惯了用自己的身体,手指点击创新角色。 #系统 “请设定创新角色身份。” 含娇将身份和模样点击自然凝成,结束后点击提交,系统提示音机械式地重复着她的基本信息和各项属性值。 姓名:暮含娇,性别女,容貌值加三,魅力值加三,智力值加二,体力值加二。 技能加持:造梦术,紫气护体,真神威压,千人千面,天机神算,魔神的青睐。 特长:生的娇、长得美、 身体加持:极品名体、体带异香、凹凸玲珑、青丝如瀑、肤如凝脂、粉光若腻、齿如含贝、风娇水媚、眸含秋水、眉目含情、回眸一笑,百媚丛生、仪态万千、娇艳绝伦、丰神冶丽、仙姿玉色。 #系统 “请宿主做好准备,传送开始,三,二,一。” 含娇接收了此次剧情的大概走向,这次的影视作品长月烬明主要讲述了一个欲救世的神女和一个欲灭世的魔神之间的故事,神女为救世人使用过去镜回到五百年前魔神还未成魔时,想尽办法阻止他成为魔神。 以及在过程中的几个剧情副本里发生的种种,从而衍生出他们之间的爱恨纠葛。 含娇全身心地沉浸于此方世界之中,顺着命运牵引,飘飘荡荡了许久,她感觉自己沉浸在水里,四周围都是舒适干净的清灵气息,她舒适地动了动。 突地感觉有点不对,她动了动身体,竟然听见了类似贝类贝壳相击的声音,沉思凝神,她赶紧进入修炼状态,在这片舒适的温床上,含娇极力吸收周围的精华灵气。 昼夜更迭交替,含娇不记得在这里待了多久,只是偶尔会感受到一个温和的气息在帮助她修炼成长,偶尔会有一双小手将她捧起放在手心里与她说话。 含娇在此期间也发现了自己的本体,原是一只通体洁白莹润的河蚌,仔细看的话会看到河蚌洁白的蚌壳上花纹有一丝浅浅的紫色蜿蜒,只是因为尚且年幼所以花纹不甚明显很是浅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系统 小姐姐专属定制世界长月烬明已启动~ 长月烬明2 时间一晃而过,含娇也明白了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 原是一切伊始之地,亦是一切开始之时。 #桑佑 “阿娇!” 含娇扭头,看到了蚌族的小王子,也就是她如今身份的哥哥桑佑,头上带着他们蚌族的配饰,身上穿着胧着闪闪轻纱的衣服,模样自不必说,又美又俊。 #含娇 “阿兄!” #桑佑 “难得,你今日竟舍得出来了!” 桑佑与桑酒关系其实更好些,因为桑娇总是在修炼,只是每次见到桑娇,桑佑总要感慨一番,这个小妹的模样,真的是他迄今为止见过的最好看的。 #含娇 “今日有所感悟,无法静心修炼,阿兄,阿姐呢?” #桑佑 “不知道阿酒又跑哪儿玩去了,诶!你们两个啊,要是能互相平衡一下,该有多好。” 墨河蚌族的这两位小公主,同样的天真烂漫,一个喜好玩耍,一个却痴心修炼,唯有桑佑这身上的佛性和与世无争最符合他们蚌族的特性。 #含娇 “天地分阴阳,世间万物相生相克,而我与桑酒,必需要有一个,倾尽所有努力修炼。不然岂不是浪费了这得天独厚的仙髓吗?万事万物皆有定数,若是不好好珍惜上天给予我们的福泽,那终究有一天,这份福泽可能会被收回去的。” #桑佑 “不知道你哪儿来的奇奇怪怪的想法,是被近来外面的神魔二军厮杀吓到了吧!乖,别怕,我们墨河水族有冰晶镇守,又天性与世无争,不参与其中,相信我们不会有事的。” 桑佑摸了摸她的头发,温声细语道。 #含娇 “可是阿兄~若是,我是说如果,如果,未来我与阿姐被旁的更厉害的种族或仙神欺负了,阿兄该当如何?” #桑佑 “阿兄自然是要倾尽所有!为你们二人讨回公道的!谁也不能欺负我的妹妹。” #含娇 “公道………呵呵呵,阿兄~公道,可是强者才有资格争取到的。” 虽然实话很残酷,但假话也只是梦幻泡影。 #桑佑 “………阿娇,可是嫌阿兄没本事了?” 桑佑有些失落道,含娇却是拍了拍他的肩和老蚌王一样劝解他道。 #含娇 “阿兄!抽空勤加修炼吧!修为不够的话,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何谈保护家人。好了,我先去找阿姐了。” 桑娇与桑酒之间有并蒂同心珠相连,只要距离不远就能感应到对方的位置,她直接去找她了。 留在原地等桑佑看着小妹的背影迅速消失,她的修为又精进了,这样看来她应该很快就能成仙了,到时候,她可能就要离开他们,前去上清神界修炼了。 桑佑有些失落,但又觉得自己甚是没用,自己确实于修炼一道不甚勤勉,尤其桑酒喜好玩耍,他喜欢与她一道玩乐,他从前都没能意识到这一点。 含娇找到桑酒时发现她正在偷看神魔两军交战之中的战神冥夜,她扒着草丛,看的认真,眼睛里亮晶晶的全都是天真的光芒。 #含娇 “好看么~” 长月烬明3 耳边传来小声询问,桑酒下意识点了点头随后才反应过来,一扭头就看见是桑娇,捂着胸口有些责怪地瞅了她两眼。 #桑酒 “诶呀你吓了我一跳!坏丫头!” #含娇 “谁让某些人在这里做偷偷摸摸的事呢~你在看什么啊?那是,战神?阿姐~你不会是喜欢他吧!” 被戳中了心思的桑酒脸色酡红,娇俏可爱,她捂住了红扑扑的脸蛋。 #桑酒 “你胡说什么呢?我不理你了!” 桑酒脸色泛红,有些不好意思,羞涩地转身就要走,桑娇看着这个姐姐摇了摇头,纯纯的一个小恋爱脑呀,这得吃多大的亏才能长大呀! 只是,希望她能像她自己所期待的那样,永远做一个快乐无忧,有阿兄和父王宠爱着的墨河小公主吧! 可以永远不用长大,不用再经历那一切的心痛、悔恨、自责、和自我厌弃。 当天晚上桑娇没有去修炼打坐,反而是一反常态地缠着桑酒一起睡觉,两姐妹因为桑娇打小便是个修炼狂的缘故,所以姐妹俩在一起睡觉的次数少之又少,不过小妹愿意亲近自己,桑酒还是十分高兴的。 将那片捡到的龙鳞珍惜地放置在了一边,转身和桑娇躺在一处,一起聊起了许多女儿家才好讲的小话。 房内不时地传出两个女孩子欢快的交谈声和笑声,门外的蚌王一脸慈爱地抚着胡须,笑呵呵地回去了。 墨河水底的安稳很快便被打破。 桑娇只是打个坐的功夫,没想到,桑酒就将被魔神偷袭重伤的战神冥夜和天欢圣女,给带到了墨河的河心镇水石处,还动手打杀了前来追击的魔兵。 四周水域突然动荡起来,河水被搅的混浊不堪,浊气弥漫在整条墨河,仙河一刹变为妖河。 桑娇立刻停下了修炼,察觉是镇水石那边出了事,便立刻朝那边赶去,路上遇见了父王和阿兄。 到达镇水石所在,便看到了战神冥夜与天欢圣女,此刻镇水石里的镇水冰晶消失,而冥夜正在疗伤。 漠河十万水族,全仰仗镇水冰晶,可如今镇水冰晶没了,这漠河水族该当何去何从。 老蚌王气急,直接就要出手取冰晶,却被桑酒拦住,桑酒一心护着冥夜,老蚌王知道是她将冥夜带进来的且她还杀了魔兵后,气的一向宠爱儿女的老蚌王竟然直接动了手。 #老蚌王 “你今日闯下大祸了呀你!” 老蚌王心里又害怕又担心,恨铁不成钢地说着。 #桑酒 “阿爹,即是我闯下的祸,那便由我来背。若魔神前来追查,那就将我交出去便是。” #老蚌王 “你来背?你背的了吗?没了镇水冰晶,镇水石便失去了灵源,千里墨河浊浪滔天,满河水族皆要损伤惨重,这么多族人!你!你拿什么来背呀?” 老蚌王十分悲痛,面对即将来临的灾难,他责怪桑酒却无能为力,直接跪在了水中哀声道。 #老蚌王 “今日墨河水族有灭顶之灾,全都是因我养女不教之过呀!我蚌族自来温厚无争,如今世代荫德毁于一旦,他日必将会有天理报应啊!” 长月烬明4 老蚌王悲痛俯首,好似在以此赎罪般,看着父王如此,桑酒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犯下了大错。 #桑酒 “镇水石失了灵源,是我的错,该我抵偿。” 桑酒看了看依旧未曾醒来的冥夜,转而走向镇水石。 #老蚌王 “你要干什么?你要做什么?阿酒!回来!” 老蚌王虽然十分恼她,但她终究是他的宝贝女儿,他如何舍得她受罪。 眼见桑酒要取仙髓作为镇水石灵源,桑娇无奈轻叹,起身施法将她缚住。 被打断的桑酒不明所以,看向桑娇,急道。 #桑酒 “小妹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桑娇挥手将她送到阿兄和阿父身边,转身直接施法。 #桑佑 “小妹!” #老蚌王 “小娇娇!你要干什么?你快回来!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能这么做!小娇娇!” 老蚌王最是疼爱子女,甚至是溺爱,但他的这几个子女当中,能让他引以为豪,将一腔希望全都寄托其上的孩子,只有桑娇。 因为自小桑娇便与桑酒和桑佑不同,她勤勉刻苦,修炼从不懈怠,且因她与桑酒一样生来便具有仙髓,她修炼更是日益千里,还如此年幼呢,便已经是墨河修为最厉害的了,附近最厉害的水妖乘以十个加起来都敌不过她。 她是老蚌王的希望,是他辅以厚望的下一任继承人,可如今,她却因姐妹手足之情,要断送她的前途,老蚌王内心在滴血啊!恨不得抽了自己一身血肉去替她。 桑酒此时瞪大了眼睛,眼泪不停漫出,不一会儿她身前便有了一小堆珍珠,都怪她平时不好好修炼,关键时刻小妹只是随手一挥她就动弹不得任人摆弄了,如今叫她如何忍心自己的至亲姐妹为了她失去仙髓啊!桑酒原先被老蚌王怒斥都不曾动摇后悔过多内心,此刻,却是泛起了悔意。 #桑酒 “小妹~不要!这不是你的错!都怪我!” #含娇 “我与阿姐的仙髓,皆可代替冰晶作为镇水石的灵源,但阿姐修为不够,若是用她的仙髓,必定需得全部,但由我来,便只需要一半即可。” 桑娇将半块仙髓放入镇水石中,瞬间墨河浊浪滔天的变化停下,一刹那间水清波平,周围再度灵气四溢,成为了一条充盈着浓郁灵气的仙河。 #含娇 “错已铸成,桑娇今日取髓代阿姐赎罪,唯愿墨河,水清波平。” 桑娇这些年修炼勤勉,但即使是这样,也抵不住失去一半仙髓的损伤,捂着胸口缓缓落下,桑佑和老蚌王连忙将她送回去好生修养。 老蚌王守在桑娇身边,桑佑劝说他去休息,他不愿离开,摸着桑娇的头发,神色温柔。 #老蚌王 “你小妹啊,从小就与你们两个不同,桑酒年幼时,时常顽皮,时常跟我撒娇要东要西,十分活泼。可桑娇却小小年纪便与我说,父王,将来娇儿要变强大,要成仙成神,庇佑墨河。她虽还年幼,但她的话,却让我觉得,她一定可以做到。” 长月烬明5 #老蚌王 “她自小便勤勉刻苦,沉溺于修炼,又有得天独厚的仙髓,我一直都是将她视为我墨河的未来看待的,原本我还担心,她会因为长期修炼从而导致与你们不亲近,将来亲缘淡薄。可如今看来,你们小妹,才是那个,真正明白何为守护的孩子。” 桑佑听得心里不是滋味,他又想起了上次桑娇与他说的话,他这个做兄长的,竟然还没家中最小的妹妹懂事,从前还觉得小妹不如阿酒好玩,虽然长得很漂亮,但却与他不够亲近,是个只喜欢修炼的小呆蚌。 今日之事,着实让他震撼到了,桑佑暗暗下定了决心,他要更加努力! 老蚌王却是看着桑娇犯起了愁,桑娇是墨河的希望,如今却失去了一半仙髓,日后修炼恐怕~ 不行,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墨河怎能无故吃这么大一个亏? 老蚌王离开后,桑酒才悄悄进来了,正好桑娇醒来,看到她趴在她手边掉珍珠后,还是觉得有些稀奇。 她第一次发现蚌族掉眼泪凝结出的珍珠时,还是桑酒因为一件小事哭鼻子,她见到那几颗珍珠后觉得煞是有趣,本来桑酒只是象征性地哭了哭,最后却被桑娇一顿暗戳戳的恐吓吓唬,最后她得了一小斛珍珠,现在她用的珍珠帘幔都是用桑酒的珍珠泪串成的。 桑酒难过了好一会儿不见她来安慰自己,一下子就想起来这丫头的恶趣味。 小时候被她以各种方式弄哭,这丫头就静静地看着她哭完,然后拿走她的珍珠,小时候她还觉得这个妹妹既可爱又讨厌来着,现在却是如何也讨厌不起来了,她是真没想到,原来小妹为了她竟然连仙髓都愿意付出。 原本桑酒是不愿意离开家人才一直不曾好好修炼的,但如今她却是明白了无论什么时候还是得自身修为强大才是最要紧的。 #桑酒 “小妹~你放心,以后我一定好好修炼,保护你和爹爹阿兄该有我们墨河水族。” 把玩着那一小堆珍珠,含娇无所谓道。 #含娇 “阿姐愿意好好修炼是好事,不过也不用觉得欠我什么,就当这么多年从你那里得来的那些珍珠的回礼了~” 桑酒被梗了梗,总觉得她这话有点怪怪的,仙髓和眼泪能等价交换吗? #桑酒 “………这如何能混为一谈,那些珍珠值当什么,那可是你一半仙髓啊!阿姐流干了眼泪也抵不上。” #含娇 “好了你别这样,放心吧!即便只有一半仙髓,我也一样能修炼飞升成仙,日后还要成神,庇护我墨河水族。” 桑酒看着桑娇的神色认真,突然间明白了自己和妹妹的区别,桑娇对墨河子民有种天然的,好似与生俱来的责任感和使命感,这是她自己从前从未认真想过的,她净想着战神冥夜的英姿了。 想起冥夜,她就有些按耐不住了,桑娇见此,直接往里挪了挪,叫她陪她休息一会儿。 桑酒原本是不困的,可不知为何躺下后不一会儿就睡着了,梦里她看到了她想见到的人。 长月烬明6 含娇用了造梦术,引导桑酒进入了魔女桑酒的梦魇。 而这场梦,一直持续了三日。 梦醒时桑酒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随即她发现了自己现在是,梦醒了。 这,这只是一场梦? 可是,为什么她觉得,这就是事实,这就是她自己的梦魇,是她会亲身经历的一切。 这是,属于未来的那个,魔女桑酒的梦魇。 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她会做这个梦。但是,身边的桑娇,却是她梦境中没有出现过的,这是为什么?难道那真的只是她的一场梦吗? 可是魔女桑酒的那份心境,真的让桑酒感觉到很痛苦,很害怕,她怕!她怕那一切会变成事实,她害怕见到墨河被屠杀后的那一幕。 做了一场梦后,桑酒闭关了,说是要好好修炼,却也是避开了许多事。 如今的桑酒对冥夜,只是一种对强者的崇拜心理,要说她现在有多爱他,那肯定是没有的,两人就是先婚后爱的剧情,而非因感情在一起。 若她依旧选择走老路,那也没什么说的,有的人确实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但有的人,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 如今看来,桑酒是不愿意走那条老路了。墨河蚌族在她心目中的占比还是很大的。 桑酒闭关了,这一闭关竟然难得的能耐得住性子了,从小到大第一次闭长关,老蚌王和桑佑还以为她是觉得冰晶一事长大了,知道担当了。 老蚌王在此期间,却是直接挟恩以报要求战神冥夜签下婚书,娶墨河公主桑娇为妻,带她去上清神域修炼。 而桑娇原本是不愿意答应的,毕竟她对这位战神冥夜并没有什么心思,这还是桑酒喜欢的人,可桑酒怕是已然做了决定再不愿意与冥夜产生交集了。 且那冥夜当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和这样的人成亲婚后不知得多无聊呢,于是她直接拒绝了。 可老蚌王却忧心忡忡地过来劝说她,桑娇凭借自己其实也能飞升,所以拒绝的很干脆。 只是准备自己好好修炼时,瞧见老蚌王满脸担忧,知道他是怕她自此修为停滞,距离飞升遥遥无期。这样好的父亲,处处为子女和蚌族着想,为了女儿不惜去挟恩以报,这样的人,最后却,落得那样一个下场。 想起那个天欢圣女在剧情里对蚌族的所作所为,含娇迟疑了。 梳妆镜前,含娇被蚌女服侍着,正在盛装装扮。 丰神冶丽的美人其实并不需要太多装饰便已足够惊艳,但娇艳绝伦的面容经过亮闪闪的眼睛装饰与漂亮的水底珍宝饰品,将本就美到极致的女子装饰的令人移不开眼。 老蚌王看着压根不像自己这样的容貌能生的出来的小女儿,不舍又高兴。 他只希望小女儿去了上清神域,能用上清神域的充足仙灵之气弥补她失去一半仙髓后的修炼速度。 婚期一到,战神冥夜前来迎娶墨河公主。 桑娇在老蚌王和众多蚌族的祝福中转身踏上了他的婚撵。 冥夜原本十分淡漠的神色,在看清楚这位墨河公主的容貌时顿住了,足足顿了十息时间才缓过神来,伸手将她牵上婚撵,带她回上清神域。 长月烬明7 身后桑佑的临别赠言说的十分动情,含娇没想到他对自己竟也有这般爱护之心,心中还颇为感动,只是冥夜的承诺却让她内心嗤之以鼻。 也不知道是谁,做下承诺后转身就将人冷落了,现在许诺倒是许的毫不犹豫。 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无论是凡人男子还是男神仙和男蛟龙,都一样。 很快含娇就被这场婚礼吸引了注意力,她去过那么多的仙侠世界,按理来说也是见过不少世面的了,却还是一不小心就被这场婚礼现场嘿惊艳到了。 冥夜是没有敷衍墨河的,这婚礼举办的十分盛大,这布景可真漂亮呀! 如同在看一场身临其境的敦煌天女散花立体四维壁画般,来来往往飞舞着的天女撒着漂亮的花瓣,漫天飞舞的花瓣雨,空气中萦绕着花香与愈发充盈的仙灵之气。 含娇指尖轻轻勾动,花瓣雨随着她的灵气汇聚起来变换起来,一条花瓣游龙围绕着含娇流动起来,冥夜扭头看向自己的新婚夫人,那条游龙形状竟与他真身一般无二,他唇角轻抿了一下。 含娇一路玩着花,欣赏着天女飞舞的灵动身姿,很快就到了上清神域,二人携手一同下了婚撵。 #众人 “战神大婚,皇天后土,于此共贺。” #众人 “久籍微猷, 末由展觌,倾慕之至,难以名言。喜今日赤绳系定,珠联璧合,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冥夜与桑娇今日大婚,此敬告天地。” 冥夜神色间并无多少喜色,含娇也不在意他,只是十分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在墨河待了这么久,她还真不知道原来这个墨河水族向往的上清神域当真是这般好的地方。 光是这浓郁的仙灵之气,就实在让她惊艳,若是在此处修炼,必定能事半功倍,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她要努力修炼,修炼到蚌族天花板,看看这漠河水族的蚌族修炼到终极能修出怎样的天赋神通。 感应着周围的浓郁灵气,含娇忍不住眯眼轻摆脑袋陶醉了一下,这副十分舒适享受的表情,放在这样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美人身上,杀伤力是十分明显的。 那些天女个个被她的艳色到微微侧过头避开这般姿容。 姝色绝艳,眼前蛟龙眼中一瞬迷茫,似被蛊惑般,眼中清冷之色逐渐退却。 被送到战神大婚的神殿之后,周围的仙侍退下后,含娇便直接打坐进入入定状态疯狂吸收了一波周遭灵气,这感觉简直令人上瘾。 因为知道冥夜不会过来,所以她也不曾去关注对方,一心沉浸在修炼当中。 三日后,外面负责侍奉她的两个侍女有些不安地看着禁闭的房门,这位新夫人竟然一连三日不曾出来,不会是因为神君没来与她行结发之礼,所以就伤心欲绝晕厥过去吧! 又等了两日还不见人出来,两人赶忙去找了神君。 得知此事的冥夜皱了皱眉,想起老蚌王对他的一番说辞,有些担忧对方是否因为失了一半仙髓所以出了什么问题,立刻过去查看。 长月烬明8 毕竟是他许诺过的,会好好照看她,若是人才来就出了事,他怕是就要失信于老蚌王了。 才过来,就感知到殿中仙灵之气浓郁地汇聚于此,显然是有人在此修炼,只是那仙灵之气汇聚的中心,竟然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难道是要进阶了?可她不是才失了一半仙髓吗?怕出什么事,冥夜顾不得其他,上前来检查一番,这才放下了心。 可她若只是普通的入定修炼,又怎会造成这样的灵气漩呢?失去了一半仙髓还有这样的作用? 冥夜不放心,只得上前探她身体灵脉,细细探查一瞬,却在下一刻被她身上一股力量往前一吸,他身上的灵气竟然被她当作周围灵气般在往她体内纳入。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莫不是她的体质特殊? 冥夜想要隔断双方之间的灵气流,但却无奈于这般直接隔断恐会使她灵气运行产生滞涩,万一伤了她就不好了。 就这一犹豫,冥夜就被迫陪着她修炼了三日,含娇感觉到体内的无底洞终于被充盈,舒服地从入定中清醒过来,轻摆脑袋准备伸腿起身,却看到了一个不该在此处的人,脚还恰好踢到了对方盘膝的小腿处。 两人对视间,那只脚悄咪咪缩了回来,冥夜非常细微地抿了抿唇。 #含娇 “你怎么会在这里?” 原本就准备此处拨给她住的,可她这般问,就好似不知道如今两人身份似的在问一个陌生人的语气,虽然他是想好了两人井水不犯河水泾渭分明和平共处的,但她这般询问,他心中着实感觉有些不对。 #冥夜 “我为何不能在这里?” #含娇 “这,这不是让我住的地方吗?” #冥夜 “这是我们的寑殿。” 冥夜只是下意识说出来的话,虽然是实话,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原来堂堂的战神冥夜,就是个实实在在的战呆子。 #含娇 “那你要留下来睡觉吗?” #冥夜 “咳~你如何能这般,罢了,是我未曾与你说清楚。” 冥夜刚想说清楚他内心的想法,含娇便接了他的话头。 #含娇 “我知道,这也正是我要与你说的,我与神君素不相识,并无缘分,虽结为夫妻,但并非出自各自本心。我想,神君心中也应当是如此吧!” 原来她与他所想如出一辙,这般也好,省却他多言。 #冥夜 “是,如此,我二人既无有夫妻之实,日后行事,便先约法三章吧!” #含娇 “好!神君请说。” #冥夜 “其一,这玉倾宫,你可随意出入,你的寑殿日后我轻易不会踏足,你我,日后各行其事,互不侵扰。其二,你名义上虽是我的夫人,但绝不可借此威逼欺凌他人。其三,姑娘日后若是有心仪之人,大可另择他偶,我会向蚌王修书一封,与你和离。” 待他说罢,含娇点头道。 #含娇 “神君所言,我记住了,我会严格遵守。但神君需得应我一事。” #冥夜 “你说。” 长月烬明9 #含娇 “日后神君需得每日抽空指导我修炼,教我如何与人对战。” 看他神色中没有瞧不起她战力的意思,含娇对他印象好了几分。 #含娇 “我只想好好修炼,将来修炼有成,庇护我墨河一方水族。” 许是因她所愿与他志同道合,冥夜难得露出赞赏的神色,他十分爽快应下了她的要求。 交谈结束后,冥夜便要离开,含娇便跟着一同走了出来,在这上清神域逛了逛。 看到这神域之中处处都萦绕着仙灵之气,舒服的她好似得了水的游鱼般。 上个世界她吃了许多灵果,但如今放在眼前的,却都是些真正的仙果仙植。 冥夜原本都走开了,瞧她随手就取了小篮子出来摘那些不曾有人摘取过的仙果,有些担心她误食毒果,脚步顿在那里。 片刻后,绿萼和红珠出现在含娇身边,帮她分辨可以食用与不能直接食用的仙果。 自此,含娇只要是不修炼的时候,每日里臂弯间便会挎一只精致小篮,装些这神域之中她爱吃的几种仙果。 而冥夜答应了她的,便开始抽空指导她的修行,也因此发现这只小蚌精天分极佳,无论他教什么,几乎都是一点就通,他原本只是例行公事般将此当作了一份职责,却在教她的过程中产生了将她培养成下一位战神的想法。 含娇认真地掐诀施法,下一刻法诀朝着冥夜而去,冥夜立刻回神来接。 两人立时战在一处,从刚开始含娇完全近不了他的身,到现在能在他手下过几招,她的进步与日俱增,冥夜指导她愈发用心。 两人转身间,冥夜扭头看向了她,含娇也正好扭头看他,下一刻二人几乎是面贴面擦过,明明没有接触到,但二人眼神却是粘在了一处,从头到尾从左到右,从开始到结束,二人眼神一直粘在一起。 一场简单的对招结束,冥夜收回眼神,背过身去。 含娇看着这人的背影嘟了嘟唇。 #含娇 “你干嘛背过去?我看到你耳朵尖红了!战神的耳朵怎么变红了?你偷吃极辣果了?” 含娇往他跟前转,他就继续转身背对着她,含娇继续去看他正面,他继续转。 #冥夜 “别闹,刚才的法诀做的不标准,再来一遍。” #含娇 “胡说~我明明做的就很好!你是不是欺负我不懂,就随意指挥?” 看她胡搅蛮缠,冥夜不小心被她看到了正脸,含娇愣住了,这战呆子竟然当真酡红了脸。 ……… 她做什么了?他脸红什么?不就是对了个招吗?她又没撩拨他,奇怪。 干脆扭头继续施法,不再理会他,她不再问他,冥夜反而悄然转身看她。 自这日起,冥夜对含娇的态度明显有点不对劲了,可含娇却不理会他的一颗春心是否荡漾了,只是如一块无尽的海绵般不停地吸收着冥夜这片广阔海域的海水。 而冥夜,却是愈发开始关注她,每天一处理完正事就过来,从前每日要在神君营里待满十二个时辰,一年到头枕戈待旦的,现在却每日一处理完事情就立刻离开往家里跑。 长月烬明10 玉清十二神之中,宙神稷泽与宇神初凰和冥夜关系最好最为亲近,时常玩笑,也是第一时间察觉他异状的。 冥夜正在仙果林中指导含娇练剑,她姿势标准,每个动作都做的极好,冥夜只需略微指点便可,二人相处和谐融洽,令一旁正在八卦窥视的二位神明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含娇一招结束准备收势,冥夜却上前扶起她的双臂抬直,唇瓣轻启,再度叮嘱。 #冥夜 “再精进些,于此一道,便快要赶上我了,不过刀剑无眼,每一招每一式都需格外注意,未免小心误伤同袍,需千锤百炼。” 他离自己太近了,含娇盯着这条小蛟龙的脸,他唇色浅浅,虽尽量在严肃着一张脸,但他神色中的柔和是藏不住的。 这眉眼,这气质,确实,相比于凡人,还是仙人香,而且不知是否因为二人皆是水泽生物的缘故,她总感觉他身上的气息和神力很吸引她。 #冥夜 “看剑,不是看我。” #含娇 “………” 被抓包了,含娇眼神略微往旁侧移了移,看到了他身上的明蓝色飘带,与他肤色唇色相辅相成,当真是神君之容,甚是俊美。 被她的视线灼到,冥夜抿唇准备后退,却不防被她嘟着嘴巴猛地往前一怼。 冥夜尚未反应过来感受自己脸颊方才的触感,旁侧两位窥视的神明已然捂嘴惊叹不已,差点就闹出动静来惊扰了这对小鸳鸯。 见他神色茫然,含娇嘟着唇又怼了他脸颊一下,冥夜这才呆呆将视线定在了她唇上,丰润如水般的触感软软的,凉凉的,她,嗯?她这是 脑子迟缓间,又被她怼了一下,冥夜一边被怼的后退,一边彻底僵滞了神思,她!她竟然! 啵~的一声,比前几次都要响亮,冥夜眼睛瞪的大大的,被她连连轻怼怼的身体已然靠在了身后仙树。 含娇嘟着嘴感受了几下他脸颊的触感,见他退无可退,伸高左手拖在他耳侧树干上,给他来了个仙树咚。 #冥夜 “你,要做什么~” 冥夜声线带着些微颤抖,含娇戏谑地撩起他的蓝色飘带缠在手上,又将缠了蓝色飘带的右手放在了他胸口。 #含娇 “冥夜~你的心湖乱了~” 含娇声音幽幽,似娇带嗔,冥夜感觉自己心跳加速,被她右手按住的胸腔此刻好似揣了只兔子似的,上蹿下跳个不停。 原本以为她要对他做什么,他脸颊都可疑地染了红晕,却没想到她只是撩了一半,就退开了距离,冥夜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口窜起一丝他不曾察觉的失落。 殊不知他这副被娇妻小蚌精调戏的模样,已然尽数落于稷泽与初凰两位神君的眼中,稷泽正抓心挠肝的恨不得近距离观瞻二人的互动,就被突然而至的破空声吓了一跳,好在初凰及时出手,含娇接住了被转移回来的剑,和冥夜一起看向那边。 #冥夜 “初凰神君,怎么也学起稷泽来了,一声不吭就上门。” 长月烬明11 #初凰 “这不是你金屋藏娇不以示人,我若是提前通知,还能见到这一出琴瑟和鸣吗?” #稷泽 “诶呀~吓死我了,你那位小娘子厉害呀!一出手就差点将我毁容了。” #冥夜 “是冥夜的不是,不怪她。” #初凰 “别吃不到葡萄就说酸。” 此时含娇也走了过来,一看人家是两位看不透深浅的神君,识时务地先道歉。 #含娇 “对不住,方才我还以为是!是~故而下意识出手。” 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泛着金色漩涡的神目,含娇被他的眼睛吸引,刚要仔细看去,却在被吸引的前一刻被冥夜从身后半环住,一只大手覆在了她眼睑之上。 #冥夜 “别看。” 耳边轻语温润如珠落玉盘,含娇耳朵麻了麻。 那边稷泽敛去神光,陷入沉思,半晌后方略有深意道。 #稷泽 “没想到,你我竟还有番渊源,世间之事,当真奇妙难言。” #冥夜 “稷泽,此话怎讲?” #稷泽 “机缘到时自然会揭晓,只是,你知她知,冥夜桑娇不知。” 稷泽的话简单又晦涩,暗含神妙,含娇能听懂一些,因为她的进入,有些剧情已经注定,会被改变,但是有些事依然会发生。 #稷泽 “桑娇小友,此次贸然拜访,没有给你带什么礼物,我送你几个字可好?谨记初心,量力而行。无论我们最终能否有缘再次相聚,我代表玉清十二神,向你道声谢是应该的。” #初凰 “看来~是我们不可窥看的事情了。桑娇姑娘,你不必细问,只需记得稷泽神君说过的话,日后自有用处。” #含娇 “你是宙神稷泽!那个司掌时间的神明!你可以掌控时间!你能使时间回溯吗?” 说到时间之神,含娇一脸兴奋,直勾勾的盯着对方,不怪她大惊小怪,实在是她见过很多神明,但从未见过时间之神,时间啊!这是多难以领悟的规则啊! 当初听桑酒和桑佑说起这位宙神稷泽时,就已很让她稀奇了,如今见到真神本尊,她难免兴奋。 感觉到她对他的好奇和新奇,宙神心情愉悦语调轻快道。 #稷泽 “正是在下,不过,这时间回溯,乃是逆天之举,有的人或许可以通过一些手段神通回到过去挽回憾事,但时间回溯,即使我能办到,亦是不会去做。哈哈哈不说这些,还未与你介绍,这位是宇神初凰,执掌空间。” 被稷泽一番话说的心头明了,原来即使是司掌时间短宙神稷泽,也一样不可以做时光回溯这样的事,被稷泽转移了注意力,含娇一转头,顿时被晃了眼,好美! #含娇 “好美~” 看着这位初凰神君,只觉她生的当真好看,不愧是此界血统纯粹的凤凰族帝姬,果然是艳丽高贵的长相,性格还这般好,含娇不由自主对她多了几分好感。 被她不知不觉喃喃而出的话取悦到了,初凰看着她,越看越觉神异,她略带了几分痴痴。 #初凰 “桑娇姑娘,不知为何,我看到你,总有一种亲切感。” 长月烬明12 她此话一出,含娇好似受到什么牵引般,视线往她腹部看去,她身上,竟然有与她同源的气息,那是,她的分身所存之地!也是,日后诸神陨落,她的新身份。 那她,含娇再看向初凰,便难免对她生出难以言喻的亲切,这是她未来的母亲啊!这随自我携带的功德自行选择出现在此界的身份,还能让她选到如此合心意的母亲,看来功德没白费。 含娇和初凰相视间,好似时间与空间的重叠,稷泽在一旁神色柔和又感慨世事奇妙。 #初凰 “贸然来访,也没带什么礼物,不如,我送你一缕神力吧!” 初凰神君施法,将一缕神力连接含娇与冥夜,含娇疑惑道。 #含娇 “这是什么?怎地将我与冥夜连接在一起了?” 初凰笑了,笑容温柔明艳,带着一丝莫名而来的宠溺,她自己都不曾察觉到。 #初凰 “这缕神力连接你与冥夜,只要你想,便可跨越时空见到他。不过只有一次机会。” 含娇很开心她送自己的礼物,主要这是她送的,意义不同。 #含娇 “多谢!” #冥夜 “原来你们今日是来送礼来了。” #稷泽 “不是说好一起喝茶吗?走,去茶室。自从天昊神君陨落你接管神宫以来,我便是再也没有来过。” 稷泽叫了冥夜离开,为初凰和桑娇留下单独相处的时间,冥夜虽不知缘由,但稷泽方才看过桑娇,想来定然有他的道理,便顺着他的意思,与他一同离去。 留在原地的含娇与初凰互相笑了,初凰刚要离开,含娇就喊住了她。 #含娇 “初凰神君!可否,与我多待一会儿?” 初凰看向她,越看越觉得喜欢,莫名的亲切感让她对她生不出任何恶感来,含娇取了果篮出来,请她食用几种她最喜欢的仙果,挑了最好的几个给她,初凰笑着接了。 自这日起,含娇便时常往初凰那里跑,初凰十分愿意她亲近她,总感觉看着她就觉得心里温暖,好似,看到自己的至亲般的感觉。 两人时常约下午茶,含娇因此都懈怠了几日她最上心的修炼,冥夜连续好几日见不到她,只觉心头空空的,这是他从前从未感觉到的。 知晓她是去找初凰了,还有点惊讶,凤凰神女一向高傲尊贵,不知怎的桑娇倒是入了她的眼,这般日日去找她她竟也不拒绝。 看到两人坐在亭中相谈甚欢,聊的热火朝天,间或传来初凰的笑声,和她夸张地给她讲些什么话本故事之类的有趣事情。 好不容易等初凰被一只小凤凰叫走了,他这才有机会上前拦住她。 #冥夜 “你这几日于修炼一事十分懈怠。” #含娇 “诶呀我喜欢初凰神君嘛,就想和她多待一会儿,懈怠几日不会有事…的吧!” 她莫名的就心虚了几分,想起了自己这几日确实都没有好好修炼,她可是要成为蚌族的保护神的!可她又舍不得不来找初凰,想起初凰,她神色蓦地一顿。 初凰,初凰神君,按照剧情走向,她……… 长月烬明13 说要防住天欢不对蚌族下手,她自信自己努努力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可要她去参与神魔大战,保下初凰,那她!至少得成神才能有一丝希望窃取天机! 可她,如今也不过一介小蚌仙而已,修炼成仙努力精进修为到能对付天欢的地步,恐怕就已经是蚌族天赋所限下的极限了,想要成神……… 不对,别人不可以,但她不一定不行,她可是做过神的,她是有神格的啊! 不行!她要努力修炼!无论如何,她都要尽力一试!剧情大致走向是不可更改的,但她可以试着在其中抓住一些细节漏洞。 冥夜原本看着她有些许心虚之色,想说教她两句,却不料她好似突然下定决心般,抬眸看来,目光中全然都是她蚌族特有的澄澈透明的干净眼神。 #含娇 “冥夜!你与我合俢,可好?” ……… #冥夜 “什…你说什么?” #含娇 “我说合俢!冥夜~你与我合俢可好~” #冥夜 “你,你当真决定了?” #含娇 “是!我失了一半仙髓,若凭我自己修炼,不知要到何时才能修成同你一般,我怕~我等不及了。冥夜~你与我合俢可好?” 冥夜本就因为承诺老蚌王的话,说好了要照顾她帮她修炼的,原本他还避讳着,不愿意同一个陌生女子行太过亲密之事,想着两人互不干扰的,可。 可如今,他觉得,与她合俢,并不能算什么亲密之事,只是一同修炼而已,如同他指导她修炼一般,他很乐意帮忙。 #冥夜 “也好,此处风清气爽,正宜合俢。” 冥夜挥手间,亭周悬挂的帘幕缓缓垂落,遮住了亭中光景。 含娇默了默,莫名觉得有些羞耻,就在这亭中合俢………是不是有点太~那什么了啊! 他怎么这么镇定啊!对了,他是蛟龙!虽还未成真龙,但也差不离了,龙性本淫,难道他一直都是在她面前装的那么一副神性十足的正经模样? 含娇进入剧情只看了大致剧情,知道会发生的一些大致经过,并没有细细接收所有细节记忆,并不知道冥夜还是一条思想纯洁无垢的小蛟龙呢。 人家这么直接,她也不好扭捏,含娇径直背过身去,解开腰间丝带,外衣垂落于地,冥夜不解道。 #冥夜 “你为何褪去外衫?” #含娇 “啊?你不脱吗?” 不脱衣服吗?这么赶的吗?含娇突然就有点点不开心了,虽然是她要求的,但是他也不用这么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吧!他要是勉强可以拒绝啊!她又不是非他不可。 莫名有点小气恼,含娇瞪了他一眼,在冥夜不解风情的直男疑惑里,一把抽开了他的衣带。 被剥去了外衣的冥夜不明所以,他还在想,莫不是蚌族嫌这衣衫束缚,会影响合俢,倒是有许多妖族不喜被外物束缚着修炼,没想到她也是如此。 自以为想明白了她的意思,冥夜配合地任她扒下了自己的衣服,只是她还要扒他中衣,他略顿了顿没阻止。 长月烬明14 仅剩一件里衣的冥夜看着面前的小蚌精,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脸上不自觉带了红晕,他还犹自镇定地坐到了亭中小塌之上。 含娇见他识趣,心情转晴,将自己身上的中衣褪去,冥夜此时方才察觉不对,他们这样,是否太过亲密了些。 不等他多想,含娇直接就抬腿坐到了………他腿上! ……… #含娇 “你看我干嘛?开始呀!” #冥夜 “开始,可你坐在我身上!” #含娇 “我坐在你身上你不喜欢吗?那就换一下好了。” 含娇直接把他往榻上一推,冥夜顺势躺倒,双眼放空的冥夜这才明白了两人好似,方才一直没弄明白对方的意思。 #冥夜 “桑娇!嗯………” 这男人,一点也不主动,还得她自己来,算了,是她提出来的,她自己来也好! 将冥夜按在榻上亲吻,含娇身上仅着薄薄的一层轻薄里衣,冥夜身上亦然,二人几乎能感受到那种肌肤相贴的触感。 原本就因他身上有她极其想要的某种气息而十分吸引她的冥夜,此时在含娇眼中就是一块香喷喷的红烧肉,她要一口一口将他拆骨入腹!她要和他合俢,早日达到成神契机。 冥夜被身上柔软温凉的触感刺激的神志恍惚,原先若说他还不明白自己内心的很多东西,此时此刻,此人此行。 他被如此对待,心里很多近来不明悟的困惑,全部都在身上人毫无章法却目的明确的啃吻和不安分的小爪在他身上四处作乱中全部拨开了云雾。 两人之间仙灵之气萦绕,原本木讷讷的冥夜,在含娇不满的瞪视中回神,看明白了她那双干净眼眸里表达的意思,冥夜伸手抚上了她的脑袋,一手环上了她的腰,一转身。 二人位置调换,被他稳稳固定在他怀中,还被他反压,含娇还有些不乐意想翻身,冥夜唇口溢散出仙泽清气,她立时就被吸引了注意力,立刻启唇。 下一刻他覆上来的唇瓣柔软又令她极度舒适,含娇双臂搂紧他脖颈,将他牢牢锁住,不断索取他浓郁的仙灵清气。 二人搂作一团,冥夜身上的蛟龙之息令含娇欲罢不能,她难免生了几分贪婪,想要吸取些好处哺育自身,冥夜察觉到了,但他沉浸在此时美好的氛围和莫名流转的情愫之中,不仅未曾阻止,更好似纵容般任她汲取。 她真身明明是只蚌,却如八爪鱼般紧紧缠着他,冥夜察觉她的异状,好奇探去,不防被她的反应震惊到,这小河蚌,竟溢散出一股十分纯净的净化之息,他下意识吸取,体内顿时好似被纯净的仙灵涤荡过般通透无暇,他那些体内难免会产生的浊气,竟然少了许多! 她,这是她蚌族的天赋神通?冥夜的好奇,让含娇被他的举动弄得满脸羞红,她没想到自己现在这蚌族的身体,竟然还有此等特殊之处。 感觉自己最柔软的核心,正被他的清气充盈试探,她整个蚌都好似海绵一样,想要努力吸收他的仙泽清气供自己修炼。小蚌精努力克制着自己,最大限度地去敞开蚌壳接纳着磅礴的灵气。 长月烬明15 最后冥夜弄明白了她可以产生净化浊气的纯净之气,心中莫名有了个猜想,她,若是修炼大成,魔神所需要的那些源源不断生生不息的浊气,是否可以被净化? 想法一闪而过,冥夜专心运转仙力,与她一同进入合俢状态。 二人亲密无间,虽因在亭中未曾做什么太过之事,却已然做了只有夫妻情人之间才会做的亲密之举。 她一只小小河蚌,受冥夜蛟龙之龙息所温养,自然是大补,一直没留神被她贪了太多,此时她躺在他怀中,已然陷入沉睡吸收仙泽的状态,冥夜亲密地将她揽在怀中,时而看看她的状态。 玉倾宫疗愈结界中,天欢经过这些时日的疗伤,终于醒了过来。 她一醒来就急着来找冥夜,在侍女的禀报下才知晓了这三月之间发生的事。 天欢又气又急,直接跑来找冥夜,正巧瞧见了冥夜用她从未见过的神色看着怀中女子,天欢嫉妒恼恨至极。 含娇此时恢复了些许,感觉自己此时饱饱的,伸手环住了冥夜,靠在他怀中找了个舒适的角度,恬然睡去,她需要好好消化一番此番所得的好处。 冥夜此时于她而言,就是一块大补之物,正是她所需要的,她需得对他态度好些。 看她睡颜恬静,冥夜轻轻摸索她的发丝,一边思索他体内被她的纯净之力净化掉的浊气。 而天欢此时已经嫉恨到恨不得直接把冥夜怀中那个碍眼的家伙千刀万剐了,她的视线太过不可忽视,含娇皱了皱眉,冥夜立刻注意到了。 #冥夜 “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适?” ……… #含娇 “我,好像有种不祥的预感,像是,像被毒蛇盯上后,头皮发麻的那种感觉。冥夜~我害怕,你抱抱我~” 这种被盯上的阴毒感太过可怕,含娇心口很不舒服,不知何故她此时心绪很不安宁,想着眼前冥夜是蛟龙,下意识想要靠近他。 被她平日里的偶尔气人给吊的不上不下的冥夜,还从未见她这般软乎乎地和谁撒娇过,这谁受得了,他战神冥夜也不行! 将她温柔地抱在怀里,轻拍她后背安抚着。 #冥夜 “别怕~这里是上清神域,不会有什么毒蛇的。有我在,我会保护你。” #含娇 “嗯,可我心口更不舒服了!” 感觉到怀里的软玉温香竟真的有些颤了起来,冥夜察觉不对,立刻转头,捕捉到了那边桥头站着的天欢,她的眼神,实在可怖。 ……… 难怪,这可不就是,某种意义上的毒蛇嘛。 冥夜将含娇抱起,将她送回了寑殿安置,原本想离开去看看天欢如何了,却被她勾着小手指不放。 #含娇 “冥夜~我真的感觉到了,一种毛毛的感觉,你今夜,可不可以留下来陪着我~等我睡着了你再离开。” 见她神色间带了惶惶,冥夜心软了,他从未有过这般新奇的体验,她的每一句话都牵动他的心情,她的心情在影响他的思绪。 长月烬明16 #冥夜 “好,我不走,在这陪着你,安心睡吧!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听他答应了,含娇心情愉悦,拉了他上来,躺在她身边,她感觉到了浓浓的安全感,含娇顿时安心地缩在他怀里,阖上了眼。 今夜冥夜没有离开,他在含娇的寑殿待了整整一晚,这是之前从未发生过的,绿萼和红珠惊讶归惊讶,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相比于那位不将她们这些仙娥当人看的天欢圣女,她们更喜欢这位从细枝末节里表现出对她们尊重的桑夫人,她拿她们当人看。 但冥夜此举,却是把天欢气的快要原地爆炸,她在玉倾宫等了一夜,都没能等到他过来关心一下,她这个刚醒来需要关怀的圣女。 而后几日,含娇彻底吸收了冥夜的仙泽,好生修炼了一番,修为又有长进,心情大好。 出来想摘些初凰喜欢的仙果去找她,却不料她自己最喜欢的几颗仙果树,竟然全被砍了! 原本她还在疑惑,这什么人能干的出来这么丧尽天良的缺德事,那些仙果树都活了多少年了,都是被仙泽蕴养了这么多年的仙树,多少都是有些灵智的,又从未罪恶,都是纯净的仙树之灵,这么做太伤天和了! 结果那个罪魁祸首直接出现在了她面前,看着这个菩萨面容的女子,含娇察觉了她的身份,当初晕倒在墨河镇水石旁的那个天欢圣女,也就是剧情中那个不干人事,一手促成了桑酒和墨河悲剧的黑手。 靠!那这些树,也是她干的了!这么没品又恶毒的事情,也只有这条毒蛇能干的出来! 对了!她感觉到的那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不是她的错觉!是真的被盯上了!看看这眼神,隐藏在美好表象下的阴恻恻。 不知是不是物种压制,含娇打了个寒颤。 #天欢 “原来你叫桑娇。” #含娇 “天欢圣女。” #天欢 “这段时日,我一直昏迷着,谢谢你一直替我照顾冥夜,我有些事正好想要说与你听。不知桑夫人可有闲暇?” 含娇正好补补剧情,看她是如何做的,竟能轻易将一对佳偶变成怨偶造成墨河悲剧的。 #含娇 “所以~你是说那些仙树,是冥夜叫人砍的?” #天欢 “是啊!我怜你年幼远嫁,这才私下里告诉你,这些话可别让旁人知晓了。” #含娇 “嗯,我知道了。” #天欢 “听说你每日将仙果拿给他,可你是否从未听过,冥夜战神,最讨厌别人进他住处,碰他东西,被他人纠缠。” #含娇 “嗯,似是听说过一些的。” #天欢 “我今日便与你多说几句,你父亲挟恩图报的事情,上清神域无人不知,冥夜战神迫于压力只得妥协,将她带回上清神域修炼,不过是出于无奈罢了。” 这条腾蛇,还真是深谙PUA之道啊!要不是她早早知晓她是那墨河蚌族悲剧的罪魁祸首,如今怕是也要被她安利两句弄得神思不属,平生波折。 长月烬明17 桑酒那丫头,原就是个被宠爱着长大的,身边都是些心思纯净的小妖,从未接触过这等心思深沉两面三刀之辈,会被她牵着鼻子走一点也不奇怪。 被她安利了一波之后,核心宗旨就是,她是卑贱小妖,仙力不纯,与冥夜合俢会污浊他的半神之体,若是真心为冥夜好,就不要再与他合俢了,甚至抛出诱饵,她有能迅速提升修为的办法,还愿意好人做到底拿出来赠予她。 这可真的是,太毒了,不用想,她也知道她想趁机害她,好泄了她心头之恨。 果然,那天欢转身就去弄什么若水了,而含娇此时却是与初凰一起,站在她的空间之中,看着那天欢收集弱水。 #初凰 “这天欢圣女,收集这些弱水做什么?她竟残害了夷月族?腾蛇族圣女,原是这般残暴性情。” #含娇 “还用说嘛,肯定是为我准备的。” #初凰 “啊?你是说她想害你?这是~为爱痴狂?” #含娇 “唔~初凰~我被毒蛇盯上了,人家正在伺机而动,给我致命一击呢!” #初凰 “别怕~我定不会让她伤害到你的!” 初凰伸手轻抚着她的头发,目光温柔。 #含娇 “你乃天神,最好还是不要插手我们这些私怨,我知道你担心我,不过我也不是能任人欺负的,这天欢是因为冥夜才如此恨我,理应冥夜来负责我的安全。” 这些事她自己能应对,并不想让初凰受累。 #初凰 “嗯~你说的也是,冥夜他如今已是半神,距离成神仅剩一步之遥,定然可以保护好你。” #含娇 “嗯!那我这就去找他!初凰~你直接将我送到冥夜那里吧!这些给你,你早些回去休息吧!你身体最重要!” #初凰 “嗯,好~” 初凰接了她递过来的仙果篮,都是她最爱吃的,只是种类却少了好几种,她没多想,直接将她送到了冥夜那里。 冥夜正看着含娇那日落在他手心里的一颗白珍珠,听闻蚌女在一些特殊时段,会产生粉色珍珠,不知是不是真的。 含娇突然出现,冥夜吓了一跳,赶紧把那颗珍珠藏进了他胸口处,转头含笑看着她,含娇却不高兴,一看到他就直接开了火。 #含娇 “冥夜~你为何要将我最喜欢的那几颗仙树全都砍了?我哪里得罪你了?还是说~你不愿意同我合俢,故意用那些仙树出气?你太过分了!你不愿意可以直接与我说清楚,我也不是非你不可的!” 冥夜被她一通指责弄得满头问号,看她竟还委屈地含了泪,原本还搞不清状况,此时却觉得自己好似真的犯了什么错似的。 怕她太过激动真的哭了,冥夜走近扣住她肩膀温声询问。 #冥夜 “你先别着急,你刚才说什么,我砍了仙树?这是什么意思?我从未砍过什么树啊!” #含娇 “就是你!不然天欢怎么会那么确定,她说亲眼看到了是你叫人砍了那些树!她总不会骗我吧!你说!你为何要这么做?” ———分割线 #含娇 啥也不说了,加更吧主要是小姐姐金币给的太多了 长月烬明18 从她委屈的话语中,冥夜捕捉到了重点,随后直接将她搂在怀中安抚。 自那日两人亲密接触过后,冥夜已然将那些他亲口说过的话给忘了,什么约法三章什么你我互不干扰,通通都被忘在了脑后,他只记得这是他名正言顺的桑夫人,是他想要与她共享仙泽一同亲密合俢的妻子。 待她情绪被安抚好,冥夜带着她去看了那些仙树,看到了被直接砍去只剩下一个木桩子的现场。 #含娇 “你看~不是你做的那是谁干的?太过分了,那些树都有灵了!你一定要把那个凶手抓出来!” 冥夜此时心里有了些猜测,只是还不能确定,此时最重要的不是其他,他赶忙捧起她的脸,阻止她又掉珍珠泪。 #冥夜 “你别难过,我会查清楚,稍后再移植几颗过来,让绿萼和红珠细细温养,不用多久便可让你吃到仙果。” #含娇 “嗯,那你一定要好好查,只是那些树灵可惜了!” 看她又要伤怀,冥夜将她带回亭中,渡了她喜欢的仙泽过去,果然,这个方法很奏效,原本还想着不高兴的事,此时她光顾着环着他汲取仙泽了。 二人又在这里合俢到夜里,她汲取了足够的仙泽,反哺他体内的纯净之气,为他涤荡感觉体内浊气,她的纯净之息于他而言大有裨益。 互相吸引的两人,这一次又亲近了稍许,冥夜都知道要主动褪去她衣衫了。 冥夜与桑娇亲密合俢之事,自然瞒不过天欢,她恨地将她花园里的那些花全都揪干净了,还处罚了几个仙娥,弄得玉倾宫在她那里任职的仙娥人心惶惶。 第二日含娇舒服醒来,感受着日益增强的修为,她感觉自己现在对上天欢,也足矣有一战之力了,安全感也有了一点点。 被天欢叫去时,她就知道她这是恨极了,迫不及待想害她,她自不会辜负了她的期待。 跟着她走到那所谓的有益于修炼的灵泉池边,想起了她收集的那些弱水,这个歹毒的家伙! 天欢真是个天生的演员,不仅一脸坦然,还一副为她好的样子,甚至为了取信于她,直接自己先伸手下去试了试。 #天欢 “水不冷不热刚刚好,快下来试试!” #含娇 “真的不烫吗?我受不得热的。” #天欢 “不烫的,我感觉十分舒服呢,要不是我事物繁忙,真想留下来与你一同泡一会呢。” #含娇 “是吗~那你先泡一会儿吧!公务永远都做不完的,偶尔忙里偷闲最是闲适,我一会儿等水凉些再进去,今日咱们便好好在此聊一会儿,可好?” #天欢 “还是算了,我还有事” #含娇 “莫不是~这水有什么问题?” #天欢 “怎么会?你怎么会这么想?你太多心了,这里可是上清神域,我是天欢圣女,我有何必要害你?” #含娇 “那你今日便休息一下,陪我一同泡泉吧!我有点害怕,不想一个人泡。” #天欢 “你还是不肯信我!” 天欢直接扭头狠了神色,一脚踩了进去,全身没入池中,一脸舒畅地四处游了片刻,看含娇放松了神情,她才从下面上来。 长月烬明19 #天欢 “这下你总相信了吧!” #含娇 “我怎么会不信你呢,我就是刚才想起来,我今日约了我阿兄见面的,我竟给忘记了!” #天欢 “诶~你泡完再去不迟。” #含娇 “不可,我阿兄最是守时,还是待我回来再过来泡吧!天欢圣女,多谢你的好意,待我回来,为你带一壶上好的珍珠作为答谢!” 含娇说完直接离开了,身后,天欢脸色扭曲,痛苦的神色再也压制不住。 而含娇确实是回了一趟墨河,因为她收到桑酒给她传来的信,说是想见见她,只是并不是非得今日而已。 桑酒看到她就迎了上来,神色复杂又恍惚地看着她,含娇观她神色,知晓她大抵上是已经开始淡忘那些梦里的记忆了,毕竟她只是想让她与未来的桑酒进行一次心神交汇,感知到她的愿望,并没有想要她因梦困住心神的意思。 随着时间流逝,桑酒会淡忘那个梦境,只会下意识地记得那份已经很淡却能时时勉励她的心痛,知道自己要好好修炼保护好墨河水族。 #含娇 “阿姐!阿兄!阿父~” #老蚌王 “小娇儿!诶呦我的宝贝回来了~快给父王看看,嗯~瘦了!你是不是在上面受欺负了?跟父王说!谁欺负你了?冥夜可有好好保护你啊!” #含娇 “我没事的父王~我你还不放心嘛,你看看我现在的修为~” 蚌王一看,果然,她仙泽充沛,修为比她取出一半仙髓时还要精进许多,当真是上清神域,于她修行果然有益,幸好他当初当机立断,不然他的娇儿现在还在这河底苦苦修炼呢! 桑酒看着这一幕,淡淡的哀伤浮上心头,梦里的那个傻姑娘,若是也如小娇儿这般努力上进,会不会也不至于走到最后入魔的境地? 含娇与桑佑和桑酒交流了一番她修炼的心得,将她从初凰那里得来的辅助修炼的宝贝赠予了桑酒一份,叮嘱两人一定要好好修炼,与蚌王说了好一会儿话,这才离去,回了神域。 一回去她就去找冥夜了,冥夜却没有见她,她疑惑不解,先回去修炼了,待第二日却是在二人合俢的那个亭子外面看到了天欢与冥夜在交谈什么。 她没有过去,远远瞧了一会儿就见那天欢竟然为冥夜整理衣领,幸好冥夜往后退了退,嗯~还知道避嫌,一会儿不吸他太多仙泽好了。 天欢离开后,确定她走远了,含娇才过去,冥夜站在那里,明显是在等她。 #含娇 “冥夜!” #冥夜 “娇儿!你去哪儿了?” #含娇 “我回了一趟墨河,冥夜!你跟我来~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原本被天欢的话弄得心神不宁,此时见她如此,冥夜心情顿时好了起来,顺着她的意思,被她一路带着,来到了一处清池边。 #含娇 “冥夜!这是天欢圣女告诉我的上清神域灵泉池,只要在这里修炼,便可达到事倍功半的效果,我们一起试试吧!在池中合俢,修炼速度一定可以更加快速!” 长月烬明20 #冥夜 “这池水,不是洗髓池吗?没天欢说的那么大效用,不过也没什么坏处,好处是有些的。” 他伸手想试试水温,却不防被水灼伤,他猛地抽回手,察觉不对,立刻又往里探了探,察觉到这水有问题,一扭头就看见含娇褪去了鞋袜和外衣就往里走,在她踩进去的一刹那间,冥夜眼疾手快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搂着。 #含娇 “………冥夜!你干嘛?” #冥夜 “别下去了!这水有问题,我带你去另一处。” 将人打横抱起,冥夜带着含娇去了另一处泡泉,池水温热灵气四溢,这才是正确的灵泉打开方式。 冥夜怕有意外,先自己试了试水,确定无碍后才许含娇下去,两人于池中互相亲近,仙泽交融。 #冥夜 “以后~莫要与天欢走的太近了,她说的话你都不要听。” #含娇 “为何?” #冥夜 “你只需听我的,你那时的预感可能是真的,以后多防备她一些就是。” #含娇 “嗯,那好吧!你是我夫君,我相信你。” 不知是夜色与她的话太美,还是美人太过惑人,不多时,灵泉池中飘着两件薄薄的里衣,一件是含娇的,另一件,是冥夜的。 虽已脱离凡间妖物习性,但二人皆属于水泽生物,喜水是二人的天性,在这水中又极为放的开,二人感情越了线,一切发生的自然而然。 若说从前的合俢只是一起修炼,那这一次,却是实实在在的真正合俢,水乳交融,灵体双修。 一夜星辉遍布在灵泉池周围,含娇这次得到了实实在在的一次大补,凭今晚所得,她感觉自己如今的修为绝对比天欢厉害了。 可是还是不够,她要更厉害一些才行。 冥夜也感觉自己修为愈发巩固,神色温柔地看着怀中的小娇儿,轻轻于她眉心落下一吻,亲昵地蹭着她,看她睡沉了,才抱了她回去。 两人越亲密,天欢就越生气,但含娇不入她的局,她没办法,只能另生他计。 近来冥夜一得了空就过来与她一同合俢,二人气息融合,如今上清神域谁见了含娇都恭恭敬敬的,不仅是因为她得冥夜神君的喜爱,还因为她修炼速度着实让人惊叹。 上清神域的仙境依旧如往昔一般,只是战事却是越发频繁起来,冥夜时常出征,守护着这一方安宁。 含娇怕天欢狗急跳墙,提前对蚌族出手,她在修为大涨之后,便给冥夜留了信后回了墨河。 花了好几日,才将墨河周围布好了大阵,而后又在蚌族以镇水石为阵心,做了一个十分坚固的防护阵,紧急时刻外面墨河大阵若是被破坏,那里面这个防护阵还能保护他们。 又和桑酒商议好,若是墨河这边受到波及,那就让她先带领蚌族撤退,隐往其他水泽暂避。 墨河这边做了一些防护措施后,含娇才回了神域,天欢早早派了人等她回来,含娇看那仙娥好像是赶去通知天欢了,嫌她烦扰,干脆转身去了战场找冥夜。 长月烬明21 冥夜与人魔族缠斗,含娇没有去打搅他,在下面天兵处协助击杀魔兵,而后慢慢混到了天将与魔将战圈,最后再慢慢靠近冥夜那边。 冥夜看到她时吓了一跳,分心之下差点就要受伤,含娇赶忙上前,以她自己的壳为他挡住了攻击,冥夜大惊,赶忙击退对方,带着含娇回去了。 含娇不知道的是,在她不在的这几日,天欢极尽挑拨,冥夜甚至都要以为她真的去找了别的人合俢提升修为了,原先还心中难过,如今看到她却立刻将其他暂时抛之脑后。 只是两人的安宁没能持续多久,冥夜发现魔神正在荒渊演练同悲道,同悲道可吞噬尽天下清气,此事事关重大,冥夜立刻召集诸神,共商对策。 只是即便集合众神之力,也无法真的将魔神杀死,因为三界生灵只要存在一日,便会有浊气滋生,有浊气魔神就不死不灭。 诸神已做好陨落的准备,此去冥夜怕是首当其冲。 冥夜一个人沉思良久,桌上那封和离书,他迟迟不能下笔,最终他还是没能写下去,只是叫红珠传了消息过去,要她收拾东西回墨河去。 含娇没想到时间竟如此紧急,她这压根没多少时间给她用,就直接要神魔大战了,她正争分夺秒地修炼呢,要不是冥夜走不开战场,她必要他时时与她合俢,那样二人必定能在神魔大战之前修为精进一大截,诶,真是可惜了。 收到冥夜要她收拾东西滚蛋的消息时,含娇一脸懵,随即想起,神魔大战在即,冥夜怕是因为不想连累她才要赶她走,回墨河躲避这场灾难,只是不想连累她直接和她和离就是了,怎么是让她直接收拾东西回墨河呢? 她跑去找冥夜,冥夜却不见她,含娇最讨厌这种不让人见面的戏码,生气的直跺脚,生气道。 #含娇 “冥夜!你连见都不愿意见我了?好!你有种!你去做你的战神,庇佑你的黎民去!把和离书给我!我回去就招亲,给你的蛟龙蛋找个爹去!哼!臭冥夜!” 气哼哼喊完,含娇转身就走,冥夜已经被她的话震碎了脑袋,此时他一脸呆滞地看向她的腹部,不可置信却又狂喜不已。 含娇不理会身后传来的喊声,径直回去取了包袱,只是临走时又心有不甘!玛德!就这么回去她不甘心,最起码,她要再饱饱地吸一顿,吸个够饱回去慢慢炼化。 打定了主意,转身,就碰到了跑来寻她的冥夜,冥夜此时着急追来,含娇立刻转身,冥夜急急攥住她的衣袖。 #冥夜 “娇儿~告诉我!你当真!有了我的……小蛟龙~” 哼~这个时候了,关心的还只是他的崽儿!所以,一点不担心老婆改嫁是吗?欠吸! #含娇 “想知道啊!” #冥夜 “我想知道。” #含娇 “那好,你跟我来!” 含娇把他带回了自己的寑殿,关上门后,她直接封了他的唇。 冥夜瞪大了眼睛,含娇看着这张脸,自己是明智的,这副模样,不多吸吸怎么能行! 长月烬明22 #含娇 “今夜过后,我便告诉你。” 冥夜没有反抗,很轻易就配合了她,而后迅速反客为主,他占了主动,或许是知道自己此去再无归期,冥夜紧紧束缚着她,两人抵死纠缠,仙泽交织在一起,屋里动静闹得很大。 第二日一早,冥夜躺在床上,脸色有些许苍白,他昨夜被娇儿汲取了太多仙泽灵气,虽然有她的纯净之气相哺,却耐不住她索取太过,此时他还未缓过来。 四周全是两人衣衫,那丫头,竟遗落了一件小衣,冥夜攥紧那件巴掌大小的布料,愁眉紧锁,他面露不舍。 含娇已经心满意足地在墨河镇水石边好生修炼了,她有把握,这次她必定可以再进一阶,届时,她便可以去神魔战场之上,为初凰和她自己的未来窃取,那一线生机。 这边有水泽之力辅助,她体内又有冥夜那么多的仙泽,她抓紧时间,开始专注好好炼化。 只是她没想到,那天欢竟然没等到后面,此时就已按耐不住,趁着十二诸神与魔神缠斗,她带着腾蛇一族来到了墨河。 幸好有阵法阻挡了一阵,墨河外围大阵被破后,蚌族躲进了镇水石旁的小防护阵中,天欢铁了心要屠杀蚌族以泄她心头之恨,不惜代价地破坏防护阵。 防护阵岌岌可危,含娇修炼到了关键时刻,她凝神静气,最终那边防护阵还是没能顺利支撑到她突破,镇水石仙髓传来的讯息是那边的防护阵已然破裂,天欢杀意全然对着含娇,其他蚌族在她眼里都是该死的低贱生物。 就在老蚌王和桑佑桑酒与腾蛇族对抗,桑酒拼尽全力想要杀了天欢,可她虽然近来修炼勤勉,却依旧受妖族本体所限,根本达不到能杀天欢的地步。 桑佑与老蚌王在腾蛇一族面前不堪一击,天欢死死盯着镇水石旁的含娇,随手一挥。 #天欢 “杀。” 杀机尽显,杀意滔天,含娇睁开了眼。 之后发生的事,让老蚌王和桑佑目瞪口呆,桑酒却目光灼灼,看着含娇做着,她不曾做到的事。 含娇早前便已超过天欢许多,此次获得冥夜许多仙泽,她此时状态,好到了极点! 虽然蚌族不善战斗,但她,不止是桑娇啊! 含娇左脸侧下方突然显现一颗小痣,随即扩大,好似花苞打开了花瓣绽放,一刹之间,墨河河底开满了紫色艳丽又诡异的花朵,那些腾蛇族人还未反应过啦,便被淹没在花海之中。 弑神花,神仙妖魔,沾之即死。 只是这是异界之物,她倾尽全力也只能用一瞬,用来清理这助纣为虐的腾蛇一族,刚刚好。 战局瞬息万变,前一刻天欢还在那带着族人一面倒似的准备屠尽蚌族,下一刻她自己的族人就在她面前,一个个被诡异的力量摧毁,瞬间化为灰烬粉末。 天欢大骇,立刻转身要逃,桑酒立刻拦住了她,这个祸害最可恨!最该死!桑酒下意识地想到,下一刻愣了愣,她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不过那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真的是!非常的讨厌这个女人!多看一眼都觉得十分恶心厌恶的那种讨厌。 长月烬明23 可桑酒还是打不过她,不过她却是拖延了时间,含娇的弑神花开败了,她立刻转身,一双眼睛盯着天欢,温柔一笑。 #含娇 “小毒蛇~我来了~我要让你~好好尝尝,这弱水的滋味!” 含娇将天欢捏在手中,当着桑酒的面,狠狠将她的蛇身拽成了两截!那一刻,听着天欢的惨叫哀嚎,桑酒感到胸腔中的那股子郁气消散了一多半! 而后她被含娇环着,一起将天欢的上半身蛇身,又一次拽成了两截,天欢哀嚎着,痛苦地扭动身体,断开的三截身体不停地扭动挣扎,桑酒痛快极了,突然感觉心口一松,全身心地舒畅了,她的境界,提升了。 墨河危机已经解除,含娇将天欢的三截身体扔进了上清神域她为她准备的那个池子里,将她封印在里面无法出来。 将此处设置了一个隐匿阵法,确保她在接下来的时日里不会被轻易打扰到,能好好享受这份她亲手准备的加倍快乐。 此时神魔大战已经快要进入尾声,含娇看着天际流火,喃喃道。 #含娇 “时间差不多了。” 魔神以魔神弩瞄准了冥夜和天柱,这一刻,冥夜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下一刻魔神弩发动攻击,冥夜闭上了眼睛,下一刻睁开,他身周出现无数个空间将那些攻击尽数转移。 是初凰!她原本就元神危殆,此时打开自己极限能承受的极限领域空间牢笼转移阻挡魔箭,她已经没有退路了,谛冕在一旁震惊地看着她,不可置信她竟会选择这样一条注定必死之路。 #冥夜 “初凰!” 魔箭即将穿体而过之际,一层浅紫色的屏障陡然出现在初凰身周,将她牢牢护在中间,替她挡住了大部分伤害。 初凰震惊,冥夜松了口气,诸神看的心焦不已,魔神疑惑时,含娇出现在冥夜初凰和冥夜中间。 #冥夜 “娇儿!!!你来做什么!快走啊!” 含娇顾不及看他,瞬移到初凰身边,初凰错愕,却立刻拉出空间牢笼遮挡即将射向含娇的魔箭,含娇被她的举动暖到,她张开手抱住了她。 一道天然屏障打开,被浅紫色花纹覆盖的漂亮蚌壳将初凰罩住,那是她的蚌壳,也是她除却净化浊气的纯净之气以外,修炼的最好的一样了。 蚌壳将初凰保护了起来,看似脆弱的两片蚌壳,却牢牢护着她,含娇将她推到谛冕面前。 #含娇 “保护好她!这是你身为人夫,更是你作为父亲,应该尽的责任!” 谛冕看着她,只觉得有种莫名的亲切,他想要连同她一起抓住,可含娇却转身而去。 初凰在她的蚌壳中不停地喊她,她回头,对初凰一笑,启唇喊了一声。 #含娇 “娘亲~” 初凰心神大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转身直面魔神。 那是!她的孩子!可她连半神都不是啊! #魔神 “你是谁?只是一个区区小仙,也敢进来,莫不是来找死的。” #含娇 “魔神!你知道我是谁吗?” #魔神 “我管你是谁!” #含娇 “你不管谁管?我可是你娘!没有我哪儿来的你!” 长月烬明24 #魔神 “………狂妄!” #冥夜 “娇儿!你快走!” 冥夜一边封印邪骨一边撕心裂肺地喊道,方才看到她来,冥夜还以为她是想来帮自己的,没想到她竟是来救初凰的,他虽欣喜于初凰得救,但也无法抑制地有些难过,她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心头酸涩,却仍不想她出什么事。 含娇还想为冥夜拖延一下时间,魔神却并不上当,但当他的屠神弩指向她时,魔神下意识地生出了不想伤害她的奇特感受,甚至,他感觉这个女子,莫名的让他舍不得伤害,舍不得,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和感受? 但他却是又将屠神弩移开了对她的标记,对准了很多地方,唯独没有对准她。 含娇手心冒了汗,她刚才用了魔神的青睐,果然魔神没有杀她。 #含娇 “魔神,我是冥夜的新婚妻子,我来找他要和离书,你能不能让他先给我写封和离书再杀他呀!” #诸神 “她在做什么?” #诸神 “她在在拖延时间!” #诸神 “她是冥夜的蚌精夫人,没想到竟有如此胆识,她的壳,为何会有那般神通,能抵挡魔神弩的魔箭。” #诸神 “不对,你们看初凰那边,她的壳散了!” #诸神 “终究还是挡不住的,诶!魔神,他太强了。” #诸神 “冥夜此生能有此佳人相伴,也算是此生无憾了!” #诸神 “很奇怪,为何我感觉,魔神对冥夜的夫人,有些不同?” 诸神一边辅助作战一边观战,看到含娇后纷纷议论起来。 此时魔神很清楚她在干什么,不想浪费时间却也没伤害她,直接越过她就向冥夜攻去,冥夜此时却是刚好完成了封印邪骨。 含娇见状立刻逃跑,她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保护初凰,至于魔神,那不是她梦管的,那是此方剧情,这样的大剧情她若是改变,就等于在崩碎此界位面。 含娇落在初凰和谛冕身边,初凰此时已经奄奄一息了,谛冕不住地为她输送生机,他看着她身体即将崩碎,崩溃不已。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他竟然还伤了她!真是不可原谅! 初凰看到了含娇,她这才放了心,准备松手闭眼了,含娇却握住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脸上。 #含娇 “娘亲~你看清楚我的脸,看清楚,我和她是你女儿~我会保护你的。” 说完,她元神分离了一半进入了初凰身体当中,浓郁的功德之气将初凰罩住,谛冕被灼烧了一下,初凰感觉自己已经要溢散完的神力停下了,她的身体好似被暖阳包裹,可她面前的含娇,却在她面前,一点点消失。 #初凰 “不!不娇儿!娇儿!” 初凰心痛地看着含娇消失,旁边的谛冕突然出手,以他的妖力强行将含娇凝聚,他分裂了半颗妖丹给她,含娇被他这半颗妖丹给拉了回来,重新凝聚起来。 她面色复杂地看着谛冕,撇了撇嘴。 #含娇 “哼~即便你这样做,我也不会原谅你的!你刚才打伤了她!” 长月烬明25 #谛冕 “我!不是,你究竟是谁?为何我看到你,会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初凰冷冷瞪了他一眼,转而面对含娇温柔道。 #初凰 “娇儿~你现在感觉如何了?” #含娇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有我在,你和她们,都不会有事。” #谛冕 “有我在,你们” #初凰 “闭嘴吧你!” #含娇 “闭嘴吧你!” 母女俩一同扭头骂他,谛冕被这两个女人异口同声弄懵了,却诡异地感觉到了一种十分令他愉悦的情绪,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奇了怪了,这个丫头究竟是谁呀?他刚才为什么鬼使神差分裂了半颗妖丹给她啊!总觉得她是他很重要的人,他是被她下咒了吗? 初凰担忧地看向上方冥夜与魔神战局,含娇捏了捏她的手安慰。 #含娇 “放心吧!邪骨已经被成功封印,魔神交给冥夜就是。” #初凰 “可我总担心。” #含娇 “别担心了!该你做的你已经做了,接下来你要做的是好好保重身体。” 初凰将手放在了腹部,谛冕睁大眼看着她这母性的动作,含娇白了他一眼,真是个不负责任的丈夫,不称职的父亲。 魔神剑被击落,就落在他们不远处,初凰还未说话,含娇就向谛冕使眼色,谛冕不解。 #含娇 “诶呀!到你上了啊!” 含娇说着,拉着谛冕拿着那把魔神剑冲了上去。 #魔神 “诸神之能,星辰之力不过如此~” 含娇拉着谛冕,合二人体内妖丹之力,一剑从魔神背后穿透过去,魔神扭头,看到谛冕。 #魔神 “为何叛吾?” #谛冕 “你答应过我会放过她,可你刚才却要杀她!” #魔神 “原来你也是这般愚不可及!吾要将你封印,永世不得出!” 他还有心思去封印谛冕,含娇想伸手将谛冕拉出去,却被谛冕推了出去,她惊愕回头,看到了谛冕的笑容。 算了,那就,仅仅代表她自己,原谅他好了! 谛冕被封印,含娇立刻回去,带着初凰欲要离开了此处,因为接下来,便是诸神归墟,她敢肯定,初凰若在场,必定不会独活。 含娇拉着初凰就要走,可初凰哪里能愿意,她乃宇神,庇护苍生是她的职责,只是后来,她很多次问过自己,如果可以重来一次,她或许,会坚定的跟着那个傻姑娘离开。 那样,最起码,桑娇和冥夜,是可以得到一个好结局的。 没办法,她不离开,含娇也无法硬来,她就算受伤了也是宇神,她弄不过她,只能留在此处等待这场神魔大战最后的结局。 好在集合众神之力,一起合力将魔神浮诛,虽然冥夜受了重伤,战神神力空虚,但魔神浮诛,这些都可以慢慢恢复。 看魔神浮诛,大家都松了口气,含娇心头浮起不祥,她下意识想离开,可冥夜还在上面挂着,她得先把他带下来。 只是大家还是小觑了魔神,只见原本那魔神浮诛之地,突然爬起一尊六臂恶魔,那是魔神本体法相。 长月烬明26 #魔神 “你们窃走吾的邪骨,动用星罚诛杀吾,吾不会轻易饶了你们!待天塌地陷,三界重归混沌,吾倒想知道,你们上清神域,又待如何!” 魔神一臂震碎天柱,冥夜往下坠落,含娇接住了他,紧接着便是,诸神归墟庇护天地,初凰肯定想要一起,但她还有她的使命,不可以现在陨落,谛冕已被封印,初凰若是有什么事,她和苏苏就别想出生了,那魔神也就彻底没有制衡了,毕竟众神陨落,天地间便再无一尊神祇,可魔神却能再生,届时又该如何。 他们杀不死魔神的,想要杀掉魔神,恐怕只有,只有她能办到。 蚌族修炼所成的神女,拥有天生净化浊气的能力,于魔族而言便是一种天然的克制,只要蚌族努力修行,但凡能有零星一两个修成神明,魔神所需的浊气便会被源源不断的净化,时间久了魔神自然会虚弱,从而再也无法对世间形成威胁。 但是这只是含娇自己察觉到的,于此界而言,魔神便是不死不灭的,即便暂时被迫消失,但只要邪骨在,就会不断再生,而且蚌族,想要修炼成神,太难了。 如今有神明尚且如此,后来神明陨落,世间只有魔神,这三界对于魔神而言,还不是如同手中蝼蚁般,一个念头便可尽数毁去。 而且蚌族修炼好似受到某种限制,想要修成仙身都是千难万难,更别提是成神了。 可偏偏,如今就有一个她,投身成为蚌女,她还有神格。 算了,这次选择了一次自由降生在此界,没想到也能这么巧合,这不就是要她助诸神诛杀魔神吗。 就当是,初凰完好的等价交换好了,怎么算,都是她得了便宜,以她一个换她们三个。 蚌族那边,天欢已除,基本上也没了后患,日后如何,全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了无牵挂,含娇眉心生花,她的神印浮现,刹那间此方天地变色,显然是在排斥她。 含娇没再耽搁,在诸神陨落前,率先一步冲了上去。 魔神狂躁之际,含娇浑身散发着莹润的紫色神光。 #诸神 “这是!冥夜的蚌精夫人!怎么会!她是神?” 含娇紫色神光大盛,诸神见此立即为她加持,含娇身后浮现紫色法相,与魔神遥遥在望。 #含娇 “以吾之神陨,化清灵之气净化三界浊息。” 而后以她天赋神通协助十二诸神净化魔气,以她身为阵眼,将失去邪骨的魔神再度镇压,含娇紧紧包裹住魔神,她身上的纯净之力将他越缩越小。 一片空寂里,冥夜恍惚间,好似看到了,他的小妻子,一寸寸化为了一尊宝相庄严的神像。 当他醒来时,赶忙抚了抚胸口,吐了口气。 #冥夜 “还好,只是个梦。魔神浮诛,三界安稳,日后,我的时间,可以和娇儿一起四处游玩,一起,带着小蛟龙去东海生活。她一定会喜欢的。” 越想越觉得美好,只是,为何他胸口闷闷的,好生难受呢?对了,肯定是因为稷泽。 长月烬明27 他宁愿离开的是他自己,却又庆幸,他还有机会,接他的娇儿回来。 冥夜顾不得身上的伤势,立刻就要动身前去墨河。 红珠在说什么他已经听不到了,他此时只想看到他的娇儿。 冥夜直接进入墨河,在蚌族找了一圈,没见到想见的人,他喃喃自语。 #冥夜 “娇儿生我的气了,躲着不肯见我,没关系,我可以找。” 不理会旁人,冥夜开始到处找人,墨河,东海,弱水河,上清神域。 他甚至找到了被封印在那个加了弱水的池中,天欢那断成三截被腐蚀到无法愈合的身体,他顾不上去多想别的,他只想找到他的娇儿。 最终,他还是,走到了那尊神像前。 冥夜在神女像前呆站了很久,久到他好似成为了神女像的一部分。 自此,那尊神像前,多了一只沉睡的蛟龙,他的蛟爪之中,轻轻捧着一只颜色清浅的小蚌壳。 墨河蚌族小公主桑娇,修炼努力刻苦,最终修成正果,成就正神之位。在神魔大战中协助十二诸神诛杀魔神,最后化身石像,永镇魔神,净化浊气。 万年后,人间都城,景国后宫。 #路人甲 “陛下!柔妃娘娘已经难产三日了,太医院用尽了办法,眼下怕是母子只能保其一呀!还请陛下决断!” #澹台无极 “这有何可决断的,当然是保柔妃啊!孤只要她活着,别的什么都可以不管!快去呀!” #路人乙 “陛下有旨,一切以柔妃娘娘的性命为重!” #柔妃 “兰安,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不能因为我而把他们扼杀!他们一定会是善良无邪的孩子。求求你!” #众人 “啊!” #路人 “怪物啊!” 柔妃没能撑过去,难产而亡。 澹台无极看着怀中两个孩子,一个,满手鲜血,嘴里不仅生了牙齿,还沾满血迹,看起来就是活脱脱的一个怪物! 另一个,一脸纯净安然,嘴里还在吐着小泡泡,眼睛还没睁开,却眉眼像极了他的柔妃,可她身上却又不少红痕,好似生生被虐待着出生的。 含娇有意识时,已经在一处十分温暖的地方了,只是旁边一直有个什么在不停地挤压欺负她,甚至好几次被什么挠了,手还被什么咬住了,疼得她直想躲,却避无可避,只得潜意识里讨好着旁边的住客,祈祷可以不被欺负。幸好她身上有什么在保护她,不然,她铁定会被旁边这个家伙给直接弄死。 好不容易他们可以分开了,却因为他求生的本能,使得她浑身被血沾满。而她还差点因为没被发现,而直接闷死在里面,幸好被一个胆子大的接生婆给察觉到了,这才得以降生。 如果说澹台烬是伴随着怪物克母之类的字眼降生的话,那么含娇,就是天生与他截然不同的,她身上有着澹台无极给她贴上的很多美好的标签,好似一阴一阳,一黑一白般的存在。 澹台无极不愿意看澹台烬一眼,却在抱着这个天赐的女婴时,柔软了一颗苍凉无助的心,她的眉眼长的和柔妃肖似,而且他就觉得,这个才应该是他和柔妃的孩子,那个怪物不是! 长月烬明28 澹台烬被丢在冷宫,靠着柔妃的侍女兰安与莹心的首饰勉强过活。 而含娇却被澹台无极亲自养在身边照顾,自小便是前呼后拥,身边一堆人保护。 同样是没有母亲的孩子,一个在云端,一个在泥里。 含娇三岁这年,在御花园第一次和澹台烬相见,就是他正在被一群奴才欺负。 #路人甲 “叫啊!叫啊!快叫!哈哈快叫啊!” #含娇 “你们在玩什么?” #众人 “公主殿下!奴才参见公主!” 周围跪了一大片,刚才还在那里笑的开心的几个小奴才这会儿全都安安静静跪在她面前,含娇又问他们。 #含娇 “你们在玩什么?好玩吗?他是谁?你们要让他叫什么?” 那边的小男孩此时疑惑地抬头看来,就见一个穿着一身粉白精致衣裙的小女孩,头上还戴着他从未见过的漂亮东西,不过那些再好看,也没有那个粉白色的人好看。 兰安跑过来时,就发现这里跪倒了一片,瞧见小小的含娇,兰安又欣喜又纠结。 她很想向小公主求助,可又怕连累了她,要是因此惹的陛下对小公主不喜,她家公主的两个孩子,可就太命苦了。 好似是受到宿命的牵引,小小的女童径直来到了那个跪趴着的小男孩面前。 含娇被他的眼神震住,竟就站在那里定定地瞧了他许久。后来长大后的含娇回想起来二人初见,依旧很难形容澹台烬当时的眼神。 #含娇 “你是谁?” 小男童抬起头看着她,神色里没有害怕没有恐惧,也没有好奇,他的眼里什么都没有,一丝情绪都没有,只有一片空荡荡,好似混沌初开时的荒芜。 #澹台烬 “我叫澹台烬。” #含娇 “你也姓澹台吗?我也是诶~我叫含娇,他们在和你玩什么呢?” #澹台烬 “他们在给我吃的。” #含娇 “是什么?” 澹台烬指了指地上那沾了灰的糕点,含娇看到后皱了皱可爱的眉。 #含娇 “脏掉的糕点,是不可以吃的。他们是在耍你。” #澹台烬 “是吗?可是他们说,只要我学狗叫,就不打我,还给我吃的。” #含娇 “学狗叫?你们,为什么要打他呢?他姓澹台,本宫也姓澹台,你们姓什么?” 众人好似被这句稚嫩的话给问懵了,是啊!人家姓澹台啊!他们姓什么? #众人 “公主殿下息怒!奴才们只是跟六皇子闹着玩的。” #含娇 “六皇子?是和三皇兄一样的吗?” 那边发现小公主一眨眼就跑没影的几位贴身近侍此时才跑了过来,看到含娇后大大的松了口气,赶忙小跑着过来。 #路人 “殿下!谢天谢地!终于找到您了!” #含娇 “珍珠,为什么他要吃那么脏的糕点?他也是皇子,为什么我三皇兄有东西吃,他却没有干净的糕点呢?” #路人 “啊这个!殿下!请您随奴婢回去吧!过会儿陛下该找了!” 小女孩被贴身婢女带回去了,临走时她一直在回头看澹台烬,澹台烬也呆呆地看着她,兰安和莹心在不远处跪着,不住地偷看含娇。 小公主被养的真好,公主泉下有知,也能安心一些了。 长月烬明29 自那日撞见他被欺负后,含娇便时常趁着近侍不注意跑出去,她身边的珍珠快被她吓得精神衰弱了,好在殿下虽然年纪小,但却知道在陛下面前给她说好话,这才不至于她被拉出去砍头。 澹台烬坐在湖心亭边角里啃馒头,含娇在湖心亭里,被澹台无极抱在怀中,喂她吃御膳房特意为小公主制作的各色精致小点。 #含娇 “父皇~” #澹台无极 “嗯~好吃吗?” #含娇 “好吃,要粉色的。” 含娇抬眸看他,澹台无极看着她的眉眼,只觉她像极了她。 #澹台无极 “太像了!” 其实含娇和柔妃生的并不像,毕竟她只是被投放进来的,她生的是她自己的模样,越长大越会像她自己的模样长,但她身上,此时却是有着神女众生相,尤其是对于澹台无极这种极度想要寻找柔妃影子的执念之人,在他眼中,她仅仅只有三分像柔妃的眉眼,也能被加持成七八分。 #含娇 “父皇~这些我可以带回去吃吗?” #澹台无极 “可以,你想要什么就和珍珠说,自然会有人为你寻来。无论娇儿想要什么都可以。” 含娇萌哒哒一笑,在澹台无极脸上亲了一下以示亲近,澹台无极笑的慈爱极了。 自得了澹台无极的话,含娇更加有恃无恐,她时常将她的精致小点装进她的小食袋里,去冷宫找澹台烬,澹台烬从一开始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到后来越来越盼着她来。 因为她一过来,他就可以有很多好吃的,都是他从未吃过的东西,他不知道什么是羞耻心,也不知道什么是难过,他只知道含娇的东西很好吃,他喜欢看见她。 小小的男孩子捧着点心一脸疑惑地看向她,含娇将左手心张开,里面写了一个字,妹,又将右手张开,手心里是一个兄字。 #含娇 “这是三皇兄给我写的,他说以后有什么事情我都可以去找他,因为他和我是兄妹。” #澹台烬 “兄妹是什么?” #含娇 “兄妹就是几位皇兄和我的关系。” #澹台烬 “哦。那就是不能吃的了。” #含娇 “应该是不能吃的。” 两个小萝卜头凑在一起吃东西,一起研究那两个字,不远处,兰安和莹心看着这一幕,只觉心头酸涩,小公主和小殿下的天性会不自觉地想要亲近的,希望小殿下不会伤害到小公主吧。 才这般想着,那边就传来小公主的哭音,两人赶紧跑过去,就见小殿下要吃掉小公主最喜欢的那只粉色花糕,小公主紧紧攥着不放,就被他连手带点心咬了一口,这会她手指上都带了血痕。 #含娇 “呜~你坏~~” 娇嗲嗲的奶音委屈又难过,只要是有心的人都会心疼。 #澹台烬 “坏是什么?” 他竟然一脸懵懂无知地问她坏是什么,含娇觉得委屈,却还是想了想回答他。 #含娇 “坏就是,你要抢我最喜欢的小花糕!还要咬我~” #澹台烬 “哦,那是我坏。” 含娇滞了滞,她直觉哪里不对,但肯本想不起来哪里不对。 她直觉自己忘记了什么,但脑子里懵懵的,根本容不得她多想,只能呆呆地盯着澹台烬和她的手指看。 兰安和莹心赶紧给她清洗干净手指,因为没有伤药,所以又急又怕。 #含娇 “兰安姑姑,你们别怕,我不会告诉父皇和珍珠的,这是我自己吃糕点时不小心咬破的。” 长月烬明30 没想到她会这般说,兰安惊呆了,莹心此时却是看着含娇,眼神游移,若是,若是可以,她真的很想去小公主身边当差。 小殿下他不正常,他就是个怪物! 澹台烬并不能明白太多,只是他却是可以感受到,别人对他,是喜欢还是厌恶的。 即便是照顾他的两位姑姑,也是不喜欢他的,小小的澹台烬不懂这些,他不懂世人的恐惧与爱恨,不懂为何含娇有那么多他没有的好吃的。 后来,兰安和莹心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澹台无极还以为她真是自己不小心咬到了手指,叫人细细为她处理了伤口后,还心疼了好一会儿。 有含娇作为精神支柱,澹台无极并没有一蹶不振,虽然大不如前,但他到底顾念着含娇,怕女儿得不到最好的照顾,他坚持着处理朝政,努力治理国家,与盛国的战争一时也并没有落于下风。 含娇就在这样的庇护下,安稳快活地成长着。 她六岁这年,晚上突然做了个梦,梦里她看到了景国战败,澹台烬被送到了盛国做质子,看到了一群坏蛋在压着他欺负他。 被噩梦惊醒后,珍珠感觉她发了热,忙去叫了陛下,澹台无极带着太医过来给她诊治。 将心爱的小女儿抱在怀里心疼地摸着她的额头,澹台无极担忧之情溢于言表,含娇迷糊睁开眼睛看着他。 #含娇 “父皇~” #澹台无极 “娇儿醒啦~来,喝了药就能好了。” 小女孩将脸埋进父亲怀里,意思很明显,澹台无极无奈又想笑,温柔哄劝。 #澹台无极 “乖啊~喝了药就能好起来了,等你好了,父皇带你去围猎,给你抓小兔子玩好不好?” #含娇 “不要小兔子。” #澹台无极 “那你想要什么?” #含娇 “我想要澹台烬~” 澹台无极沉默了,脸色刚难看起来,就被怀里人热乎乎的小手攥住了大拇指,有气无力的摇晃撒娇,这样可爱又软乎乎的小女儿,他又怎么可能拒绝得了她呢。 澹台烬被叫来陪伴小公主养病了,兰安和莹心也一并跟着。 澹台烬半趴在床榻旁边,含娇坐在榻上,头上包着白色额布,在澹台烬眼里,那是唯一的亮色,她给他好吃的,他什么都不用做,她就给他好吃的。 现在还让他和她住在这个很暖和的地方,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她住的地方个他住的地方不一样,但他却不愿意再回他以前住的地方了。 #澹台烬 “兰安姑姑,我要怎样做,才能一直住在这里呢?” #兰安 “公主殿下得陛下喜爱,小殿下只要和小公主好好相处,让公主离不开你,你就可以一直住在这里了,再也不用受冻了。” 兰安认真地说着,她希望他们俩能好好相处。 #澹台烬 “离不开我,那要怎么才能让她离不开我?” 澹台烬听进去了,却还是不能理解。 #兰安 “嗯~就是要让小公主喜欢你。” #澹台烬 “让她喜欢我。” 有些事是注定的,即使澹台无极勤勉持政,也只是多撑了两年,最终景国还是战败了,而战败后为了议和,澹台烬被选作了质子。 澹台烬仅仅只在含娇这里过了两年好日子,厄运便再度找上他。 长月烬明31 澹台无极把自己关在殿中,谁也不见,含娇求见了很久都没能见到他,就知道他是铁了心要把澹台烬送走。 她回去的路上,遇到了澹台明朗,她的三皇兄。 这个三皇兄,看她时虽然时有喜爱,但喜爱背后,却好似藏着更多对她的极致讨厌和恨意,这种恨意,是针对她和澹台烬的。 而现在,他看她的眼神里,全是复杂,还带了一丝细微的挣扎。 含娇失去意识前,只看到了澹台明朗挥了一下手,等她再度醒来,她已经在前往盛国的马车上了。 被莹心从马车隔板下抱出来时,她感觉脑子里那股眩晕感还没过去。 #含娇 “哥哥,莹心姑姑。” #月莹心 “公主殿下!您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宫里吗?你是,自己偷跑来藏在马车里的吗?您是想陪着六殿下一起去盛国?” 莹心听到了声响,才发现了这两马车另有玄机,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小公主藏在隔板下,兰安趁着马车出宫时偷偷混了出去,此时就只有她一个大人,看着突然出现在车上的小公主,莹心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含娇 “我,我也不知道,三哥和我说话,后来我就在这了,这是哪里啊?” #月莹心 “三殿下?是三殿下把你弄上来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论莹心如何想不通,马车还是朝着盛国驶去,而景国皇宫里,因为澹台烬的事,澹台无极一直没有去见小女儿,而含娇的近侍珍珠,也在那几日病倒,一度病的起不来,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等到澹台无极想见女儿了却找不到人时,才发现了小公主不见了,细查之下找不到人,澹台无极召集所有人开始四处寻找,久久找不到人后竟一病不起。 澹台明朗站在澹台无极床榻前,看着这个只在乎那个女人生的女儿的帝王,他为自己的母亲感到不值。 既然这么喜欢她,那就好好饱受思念之苦吧,去了盛国,想回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等澹台无极查到他的公主被带到了盛国时,含娇和澹台烬已经到了盛王宫里。 盛王没想到这送质子还带买一送一的,刚开始只当那是个跟随质子过来的小丫头,后来知道了景国那边在找小公主,才知道那个小丫头竟然是景国国君澹台无极最受宠的小公主澹台含娇,这可真是个意外之喜。 他们才过来时日子倒还好,虽然因为吃穿用度严重降了水平,含娇有些不适应,刚开始还闹了几日水土不服,但好在这几年澹台无极把她在娘胎里的弱症给温养好了,如今她的身体底子养起来了,一点小病痛要不了她的命。 含娇躺在榻上,澹台烬撕碎了手中的馒头,一点点蘸了热粥喂进她口中,看她只吃了半个馒头就不吃了,澹台烬把剩下的半个馒头吃完,又喂了她一小半粥。 莹心在一旁看着小殿下竟然会悉心照顾公主,又是欣慰又是一阵心安,最起码,小殿下还是有心的,不是个无情无义的怪物不是吗?他还知道疼惜小公主。 长月烬明32 在澹台烬的悉心照顾下,含娇慢慢好了起来,一日比一日有精神。 好了起来后,便与澹台烬一同去学堂跟着盛国几位皇子公主一起学习。 只是噩梦也是从此刻开始的。 澹台烬的身份便注定了他必定会受到欺负,但他从前就是过着同样的日子,若没有含娇,他会一直过着被人欺负的日子,日复一日。 而含娇这个错入的公主,这一刻才是真正的,从云端跌落。 #含娇 “你们做什么?放开!你们放开他!哥哥!哥哥!” #月莹心 “殿下!殿下!殿下!” 莹心哭喊着被人按住了,含娇一个小小的女孩子,使劲扒拉着那几个人,却根本撼动不了什么。 澹台烬被几个爪牙按在地上,那个体格肥圆,又高又壮的盛国五皇子,一脸不屑道。 #萧凉 “他们说你是个怪胎,不会流泪,我才不信这世界上有什么不会流泪的人,哭一个给我看看,我就放了你!” #澹台烬 “我的确不会。” #萧凉 “哼!” 眼看他们要折断澹台烬的胳膊,含娇赶忙紧紧捂在他胳膊上。 #含娇 “不要打哥哥,不可以打哥哥,你们坏!父皇!呜呜……父皇娇儿害怕!” 小姑娘哭的可怜又无助,莹心看着却无能为力,澹台烬被人按着,脑袋扭过来看向她,他不明白她在哭什么,只是心里莫名的不想让她哭。 #澹台烬 “妹妹,不哭。” #含娇 “唔唔唔哥哥他们欺负你!我们回去,我们回景国去好不好~” #萧凉 “呵你以为你们来到这里,是想回去就能回去的?拉开她,给我把他的胳膊卸下来,我今天就要知道,他到底会不会哭。” 含娇被人按住,小小的身子如何也挣脱不得,就在她眼前,澹台烬的胳膊被卸了下来。 #含娇 “啊!哥哥!哥哥!你们放开他!” 女孩尖利的哭喊传了很远,含娇只觉得出离的愤怒,浑身好似着了火一样,突然想愤怒地嘶吼,一道天籁之音,阻止了这场单方面的欺辱,也阻止了,含娇那突如其来的奇怪感觉。 #萧凛 “住手!” 门外有内侍打开门,一个身穿锦衣的小男童从门外走了进来。 #众人 “叩见六殿下!” #萧凛 “都起来吧!” 小男童将澹台烬扶了起来,转而对又高又壮的五皇子一本正经严肃道。 #萧凛 “五哥,澹台殿下离国去都,到我盛国做客,是为了两国邦交,更是为了老百姓们,不为战乱所苦,我们当以礼相待。怎可如此肆意欺凌?” 小小的男童明明个头很小,却莫名压的那个高高胖胖的五皇子有些下不来台。 #萧凉 “真是扫兴,走!” 自那以后,五皇子他们碍于六皇子的告诫,没再明目张胆地欺负澹台烬了。 含娇心疼地看着莹心给澹台烬治疗,他伤到了胳膊,虽然被接上了,但到底是伤着了,含娇便学着他从前几日对她一样,喂他吃饭。 澹台烬自打有记忆以来,除了兰安和莹心,就没有人这么细心对待他。 长月烬明33 兰安和莹心对他好,却总是让他觉得隔了一层,而澹台含娇不同,她对他,好似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亲近,他不小心咬伤她她也不会觉得他不好。 #含娇 “哥哥~疼吗?” #澹台烬 “不疼。” #含娇 “那哥哥吃。” 澹台烬乖乖张嘴,吃掉她喂过来的粥,一边转而问起。 #澹台烬 “那个六殿下为何会让他的哥哥停手,还能让那些纨绔子弟都害怕他?” #月莹心 “奴婢听闻,六殿下的母后既是元后,又宠惯后宫,宫中之人看眼色行事,自然对他有所顾忌。” #澹台烬 “母亲?那若他没了母亲,是不是就与我一样了?” 莹心哽住了,她有些恐惧地看着小澹台烬,只觉得心口又起了那种发凉的感觉。 #含娇 “应该会一样的吧,可是哥哥,若哥哥有了母亲,是不是也会和他一样呢?” 含娇的声音将莹心冰凉的心再度拉回,赶忙点头附和道。 #月莹心 “公主殿下说得对!若殿下的母亲还在,殿下就能与那六殿下一样了。其实,奴婢说的也不全对。虽然母亲贵重又受宠,但六殿下本人温文有礼,聪颖仁惠,谁又会不喜欢他呢?” 澹台烬听后若有所思。 #澹台烬 “是吗?如果我与他一样,别人是不是就会喜欢我,不再找我麻烦了?” #含娇 “可是哥哥就是哥哥啊!哥哥怎么会变成其他人呢?” 澹台烬看着含娇,思考着她的意思。 来到盛国的一年后,澹台无极才从线人那里得知了含娇出现在盛国王宫的消息,他立刻派人去接她,但可想而知,盛王不知道澹台无极对这位小公主的喜爱就罢了,知道了还能轻易放人吗? 澹台无极接不到心爱的小女儿,心情沉重,好似失去了前进的动力,萎靡了很久,而后渐渐振作起来,每每夜里做梦梦到柔妃在问他为什么没有照顾好女儿,后来他开始秘密练兵,因为只有国力强盛,他的女儿才能有机会回到他的身边。 而含娇,就这样在盛国留了下来。 因为年岁小又是质子和质女,自然没什么太好的生活环境,不过也算是有个陪伴,不至于异国孤独。 含娇生的好看,也因此总有纨绔子弟上来欺负她一下,不是揪她的头发,就是掐她的脸,澹台烬自身难保,更护不住她。 好在那六皇子萧凛实在是个温和仁善的好人,从第一次他救了澹台烬开始,含娇就知道,在这盛王宫中,想要好好活着不受欺负,就得有个可靠的靠山。 而萧凛就是那个最可靠的靠山,每次有人欺负含娇,她就机智地躲到萧凛身后,萧凛从不会推开她,久而久之,这个行为几乎都形成了条件反射。 托他的福,他们俩的日子还算安稳,不过也只是安稳罢了,该缺的一样没少。 诺大的一个盛王宫,他们俩却连条暖和的被褥都没有,为了不冻着两人,莹心都是让两人睡在一个被窝里,把两人的两床被褥搭到一起睡的,至少还能暖和点。 长月烬明34 莹心睡在外间,小含娇和小澹台烬睡在里间,夜里澹台烬总是会抢她的被子,他总会把两床被子都不自觉地裹在他自己身上,含娇每每总是会被冻醒,一醒来就找澹台烬,掀开被子钻进去紧紧挨着他,让他没地方卷。 莹心每日醒来,总能看见两个紧紧挨在一起取暖的小家伙,小公主就好像是小殿下的反面,小殿下有多可怕,小公主就有多让人安心,这两人就像是一黑一白,极致的两个面。 无论殿下如何语出惊人,小公主都不会害怕,一心一意地喜欢他,待他好。从萧凛殿下那里得来的糕点都要拿回来与小殿下一同分享。 就像现在,含娇将手里吃了一半的精致糕点递给了澹台烬。 #含娇 “哥哥你吃吧!” 澹台烬正在埋头苦吃自己的清粥,看到突然凑过来的那块精致糕点,愣了愣,那半块糕点被咬掉的那个缺口的牙印还能清晰地看到,甚至还有些可疑的晶莹痕迹,那是娇儿的口水,她很喜欢,不知为何她要给他。 #澹台烬 “你怎么不吃了?” 含娇没忍住咽了咽口水,澹台烬距离她很近,很清楚地听到了,但她却嘴硬道。 #含娇 “我不想吃了,哥哥你吃吧!” #澹台烬 “可是你吞口水了。” #含娇 “哥哥怎么可以说出来!” 被他直接拆穿,含娇立时有些羞恼,扭头不看他,澹台烬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糕点。 #澹台烬 “那我吃了。” 含娇立时扭头,就见他毫不客气地就咬了一口,含娇看着那半块品相极好的精致点心被他咬了一角,忍不住眼里和嘴里都含满了晶莹的泪水,虽然有点舍不得,但还是努力克制住了口腹之欲,想要与他分享。 糕点被澹台烬咬了一口,最终又回到了含娇手里,看着一脸感动欣喜的娇儿,澹台烬摸了摸她的脸蛋,声音带着几分他自己都不明白的宠溺。 #澹台烬 “傻娇儿。” 看着娇儿一口将剩下那一小角糕点塞进嘴里,满足地眯着眼睛对他笑,澹台烬觉得心口有了一点很特别的感觉。 就好像,刚才那块有甜味的糕点所有的甜味都被聚集停留在了心口。 含娇有些欲哭无泪,她现在想明白了,是澹台明朗把她打包塞进了马车里的,可她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他了,她一个公主,又不会对王位更迭产生什么影响,至于这么对她吗?说起来她还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呢。 想她在景国,玉盘珍馐,美味糕点,想要什么没有,她甚至可以咬一口不喜欢就扔在一旁。 可现在呢,她却连块糕点都是从萧凛那里卖乖得来的,真是太可怜了。 更可怜的在当天夜里,莹心要两人分开睡,原因是两人毕竟男女有别,如今年岁渐长,两人该避讳起来了。 可含娇怕冷,她哪里愿意,只是莹心一开始只是提了这件事,后来每天晚上就将含娇抱到她那里睡。 只是每天早上醒来,被窝里的小公主总是会消失,她总会出现在小殿下的被窝里。 长月烬明35 时间久了莹心也不再强求了,想着等两人长大一些就明白了,两人年岁还小,在一块多亲近些,这倒是也没什么,如今在这异国他乡,这些俗礼确实没必要过多在意。 含娇毕竟是女孩子,夜里睡觉容易怕冷,每每此时,她就喜欢把两只脚蹬在澹台烬怀里,而澹台烬从不拒绝,就那么用肚皮给她暖着脚。 在她被暖的昏昏欲睡时,再凑过去问一句。 #澹台烬 “娇儿,你喜欢我吗?” 含娇便会迷迷糊糊应一声,澹台烬听了她应声,便心满意足地抱着她香香嫩嫩的小脚丫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是个雪天,春寒料峭,一场春雪飘飘扬扬,早起用过简单朴素的还不如普通宫人的膳食后,澹台烬牵着含娇的手,一起去学堂。 踩在雪白的积雪上,两个小孩子手牵着手,莹心在一旁跟着两人,时不时帮忙扶一下,磕磕绊绊地到了地方。 今日份学堂还算安稳,夫子话音一落,中途休息时间到了。 小小的男童坐在那里,旁边有宫人走了进来帮忙给他收拾笔墨纸砚,顺便给他布置上各色吃食补充能量。 自打那几碟吃食与那壶热牛乳被端上来后,含娇的眼睛就再也没有从萧凛那里移开过了。 曾经有一个老爹,把整个景国最好的各色小点摆在她面前任她挑选,她没有珍惜,还挑剔有的颜色不够漂亮来着,现在她每天晚上做梦都是澹台无极抱着她喂各种珍馐美味的场景。 澹台明朗,我问候你全家。 ………不是,我问候你母族全家! 父皇~你为什么还没来接我~娇儿好想念您。 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萧凛望过来对上了含娇如饥似渴的眼神愣了愣,小男童温和地笑了笑。 含娇回以一个甜甜的笑,虽然是不完美的笑,毕竟她前几日刚掉了一颗乳牙,此时一笑就露了个小洞,看起来少了几分端庄,多了几分好笑。 萧凛觉得这位景国公主十分可爱,性格也很乖很萌,即使盯着他的吃食是有些失礼的行为,但她却让人生不出一丝不喜。 澹台烬在一旁看着娇儿对着萧凛笑,心口不是很舒服,但是他不能很好的明白这种情绪,只记得莹心说的话了,现在娇儿的表现,让他更加坚定了要和萧凛学习的念头。 正想着,就见含娇颠颠地跑去了萧凛身边。 萧凛将他碟中的吃食往含娇这边推了推,又给她倒了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牛乳,不知里面加了什么东西熬煮的,含娇喝了一口味道很不错,好似带着某种花香的味道。 她墩墩墩地喝了一碗,放下碗笑容明媚讨喜,萧凛看她这样可爱心情也十分明朗,尤其看到她唇边一层白色牛乳浮沫时,笑的更加欢脱,示意旁侧宫人为她续杯,哦不,是续碗。 含娇拿了萧凛递给她的花糕吃,一边吃眼睛时而看看萧凛,总觉得他身上灵韵气十足,好似不是凡尘中人,说不上来的内韵灵秀。 光顾着看这小仙童似的六殿下,好似完全将某人抛到了脑后。 长月烬明36 当然了也只是看起来而已,含娇最后还记得往自己放吃食的小布袋里放了三块点心,和萧凛道谢后颠颠地跑去找澹台烬了。 澹台烬原本十分茫然不开心的表情,在看到娇儿递到嘴边的点心时,一股脑儿全散了,他扭头看她,她唇边还有浅浅一层白沫,看起来又可爱又有趣,澹台烬掏出身上的帕子,给她擦拭了一下,才接过点心吃了起来。 不知为何,他总有种很奇特的感受,好似,他是靠娇儿卖萌吃软饭填饱肚子的。 下学后大家一起离开学堂时,含娇与萧凛互道再见,跟着澹台烬就要走,却在临踏出长廊之前停住了脚。 澹台烬发现拽不动她了,扭头看来,就见廊下的小丫头站在那里试探地伸脚,却就是如何也踏不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自己的鞋已经踩在了雪融化后略微显得有些泥泞的土地上,盯着自己脏污的布靴,又看了看含娇的,澹台烬陷入了沉思。 #含娇 “哥哥,地面好脏呀!” 虽然含娇时常喜欢在雪地上走路玩耍蹦蹦跳跳的踩雪玩,但并不妨碍她嫌弃雪融化后的地面脏兮兮。 #含娇 “哥哥~你的笔袋重不重呀?” 澹台烬看着她不说话,含娇试探性地伸手指勾了勾他笔袋的绒布,小丫头一身干净清爽,是盛王宫里特意为他们两个赶制的冬衣,虽然不是什么太好的,但也没有差到泥里,还是比较暖和的。 #澹台烬 “不重的。” #含娇 “哥哥今天课业辛苦,娇儿心疼你,我帮你拿吧!” 澹台烬一脸疑惑不解,不明白她为何要帮他拿笔袋,莹心说过,娇儿就是要他悉心照顾,要对她好的,兰安也说过,只有对娇儿好,娇儿才会喜欢他,不离开他。 看了看外面湿滑泥泞的路面,又看了看娇儿娇滴滴的脸和她干净的鞋,澹台烬认命地低着头,将小身子在她面前半蹲下,含娇欢呼了一声,立刻爬上了他小小的背。 #含娇 “哥哥,娇儿重吗?” #澹台烬 “很~嗯重!” 走一步吭哧一下,你说重不重,这么明显的事,为何她还要问他? #含娇 “哥哥讨厌!娇儿不重的!” #澹台烬 “你重。” #含娇 “呜呜呜哥哥你坏!” 澹台烬脚步缓了缓,疑惑问。 #澹台烬 “我背你,也是坏吗?” #含娇 “你说娇儿重!所以你坏!” #澹台烬 “哦,那好吧,我坏。” 后颈被小姑娘啃了一下,只是他身上并没有多少肉,她啃半天也只是给他糊了些口水上去,澹台烬只当她在跟他玩。 澹台烬磕磕绊绊地总算把她背过来那截泥泞路段,做完活的莹心出来迎两人,就看到了小孩背小孩的有爱一幕。 九岁大的小少年背着同样年岁的小少女,脖子上还挂着两只笔袋,相当吃力地一步一吭哧,一步步努力稳住往廊下干净的地板放向走。 莹心赶忙过来接人,澹台烬却是将含娇放在了铺了地砖的小道上,等含娇从身上下去,他瞬间感觉自己身上好轻松。 长月烬明37 看到殿下待公主这般好,莹心心口也感觉到了难得的安宁,兰安说得对,殿下他只是因为没有同伴,不懂得感情,一旦有人陪伴,他会慢慢变好的。 一大两小一起往回走去,时不时能听见女孩子软软嫩嫩的嗓音说着什么,好似一只叽叽喳喳却丝毫不惹人厌的黄鹂鸟般,间或小男孩被小女孩拉着手在廊下小跑,莹心在后面护着,画面温馨又和谐。 时光如水般在指缝间流过,盛王宫的花换了一季又一季,澹台烬长成了个瘦削的少年,少年人那张白玉般的面孔虽还年幼,但已然可以窥得未来他的容颜会有多出色。 小含娇长成了个豆蔻年华的小小少女,这些年最让她引以为傲的,便是澹台烬那双原本空洞荒芜的双眼里,逐渐染上了异彩,盛满了对她的欢喜,那是无法伪装的一种情绪,代表着他不再孤单,他的人生里有了除黑以外的颜色,那个颜色,是含娇的颜色。 简陋小院里,两位小殿下的被窝被迫从中分开了一条线,虽然那道界限形同虚设,但那是胆小的莹心姑姑最后的坚持。 夜里,少年少女中间隔一线,一人睡床头,一人睡床尾。 瘦削的少年闭着眼睛准备睡觉了,被窝侧边突然漏了风进来,少年人一点不惊讶地静静等着那只脚动作。 那只雪白莹润的小脚一点点探进去,循着暖融融的地方轻轻塞了进去,那里,是少年细瘦的腰,小脚往少年腰腹处一窝,略微调整了一下睡姿,顿时舒服的蜷了蜷玉润的脚趾头。 澹台烬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眼角眉梢都是温柔的笑意,少年两手往下一摸,逮住了两只小脚,在她忍不住发笑时,轻轻往上面咬了一口,听着她的笑声和尖叫声,迅速将那两只脚握在手心和腰腹之间温着。 早上醒来,小丫头整个人都睡着转了一圈,此时正整个窝在少年热乎乎的怀里,澹台烬醒来,睁眼看到一个细软发丝覆盖着的头顶心,少年人下巴在上面蹭了蹭,惹的怀中人扭了扭后又没了动静。 感受到胸膛前的清浅呼吸,少年人也不着急起床,而是一如这五年来每天早上一样,细细感受这份独属于他的缱绻。 含娇超级满足地在榻上来回翻身伸懒腰,躺在澹台烬的被窝里不想起来,虽然他平时看起来有点冷冷的,但是澹台烬的被窝是她睡过的最暖和的地方。 澹台烬坐在桌边,认真地做着夫子布置都课业,含娇一见他如此,就一个人缩在被子里装睡。 #澹台烬 “咳~娇儿莫要装睡,今日你的课业必须你自己来做,不然明日又免不了被夫子一顿训斥。” ……… 没有声响,澹台烬忍笑看去,就见床上的小姑娘一动不动,好似当真睡得深沉,他咧嘴笑了,几步走上前去,一把掀开了她身上的被子,小姑娘立刻站了起来。 #含娇 “啊~好冷啊!澹台烬!把被子还给我!我还要睡!” #澹台烬 “这是我的被子。” 长月烬明38 #含娇 “哼!小气鬼!” 小姑娘气呼呼地踩着他床头叠的整齐的里衣走到榻边佯装穿鞋,下一刻澹台烬就张开了手接住了这小丫头。 #含娇 “啊哈哈哈哈………慢点哈哈哈好晕~哥哥哈哈哈………” 屋子里少年人托着少女的核心,小丫头仅仅吊在他身上,被少年人转个不停。 #含娇 “啊~莹心姑姑救我~哈哈哈哥哥坏!又挠我痒痒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哥哥哈哈哈饶了我吧哈哈哈我错了~” 外面正在洗衣服的莹心听见了屋子里的嬉笑声,不自觉便笑了起来,两位殿下又在闹了。 #澹台烬 “错哪儿了?” #含娇 “错在我早上醒来都没有亲亲哥哥~哥哥你最好了~不要挠我了好不好~” 小姑娘一边软唧唧地撒娇求饶,一边撅起粉润的小嘴巴,往哥哥脸上香了一个。 澹台烬一脸荡漾的笑意忍都忍不住,任由她往自己脸上亲了一个凉丝丝的口水印,一边装模作样道。 #澹台烬 “嗯~这次就饶了你,再有下次,竹板子伺候!” 两人暂时休战,小姑娘扭过脸就轻声嘟囔道。 #含娇 “哼~坏蛋~” 转身刚要起来,就被少年人一张俊脸怼在了面前。 #澹台烬 “你在偷偷说什么?” #含娇 “嗯?没有啊!哥哥听错了吧!” 小丫头一脸无辜天真,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澹台烬 “没有吗?” #含娇 “真的没有~” 笑闹了好一会儿,澹台烬才抱着小丫头坐在怀里,一边吓唬她一边给她穿鞋。 #澹台烬 “一会儿将脸上涂点东西再出去,不然会有喜欢漂亮小女孩的恶魔出现,把你一口吞掉!” #含娇 “哼~我才不信呢~这个已经吓唬不到我了~” 以前他吓唬她,还能把她吓唬的直往他怀里钻,现在她却是免疫了,澹台烬见状,眯眼道。 #澹台烬 “那你涂不涂~” 看他的表情,含娇立刻一脸聪明样儿。 #含娇 “诶!我生的这样美,又总有些不长眼的狗东西觊觎我的美貌,不做点伪装怎么能行?娇儿才不傻呢~” 鼻尖被人刮了一下,少年毫不吝啬赞美。 #澹台烬 “聪明!” 这两年她长开了,生的愈发貌美,澹台烬原本没有察觉到这些,只是上次看到那五皇子萧凉的跟班狗腿子里,有几个十分好色的纨绔,看含娇的眼神愈发不对起来,他才逐渐察觉到不妥。 好在小姑娘听话又乖巧,后来每每总会将她弄的脏兮兮的,让大家都嫌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污了眼睛,这才避免了很多麻烦。 澹台烬不知道的是,小丫头每每总会背着他去见萧凛,比如此刻。 含娇站在花园角落,正在听一只老鼠唧唧复唧唧地叫唤,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扭头就看到,一个气质如山茶花般的清朗少年,正是六皇子萧凛。 #萧凛 “喏,带回去吃吧!先喝这个,刚灌进去的,还是热的,趁热喝。” 一个精致的羊皮水囊递了过来,含娇立刻接了过来拔开塞子,先墩墩墩了几口,浓郁的奶香和清清的花香,嗯~还是这个味道!简直绝了!这是她在盛王宫中最喜欢的一种饮品了,当然了这东西只有萧凛和盛王的宫妃们能喝的到。 长月烬明39 托萧凛的福,这些年山茶花六皇子喜爱喝牛乳的事已经不是秘密了,而这些牛乳,有一多半全进了这小丫头的胃里。 #萧凛 “慢点喝~没人和你抢~” 不理会旁边萧凛的哄劝,含娇一口气炫了一半下去,肚子里都喝饱了,放下水囊,不小心打了个奶嗝。 萧凛看到握拳放在唇边掩饰笑意,含娇则已经开始扒拉他怀里和袖子了,他肯定还藏了好吃的。 小姑娘如鸦羽般黑密纤长的两排睫毛好似小刷子般,不停地扑闪着,小手往他身上摸索好一会儿,才惊喜地从他怀里搜出一个扁扁的油纸包,此时油纸包尚带着余温。 #萧凛 “又给你找到了,诶!你是多久没吃东西了?怎么每次都好似饿了许久一般,这脸上肉也不少呀。” #含娇 “唔~烧鸡~好香!萧凛哥哥你真好~你最好了~喏~吃鸡翅膀~” #萧凛 “哦~给澹台烬就是鸡腿,给我就只有鸡翅膀,小没良心的~” #含娇 “哪有~哥哥只能吃到我的鸡屁股!这两个鸡腿我今天要全部吃掉,只给他带鸡屁股回去。” #萧凛 “呵呵呵………你呀你!” 萧凛看着小姑娘吃肉,比他自己吃还要心情愉悦,这小丫头脸上不知抹了什么东西,看起来好似蒙了一层灰尘,看起来其实并不美观,但她这副憨态实在可爱,间或狡黠的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萧凛就觉得,那层被抹在她脸上的灰尘,是这世间最幸运的一层灰尘了。 这些年两人时常私下里碰面,萧凛每次都给她带好吃的和牛乳羊乳蜜茶等东西,因为有萧凛看着,作为质子和质女的澹台烬和含娇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尤其是含娇,这么多年清粥小菜,澹台烬瘦削成那样,而她,却脸颊丰润带肉,一层可爱的婴儿肥看的萧凛每每总想和澹台烬一般掐她两把。 看着小姑娘吃的开心,萧凛心头不舍,他要去不照山修行了,这一去,三年后才能回来。 #萧凛 “娇娇~” #含娇 “嗯?” #萧凛 “我………要去不照山修行,三年后才能回来。” #含娇 “嗯。” 萧凛看她满不在乎的随意应答,心里说不上来的失落难受。 #萧凛 “就嗯?” #含娇 “呃………你说什么?” 看她停下了咀嚼扭头看来,萧凛才幽幽道。 #萧凛 “诶,我要离开三年,三年后才能回来。这三年里,你可能吃不到这些东西了。” #含娇 “什么?唔~咕嘟………怎么可以这样,萧凛哥哥~你可不可以不去~” 晴天霹雳,劈的她将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一脸苦样求道。 #萧凛 “这是父皇定下的,我不能拒绝。” 萧凛也十分伤怀,怕她伤心,想说些什么时。 #含娇 “那~那你走之前,可不可以多给我留点好吃的~” 萧凛噎住了,内心的失落劲儿啊!梗了半晌,没好气伸出双指捏住她的脸颊肉。 #萧凛 “………小没良心的,你就只关心吃的吗?” 长月烬明40 #含娇 “乌然,不然呢,万一三年后你回来了,就看到一个人被饿的只剩下骷髅架的娇儿,你还会愿意给我好吃的吗?” #萧凛 “我………这,这如何会发生,就你这身肉,饿到骨架,三年………倒也,不是不可能。” 说着说着,他反倒担忧起来了,这下更觉烦忧,他不由得开始考虑,如何才能保证,他离开的三年里,她还能一如既往地吃到这些东西。 一场伤怀的告别,被两人搞成了一堆充满牛乳味的问题。 萧凛回去后就安排了一个人,专门定期给澹台烬那边送东西,理由也很正当,为了防止宫里有人在他离开后趁机苛待澹台殿下,万一造成两国邦交出现问题,就是天下百姓的灾难。 那位被安排了差事的宫人是看着萧凛长大的,十分衷心,尤其了解自家殿下温和良善,品质极佳,自是领了差事,在日后的三年里遵照殿下吩咐办事,时常往澹台烬那边悄悄送些东西过去。 临走前,萧凛将含娇约了出去,还是约在两人时常过去的那个廊下,清俊温柔的少年看着那如含苞待放的花蕊般美好的豆蔻少女,虽然她穿着并不华丽的衣裙,却一点都不妨碍他看见她洗干净点那张芙蓉娇颜。 #萧凛 “我明日便要启程了。” 含娇接过他递过来的满满一水囊的牛乳,头一次没有着急炫奶,只是注视着这个如花似玉的山茶花殿下,微微有些许离愁浮上心头。 萧凛甚少见她如此,即使是在身处异国他乡,她亦能笑的憨甜,如此愁绪在她脸上浮现甚是罕见,萧凛想到她是舍不得他离开而难过,心头又是酸又是胀。 #含娇 “萧凛哥哥~此去三年,你,万事小心。” #萧凛 “娇娇,不若,你随我一同前去?” #含娇 “不行的,我要陪着哥哥,哥哥他只有我和莹心姑姑了,我不会离开他的。” 虽然知道不太可能,但萧凛还是问了一句,得到预想里的答案,萧凛并不意外,只是难免会有些不开心,因为他总觉得,在娇娇心中,澹台烬是最重要的,其他人无论是谁,都要往后排。 两人一番告别后,萧凛临走前,眼神希翼地望着她,含娇秒懂他的意思,踮起脚往他脸颊边香了一个。 萧凛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含娇转身就回去了,只是当晚,含娇就遭遇了来自澹台烬的滑铁卢。 #含娇 “哥哥你这是干嘛呀?你干嘛把我的被子丢在地上?” 澹台烬一脸漠然,好似面无表情的冰雕般,声音平静又不含一丝感情。 #澹台烬 “男女有别,现在天气也暖和了,你以后就睡地上吧!” #含娇 “………男女有别?那,为什么不是你睡地上?我是女孩子!你怎么可以让你可爱的宝贝睡地上?我会被冻坏的!” 澹台烬面上略微没忍住,一丝恼意浮现,声音无悲无喜。 #澹台烬 “与其让我看着你和萧凛离开,还不如让我看着你被冻坏,这样,你就走不了了。” 长月烬明41 含娇被他堵的哑口无言,也顿时明白了他在说什么,两人虽一个七情六欲淡薄,一个七情六欲浓重,却都继承了夷月族母族与鸟兽沟通的能力,他肯定是从小动物那里得知了萧凛说要带她走的话。 只是不知道是哪只鸟还是哪只老鼠,听话怎么不听全呢?这不是害她嘛! 知道他是误会了,含娇扭扭捏捏地蹭到他身边,挽着他的胳膊,细声细气解释起来。 #含娇 “哥哥你是不是听他们说什么了?那你肯定没听全,萧凛是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去修行,可我当时就拒绝了呀!我还和他说了,相比那所谓的仙宗修行,当然你才是最重要的啦~” #含娇 “你是娇儿在这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娇儿这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的。即使你赶我走我都不走的!娇儿要赖着澹台烬生生世世,你可不许嫌弃我。” 小姑娘细声细气的话语内容十分动人,在澹台烬耳中,这些话无疑是这世上最好听,最让他心动的声音。 #澹台烬 “真的?没骗我?” 哼~不过几句话的事,就能把你哄好,瞧瞧他这副不值钱的模样,几句话就哄好了,含娇得意极了,她感觉自己稳稳拿捏了澹台烬。 #含娇 “当然是真的了,比真金还真一百倍!我发誓!” 她还伸出手指作发誓状,当然了只是装个样子哄他开心。 #澹台烬 “那你发。” 澹台烬看着她,柔情隐藏在心口,神色淡定拆她台。 #含娇 “我!哥哥你讨厌,你不相信我!” 她被梗了梗,而后虚张声势倒打一耙。 #澹台烬 “我不相信,但是,你发誓我就相信你。” #含娇 “好,那我发誓,如果我说的是假的,就让我哥哥娶不到媳妇~哈哈哈~” 话音一落,小姑娘就笑着一扭身,漂亮的腰肢扭的角度刁钻,少年人伸手要抓她,却被她一旋身躲了过去。 #澹台烬 “坏丫头!” 少年终究腿长占了优势,少女最终还是被逮到了。 小姑娘又被按在榻上挠痒痒肉,笑的就好似快要断了气,澹台烬唇角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娇儿的笑声真的是这世界上,他最喜欢的声音。 可能是这次被人家他挠久了,含娇真的快笑断气了,一脚就踢在了他身上,想将他推开,却不料不小心踢到了要害处,澹台烬顿时闷哼一声,趴在她身边双手捂紧要害,冷汗都出来了。 含娇闯了祸,吓了一跳。 #含娇 “哥哥你怎么了?很疼嘛?给我看看,我给你吹吹!对不起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这会莹心不在,她去取他们这个月发放的东西了,那边肯定又得好些时候才能领到。 找不着人,含娇只能慌里慌张地去扒他的手,褪去他的衣服看他的伤势。 澹台烬莫名觉得被一种怪异的情绪缠绕着,他直觉两人这样好像是不应该的,但是两人没有父母教导,又不被身边人喜欢,没机会接触太多人,莹心又只是奴婢,又毕竟胆小,不会教导孩子,两人虽然知道男女有别,但具体男女有别在哪儿他们却是不懂的。 此时含娇看着小小烬的情况,发现他可能真的被她那一脚踢伤了,因为那里肿的厉害,她怕极了,萧凛走了,她连药都弄不到了。 #含娇 “怎么办啊哥哥?肿成这样,我们连药都没有。” 小姑娘轻轻的捧在手里呼呼,澹台烬闷哼一声,脑子里一片狼藉,他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 长月烬明42 只是两人的生活因为萧凛的离开,即将发生巨变,即使有萧凛安排的人保护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五皇子萧凉,就好像是个天生的暴躁狂,小时候就是他带头欺负他们,现在还是他主动找茬。 澹台烬被萧凉不分轻重地一拳头揍的退后了好几步,含娇和莹心赶忙上前来阻拦,只是她们很轻易地就被拉开了,澹台烬瘦削的身体被几人踢打,他蜷缩着身体护住柔软的腹部。 含娇受不了这样的场面,她见不得澹台烬这样的惨状,两只鸟突然俯冲而下啄了抓着她的两个人,他们吃痛之下松开了她。 含娇直接扑到了澹台烬身上,被拳打脚踢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方才她是真的,很想让那些隐藏在周围的小动物们,对这个可恶的萧凉动手。 可最后她还是没有下命令,如果可以,澹台烬早就做了,萧凉不能死在这,他们还要好好地活着。 很快了,再忍忍,父皇很快就会来接他们了,这几年她给父皇传讯,父皇说了很快就能把他们接回去的,这样的日子他们再忍忍,就可以结束了。 感受到被娇儿柔软的娇小身体护在身下,澹台烬眼里没了其他,只剩下这个明明疼到流泪,却依旧坚定不移地将他护在她娇小的羽翼下,澹台烬心口有什么在蔓延,一股酥酥麻麻的特别感觉,很奇妙,很,痒。 这世间最强大的,是自我萌生之意志。最美好的,是从无到有。 最后含娇被澹台烬抱在怀里,她疼极了,紧紧缩在澹台烬单薄的怀中寻求安慰,莹心挣脱了那两个人扑到了两人身上,被那群人狠狠地踢了很多脚。 好不容易等那群人走了,三人已经伤痕累累,从萧凛留下的那个宫人手里拿了药,三人这才不至于出事。 莹心哭了很久,久到含娇总觉得她的眼睛就要瞎掉,她给她擦干净眼泪。 #含娇 “莹心姑姑你别哭了,我们一定会没事的。” 莹心泪流的更凶了,她对小公主的感情比对小殿下要深很多,正是因为有小公主在,所以她这些年虽然过得清苦,但并不算煎熬。 尤其她时常会安慰她,关心她,她能感觉到她将她当作亲人的那种感受,甚至有时候,小公主,是将她当作母亲般依赖着的,那是,比公主当年待她,还要更加让人心里温暖,让人感觉被需要的特殊感受。 她就是难过,这么好的小公主殿下,就这么阴差阳错的跟着过来受苦,这两个孩子,为什么命运如此多舛。 兰安啊!你是真的,不管我们的死活了吗? 接下来的三年,萧凉时常带人过来欺负他们,而一般的打骂羞辱澹台烬都能忍受,他甚至都已经习惯了。他唯独受不了的,是眼前这一幕。 莹心凄厉的声音响在耳边,他却好似什么都听不见,他只能看得到,她看来的眼神,那双含泪的眼眸,甚少会有阴霾的美丽眼眸,此时全是害怕和恐惧,还有求救。 长月烬明43 她静静地躺在地上,身上被那群纨绔子弟撕扯着,衣服被撕碎散落一地,她雪白莹润的身体暴露了出来,一张被涂抹了灰尘的脸蛋,此时被一个少年拿帕子沾了水一点点擦干净,露出来的一张小脸,令在场众人滞了滞。 随即萧凉大笑起来,没想到这些年打了眼,一直没发现,这个小丫头竟然生了这样一副好样貌,瞒了这么多年,他们倒是聪明,可是怎么办呢,现在还不是要便宜了他。 几人按住她,五皇子就要欺身上前,一群雀鸟从四面八方集结而来。 #萧凉 “啊!” 一声声惨叫传来,四周的内侍皆不敢上前,这一幕着实诡异。 混乱中,那个鼻青脸肿的玄衣少年撑着站了起来,一步步越过人群,来到那个少女身边,将身上衣袍解下,将她裹在其间,一把将人抱起。 #含娇 “哥哥~” #澹台烬 “我在。” #含娇 “我害怕~” #澹台烬 “不怕,哥哥在呢。” #含娇 “哥哥,娇儿想回家~” #澹台烬 “嗯,哥哥带你回去。” #含娇 “我想父皇了~” #澹台烬 “好。” 五皇子萧凉,和他的那群纨绔跟班们,眼睛全部被鸟啄瞎了,他们被抬回去后,质子住的院子,被封了起来,盛王断了他们的衣食供给。 娇娇小小的女孩子安安静静地靠在少年瘦削单薄的怀里,眼神有些空洞,少年人眼神看向前方,却不知在看什么。 澹台烬越来越神秘了,经常一整天不见人影,含娇和莹心每天晚上都能吃到他带回来的吃食,含娇问了几次他没说,也就不再问了。 有澹台烬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东西,他们的日子竟然就这么糊弄过来了。 景国与盛国开战了,听闻景国陛下重病多日了,如今正在内乱,几位皇子争夺王位,打的不可开交。 含娇不可置信地去询问从景国飞来的鸟雀,才得知父皇之前振作起来准备重振旗鼓,与盛国开战夺回公主,可是却不知为何,身体每况愈下,根本没有余力办到他想做的事。 且她传讯回去的消息,几乎都被澹台明朗劫了,她父皇根本没收到她告诉他的那些,要小心澹台明朗的消息。 之前安抚她让她坚持住的那些话,都是澹台明朗在中间传的,澹台明朗好似很了解他们能和动物沟通的能力,早早防着了。 如此一来,他们想回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在含娇担忧澹台无极的时候,澹台烬此时,正在按照他脑海中那个声音所说的,找妖物。 可这妖物着实不好找,不过他不气馁,他一定能找到。 三年时间匆匆而过,盛国六皇子萧凛回来了,消息在盛王宫中传开了。 只是无论外界如何,于神似冷宫的质子院来说,都是不痛不痒的消息。 外侧耳房,莹心已经安睡,且睡的极沉。 正屋中,浴桶中热气氤氲,瘦削的少年郎赤裸着身体,怀里环着个同样赤条条的玉娇人儿。 分割线——— #含娇 我没存稿了,三本在更新的小说都没存稿了。所以可能及时加不了更了,能保证不断更已经很难了。等我什么时候有了存稿再加更吧⊙ω⊙诶,生活不易。 长月烬明44 通体润泽无暇,却全身都在泛着微微粉意,又娇又软,少年郎将人抱在怀里,犹如拥有了全世界,神情满足。 #含娇 “哥哥~” #澹台烬 “嗯~” #含娇 “我今天听莹心姑姑说” 怀中人好似在回想,少年郎骨节分明的指节轻轻撩起她的发丝,随口问道。 #澹台烬 “说什么?” #含娇 “莹心姑姑说,我们是最亲近的人,也是此生能相伴互相扶持一生的人。” 少年郎神色顿了顿,而后轻笑道。 #澹台烬 “那娇儿~就要陪着我度过接下来的没一个春秋冬雪,寒来暑往了。” #含娇 “嗯!娇儿会永远陪着澹台烬的。” 澹台烬眼底有了丝丝缕缕的情绪,将人往怀里紧了紧,就听少女又道。 #含娇 “哥哥~那本书是哪里来的呀?为什么按照上面画的做,会这么舒服啊。” #澹台烬 “你喜欢么~” 怀里的玉娇儿扭头看着他认真的点了点头道。 #含娇 “喜欢。你亲我的时候,很好看~娇儿喜欢看你那样的表情。” 少女眼神纯净无瑕,剔透莹润的眼白干净的人与她对视时,只想将自己的龌龊尽数隐藏。 #澹台烬 “娇儿~就这般喜欢我的么~” #含娇 “喜欢的,娇儿最喜欢的人就是澹台烬了。” 澹台烬的心脏倏然跳动的剧烈起来,这一刻,与从前很多次一样,让他感受到了,那份被人喜欢的感觉。 这是他第一次被人喜欢,没有参照,但,当感受到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是知道,这就是被人喜欢的感觉。 他在旁人身上,是感受不到七情六欲喜怒哀乐的,这一点,他这些年已经实实在在的验证过许多次了。 只有怀里的娇儿,能让他感受到,命运相连的那份奇妙,能感受到她对他的喜爱,与娇儿为他带来的,那份很特别的东西。 被他珍而重之地藏在心底,不为外人道的,隐秘的欢喜。 两人从小的时候,便在一起,一起玩耍,一起长大,他们天生就合该是要永远在一起的,百年之后,他们会一起离开,一起消失,要葬在一处。 澹台烬将含娇用布巾包裹住,抱在怀里护着,回了榻上。 外头黑咕隆咚的,好似深渊巨口般,这样的环境里,含娇怕极了,依偎在澹台烬单薄的怀里,软软的团着寻求安全感。 两人如今是钻一个被窝里睡的,自打澹台烬带了那本图册回来后,两人就没再分开睡过。 瘦削的手指轻轻拍哄着女孩的后背,呵护珍宝一般将人搂在怀里睡,在少年郎瘦削却温暖的怀中沉沉睡去,含娇陷入了甜梦。 澹台烬没有家,景王宫和盛王宫都不是他的家,他从出生起,就无处可依,命运飘零。 但在这张榻上,他怀里搂着这温软的一团时,澹台烬觉得,这就是他的家,是他的归属。 盛王宫很热闹,为庆祝六皇子殿下回宫,特意办了宴。 澹台烬在屋子里和莹心一起为她改小衣尺寸,这两年没有任何供给送过来,他们的衣服都只能将以前的衣服改改继续穿,澹台烬为了照顾她,缝缝补补和刺绣几乎全都会。 长月烬明45 生活虽然清苦,还偶尔会挨饿,但是三个人的心是在一起的,莹心偶尔会念叨几句兰安,却是一心放在照顾两位小殿下身上了。 尤其是对待含娇,说句大逆不道的,她是把她当女儿在养的,对她很是依赖,因为只有小公主在,小殿下才是个有人气的正常人。 含娇蹲在石桌旁,对着一只漂亮的蝴蝶说着什么,将指尖一点果汁喂食于它。 正喂食间,面前突然多了一双锦靴,靴面绣着云纹,顺着靴子往上,入目的锦袍玉带,勾勒出来人的长腿和窄腰。 含娇一张小脸仰起,愣愣地观察着这个稀客,直到看到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容,对视间,三年前的回忆一幕幕浮现。 #萧凛 “娇娇~” #含娇 “萧凛哥哥?” #萧凛 “是我,你,你过得不好。” 指尖的蝴蝶吸食完那滴果子汁,被她轻轻一抛,蹁跹飞舞着围绕她盘旋了两圈后越飞越远。 萧凛被这一幕惊艳到,看着她望着那只蝴蝶越飞越远,漂亮的小脸纯白无暇,一眨眼一回眸,尽是风情。 她没再作伪装,出不了这质子院,见不到外人,何须再麻烦什么。 #萧凛 “娇娇,我会向父王求情,讲你们解禁,恢复你们的供给。” #含娇 “这还有意义么,两国交战,已经不可避免,我和哥哥,对双方来说,一点也不重要。” #萧凛 “娇娇,我带你出去!我会将你带出这里。” #含娇 “萧凛哥哥,我要陪着哥哥,我不会离开他的,永远,都不会和他分开。” #萧凛 “可是你们都被困在这里,早晚会被当作牺牲品随意处置。” #含娇 “那我也不愿离开他,他需要我。比起出去外面,变成一颗光芒更盛的棋子,照拂哥哥一二,哥哥更想要的,是我陪着他,即便,我们要一起,被当作弃子。” 三年,不过三年时间,眼前的景国小公主,就好似被迫长大了,他看的心里升起涩意,难受的心口闷闷。 从自己留下来的人口中得知,他离开后,他们经历的那些事,让萧凛难得的,生了对五哥的恼怒。 可即便她变了许多,不似从前那般活泼,他看着她,还是觉得,心动不已。 那是一种,很难以描述的感受。 三年前他只知自己喜欢她,喜欢看着她在面前晃悠,喜欢她待自己更亲近一些。 两人从小认识,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感情自是与旁人不同的。 即便,那叶冰裳,也叫人心生惊艳,但,他心底清楚,自己自始至终,喜爱的人,只有眼前人。 那日萧凛来过后,质子院虽然还未被解禁,却是有东西送进来了,三人的生活好了起来。 这天夜里,莹心出去取东西时,被人拦在了半路,等她回来时,神色有些恍惚,还有些不安。 她满心都充斥着那人跟她说的话,忽略了两位殿下拥有与鸟兽动物沟通的能力。 含娇窝在澹台烬怀里,原本躺在他身上看着手上的小飞蛾,却在下一刻变了脸色,直起身,对上了澹台烬同样脸色阴鸷的表情。 长月烬明46 #含娇 “哥哥,又是他,到底为什么,我明明记得,我小时候,三哥还曾抱着我,带我去摘葡萄园里的青葡萄吃,为什么,他会这么恨我们。” 瘦削的指节轻轻抚摸含娇的发丝,澹台烬丝毫不觉意外,他早已习惯了,除了她,其他人,都是会背叛他,会想害他,不喜欢他的。 但无论旁人如何,没有七情六欲又如何,他有澹台含娇啊,有她就够了。 只要她还要他,就够了。 盛国与景国开战,澹台烬这个质子首当其冲,会被人当作牺牲品随意摆弄,澹台烬自是不愿坐以待毙的。 这天夜里,原本正睡的好好的含娇,突然被带了一身脂粉气的澹台烬给闹醒了。 睁开迷蒙的睡眼,含娇模糊瞧见,他脸色酡红,眼中染了浓墨似的,正认真瞧着她。 #含娇 “哥哥~你去哪儿了?脸怎么这么红~你身上好烫~嘶~你咬疼我了~” 第二日圣旨发过来时,含娇整个人都懵了,呆愣愣的站在那里,半晌,才在澹台烬的怀里醒神。 #含娇 “哥哥,你要娶妻了?” #澹台烬 “娇儿,这只是权宜之计,我们现在的处境,不做点什么,恐怕便是死路一条。你等等我,等我带你回景国。好不好~” #含娇 “好~娇儿相信哥哥,一定能带我回景国。” 一个吻落于眉心,莹心在一旁看的心里发沉。 近些时日,小殿下越来越肆无忌惮,他对小公主,怕是生了别样的心思。 原本还拿不定的主意,在看着小殿下这般对待小公主的态度时,下了决心。 澹台烬和叶府二小姐定下了亲事,生活待遇直线上升,这日莹心带了好些吃食回来,看的含娇高兴极了,只是看到那碗饭食,突地顿住了。 她看着莹心,神色受伤,没了吃好吃的高兴,只剩下浓浓的难过。 莹心她,在他们的饭菜里,下了药。 她不相信莹心会这么对她,端起碗,在澹台烬的阻止下,依然吃了一口,泪珠子啪嗒掉了下来,莹心手一抖,忙安慰她。 #月莹心 “公主,您怎么了?” #含娇 “莹心姑姑~” #澹台烬 “娇儿!” #含娇 “哥哥~” 看她要哭,澹台烬将人揽在怀里擦眼泪,和莹心说起那壶酒,莹心不疑有他,出去挖那坛酒去了。 含娇被澹台烬按在怀里安慰着,将碗筷调换了过去,随后他便装作被迷晕的样子趴在了桌上。 莹心进来后看到这一幕,立刻过来拉起含娇的手。 #含娇 “莹心姑姑,哥哥他” #月莹心 “小公主~公主您别怕,莹心不会伤害你的,你快跟奴婢走,奴婢会带你走的,我们离开这里!回夷月族!” #含娇 “………莹心姑姑,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哥哥?” #月莹心 “他就是个怪物!他会害了你的!公主~跟奴婢走吧!” #含娇 “他不是怪物!哥哥不是怪物!哥哥只是感情淡泊了些,他不是怪物,我不走,我要陪着哥哥,娇儿永远,永远都不会离开哥哥。” 长月烬明47 澹台烬的手指蜷了蜷,莹心看着她,眼泪不停地落下,她抱着她痛哭起来。 #月莹心 “公主殿下!您怎么就这么傻呀,你不能和他在一起的!你跟他在一起,迟早会被他害死的,还有澹台明朗,他不会放过你们的,我们只有回到夷月族,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无论莹心说什么,含娇就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莹心没了办法,可要她现在放下小公主独自离开,她竟是,竟是做不到了。 最后三人在这屋子里,待到莹心昏过去,含娇喝澹台烬看着她,枯坐了一夜。 澹台烬看着靠在怀里的含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的长发,心里想着事。 看着莹心醒来时茫然的脸,看着她反应过来后立刻跪在他面前祈求着原谅,看着她对他,浓浓的,不再掩饰的恐惧。 澹台烬抱着含娇的手臂紧了紧,好似抱紧了手中唯一的那根浮木,能让他避免窒息的那根救命的浮木。 没有再理会莹心,此刻他只想好好安置含娇,计划着如何将她送到安全的地方。 只是紧接着的一道圣旨,将他的心思全打乱了。 这一日,盛王下了两道圣旨。 第一道是封六皇子萧凛为宣城王。 第二道是为他赐婚的圣旨,送来了冷宫似的质子院中。 盛王将景国公主澹台含娇,赐予了萧凛,做侍妾。 大家都知道,盛王在以此羞辱景国。 景王宫里,澹台无极双眼无神躺在床榻上,已然是油尽灯枯之相。 他撑着一口气,不愿意咽下去。 面目被疤痕覆盖的澹台明朗走了进来,在他榻边停下,手里拿着一封盛国来信。 #澹台明朗 “父王~你等的消息来了~” 澹台无极轻轻张开嘴,却已经发不出声音来了,澹台明朗见状,将纸张悬浮于他面前,一个字一个字地,给他念出了上面的内容。 #澹台明朗 “景国公主澹台含娇,容颜娇美,特赐于宣城王,为侍妾。” 澹台无极眼里的伤痛刺激到了澹台明朗,他整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澹台明朗 “哈哈哈哈………父王~你可能不知道,当初~你的宝贝掌上明珠,是我把她送上马车的,和澹台烬一起,被送到盛国去做寄人篱下的质子。无论你如何想要接她回来,都是徒劳无功的。怪只怪,她生了柔妃的眉眼神韵,让儿臣看了,心生不悦~” #澹台无极 “你!” #澹台明朗 “别激动啊,你宝贝的小公主,马上就要嫁给盛王的儿子做侍妾了,您怎么也得等着喝杯喜酒再走啊!” 澹台无极嘴角渗了血,血里带着乌色,此时整个人都被气的颤抖不已。 一只蝴蝶落在帘帐上,澹台明朗还在继续说着话。 #澹台明朗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柔妃搭上性命生下的那个孩子啊!他要入赘盛国的叶家了,听闻那叶家二小姐,为人阴狠毒辣,你的小儿子将来~还有很多苦要吃的。不知道柔妃在地下,看到她的孩子落得如今下场,会不会恨不得从未与你相识过呢?” 长月烬明48 半刻钟后,澹台明朗从殿内离开,还睁着一双眼睛的澹台无极此时整个人都呈现濒死状态,旁边的灯芯火苗摇摇晃晃,好似随时都会灭掉般。 一只蝴蝶从帘帐上扑闪着漂亮的翅膀,在澹台无极上方飞舞着,逐渐在那双涣散的瞳孔里成型。 #澹台无极 “娇儿~回来了。” 蝴蝶停在他额头,澹台无极好似看到了,柔妃穿着一身盛装,站在面前,手里牵着一个同样一身漂亮宫装的小女孩,小含娇对他笑的开怀,小小的米牙编贝似的,又可爱又漂亮。 #含娇 “父王~” #澹台无极 “娇儿~柔儿~” #含娇 “父王~我要吃糕糕~” #澹台无极 “好~父王叫人给你做~” 老景王牵着他心爱的小公主,和他心爱的柔妃一起,走向了光的方向。 旁边灯盏中的火苗悄然熄灭了。 那双眼睛没了神采,蝴蝶翅膀打了蔫似的,在他面前飞来飞去,见他彻底没了反应后,才舞动着翅膀,飞出了这座没了生机的宫殿,飞出了景王宫,飞过城镇与河流,山川与地脉。 飞进了景王宫,进入了那座荒废的小院。 盘旋来去,寻不到它的主人,因着那份本命联系,飞到了她的身边。 一身粉色宫装的含娇站在那里,手指抬高,蝴蝶落于其上。 下一刻,景王的小公主,眼泪决堤,打湿了衣襟。 #含娇 “父王~” 萧凛跪在不远处恳求盛王将含娇赐予他做正妃,盛王最疼爱的儿子就是他,可对于此事,盛王格外坚决。 最终父子俩各退一步,含娇,成了他的侧妃。 萧凛将含娇搂在怀中,任由她的眼泪洇湿了他的衣服,轻轻捧起她的脸,细细为她擦眼泪。 #萧凛 “娇儿,对不起,我反抗不了父王,只能委屈你做我的侧妃,你放心,我会以正妃之礼,迎你进门。” 含娇却是攥紧他的衣摆,身体发抖,哭到泣不成声。 那个疼她爱她,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爱的父王,再也不会来接她了。 她,没有母妃,也没有父王了。 大婚这日,澹台烬跟着叶家人来了宣城王府,看着含娇一身华服,被扶着进入大厅。 向着这边走来的娇儿,好似是在向他走来,澹台烬笑了,看着她,笑的温柔。 这世上唯一能让他体验到七情六欲喜怒哀乐,让他柔肠百结的人,要嫁给旁人了。 藏在袖中,由于开春冻疮愈合后,又结出一层茧子的手指细细摩挲着,那张薄薄的纸张。 他此生,身边最亲近之人不要他,希望他化为灰烬。 他信任的人,一个个的,全都背叛了他。 只有一个她,从来没有不要他,自始至终,都在陪着他,爱着他。 可她如今,却是要嫁作他人妇了。 他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他知道,他们的关系注定了,这一生都只能做彼此最亲近亦是最无法突破底线的人,长大后是要各自婚配的。 可他不愿意,她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是谁都抢不走的,是永远不会离开他的人。 长月烬明49 从他悄悄在外面找了那种书回来开始,从他搂着单纯的她哄着做了夫妻之间才能做的事开始。 他便已从心底里认定了,要她做他的妻子,陪伴他喜欢他一辈子,天长地久的喜欢,和天长地久的爱。 吉时已到,澹台烬消失在了喜堂里。 萧凛牵着身边人一同踏入喜堂,他的眼神全程,都放在左边的新娘身上,红色的盖头下,盖着他的景国小公主,那是他年少时,便放在心尖上的女子,是他此生想要与之共度余生的人。 俊朗的山茶花殿下,面上含着温柔掩饰不住的笑意,牵着她,一步步走进去。 #路人 “一拜天地~” #路人 “二谢君恩~” #路人 “夫妻对拜~” 萧凛看着含娇,盈盈一拜,这一拜结束时,一只乌鸦从外面飞了进来。 #路人甲 “这哪来的乌鸦呀?” #乌鸦 “哀我人斯,于何从禄,瞻乌爰止,与谁之屋。” 接下来的一场屠戮,是针对那些曾经,欺辱过他们的人的。 含娇站在殿中,看着那些乌鸦避开她,将在场那些,曾经欺负她和他的人,一个个的,全部屠戮殆尽。 那些人中,一个女子赫然在列,那是,澹台烬名义上的妻子,叶夕雾。 她和她的大哥被啄的面目全非,含娇就那么看着,没有阻止,也没有害怕。 盛王知晓此事后大怒,直接就要秘密派人杀掉澹台烬,只是他派出去的人手,都被人劫杀。 而后澹台烬直接拉着含娇离开了景王宫,在渡口与兰安和廿白羽会和,踏上了回景国的路。 只是等到澹台烬上了船后,准备给她换衣服时,才发现,这个人,不是她。 含娇此时被萧凛安置在宣城王府后院里,刚从蝴蝶那里得知了澹台烬离开盛国的消息。 托着脸看着灯芯,神思不属的样子被萧凛看在眼里。 若不是他因为澹台烬看含娇的眼神有异,从而开始留意起来,察觉他的意图后,震惊之余,请庞宜之帮忙骗过了澹台烬,那么这次澹台烬肯定能将她顺利带走。 从神游天外的状态中脱离,含娇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伸手抚摸她的脸蛋,满目温柔似水的萧凛。 #含娇 “萧凛哥哥~” #萧凛 “娇娇~你终于~是我的妻了~” 一把攥住他的手,含娇蹙眉担忧道。 #含娇 “萧凛哥哥~我哥哥他!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我很担心他~” 看她惶惶不安的模样,萧凛是又心疼又觉得酸溜溜的,这丫头打小就护澹台烬护的紧,从来了盛国,他们俩就从来没有分开过,从前他只当她是对亲人的感情,可现在。 神色复杂地看着她,眼神里全是懊悔,当初他就该将她一并带走的,若是那般,恐怕他们,也不会产生这般不应该的感情。 她的一生还长,不应该被天下千夫所指,所以,她此生,都只能是,他萧凛的妻子。 #萧凛 “娇娇~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忍心看着我独守空房么~” 长月烬明50 #含娇 “可是哥哥他” #萧凛 “嘘~今晚~你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别想其他人,好么?” 他神色中对她的那份独有的温柔,简直能把人溺毙,想起这些年他待她的好,想起他曾经,那般护着他们。 萧凛出身盛国皇室,从出生起就一直深受盛国皇帝的喜爱和重视,母亲就是元后,被偏爱着长的他却是天性正直,温和有礼的,没有染上一丝一毫的不良习惯,是个很让人喜欢的人。 也是个,纯善无瑕,怜悯百姓的好皇子。 这样的人,又有谁会不喜欢呢,萧凛值得所有人的喜欢。 灯火如豆,明明灭灭,室内一片喜色,萧凛第一次,这般不顾旁人感受地,略带强硬地,要了她。 在他看来,含娇就是因为不曾与除了澹台烬以外的男子接触,才会对他产生了依赖,被他带上了一条不归路。 只要自己足够用心,就一定能将她带到阳光里活着。 她秉性纯善,只是因为接触的人太少了,没有人告诉她什么应该什么不应该,这一切不能怪她,要怪,就只能怪澹台烬,明明受了礼义廉耻教义,却还是行了此等引诱之事,实在可恨。 萧凛不是不介意的,只是介意,比不过他对她的喜欢。 一世旖旎,情浓时,含娇迷离着双眸看着他。 #含娇 “哥哥会生气的,他说过,娇儿只能和他做最这样亲密的事情。” #萧凛 “不要提他!不准提他!你现在只能看我,只能看着我~娇儿~看着我~告诉我,我是谁?” #含娇 “你是,萧凛哥哥~” #萧凛 “对,我是萧凛,我是你的萧凛哥哥~娇儿别怕~我会好好待你的。” 一个时辰后,云消雨歇。 温暖的室内,床帐中,含娇枕着男人的胸膛,听着对方的心跳,累得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再动,大手在她发丝与肩背间轻柔抚摸。 #萧凛 “乖~睡吧~” 在他温柔的哄劝声音中,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含娇感觉头脑混沌,脑子和行为都有些钝钝的,心口对哥哥的担忧淡了许多。 接下来的时日,在萧凛的温柔乡里,被养的愈发惫懒。 而另一边,澹台烬却是急于回到景国集结兵力抢回含娇,结果在兰安和澹台明朗的合作下,瞎了一只眼睛,还险些丢了性命。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全然信了荆兰安,若是没有含娇,他可能会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可如今他有含娇,对旁人,便没了那份小心翼翼的试探。 途中生了些许波折,但他小心防备着,不曾上当,随略有风险,但幸而有廿白羽的及时相救,一行人磕磕绊绊,回到了景国。 随后短短数日,景国便变了天,澹台烬迅速处理了澹台明朗,而后上位,以计策使得景国子民爱戴于他,又以雷霆手段将景国朝堂政治的君臣一心,坐稳了景国国主之位。 盛王得到消息后,意欲趁景国皇位更迭之际,出兵攻打景国。 长月烬明51 萧凛虽然极力劝阻,但终究还是无可奈何,盛王为人刚愎自用,不听劝诫,最终叶将军领命出兵景国。 宣城王府。 一身漂亮华服,头戴小金冠的宣城王侧妃坐在廊下,手里正捏着两块口味不同的花糕,抿口花糕,再喝一口旁边放着的,冒着热气,有些许淡淡花香和浓郁奶香的热牛乳。 美滋滋喝一口,穿着绣鞋的小脚在下面晃悠两下,轻松又惬意。 只是吃着吃着,看着碟中剩下的那三块花糕,她手放上去又收了回来,盯着最后那三块糕点。 突然觉得,心口闷闷的不舒服,她好像忘了什么事情,好像,忘了很重要的人。 嘴里的糕点都觉得没有味道了,她手里捏着糕点,愣愣地坐在那,好似被定住般。 萧凛回来后第一个地方就是径直来到后院,看到她后顿时就觉得一天的疲惫和朝堂国事,都不算什么了。 被萧凛抱起来时,含娇还略带了些迷茫,一双犹如稚童般纯净无垢的眼眸看向他。 #含娇 “萧凛哥哥~我,我是不是忘记什么事情了?我觉得这儿,空空的难受~” 她捂着心口呆呆地问,他的脚步微不可查般地顿了顿,萧凛轻轻在她发间轻吻,语气里带着温和笃定。 #萧凛 “没有,你应当是身体太虚弱了,只要好好吃东西好好补身体,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好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对萧凛,她是一点也不会害怕他害自己,他就算是害他自己,也不会害她的。 被萧凛抱回房,而后用膳时,看到了来府上做客的庞宜之庞博士。 庞宜之看着两人叹了口气,随后笑着和萧凛说笑,期间也未曾冷落含娇一下,含娇觉得和萧凛是好朋友的人都是很好的人。 宣城王府里的岁月静好,和如今景国和盛国两军交战,形成了鲜明对比。 盛国主动出兵,景国新皇澹台烬御驾亲征,因其会驱使妖兽作战,立刻挽回了因叶啸将军领兵造成的景国颓势,打的盛国节节败退。 而后叶大将军坠马受了伤,一直昏迷不醒,由叶小将军替父出征,镇守迦关。 只是盛王要叶小将军守住迦关,却以其父叶啸之过限制了他的粮草供给,也清宇苦不堪言,苦苦支撑着。 澹台烬不愿意被人抓到他的软肋来威胁他,所以做事步步为营小心谨慎,他亦是不愿多加杀戮,因此亲自去策反叶清宇。 而盛王的多疑嗜杀,也终将为他盛国的灭亡拉开序幕。 而后传来的军报,让盛王大为震怒。 迦关失守了,叶清宇带着将士们打开城门投降,将盛国的那道军事屏障给彻底撕开,这一切的主因都是因为盛王的作茧自缚。 盛国已无可用之将,无奈,宣城王萧凛请缨出战,盛王应允。 萧凛出征前夕,将沉睡的含娇交给了庞宜之,托付他帮他照看她,带她回不照山安置,等到天下大定后,再由他亲自去接她,或者,她余生便留在不照山,安稳度日。 长月烬明52 庞宜之本就是为守护他而来,哪里能离开他呀,好说歹说,总算是说服了萧凛,让两人都留了下来。 大不了日后真的有个万一的时候,他再带着两人离开便是。 当含娇醒来时,就发现自己已经在颠簸的马车上了,虽然铺了厚厚的被褥毯子,但她还是觉得不舒服。 萧凛见她醒来忙取了吃食过来,一边给她喂食一边继续行进。 等到了墨河边上驻扎行军歇息一日时,含娇整个人还是略瘦了一些,一路为了行军虽然已经尽可能为她提供最好的,但还是太过颠簸,若不是有庞宜之帮忙,她必定得瘦上一圈。 墨河对面的景国军队里,澹台烬得了消息,萧凛带了他的宣城王侧妃随军,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盛国军队连日交兵收复失地,不宜立刻开战,必须要原地修整才是,萧凛料定了澹台烬必定会来寻娇娇,故而提前做好了准备,准备等着请君入瓮。 夜里,含娇安安静静地睡在营帐中,萧凛的身边,梦里光怪陆离,许多画面在离她而去,她轻蹙了下眉头,不安地蹭了蹭脑袋,往身边人怀里缩了缩。 半夜时分,营帐里巡逻的潜龙卫没发现有什么经过,尽职尽责守在自己的位子上巡逻。 一道黑色身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主帅营帐外,仔细探查后潜了进去。 只是在他刚要施法将床榻上的女子抱起时,一道法咒将他束缚在原地,床上的“女子”掀开被子站了起来,赫然是庞宜之,营帐中传来萧凛的声音。 #萧凛 “澹台兄,没想到,一别多日,我们,竟是以如此方式见面。” #澹台烬 “二位早知我会来?故意设下埋伏。” #庞宜之 “是啊,毕竟,小公主,在萧凛这里。” 一听含娇,澹台烬立刻收敛了神色,认真问到。 #澹台烬 “娇儿在哪儿?” #萧凛 “放心,她是我的妻子,我自会护她周全。” #澹台烬 “萧凛,我今日来,只是想见见娇儿,没有别的意思。” 萧凛如今时无论如何,也不想让含娇再见到澹台烬了,毕竟,他可是好不容易,才让她把他给忘了的,现在这样,对大家都好,尤其,是对娇娇。 #萧凛 “我知道。可我不会再让你见到她了,你们之间,日后仅以书信来往便是最好,对你,对她,都好。” 一听萧凛这话,澹台烬恍然道。 #澹台烬 “你知道~呵~原来你都清楚,可还是娶了她,那你更应该清楚,娇儿,她是我的!她离不开我!” 他这话着实不讲道理了,明知他行的,是天理伦常不耻之事,还能这般理直气壮。 #萧凛 “她是我心爱的妻子,就不劳你多操心了,景王有空,早点选妃为你澹台氏开枝散叶才是。” 两人你来我往,气氛并不融洽,他们之间,已经不可能融洽了,因为有了一个不可调和的矛盾。 正在此时,庞宜之出手了了,他一动作,迎接他的就是澹台烬的攻击。 长月烬明53 原来方才,澹台烬只是为了拖延时间挣脱束缚,此时将庞宜之击退,立刻转身与萧凛斗在一起。 见萧凛不经意似的避开右边营帐,澹台烬心里有数,身旁乌鸦接到他的讯号,立刻去通知廿白羽。 他今日来,怎么可能不躲做准备,他要将他的娇儿带回去,绝对不容有失。 含娇睡的很沉,在被人带出去时,才感到了一丝异状,眼睛沉沉的,努力睁开,只看见一道黑色衣角,而后便感觉自己被人带出了军营。 脸颊被寒风不停侵袭,她被冻的浑身发抖,开始有了写反应,只是反应钝钝的,等到她清醒时,已经是白天了。 她此时………被吊在墨河之上的一艘小船上,旁边坐着一个略带邪异的红衣女道士,女道士身边,是正在倒酒喝的面具男。 #澹台明朗 “醒了?呵~在盛国这些年,竟没受什么磋磨,果然,贱人生的女儿,就是靠着一张脸蛊惑人心。” #含娇 “………你是谁?” #澹台明朗 “我?哈哈哈哈哈………小皇妹~我是你明朗皇兄啊!你认不出来了吗?是~因为长大了,还是~因为这张面具呀?” 这人是不是个变态呀!含娇冷的打了个寒颤,就听那面具男继续嘚吧嘚,每句话里都带着怨气,浓浓的怨气和恨意。 #澹台明朗 “你要怪就怪澹台烬好了~都是他,非要回来与我抢夺王位,若他老老实实死在盛国,我也就睁只眼,闭只眼放过你了,可他偏不!偏要回来!那我就杀了你,让他痛不欲生!也是一样的~哈哈哈哈………” #含娇 “我,那我没得罪过你呀~你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一件衣服~我冷~” 笑声戛然而止,澹台明朗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哼声道。 #澹台明朗 “………哼~小贱人到这个时候了还会装可怜,行~我就满足一下,你临死前的最后一个愿望好了~符玉~” #符玉 “是!” 符玉将她的红色外衣脱下来系到了含娇身上,含娇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安慰。 #含娇 “谢谢~” #澹台明朗 “………” 这娘们是不是傻呀?脑子缺根弦吗?看不出他们是绑架了她吗?竟然还道谢,玛德,澹台明朗有些被刺激到了,他不愿意去想自己伤害的,一直是一个纯净无瑕的无辜女孩。 含娇此时整个人都还处于一种迷迷蒙蒙的状态中呢,自打她成婚以来,就没脑子清醒过,她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却想不起来,记忆里的大片空白让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浑噩状态,压根想不起来面前这个人,就是那个害死她父王的澹台明朗,不然别说是道谢了,她怕是要直接上去和他拼命。 此时一只蝴蝶飞来,还没靠近,就被符玉一根针扎中跌入墨河水中,含娇看着那只死去的蝴蝶,只觉悲伤莫名,难受的她想哭。 正此时,墨河边上出现了两波人马,看到墨河之上的情景后,澹台烬和萧凛目眦欲裂。 长月烬明54 两人具都飞身向前,却被符玉抵在吊着含娇的那根绳子上的刀给制止了靠近的身形。 #澹台烬 “放了她!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包括王位。” #萧凛 “放了本王的王妃!不然,今日你们出不了墨河!” #澹台明朗 “呵~我今日来,就没想过要活着回去。来啊!你们过来呀!咱们一起~永眠河底好了~带上我这小皇妹~死后亦不会无聊。” 澹台明朗本就偏激,此时更是带了破釜沉舟的决心,他现在最想看到的,就是澹台烬的惨样。 为了稳住他,澹台烬直接就是对着自己,一刀下去,满口鲜血,澹台明朗满意极了。 含娇此时,却是看着澹台烬的血汩汩流出,心口闷痛。 #萧凛 “娇娇你别怕~我们一定会救你的!” 澹台烬此时却是觉得有点不对劲,换作平时,娇儿铁定已经不停哭喊哥哥了,可她此时,却是没有叫他!他不可置信地捂着伤口看向含娇,发现她并不看他,且眼神里的羸弱与害怕都是对着萧凛表现的,最让他感到恐慌的,是她眼里的依赖!全都是!对着萧凛的! 她!她怎么了?为什么没有喊他?为什么没有喊哥哥?难道!她移情别恋!这么短的时间,就把他给忘了?另投了萧凛的怀抱? #澹台烬 “妹妹~娇儿~娇儿你看看哥哥~你怎么了?你不记得哥哥了吗?” 眼见含娇眼神疑惑地看向澹台烬,看着他的眼神里带着审视,眉头轻轻蹙起,竟是不自觉便轻声喊出来。 #含娇 “哥哥~” 正当澹台烬欣喜时,就看见她害怕的哭了起来。 #含娇 “哥哥~我害怕~娇儿害怕~” 她此时眼睛开开合合,好似很难睁开了似的,却是凭着本能说着什么,殊不知她的小声呢喃将两个男人的心揉的稀碎,一个是满腹陌生又熟悉的淡淡柔情与一丝让他心悸到特殊感觉,另一个,是惊讶过后的无奈与怅然若失。 绳子被隔断的那一刻,好几道身影同时冲向墨河去救人,澹台烬和萧凛几乎前后脚,在水里游到了含娇身边,一人拉住了她一片衣角。 此时含娇身体却是好似突然受到什么召唤和引力般,不停地往下坠去,任凭澹台烬和萧凛如何努力抓着她往上都不成,最终无奈只好顺着她一同往下。 等到三人落入了水底,上面的翩然他们已经打开了水底通道下来了,庞宜之下来时,正好瞧见翩然他们正在帮助澹台烬和萧凛一起拉着含娇。 含娇整个人飘起,好似被什么吸着要过去般,可那边,是一条妖蛟啊! 庞宜之看到那只妖蛟眼睛倏然睁开,感应到什么似的,眼神直直望着那边几人,而后那边三人直接被吸入了蛟龙眼中。 #庞宜之 “原来是般若浮生,奇怪,怎么主动把他们吸进去了?” 结果下一刻,澹台烬和萧凛就出来了。 两人怔愣过后,同时寻找起来。 #澹台烬 “娇儿~娇儿!” #萧凛 “娇娇!” 只是直到他们劳师动众将墨河水底寻遍,也没能寻到,那个消失的,澹台含娇。 #含娇 [img:pic/chapter/202305/3122/1685543043524-7N51R2Xb9V_404-652.png] 长月烬明55 衡阳宗,天池。 那颗凤凰蛋,突然有了反应,凤凰蛋中,神魂具都已回归,初凰残念一笑,下一刻消散时,被蛋中一抹神光吸了进去。 衢玄子欣喜地看着神女降世的天象,又担忧地看着那颗蛋,直到神光消散,凤凰蛋开,两个婴孩挥舞着小拳头漂浮在天池中。 含娇睁开眼睛,看到了白头发的衢玄子正一脸欣喜地望着她们俩,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喜欢的不得了。 只是很快,他就发现了两个孩子的不同。 虽同是女孩,却一个眉心有凤凰族神女的神印,周身神灵之气围绕。 而另一个,却是妖气弥漫,额间的,是一枚妖印,最神异之处在于,那枚妖印中间,好似,是一只凤羽形状的小点,太小了他看不清楚。 #衢玄子 “诶!若两个,都是神胎,该多好~” 含娇被衢玄子以仙力变化成了一个修仙界的普通小女孩,带在身边养大一些后,便发现她不适合在仙界修炼,无奈只好将她送往荒渊,送到了她的父亲,谛冕身边。 而苏苏,则被留在了衢玄子身边养大,成为仙界的毓灵仙子。 谛冕看着继承了他妖帝血脉的小女儿在他面前活跃地爬来爬去,心情明朗起来。 #谛冕 “娇娇~到父亲身边来~” #含娇 “爹爹~” 身处荒渊,原该危险重重,但谛冕毕竟是妖帝,他的战力和强悍的血脉并不是吹着玩的,荒渊里,没什么妖怪魔物会过来这里寻不痛快。 不过含娇喜欢自己出去玩,尤其大一些有能力后,便时常喜欢去那片金光蔓延之地。 那里,有宙神稷泽的一抹残念的气息,让她感觉很是亲切。 她一过来,稷泽神君的那抹微弱气息便与她以一种感受互相交流,每当此时,她便能感受到眉心凤羽的灼热感,她能感受到眉心中凤羽的喜悦,与那稷泽神君那抹残念的喜悦互相交织,好似在相互感应交流。 正沐浴在浅浅金光中摆石子玩,就感应到金色神光的意思,含娇明白他是在叫她乖乖待在父亲身边,近几日荒渊不太平。 他总是提醒着她,何时适合过来,为她避免了许多此遇到麻烦的机会,她来回的路都是十分顺畅的。 所以她格外听话,对着这片浅浅的金色雾气挥挥手,转身就往回去了。 回到谛冕身边,父亲处于沉睡中,但意识却是一直关注着她的,她一回来他就睁开了眼睛。 #谛冕 “又去神君那边了?他都消散了,还去那里做什么?” #含娇 “嗯~人家在那里待着很开心呀~” 小小的女童站起来还没她爹小腿高呢,就成天到处跑了,谛冕无奈。 #谛冕 “许是你娘亲的缘故吧,即便你是妖胎,亦能在神光中感觉到舒适,不知道苏苏如何了~” #含娇 “爹爹~你什么时候出来呀~我想出去外面玩儿~” #谛冕 “快了~等你再长大一些,爹爹带你出去外面玩~现在先过来修炼了~学好了本领,今后爹爹照看不到的时候,你也有自保之力。” 长月烬明56 小女童精致的小脸蛋上呈现出不情愿的表情,又奶又萌,谛冕神色柔和,妖力摸着女儿细软的发丝,眼神里满满的宠溺,尤其看到她眉心被妖印包裹的凤羽,更是心情十分愉悦。 凤羽中,一只凤凰被包裹其中,因神力与身躯受损严重,又为了修补凤凰蛋的神魂,她险些消散,还是在最后关头,凤凰蛋中的含娇,将她纳入体内,以自身神之血脉供给去温养她,没了神之血脉的牵制,含娇体内全然是谛冕的血脉处于上风,故而降生就是妖胎。 含娇日常修炼,是可以修炼出神力的,只是无论她修出多少,最终都会源源不断地被供给给凤羽中的凤凰,她自身只螚留下妖力,久而久之,她便全然成了一个实打实的妖帝之女。 谛冕也乐得她这般像他,看她爬到自己肩膀上,坐在他胳膊上就开始练习他教她的术法,轻轻的一小个,脑袋时而靠近过来蹭蹭他的头,父女俩亲昵如斯。 时间一晃而过,坐在谛冕胳膊上的小女孩一日日长大,长成大姑娘的她不会再往父亲肩膀上坐了,却是每天回来都要靠着父亲说好一会儿话采药坐下打坐修炼。 含娇在谛冕身边一天天长大,受他日日妖力滋养,她的妖力增长迅速,很快就长大了,长大后的含娇貌美,若是出去,必定羞煞三界美人。 荒渊之中,如今许多小妖小魔都不敢惹她,被她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她一出来就带着他们到处去挑衅荒渊中的大妖和一些老魔,每次被对方一吓唬,身后小妖魔们就一哄而散跑的飞速,她就一点不怕地上前去和这些看起来邪气狂躁,实则却也寂寞无聊的家伙们玩耍聊天,从他们那里知道了许多事情。 比如,不久前不知其姓名和来历的新魔神骤然临世,魔神临世后就开始大肆屠戮仙门,如今的仙门被压迫的躲躲藏藏,反倒是许多妖魔,在魔神的带领下,四处破坏。 含娇每每听完,都要回去和父亲说说,每当此时,父亲便会皱着眉,看着她一脸担忧。 谛冕当年对魔神背刺一击,可魔神如今觉醒,却并未来找他算账,这一点让他感到很是奇怪,在感受到一次荒渊诸魔被魔神召唤时,谛冕为了以防万一,开始将毕生修为,慢慢传给了女儿。 等哪天魔神想起来取他性命了,女儿有他的妖力傍身,又生的这般美貌,只要不出意外,便不至于太难生存。 就是不知道苏苏如今如何了,她在仙门中虽肯定能得到妥善照顾,可如今魔神临世,将仙门压迫至此,苏苏身为仙门弟子,必定会收到波及吧,谛冕难掩忧色,确实更加快速地往含娇体内灌输他的妖力。 含娇能承受住他的蓬勃妖力,不仅是因为她与他血脉相连,更是因为含娇本身,能承载的力量是不可估量的。 此时的外界,仙门中,各大仙门已然遭了毒手,如今只剩下逍遥宗和衡阳宗两处仙门,仙门弟子已然陷入绝境。 长月烬明57 只是很快的,逍遥宗就被攻灭了。 荒渊,含娇原本还在熔炼父亲的力量,只是下一刻就突然睁开了眼睛站了起来。 #含娇 “爹爹!苏苏有危险!我要去救她!” 说罢她就转身,往谛冕周围加了一道结界。 #谛冕 “娇娇!” 谛冕想喊住她,可苏苏也是他的女儿,他当然不愿意看着她死,但娇娇出去,他怕会遇上魔神,届时怕是两个女儿没一个能留下了。 #谛冕 “娇娇!爹爹………等你回来!初凰~保佑我们的女儿一定要平安!” 含娇速度极快,凭着与苏苏之间的血脉联系,直接出现在她的身边。 #含娇 “苏苏!” #黎苏苏 “娇娇!你为什么要来!你快走!他是魔神!你快走啊!” #含娇 “别怕,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害你!” 含娇挡在黎苏苏面前,一转身,正面对上了魔神的眼睛。 没有人发现,在含娇出现的那一刹那,魔神,就已经停滞在原地了,没有出手攻击,也没有发出声音,就是,那么静静地站着。 当那身着妖族女子服饰的身影转身的那一刻,魔神的眼睛大放异彩,含娇捕捉到他的情绪变化,看到魔神她竟不自觉有种想要亲近的感觉,很奇怪的,好似,源自于神魂中的感受。 #魔神 “找到了~” 黎苏苏看着含娇被魔神靠近,想要摆脱挣扎,公冶寂无出现,却改变不了什么,两人眼睁睁看着含娇被魔神禁锢在身前,但却是没有对她做什么。 趁着魔神看着含娇发呆这空挡,公冶寂无拉着黎苏苏就遁走了,空气中只剩下黎苏苏喊娇娇的声音。 含娇见苏苏被带走,松了口气,看着魔神这架势,应该,应该是不想杀她的吧……… 这个魔神给人的压迫感太强了,含娇咽了口口水,魔神将她的一系列神情变化都收入了眼里,眼里情绪愈发令人捉摸不透。 他好似在笑,含娇莫名感觉到了他的愉悦。 被魔神牵着上了龙车,含娇奇怪地看他,却是越看他,越觉得,这个魔神,没什么好怕的,就是直觉他不会伤害自己,那她就顺势,多拖延一些时间吧。 龙车上,含娇被魔神牵着手,刚要感觉到那双手的触感,下一刻,他就收回了手,那魔神之手蜷了蜷,含娇发誓,她看出了他的小心。 他对自己的态度,很奇怪! 待到达衡阳宗山门,魔神无视了这破光阵,带着她如入无人之境,衢玄子要上前阻拦,含娇一个眼神过去,他愣了愣。 魔神看到了他们的眉眼官司,却是笑了笑并没有多做解释,而是继续带着含娇往大殿中去。 衢玄子想要为里面争取时间,含娇一直跟他摇头可他还是上前来了,魔神眉眼一历,就想取屠神弩,可下一刻视线往她着看了一下,默默收回了屠神弩,反而挥手禁锢住了衢玄子,而后带着她继续走进大殿。 殿内,兆悠真人已经完成了过去镜的阵法,躺倒在了地上,已然失去了生机。 长月烬明58 苏苏处在过去镜的传送阵中,看到含娇还在魔神手里,沉痛地闭了闭眼。 却见下一瞬,含娇被魔神抛了过来。 含娇惊愕回头,就看见魔神眼里神采熠熠生辉,给她留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 #澹台烬 “回去吧!这次不可以不辞而别了~” 法阵消失前一刻,含娇和苏苏碰到了一起,这颗双黄蛋一起随着过去镜,回到了五百年前,澹台烬入魔之前。 五百年前,墨河河底。 澹台烬和萧凛四处遍寻含娇而不得,正直要失控之际,庞宜之盯着那尊即使是石像,也是一尊漂亮的带着宝相庄严的神女,右拳一下子砸到自己的左掌上。 #庞宜之 “诶呀!我知道了!” #澹台烬 “庞宜之!你知道她在哪儿对不对?说!” #萧凛 “小师叔!” #庞宜之 “诶呀你们别急嘛,不过我也是猜测,但只有这样解释,才能说的通!” #庞宜之 “那日我以为你们是被这妖蛟的梦境给吸引进去了,可如今看来,这妖蛟一直处于沉睡状态,并未苏醒,不曾召唤你们进入,你们又怎么可能能轻易便进入呢?” #庞宜之 “如今想来,你们根本没进入般若浮生梦境里,进去的,恐怕只有含娇一人。又或许,她不是进入梦境,而是~被某种东西吸引召唤了进去。” #萧凛 “你是说,她要么还在这妖蛟的梦里,要么,就是被这河底的什么给召唤了回去?” #庞宜之 “对!尤其~是这座神女像!你们不觉得~这神女,与含娇公主,十分相似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法和来处,我认为,那位含娇公主恐怕~与这河底镇压着什么的神女有着千丝万缕的神秘联系,说不准,便是前世与转世。” #澹台烬 “要如何做!才能找到她?” #庞宜之 “诶!恐怕只有唤醒妖蛟了,不进入妖蛟之梦,我们根本毫无头绪。” 澹台烬二话不说,直接命人开启法阵,要强行唤醒妖蛟,萧凛带着人没有阻拦,而是和庞宜之了解了一下梦境中的注意事项。 #庞宜之 “所谓般若浮生,就是通过梦境,把过去所有的记忆和悲喜全都重新经历一遍,然后不断循环,令人不能自拔,这条蛟龙已经在梦境中待了一万年了,一直在梦里活着,也不知道他经历了些什么。” 等到妖蛟被唤醒,庞宜之还没说完呢,澹台烬和萧凛几乎是同一时刻进入了般若浮生之中。 #庞宜之 “诶诶诶~你们进去那么快干嘛呀?我话还没有说完呢!一旦进入般若浮生梦境,就会失去自己的记忆,变成虾鸟鱼虫石头棒槌都说不准,生死难料啊!” 正此时,又有两人从上面掉了下来,庞宜之一看,好家伙,叶家姐妹俩怎么也来凑热闹啊!她们怎么知道的,叶家现在不是在举家迁往景国的路上吗?不是这么巧正好到了墨河边了吧! #庞宜之 “这可倒好,跟下饺子似的,呃呵呵呵~咱们以和为贵以和为贵啊~” 长月烬明59 庞宜之识相地说着讨巧的话,毕竟,如今这里,就他一个对人家好几个,还是识时务点好。 般若浮生梦境。 “无生无灭,无染无净,今令尔等,遍历,生,死,爱,憎,入我梦中,得生般若。故曰:般若浮生。” 众位有缘人进入般若浮生,历般若浮生梦境之主生死离别爱憎怨。 梦境中的黎苏苏变成了桑酒,感受了桑酒感受到的一生,最终一朝醒来,好似大梦三生,她,从桑娇身上,看到了她想要成为的样子。 等等,桑娇,她肯定是娇娇! 梦中,桑佑满眼写着喜爱的看着妹妹目不转睛,只觉娇儿她哪哪儿都可爱万分,让他忍不住想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爱呵护。 但是紧接着发生的事情,让守护了妹妹这么多年的他失去了她,眼睁睁看着妹妹嫁作他人妻,却因为太过弱小无力反抗。 一场梦境结束,萧凛久久没有言语,还沉浸在梦境中没有回神。 而一同进去的澹台烬,却是在战神冥夜的教化中,潜移默化学会了很多事情,明白了神爱世人,亦爱他魔神的大爱无私,教会了他如何做一个,神明。 那是冥夜的桑娇,也是他的澹台含娇。 澹台烬抚摸着心口,只觉从前感觉到酥酥麻麻痒痒的那一块,如今更是麻痒无比,好似有什么嫩芽在他的心口里茁壮成长。 几人在梦境中各有所得,含娇此次进入梦境,最主要的收获便是,她眉心凤羽中的初凰残魂得到了本源的滋养。 梦醒时,含娇摸着眉心,感觉到了初凰的神念与神力在逐渐觉醒。最神奇的是,有一串诸神力量串成的十二颗各色宝石手链,静静地挂在她的腕间。 梦境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真实世界不同,待得梦里神魔大战结束,冥夜也是澹台烬,站在含娇面前,两人久久凝望。 #含娇 “冥夜~冥夜~醒醒~醒醒~冥夜~冥夜,我在百年后等你,记得带着我们的小蛟龙,来找我~” 蛟龙眼神逐渐清明起来,他听到了,她在呼唤他。 那条沉睡万年的蛟龙一朝被唤醒,围绕着他守护了万年的神女像盘旋来去,几日后,从神女像腹部凝结出一枚珍珠蛋,蛟龙看着蛋凝成的那一刻,碎掉的神女像,悲伤地呜咽几声,带着那枚蛋不舍地离开了墨河,去了东海孵化。 含娇刚被梦境抛出,就被澹台烬接在了怀里,萧凛看着这一幕,苦涩地味道在心口蔓延。 他错了吗?梦里的桑佑,体会到了现实中澹台烬的感受,从小细心呵护的妹妹,长大后被他人轻易得去,自己却弱小的无力反抗。 若说从前他还觉得,澹台烬的行为令他不耻,那么如今,他能理解他了,却,依然舍不得也不愿意放手。 含娇看着冥夜离去时扭头望来的那一眼,看着他逐渐消失在眼前,扭头看着澹台烬,一切记忆回笼。 蚌女桑娇的,人间皇室公主澹台含娇的,还有妖帝之女黎娇娇的。 长月烬明60 记忆规整于一体,含娇闭了闭眼,突然发现了华点。 好家伙,这次自打过来,任由自己的神魂融入这个世界里,她不是在与人挤一个娘胎,就是挤一个蛋里,或是一个蚌壳里,她真是………名副其实的,到处挤人家的房子住了。 少女眼神里许多东西闪过,最终化作了一句甜丝丝的。 #含娇 “哥哥~” #澹台烬 “娇儿~” 含娇喊哥哥的那一瞬间,萧凛捂住胸口半跪了下去,她想起来了,她还是想起来了。 即使,他请小师叔帮他给她下了能让人淡忘最亲近的人的忘情散,也依旧只是得了场镜中花,水中月。 两国交战,因为一场梦,戛然而止。 澹台烬带着含娇回了景国,路上黎苏苏一直打听她的消息,含娇便在澹台烬严防死守的情况下硬是与她见了一面。 #含娇 “苏苏!你的脸!” 叶夕雾的脸上有许多疤痕,虽然看起来淡化的很,但依旧难掩恐怖。 #黎苏苏 “娇娇!真的是你!我没事,这个过些时日便会逐渐消退的,倒是你,你怎么会………会变成小魔神的” #含娇 “诶!此事说来话长。” 两人一番交谈,才大致明白了,心魔神之所以会觉醒,大概率就是因为她,因为小魔神在这世界上,最后一个爱他的人没了,所以才会觉醒,因为但凡小魔神还能有一丝人世间的牵绊,他就不可能那般极端地想要去开启同悲道,毁灭世界万物。 景国,刚从盛国举家迁到景国的柱国大将军府。 含娇从榻上一睁开眼睛,就感觉屋子里暖融融的,鼻尖有股淡淡的好闻的熟悉味道,她往人身上紧挨了挨,旁边人立刻就察觉到了。 #澹台烬 “娇儿?你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含娇 “哥哥~” #澹台烬 “嗯?” #含娇 “娇儿好想你~你怎么走了那么久都没回来接我啊~” #澹台烬 “是哥哥的错,以后不会了,以后,娇儿便是我的皇后,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永远,都不会分开。即便是死,也要,入殓一副棺椁。” #含娇 “好~那哥哥一定要记得,不可以丢下我了。” #澹台烬 “好,我记得。” 一眨眼,月余过去,含娇适应了叶府的生活,澹台烬将她带回来后,就将她安置在了柱国大将军府。 如今,她不再是澹台含娇,而是,叶家三小姐叶含娇,叶夕雾的同胎妹妹,也是,景国皇帝澹台烬在盛国为质时的妻子,更是,景国皇帝未来的皇后。 是的,澹台烬玩了一出偷梁换柱,蒙蔽天下视听。 景国小公主澹台含娇,也就是盛国宣城王的侧妃,已经死在了墨河,死在了澹台明朗手中,活着的,是叶含娇。 和黎苏苏在府里喝茶吃点心的含娇笑的一脸甜腻,看到黎苏苏抖了一身鸡皮疙瘩。 #黎苏苏 “娇娇你!你别告诉我,你对小魔神是真的~” #含娇 “是又怎么了~我看你们就是太古板了,也不想想,邪骨根本就是毁不掉的,只要这世间一日还存在着生灵,就一日会诞生清浊二气,魔神便是万劫不灭的。” 长月烬明61 黎苏苏瞪着眼睛道。 #黎苏苏 “诶~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 #含娇 “我说的是事实~苏苏~你能不能~给我一段时间,我必定,要你看到一个,全新的魔神。别忘了,魔神,也是神。” 黎苏苏嘴里的点心也不嚼了,愣愣地坐在那里看着她,那一刻含娇给她的感觉就是,她能笃定,她能将魔神变成一个爱天下苍生的神明般。 可,那是身负邪骨的魔神啊!他屠戮仙门的时候,可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与七情六欲的,这样的魔神,真的能被改变吗? 虽然她看过了小魔神的过去,知晓了他曾经受到的诸多伤害,难免对他产生了一点同情心,可是,他是屠戮了仙门的魔神啊! #含娇 “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进宫了。回来给你带御厨做的小食~” 看着含娇步伐轻盈欢快地走向门口的那道瘦削的玄色身影,那位小魔神唇角含着与一般陷入爱河的情郎一般无二的笑容,带着丝傻气的清澈笑容,纯粹又明媚,好似,那就只是,一个普通的看到爱人的少年郎。 #含娇 “哥哥~莹心姑姑她” 路上,含娇看着他眉眼柔和的样子,便问起来。 #澹台烬 “我将她送回夷月族了。” #含娇 “真的啊?哥哥你真好~不仅是这天下百姓难得一遇的明君,还是娇儿最坚固的后盾,娇儿最喜欢你了~” 小姑娘娇滴滴的撒娇,高兴地抱着他的手臂磨蹭,好似一只喜欢主人的小猫。 #澹台烬 “哼~她都给我下药了,你还这么护着她。在你心里,是不是她比我更重要?” 看她这样高兴,澹台烬突然就不开心了。 #含娇 “………胡说什么呢?莹心姑姑对我一直都很好,她那样对你是她的错,但是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她下半生依旧孤苦,好哥哥~我知道在这件事情上,让你不高兴了,我以后补偿你好不好~” #澹台烬 “我不要补偿,我只要你,一直陪在我身边,永远不离开我。” 二人对视之间,含娇故意沉默了一下,而后在他略带紧张的呼吸中,一下笑着行礼道。 #含娇 “遵命~我的皇帝陛下~” 被小丫头耍宝的样子逗笑了,少年郎眉目含笑眉眼如画,清风徐来,岁月静好。 澹台烬伸手刮她鼻尖,两人说笑着,一起漫步在景王宫里,一路去往棂星殿,祭拜父母。 #澹台烬 “分明只有半个时辰的路,我却直到登上王位后,才得以走过来。” 走在棂星殿的台阶上,澹台烬感慨说起,含娇握了握他的手以示安慰,思绪想起从前。 #含娇 “小时候父皇带我来看过母亲的,只是那时候太小了,只记得父皇一直在说话,他在和母亲说我的事。哥哥~今天,我也要和母亲说你的事~” 澹台烬高挺的鼻梁凑近,鼻尖蹭了蹭她的,眼神里满满的,全是她,二人双手相牵,来到碑前,一同跪下,拜了三拜。 长月烬明62 互相和澹台无极和柔妃说了些话,澹台烬全程都没和澹台无极讲话,含娇则是看着澹台无极的墓碑,有些伤感地上前轻碰。 当日澹台无极之死,对澹台含娇来说,是极其悲痛的一件事,如今记忆融合,她们本就是一人,更加能体会那份难过。 一只幼蝶蹁跹而来,含娇手指一曲,供它落与其上,伸手轻抚她华美的羽翅,难过的情绪蔓延。 这只只是那只死去的蝴蝶后代幼卵孵化而成的,与她虽说亲近,却再也没了当初的那份心情。 祭拜结束,二人在皇陵里看了一圈,澹台烬问道。 #澹台烬 “娇儿~这里可有你看着入眼的地方?将来,你想要我们一起被埋在哪儿?” #含娇 “哪里都好,含儿只要是在哥哥身边就好,有哥哥护着,琼楼玉宇极美,马革裹尸又何妨。” 心口酥酥麻麻痒痒的感觉愈发令他觉得很奇妙,每每与娇儿待在一起,便会时常出现这样的感受,他直觉这是他能感知到七情六欲的原因,这份感受太过特别,是他从小到大唯一拥有的,从不曾真正失去的东西。 这个世界上,他的娇儿,会永远陪着他,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他坚定地相信这一点,从不曾怀疑,因为她给到他心口满满的爱意,让他不会再过度患得患失。 即便是萧凛,他亦不觉他能将他的娇儿真的从他身边带走,即便带走了人,也带不走她的心。 他们才是,真正的,要永远在一起的人,从头到尾,自始至终,他们源自于一处,她是被他选中的。 #澹台烬 “我与娇儿想法一致,不过哥哥可舍不得,我的娇儿马革裹尸,即便是我二人百年之后,亦要同寝长眠。” #含娇 “哥哥,此生能够真心喜欢上一个人,是一件极不容易的事情,你要记得,娇儿需要你,从前到现在,澹台烬都是娇儿最重要的人,所以哥哥~你一定,一定要永远,永远都是我的澹台烬,不可以变成其他的样子,知道吗?” 澹台烬一双温柔的眼睛几乎快要被他的娇儿给化出水来,他此生唯一能感受到七情六欲喜怒哀乐爱憎恨的方式,便是她。 这番话换作旁人来说,他不会有任何感觉,可她说出来,他便觉心口好似被幼年时娇儿递给他喝的那口甜牛乳一般的甜味包裹着,叫他眉眼含了笑,甜到人心坎里。 #澹台烬 “怎么说这样的话?你明白的,无论谁变,我都不会变,只要你还在,我就永远,不会变。” #含娇 “你若是变了,娇儿,便不会再喜欢你了。” 不等她话音落下,澹台烬就立刻急道。 #澹台烬 “好!哥哥答应你。永远都不会变成娇儿不喜欢的样子。” 含娇得了他的承诺,不论日后能否做到,此刻她知道他说的最真心的。 靠在他的鹤裘大氅上,压塌他一片翎羽,笑嘻嘻往上瞅他,被一把捏住了小鼻子。 #含娇 “啊~臭澹台烬~放开~” #澹台烬 “呵哈哈哈………调皮~” 长月烬明63 与景王宫的安宁美好全然不同的,是盛王宫的紧张肃穆。 盛王中计,愈发与萧凛离心,萧凛被盛王的王命逼得不得不立刻起兵北渡,王命不可违,萧凛最终,还是决定了,做最后这奋力一搏,可他自己很清楚,他赢不了的。 澹台烬接到战报,连夜带着叶清宇星夜领兵前去驰援迦关。 将士们披星戴月一拥而出,为首铁骑一马当先,神勇非常,含娇站在城门上,看着远去的军队,在这站了很久。 澹台烬及时赶到,守住了迦关,且于阵前击败萧凛,盛国退了兵。 景国君民一心,盛国却是国君多疑且昏聩,只顾玩弄权数不顾百姓死活,君主不仁,民心溃散,盛国败局已定。 若萧凛能不顾父子之情,自己上位,那么盛国还有救,可惜萧凛温厚纯善,重情重义,他必定是下不了手的,所以他最终,可能只能选择一条路,那就是,由他来做那个成全这天下太平的推手。 盛王宫,盛王今日接待了一位客人,那人兜帽一摘,原是那邪道符玉。 那日于墨河之上,澹台烬和萧凛都只顾着去救含娇了,等他们从般若浮生中醒来,上岸后澹台明朗和符玉早已遁逃。 如今他们藏在暗处,犹如一条狩猎的毒蛇般,令人毛骨悚然。 景王宫,含娇感知到什么,便带了人回了叶府。 叶家老夫人和叶老将军对她并未有什么干涉之举,他们也不知道她原姓澹台,她当初可从未见过他们,他们也不会刻意去打探敌国公主的模样。 只当她是澹台烬心爱的女子,只是身份出身不足以匹敌皇室,故而为她安排了他们家的身份。 含娇回到自己的小院里,屏退左右后,一只蝴蝶蹁跹飞舞着落下,旁边一只乌鸦被她叫了下来,被她一把捉住,用绢布蒙上了它的眼睛不叫它看。 蝴蝶与她沟通过后,便翩然离去,含娇将一封信交给乌鸦,看它离去,她转身进了屋。 接下来几日便不曾再出门了,乌鸦每日都能见到她在屋里睡觉的身影,所以澹台烬很是放心地在外打拼。 而含娇此时,已经出现在了萧凛的梦里。 #萧凛 “娇娇!” #含娇 “萧凛哥哥!” #萧凛 “娇娇!我好想你,我好像,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见到过你了。娇娇我们回家吧!今日府上熬了你爱喝的牛乳,还有花糕,今日许你吃个够好不好~” 他牵着她的手,含娇原本想叫醒他,可看着这样的萧凛,她却是无法开口打破他的美梦。 她进入一个人的梦,是有规律可循的,一般她能进入的,是一个人执念最深,或是最想要,最宝贵的一段记忆里。 萧凛最珍贵,最宝贝的记忆,是和她在宣城王府的这段日子。 萧凛于军帐中醒来,唇角还带着笑,片刻后,感受着军帐中的寂寥,又觉心尖苦涩,他不过一小小盛国宣城王,怎地就比那称孤道寡的还要寂寞了。 长月烬明64 捂着受伤的地方,面色苍白,却并未在意,脑海里回荡着方才梦中,她对他说的话。 #含娇 “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澹台烬,可萧凛哥哥对我的好,我也都记得,只是注定,今生无法报答。从前的事我亦不想再多作纠缠,只当是还了你多年照顾的恩情。” #含娇 “如今惟愿,天下太平,百姓们能安居乐业,萧凛,你若能称王定是一位仁慈之君,可国运盛衰乃是必然,澹台烬是个能治理国家的好君主,他是民心所向,如今局势再继续下去,只会造成更多人的伤亡,你心中必然是明白的,只是抉择难下,一边是你父王,一边是天下百姓。” #含娇 “萧凛哥哥,我不愿看见你们真的走到不死不休的那一步,你,与庞博士一同回逍遥宗吧!兴许多年后,我们,还有再见之期。” #萧凛 “再见之期么………” 虽然是在梦中,可他却记的分明,一字一句都不曾错漏,明明只是一场梦,可他却觉得,着实太过真实了。 萧凛独自坐在营帐中,待了很久。 景国军队驻扎地。 #廿白羽 “陛下,来信的乌鸦说,叶三小姐她,用绢布把它眼睛给蒙住了,不让它看她和蝴蝶沟通,不知道她们是不是密谋了什么。” #澹台烬 “………呵呵呵调皮鬼,无事,我给她写封信问问便是了。” 澹台烬提笔,想起自己的伤,担心她看出来他受伤会担心,放下了笔,想了想,又舍不得她空等,干脆提笔画了副画,一只乌鸦被绢布蒙眼的画,看着笑了一会儿,而后便叫来乌鸦信使,任其带去景京给他的心上人。 而后接连两日,那边都没来信,澹台烬看着乌鸦,乌鸦无奈开口。 #乌鸦 “诶呀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她就是要睡觉,连着睡两天了。” #澹台烬 “连续睡这么久?会不会是哪里不舒服。” 心里不实在了,澹台烬担忧不已,这两日总觉心里记挂她记挂的不行。 当天夜里澹台烬独自坐于灯盏前,许久,一只乌鸦落在桌边,他尖尖的鸟喙里吐到桌上一角点心屑,腾了嘴这才道。 #乌鸦 “一切平安,她睡醒就吃了三块花糕,喝了两碗白玉粥,能吃能喝能睡,还能想你,一边吃饭一边盯着你的画像。喏~她托我带给你尝尝的,新鲜出炉的花糕,她舍不得吃完,要我给你带一点尝尝味,吃吧!” 乌鸦越说,澹台烬脸色越好看,到最后忍不住嘴巴咧开,嘴角快要咧到耳根了,那傻样。 乌鸦在一旁看着他犯痴,自己跟了一个恋爱脑做主人,乌鸦为自己前途感到了深深的堪忧。 看着那块沾了乌鸦口水后显得十分令人没有胃口的点心屑,澹台烬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人通讯往来,乌鸦身上时常带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穿山越岭带到他身边,一点实际用途都没有,却让澹台烬每天都处于心情愉悦中。 长月烬明65 景王宫中,含娇提前几日带着人回了宫,景王宫兵力部署警戒拉满,尤其对棂星殿的防护。 含娇和澹台烬居住的寑殿,含娇将澹台无极与柔妃的骨灰放到寝宫内,设了香案暂时供奉起来。 盛王萧昳的人扑了个空,还被含娇带人尽数围杀于棂星殿,一场无耻的偷窃行为被直接扼杀。 这边澹台烬接到乌鸦消息时,已经是事情结束后了,得知盛王萧昳的无耻企图,澹台烬怒不可遏,连夜带着人杀去盛国国都。 却是不慎受了伤,回来后接到含娇的信,原本不想要她担心,不打算回信的,可不知为何心口酸涩,莫名的委屈升起。 含娇接到澹台烬的信时,刚将父母的骨灰藏在了妥帖之处,就看到了澹台烬在心里写的内容。 #澹台烬 “娇儿,哥哥受伤了,好疼,写信时伤口都在汩汩往外渗血,娇儿,我想你了。” 盛都被破,盛京兵卒降者都没事,反抗者被直接击杀,此时萧凛所带的军队,却是按兵不动。 #庞宜之 “殿下日后可有什么打算?” #萧凛 “盛国如今,已经不需要国君了。” 萧凛看着百姓所受苦楚,心中不忍,他本就不是个喜欢战争之人,若是可以,他宁愿永远做他的,山茶花殿下。 澹台烬班师回朝途中,由于受了伤,故而坐的马车,半途中,马车外传来的声响令他睁开了眼睛,廿白羽掀帘禀报。 #廿白羽 “陛下,叶家三小姐来了!” 原本闭目养神神色淡淡的人瞬间来了精神,一把就窜出车厢。 行军队伍前,三个骑马的女子停在队伍前面,中间那人,赫然就是那个,令他柔肠百转,日日夜夜思慕之人。 看到澹台烬想下马车过来,含娇立刻大声喝道。 #含娇 “你别动!” 她直接滑下马,险些跌倒,旁边的红衣狐妖翩然立刻用法术接住,看那边澹台烬脸色好转,翩然拍了拍胸口,幸好,这心头肉要是出个什么事,她这身狐狸皮估计会成为随葬品。 黎苏苏也就是叶夕雾,看着含娇这副笨拙的想要靠近小魔神的表现,莫名有点担心,万一娇娇真的喜欢上小魔神,如今她就不肯告诉她灭魂珠泪凝成几根灭魂钉了,要是她当真爱上小魔神,即便九根都出现,也是无用,除非能出现在她手上。 诶!希望娇娇所说的那个结局,是能成立的吧。 澹台烬从马车上下来,看着他的娇儿穿过他的士兵步卒,小跑着朝他而来,这一刻,他内心里是不真实的。 怀里人扑到自己身上的那一刻,澹台烬感受到了,从小到大,唯一感受过的,幸福。 这凡尘痛苦磨难,在你跑向我的那一刻,便不足为道。 思念喷薄而出,喜悦汹涌溢出。 二人无需多言,一个眼神抵过千言万语的瞬间。 接下来的路,变得轻快,澹台烬躺在含娇怀里,任她查看他的伤口,看她心疼的眼神,便觉心口发烫发痒,滋味奇怪难言,却令他心尖酥麻。 长月烬明66 #含娇 “澹台烬!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总要让人为你担心。” #澹台烬 “没事,哥哥不疼的。” #含娇 “可我疼,我心疼你~” 抱着他的脑袋,将脸贴到他脸上,含娇的吻不时地落于澹台烬脸侧,澹台烬唇角荡漾着无言的笑意。 回到景王宫,两人将先王和柔妃的骨灰送回棂星殿,此事方才告一段落。 澹台烬养伤期间,被含娇好生照顾,从小到大,都是他在照顾她,难得有这样的时候,澹台烬就看着她忙活,看见她为自己忙碌的样子,心口甜甜的滋味很是令人上瘾。 处理完国事,安排叶清宇去安置盛国流民,澹台烬回了寝宫。 #澹台烬 “小懒虫~孤都上完朝了你怎么还没起?早膳也没吃!你想做什么?反了天了!” #含娇 “别吵~” 一身朝服都没来得及换他就回来看她了,小丫头竟然还嫌他吵,澹台烬命人去端热的饭食上来,自己上了榻,支着脑袋看她。 他头上的珠链垂落,悬于她头上,澹台烬看着卷着被子呼吸均匀的小丫头,手碰碰她的眼睛,又轻轻点一下她的鼻尖,再轻轻摸她的唇珠,真是,哪哪儿都好喜欢。 含娇被他弄醒了,睁开眼睛就瞧见他这身打扮,绿色的宝石衬的他尊荣华贵,真是,好大一帅哥哥。 #含娇 “哥哥~” #澹台烬 “嗯~” #含娇 “你真好看~我想亲亲你~” #澹台烬 “噗~好~孤允你亲。” 说完,脸凑近她,任她嘟着唇亲在自己脸上,正过脸,二人唇齿相依。 一番胡闹,待的晚间,澹台烬和含娇一起出了宫。 景京的七夕夜极为热闹,尤其如今盛景统一,国君作为,国泰民安,景京繁华更甚以往。 今天是七夕,又是泼寒节的最后一日,泼寒节要游街七日,驱除恶鬼,祈福万民,大家都戴着面具,含娇也挑了一张,给澹台烬戴在脸上。 不一会儿,就在街上遇见了好些人,叶夕雾看到含娇就挥手,正此时,那巫师竟选中了叶夕雾做神女,而后又选中澹台烬做魔神。 只是澹台烬看含娇颇为遗憾的样子,竟一把将她牵了上去,叶夕雾讪讪地,心里嘀咕这巫师选人还真是会选,一点就点中真的魔神扮演魔神。 二人于上表演祭舞,斩魔神,为万民祈福,有人认出澹台烬,于台下大喊陛下,无数长明灯被百姓纷纷放起,承载着万民祈愿遥遥升空,烟花于四处炸开。 夜空被无数盏长明灯照亮,像一颗颗冉冉升起的星星。百官与百姓高呼陛下,他,是民心所向,亦是民心所愿。 这样的人,受万民爱戴的好君王,又如何会成为魔神呢?黎苏苏站在下面,看着这一幕,升起疑惑。 人群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转角处,一道身影隐于暗处,视线越过纷杂的人群,落于那位年轻帝王身边的女子身上,爱慕,不舍,孤寂,与哀伤,种种情绪,好似这沸反盈天的人群种,所有的不快乐都加给了他。 [img:pic/image/202305/3122/1685543067767-dQpIXL0r3s_404-652.png] 长月烬明67 #萧凛 “你过的好,便是最好。” 言罢转身,背影萧索,孤寂,他走向了他那条,没有她的道路。 夜间回宫后,含娇靠在澹台烬肩上,看他给她画像,殿内温情脉脉,殿外闹翻了天。 叶冰裳和翩然起了争执,叶清宇带她们俩来到殿前想请陛下断一断。 澹台烬被打断和娇儿相处的时刻,有些不高兴,但还是耐着性子坐在了殿前龙椅之上,含娇坐在他身边,看着殿下几人。 叶冰裳一边柔柔弱弱地看澹台烬,眼神柔弱可怜,似在乞人怜爱,可惜澹台烬压根不懂这些,盖特不到她的点。 相比较而言,翩然可是随着他大大小小战役下来的,是他的同袍,心自然会偏向她,给叶冰裳几分薄面也是看在,如今她算是含娇名义上大姐的份上给的。 最终叶冰裳身上的情丝被澹台烬取了出来还给了翩然,而她被贬去掖庭为奴。 可是很快,叶冰裳就求了叶家老夫人来给她求情,请陛下恩准她回家为她生母祭扫,含娇没有答应,直接拒绝了,她不想放叶冰裳出去害人的。 叶冰裳此人,从一开始就不是个良善之辈,但她也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在进入般若浮生梦境之前,她只是一个十分没有安全感的叶家庶女,身为庶女的她,比任何人都渴望得到认可。 因此,嫁给这世间最有权势之人,被强者所爱,成了她的追求。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成为天下女子的至尊,逐渐成为她心里的一种执念。 为了让自己过得更好,会伪装自己努力让大家都喜欢,当初在盛国,她看中的是当时最被大家看好的盛国六殿下萧凛,因含娇的缘故未能如愿。 如今她看中的,是景国陛下澹台烬。 自打进入景国安定下来,她便时常以各种不着痕迹的借口入宫,想要靠近澹台烬,做他的妃子,踩在叶家嫡女叶夕雾头上,是她此生目标。 但她也是真的心狠,为了自己能不顾一切,虽然每个人都是自私的,但她,似乎格外自私了一些,不过为了自己的未来努力往上爬是没有错的,可能她就是差了些投注的运气,总是压不到最好的宝。 若是没有含娇,那么当初在盛国,澹台烬在叶府受苦时,她若是能抓住机会待他真心好,可能她的结果会不一样。 原本得了翩然的情丝,她大可以择一良人,与之恩爱一生,尽享爱情的甜蜜,一生知足常乐,可她偏偏要追求更高的更好的。 想要的太多,最终可能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可怜又可恨。 可怜在叶家除了祖母没人在乎她,若叶家人待她都能爱多一点,那么她骨子里的特性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暴露出来的机会。 最可悲的是她还能亲手葬送了唯一一个对她还有亲情的祖母,也确实是个狠人。 叶家祖母不是个坏人,如今又是她名义上的祖母,她总不能看着她被害却无动于衷,苏苏现在可是很喜欢叶老夫人呢。 #含娇 [img:pic/image/202306/1411/1686712825117-3l9J53Y433_1080-305.png] #含娇 [img:pic/image/202306/1411/1686712833063-97SOfN9248_1080-321.png] #含娇 今日份收入,两块四我想早点睡了 长月烬明68 结果当天晚上,含娇就被自己亲姐妹打脸打的piapia响。 #黎苏苏 “娇娇~娇娇~我熬了甜粥,你要不要喝一点?” 澹台烬这会没在寝宫,黎苏苏便端了托盘进来,一边放下粥一边笑着叫她。 #含娇 “………无事献殷勤,你好端端的给我熬粥做什么?” #黎苏苏 “嘿嘿嘿,这不是,心疼你嘛,你以身饲魔,我无事可做,总得在别的方面有所表示不是。” #含娇 “你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什么叫我以身饲魔,也是稀奇了,堂堂衡阳宗毓灵仙子,竟然会下厨,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含娇从一边取了她的小银勺搅拌两下,舀了一小口抿了抿。 #含娇 “咦~竟然意外的还不错!” #黎苏苏 “看把你嫌弃的,不爱吃就别吃,不知道的以为我厨艺有多差呢~” #含娇 “你厨艺很好吗?” #黎苏苏 “………那~也没多差呀~” #含娇 “这倒也是,喏~一起吃啊!” 黎苏苏看着碗里的粥,默默地用勺子轻抿着陪她吃,含娇用完了粥,就觉有些困倦起来,支着脑袋点啊点的,被黎苏苏扶着躺在了床上。 看她真的睡着了,黎苏苏这才道了声抱歉,然后直接从她身上取灭魂珠泪。 九枚灭魂钉摆在眼前,黎苏苏既兴奋又茫然,难怪娇娇不肯告诉她又几根灭魂钉了,原来早早就有九根了。 可是,小魔神他,他怎么会爱人呢?他不是没有七情六欲的嘛?他不是魔神吗?为什么他能爱人爱到如此炽烈,这份感情不是假的,也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 #含娇 “是不是觉得难以置信?” 黎苏苏被她吓了一跳,险些把钉子扎自己身上。 #黎苏苏 “你,你不是睡” #含娇 “就你那点伎俩,我早便能料到。” 一边说一边起身,就要收回那九枚灭魂钉。 #黎苏苏 “那你还” #含娇 “不这样又如何让你相信,事关天下苍生,不叫你看看实据,我如何说你都不会真信的。” 黎苏苏在她取钉之前率先往后退了退,没叫她轻易收回去。 #黎苏苏 “可是,他是小魔神啊………” #含娇 “我若单纯只是黎娇娇,想法可能会和你一样。但,我还是澹台含娇!我不相信他会是一个无情无爱之人,在这世间,只要是生灵,便会有拥有七情六欲的权利。魔胎亦是如此。” 含娇认真的看着黎苏苏,道出言语。 #黎苏苏 “可若有万一呢?只要他活着,屠戮仙门就是有可能的。” 她赌不起,她身后还有整个衡阳宗和仙门玩,都在等她完成任务解救他们。 #含娇 “可是人不是天生坏种的,我们所见到的那个魔神,是真的经历了一些常人难以承受的痛苦之后,对周围的人和这世间失望后,才会变成那样的。” #黎苏苏 “你又如何得知?” 黎苏苏将灭魂钉更加紧了紧,离她更远了些,含娇无奈,没有再上前,反而是认真与她说起来。 长月烬明69 含娇认真严肃的表情说出的话却是有些蛮不讲理的肯定。 #含娇 “我就是知道,所以才坚信着,我与他一起长大,见过他所有狼狈的样子,也见过他一心想要学习,想要好好感受正常人的感受,想要努力成为一个被大家所喜欢的人,苏苏,给我个机会,有我在,我不会让他变成真正的无情无爱的魔神。” 她说的有道理,但是,黎苏苏还是犹豫。 #黎苏苏 “我不能拿衡阳宗和整个仙门以及天下苍生来陪你做这场豪赌,我赌不起。” #含娇 “可如果我们也像其他人一样,对他冷眼嘲笑,不信任他,欺骗他背叛他,那后来的魔神,才会真的出现。反之,我们发自内心的待他,以最真诚的我待他好,那么就是再厚的冰山也会被融化的!苏苏~谁都不想经历欺骗和背叛,谁都期待美好,你相信我好不好~就这一次!” 黎苏苏看着她,锁紧眉,看着她的眼睛,呼吸急促。 #含娇 “如若最终结果未能如我所愿,我愿以身殉道,封印魔神。就如,桑娇那样,你知道的,阿姐~好不好~” 两人自同一颗蛋里孵化而生,不分大小先后,只是,在般若浮生中,桑酒是阿姐,含娇此时这般,便是想与她撒娇。 想到她在般若浮生中看到的,桑娇做出的抉择,黎苏苏闭了闭眼,最终还是妥协了。 #黎苏苏 “好。” 含娇抱住她,亲昵地蹭了蹭,真诚道。 #含娇 “谢谢你阿姐~” 黎苏苏也松了口气,随即用上心头的,是对衡阳宗和仙门的愧疚。 这件事暂且告一段落,只要黎苏苏不从中作筏子,她就能让澹台烬永远都只会是她的澹台烬。 含娇派了一只蝴蝶去掖庭看着那叶冰裳,在她又一次试图想要求恩典时,直接拒绝了她的请求。 夜里,寝宫内。 #含娇 “哥哥~” 娇滴滴的喊声简直能把人骨头都喊酥了,坐于案前的澹台烬,下意识抚上心口,那里酥酥麻麻的又痒又麻。 #含娇 “哥哥?烬烬~~咱们早点睡嘛~你都看一晚上了~眼睛会被灯油熏坏的~” 原本是不被祝福的名字,此时却被她喊出了柔肠百转的意味,好似他的名字,在她这里,便是最美好的存在。 澹台烬唇角抿紧,手里的邸报一点意思也没有,他恨不得直接全扬了直接跳上床榻上去,狠狠地教训那不省心的小妖精一顿。 #含娇 “烬烬~你再不来我身上都要凉了~我一个人睡好冷的~” #含娇 “哥哥~~~你看~” 小妖精掀开了被角,声音娇嗲甜蜜,期待地喊着她的情郎。 #澹台烬 “………” 奈何郎心似铁不为所动,澹台烬努力克制着不去看,他怕他一扭头,这头就扭不回来了。 #含娇 “你看一眼嘛~就一眼~看嘛~” 小丫头在床榻上来回动,澹台烬看了多久的邸报,她就在那跟个要动摇他江山的妖姬似的,不停地作啊作。 #含娇 “烬~哥~~烬烬………讨厌!我的媚眼全都抛给了瞎子看!熏瞎你得了~我睡了!哼~” 他迟迟不回应,小丫头明显恼了,一边喋喋不休一边把被子往身上一蒙。 长月烬明70 蒙上被子半晌,就在澹台烬已经起身时,她又把被子掀开,不甘心地继续补上后面的酸话。 #含娇 “现在诱惑多了,都不稀罕人家了~也是~那什么叶家大姐的,温柔又善解人意,要不是犯了错,现在接入宫中,做个皇妃宠冠六宫也是美事一桩呢~” 这酸话,澹台烬快要被她逗死了,这丫头,就从没让他省心过。 #澹台烬 “邸报都被你的酸味淹了,小醋坛子~媚眼儿呢?现在抛啊~闭着眼干嘛?刚才喊我那劲儿哪儿去了?我摸摸哪里凉了,给你暖暖~” 看她一直闭着眼睛不理他,澹台烬唇角笑意弥漫,直接附身,从光洁的额头亲吻到眼睑,再到鼻梁,再到脸颊,最后双唇触碰。 小丫头嘴巴闭的紧紧的蚌壳似的,任他如何挑拨都不见她松口,不由莞尔。 #澹台烬 “怎么,做了场蚌精公主的梦,真成蚌壳了?” 他一边笑着一边褪去衣衫,最后半倚着脑袋看着一不小心真睡过去的娇儿,细细描绘一番她的脸颊轮廓,而后将她脑袋搁到自己臂弯间,将人紧紧拥在怀里,二人一起相拥而眠。 半夜,含娇睡了一觉睡醒了,睁开眼睛发癔症,半晌,就着烛火看到了澹台烬安睡的模样。 一头辫子整整齐齐地从前编到后面,一头细辫十分有特色,看起来多了三分异域风情,这眉眼唇鼻,浓颜迤逦,怎么看怎么喜欢。 #含娇 “真好看~嘻嘻~” 趴在他怀里往上挺了挺,往他下颌线上亲了一口,忍不住又往他脖颈间香了一口,小鼻子不停地在他颈间陶醉地嗅闻,好似在闻什么灵丹妙药一般。 #含娇 “唔~好香~” 一把捉住她的小嘴,指节在柔嫩的唇珠上轻轻摸索。 #澹台烬 “哼呵呵呵………小色鬼~” #含娇 “是不是我把你吵醒了啊?” 小脑袋凑在他脑袋边,呵气如兰的小模样,瞧得人心悦不已。 #澹台烬 “是啊~再不醒来,我怕某人会对我行不轨之事~” #含娇 “哥哥讨厌~” 澹台烬戏谑不已,唇角咧的大大的,几乎快要咧到耳根子处,心情荡漾极了。 #澹台烬 “讨厌我你还亲我,跟亲香饽饽似的,喜欢的要命。” 含娇立刻不依了,踢脚,把脚抵在他大腿上,使劲蹬着他,嘴里娇滴滴。 #含娇 “啊~~~坏!” #澹台烬 “嗯!我坏~我坏~” 澹台烬一脸荡漾,一边伸手去捉她的脚丫子,一边扭头凑近她,用鼻尖蹭她的鼻尖。 #含娇 “嘻嘻~陛下~明日还要上朝~今日便早些歇息了吧~” #澹台烬 “嗯~爱妃这便为孤宽衣吧~” #含娇 “陛下~臣妾来服侍您~” #澹台烬 “孤要你不许用手为孤宽衣~” 两人嬉闹起来,一阵又一阵笑声,男子醇厚磁性的,女子娇娇嗲嗲的,间或传来一阵交谈声,猛烈的笑声。 第二日一早,澹台烬睁开眼睛,看着臂弯间熟睡的娇颜,忍不住衬着晨光熹微多看了一会儿,往她发间额际不住亲吻。 长月烬明71 #澹台烬 “娇儿~哥哥要去早朝了~你再多睡会儿,我会早点回来陪你用早膳。” #含娇 “嗯~” 看她睡的熟,便舍不得多闹她,轻手轻脚起身洗漱洁面穿衣,一切收拾妥当,看了看床上还在睡的小丫头,想亲亲她来着,就被小丫头双手双脚缠了上来。 #含娇 “哥哥~” #澹台烬 “嗯~我在~” 他忙托着她的核心,在屋子里转悠了两圈,回到榻边,将人放下,掩好被子,看她又安然睡去,他这才起身离开。 对澹台烬来说,他不需要什么轰轰烈烈,也不需要别人如何如何,他想要的,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不会离开他,不会抛弃他,不会背叛他,一心一意只爱他的人罢了。 无论此人是何身份,只要这个人存在着,坚定地不断地告诉他,他想要的她永远都会给他,就足够了。 他不贪心,其他人怎样都可以,他都能平静对待,唯独她,是他最贪最贪的一个。 待得下朝,回来时,果然见她还在睡,澹台烬笑着直接褪去外袍上了榻,微凉的大手悄悄放在了她的温软处,温热舒适的感觉妙不可言。 刚陶醉片刻,就被小丫头不耐烦地蹭了蹭,澹台烬笑的开怀,瞧她睡相实在可爱,憨娇娇的,忍不住就含了她的耳珠。 馥郁芬芳,娇儿身上的味道,真的是天生的,难怪她的本命鸟兽会是蝴蝶,蝴蝶可不就是喜欢香香的味道嘛。 #澹台烬 “唔~好香~” 被他弄得直缩脑袋,发出躲不开,这才被迫睁开了眼睛。 嗅到澹台烬的气息,原还想躲的,此时却是小猫儿似的往他身上蹭着,澹台烬享受着她的亲近,大手轻抚她的一头如瀑青丝,两人之间这份温情脉脉,无需任何语言,爱意弥漫,将整间寝宫点的如梦似幻。 景国王宫的生活平静安宁,一派欣欣向荣。 只是有些事,并不像表面上那样一派和谐,在含娇看不到的地方,一场关乎着夺妻夺爱的仇恨,从未曾落幕。 澹台烬从上次墨河,看到含娇的异状开始,便知晓了萧凛曾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对他的娇儿做过了什么。 只是他从头到尾,想要的都只是他的娇儿罢了,所以他虽恼恨,却也念着曾经,他和娇儿在盛王宫,多年蒙他庇佑的恩情,他想,他的娇儿,怕也是如此想法,所以才会对他毫无防备。 他并不想对其赶尽杀绝的,只是!这一切都是基于,他识相的前提下。 可他萧凛,把他的景国当成什么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哼! 含娇每日陪着澹台烬看邸报,这日突然发现那乌鸦竟背着她跟澹台烬报告什么,一瞧见她就不说话了,十分可疑。 她没多想,却是在不久后,听到了叶府二小姐叶夕雾离府多日的消息,她疑惑,苏苏若有什么行动,不应该不告诉她才对啊。 而此时的剧情,却是在如此多变动之后,依旧诡异的对接上了原有的轨迹。 长月烬明72 黎苏苏不可能看着和她师兄公冶寂无仗着一样容貌的萧凛被澹台烬囚禁的,也是巧了,那日她意外在景都看见了背影落寞的萧凛,好奇之下跟了上去,这一跟就亲眼看到了他被澹台烬早已设下的埋伏伏击的一幕。 在乌鸦等鸟兽眼里,人们的一切行踪都不能成为秘密,萧凛的也一样。 原本只是想来看看她好不好的,结果却被直接留下了,他没有受到任何刑罚,只是被关了起来,囚禁着不让他知晓外界任何消息。 追随他的那支精锐还在等待着他,可他,却是在这景国的牢笼之中,默默地贪恋着距离她如此距离的那份喜悦与安宁。 她会发现他吗?会不会偶尔想起他一下,或许,会恨他吧,他这一生,前半生花团锦簇,后半生迷茫看不到前路。 唯一执念想要抓住的那点最想要的,却如手中之沙,攥得越紧,流失的越快。 或许,再这离她不远的地方,被囚笼一生,对他而言,反而是一种另类的成全。 只是他如何也没想到,叶夕雾会突然跑来,确定他被关押后,不过几日,便跑来将他救了出去。 他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对,原本不想走的,只是想起般若浮生之中的桑酒,随即便想起桑娇,想起她。 他感受到了身为兄长,眼睁睁看着她嫁于旁人的感受,体会到了澹台烬曾经的心理过程,理解了自己的情敌。 此刻被叶夕雾如此舍命相救的举动,惹得心有不安。 连累到叶府,可能会,波及到如今明面上的叶府三小姐叶含娇的吧。 #萧凛 “二小姐,我这条命都是你给的,大恩不言谢,你,先跟我一起走吧!盗窃了虎符,澹台烬怕是不会放过你的,你先随我回去军中,往后的事,还需从长计议。” #黎苏苏 “没错,现在回去,必然撞到枪口上,还是在外面先呆一阵子,等娇娇先将澹台烬安抚住了,我再回去不迟,你不要担心我,我没事的,我有我三妹护着呢,景皇他不会对我怎样的,放心。” 一听她提及某个人,萧凛注意力立时全被转移。 #萧凛 “她………你三妹,她,她还好吗?” 景王宫,澹台烬看着手中的傀儡,听到了他最不想从萧凛口中听到的,触及到他容忍底线的话语,眼神幽幽,唇角勾起。 #澹台烬 “既然你还要念着我的娇儿,那么,就永远的,消失吧!我的娇儿~这一生………不,是生生世世!都要待在我的身边,爱我,疼我,喜欢我,心悦我。” 萧凛对叶夕雾毫无防备,不仅是因为,她曾是桑佑的妹妹,更是因为,她还是含娇喜欢的阿姐。 #黎苏苏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师兄~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阻拦了庞宜之他们对叶夕雾的攻击和斥责,萧凛脸色苍白,努力安抚她。 #萧凛 “二小姐,别怕,没有伤及要害,我暂时是不会死的。” 硬撑着站了起来,萧凛提起一口气道。 长月烬明73 #萧凛 “听好了,我是被景国暗器所伤,已无大碍,与二小姐无关,所有人不得声张此事。记住了吗?” #众人 “记住了!” #萧凛 “走吧!” 那枚由澹台烬亲自布局设计的暗器,叫噬魂楔,会吸人鲜血,日积月累,使人虚弱而死。 早在萧凛抢了他的娇儿开始,澹台烬便已准备好了的东西,只是看在曾经的情面上,他一直没有想过真的去用罢了。 此时的叶夕雾才匆忙趁乱往回赶,含娇已经从蝴蝶那里得知了萧凛中了暗器之事。 #含娇 “诶!终究,是要走到这一步吗?山茶花啊山茶花,稷泽神君,您说您,人家在木神的花园里长的好好的,您却为何要将之摘下来呢,断头花,此生若尽,便没有来生了啊。” 当天夜里,含娇又一次,用了入梦术。 她和公冶寂无没有什么感情,管不了他后来会不会能不能出现,她只知道,她,并不想让萧凛死。 他是她见过的,最温和纯善之人,也就自私了那么一回,也是基于不愿含娇陷于被天下人谩骂的人伦礼教的漩涡里。 他待她的好,丝毫不差于澹台烬,只是她本就是为澹台烬而来,注定了无法回应他什么。 但最起码,她不想他消失,公冶寂无并不是他。 萧凛写好信,实在难以支撑,困意来袭,他本不想睡,想要趁着这口气撑住等到将那些俘虏救出来,可这阵困意太过催眠,他竟是来不及回到榻上就已经靠着桌沿睡着了。 #含娇 “萧凛~萧凛?萧凛哥哥?” 萧凛一下直起身来,看到身边的人正一脸关切地看着他,看到她,萧凛眼神紧紧追着她,一刻也不愿浪费,看一眼少一眼了。 #萧凛 “娇娇~” 才刚喊了一声,梦境就戛然而止,他猛然醒了过来,看着这一帐冷清,心头涩然。 景王宫寑殿,含娇一脸懵地看着这家伙,有些无语。 澹台烬靠在她身边,非得要她抱着他才行,不抱他还不高兴,含娇颇有种被人捉了现行的心虚感,只得依了他。 澹台烬躺在她怀里,感受着她的温度,心无比的安定,只要能让那个这份安宁延续下去,无论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盛军营帐内,萧凛用刀将那枚噬魂楔剜了出来,并服下了庞宜之给他的碧血丹。 在澹台烬想要一举将之擒获之际,亲自领兵,将盛国俘虏给救了回去。 只是也因此,死在了军营里。 自此,盛国亡国,景国一统天下,澹台烬成为了唯一的帝王。 澹台烬坐在大殿内,捏着那张信纸,一脸漠然地看着上面的内容。 “澹台兄,不,如今该称你为陛下了,曾经盛宫之中,你我一为皇子,一为质子,云泥殊路,因她之故产生来往,共同探讨家事国事天下事。然,待我离宫修行,你离宫成家,就此门庭相隔,相见日少。又一载,未料兵戎相向,终成家恨国仇。然而今你我相隔的,应当是生死之界了。” 长月烬明74 “景国正盛,盛国已亡,但却仍有百姓将领,一心追随于我。我已命麾下兵马护送遗民南下,渡海远走,今日天下已是景国之天下,吾国吾民亦成景国之子民。人言国之兴也,视民如伤,其亡也,以民为土芥,大好河山,殷殷百姓,望君善待之。今谢兄成全。” “凛身无长物,唯有护心麟乃我师门至宝,赠兄相贺,祝兄统一天下,并大婚之喜,良缘永结,帝后同心,天下万民民心所向,唯兄矣。” 澹台烬看完了信,在大殿前久久未曾言语,眼眶却是莫名发红,信的最后,是萧凛的私心。 “今生今世,她许你,来世,可否允凛。凛顿首,谨启。” 澹台烬原本发红的眼眶,在看到最后这句时,直接将信撕成碎片,洋洋洒洒抛到了风中 看着风裹挟着纸片带向远处,他神色复杂。 #澹台烬 “萧凛,你莫要等了,娇儿的生生世世,都是我的!孤不允你来世,你又待如何!哼!你为何如此固执,偏要以身殉国!” 而后盛军大营全部清空,萧凛残部全部南下,澹台烬却是没叫人拦下,放他们走了。 后来再也没人见过那位,盛极一时的,山茶花殿下。 只是逍遥宗上,多了两个,入世修行过后,凡尘俗世过眼云烟,回到宗门继续修炼的仙修罢了。 逍遥宗,丰神俊朗的小弟子正在认认真真修炼,察觉到有人在注视他,转头,看到看他的人,就是一笑,一刹那间,好似山茶花绽放的美。 #萧凛 “小师叔!你回来了!事情处理完了吗?” 庞宜之会心一笑,逍遥宗仙门修行岁月不再寂寞无聊,只因他有要守护之人。 景王宫。 天下一统,万民归心,盛国储君殉国,消息传开后,大家各自如何暂且不提。 王宫花池边,美人手捧莲花,正半趴在莲池边,看着池中两尾红鲤,明显情绪不高的样子。 澹台烬站在廊柱后,看着她神思不属的模样,心情突然烦躁起来。 她在想什么? 她为什么看起来不高兴? 她,是不是在想萧凛! 可恶的萧凛!都死了还不消停! 不行!娇儿只能想我! 抬脚就要出去,可脚步才刚抬起,他就顿在了原地,而后趁着她还没发现他,赶紧转身,快速离去。 廿白羽站在澹台烬身边,看着他的陛下好似疯了一样,惶惶不可终日的表情让他觉得,自己是否不应该站在这里。 #廿白羽 “陛……陛下!要不~” #澹台烬 “不!” #廿白羽 “………” #澹台烬 “她不想见我!她肯定不想见我了!” #廿白羽 “啊?” #澹台烬 “她对萧凛,一直都是有好感的!从前她总说,萧凛对她好,他喜欢他,她亦是喜欢他的,只是没有像喜欢我这样的喜欢罢了。我一直都知道的。” 廿白羽闭紧了嘴巴,不知道也不敢说话了,只得看着自己的陛下跟一个死人置气。 #澹台烬 “萧凛死了,是我亲手害死了那个,她一直喜欢的人,她肯定在心里恨我了~” 长月烬明75 #廿白羽 “陛下!” #澹台烬 “出去!” #廿白羽 “陛下!” #澹台烬 “滚!” 廿白羽一脸懵,他不明白陛下的纠结和慌张,他只知道他该出去了,廿白羽紧皱着眉头出去了,留下澹台烬一个人,坐在那里胡思乱想。 #澹台烬 “娇儿~你可不可以,不要不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我再也不会坐让你不开心的事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萧凛的墓被立了起来,含娇没有去祭拜,澹台烬去了,等澹台烬回来时,发现她正躺在榻上熟睡。 澹台烬一路拒绝了宫人的服侍,自己一路回到寝宫里,看到了那个,此生唯一的一个能令他柔肠百结的人。 #澹台烬 “娇儿~” 他半趴在她身上,闭上眼睛,好似生怕她一下子就会不见了一样,含娇被他弄醒,迷迷糊糊将他搂进怀里,澹台烬浑身一僵,不可置信她没有质问他,也没有讨厌他。 #含娇 “嗯,哥哥~你终于回来了~你怎么才回来呀~我等你等了好久,都等困了。” 他总算敢抬起头来看她,这么多天了,他第一次正面看她,实在是她的语气和话语,一点责怪他的意思都没有,一丝丝的讨厌都没有。 #澹台烬 “娇儿~没有讨厌我?” 澹台烬声音小心翼翼地,好似在害怕什么又好似在期待着。 #含娇 “我为什么要讨厌你?” #澹台烬 “我……我害死了萧凛。” 烛火摇曳之间,二人对视着,空气中沉默了片刻后,含娇柔柔开口。 #含娇 “那哥哥知错了吗~” 澹台烬脑袋轻轻放在她胸口,轻轻磨蹭着,近乎虔诚道。 #澹台烬 “哥哥知道错了~娇儿原谅哥哥,好不好?” #含娇 “好~” 似是不敢置信她会这般轻易原谅他,澹台烬抬起头,含娇就那般认真地看着他,澹台烬这一刻好似明悟到了什么,只是他不敢相信罢了。 #澹台烬 “娇儿~从今往后,不管你想要什么,只要你告诉我,我都答应你,好不好?” #含娇 “我想要哥哥~” 澹台烬眼里满满的都是波光,带着柔柔的意味,一双眼里仿佛仅仅只能盛下一个她。 #澹台烬 “好~” #澹台烬 “给你~” #澹台烬 “都给你~我~是你的。” 寝宫内一片寂静被男人温柔的不可思议的声音打破,间或掺杂着一丝丝的破碎,和浓到化不开的喜悦,与罕见的畅快张扬。 #澹台烬 “娇儿~” #含娇 “哥哥~” #澹台烬 “娇儿~娇儿~娇儿~~我是你的。” 一声声的娇儿喊的柔肠百转,缠绵悱恻。 #澹台烬 “我们成婚吧~娇儿做我的王后~好不好?” 含娇被他亲的浑身发软,此时眼睛里柔柔的,似能漾出水波。 #含娇 “好~” #澹台烬 “你答应了!娇儿~我心悦你~从很早的时候开始,这里,就酥酥麻麻的,好像在长什么东西一样,如今我方才知晓,那是我生出的情丝~” 手被他牵着按在了他的心口,他眼里心里全都盛满了一个人,那个人是她,是他的娇儿。 长月烬明76 #含娇 “那哥哥定要一直记得,若你喜新厌旧,学了那些个坏毛病,和旁的女子有了牵扯,那娇儿就不要你了~” #澹台烬 “别胡说~我便是不要自己都要你!” 少年帝王挺高挺的鼻梁不住地轻蹭着她的肌肤,依恋显而易见。 #含娇 “只要澹台烬不放弃澹台含娇,澹台含娇,就永远不会抛弃澹台烬。” 澹台烬简直太爱这种感受了,他被爱了,他被她爱着,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她对他的爱。 第二日早朝,澹台烬特意与大臣们商议帝后大婚选定良辰吉日。 澹台烬已经迫不及待了,可大臣们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弄得他一时间也很是难以抉择。 毕竟是他和娇儿此生唯一的婚礼,自然要面面俱到,一切都好做到最好。 最终拍板,定下了三月后的一个最佳日期,澹台烬来来回回与大臣们商讨了好久,确定了那一日没什么冲撞的禁忌,才算心满意足。 接下来的三个月里,澹台烬整个就是一个待嫁的新娘般,内心既忐忑又开心,每日总要发发疯才能平复心情。 短短数日,廿白羽就被他折磨的瘦了一圈。 照这样下去,等陛下成婚之时,他必定会变成一副骨架。 廿白羽为自己的一身腱子肉着想,很想申请去含娇那里当差,可惜这也只能想想,看了看自己身边的现实,老老实实去帮忙安排婚礼要用的东西采买分配了。 自打说了要举办大婚,含娇就回叶府住了,正好与苏苏在一起住。 黎苏苏看着躺在身边的同胞姐妹,她睡着了都还在笑,她原以为此次任务会是一条充满荆棘的道路,可没想到,娇娇竟然要赔上她自己。 在她看来,娇娇就是在用她自己,做澹台烬永不入魔的砝码。 可她,当真要相信她吗? 如果仅仅只是她自己,她不会这么纠结犹豫,可她背后,是整个衡阳宗乃至仙门的所有人! 他们信任她,把所有希望寄托在她身上,他们在等着她在魔神幼小时诛杀他解救后来的万民苍生。 可她如今,却是在陪着娇娇豪赌! 既是赌,便是输赢参半。 可她,输不起。 距离大婚还有半月有余,景都上下从街头到街尾,满城的树上都被系满了红绸带,提前三日,景都路旁皆是身穿甲胄认真检查安全隐患的士兵。 待得大婚前日,整个景都上下已经焕然一新,成了一片浪漫的城都。 景皇的车撵于傍晚时停在了叶府门前,一身盛装的含娇满头珠翠,华美非常,被多日未见的澹台烬一把抱起,二人隔珠纱相望,一路上了车撵。 景都的街道成为了名副其实的花街,路旁铺洒了数不尽的花,百姓迎着晨间的露水起来占了位置,感受不到寒冷般站在路旁一直翘首以盼到此时已近黄昏。 大婚前一日傍晚,王宫出来迎亲的花车接到王后,会沿街游街一圈,百姓们早早得了消息后积极前来参拜这一统盛景的年轻帝王娶妻。 长月烬明77 花车缓缓从叶府门口驶离,一身盛装的含娇与澹台烬身上的衣服一看便知,是帝后婚服。 远处百姓听到叶府那边百姓们高声欢呼万岁的声浪一波接着一波,原本涌动的人群络绎不绝,比肩接踵,此时自觉自发地配合维持秩序的兵士们站在两侧,还没看到车撵的百姓们个个伸长了脖子探头探脑。 载着帝后的花车缓缓驶来,百姓们等待了一天的枯燥此刻荡然无存,他们的热忱不仅是针对帝后这场婚礼贺喜的,更多的是在为他们钟爱的陛下高兴助威。 打败了盛国统一了天下的陛下是他们心目中的战神,天下一统后励精图治的陛下是他们最爱戴的英明君主。 这位充满神异色彩的少年帝王的成婚现场,亦是神异非凡,祥瑞尽显的。 漫天飞舞的花瓣飘飘洒洒,好似真有天女在天上散花般,为这场百年难见的婚礼渡上了一层朦胧的浪漫。 #众人 “陛下!陛下!陛下!” 人群中的喊声,从参差不齐,到节奏严明,人火气之旺盛,百姓欢呼拥戴之意,合该是澹台烬无数个日日夜夜处理邸报的努力未曾白费。 今晚的景京被无数祝愿帝后百年同心,陛下千秋万代的星火燎原。 第二日大婚,景王宫中,鼓乐齐鸣。 这是一场,凡间帝王所能给予的,最盛大最隆重的婚礼。 少年帝王颀长的身影站在高台处,自站上高台开始,视线便一直看向红毯尽头。 原本瘦骨嶙峋的少年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精细喂养,如今不说肉吧,最起码看起来没那么瘦的咯人。 独属于少年的精致感,一身常人难以驾驭的外绿内红的大婚喜服,俊美非常。 倏地,少年帝王的眼眸顿时异彩连连,眼角眉梢止不住的喜意,这一切变化,只因红毯尽头,一袭红色婚服的王后出现了。 几乎是在她迈出第一步的同时,高台上的人立刻便抬了脚,他在走向她,她在走向他。 花瓣纷纷扬扬间,帝王与他的王后碰了面,他伸出手,微微展开在她面前,含娇看着她心爱的少年帝王,毫不迟疑,伸出手放入他手心。 红色花瓣飞扬在两人周围,红色头纱上的并蒂莲花绣工精湛,那是他一针一线绣出来的,用他给她绣过许许多多次小衣的精湛手艺。 她这个从来不耐烦做这些的新娘子,只有最开始和最后两针是她绣的。 少年帝王牵着他心爱的王后一起走上高台的路上,天空突然飘落下雪花。 澹台烬看着身边的红纱下的她,含娇看着红纱外的他,二人未曾迟疑,径直走向高台。 在这讲究男红女绿的婚嫁习俗之中,在这个男权主义的年代里,她身上穿着的,是代表了地位的红色。 这位景国的年轻君王,却是主动在这场盛大的大婚之中选择了穿绿色。 试问这份卑微,是哪个男人能够拥有的? 即便是在万万年个春秋之后的那个新时代,也还是有一大票的大男子主义男人,固执地坚持着他心中一家之主,女人无权越界的老旧思想。 长月烬明78 可就是在如今这个社会背景之下,在这个男尊女卑是底色的古代,他这样做了。 因为澹台烬,愿意在他们的这段婚姻中放低姿态,放低他君王的姿态,放低他男人的姿态,他愿意给她最尊贵的身份,凌驾于君王之上的王后身份。 要她如何不爱他?要她如何能愿意用哪样残忍的方式对待一个,不能选择自己命运成为魔胎的他。 他是她的澹台烬,他,不是魔神。 雪花飘洒落在二人头顶,两人几乎同时想起了,从前在盛宫中,下雪时,两人一同在外头玩雪,玩到莹心姑姑喊他们回屋睡觉时,两人头顶已经积了一层白雪。 好似是瞬间白了头似的,今生执手同淋雪,此生必定共白头。 二人虔诚地拜了天地,交换玉佩,婚礼仪式完成后,含娇被送回了寝宫。 这场婚礼热闹了整片景都皇城,景皇大婚,大赦天下,百姓赋税减免三年。 澹台烬承载着万民祈愿的美好祝福,虔诚地在心里向着他从前不曾信仰过的神明祈愿。 神明在上,澹台烬此生,只求与娇儿一生一世,相守白头。 踩着从未有过的喜悦步伐,少年帝王的每一步,都带着紧张与欢喜,推开寝房殿门,看着他一身红色嫁衣的王后端坐在两人的喜榻上,心头的喜悦快要溢出来般,幸福到此刻周围的没一口呼吸都是甜蜜的。 他珍而重之地,将红头纱掀起,他看到了,他从小捧在手心里呵护了这许多年,未来还要继续捧在心口爱护着的,他的王后。 看他笑的傻气,精致的眉梢眼角都是喜意,含娇忍不住被他感染了这份喜悦的心情。 他的王后拥有这天底下最美的容颜,一笑倾国。 #含娇 “陛下~臣妾~” 他的王后装腔作势的样子,真可爱,澹台烬忍不住的笑出声。 #澹台烬 “呵呵呵………” 他忍不住地,嘴角大大地咧着,他的王后轻嗔他一眼。 #含娇 “臣妾饿了~” #澹台烬 “呵呵呵呵~是哪个竟敢不给我的王后吃东西!该罚!” 说着一把将人抱起,几步来到桌边,给她夹了她近来爱吃的红烧糯米肉丸子,给她端着小碟喂她吃东西,含娇咬一口发现,这丸子还不凉呢,此时吃正好。 澹台烬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仅仅只是看她吃东西,都觉心口熨帖无比,没有什么是比,她有烟火气地陪伴在他身边,更美好的事了。 #含娇 “哥哥也饿了吧~你也吃一点~” 看出她是想吃别的了,澹台烬忍不住笑意,自己将剩下半颗丸子吃掉,又给她夹了其他的菜色。 #含娇 “嘻嘻~” 两人一边享受着食物,一边互相看着傻笑,这一刻的幸福,足矣突破一切桎梏壁障。 那滴灭魂珠泪一直在发烫,在含娇都没预料到的时候,第十根灭魂钉凝聚出现。 这根灭魂钉,不是透明的,而是粉色的,那是,此生都无法收回的爱意凝结而成的,是他对她,最真诚的内心剖白。 长月烬明79 这也意味着,即便这十根灭魂钉,变成了无法摧毁的,握于爱人之手的,对付他的利器。 当少年帝王将自己的一整颗真心献上,不再给自己留任何一丝退路时,也就意味着他的一切,都掌握在了她的手里。 这样的热忱,落在值得的人手里,便是他的幸运,反之,便是他的生死彻底被旁人掌控在手。 一个男子,愿意将他拥有的财富地位江山全都双手为她奉上,如今还愿意将他的生命捧给她任她施为。 钱给她了,命也给她了,他能给的一切都愿意给,这个傻子,也就遇见的是她。 不然,得伤成什么样啊!她赤诚的愿意将最柔软的腹部露出来给她肆意把玩的小帝王啊! 我该怎样爱你,才能让你感受到,我对你满满的一腔怜爱。 澹台烬觉得,今晚的王后格外的热情,他被她满满的爱熏的快要找不着北了,由着她趴在自己身上作威作福,唇角笑意快要咧上天了。 最幸福的时刻莫过于此,待得第二日含娇被烫的睁开眼睛,才猛然惊觉,那十根灭魂珠泪凝结出来的灭魂钉,竟然全都,变成了粉色。 正支着脑袋咧着嘴看着她笑的荡漾的傻瓜,明摆着就是一个陷入热恋中的狗子,含娇能说什么呢,她只能伸手揪着他的小辫子,看他继续发傻。 就这样的,魔神?开什么玩笑,就算给他再来一套邪骨,他也能给它染成粉色的。 景国罢朝三日,澹台陛下新婚大喜,在寝宫内陪了王后三日未曾出殿门,朝堂文武百官忙碌了好些时日的婚礼筹办,也得以休憩几日歇歇身体。 只有整个经过的百姓依旧沉浸在陛下大婚的喜悦中,无他,陛下大婚大赦天下,赋税减免三年,这是多么厚重的恩赐啊! 他们是真心的祝愿,他们的澹台陛下,能与他心爱的王后相爱相守,白头到老。 如此安平盛世,百姓们得以安居乐业,不用再经受战争的洗礼,这是,人们好不容易得来的和平,不应该有任何人!来毁坏! 新婚大喜的好好日子,含娇却是直接看到了一些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那是,她修行过的天机册发出的示警。 因为她与此方世界的主要人物正式确立了不可分割的亲密关系,她此时已经全然被此方天道认可了,她的天机册,便随之与这方世界规则产生了联系。 所以澹台烬在新婚三日后,陪着含娇回门,在叶家和和气气地与叶家众人吃了顿犯,又拒绝了老夫人想要为叶冰裳求情的意思后,澹台烬便将事物交给了叶清宇代管,他带着翩然与廿白羽,跟着他的王后,找到了澹台明朗的藏身地。 若说从前的澹台明朗还能被称之为一句,自小没爹妈疼爱教养导致的偏执与阴暗,那如今的澹台明朗,便只能用一句,不堪为人来形容了。 仅凭他的一己之私,便能随随便便当旁人是蝼蚁,拿千千万万个天下百姓不当人,随意炼制傀儡任己所用。 长月烬明80 但凡他能按耐住心思,凭借自己的本事去招揽人才,一点一滴积累自己的势力,那都算他是条汉子。 可他竟然拿这么多的人命百姓当作他的复仇利刃,丝毫不管这些人失踪那些流离失所的孩子,不管这会造多大的孽。 这样的人,简直毫无一丝皇家子弟该有的气度与心胸,这一点,充分说明了澹台无极有多么的不会养儿子。 好吧,含娇不愿意这么想澹台无极,无论他如何对待儿子,对她这个女儿,那是真的全心全意的好,虽然有柔妃的缘故,但得了父爱实惠的人是她。 趁着现在还没有更多的无辜百姓被炼成傀儡,澹台烬听含娇的,只是带了己方高手,轻装简行,欲要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澹台烬 “娇儿你到底有什么把握,你必须告诉我,不然我不放心放你一人进去对付他们。” 临到南境毒障外面,澹台烬又一次拉住了她,说实话,要不是她是他的王后,换个人突然过来跟他说知道澹台明朗逃去了哪里,他是怎么都得经过亲自认证才能相信的。 可她说的话,他总是相信的。 而且,般若浮生之中,她确实有着天然的能驱除浊气的特殊能力,含娇说感应到有极其令她不舒服的气息出现了,他也顾不上去深究她这感觉究竟是不是真的,他只知道,能让他的娇儿感到不喜的,便一定是他的敌对者。 但他相信她的话,可不代表相信她的实力,她能有什么实力?她从小到大连洗澡多在浴桶中淹一会都要好一阵乱扑腾呢。 也就与鸟兽沟通的本事与他不相上下,可她总不能倚靠蝴蝶鸟兽吧! 等等,确实是有种蝶类,洒落的花粉都是带有剧毒的。 #含娇 “诶呀哥哥,你若当真不放心,便让翩然陪我进去,你在此处等待我发出信号,不论成与不成,我都会率先保全我自己的。” #澹台烬 “可是” “吧唧”一口,澹台烬被她堵上了嘴,他还要说话,她又是吧唧一口,愣是把个紧张兮兮的澹台烬给亲的咧嘴笑了。 #含娇 “别可是了,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说完便不等他反应,给廿白羽使了个眼色后,立刻转身,一群散发着点点萤光的蝴蝶将她包裹,她进了毒障之中,翩然紧随其后,以妖力隔绝毒障。 廿白羽及时拉住了澹台烬,澹台烬还要骂他,就被廿白羽一句老老实实的陈述事实给打败了。 #廿白羽 “陛下~您还是老老实实在外等消息吧!王后又不是个会自己找死的,她必定是有把握才这样安排的,没人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而且~您就算进去了,外边有我,可等此事一了,回去后您必定要睡好久的书房了。” #澹台烬 “………” #廿白羽 “您睡书房不要紧,可我不想天天晚上被您叫进去听您说些看似诉苦实则炫耀的话了,属下可还没成婚呢,您这样……太过分了。” 澹台烬扭头斜眼看他。 #澹台烬 “………廿白羽,孤在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没有一点帝王威仪了!” 长月烬明81 #廿白羽 “………有的。” 看看,这人真是个老实疙瘩,一句慌也不会撒,要他撒谎那真是要了老命了。 #澹台烬 “哼~去看看,他们都准备好了没有。孤可不想看到有一条漏网之鱼!” #廿白羽 “是!陛下。” 廿白羽转身离去,澹台烬视线不离毒障林,生怕错过娇儿的信号。 希望翩然能给力一点,护好王后周全,不然,那身皮帽做条袄子肯定很好看,他的王后正适合这样上好的皮毛。 毒障林中,翩然没忍住打了个喷嚏,有些愤愤然,肯定是有人在骂她! 不过她也是真没想到,王后能准确地找到这里来,光是判断这里的气息,她就能肯定,王后没有说谎。 待得两人进入其中,看到那一片站立的麻木躯体,才真正意识到,这种傀儡术的歹毒。 #翩然 “这真是太恶毒了,王后,您打算怎么做,需要我做什么?” #含娇 “先帮我引来那叫红衣邪道。” #翩然 “您的安全~” #含娇 “放心,我没打算来自寻死路,把握还是有一些的。” 说着她便走动了起来,就在翩然的面前,她,变成了另一个人! 红衣束发高绾,浮尘随手往臂弯间轻轻一搭,这……… 神啊!狐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见这样的事!王后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女子吗? 会夷月族与鸟兽沟通的本领就算了,可现在这是……… 顾不得继续震惊,她立刻就明白了王后想做什么,她直接起身走向另一边。 正在与澹台明朗商议事情的红衣邪道符玉突地凌厉了眼神。 #澹台明朗 “怎么了?” #符玉 “殿下稍后,符玉先过去看看。” #澹台明朗 “嗯。” 说着话,符玉躬身退了出去,态度数十年如一日的恭顺。 待她出去少顷,澹台明朗就见“符玉”回来了,有些疑惑道。 #澹台明朗 “符玉,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含娇 “殿下不必担心,是有一只傀儡人出了点小意外,已经解决。” #澹台明朗 “那就好,接下来我们要炼制的这批人,是盛王那边之前送来的,要炼制需得耗费不少精力,符玉嗬……嗬嗬……嗬……” 澹台明朗脖颈间一条细线,初时他还神色无异地继续说着话,没察觉她浮尘扫动间,已经割破了他的喉咙,等到察觉到疼,他已经直直地栽倒在地,手上海拿着邪修的修炼法门。 含娇没有恢复阵容,就那般,一直以符玉的模样,看着他,一点点断气。 他最后不可置信又疑惑不解和强烈不甘心的眼神,似乎在昭示着,他不仅没了性命,更是连最后一个一心追随他陪伴他的人也背叛了他。 含娇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给他,千人千面褪去,恢复本来容颜,额间妖印浮现,澹台明朗的魂魄被她抽出,置身于凤羽之中,经受凤凰真火灼烧,七七四十九日之后自动魂归天外,不留一丝尘埃。 澹台烬在努力勤勉持政,为天下百姓谋福祉,可他呢,却是拿百姓当蝼蚁,让他死的太过轻易就太便宜他了。 长月烬明82 不是怕火吗,那她就要用世间最烈的火灼烧他七七四十九日,受尽烈火灼烧魂魄之痛后再消失。 她刚处理完澹台明朗,那边符玉就感应到了,心神大痛,被翩然一尾巴甩飞好远,不少术士听到声音出来,准备支援符玉,结果被翩然一力抵挡住了。 符玉趁机往山洞里跑去,刚到入口,就碰上了走出来的男人。 #符玉 “殿下!您没事?太好了!符玉刚才还以为” 看到澹台明朗没事,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符玉顿时松了一口气,庆幸道。 #澹台明朗 “不用担心,我没事,符玉,外面如何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澹台明朗”十分自然地问话,符玉皱眉道。 #符玉 “是那只跟在澹台烬身边做事的狐妖!” #澹台明朗 “哦?你可有把握?” #符玉 “为了殿下,符玉愿肝脑涂地!” #澹台明朗 “既然如此,那你现在便兑现承诺吧!” 符玉对澹台明朗是全然不设防的,可方才的心痛感给她提了个醒,虽然她潜意识里不愿接受澹台明朗已死的事实,更愿意相信眼前这个是真的,可正当他对她出手时,她还是觉得,心里很是难过,即便这可能并非殿下本意。 符玉原本是个人人喊打的魔修,就因为澹台明朗不嫌弃她,反而还重用她,所以一直以来符玉对澹台明朗忠心耿耿。 作为魔修,在澹台明朗失势后,她却没有自私自利地选择避开他另谋高就,反而是一直留在他身边帮他,她没有劝澹台明朗放下仇恨,而是选择帮他吸收妖丹之力修炼,又为他寻来傀儡术给了他报仇的希望。 若说澹台明朗行事太过歹毒,那么符玉,便是不断为歹毒之人提供歹毒之法的供货商。 爱情这个东西,真的很难理解。 一种米养百样人,百样人有百样感情。 含娇眼见符玉躲开了她的致命一击,虽然受了伤,但是还是有可能逃走的。 不过她不担心她逃走,因为她,在没有看到澹台明朗尸体之前,肯定不会逃走! 信号弹被放了出去,外面都廿白羽早已准备好,澹台烬一声令下,率领大军直接攻入毒障之中,因为早有准备,所以此时四处围杀那些弱水傀儡军,不说轻而易举吧,但己方伤亡可谓是被降到了最低。 此时的符玉和澹台明朗还没来得及制造出更多的傀儡军,此时是最好的一举歼灭的时机。 此时的澹台烬没有心脉受损命不久矣,他的状态是最好的,用含娇的话来说,便是龙精虎猛,需要一场战争来为他平复多余的精力,她也好有喘息之机。 澹台烬握了握指骨,一口气势如破竹,直接将毒障击散,而后一路径直冲了进去,支援翩然和含娇。 翩然与符玉对上,斗的旗鼓相当,但明摆着符玉是被翩然按着打的,毕竟符玉遭受了心神重击,又被含娇偷袭,虽不致命,但足矣减弱她的实力。 如今要担心的,便是防止她鱼死网破与他们同归于尽。 长月烬明83 不过她已将澹台明朗的魂魄收归手中,符玉要是敢自爆,她就拿他的魂魄威胁她好了。 澹台烬一进来就看到了她好端端的在那里站着呢,下方术士们被翩然杀了两个,此时正在犹豫不决,就被澹台烬冲击的溃不成军。 还想逃?为虎作伥时怎么不想想,造了这么多孽还能不能有活路。 看到澹台烬在她面前秀了又秀,杀人动作要快,姿势要帅,他满头的小辫子甩动时,那股子利落精致劲,那手中双剑挥舞间剑剑收割着罪恶的人头!就是一个字!绝! 又有钱又有颜能打能甜能睡,还是个绝世大恋爱脑!除了她旁的女子他是一个眼神都欠奉,完全没有出轨风险,因为他自己根本就不会允许自己的身体被除了她以外的女人碰一下的好吗! 这………这这这~这简直完美好吗?含娇感动的眼泪差点从嘴角流下来,她这次是捡到宝了! 这样的人就是成了魔神又怎样?邪骨也控制不了主人是恋爱脑的事实啊! 上方,翩然要被下面那两个无良的家伙气死了,非得看她一个人战斗,都不知道搭把手的吗? 啊~气死狐了! 狐狸很想一口咬死面前这个黑了心肝的魔修,可这魔修竟然还真有几分真本事,竟然能困得住她片刻。 只是~ #翩然 “诶不是,你跑什么呀!咱们还没打完呢!回来!澹台烬!人要跑了!你们两个还在那卿卿我我!” 景都。 百姓们还在议论陛下和王后的大婚呢,突然城门口打开,有捷报传来,一路从城门口喊到王宫里。 #八百里加急 “捷报!捷报!捷报!我军势如破竹,陛下身先士卒!深入敌境!一举攻破毒堡击杀叛军!我方俘虏叛军三千余人,解救受困百姓逾万!” 听到者皆赞叹他们的陛下,这样的安全感谁能懂啊,只有景都的百姓们最能直观感受。 澹台烬先行赶去追击符玉,含娇留下断后,一举清除此处毒障之气,使得周围百姓再无后顾之忧。 她如今毕竟只是一介凡体,虽然能偶尔使用些许神力与妖力,可这也会对她造成极大的损耗,不过只要后续好好休息,不用多久她就又能活蹦乱跳了,毕竟她使用的,是她本源的力量。 无论是神女桑娇的神力,还是凰女娇娇的妖力,都是她的力量,只是如今这个身躯,是凡体无法真正运用多少罢了。 那边澹台烬与脱困后的翩然一同乘胜追击,一路追着符玉回到景都,廿白羽被留下为含娇护法。 澹台烬与翩然被符玉的拼命临死挣扎给折腾的够呛,毕竟她手里拿的那一瓶弱水,简直就是生化武器。 含娇这边处理完毒障便立刻回返,只是半途中却是遇见了来接她的黎苏苏,廿白羽不好打扰王后与姐妹说话,主动避让开,只是没想到,他只是一不留神,就被这叶二小姐给偷袭了。 亏他机灵警醒,可谁能告诉他,这明显不属于一般人功夫的力量到底是什么啊? 长月烬明84 凡人实力再强,也无法与仙法神力抗衡,尤其,是一个能熟练运用术法的人。 #含娇 “苏苏!你在干嘛?你放开我!” 含娇被黎苏苏出其不意直接束缚在原地,她试图积蓄力量挣脱,可她方才耗损过大,如今这身体已经是超负荷状态,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黎苏苏一边吐血,一边直接从她身上,抽出了灭魂钉! #含娇 “啊!” 这些灭魂钉已经快要与她融为一体,化为她的一部分了,可如今却是被她生生拔出,痛苦可见一斑。 含娇浑身都在发抖,她不敢相信,她是黎苏苏不是真的叶夕雾啊! 可她还是这样做了,曾经她的承诺历历在目,这世界上,果然,无论是男人女人,只要是人说的话,就很大一部分都是不可信的。 #含娇 “你还是不肯信我!黎苏苏!你会害了他的,你这样做,只会成为他入魔的推手!邪骨是无法被摧毁的,只有澹台烬能真正封印它!你为什么就是不肯信我一次呢?” #黎苏苏 “可是萧凛死了!我亲手杀的!被你口中那所谓的有心有情的澹台烬控制着,亲手杀了他!我信你,但澹台烬,我不信!他只是学会了伪装!他都是装的!他依旧还是那个没有心没有七情六欲,没有怜悯之心的小魔神!” 含娇眼神中的东西太过沉重哀伤,黎苏苏别开眼去。 #黎苏苏 “所以!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要去尝试!你和我不同,我自小在衡阳宗长大,我的爹爹,师兄,同门师姐妹师兄弟们,还有各位师叔师伯们,他们都在等着我!娇娇,对不起。若事情成了,以后我加倍补偿你,若不成,不!我一定要成功!” 她说着便转身离开,仅留廿白羽和含娇被束缚在原地,含娇愤怒嘶喊。 #含娇 “你拿什么补偿?黎苏苏你回来!你这混蛋!” 她愤怒极了,闭眼尽量凝聚自己的精力,倏然,眉心凤羽烈焰一刹闪现,直接焚尽了黎苏苏不知何时开始悄咪咪修炼而出的仙力束缚,成功脱困。 她直接将廿白羽救下,便彻底虚脱,晕倒前只来得及和廿白羽说了一句话。 #含娇 “带我去找他。” 廿白羽叫了几声她都没反应,他顾不得其他,只得按照她的吩咐去做,立刻吹哨子把马儿引来,一路带着王后往景都赶去。 此时的景都之中,符玉要自爆时,被翩然和澹台烬合力将之推出城外,以所有力量往已经处于癫狂状态中的魔修符玉身上包裹。 希望能将这场灾难避免到最小,可她的自爆,最终还是炸的澹台烬喝翩然都受伤倒地,吐血不止。 不过能保住命就能好好休养,这些不算什么,身后城内原本被吓傻的百姓此时发现他们没事,顿时高呼陛下万岁。 翩然一边抹嘴一边笑。 #翩然 “哼~老娘也出了很大力好不好!还受了这么重的伤,在他们眼里竟然全都是你的功劳!” 长月烬明85 #澹台烬 “呵呵孤给你批假休沐半月。” #翩然 “真的啊!太好了!” 正高兴间,就被叶清宇给带了回去,而澹台烬,本来还想着去接娇儿的,现在伤成这样,却是只能在这城门口等她了。 要让娇儿瞧见他受这么重的伤,得难过成什么样啊!嘿嘿嘿,本还想着擦擦血都,可想着娇儿心疼他心疼到两眼泪汪汪的样子,他就觉得自己这个造型棒极了。 不远处有人来了,他立刻打起精神来,结果等人近了,才看清楚是改了性子的叶夕雾,娇儿还蛮喜欢这个改了性子的名义上的二姐的。 也因此虽然他从前多受她刁难欺凌,但他没跟她计较,可如今这叶夕雾,却是径直凑了上来。 看着一脸对她不喜的澹台烬,黎苏苏越靠越近。 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了。她所做的一切努力,以凡人之躯强行修炼,都是为了今日。 “我三妹托我给陛下带了一件东西,她就在后面一会儿就回来了,陛下可要先看看。” “哦?娇儿托你带回来的东西,是什么?” 被束缚住手脚的那一刻,澹台烬眉头紧皱,身体受了重伤此时实在不宜动武,可这人什么意思?还有,她何时有这样的能力了? 以前的叶夕雾,是又蠢又坏,一个不高兴便要对他极尽虐待,也因此她没什么本事,若没有叶家人的宠爱和纵容,她分分钟得被人剁碎千八百遍。 她怎么也不可能有这样的能力才对,除非,她不是叶夕雾。 是啊,一个人如何能好好的性情大变呢。 受了重伤都要坚持站在这里等待他的王后归来,看来,他确实是对她动了真心。 可那又如何呢?他还是他,没有变得更好,一样的还是那个没有心的人,萧凛死了,是他控制了她,从那一刻起,她已经想过了许多遍今日的场景。 #澹台烬 “叶夕雾!你想要做什么?快放开我!” 叶夕雾催动法力,将这一直在消耗她灵力控制的灭魂钉凝于手心,看着澹台烬的眼神里,全是恨意。 #澹台烬 “你放开!唔……” 三枚灭魂钉被打入心脉,澹台烬痛苦嘶吼,不远处赶来的廿白羽马上的含娇倏然被揪心之痛痛醒,一睁眼,就刚好瞧见了这一幕。 #澹台烬 “不!哥哥!” 她直接透支身体所有精力,一瞬间闪现在澹台烬身前,却也只来得及以自己的身体为他抵挡了三枚灭魂钉,幸好,另外三枚,被她身上出去前,他给她放到身上的护心麟挡住了。 黎苏苏不知道她身上的灭魂钉有十枚,她就取了九枚出来,总共九枚灭魂钉,三枚被打入澹台烬体内,三枚被含娇承受,最后三枚,被护心麟挡下,瞬间,掉落在地的灭魂钉化为粉色汇聚回含娇的身体,护住了她一丝心脉。 遥远的北海,一双龙目倏然睁开,目露担忧,却无奈此时他只能专心孵化小蛟龙,分身乏术。 若是他鼎盛时期,他还能召出双生文尊,可现在……… 长月烬明86 他要是敢弃蛋而去,她必定会彻底永不见他了。 含娇被澹台烬抱在怀里,两人一边吐血,一边眼中柔情与不舍流转。 #澹台烬 “娇儿~你,不要有事~不要离开我!呃……” 本就受了伤,此时更是不停地往外溢血,可他根本顾不上自己的身体,他颤抖着,轻轻将她揽进怀里。 #含娇 “哥哥~对不起,不能陪你了,娇儿有点累了,先,休息一下,哥哥,要等我醒来,我还没和哥哥说” 含娇怀中人的生机好似在迅速剥离,她的身体在快速颓败,无助的少年帝王此时无助到了极点,不停地祈求神明,抱着她不干松手,生怕她离她而去。 #澹台烬 “娇儿~娇儿!娇儿娇儿!娇儿!你醒醒!求求你醒醒!娇儿!!!” 澹台烬声嘶力竭,他不敢去探她的鼻息,不愿意接受最坏的结果,他只能一声声呼唤着,恐慌着。 黎苏苏站在原地,看着澹台烬这副绝望到崩溃的模样,又一次不由自主地质疑起来,娇娇说的话一句句的萦绕在耳边。 ———回忆中 #含娇 “我若单纯只是黎娇娇,想法可能会和你一样。但,我还是澹台含娇!我不相信他会是一个无情无爱之人,在这世间,只要是生灵,便会有拥有七情六欲的权利。魔胎亦是如此。” #黎苏苏 “可若有万一呢?只要他活着,屠戮仙门就是有可能的。” #含娇 “可是人不是天生坏种的,我们所见到的那个魔神,是真的经历了一些常人难以承受的痛苦之后,对周围的人和这世间失望后,才会变成那样的。” #黎苏苏 “你又如何得知?” #含娇 “我就是知道,所以才坚信着,我与他一起长大,见过他所有狼狈的样子,也见过他一心想要学习,想要好好感受正常人的感受,想要努力成为一个被大家所喜欢的人,苏苏,给我个机会,有我在,我不会让他变成真正的无情无爱的魔神。” #黎苏苏 “我不能拿衡阳宗和整个仙门以及天下苍生来陪你做这场豪赌,我赌不起。” #含娇 “可如果我们也像其他人一样,对他冷眼嘲笑,不信任他,欺骗他背叛他,那后来的魔神,才会真的出现。反之,我们发自内心的待他,以最真诚的我待他好,那么就是再厚的冰山也会被融化的!苏苏~谁都不想经历欺骗和背叛,谁都期待美好,你相信我好不好~就这一次!” 黎苏苏眼前,又是娇娇当日的眼神。 #含娇 “如若最终结果未能如我所愿,我愿意以身殉道,封印魔神。就如,桑娇那样,你知道的,阿姐~好不好~” ———回忆结束 好不好………她回答了,好。 她开始不知所措,又带着对含娇的恼意。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来阻止她!黎苏苏状似癫狂。 突然想起一件事,当初她从阵法离开五百年后时,娇娇便是被魔神送进来的,她生来便是妖胎,她,她是魔神的人吗? 长月烬明87 是了,她不该轻信她的,可如今一切都毁了!爹爹!师兄!对不起,苏苏没能完成你们的嘱托,任务失败了。 叶夕雾被关押了起来,叶家人人都想为她求情,可得知在城门口发生的事,他们却是都无人敢再开口。 尤其王后眼见不好,更是无人再敢去触陛下的逆鳞。 景王宫。 #廿白羽 “陛下!陛下您醒了!” #澹台烬 “娇儿~” #廿白羽 “陛下,王后就在您身旁。” 澹台烬捂住心口起身,看向旁边人,伸手抚摸她的脸颊,虽然不暖,但还是温温的,还好,她还在。 #澹台烬 “太医怎么说?” #廿白羽 “太医令说,从未见过如此邪门的暗器,不出片刻便长在心脉里,而且,靠外力无法拔除。” #澹台烬 “这些钉子长在肉里,疼痛万分,孤的娇儿,如何能忍受!廿白羽!立刻广发求医告示,集结举国名医前来,最起码,要将娇儿体内那三枚钉子取出来!咳……唔啊……” #廿白羽 “陛下!” #澹台烬 “娇儿她……孤!还能活多久?” #廿白羽 “只要陛下和王后好生休养,一定会好起来的。” #澹台烬 “廿白羽,你很不会撒谎!” #廿白羽 “太医令说,陛下与王后心脉受损,就算好生将养,陛下最多能再有七年寿数。” #澹台烬 “娇儿呢!” #廿白羽 “王后殿下,她,她最多,最多活不过三年!” #澹台烬 “不可能!她与孤一样,被三枚钉子所伤,为何她只有不足三年寿数!为何!” #廿白羽 “这暗器极为古怪邪门,陛下受此三枚已然心脉受损,可王后殿下,她却是心脉俱损,太医令说,若非什么东西护住了王后的心脉,此时恐怕就已经……” #澹台烬 “叶!夕!雾!孤要将她,不!孤要将叶家上下所有人!尽数千刀万剐!” #廿白羽 “陛下,王后她” #澹台烬 “谁也不许与她说!” #含娇 “咳……哥…哥” #澹台烬 “娇儿~” 澹台烬小心的看着她,含娇沉重的眼皮撑也撑不开,好不容易睁开一点,看着脸色苍白满脸心疼怜爱的澹台烬,含娇突生无力感。 这一切是不是无论她如何改变,最终都还是会走向既定的命运路线? #含娇 “哥哥,算了。” #澹台烬 “………她那样对我,你还不愿意杀她?为什么?你和她只是表面的家人关系,你们什么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你为何要那般在意他们!” #含娇 “我不在意他们,我只在意你。” #澹台烬 “那你为何还” #含娇 “哥哥~我们好好过剩下的时间,不要再分心给别人了,好不好?” #澹台烬 “……好。” 含娇累极,又一次闭上了眼睛,澹台烬心慌不已,一看到她闭目他就害怕的要命,颤抖着手伸到她鼻下,感受到微弱的呼吸,顿时大松了口气。 脱力的躺在她的身边,牵着她凉凉的手,想要给她捂热一点。 天牢,叶家一家被下了大狱,连一直在掖庭为奴的叶冰裳也在其中。 长月烬明88 她一脸疲态,繁重的杂活已经把她折磨的失去了往日光彩,可她眼里对家人的恨却是更甚以往。 凭什么他们享福的时候她得不到庇佑,他们千娇百宠的好孙女不知死活地以下犯上,让家族遭了难他们不仅不责备,还在那小声安抚她。 她才是最无辜的!他们遭了难凭什么要让她受到波及!她真是厌烦极了这家人的惺惺作态祖孙情深。 还不如在掖庭里继续干活,最起码不用担心小命不保,也不用看他们一家感情甚笃,为了个叶夕雾连命都可以不要,真是一群不要命的疯子。 澹台烬召集各地名医的事一经传开,多日来景王宫里来来往往的都是各地有所擅长的医者。 只是这些人在看诊过后,没一个有办法的,澹台烬只觉这些人全都是庸医,每日在殿内生气,阖宫上下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直到这日,廿白羽来报,庞宜之来了景都,请求面见陛下,澹台烬立刻召见了对方。 是啊!他们凡人不行,那仙人呢? #澹台烬 “庞博士,你来做什么?” #庞宜之 “陛下称呼错了,如今盛国已亡,我现在不是盛国的太常博士,而是逍遥宗的修行弟子,我此次前来是想送陛下一卦,来还一个人情。” #澹台烬 “还什么人情?” #庞宜之 “难道陛下,就不想知道,我卜的是何事吗?” #澹台烬 “不想。” #庞宜之 “哼,澹台陛下,我这人呢,嘴里存不住话,既然卜得了,无论凶吉都一定要说出来,要不然会把自己憋坏,按此卦象,你此生将遽失所爱,痛悔一生,追回无果,永困幽冥。” #澹台烬 “看来,庞博士的舌头是不想要了。” #庞宜之 “哼,澹台陛下,别急啊,我话还没有说完。今日我来此便是要为陛下送上这卦象中的一点生机。” #澹台烬 “是什么?” #庞宜之 “我这里有一件雷系法宝,此乃双生阴阳镯,乃雷铁所铸,是逍遥宗的法器。阴阳双镯戴在两个人手上,只要阳镯的主人不死,阴镯的主人就不会死,论及根源,就是用阳镯主人的阳寿,来为阴镯主人抵御死劫。但此镯一旦戴上,便无法摘下。” #澹台烬 “你想要什么?” #庞宜之 “我所要的,有人已经给我了,此番便是为,了却因果而来。” 澹台烬还是信了,这双生阴阳镯对他的诱惑力太大了,他只要一想到自己可以给娇儿续命,便拒绝不了这等诱惑。 庞宜之送上东西后便离开了,澹台烬回转后宫寑殿,看着榻上躺着静养的含娇,他戴上了阳镯。 #澹台烬 “从今往后,命运一体,同生共死,永不分离。” 镯子效用很快奏效,原本虚弱的只是在努力护着一丝心脉吊着命的含娇这具躯体,瞬间就恢复了一些生机,那是澹台烬的生机,两人自此命运相连,同生共死。 此时的含娇,正在做一场梦,一场,神梦。 #初凰 “这个孩子,本就是变数,我们何不信她一回?” 长月烬明89 女神初凰的神魂散发着温柔的光笼罩着含娇,滋养着她的神魂,宙神寂泽无奈妥协。 #稷泽 “好吧好吧!能将我们几位同袍凑齐,也算你的诚意,我等愿意相信你。” #初凰 “好孩子,辛苦你了。” 腕间那串诸神力量串成的十二颗各色宝石手链,静静地流淌着流光,好似在作出各自的回应。 含娇唇角含笑,睁开了眼睛。 #澹台烬 “背着哥哥做了什么美梦,笑的这般甜~” 看着脸色苍白的澹台烬,她笑的更甜了。 #含娇 “哥哥,我感觉好多了。” #澹台烬 “那你就再好一点,陪哥哥一同用膳,可好?” #含娇 “嗯~想吃金丝肉粥了~” #澹台烬 “好~” 澹台烬心情难得的迎来了晴天,阖宫上下立刻忙碌了起来,与前几日的战战兢兢不同,此时他们心情都是轻松的。 漫雪纷飞的景王宫,一片一望无际的纯白将一切覆盖。 含娇依偎在澹台烬身边,看他给她画雪景美人图,他画一会儿她便要将他的手握于暖手炉之上暖暖,每当此时澹台烬便觉得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希望时间可以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希望这一刻的美好可以永久定格。 冒着热气的牛乳被她喝了一口,表面那层奶皮被她一点点完整地吸进嘴里,小勺子舀了一勺递到他唇边,看他笑着喝下,她才要心满意足地喝一口,又给他喝一口。 “哥哥~” #澹台烬 “嗯?” “我们这算不算是相濡以沫?” #澹台烬 “这怎么能算,这样才能算~” 一个极尽缠绵悱恻的吻将两人周围的雪花融化成水晶般的一颗晶莹剔透,被笼罩其间的两人,唯美浪漫,如梦似幻。 渐渐的,国政大事被澹台烬逐步交到了廿白羽和叶清宇翩然三人手上,他们三人分庭抗礼,除非遇上很棘手的事,一般的问题基本上都由他们自行决定了。 留出大量空闲时间的澹台烬开始带着含娇四处游玩看风景,去夷月族看望莹心姑姑,在三中住茅草屋,回盛都王宫中,两人生活了许多年的那间简陋的质子院。 #含娇 “虽然那个时候日子过得不富裕,但是有哥哥在身边,每时每刻我都很开心。” #澹台烬 “你小时候为了不沾湿你的软绸鞋底,想要我背你,还非说你是心疼孤,要帮孤拿笔袋。” #含娇 “啊~什么时候的事了?我怎么不记得了?我就记得我一得到好吃的就会去与你分享。” 两人对视间,一同笑出了声。 #澹台烬 “呵呵呵………” 日子过得好快啊,好似前些日子他们还在为生活前路迷茫而烦忧一般,如今他们竟然能成为这大一统局面下的一对富贵闲人。 地牢里,叶家一家陆续被叶清宇保了出去,老夫人年事已高,经此一难身体都没以前硬朗了。 叶家除了叶夕雾一人,其他人包括叶冰裳都得到了宽恕,只是叶清宇如何也没想到,他这边在不停地努力救人,转身他大姐就在背后不停地把他的努力踩成了一个笑话。 分割线——— #含娇 先把这本更完啊我再补重紫好吧,最近大家都在开新的,就我还在这慢悠悠心慌不已。赶紧的结束一个再开一个,不然热度过去了我就蹭不上了。诶,我真的是吃都赶不上热乎的。 长月烬明90 澹台烬此时正带着含娇住在从前盛都王宫的质子院中生活,三四年过去了澹台烬早已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旁人身上了,一心陪着他的娇儿,两人像一对寻常夫妻一般生活在这里,廿白羽时常过来禀报国事。 待最新一次廿白羽报告完事情,请示了澹台烬后,澹台烬只是默默地批准了叶清宇呈上来的请求宽恕的折子。 除了叶夕雾,叶家其他人都得到了宽恕,不是他心软了,而是这件事叶家本身确实是不知情的,他当初也是迁怒他们,罪魁祸首是叶夕雾。 原本要千刀万剐的刑罚,也因为娇儿的求情,换成了将她关押在天牢里。 每每看到娇儿因为钉子而难受时他更是心疼加愤怒,可如今两人得以厮守,彼此珍惜珍爱,澹台烬都不敢奢求太多了。 五年,对他来说远远不够,可他如今也算想开了,能与他的娇儿永远在一起就行,无论是哪种方式,都可以。 #澹台烬 ‘从前,我就像一个生活在黑暗当中的瞎子,二十余年,都被困在虚无当中。人人都说,太阳是亮的,是暖的。我却不知道真正的亮,究竟是什么意思。直到有一天我真正意识到你的存在,自那日起,所有有关于你的一切,在我心里的颜色,逐渐变为我所有一切的主色调。从此,我的世界全都成为了,你的颜色。我离不开你了。我们,同生共死,生同衾,死同穴。一起来,也要一起离开。’ 他不再把时间浪费在别人身上,每天和他的娇儿待在一起,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珍贵的,是神灵恩赐的,他很珍惜。 虽然但是,叶家后来发生的事他也很是唏嘘,可这些事和他们无关,他也不想管。 含娇却是无奈感慨,这时间之事,有些人有些事,好似无论如何干涉,最终还发生的,还是会发生。 旁人多加干涉或许可以延迟事情的发生,但只要炸弹未直接拆除,便终有引爆的一天。 叶家上下从叶家祖母,到叶家大哥,竟然一夜之间全都被毒了个干净。 叶清宇得知消息赶回家时看到的,便是一家子中毒的亲人,唯一完好的,只有他那满脸憔悴眼神中却闪烁着兴奋和痛快的大姐叶冰裳。 叶清宇腿一软,瞬间跌跪下去。 #叶清宇 “为什么!” #叶冰裳 “呵~呵哈哈哈哈………” 叶冰裳近似癫狂的笑从房内传到院中,令听到的人无一不觉浑身起来一层鸡皮疙瘩,太瘆人了,这世上怎会有大小姐这般狠心歹毒的女子!竟然能对自己的亲人下此毒手。 #叶冰裳 “叶清宇,你问我为什么?你说这是为什么!” #叶清宇 “就因为嫉妒!你何至于下此毒手啊!” #叶冰裳 “何至于此!哈哈哈好一个何至于此!你们一个个的将我当作看不见般百般冷待的时候,可有想过我的感受?他们都该死,通通都死了最好!这样,叶夕雾就和我一样,没人疼,没人爱了~呵哈哈哈~没人疼~没人爱~呵呵呵………” 长月烬明91 #叶清宇 “你疯了!叶冰裳你这个疯子!” 等翩然得到消息过来看他时,叶家刚挂上白幡,叶清宇独自一人跪坐在灵堂中,为老夫人和叶将军以及他大哥办后事。 翩然换了身素色衣衫,陪在他的身边,安慰着这个平日里一副坚毅果敢,此时却在她怀里哭的像个失去心爱糖果的无助孩子。 叶夕雾,也就是黎苏苏,她是无意间听到狱卒说起此事的,她当时就懵了,随之而来的痛苦和悔恨,她不明白叶冰裳为什么要那么做。 待她那般好的祖母,父亲和大哥,为何待她好的人,终究要一个个离她而去?为何没有一个人,能有一个好的结局。 她的一切都搞砸了,灭魂钉没能杀死小魔神,未来她的宗门,她的爹爹,师兄,和师叔伯,师姐师妹师弟们,全都逃不脱魔神的屠戮。 如今的剧情走向,其实还是发生了一些改变的,比如,倾世之玉并没有出现,又比如,萧凛没有死,公冶寂无便不会出现。 听完乌鸦的汇报,含娇和澹台烬都沉默了,好一会儿,澹台烬才感慨了一句。 #澹台烬 “孤不杀他们,没想到,他们竟死于叶冰裳之手。” #含娇 “………叶冰裳,从前虽也勉强可算是个可怜人,但,先不说叶将军和叶家大哥,就是老夫人,虽说偏心,可也从没害过她,凡事多多少少都会为她考虑些许的。老夫人是唯一一个,对她还有祖孙情的人了,她却仍然能下此狠手,诶!” #澹台烬 “好了不提她了,你不是说想看桃花了吗,我们这就动身好不好!” #含娇 “嗯。” 此间种种两人已不想多加干涉,他们只想,珍惜彼此最后的这些时光。 在最后的一年里,澹台烬带着他的娇儿,走遍了许多个风景秀丽的地方,吃过许许多多种从前不曾吃过的美食,喝过各地的好酒,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和妖。 最后的最后,澹台烬带着她回了景国王宫,在皇陵里,两人为彼此刻下了碑文。 澹台烬之爱妻叶氏含娇之墓位 叶氏含娇之夫澹台烬之墓位 含娇靠在他怀里,感受到他每时每刻忍受着的,她感同身受的痛苦,怜惜地伸手轻抚他的胸膛。 澹台烬心口早早为她生出的青丝如今已然枝繁叶茂开花结果,含娇感觉到生命的流失速度开始加快,她这具身体的生命,就要走向尽头了。 #含娇 “澹台烬~” #澹台烬 “嗯~” #含娇 “你一定要记得,有个叫含娇的人,从小到大,从过去到现在,都一直一直,在爱着你。” 澹台烬不住地亲吻在她的额头上,不用她说,他能感受到她对他的这满满的一腔爱意,但她说出来,他听之,便更觉心生欢喜。 #澹台烬 “好~我记得。” #含娇 “哥哥~” 她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襟,澹台烬会意低头,温软微凉的唇瓣贴了上来,丝丝缕缕令人极致舒适的气息自她那里传了过来。 长月烬明92 连心口那被钉子时时刻刻折磨出的疼痛都好似被减轻了许多,他心口的邪骨开始还想挣扎,可那能净化它浊气的气息源源不断地从她口中渡了过去。 早已夫妻一体魂脉相连的两个人,就连邪骨,也无法避开,只能被迫承受被她的清气净化的过程。 含娇这具身体的回光返照,她选择使用神女桑娇的天赋神通。 澹台烬一丝也未曾挣扎,就那般感受着那自他对娇儿心生爱意时起,便再未蛊惑过他的声音开始挣扎。 含娇扶在澹台烬颊边的手脱力地垂落,一滴泪自两人眼角滑落,澹台烬立刻扶住她的头,继续着这个吻。 就在她闭眼的那一刻,澹台烬心口邪骨的位置,生长出了一小块神髓样的物体。 说像神髓,并不是一种形容,而是这神髓,是粉红色的,带着满满爱意的一块神髓,自澹台烬的心间,一点点生长了出来,如他那情丝般,从无到有,却是生长于他自己的,旁人无法轻易拿走的东西。 #澹台烬 “娇儿~又骗我了,说好了一起的,你怎的说话不算数,自己先睡着了?娇儿是累了吧,哥哥允许你先睡了,安心睡吧,一会儿哥哥处理完事情,就来陪你一起睡。” 澹台烬唇角一直含着笑,他温柔且充满爱意的眼神凝视着怀里虽失去生机,却依旧栩栩如生的她。 皇陵地宫之中,两人的帝后合葬棺椁中,他执笔为她描眉,细细为她点了一朵漂亮的花钿,又为她点了口脂,最后为她换好了他们二人大婚时所穿大红喜服,他自己身上的,却是大婚时所穿的,绿衣喜服。 那张他亲手绣的并蒂莲花红纱盖头落下,覆盖了棺椁中相拥的二人,他依恋地将她揽入怀中。 #澹台烬 “如今这里,再没有旁人搅扰,只有我们二人,我们可以永永远远的在一起,你只属于我,我也只属于你,世事变幻,矢志不渝。娇儿~我们终于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言罢,棺盖彻底合拢。 这座澹台烬私下里请人准备了五年的,只有两人合葬的地宫,这是澹台烬最后的温柔,他不愿他的娇儿在皇陵之中,万一到了那边,被澹台一族的祖先们责备可怎么办呐,他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让他的娇儿受委屈,所以,他擅自决定了,两人的埋身之所。 机关自棺椁中开始,一层层启动,最后地宫大门彻底封锁。 一切有关于他们澹台一族王氏的故事,自此,拉上了帷幕。 只余下乌鸦,与蝴蝶一起,生活在那片地宫的区域里,世代为其守墓。 五百年后。 如今三界,仙门为尊,人界次之,妖魔居末,只因魔神万年之前陨落,魔界群龙无首,到处作乱,逍遥宗掌门兆悠真人带着仙门弟子前来荒渊诛杀妖魔。 另一边,衡阳宗掌门衢玄子和弟子一同加固封妖崖封印,以防妖魔逃出。 而四洲妖魔同时癫狂,这背后必定是收到某种感召。 长月烬明93 而仙门此时并不知道是冲破封印苏醒后的姒婴和惊灭,正在联合众妖魔寻找魔胎,想要复活魔神,重振魔族。 与魔神签订契约的夷月族搞丢了魔胎,让妖魔族苦寻魔胎五百年未果,夷月族遭了难,可魔胎也不知所踪。 但是前魔神曾留下三魔器,可以指引他们找到魔胎。 姒婴决定前往云长阁寻找魔神之心洗髓印的线索,而只要找到洗髓印,必然能指引他们找到魔胎。 魔族这边情况大抵如此,仙门这边,却也并非一汪碧波静湖。 衡阳宗天池有异动,衢玄子带着弟子前往查看。发现是先前在此闭关已有十年的黎苏苏醒了。 黎苏苏还未反应过来,一看到衢玄子等人,瞬间明白了现在不是那个被毁掉的世界,而是一个,没有魔神降世,没有同悲道开启的矿石劫难。 娇娇她,说的是真的。澹台烬,没有成为新的魔神。 爹爹没有死,同门俱在,师兄,师兄呢! #黎苏苏 “爹爹,师兄去哪儿了?” #衢玄子 “你问哪个师兄?” #黎苏苏 “公冶师兄啊!怎么没看见他?他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吗?” #衢玄子 “公冶寂无?你何时有个叫公冶寂无的师兄了?莫不是闭关十年闭糊涂了?” #黎苏苏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没有,这不可能。我大师兄怎么会没有的?爹爹你在同我开玩笑对不对?” #衢玄子 “你这孩子,这是怎么了?爹爹从未收过一个叫公冶寂无的徒弟,你也从未有过一个大师兄,走,我们回家去。” 黎苏苏一脸恍然道。 #黎苏苏 “是了!毕竟事情出现了偏差,会有一些变化也是应该,师兄他,他怕是拜入其他门下了也说不定。一定是这样。” 衢玄子有些疑惑苏苏的情况,而后便约了兆悠下棋,与他说起苏苏的反常和修为并无变化的情况。 #衢玄子 “你若有空,便替她算上一算,对了,荒渊那边处理的怎么样了?” #兆悠 “这次前来就是为了此事,警戒金玲已经布置妥当,那群妖物,暂时是没有办法兴风作浪。不过话说回来,这次独独啊,没有见到娰婴惊灭两个魔头。我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衢玄子 “二魔近来,在四洲三界行踪诡秘,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其他的算计,还是要当心呐!” 兆悠收到师弟兆恩的来信,他前往云长阁,幸亏晚到半日才活下来,兆悠推测二魔前往云长阁有所图谋。 #兆悠 “不虚真人让我去若水河畔一处地下,说东南方向有异兆,还特意说此事一定要我亲自前往。我应之到那儿,结果就捡了个人回来。不知此行所得,是福是祸呀!” 逍遥宗一处住所,榻上躺着一个男子,身形消瘦面相精致好看,皮肤白皙透着不健康的白,男子一睁开眼,疑惑不解地看着周围。 #澹台烬 “这是哪里?娇儿呢?娇儿!娇儿!” 他在身旁到处找到处摸索,可什么都没有,这里根本不是他与娇儿合葬的地宫。 长月烬明94 心口那三枚灭魂钉痛的他极为不适,可身边没有娇儿他更加心慌。 他记得,他窒息的前一刻,好似有什么东西出现了,直接进入了他的体内,而后他虽然一直处于闭息状态中,可他却并没有真的窒息而亡。 那他的娇儿,岂不是不知等了他多久? 澹台烬急的额头冒了冷汗,他不敢想象,娇儿独自一人在黑暗里等待他的样子有多可怜。 从仙门弟子口中得知自己是被逍遥宗掌门兆悠真人捡回后,他才知道这里原来是冥夜留下的不照山。 他正疑惑彷徨间,兆悠真人出现了。 #兆悠 “小子,你醒了?都不感谢一下你的救命恩人吗?” #澹台烬 “我并未要人搭救。你打扰了我与娇儿的长眠之所,你可否将我送回去?娇儿一个人留在那里会害怕,我要快点回去。” #兆悠 “娇儿?是被你揽在怀里的那个穿着嫁衣的女子?” #澹台烬 “正是!她是我的妻子。” #兆悠 “不用去了,她已经消失了。” #澹台烬 “消失?这不可能,我已为她点身体做了防护,她绝不可能消失。” #兆悠 “早知你会不信,你自己看吧!” 一段留影直接出现,澹台烬就看到,兆悠真人下了他一手设计的地宫里,打开棺椁后,棺椁之中的两个人亲密地依偎在一起。 只是当他再想多看两眼时,原本依偎在他怀里的娇儿的身体,突然化为灵光点点消失不见了。 #澹台烬 “这,这怎么回事?我的娇儿呢?她去哪儿了?你知道!你还我娇儿!还给我!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去打开棺椁!为什么!你还我娇儿!!!” 兆悠被他晃悠的难受,一手将他按住。 #兆悠 “人死不能复生,她都已经死了,你跟一具尸体较什么劲儿啊?你小子还真是个痴儿!不虚师叔祖传讯与我,叫我去若水河畔边的地宫里捡人,我还以为能捡到多大的宝贝,怎么就捡回你这么个赔钱货?为了救你,花费了我多少逍遥宗的天材地宝啊,好不容易才把你救活,拍拍屁股就想走啊!” #澹台烬 “那你要怎样,没有娇儿,我活着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兆悠 “罢了,就当我做了次赔本买卖。我兆悠善始善终,你小子若是执意寻死,那也得等出了我逍遥宗的山门再死。” 澹台烬拖着还有些僵直的身体走下山去,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小弟子问道。 #路人 “师父,就让他这么走了?” #兆悠 “放心,他离不开这里,最终还是会回来的。” 兆悠真人语气笃定,他与这小子可是有缘分的。 澹台烬彷徨迷茫,他不懂为何他们要打搅他与娇儿的永世长眠,若他回去,当真找不到娇儿了,该怎么办? 他甚至不敢想,连娇儿的身体都没有了的地宫,他一个人待着,又有何意义。 他又该去往何处,去寻找他的娇儿。 逍遥宗一群弟子围在一处,中间似有人在比斗,澹台烬无甚焦距的目光并未在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一道略带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长月烬明95 #萧凛 “你等尚需好生历练,求胜心亦不必太过,耐下心来好好修炼便是。” #众人 “是!师叔祖。” #庞宜之 “嗨呀小师侄~你看你,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正经,也是奇怪,你这么严肃,我这么随和,他们反而更愿意找你请教切磋,我脸上长什么吓人的东西了吗?” #萧凛 “呵呵行了师叔,一把年纪了还这么不着四六,他们估计是怕你讹他们的东西下山赌博去。” #庞宜之 “嘿我那是个业余爱好,我又不是个赌徒。” 两个如兆悠真人般通身灵气却满头苍白的男子说笑着转过身来,澹台烬不经意的一个眼神扫过去就继续往山下走去。 只是他没有焦距的眸子倏然间顿了顿,脚步停了下来,猛地转身。 #萧凛 ‘从前盛宫之中,你我一为皇子,一为质子,云泥殊路。又一载未料兵戎相向,终成家恨国仇。到而今你我相隔的,应当是生死之界了。凛知兄不忍我赴死,唯死去方可解脱。今谢兄成全。’ #澹台烬 “萧凛!” #庞宜之 ‘澹台陛下,我这人呢,嘴里存不住话,既然卜得了,无论凶吉都一定要说出来,要不然会把自己憋坏,按此卦象,你此生将遽失所爱,痛悔一生,追回无果,永困幽冥。’ #澹台烬 “庞博士!” 那边满头白发却面容一如当年的仙者丝毫不意外,一如当年般的跳脱性情,一开口就还是原来的庞宜之。 #庞宜之 “诶呀,这可真是延续多年的孽缘呐!澹台陛下,别来无恙啊!” #澹台烬 “真的是你!萧凛他还活着?还是说………起死回生?庞宜之,这是怎么回事?告诉我!” 澹台烬似是想到了什么,急急问道。 #庞宜之 “诶呀诶呀你别着急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澹台烬 “你真的有办法!” #萧凛 “小师叔,他是” #庞宜之 “哦,他是从前咱们的旧相识了,你不记得总有印象吧!” 白发萧凛看着澹台烬,眼里神色莫名,他总觉得这个人很是有种熟悉感,可好似有什么在阻挠他对他的认知。 #萧凛 “我见过他,好像,我们还在争夺些什么。” #庞宜之 “是了是了,他是你凡尘时敌国的王子,你们打过仗的,不用在意,都是过去式了。你先回去,我与咱们的这位故人聊上一聊。” 蹙紧眉宇的萧凛点头,转身离去,白色的发丝愈发显得他不似凡尘中人。 #澹台烬 “他不记得了?” #庞宜之 “这个你应该清楚,忘情散。” 忘情散,澹台烬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萧凛用在娇儿身上的东西,最终却是又用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澹台烬 “你们当年,骗了我。” 澹台烬神色莫名,他总觉得,这件事有点问题,萧凛怎么可能能活着的! #庞宜之 “诶呀这个不必在意了嘛都过去这么久了。” #澹台烬 “我可以不计较,但是你必须告诉我,要如何做能令人起死回生!” 盯着他看了半晌,庞宜之额中印记流光溢彩,似要透过他看向更远的地方。 长月烬明96 #庞宜之 “一切皆是缘,缘起缘灭缘终尽,花开花落花归尘。” 澹台烬被他一直不说重点的绕话给绕生气了,他就是想知道这一点,不想听他说什么缘起缘灭花开花落。 #澹台烬 “我要知道,如何起死回生!” #庞宜之 “你看你,这么着急做甚,诶呀我老了老了,哪里记得那么多,你既然来了,就好好学仙法嘛!学会了这通天彻地之能,还怕以后没办法?不论你意欲何为,前提都需得先会我仙门法术才行啊!” 庞宜之一番话撇下,便晃晃悠悠地哼着小调下山去了,他要去赌两把怡下情。 留在原地等澹台烬看着他的背影,陷入了凝神思索当中。 #澹台烬 “这仙门之中究竟有何玄妙,萧凛中了噬魂楔,怎么可能活下来?那么,庞宜之究竟是如何令他活下来的。他为何要传讯兆悠去将我带出古墓。” 兆悠真人从一旁走了出来,看到他,便有些傲娇地调侃他。 #兆悠 “咿呀小子~你刚才不还是心急火燎地要走吗?怎么到这会儿~还没走呢?是不是我逍遥宗太大迷了路,要不要我亲自送你一程啊?呃?” 既然萧凛和庞宜之都在这里,那留在这里,或许能找到复活娇儿的办法。 澹台烬看了看兆悠真人,突然屈膝下拜。 #澹台烬 “请掌门赐教。” #兆悠 “诶~你虽然拜我了,可我没说要收你为徒啊!想入我们逍遥~没那么简单。” 澹台烬无语,他这是跟他在这拿乔呢。 #兆悠 “这样吧!起来~你呢,替我去办一件事。如果办好了,就当你欠我的天材地宝两清了。如何?” 澹台烬没有说话,兆悠接着道。 #兆悠 “至于拜师这件事情嘛~剑来~” 一把剑出现在他手上,兆悠肃了神色。 #兆悠 “这把剑名为南枝,是我师父生前所制,乃梅花化成,春心霜破,不带肃杀。以此仁心观世界,破执念,见逍遥。这柄剑,今天就交给你做个印证,待你哪天能够唤醒它,便算是领悟了,才能修习心法,入门求道。” 伸手接过剑,澹台烬若有所思。而后便听从兆悠吩咐,前往不照山的村中。 村中有一位一生行善的盲眼老妪,十五年风雨无阻的等在村口等人,澹台烬假扮老妪之子志儿以完成老人遗愿。 为了让盲眼老妪从过去解脱,澹台烬施咒想让门前梅花盛开圆老妪最后愿望,可一连七日那颗梅树都未曾开花。 老妪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年轻人并不是她的儿子志儿,但她很感激他能来陪着自己。 #婆婆 “这人活着是为了旁人。” #澹台烬 “旁人?” #婆婆 “若不是为了等我的孩子,我早就死了,若是我也死了,谁还能想着,念着我的志儿呢?” #澹台烬 “娘,我,我不是在这儿吗?” #婆婆 “娘眼睛瞎了,可心里明白,娘知道,你不是志儿。不过你是好孩子,陪我到最后。我老婆子没什么遗憾的了。倒是你,孩子,你家在哪里,可有什么人还念着你啊!” 长月烬明97 #澹台烬 “没有了。我自幼丧母,父亲憎我入骨。我身边的人,牵挂的,从来都不是我。不过,我有一个妻子。她从小陪在我身边,有人欺负我时,她会着急的护着我,有人想害我时,她能以身为我挡去伤害。她满心满眼,都是我,她在爱我,我知道。她想我,做一个好人。” #婆婆 “那你如今做了好人了吗?” #澹台烬 “我,我不知道,她教我向善,教我慈悲,教我爱人。可她却为护我而死。如今,已经没有人可以告诉我,我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了。” #婆婆 “若是做坏人,就可以重新找回你的妻子。你愿意吗?” 她说得对,若我利用魔神的力量,说不定有办法找回娇儿。 #澹台烬 “不,她说过,要我永远做她的哥哥,不可以变成其他人的,这么做,她会不高兴的。” #婆婆 “这就对了,孩子。你若是真心地想念你的妻子,便就该叫她如愿,你明白吗?” #澹台烬 “何为如愿?” 含娇教会了他如何体会爱,如何做一个让她喜欢的人,但她能教的只有这一面,其他方面的雀氏,终究需要他从旁人那里体验感悟。兆悠和这婆婆,都是他的人生启蒙恩师。 #婆婆 “孩子你看看你看看这周围梅树,是不是开花了呀?” #婆婆 “这树啊!本是志儿临走时栽种的。他说,阿娘~等梅树开花的时候,我就回来了!我时常浇灌着它,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志儿回来的时候,梅树还在。志儿就不至于,因为我老迈而感伤难过了。” #澹台烬 “原来是这样,我好像,我好像明白了。” 婆婆的儿子,就是困住她的过去。而这株梅树就是解锁的钥匙,只要让婆婆认为梅树开花,儿子归来不会难过,便能了却婆婆的心愿。 以南枝法身为枝,灌以灵力催生,便可破执念,见逍遥。 草木枯荣万象归,万物从容皆自得。 破! 澹台烬以南枝幻化出梅花枝拿给老妪,老妪闻到梅花香,圆了此生执念后去世。 澹台烬重回逍遥宗后拜见兆悠,想要拜他为师。兆悠同意收澹台烬为弟子,为他改名为沧九旻。 兆悠带着沧九旻了解不照山的由来,传授他剑法逍遥剑意。 澹台烬修习逍遥剑意很是得心应手,他隐隐感觉到,自己体内生出的那朵颜色略带羞耻的东西,在助他走向仙道。 那是娇儿临死之前,为他催生出来的东西。 而此时的荒渊,囚禁谛冕之处,今日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谛冕第一时间将刚回来还在疗伤的娇娇给藏进他的妖印之中封存,娰婴惊灭一行人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从谛冕这里,得到解除神族加固封印的办法。 谛冕了解清楚事情原委后,直接就将念诀给了两人,不理会娰婴惊灭对他这边爽快举动的惊讶,他又不是为了他们。 他想从这里出去,就得有洗髓印,若娇娇无事可能还有希望,可娇娇这次回来突然受了重伤。 长月烬明98 想到此,他将女儿放了出来,看着她依旧在入定调息的样子,有些担心。 也不知道她出去做什么了,一走就是好几年,贪玩就算了,却是受了重伤回来。 不知道是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能伤的了娇娇,谛冕不免感到不安,也不知道苏苏怎么样了。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只有实力强大,才能真正的后顾无忧,保护好自己想要保护的女儿。 苏苏可能并不需要他,但娇娇自小在他这里长大,她需要他。 还有初凰,她的神魂被蕴养在娇娇的神印之中,以至于娇娇修炼所得但凡是神力部分,基本上全都被用来蕴养她了,娇娇成了妖胎。 他想出去了,继续被关在这里什么叶不能做的感觉太糟糕了。 此时正入定之中的含娇,却是在回顾她与澹台烬做经历之种种。 她是被魔神选中,作为陪伴魔胎成长的那一个,也是初代魔神为魔胎选中的,促使他成魔的一个契机。 魔神对桑娇有些许特殊的感觉,可能是来源于上个世界,那位魔神亡月对她的青睐,而身为魔胎的澹台烬,必然天然会被魔神所影响,对桑娇转世的她有所不同。 按照魔神所想,他确实是成功了的。 只是因为有过去镜的存在,她得以回到过去,改变含娇消失后,澹台烬为获得力量复活她入魔的走向,促使剧情走向现在这条,魔神未曾觉醒的路线。 不照山逍遥宗上,众位弟子自在逍遥,各自修炼,逍遥剑意犹如漫天流彩缎般,宗门热闹又一片欣欣向荣。 一个逍遥不拘的师父,一群性格各异却都爱好吃喝玩乐的师兄,在这些人的身边生活,是澹台烬从未体验过的另一种生活,不属于他澹台烬的,沧九旻的人生。 兆悠带着新收的小弟子去了衡阳宗山门拜见衢玄子顺道认认路,还想给他介绍衡阳宗毓灵仙子,结果却是没见到人。 在衡阳宗,沧九旻独自一人时便开始寻找他从庞宜之那里问来的,聚魂之法。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一找真就给他找着了,只是也是如此,他才知晓,原来这聚魂之法,是魔道禁术,难怪庞宜之一直不肯告诉他具体方法。 只是也是在着衡阳宗,叫他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叶夕雾!她怎么会在这儿?难道也和萧凛一样? 可她凭什么,能好好的活着,难道到最后,就只有他的娇儿一人不在了吗?老天为何如此不公!是他不配吗? 没有惊动那人,澹台烬悄悄跟着她,一路从衡阳宗跟到了山下,又跟着她来到了荒渊。 就在荒渊之外,黎苏苏以秘法催动她与娇娇血脉联系,想要找她出来。 可她催动了半天都没有回应,黎苏苏开始担心,难道,娇娇没有顺利回来?还是说,她真的,死了? 不!不可能的,她能感应到,她还活着的,她可能是受伤了吧。 待她失望离开,澹台烬从后面出来,望向荒渊,只觉这下面,有什么在吸引他,想要他下去。 长月烬明99 他猛地克制住自己的心神,不可被轻易蛊惑,转身回转仙门。 仙门各派掌门与长老正在议事,关于娰婴惊灭二魔对云长阁殉道一事以及此次仙门大比,最终兆悠真人提出了要瓮中捉鳖的计策。 而娰婴惊灭二魔也不是好糊弄的,仙门想算计他们,他们也想将计就计,最终结果如何,却是要看各自的造化了。 仙门大比之日,各大仙门齐聚衡阳宗,由几位掌门一起,打开进入上清神域的结界,弟子们相继进入,进行各自任务。 澹台烬走在这座处处充满冥夜与桑娇回忆的上清神域之中,心中思念过剩,生出无端妄念,若他直接随她去,该有多好,为何这么多年他一直未曾死去? 伸手抚上心口,那里,有她为他催生出的东西,修炼时也是它在助他修行,莫非,是娇儿不想他死。 如此说来,他们定然,是还有再见之期的。 娇儿~你等我,我一定会将你找回来。 荒渊之中,含娇的身体有了细微变化,她的伤势在好转,只是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 只因含娇的神魂,却是早在当初便已然脱离了身体,顺着水域一路向着东海而去。 一路途经墨河,卷走了一只濒死的河蚌,待到东海之域,含娇神魂附着于河蚌之上,才刚在水里化形,便被一条小蛟龙给发现了。 一龙一蚌面面相觑,正在此时,一条蛟龙自远处直冲而来,到达跟前围绕着小蛟龙和含娇游动来去,最终化为人形,与他的小河蚌牵手久久凝望。 #冥夜 “娇儿~你回来了~” 冥夜小心翼翼伸出手探来,含娇伸手与他回握。 #含娇 “嗯,我回来了,冥夜~” 一对久别重逢的恋人紧紧相拥,旁边的小蛟龙疑惑不解,却是围绕着两人游来游去,最后停在父亲的头顶,盘旋如一龙形发饰般,两颗黑黢黢的眼睛好奇地盯着这个突然闯入他们父子俩海域的河蚌。 含娇再此陪伴父子二人一同修炼,她捡来的这只河蚌原本现在该成为一具死掉后只剩壳的死蚌的,只是有她修炼灵气蕴养,逐渐开始进化,花纹变化不明显,却是在一天天的修炼当中逐渐进化成为了与桑娇本体越发相近的蚌族。 待她修出仙髓时,已经是许多年之后了。 冥夜也不欲再回上清神域了,即便他已经可以成神了,但他却是想要自私一回。 就当他想偷懒吧,万年前他的一切贡献给了守护天下苍生,如今,他只想用这额外恩赐得来的生命,来陪伴守护他的妻儿。 怀里抱着他的蚌精夫人,看着他们的孩子在水域里学习法术,冥夜只希望这样的日子可以更久些,尽可能地久一点。 他这个愿望持续了五百年未曾变过,五百年间一家三口便在东海生活,简单又幸福。 一起泡澡一起水里摸鱼,与鱼群追逐嬉闹,去海底看珊瑚群,小蛟龙大战海鳗群,被电成一根直直的棍子掉落海底,被冥夜连夜寻回一顿教育。 长月烬明100 一起上山采蜂蜜被蜜蜂追,母子俩躲在冥夜怀里一边偷吃蜂蜜一边笑,一笑脸颊上的伤就疼,冥夜是无可奈何又哭笑不得。 夜里冥夜与含娇一起休息,小蛟龙每每总要躺在两人中间,只是每次最终都会以小蛟龙被冥夜扔出去修炼为结局。 如此生活五百年,含娇要离开时,小蛟龙才六七岁孩童大小。 五百年后便是主剧情需要继续之时,含娇必须要走了,只是她也不是不回来了,因此,她对冥夜说了要闭关修炼一段时间的事。 冥夜一句话也未曾多问,只是舍不得地看着她许久,眼里的不舍看的含娇险些心软。 只是再不舍,还是得走,好在这一次,有小蛟龙陪伴在冥夜身边。 这边含娇神魂完全归位时,她才发现她已经不在荒渊了,谛冕脱困了,还带着她一同上了仙门衡阳宗,此时她就在衡阳宗黎苏苏的房间隔壁。 仙门大比刚刚结束,洗髓印险些被魔族带走,好在衡阳宗的毓灵仙子和逍遥宗的沧九旻一起合力击退娰婴,守住了洗髓印。 含娇推开房门,正巧听见几名弟子的谈话。 #路人 “诶你听说了没,今日擅闯山门的那个!就是万年前统领万妖的魍之主谛冕!” #路人甲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人家的发妻可是宇神初凰,为了寻找魔神的弱点,才以身侍魔的 ” #路人乙 “嘘~传说里不也说过吗,就是他手刃的魔神。” #路人 “这么说,他也是不容易啊!忍辱负重了那么久,终于可以恢复身份了,仙门各派应该善待他呀!” #众人 “是啊!他可是诛杀魔神的大英雄啊!” 几名弟子谈论着一起走过,含娇等他们过去后才出来,她才一出来,谛冕就从旁边房间赶了过来,一瞧见她,就欣喜道。 #谛冕 “娇娇!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这次你出去究竟遇到了什么事竟然致使你受如此重伤!” #含娇 “爹爹~我没事了,此事说来话长以后我慢慢说与你听,这里是哪里?” #谛冕 “好,哦,这里是衡阳宗,苏苏长大的地方。我脱困后便带你来此,你要不要见见苏苏?明日与我一同过去可好?” #含娇 “见苏苏啊,好吧。” 见她兴致不高的样子,谛冕不明白她之前明明一听到苏苏的消息便很高兴的,现在怎么反而瞧着不怎么上心了,难道姐妹俩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有了什么龃龉? 想到苏苏是在这仙门之中长大,又是天生神胎,他的娇娇却是继承了他的妖王血统,自小留在他身边,一直在荒渊长大,两人的脾性爱好与追求不同,会有矛盾点也不奇怪。 他当然希望她们姐妹俩相亲相爱感情甚笃,但若真有矛盾也没什么,生命漫长,两个女儿要走的路不同,没必要非得勉强她们感情多好。 谛冕下意识忽略掉他心里两个女儿的占比,毕竟都是初凰所出,虽然因为娇娇继承了他全部的血统,还在他身边长大的缘故,难免要更亲近爱护些,但对苏苏,他也是想要好好对待的。 长月烬明101 不过,她其实也并不需要,他这个妖王父亲的疼爱,他没有养护她一天,未曾尽到做父亲的职责,他亏欠她。 摸了摸小女儿的头,谛冕便出去了,第二日一早,含娇便随谛冕一起,来见衡阳宗掌门衢玄子。 谛冕来时那日安置好娇娇后,便与苏苏见过面且相认了,今日之是想叫两姐妹正式见一面。 含娇跟着谛冕进入大厅时,黎苏苏和衢玄子已经在等着了,苏苏转身过来,看向含娇,眼神里带着一些两个父亲不知道的情绪,含娇知道她是有些愧疚。 如今五百年过去,澹台烬明明并没有被灭魂钉击杀,可如今魔神并没有降世,这只能说明,当初含娇所说,是真的。 她的出手介入,反而促使了澹台烬与含娇未能相守,她,应是在怪她的吧。 含娇与衢玄子见礼过后,衢玄子看着她也是颇有感慨,当初他抱着的两个女娃娃,现如今都已长大,瞧着娇娇竟有几分神似初凰神君,他又一次可惜起来,若娇娇也是神胎,该有多好啊! 他不是看不起谛冕,而是若娇娇也是神女,那这世间,便又多一份希望啊! 不过看她神清气朗,虽是妖胎,却并无妖族身上令人不喜的气息,看来谛冕这些年教导孩子还是十分用心的。 任由他打量着,含娇却是也没往苏苏那看,直到苏苏自己忍不住了。 #黎苏苏 “娇,娇娇~” #衢玄子 “这姐妹俩,难得能这般坐在一起,你们有什么话便说,虽然这些年未能在一起生活,难免生疏,但你们是亲姐妹!好了,你们俩自己出去多相处相处,不用在这里陪我们两个了,我与谛兄手谈两局。” #黎苏苏 “爹爹,父亲,女儿告辞!” #含娇 “爹爹,衢掌门,晚辈告辞!” 两个姑娘一起行礼后,一同走了出去,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两个老父亲感慨万千。 殊不知出来的两人,却是完全不同的表情和神色。 两人一起走向天池边,直到池边停下脚步,苏苏才鼓足勇气。 #黎苏苏 “娇娇,对不起。” #含娇 “你无需向我道歉,你所为是为整个仙门的安危,我能理解。但事已如此,多说无益,我们都回来了,虽然改变了魔神降世的结局,但三界浊气不断,魔神邪骨便永不毁灭,魔神会不断再生。” #黎苏苏 “我知道我没有信你是我做错了,可是娇娇,你不知道,公冶寂无,没有了。” #含娇 “可萧凛活着就够了,不是吗?” #黎苏苏 “你果然知道。见到萧凛的那一刻,很多事我才明白,你预判了所有,唯独没有预判到我对你的不信任,这,让我觉得愧疚的同时,也有了些许挫败。” #含娇 “何须挂怀,你天生神胎,这世间的希望仍旧是系于你一人的,好好修炼吧,别胡思乱想了。” 含娇拍了拍她的肩,准备离去,之术不待她走远,身后便传来黎苏苏的声音。 #黎苏苏 “娇娇!我,见到澹台烬了!” 长月烬明102 含娇猛地转身回来,抓着黎苏苏的肩膀问道。 #含娇 “什么?他在哪里?” #黎苏苏 “你随我来。” 黎苏苏带着含娇回了住处,却在黎苏苏的院子里,见到了一个人。 沧九旻本是想来找黎苏苏借一滴无垢灵体的血,听到声响后回头。 一阵风飘拂而过,将两人的发丝衣衫拂起,却无法撼动,院中两人凝望彼此的心。 #澹台烬 “娇儿!是你吗?” #含娇 “是我,哥哥。” 澹台烬终于控制不住,猛地朝她跑了过来,含娇亦然。 时隔五百年,少年帝王再一次与他的皇后相拥在一起,这一次他抱着的,不是冰冷的躯体,而是,有温度的她。 泪珠顺着他精致的轮廓滑落跌进她的发丝之中,含娇贴着他的心脏,听着他的心跳。 两人身体之中的灭魂钉深入心脉,只要澹台烬还爱她一日,这些钉子便永远不会消失。 如今历经多时,已然无法拔出,但这一刻,这些钉子,却并没有像从前那般一样让他们太过痛处,反而是,痒,那股子从心脉里蔓延而出的痒意,让两人难以割舍。 #澹台烬 “娇儿~太好了,我终于,又一次见到你了~” #含娇 “哥哥~” #谛冕 “娇娇!” 含娇愕然扭头,只见谛冕过来了,一看见她荷一男子搂搂抱抱,瞬间感觉怒火中烧,不知是哪家的小子,竟敢对他女儿下手轻薄!简直气煞他也! 可当那小子转过身来,谛冕顿时愣住了。 #谛冕 “你是魔神?” 不对,魔神还没有复活! #谛冕 “你就是魔神留下的那具魔胎吧!竟敢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这里,就不怕仙门的人发现,将你除之而后快!” 澹台烬一见到此人,立刻防备起来,他可没忘,在般若浮生之中,他亲身经历了冥夜的一生,对这个人,亦是印象深刻都,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想对娇儿不利! #澹台烬 “魍之主这话,倒是说的高风亮节啊!我若不是知道,你曾率领妖族追随魔神为虎作伥,以致众神陨落,初凰惨死,我简直都要以为,今日认错人了!” #谛冕 “你究竟是谁?” 如果他只是魔胎,又怎么会知道万年前的旧事,不能让娇娇和苏苏涉险,先来试探一下虚实。 就在含娇想要为两人解释的当口,这两人竟然一言不合便立即动起手来。 谛冕震惊于这魔胎使用的竟然时仙门术法,可他明明是魔胎!实力也不该仅限于此!谛冕还待试探,含娇就赶忙拦住了两人。 #含娇 “爹爹住手!” #谛冕 “娇娇!你躲开!他是!” #含娇 “我知道!爹爹我知道!我知道的,不止是爹爹以为的,个中缘由,日后女儿详细说与你听。” #谛冕 “是,你离开的那些年?” #含娇 “对!爹爹~女儿好不容易见到他,您别伤害他!” 女儿神色焦急恳求,谛冕一时拿不定主意,想起她之前重伤回来的样子,他更觉这魔胎就是祸害。 长月烬明103 父女俩对视良久,最终谛冕妥协。 #谛冕 “好,我可以先不对他出手,但是娇娇~你要相信爹爹,此人身世复杂,远超你想象,今后你应该离他远一些,千万别被他蛊惑!不过我向你保证,只要他不伤害你,我就不会对他出手的,也会替你守住这个秘密。” #含娇 “呼~谢谢爹爹~爹爹最好了~” 含娇挽着谛冕的胳膊一阵亲昵,黎娇娇自小在他身边长大,谛冕待她的感情很深厚,这一点,和苏苏在衢玄子身边长大,没有血缘关系的父女俩感情却比很多亲父女感情还要好是一样的道理。 谁一点一点看着养大的倾注的心血越多越是感情深厚。 但也因此,谛冕更加担心,只因他看得出来,娇娇对这魔胎,感情不一般。 等含娇将谛冕安抚住,给他哄回去了,这边才带了澹台烬来外面说话,将她现在的身世和他说了个清楚,澹台烬才知晓,原来她竟是初凰与谛冕的女儿,想到在般若浮生之中,她对初凰的维护,和她看谛冕时眼神里的复杂,他也是此时才知晓,原来,她看他们,是在看她的生身父母。 含娇与澹台烬说明一切,澹台烬认真听着,看她如今一身妖力,他却是仙门弟子,总是难以抑制地觉得,自己若是成为魔神,恐怕与她更加般配。 不过他也知道,若是成为魔神,恐怕,他就不是他了,娇儿喜欢的是他澹台烬,可不是什么魔神。 他是谁,他可以成为谁,是由他自己决定的,他不是魔神,他是澹台烬,是娇儿的夫君。 五百年未见,两人依偎在一起,互相诉说着彼此的事,这一幕落在不远处的黎苏苏眼里,却是有些难过。 若是,公冶师兄还在,此时她应该,也不是这般形单影只。 想到公冶寂无,黎苏苏转身,她想去逍遥宗,看看萧凛。 魔族这边,还在处心积虑地计划着如何将魔胎唤醒,让魔神归来。 第二日,澹台烬便被叫去,含娇一并过来,就看到了一个老熟人!说实话,见到廿白羽,含娇还是很高兴的,因为这人以前就是个老实人,对澹台烬那是相当忠心的。 廿白羽被留在了仙门之中,可当看到廿白羽这个家伙,竟然会隐藏情绪了,含娇就觉,他这些年肯定过的艰难,他都是如此,那,夷月族呢! 含娇检视自身,她如今的力量,算是不弱的,可,魔族那边的娰婴惊灭,就是两大不俗的战力,不然仙门这么多人,各派掌门也不算很差,却是合力都擒不住他们俩了。 含娇将她的顾虑和澹台烬说了,澹台烬也想到了,但是廿白羽肯定不愿意真的出卖他,他相信他。 不过夷月族,可能真的是出事了,想到此,两人一番打算,便想暗中走访调查一番,打探清楚夷月族如今现状如何。 两人一块去了景国,廿白羽后脚就将消息传给了魔族,他要想办法救下族人,只能对不起他的陛下了。 长月烬明104 而这条传讯,却是正巧被谛冕发现了,他本就是要防备澹台烬这个魔胎的,对魔族那边也一样没什么好感,知道这可能是魔族那边对魔胎要有所动作,也没阻拦,静待事情发展,他只要,保护好他的女儿就是了。 这边含娇两人通过与鸟兽沟通后确认了,夷月族人真的被娰婴惊灭的热闹控制了,他们便是以此来威胁廿白羽为他们所用的。 只是这样一来,他们却是被动,不说他们能不能将人从魔族救出来,就算救出来了,魔族想再抓住也是轻而易举。 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当正派就是这样,掣肘太多,在好些事情上便总也不痛快。 含娇如今虽是妖体,可她却是比很多仙子都更仙,妖族习性她时是一点没沾染,也就在荒渊那些年,在谛冕眼前时,妖胎天性让她顽皮过一阵子。 #含娇 “我们现在,最好按兵不动,廿白羽即便真的做出背叛你的事,以他的性子,必定对你下不了重手,魔族那边暂时也不会动夷月族人,所以,我们只能按兵不动谋而后动。” #澹台烬 “我明白,其实,只要我跟他们回荒渊,想让他们放人便能放人。” 可他又怕自己真的成为魔神,万一失去自己的控制,魔神肆无忌惮开启同悲道,届时将会是更大的灾难,这场局,就是一场无解之局。 #含娇 “没事的,既然无解,索性不去管它,再等等,事情兴许会有转机。” 其实两人都明白,有澹台烬在,娰婴惊灭轻易不会对夷月族动手的,多多少少都要顾及些,夷月族是魔胎母族的事实。 虽然魔族不兴信奉仙界那生恩养恩之类的,但其他人可以不管,娰婴不会不在乎魔神的想法的,再者,有能威胁掣肘魔胎的筹码在手,他们也是不会傻到自己毁灭筹码的。 诶,说到底,还是他们的实力不够,就算有制衡他们的实力,但想要压制对方,就需要有压倒性的实力,压服他们才能达到他们想要的目的。 可现在的实际情况就是,整个仙门的顶级战力加起来,都制服不了那两个魔头。 等等!顶级战力!庞宜之!不虚真人他可没有像剧情中一样死去,他还活着,甚至还有萧凛,如今的玉茗真人,玉茗,是山茶花的雅称。 他们两个,如今算得上是仙门顶级战力了吧! 她当初帮庞宜之救了萧凛一命,使他避开了他身为山茶花也就是断头花的注定结局,为他续了仙根,得以真正的与庞宜之一同去寻求长生。 要知道,即便是庞宜之,也没办法改变,萧凛是断头花转世,命运注定了便是凋零的结局。 萧凛是宙神稷泽从木神花园中摘下的茶花,本是神明之物,自有其神性在身上,但山茶花,又叫断头花。 概因其凋零方式便是如此,一般花朵凋零时,是一片一片地掉落花瓣,但山茶花凋零时,是连通花萼整朵掉落的,如同人头落地一般。 长月烬明105 这是植物的自然生长习性现象,虽然少见,但这便是其注定的宿命结局,即便是神明之花,也改变不了其本应顺应的天理。 但含娇有办法,是因为她有花神神印,曾经她是拥有混沌本源的花神,其他的事情可能办不到,但对这世间所有的花种都是有掌控之力的,即便是要枯败的花,只要得了花神的神力,亦可反季绽放,重焕生机。 她当日便是如此救下萧凛的,在他即将死去之时,重新为他注入了生机。 而庞宜之,若没有萧凛这个人间知己,他必定是做神仙也无趣的,他本就是为寻找守护萧凛而来,失去了这个使命,依照他的性子,必然是不愿无趣长生的。 如今萧凛与庞宜之都修行有成,虽未成神,但长生大道已成,欠她的人情,可不是那副阴阳镯能轻易抵消的。 庞宜之是不待见澹台烬的,可他还是让兆悠去寻他了,身为稷泽的童子,他本就继承了神君的神念,要遵循诸神之念,给魔神以神明爱世人的大爱,引导其修仙途、走正道。 消灭魔神从来就不是最优选,引导其向善不作恶才是诸神想要的,因为魔神,亦是神。 这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有诸神存在便会有魔神汲取时间浊气,概因世上不止有善,还有恶,凡事都有正反两面,存在即必然。 所以,这局势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糟糕,她只要好好与澹台烬在一起,澹台烬只要有她给予的这份爱作为滋养,他就不可能会任由初代魔神取代他的存在。 初代魔神再强大,也是过去式了,他其实已经消亡,邪骨之中留存都,只是他的意志和影响,他无法直接出手取代澹台烬就是因为他压根没办法出现取代他。 和诸神一样,也是只能引导他走上他为他设计安排好的那条路,引他一步步成魔。 可他肯定也想不到,这个被他亲自选中,作为魔胎觉醒催化剂儿存在的含娇,会让他的计划落空吧。 两人牵着手走在景京的大街上,来来往往的景京百姓,各个看着都是安居乐业的,有逍遥宗和衡阳宗这些仙门守护,这世间的妖魔一般不会来这边犯事。 虽然已经过去五百年了,但景京一些民俗文化依旧在传承。 时光错位,他们又一次站在了熙熙攘攘的景都长街,泼寒节表演的花车缓缓驶来,这一次的表演者又一次邀请了两人上前去表演。 澹台烬原本有些许紧张的,含娇却是未曾紧张害怕,因为在她看来,被选中当魔神,并不是一件值得紧张的事。 就像澹台烬被选为魔胎,虽是宿命,可若不是魔胎的澹台烬还会是澹台烬吗?只有身为魔胎的澹台烬,才是澹台烬 。 无论是魔是仙,那只是一种选择,没得选才会痛苦,有的选没必要为此痛苦。 两人携手上了花车,一如当年两人在景京那个寒夜里,听着周围百姓的欢呼喝彩,再此表演了一遍当日的情形。 长月烬明106 等两人飞身想要离开的时候,不曾想却是被娰婴惊灭给拦住了。 两人手牵手紧紧靠在一起,防备地看向他们,原本娰婴惊灭还想制造混乱将两人分开的,可这两人做什么都紧紧牵着手,无奈只好将两人一起堵了。 周围人根本看不见他们,姒婴这次过来就是想要将沧九旻带回去,沧九旻自然是不肯。 #娰婴 “别紧张嘛~只是聊聊而已~” #澹台烬 “好,我跟你们聊,换个地方。” #娰婴 “不嘛,就在这里。若是换个地方,恐怕你就不知道溜到哪儿去了。” #娰婴 “沧九旻,你做仙门弟子还做上瘾了?跟我们走,回归魔域才是你的宿命。成为魔神,你才能体会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澹台烬 “那种力量,我不需要。” #娰婴 “呵呵不需要?这便是你的喜欢的仙门小情人?这副容颜倒是能与我尊上相配一二,不过尊上~你确定以你现在的能力,能护得住她?可别等失去她,才后悔没有早点拥有魔神的力量。若我没看错,她可是妖体,并非仙门仙人吧!哈哈哈哈,妖魔天生一对,尊上不如考虑一下,与我等回到荒渊,我等为尊上举办盛大的仪式迎娶魔后如何?” #含娇 “哼~我是妖是仙与尔等何干,一个魔说什么妖,我也没你们说的那么差吧!还没交过手呢就这么早下结论,小心风大闪了舌头。” #娰婴 “牙尖嘴利,看在尊上的份上不与你一般计较。沧九旻,只有两条路摆在你眼前,你若愿意脱离仙门,回归魔域,我等万魔奉你为主,效忠于你。若你执意留在仙门,魔胎身份迟早会被发现,那时,你就只能是俎上鱼肉,任人处置。” #澹台烬 “认主效忠?好啊!既然你们想要认我为主,那就把诚意显出来。” #惊灭 “你想要什么诚意?” #澹台烬 “跪下!” #澹台烬 “看来~你们并非真心想要认我为主。” #娰婴 “待你回归魔域,我等自然愿意效忠于尊上。” #澹台烬 “是嘛?那你们就耐心等着吧!娇儿我们走。” 他牵着她的手就要离开,却被娰婴拦住了去路,娰婴态度恭敬地行礼道。 #娰婴 “请尊上,随我二人,重回荒渊。” #澹台烬 “何去何从,我” #含娇 “哥哥!不必与他们多说!道不同不相为谋,这两个魔头活了万年,难不保今日便是挖了坑等着叫咱们跳的,咱们可万不能顺了他们的意去!” 就在这边双方对峙不咸不淡时,赤霄宗的少掌门岑觅突然出现,发现有妖魔在此,通过法器发现了逍遥宗沧九旻竟然和妖魔在一起,他莽莽撞撞就撞了上来,一下叫破这边被隐藏起来的几人,周围人一下子就都瞧见了突然出现的几人。 这人出现后,含娇第一时间取出了一枚留影石,只是下一刻,这才出现的岑觅,竟然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领了盒饭,含娇也是叹为观止,她这才打开留影石而已啊! 长月烬明107 这人连句多余的话都没能发表一下就下线了,幸好她留下了证据,她所照之处,是娰婴执剑刺死他的一幕,若不然,就凭大家看不到娰婴惊灭的一幕,这人的死,沧九旻就真的说不清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含娇对这两个魔头感官下头到了极点。 他们用周围无辜百姓的性命相威胁,想要逼沧九旻跟他们回去当魔神。 含娇立刻发动全身妖力汇聚于手中长剑之上,直接冲向娰婴,却是在半途被惊灭拦截,瞬间打在了一处,这人碍她的事,含娇气不打一处来,动了真火,全身心投入与之从地上打到了天上。 下面,沧九旻和娰婴斗在了一起,两人合力抵挡二魔,力求不伤及无辜。 “快进阵法,避开妖音,这位仙家在保护我们!快躲到阵法后面。” 可他们企图通过伤害普通百姓来逼迫沧九旻入魔的目的性太强了,两人虽能与之任何一人打个平手,但对方一逮着机会就要对普通百姓动手。 含娇狠狠祭出妖力,踩在惊灭上方,压着他一直到把他压在地面上,娰婴想以人质威胁,但不等她威胁出声,就被含娇立刻反扑过去,出其不意将人救下,沧九旻立刻缠住娰婴无法脱身,含娇则抓紧机会立刻将这些百姓推送出城,并以法阵将这座城围了起来,不仅将二魔彻底留在了这里,她和沧九旻也一样被围住。 没了弱势群体,她看他们拿什么威胁沧九旻。 突然! #路人 “娘~娘~” 几人同时看了过去,一个小女孩在旁边的石狮子后面哭喊着,一瞬间魔气妖气与灵力同时向着那边冲了过去。 可惜他们还是晚了一步,娰婴将小女孩控制在了手里。 无奈两人投鼠忌器,惊灭趁机封住了含娇的路,娰婴威胁引诱沧九旻成为魔神。 为了救那个孩子,沧九旻似乎真的就,只剩下一个选择。 #含娇 “哥哥不要!!” 沧九旻看过来的眼神里,带了一丝无奈。 自从他踏入仙门,总是会听到大家谈论起魔神,我担心他们所说之人是我,预言所指之人,也是我。 我害怕,怕有一天会被揭穿,怕他们会发现,我就是仙门当中,人人都想除之而后快的魔胎。 是你改变了我,让我有了重活一次的机会,以后我绝不会再沾染魔神的力量,为了你,我一定说到做到。 就在娰婴喊一的下一刻,含娇几乎是同一时间寻到了机会,将那孩子救下抱在怀中,可却是未曾来得及阻拦,他额间魔神印浮现,下一刻魔神之力冲天而起! #含娇 “哥哥!!不!不可以!” 含娇施法将那孩子推出城楼之外,而后转身飞身上去,却在下一秒,被屠神之弩锁定。 #沧九旻 “娇儿~” 沧九旻嘴角溢出鲜血,他在极力压制魔神的苏醒,眼睛定在含娇身上,一刻不敢移开,下一瞬,屠神之弩被他收回,他整个人吐了一大口血,从高空之上落下。 长月烬明108 含娇飞身上前,在他脱力之前将人接在怀里,含娇怜惜地横抱着他,看着他受伤的样子,这一刻对二魔的恼怒升腾到了极点。 落地的一刹那!妖力迸发,震颤的娰婴和惊灭这两个魔头严肃了神色。 #含娇 “哥哥~你先休息一下,等我,为你报仇!” #沧九旻 “唔~娇儿~” 含娇将人放下靠在花车上,她直起身转过身来,二魔感受到威胁,下意识就要联手,可含娇背后倏然生出双翼,双目赤红如血,头发尽数随风飘荡,除却额间妖印以外,周身火焰无风自燃。 那炙热的火焰!灼烧的,好似不是肉体,而是!神魂! #含娇 “你们!太过分了!” 赤色妖瞳灼烈如火,说到过分这两个字时,妖瞳燃火,周身升腾而起的,是灼灼烈焰。 #惊灭 “她不对劲!这是!她身上的妖王之力为何如此强盛!这是,魍之主的力量?” 娰婴惊灭两人盯着她,只觉她身上的气息似曾相识,惊灭脱口而出,娰婴却立刻想明白了,一语道出真相。 #娰婴 “不对!她身上的火焰!!那是凤凰神火!她是初凰与谛冕的女儿!” #惊灭 “快跑!千万别沾上那火焰!” 惊灭拉着娰婴就要跑,娰婴还有些许不甘。 #娰婴 “可惜了!这么好的唤醒邪骨的机会!” #惊灭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惊灭劝说着带着人就跑,含娇哪里容得了他们逃跑,双翼挥舞间瞬间来到二魔面前,身上火焰要将两人吞噬的那一刻,她倏然停滞了一下,待她回神,眼前哪还有娰婴惊灭的影子! #含娇 “哼!想走?没那么容易!” 说着伸展双翼就要去追,却在下一刻,衣摆被一只手拽住,她停滞了脚步。 #沧九旻 “娇儿~” 一双血红眼眸顺着声音看过来,这一刻的含娇脸色,出现了平日里不会有的表情和气质,那是,妖王之女的真容。 暴戾与破坏欲充斥了整个胸腔,原本的毁灭欲在听到他一边吐血一边轻唤娇儿的缱绻声音中,逐渐褪去。 眼中红色淡去,双翼展了展后回收,而后额间凤尾印记隐去,她周身火焰消失。 #含娇 “哥……哥哥” 下一刻虚脱地落地,沧九旻伸手将人揽在怀中,看着她这副乖巧模样,只觉自己,是这般的无用! #沧九旻 “娇儿~是哥哥没用,保护不了你!” 想要为她疗伤,却被人一击推远。 #路人 “就是他!杀了岑掌门之子!” #黎苏苏 “娇娇!” 黎苏苏赶到,带走了含娇,沧九旻被人带去了降魔峰。 此次赤霄宗岑掌门暮年丧子,已然陷入癫狂之中,此次事件的结局,必然要有人受到重创。 含娇被黎苏苏直接带了回去找到谛冕,没办法,他们都是仙门中人,没有人比谛冕更适合,给天生妖胎的含娇治疗。 谛冕探过含娇的伤势后发现,她应当是因为控制不好体内妖王之力与神族凤凰之焰融合导致的脱力,若她此前不曾受伤,此时必定不会有事。 长月烬明109 不是伤及根本的大事,谛冕放下了心,专心为她治疗,黎苏苏则赶去降魔峰为沧九旻求情。 沧九旻也就是澹台烬,他对含娇有多重要,黎苏苏已经见识过了,曾经她都能义无反顾地挡在他面前为他抵挡灭魂钉,那灭魂钉可不是简单的被钉入身体心脉的,那是要钉在她本体心脉中的。 一旦中招便时时刻刻每分每秒如附骨之蛆,即便她是妖王之女,本身体质强悍,但那三枚灭魂钉,也必然折磨的她不轻。 可她一句话都未曾与她多言,不曾说过她时时刻刻所受之痛,那般轻易地原谅了她。 说是她们考虑的角度和所要顾忌之事有所不同造成的这样的结局,但她心中对娇娇的愧疚,不是离开了五百年前的那个景国,到了五百年后魔神未能降世灭世的这个境况下就能轻易消失的。 娇娇已经用她的实际行动告诉她了,这个结局是澹台烬这个魔胎未曾陨灭便做到了的,魔神未能降世杀上仙门,她的父亲,同门,师叔伯们都没事,大家都还好好的。 虽然公冶师兄不见了,但,逍遥宗有一个萧凛,她虽不能很清楚萧凛与公冶寂无之间的联系,但,也隐约间明白一些,所以她没什么好怨的。 一切如是皆因缘际会,她如今要做的,便是帮她的骨肉至亲守住她所爱之人。 黎苏苏赶到之时,岑掌门正在放他儿子身上放着的法器,所留之影便是当时发生的一幕,只是这一幕正好是沧九旻当时想叫岑觅赶紧走,拍了他一掌想赶他走,本意是想救他,可娰婴却趁机了结了他的一幕。 照影珠里的这一幕,照的颇有引导性的意味,周围众仙门弟子都开始议论起来,有的人与逍遥宗九旻师弟接触过,总觉得他不像是这样的人,但更多的是已经基本可以定性,给他按上了杀害岑掌门之子罪名的仙门众人。 岑掌门因丧子之痛,整个处于恨不得拉着所有人给他觅儿陪葬的癫狂之中,因为沧九旻,直接攀扯上逍遥宗窝藏魔族奸细,并拿当初仙门大比之日二魔混入上清神域之事大做文章。 逍遥宗兆悠真人自然不可能任由他这般故意抹黑,而且以他对徒儿的了解,他并不认为这件事是九旻所为,他对自己看人的眼光还是相当有自信的,即便他很清楚,眼前之人,是魔胎。 可这世间之人,出身无法选择,是否降生也身不由己,命运抉择若还是没有权利左右一二,那此生,便可以说,从一开始,便是一具被人设计好了的,只需要按照既定的命运,去经历,去接受的行尸走肉。 沧九旻,也就是澹台烬,他的一生,甚至包括在五百年后的今天入得仙门,这一切都是魔神在选定他为魔胎的那一刻起,便早已书写好的命运。 没有人问过他自己的意愿,没人在乎他是否想要成为被选中的魔胎,更不会有人多心去考究他澹台烬,本身的是非正邪! 长月烬明110 说到底,他的一生,就是一场被安排好了的,真正的,被迫接受一切的行尸走肉,魔神觉醒的躯壳。 他将弑母而生,长于朱夢碧瓦之间,却备受冷落欺辱,吾要他走上云端,尝到高高在上的滋味。 一朝春风得意,看尽繁花,再让他一朝跌落谷底,遭遇背叛怨恨,即便膺期御宇,南面临下,仍难逃骨肉相残,夫妻反目,受尽人间苦楚。 无论他做什么,都只是徒劳,他的生命中美好皆是虚妄!他所爱所求终将消散! 苦难,才是真实。 他会一无所有。 还不够,我要他进入仙门,以为自己走上了所谓的正道,得到了所谓的师友温情。却发现不过是一场虚妄。 最终,弑师成魔。 这样的话本,谛冕,你觉得可还精彩? 含娇心口猛地震痛!一大口鲜血吐出,谛冕衣襟被她洇湿一大片,红色洇开,好似在预示着某种不详。 #谛冕 “娇娇!娇娇!怎么会!你心脉之中的,是什么!为何我无法取出?” #含娇 “爹~爹爹,你答应我,不可以不可以伤害他,好不好?我们已经足够强大,好好活着,一同等母亲涅槃,到时候~我们一家人,一家四口,永远在一起~唔~好不好?” 谛冕一边运行妖力给她疗伤,一边用秘法给她镇痛,想要减轻她的痛苦,可她却不肯配合,手指轻轻拽着他的衣摆,轻摇着与他撒娇,如同幼年时,她想离开他身边出去玩耍时一样的,惹人怜爱。 她是他的女儿,是他与初凰的血脉,是继承了他所有妖王血脉的唯一骨肉,亦是,从小陪伴在他身边,度过许多个难熬的囚禁生涯的小女儿! 是他亲眼瞧着,一点点从幼童长大成为如今这般,容颜昳丽,胜却初凰与他这副费尽心思得来的容貌许多倍的漂亮。 他是他妖族最美丽的公主,是他捧在手掌心看着呵护着成长起来的血脉至亲。 她,和苏苏是不一样的。 她在他心目中代表的东西不同,这甚至与初凰因她而获得涅槃机会的缘故不同,更多的是因为,她是他的延续,而非神族。 有了牵绊的魍之主,不再是从前那个一心追求强悍的孤家寡人了,他的未来,是可以娇妻在怀,女儿们承欢膝下的美好愿景。 有了期盼的人生,不再只有力量的渴盼,即便他依然想要获取力量,野心与权欲从未停歇,但却已经从根本上,开始逐渐偏离那条不归路。 含娇扯住他的衣摆,就那么轻轻地捏着他的衣角,没使多大力,却让这个内心深处藏满了野心的妖王哽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娇怜的小女儿瘪着嘴,软软的声音里委屈满满,眼里泪汪汪的,即便是块生铁,估计也遭不住几次她那两泡热泪的侵蚀,谛冕的一颗心,被女儿祈求孺慕的眼神泡的酸软不已。 #含娇 “爹爹~~” #谛冕 “诶!好~爹爹答应你,爹爹,等你娘亲涅槃,我们一家团聚。” 长月烬明111 得到他的答案,含娇高兴了,可还是不放心,怕他只是哄她。 #含娇 “他~” #谛冕 “我答应你,不会伤害他。” 谛冕没好气地捏了捏她小鼻子,点了点她眉心,没等她高兴笑起来,谛冕就立刻给她说好前提。 #谛冕 “前提是,他不能伤害到你,还有,不犯到我手里!” #含娇 “………爹爹~您别这样想,你换个角度想想,澹台烬他不成魔神那就只是个魔胎,对咱们造不成任何威胁,就算真的成了魔神,那魔神做您女婿,您可就是他岳丈!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魔神都得在您面前伏低做小!您到时候说什么他都得听!不听您的他回家女儿就让他跪刺木板!” #谛冕 “………” 这,这是他能想象出来的吗? 谛冕即便再冷硬的心肠,也抵不住他爱幻想的本性,他幻想过自己力量暴增后拥有一切的画面,却从未往这个方面想过。 若是~那场面~诶呦!光是想想魔神那狗贼跪在他谛冕的女儿面前,让他跪就得跪,不让他进房间他就只能站在女儿房门外生闷气,面对自己这个曾经背刺他的手下大将,他不仅不能心生怨恨,还得恭恭敬敬低头喊一声岳父! 艹!上头了! 真的会有那一天吗?要知道魔神,可是无情无爱的存在! 可是……… 他忍不住低头看着怀里央求自己的女儿,这,这副样貌这样让人舍不得对她说硬话的性子,还资质这般好,这简直,这就算是魔神,他也找不出一个比他娇娇更适合当魔后的女子了吧! 不是谛冕夸大,而是,这就是事实,在娇娇没长大之前,他从不觉得世界上还能有比初凰更美的女子,可娇娇长大后的容貌和她的资质悟性,那都不能用佼佼者来形容的。 她绝对是这世间再难复刻的最好的女子,魔神就算无情无爱又如何?那魔胎不一样生来便无情无爱感受不到七情六欲的嘛!现在呢,他那情丝生的比谁都茂密! 魔神为什么不可以!谛冕越想越激动!现在就已经感觉到自己身为魔后的父亲,女婿是天下最厉害最无敌的存在,他是真真切切的,可以天上地下横着走的存在。 最完美的是,初凰如今神魂凝实,已随时可以涅槃重生了,到时候~说不定他还能再得个一儿半女的,他和初凰的孩子,必定得是全天下,最厉害的崽! 就算他现在躺平,那也绝对是躺在那都没谁敢趁机对他动手的存在! 含娇知道谛冕被美好的未来给鼓动进去了,没打扰他自我陶醉,赶忙疗伤,稳住谛冕才是最重要的,不然有他搅局,沧九旻今日不死也得扒层皮。 待得这边安抚好谛冕,娇娇的伤势暂且也算稳住,谛冕知道她就是想去救那小子,无奈却也觉得含娇若想牢牢把控魔胎的心,如此作为才是应当。 这边的众人都还在审问沧九旻,那赤霄宗掌门拿出法宝来放出了岑觅临死的那一幕,沧九旻的辩解在这证据指控面前显得无力又苍白。 长月烬明112 黎苏苏一直在劝说衢掌门相信沧九旻,就在大家议论纷纷,在岑掌门的呼吁下对沧九旻产生了不信任和质疑之时。 一道留影出现在众人面前,父女俩一同赶来落于众人之前。 含娇第一时间上前检查了确定沧九旻没事才松了口气,她就怕自己不在他身边,他万一受到伤害,就真的是太苦了。 #含娇 “各位!你们想要的证据,在这里。沧九旻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可不能偏听偏信他赤霄宗一家之言,岑掌门先莫要反驳,难道你不想知道到底是谁杀了你儿子吗?当真要看着真凶逍遥法外,反倒让他一个无冤无仇者来为真凶顶罪?你想想岑觅九泉之下是否能甘心!” 岑掌门一时语塞了,他也纳闷上了,觅儿虽然平日里不着调,但他是赤霄宗少掌门这事无人不知,沧九旻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对他毫无益处,他是气昏了头,就想给他觅儿报仇,可他不光想弄死沧九旻,还要找出真凶,让他觅儿黄泉路上不孤单! 见他无言,含娇转头面向各位,看到人群中并没有萧凛和庞宜之,就知道那两人必定是不愿意掺和这件事所以避开了去。 #含娇 “大家且看。” 随着她话音落下,空中顿时出现了当日泼寒节发生的所有事,从岑觅出现到沧九旻想要救他赶他走结果娰婴下黑手的一幕,到沧九旻竭尽全力与含娇一同救百姓的场景。 人群哗然,他们没想到的事有很多,其实以沧九旻的为人,说他救百姓的可信度可比他故意要杀害岑觅可信度要高。 但最让他们惊讶的是,这个女仙子的实力! 含娇以一己之力对战魔头惊灭不落下风不说,竟还能将其打败,沧九旻的实力也是让众人惊叹的。 他拜入仙门才多久啊!如今就已有这般实力,这,这就是个仙门天才弟子啊! #含娇 “诸位可看到了!这才是真相!沧九旻本是想要救岑少掌门,可惜那魔头太过阴邪,竟然下此狠手!这两大魔头此次的目的十分耐人寻味,诸位不防仔细想想,他们好端端的盯上沧九旻做什么?” 她在场上走了一圈,尤其在诸位掌门面前格外停顿片刻才继续道。 #含娇 “若今日当真如之前那般发展下去,沧九旻这个天赋极高的仙门弟子就将被迫受到重创,仙门少一位冉冉升起的仙门新秀暂且不提,逍遥宗与赤霄宗结怨便是必然,那魔族轻轻松松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仙门内讧起来,到时候魔族更加猖獗,仙门却内讧不断,会有怎样的结果,不用我说大家也能预料得到,诸位,千万不要中了魔族的计策呀!” 被她这一番煽动言论引导的,众人开始思考,越想越觉后怕。 #众人 “这位仙子若不曾言明,我等竟真无法想到这一步,这,这般离间计,当真是她们魔族才能干的出来之事!” 兆悠真人眉宇舒展开来,立时明悟了出来前不虚真人与他说过的话。 长月烬明113 逍遥宗峰上,白发白眉的不虚真人笑看着他,表情神秘。 #庞宜之 “我还站在这,就说明这一切已经有了极大的变数,今日之事莫要太过烦忧,有人比我们更着急,你且淡定去吧!我还要与玉茗一块去凡间逛逛呢~去吧去吧没事别来烦我了。” 不虚真人赶苍蝇似的赶他走,一点都没为他的徒徒徒徒侄孙担忧,兆悠当时就猜到了不虚真人可能是已经算到什么了。 此时看着那容颜昳丽的女子,又看看自己小徒弟那亮晶晶的双眼直勾勾地定在人家姑娘身上,突然福至心灵地笑了。 当日岑掌门丧子之痛,由各宗门一块商议再度展开一场针对伏击二魔的计划结束的,尤其含娇表示,她和沧九旻也愿意帮忙时,大家看到过两人的表现,岑掌门一时也是无言。 虽然心里头还是不爽沧九旻,但更多的恨意却是转嫁到二魔身上,开始疯狂地部署计划,想要将二魔活刮,却知晓自己的实力,因此仙门各宗愿意帮忙的举动,倒是叫他觉得颇为安慰。 此事一了,含娇与沧九旻一同回了逍遥宗,兆悠看着眼前两个优秀的后辈,即便知晓含娇便是当年苏苏的那个天生妖胎的亲姐妹,也不防碍他看得出来,这孩子不是个邪恶之辈。 况且他小徒弟的眼神已经沾人家身上了,他这个做师父的,总得成全他想要的才是。 谛冕被兆悠请去喝茶,兆悠表现的与以往颇有些许不同,谛冕其实猜到了他的来意,心里还觉得有些新奇。 毕竟对方是想求娶他女儿,这态度摆的让他很是舒坦,这也就是娇娇,要是苏苏的婚事那肯定轮不到他来多管。 但想娶他的娇娇,那可不能这么容易,他眼皮子底下一点点护着长大的小女儿,怎么能让人轻易得去。 含娇这边,正与沧九旻一同走在逍遥宗山门上看风景,沧九旻牵着她的手,两人一块在阳光正好的仙门景秀里漫步,最后坐在云海之端看云聚云散,云卷云舒。 沧九旻的南枝剑逍遥剑意漂亮的在云海中穿梭,好似满天霞光流泻而下,组成了一朵又一朵的梅花,不断在两人身周飘落,漂亮的不可思议,浪漫的至死不渝。 #含娇 “哥哥~好漂亮呀~多年未见,你竟学得浪漫了?兆悠师父莫不是日日教你如何讨女孩子欢心吧~呵呵呵………” #沧九旻 “调皮~不可这般调侃师父,这些~都是和师兄们学的。” 不可以调侃师父,但师兄们,本就是要拿来调侃的,含娇被他的意思逗的直笑,笑着笑着,便对着眼前人的眉目痴痴看了起来,眼中笑意与情意流转,直看的人脸色悄然涨红。 他眉目流转间,俨然已经是一个仙气飘飘的仙门弟子,掌门亲传,名门弟子风范,与从前那个少年帝王的气质有所不同,却一样的,让人喜欢。 含娇轻轻地,亲了他,而后不等他亲来,便靠在了他身上,看向远方云海。 长月烬明114 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的温软身体,沧九旻搂紧她,低首往她眉心落下一吻,与她一道,看向云海,心中的庆幸快要溢出来。 还好,还好你还在,还好你还愿意回到我的身边。 他这一生,身边之人,终将离他而去,背叛的,厌恶的,怨恨的。 唯独只有她,自始至终,从未放弃过他。 即便曾经被下了忘情散,她都能在看见他后不久便想了起来,那便是忘情散名为忘情,实则是在测试人心。 其高明之处,便是心念不纯者,必定一声忘记,而心念至纯,爱一个人太过者,是不会受其所困的。 只需一个契机,便可想起来。 他的娇儿,是他此生唯一的救赎,是他心上所爱,亦是他生命维续的意义所在。 逍遥剑意霞光万丈,一对璧人相依偎在云头。 身后不远处,一白发男子背手而立,看着那两人的背影,伫立原地,眼中神采温柔,令人见之心碎,感之心疼。 #庞宜之 “原来你在这儿!看人家小情侣谈情说爱做甚,这有甚好看,走走走,再去赌一把!” 同样白发的不虚真人突然出现,看见他站在那里,背影萧索,孤寂淡然。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而后咋咋呼呼拉着他就走。 #萧凛 “诶,小师叔~你慢一点!也一把年纪了,还是这般不着调。” #庞宜之 “嘿嘿我改不了也不想改~诶~你别扫兴啊!我最近就喜好个小赌怡情,拉上你那是怕你无聊。” 玉茗真人摇摇头,他知晓他是怕他多接触那人会想起什么来,可他不知道,他其实,早就想起来了,在当初上到逍遥宗后不久,偶然看到一个同门在制作牛乳,他加了花瓣进去,不久后,那股熟悉到,让他泪目的味道,就已唤醒了他所有的记忆。 只是盛国已亡,储君已殉国,他是玉茗,对玉茗而言,如今这般,便已很好了,他很明白,如今要走的,是这条逍遥长生路。 这条路上,有知己相伴,足矣。 含娇自沧九旻肩窝处抬头,看到那白色背影,弯唇浅笑,眼中有碎光温柔。 等到瞧不到那抹背影,扭头瞧着自己身边人的下颌线,伸手抚摸上去,只觉这人俊美如斯,直令她爱不释手。 所念之人安好,所爱之人在身边。 傍晚,谛冕带她回衡阳宗的路上,看着自己已经长大的女儿,再一次不甘心问道。 #谛冕 “娇娇,你,确定就是他了吗?” #含娇 “爹爹~女儿喜欢他~” 含娇郑重点头,认真道,看她神色坚定,谛冕叹口气,最终妥协。 #谛冕 “好,你既已决定,爹爹尊重你的选择,不过,你要记住,日后你若想回头了,爹爹永远站在你身后。” 娇娇是没料到谛冕会说出这番话的,谛冕对力量的痴迷,她早便知晓,本也就是抱着试试的态度,故而全然做了妖胎成了那个能陪在他身边的亲缘骨肉。 最终他如何选择,还是要看他自己的,毕竟她只能影响他,不能帮他做抉择。 长月烬明115 一双漂亮的眸子看着谛冕,含娇这一刻,觉得这个妖王爹爹,其实和魔胎没什么区别,只不过他知道自己要什么,魔胎不知道罢了。 可他们同样的,需要柔软,当他们没有这份柔软时,便会变成那个冷硬的,只追求力量的孤行者。 含娇靠在了谛冕胳膊上,声音软软糯糯,似幼年时的许多次撒娇一般,给她的爹爹灌口浓缩的迷魂汤精华。 #含娇 “爹爹~~~您,是全天下最好的!最最独一无二的好爹爹~娇娇很高兴是妖胎,能在您膝下长大,是娇娇最高兴的事情了。” 谛冕心头软塌下去,摸着女儿的头发,心里是暖的,是满的。 其实他需要的就是这样一个,全心全意信赖他,孺慕他的女儿。 苏苏虽也是他和初凰的女儿,但她心里对衢玄子才是真正的父女之情,对他,只是个简单的称呼罢了,这一点他无法辩驳,衢玄子在苏苏身上付出的心血与他对娇娇付出的一样,他与苏苏,终究是缺了几分父女缘分。 而娇娇,满足了他所有对女儿的期盼,他如今内心的那片唯一的柔软,全给了她一个。 他的娇娇聪明漂亮,天赋极高,血脉精纯,还与他亲近如斯,谛冕摸了摸她眉心的凤羽,感觉到其中的生机,娇妻幼女在侧,妖王的神色柔和了下来。 仙门暂时回归平静,只是暗地里的波涛汹涌从未停歇。 含娇这些年在荒渊也不是白待的,她有几个关系处的要好的妖魔朋友,最近为她带来了一些,夷月族的消息,果然如她所料,娰婴惊灭是把夷月族当作一个威胁廿白羽的筹码在用,暂时不会对他们下毒手。 可总归让他们一直处于危险中也不是她想看到的,因此在将身上伤势养好后的不久,她便独自去了一趟荒渊。 与此同时,黎苏苏决定要专心修炼无情道了,大师兄已经不是大师兄了,曾经她们之间的那份情义如今只存在于她一个人的记忆里。 只是她今晚看到娇娇一个人出去了,担心她出事便跟了上去,结果就跟到了荒渊。 看着娇娇直接飞身而下,丝毫不受荒渊影响到样子,苏苏还觉得这天生妖胎好处也蛮多的,来荒渊这种地方还得是她。 不过,娇娇来荒渊做什么?虽然她和父亲从前在这里待着,但如今他们已经脱困,为何娇娇还要来此? 她没有擅自下去,而是留在上面等她,这一等就等到了荒渊之中,异变陡生。 含娇千钧一发之刻,将夷月族人成功带出荒渊,原本她行事十分小心,有千人千面的魔族神技在手,她原本是可以全身而退的。 这也是她没有叫上沧九旻选择单独行动的原因,带上一个人反而不便,她自己却是可以变化各种形态的,所以还是有几分把握在手的。 结果没想到,她半道遇上一只蜘蛛精,一个劲地猛追着她,就想喝她的血。 #含娇 “你追着我做什么!” #宓轻 “你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味道~很香!” 长月烬明116 #含娇 “你想喝我的血?” #宓轻 “是的。” 含娇默了默,凝出一滴血摄向身后,那蜘蛛精立刻含入口中,瞬间被那股让她着迷无比的甜香给迷醉在原地细细品味起来。 好浓郁的爱,还有一种很特别的味道,只是一滴,便让她品味出从未有过的感受。 趁此机会含娇才带着夷月族人出来了,黎苏苏见状忙上前帮忙,在二魔未来得及发现之前,两人带着夷月族人回了衡阳宗。 原本已经在犹豫要不要给主上下药的廿白羽,在见到夷月族众位族人之时,震惊了。 多年忍辱负重,一朝心愿达成,廿白羽将他这些年做卧底之事和盘向含娇和沧九旻托出,含娇早已猜到,沧九旻亦不意外。 廿白羽此人,若非因为自己的族人,他是如何也不会背叛澹台烬的,因为他刻在骨子里的那份忠诚,是廿白羽此人的底色。 一个忠诚,天真,鲁莽和善良集于一身的属下,得他相助,是澹台烬此生之幸。 其实澹台烬身边,一直都是有真诚相待之人存在的,虽然很少。 可真的活在这世上之人身边的人们,又能有几个是真心人呢?世人皆苦,苦的地方不同,人生百态便是因此而来。 只是澹台烬的人生被加了过多的苦味剂,让人光是瞧着,便觉心尖发苦。 可也不能否认,他生命中所出现的,那些爱他的人付出过的一切。 那位虽不幸被魔神选中诞下魔胎,却美丽善良爱他胜过自己生命的母亲。还有他那位虽因母亲之死苛待他,却真真实实在他尚在母胎之中时,期待过他的降临的父亲。 还有荆兰安和月莹心在他最艰难之时,用尽一切办法保护他长大的情谊。 还有那个让他羡慕,却待他如友诸多照顾,虽中途试图抢夺过他的娇儿,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其实有负于他良多的敌国皇子萧凛。 对他忠心耿耿,多次救他于危难之中,追随他多年,喜他所喜,厌他所厌,真诚勇敢,助他坐上高位的廿白羽。 他的恩师兆悠真人,将他从长眠中唤醒,明知他出身之中的猫腻,却不曾在第一时间击毙他,反而是将他带回宗门,依然对他日夜教导,悉心传道,给他仙门弟子的身份,让他光明正大地,站在明处沐浴阳光,给他如师如父般的信任与爱,对他恩同再造。 还有一个人,一个从头到尾,都从未放弃过他的人,他的娇儿,陪伴他从头到尾,给了他一份这世间最甜最纯挚的爱,让他在她的爱里感受到这份特别,生出情丝,七情六欲逐渐回归正常。 她一直都是那只拉着他不曾放开过的手,是那束牢牢照在他身上的光。 有含娇参与的,澹台烬的这一生中,他得到了最想要的一份,从头到尾不离不弃不背叛不回避的感情。 这便是澹台烬与魔神最本质的区别,有含娇在,澹台烬舍不得把自己的身体献给另一个人,他的一切,都是属于她的。 长月烬明117 #含娇 “既然他们如此处心积虑想要魔神复活,而我们又不希望魔神降世,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先行出手,干掉他们,一了百了!” 从上次泼寒节上,娰婴惊灭拿百姓当人质威胁沧九旻时起,含娇就对这些视万事万物为刍狗,把凡人当作玩偶和饭菜的魔头没了一丝一毫的怜悯。 #沧九旻 “娇儿的意思是~” #含娇 “解决娰婴惊灭,咱们去魔族做一做这魔族之主,统领并好生治理众妖魔在荒渊安心生活,与仙门对立却长久共存。” 两人交谈之际,兆悠与衢玄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黎苏苏。 #兆悠 “不错,仙魔本就对立又并存,清浊二气就如世间阴阳,有阴有阳是为天道规则,缺一不可,有仙就有魔,我们要做的,是求同存异,而非赶尽杀绝,若没有妖魔,仙门恐难长存,届时新一代弟子将一代不如一代,一旦发生异变,恐十不存一。” #含娇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兆悠师父你们是赞同我们所想了!” 听到含娇的话,衢玄子庆幸自己当年将两个孩子找了回来,这两个都是好孩子,衢掌门笑道。 #衢玄子 “自然,我等也不是顽固不化之辈,再者不虚真人命我等全力配合你,他相信你,那么我们,也愿意相信你。孩子,即便身为妖胎,但你乃神凤之后,与苏苏一样,我们相信你们能做的我们做不到的事。” 苏苏笑着拉着含娇的手,姐妹俩什么也没说,但这一次,她们彼此明白。 为不打草惊蛇,他们此次密谋不曾惊动仙门太多人,因为人多的地方就会有江湖,即便是仙门,也不乏那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之辈,为了一己之私搅乱整盘棋局者防不胜防。 含娇想要的助力全都在身边了,这件事只需要互相愿意信任彼此,全力配合的情况下才能完成。 所以这一次庞宜之想躲也躲不掉了,被含娇找到时他无奈拍了拍手起身。 #庞宜之 “好了好了我出手我出手还不行嘛!姑奶奶可真是,我都成一把老骨头了也不放过。” #含娇 “少来,你这样的老骨头多来两把,那魔族还得瑟个什么劲!那~玉茗真人呢?” #庞宜之 “诶呦喂你是真的一个都不放过啊!行了行了,有我在你还惦记他做什么,咱们这边又不是战力不足,到时候我会配合你的,你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绝不拖你后腿。但是玉茗嘛,你别惦记了。” #含娇 “好吧,那作为回报,等此次行动结束,我送你一个惊喜,保管你见了涕泪横流的那种!” #庞宜之 “………” 说服庞宜之这边,含娇心里有了底,因此她放心地回了住处去找谛冕。 等他们这边一切计划悄然间安排妥当时,不死心非要复活魔神的娰婴就已经行动了,连她的亲姐姐妹女也劝不住。 就在众仙门还处于不明所以中时,一场秘密的,针对二魔的计划悄然间在这一天拉来了序幕。 长月烬明118 不虚真人率先出发,先是出场与两魔产生口角,不一会儿就要打起来,正当二魔欲要合力与之大战一场之时,兆悠出现帮忙引开惊灭。 师祖孙两个一人一个分开了娰婴和惊灭,四人两两一组,一对在荒渊之中,另一对在荒渊出口处大打出手。 这边衢玄子与黎苏苏一起,堵住了妹女,沧九旻带着廿白羽一起,对战几个荒渊大妖。 在两人疲于应付之时,一把狐狸尾巴自上而下落于两人之前,一尾巴扫飞一众荒渊妖魔。 沧九旻看见这只小狐狸,哦不现在应该说是老狐狸了,一时心情也是激荡,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能再见,廿白羽更是激动。 #廿白羽 “翩然首领!” #翩然 “这种事儿怎么能少得了我,五百年不见,主上倒是还一如既往的苛待下属,白羽,你这么多年了还在给他效力啊!不会这么久都没放过假吧!这也太剥削了吧!” #廿白羽 “呵呵呵………” 廿白羽尴尬地挠了挠头,他要是真的跟在主上身边五百年就好了,诶!在魔域憋屈那么久,现在终于可以呼吸一口没有牵制的新鲜空气了。 #翩然 “小心点你个呆子!” 一尾巴扫向白羽身后欲要偷袭的魔族,三人立刻分散开,守住了其他几个口,不让他们有机会去支援。 此时的含娇,正和谛冕一起,刚到荒渊入口处,看着兆悠真人正与那惊灭缠斗,含娇松了口气,幸好她给谛冕造的那场预知梦没花多少时间,不然要是迟到了这么重要的场合,那可真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了。 见兆悠真人力有不怠,含娇叫了一声,谛冕立刻飞身上前,含娇在旁协助,直接与兆悠真人一起制衡住了惊灭。 惊灭见状就道不好,还想泡,却压根跑不出他们布下的天罗地网。 #含娇 “爹爹!” #谛冕 “嗯!” 谛冕立刻发动磅礴妖力,开始吸取惊灭身上的力量,惊灭大惊,可谛冕才不跟他客气,他本就对力量有着十分的渴望,如今有这样光明正大的机会,怎会跟他客气。 惊灭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最后临死前看向了荒渊,眼神里全是担忧,他在担忧娰婴。 可惜他作恶多端不知悔改不说,还改变不了娰婴,只会助纣为虐,不然含娇都要感慨一下他的真心。 视万物为刍狗,将天下人当作可随意吃喝的食物者,含娇杀的一点负担都没有,娰婴和妹女也是如此。 这边解决完毕,兆悠真人立刻前去支援徒弟那边,含娇则与谛冕赶赴下一场大餐。 庞宜之游刃有余地溜着娰婴,娰婴从开始的想与他大战一场,到后面窝了火想弄死他,最后却是有了退却之意。 感觉到什么的那一刻,她几乎是立刻就想逃,却发现周围不知何时已经被阵法笼罩,她想离开就要破阵,一时之间她在里面横冲直撞,直到阵法即将撑不住时,含娇与谛冕赶到,谛冕吸收了惊灭的力量需要炼化,娰婴的力量,便由含娇笑纳了。 长月烬明119 看着含娇伸手将娰婴的力量往自己身上吸收,庞宜之不免感慨,自己更像那个老父亲,给自己闺女猎食野味的老父亲。 囧了囧庞宜之也不敢松懈,直到娰婴没了反抗之力,被含娇彻底剥离所有力量,才松开掣肘。 留下一句回宗了就消失不见,含娇也没拦着,专心处理完娰婴,与谛冕赶去苏苏那边。 那边正与衢玄子和黎苏苏对战的妹女突然感应到了妹妹娰婴的险境,立刻就要来救她,却被衢玄子和黎苏苏缠住走不脱,妹女一时新仇旧恨浮上心头。 #妹女 “叶夕雾!你该死!无论转世多少次,都一样让我厌恶!” #黎苏苏 “哼!叶冰裳,你又是个什么好东西!今日我便要杀了你,为叶家祖母父亲和大哥他们报仇!” #妹女 “就凭你!” 双方角力在一起,都是用出最厉害的杀招,火药味十足,衢玄子都有些被排挤在外了,看着女儿这么恨这魔族,也是纳闷她做了什么事让苏苏这么恼恨。 等含娇与谛冕赶来时,妹女已经和苏苏打的完全分不开了,他们一过来妹女就知今日恐怕难逃一死了,直接就要拉着众人一起死。 可她想自爆,含娇刚要出手不让她如愿,她眉心的凤羽突然灼热非常,而后神光大盛,一只神鸟凤凰出现。 妹女与苏苏周围,顿时出现了许多个空间,一旦妹女发动自爆,就会立刻被宇神的空间传到别处。 可以说她的自爆,将会没有丝毫意义,妹女惊诧至极,走神一瞬便被苏苏抓住机会,一刀刀凌迟斩于妹女身上,每一刀,都是她对叶家上下那么多的亲人的祭奠! #黎苏苏 “祖母,父亲,大哥,还有叶家所有人,安息吧!” 黎苏苏最后直接手刃了妹女,为五百年前的那一家亲人彻底报了这场仇恨。 此间事了,大家一起回到荒渊之中,含娇走上高处,直接向荒渊众妖魔喊话。 #含娇 “娰婴惊灭已死,妹女浮诛,我乃上古妖王魍之主的女儿!劝尔等早择良主!” ……… 谛冕惊呆了,他还以为娇娇是要扶沧九旻上位,再不然也会要他来统领众妖魔的,可真是没想到,他娇滴滴的闺女不声不响,竟野心不小。 哈哈哈,不愧是他魍之主的女儿,这才像话嘛!为了一点情爱就放弃力量与现成的权利,那可不是他的作风。 含娇浑身妖力冲天而起,魔神的斩天剑在她手里,听她号令,眼看如此,众妖魔愣了半晌,不知所措之际,有人带头喊了起来。 #乌鸦 “我等愿追随妖王!” 其他妖魔见状,皆跟着喊了起来。 #众人 “我等愿追随妖王!!!” 沧九旻站在仙门这边,遥遥与她相望,这一刻突然觉得,或许他的娇儿,才是最适合这个位置的人。 她与黎苏苏的关系注定了她不会对仙门造成大威胁,她与他的关系注定了她与荒渊脱不开关系,而她又是谛冕的女儿,与妖魔天然便是同类,在同样的实力作用下,他们更愿意信服她,而非他这个,仙门弟子,不是吗。 长月烬明120 含娇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那一刻,身上衣服变为黑色,走进魔神宫殿之中,一步步走上高位。 转身的那一刻,魔宫大门关闭,里面是众妖魔,外面,是仙门之人。 沧九旻直直地盯着里面的那个人,待大门关闭,他低头浅笑,与众人一起离开。 荒渊魔宫关闭,一关就是十年未曾再次开启,仙门这边一派安宁,只有一个认,每天修炼结束都会坐在逍遥宗云海崖边看向一个方向。 他在等待,等待他的娇儿回来。 她与他说过的,要他等她回来,他信她。 十年后,一只蝴蝶翩跹而来,云端的沧九旻仙风道骨,却是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什么,一转头,抬手,一只蝴蝶停于他食指之上。 仙风道骨的仙门新秀唇角倏然间如春花烂漫,蝴蝶绕着他飞舞着,喜悦的心情很是感染乌鸦。 乌鸦嘎嘎叫着,跟在蝴蝶后面,飞往那妖魔聚集之地。 几日后,荒渊之主向仙门发来欲图联姻的消息,一时之间仙门人人自危。 因为荒渊之主据说是个女子,生的三头六臂七十二眼,是能比肩魔神之辈,相当厉害,仙门男修们一个个的都怕自己被选中,从此与同门仙魔永隔。 就在这样的气氛中,逍遥宗兆悠真人回应了这封联姻请求,联姻对象,为他的小弟子沧九旻。 一时之间仙门这边议论纷纷,不明白兆悠真人怎能如此狠心,明白内情的都知道,兆悠真人这是在成全一对璧人。 在兆悠真人回应联姻请求之后,一封婚书自魔宫发出,昭告四洲,荒渊之主含娇与仙门逍遥宗沧九旻三月后举行联姻大婚。 逍遥宗。 一白发男子站在树下,看着四周红色缎带飘飘,伸手拂过红绸,抬头望月眉心神印流光溢彩。 又一白发仙人提着酒壶走来,片刻后,逍遥宗山头两位白发仙人对坐赏月共饮。 逍遥逍遥,悠哉游哉,自得自在。 整个逍遥宗上下都在兆悠真人的示意下,挂上了喜幡,可此时的逍遥宗,恐怕除了几个知道内情的人是真心欢喜,其他的弟子都在为沧九旻可惜,甚至对兆悠真人多有怨言,认为他为了仙门舍弃小弟子的行为实为为师不慈。 沧九旻的居所之中,喜气的布置,遮掩不住此间主人的欢欣雀跃。 端坐于镜前的男子,手中拿着荒渊那边送来的婚服和一应饰品,手指轻轻拂过手里的面料,笑意漫上眼角。 兆悠真人出现在旁边石榻上,看着小弟子眉眼的笑意,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兆悠 “九旻啊,你,欢喜便好,不枉费那姑娘为你担下那所有,你记住,逍遥宗就是你的娘家,日后若是受了什么委屈,自可回家来,师父给你撑腰,打不过总能讲讲道理。” #沧九旻 “………师父,你又不是在嫁女徒弟。再说了,娇儿,她不会让我受委屈的。” #兆悠 “……诶得了得了,真是个被情爱蒙蔽双眼的傻小子,不过看你这样为师也算放心了。” 长月烬明121 也就这样的傻小子,才能真正的,让魔神失去觉醒的机会,他的生,就意味着魔神永远的消亡。 三月后,魔宫迎亲的龙车早早来到,停留在仙门逍遥宗山门外,龙撵上,一身着黑色婚服的女子站于其上,一身盛装华服,仅限庄重。 逍遥宗宗门大开,从中走出一行人,兆悠真人亲自送徒弟出来,随行一行师兄。 那一身黑色婚服,额心一颗绿宝石,面容精致的男子从中缓缓走出。 从开始时步履缓慢,听着身旁师父的叮嘱,到看到空中那道黑色身影时,脚步不由自主便加快了,兆悠见状好笑不已,自觉地缄口不言,而是站定在逍遥宗大典前。 含娇轻身跃下,刚好停在他面前,二人四目相对,情意绵绵,那些分离的日日夜夜好似全都化为催化剂,为两人心口的那株繁茂的情树增肥。 她伸出手,没让她多等一秒,他便握了上去。 #沧九旻 “你来了。” #含娇 “我来了。” 男子薄唇轻启,女子弯唇浅笑。 #沧九旻 “我等你很久了~” #含娇 “抱歉,让你久等了。” #沧九旻 “没关系,只要你来了,便好。” 二人相携转身,在兆悠真人面前站定,沧九旻俯身下拜,一连叩首三拜。 #沧九旻 “师父,徒儿不孝,日后不能在师父身边尽孝,师父一定要多保重,九旻会时常回来看您的。” 兆悠受了他三拜后,亲自将人扶起,笑容慈爱,连声道好。 #兆悠 “好好好!这是为师送你们的新婚贺礼,九旻啊,日后要好好待你的妻子。娇娇,九旻就交给你了,他是我的好徒儿,希望你不要负他。” #含娇 “掌门放心,我会好好待他的。” 含娇扭头,看向身边人,转头认真对兆悠真人许诺。 #兆悠 “嗯,好,去吧,别误了时辰。” 兆悠挥挥手,示意两人可以离去了,两人这人转身离开。 此时有不少仙门中人见没什么陷阱和阴谋,一个个冒头出来看热闹,观摩这场世纪婚礼。 含娇笑着挥手,无数花瓣自天际落下,不少小弟子不经意间一接,接在手里的,哪里是什么花瓣呀!那是实实在在的仙石灵币啊! #路人 “哇~~~好美~~~~好美的女子~~~” #路人甲 “这位荒渊之主大手笔啊!看来对方十分重视咱们九旻师弟啊!” #路人乙 “是哪个传出来的消息!说荒渊之主长的三头六臂,七十二般变化般般如牛似虎的!?” #路人 “不会是沧九旻这小子早便知晓这荒渊之主的样貌,故意放出那等消息来防着咱们的吧!” #路人甲 “别猜了,人家都要成婚了,你们没机会了!” #路人 “啊~心好痛,感觉失去了此生唯一一次飞上枝头的机会。” #路人甲 “哈哈哈去你的,也不照照镜子去!” #众人 “就是!我们九旻师弟那般姿容才配得上那荒渊之主天人之姿。” 下方议论声入耳,含娇与沧九旻对视浅笑,龙车拉着两人回到荒渊。 长月烬明122 刚到魔宫入口,澹台烬便一把将人打横抱起,急切地蹭了蹭她的鼻子,亲昵的抱着人往魔宫之中走去,走一步亲一亲走一步亲一亲。 待魔宫大门打开,正在魔宫之中主位的人黑了脸,含娇笑个不停,看澹台烬囧迫的样子只觉好笑。 澹台烬讪讪将人放下,不敢再在老丈人面前孟浪了,两人端端正正步入魔宫,婚礼现场有许多魔女乐师飞天漫舞撒落花瓣吹奏乐曲。 没有人知道,除了含娇,其实这世俗的圆满,便是澹台烬此生,最想要的般若浮生。 含娇伸手,将澹台烬体内邪骨取出,他体内那块粉色神髓已然成长起来,足以与邪骨对立共存的,他因她而生的一条神髓,那是,他的一腔爱意凝聚,被她催生而出的,从无到有的东西。 邪骨一出,同悲道被她打开,不等众仙门恐慌,同悲道连同邪骨,便一块消失在此间。 上古魔神为了自由,才创造了同悲道,只要吞噬了世间万物,天下同悲,化为混沌,人间也就没有了罪业,魔神才能自由。 而现在,含娇也算是变相的,给了他这份想要的自由,这方世间再无邪骨,上古魔神彻底不会复活。 没人看到的属于含娇的那栏置物格中,多了一样物品,那是她的战利品,费尽心思得到的,一份足以毁灭一界的东西。 当然了,汲取此间生灵怨气所造的同悲道在离开此间之后,在旁的世界使用,威力会大打折扣,恐怕发挥不出十之一二。 不过也因此,这东西,才可以被售出,不用担心有人拿去毁灭世界。 #含娇 “好了~我说过的,没骗你,哥哥~你真正的,自由了。” 澹台烬不可置信地四处检查,确认她没有将无法毁掉的邪骨和同悲道放在自己身上,也没放去别的地方,就连他也与其产生不了联系,感应不到它们的存在了。 就好像,被她封存到了另一个世界般,很神奇。 #澹台烬 “这怎么会?你,怎么做到的?” #含娇 “你忘了么?我的母亲,是初凰,我虽与我爹血脉更为相似,但我也是有天赋技能的,而且刚好,我的这份神技,有些许特别。” 她没有说自己的天赋技能具体是什么,但澹台烬此时此刻却是前所未有的,真正的放松下来。 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种,邪骨的无法摆脱,与无法被毁灭的可怕。可现在,他感觉到那块伴随他成长着的邪骨,确确实实不在此间了。 这么久以来一直困扰着他的,百思不得其解,只想到自戕以救更多的人,这样的难题,竟然这般轻而易举的,被娇儿解决了。 澹台烬一时当真不知说什么好了,这一刻他好似突然明悟了些什么,他认真地看着她。 #澹台烬 “娇儿~你是特意,来帮助我的么~” 含娇惊了一下,没想到他竟猜到了,澹台烬没真的想要听到她的回答,他只知道,她是为他而来,是来爱他,护他的,就好了。 一对新人完成大婚后,便被送入了洞房。 身为证婚人和老丈人的谛冕在一旁见证了两人的婚礼后便离开了,含娇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眉心凤羽倏然间脱离而出,化为一道火焰翎羽径直朝着谛冕而去。 长月烬明123 两人的婚礼之后,荒渊大开方便之门,与仙门互通有无,双方互相有了来往和交易,各取所需,虽常有磕绊,但比起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你死我活的局面简直要和平太多。 这还是在最开始,后来荒渊之主与仙门各派拟定了一系列仙魔守则,仙魔守则林林总总千余条大纲,罗列了所有关于日后仙魔人三界和平共处过程中遇到的各种问题时,所要给出的应对方式。 紧接着一本厚厚长长的仙魔律典,又给仙魔制订了一些在可接受范围内的条条框框,一旦违背,一律按律处置,由仙魔两界负责人共同审理处置。 四洲三界友好和平相处的基础局面正式奠定,加上一系列举措的逐渐实施,变化在一点一滴之中。 处理完了这些后不久,含娇便回了趟北海,而后没过多久,上清神域战神回归,神域重开。 冥夜带着小蛟龙回归上清神域,一同带去的,还有诸神的神念残魂,和那只蕴养了桑娇神魂的河蚌。 一切因缘际会,缘起缘灭缘再会,花开花落自有时。 而后稷泽神君的小仙童怜华,也就是庞宜之,带着玉茗也就是木神花园里的那株山茶花造化修炼而成的萧凛,一起回归了神域,上清神域里,又一次有了生机。 众仙门弟子修炼风气日益浓厚,显然都想上上清神域。 而神域之中,神木花草各自重新发出嫩芽,一派生机勃勃之景。 庞宜之坐在蕴灵池边,手里拿着一只模样十分悠哉的小乌龟,是他上来前,含娇交给他的。 这是含娇用了秘法蕴养出的稷泽神君的残魂所化,加上她在多年前神魔大战时收集起来的一点,日后只需日积月累受仙泽之气滋养,众神终有一天能重归神位。 上清神域重开后没过多久,继战神冥夜归位后,宇神初凰涅槃重生后回归神域。 后没过多久,黎苏苏修成无情道,涅槃成神,迁居上清神域,自此世间神明接连复苏。 番外——五百年后。 #澹台瑾 “爹爹~爹爹~~~” 一个稚龄男童跌跌撞撞跑着,周围是一片朱甍碧瓦的人间皇朝宫殿,一绿衣长袍男子立于庭院莲池边,听到声音扭头看来,眼里倒映着稚童跑来的小身影。 #澹台烬 “诶~爹爹的小乖乖~爹爹抱~诶又沉了~怎么不高兴了?” 男人笑着张开手臂,一把接住了冲过来的小肉墩墩抱了起来,视野高了起来小男童笑的欢实不已,搂着父亲的脖子直和他撒娇。 #澹台瑾 “爹爹~娘亲,你媳妇~她又把瑾儿落下了~呜呜呜爹爹~你媳妇为什么每次都只带瑜儿出去啊~呜呜瑾儿不好吗?爹爹~~~” 精致可爱的小奶娃嘤嘤哭泣着,奶声奶语惹得澹台烬心软不已。 #澹台烬 “呵呵呵呵………好了不哭,你娘,咳咳,我媳妇,她可能~嗯,可能是怕你出去不适应吧,毕竟要见那般多的部下,带瑜儿,更合适些。” 听出他这话中几分意思,澹台瑾瘪着嘴两泡泪看着他爹爹,一脸真诚单纯地问着。 #澹台瑾 “为何带瑾儿不合适?瑾儿看起来很丢脸么?” 长月烬明结局 #澹台烬 “噗~咳咳呵呵呵没,也没有很,就只是有一点点而已~” 言罢,男子再也忍不住,抱着自己软唧唧奶呼呼性子比小姑娘还要娇气的小儿子笑了起来,直惹得澹台瑾一双精致漂亮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被爹爹的态度伤害了。 朱薨碧瓦之间,传来一嫩嫩男童的哭音,间或带着男子忍不住的笑声。 半个时辰之后,人间城镇之中,澹台烬抱着小儿子,给他买了一串糖葫芦,才算终于将人哄住。 带着儿子看了会儿人间的杂耍表演,父子俩走走停停,逛了没一会儿,便齐齐抬头。 一对母女自天际逐渐靠近,父子俩眼睛齐刷刷一亮。 一大一小两个女子,那稚龄女童小小年纪,生的与澹台烬眉宇之间极为相像,精致的眉眼看着好看,却气质相当有范儿,停在父子俩面前时,略略嫌弃地看了自己同胞弟弟一眼,眉宇之间的霸道劲儿掩都掩不住。 含娇看着自己的小儿子就顿觉头疼,这小子和她生的极为相像,是个十足十的小美男。 可能也正因他生的与她相似,澹台烬才会格外偏疼他,在她一个没留神间,他就成了………这副性子。 澹台烬见娇儿又在看着儿子抿唇,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上前牵了她的手询问此次出行结果。 #澹台烬 “如何?此行可还顺利?你们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含娇嗔了他一眼,澹台烬忍不住紧了紧她的手,两个孩子每当父母对视时,便总会觉得自己两个是多余的那个意外。 #含娇 “自是无甚要紧,瑜儿表现的也很好,直接给他们镇住了,短时间内不用担心了,过些年岁便叫瑜儿继任荒渊之主吧。下个月你带瑾儿回逍遥宗见见掌门吧,他肯定想他了。” 澹台烬抽了抽嘴角,他师父之前可是一直以为瑾儿是个小女娃娃,还疼爱了好一阵,结果有次带他换衣服才发现,这小子,有小吉吉,给兆悠真人刺激的呀! 逮着他揍了一顿质问他为什么要将好好的男孩儿养成这副德性,他能说什么呢?只好乖乖认了,这孩子也确实是他宠溺太过变成这样的。 好在兆悠真人喜爱他,知道他是个小子了但对他的疼爱却是半点没减的,甚至潜移默化中,就是待他如宠爱小女娃般的,只每每夜里懊悔不迭,今日又助纣为虐了一日。 #澹台烬 “嗯,那就好,辛苦了,咱们去吃些东西吧,瑜儿想吃什么?” 沧瑜嫌弃着弟弟这副娇滴滴的德性,却是在第一时间牵了他的手,澹台瑾递给她自己刚吃过的还剩下的两颗糖葫芦,她也不嫌弃,接来便吃。 一家四口牵着手,在集市间闲逛买吃食,周围人来魔往,仙门弟子穿插其中,热闹繁华。 云头一条小蛟龙翻云覆雨,身躯游动之间,转身看向身后两人,发出一声长长的鸣叫,身后夫妻两个对视一笑,女子左眼侧下方那颗印记若隐若现,浑身仙灵之气纯净,冥夜牵着他的桑夫人,一块跟上小蛟龙的身影。 这凡尘痛苦,可你握住我手那一刻,便是幸福。 ———分割线 #含娇 诶呀,终于写完了,长月烬明篇完结撒花~(^з^)-☆欢迎大家踊跃留言哦~喜欢看的请为本文作者点亮你们的小红心哦~我会继续努力哒! 莲花楼1 #系统 “恭喜宿主完成此次催生魔神情髓任务,因时长原因,本次任务奖励如下:灿若春华,皎如秋月。额外奖励:纯美动人,十点随机属性值。” 系统面板数据跳动着展现出最新数据,向含娇传达着此次的最新任务奖励。 含娇在脑海中点击接收任务奖励后,系统缓缓出现了一句亘古不变的疑问句。 #系统 “任务奖励发放完毕,宿主已成功接收,请选择,休息/继续任务。” 含娇直接点击了继续任务,系统面板立刻出现了熟悉的满屏影视名称,含娇伸出手滑动着屏幕,再次寻找着自己感兴趣的作品。 纤纤玉指直接选择了最热影视作品,看到长相思和莲花楼,想了想点击了莲花楼。 #系统 “叮~已选择影视作品《莲花楼》,此剧本为武侠悬疑背景,请宿主设定剧中身份,剧中角色/创新角色。” 看着这些剧情中的原本角色,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人生轨迹,她也习惯了用自己的身体,手指便直接点击创新角色。 #系统 “请设定创新角色身份。” 含娇将身份和模样点击自然凝成,结束后点击了提交,系统提示音机械式地重复着她的基本信息和各项属性值。 姓名:暮含娇,性别女,容貌值加一,魅力值加一,智力值加三,体力值加五。 技能加持:造梦术,紫气护体,真神威压,千人千面,天机神算,魔神的青睐,净化浊气,神的偏爱。 特长:生的娇、长得美、 身体加持:极品名体、体带异香、凹凸玲珑、青丝如瀑、肤如凝脂、粉光若腻、齿如含贝、风娇水媚、眸含秋水、眉目含情、回眸一笑,百媚丛生、仪态万千、娇艳绝伦、丰神冶丽、仙姿玉色、灿如春华、皎如秋月、纯美动人。 #系统 “请宿主做好准备,传送开始,三,二,一。” 外间有很轻很轻的脚步声,那是绮莲殿伺候的宫女在走动穿梭。 她们的脚步声很轻,谈话声也很轻,但本身能在公主午睡时谈话的宫人,只能说明两个问题。 要么是她们伺候的公主脾气好待人宽厚,要么就是这公主不受宠,是个能让宫人小觑的主子。 含娇缓缓睁开眼,入目所及是花纹精美繁复的绿色帐幔垂挂于精雕细琢的镶玉牙床上,帘钩上挂着的小香囊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漫帐低垂,锦被绣衾,这是一个较为奢华精致的少女闺房。 她现在正在大熙国皇宫里的绮莲殿,是这绮莲殿的主人莲华公主。 这次的剧情没什么可看的,简单的弄清楚后她就醒了,这次的身份是她自己设定的。 是一个幼年时受宠,母妃病逝后便被边缘化的公主,不过因为她曾经很受宠,所以现在生活条件也不赖,比之普通公主还要强上一些。 是个可以让她有很多外出机会的身份,她的设定便是嗜睡,每日都要睡很久的那种。 含娇起身,沿着光可鉴人的地板走出去,推开寑殿门走出去。 莲花楼2 跨过第二道外门,外面是长廊,长廊连通到一处池塘中央,水边长廊边上设有美人靠,入目一片幽静美好。 她这寑殿外的景色甚美,楼宇长廊雕梁画栋,木质都是很稀有的木材,雕工精致华美,一看便可知晓,曾经的宫中之主有多受宠。 假山,碧池,碧色荷藕,粉色水莲,游鱼嬉戏。 这方宫墙围成的天地,是个与那个侠骨柔情快意恩仇的江湖完全不同的地方,江湖杀人用刀,这里杀人,用的是权。 此时的时间线,正处于正道武林之光李相夷高挂天际之时。 武林豪侠江湖义气,却个个年少轻狂纷争不断,在哪里,都是人与众生。 池塘假山一侧,几个宫女围在一起,正在小声讨论着什么,含娇耳朵微动。 #宫女 “这张是江湖第一剑李相夷的小像!怎么会夹在几位世家公子的画像众啊?” #红云 “李相夷?那是谁?江湖中人?草莽匹夫有何惊奇?” #宫女 “红云,你竟然不知道李相夷?江湖第一剑呀!十五岁战胜血域天魔,十七岁建立四顾门,今年才二十岁,便已问鼎武林盟主,结束武林混战的天下第一高手李相夷呀!” #红云 “你是说,那位红绸舞剑只为博美人一笑的红绸一剑吗?” #宫女 “是啊是啊!就是他!啊~不知道外面的生活是怎样的肆意潇洒,快意江湖啊!诶!不像我们,终日里被困在这宫中,与宫墙为伴。” 一位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整整齐齐体体面面的三四十岁左右的宫女走了进来,看到这几个扎堆的小宫女就皱了皱眉。 #林嬷嬷 “咳咳~少说话多做事,公主应该快醒了,快去准备好茶点。” #宫女 “是,林嬷嬷。” 几人忙整整齐齐的排列成一串儿,下巴收敛微微低垂着头,脚步轻盈地去办事了。 林嬷嬷轻轻摇头,无奈一笑,径直朝公主寝殿走去。 含娇此时刚坐在池塘边的美人靠上,听见宫女们谈话的声音,听的正起劲,就听见了林嬷嬷的声音,收回自己的注意力,散漫地靠在美人靠上,看着池塘里静静盛开的莲花。 绮莲殿里的莲池中养了许多莲花,一到开花的季节,便与池边长廊相映成趣,是十分好看的美景。 林嬷嬷发现公主寝殿殿门大开,立刻意识到公主已经醒了,暗骂那些个小宫女着实没有规矩,一边赶忙四处找起人来。 看到池边美人靠上仅着浅金色寝衣的娇娜少女,即便是已经伺候了十来年的老人了,林嬷嬷亦不免愣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她初时见到她,她还是个小孩童呢,天性纯善,性格温良的莲华公主,是陛下从前最疼爱的公主,可惜,自从殿下母妃难产而亡后,公主殿下就渐渐被淡出了圣上视线,盛极一时的宠爱如过眼云烟。 如今的公主,已悄然间在这深宫之中静悄悄地长大了,再过一年,公主就要及笄了,可至今陛下也未曾想起殿下来,也不知公主日后的婚事,诶! 莲花楼3 #林嬷嬷 “殿下!原来您在这儿啊,您身子还需静养,切莫贪凉!” #含娇 “嬷嬷~” #林嬷嬷 “殿下宽厚,可那几个丫头也太过惫懒了些。” #含娇 “无妨,我并不在意。” #林嬷嬷 “诶!您就是太惯着她们了。” 含娇笑着看向池中莲花,林嬷嬷没再多言,只是为她披上了一件薄裘。 吃过宫女们送来的茶点,含娇看向天际。 黄昏了。 晚膳过后,含娇沐浴更衣后屏退左右,自己在屋里待了一夜。 接连几日都是如此,日子久了,绮莲殿的宫女嬷嬷们都知道莲华公主夜间不喜有人打扰,只零星一两次有所需求叫过热闹,因此守门的都守在外间,且每晚只两个宫女守夜,无人会进入殿内打扰。 这日莲华公主早早歇下后不久,跟进去伺候的宫女“红云”便从殿里出来了,吩咐了大家公主已歇下后叫小宫女好好值夜,她自己便回房去了。 “红云”一路回到住所,没过一会儿,一个侍卫跟在了巡逻队伍中,随着最后一波换班出宫回家的侍卫们出了宫。 宫墙之高,非轻功了得者不得出入,皇宫有大内高手守护,所以想从宫墙进出,难度挺大的。 但是,有些人是有外挂的呀! 千人千面这个来自于天之邪的拿手绝活,含儿可是实实在在从他那里学到手了。 还有虞度的天机神算,简直就是挂比中的挂机啊! 她不仅能凭借一副小像算到对方在宫外的事,还能在不用信息网的情况下,准确地知道一些事情发生的时间。 这能力,就算她不看剧情,也能横着走。 出宫后,含娇在一处马厩牵出一匹千里良驹一跃而上,虽然她如今身量还未完全长开,但她上马的姿势那是相当帅气,毕竟这里是武侠世界,她身边的林嬷嬷,可不是个普通的嬷嬷。 骑马赶着城门关闭之前冲了出去,她头也不回地径直朝着此行目的地赶去。 没办法,这种交通不便利,又没有神力仙法的世界,一切都只能用这里本身所有的东西。 好在她看好的千里良驹,是速度最快的,距离虽有些远,但应该刚好能在明天早上赶回来。 此时的海上波涛汹涌,骤雨狂风,楼船随着巨浪起起落落,这艘楼船上全是金鸳盟的人,金鸳盟盟主笛飞声正在船室内静静等待。 一艘小船从黑暗中慢慢向着楼船靠近,船头站立着一道笔直的少年身影,两名守夜闲聊的金鸳盟弟子发现后立刻暗道不好。 原来这来人,正是四顾门门主李相夷,一场恶战霎时间拉开了序幕。 这边,一人一骑速度快到几乎成了一道残影,一路快马加鞭,终于在赶到这场世纪大战结束之前赶到了目的地。 码头船只悄然间少了一艘,只是值夜看船的人正在打盹并没有发现。 含娇乘着一艘小船向海上那艘闪着光亮的楼船靠近,停在楼船不远不近处,看着楼船顶上持剑对抗在一处的两道身影。 莲花楼4 黑衣一刀刺中白衣左胸肩颈之处,天空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珠砸落下来,上面的黑衣人激动大喊。 #笛飞声 “我赢了!” 下一刻变故陡生,被钉在楼顶的白衣男子一柄利剑甩出,逼退黑衣男子,白衣男子另一把剑随之击出,一把直击黑衣男子,将之钉在了船桅之上。 白衣男子弓着身子弯着腰,撑着剑勉力撑起身子坐在楼船顶部屋脊之上,喘着气强撑着问道。 #李相夷 “我师兄单孤刀的尸体在哪儿?我师兄单孤刀的尸体在哪儿!!” 船桅上的黑衣男子蓄力片刻挥手击开钉在他身上的剑,飞身上前挥出最后一刀,船体瞬间被砍成两段。 剑身掉入海中,两个大战受伤脱力后的男子相继昏迷掉入海中。 含娇刚捡到那两把剑,就看见上面落下两个人,她赶忙往白衣男子那边游去,海浪波涛滚滚,少女在水中将腰间绳索系在了白衣男子腰间,系好后她率先游上小船,而后将人拉上船,在一片混乱之际,乘着小船离去。 不是她不救那黑衣男子,而是人家不缺人救,她船上这个,才是真的没人救! 看着受伤昏迷的白衣人,含娇立刻为他止血并封住他体内已经流窜开来渗入到各处的碧茶之毒。 拍了拍这张俊脸,含娇觉得这人其实挺可怜的。 李相夷,四顾门门主,只是拥有着诺大的一个四顾门,在他需要的时候,却是连一个救他的人都没有。 那群傻子此时正被那个为异性没人性的家伙云彼丘给引着去了已经成为一座空城的金鸳盟主殿。 那个家伙不仅坑的李相夷身中碧茶之毒,还导致了李相夷孤身一人独对金鸳盟所有门徒和盟主。 李相夷也不知道这是走的什么高开低走的路线,年少成名叱咤武林,孤傲轻狂风华绝代少年英才,身边却尽出叛徒。 也许是年少轻狂之人最容易犯忌讳的狂傲,也许是少年人的一时中二,若是真正的亲人,并不会太过在意这些,闹一阵也便过去了。 可偏偏他身边的,都是些需要用心维护关系之辈,没有人会无条件关心爱护他,大家都是以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些什么回报为前提与之来往。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无可厚非,却又,着实足够可悲。 含娇一路将他带上了岸,得亏她练了这个世界武功体系里的内力,不然就凭她现在这个头这身板,就算人倒在她宫门口她都弄不进去。 小船原封不动归还,托着人一路来到拴马之初,把人拉上马背,含娇飞身上马,一夹马腹,向着来时路回程。 她体态轻盈,这匹千里良驹拉着他们俩个人并不觉吃力,速度如来时一般无二,十分给力的赶在天亮之前到了大熙朝国都,她带着他回到了宫墙一处隐蔽之处停下。 她算过了,走这个方向能顺利回到绮莲殿,不过她一个人确实好说,但是带上一个昏迷中的男人,是真的挺不方便的。 莲花楼5 她轻盈地越上高高的宫墙,而后拖动绳子将人拉了上来,又放在宫墙内,随后一跃而下,拖着人从冷宫这边的近道回了绮莲殿。 正门不到时辰一般是不开的,所以她依葫芦画瓢,从她寑殿后院院墙翻了进来,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所以她十分顺利地将人运送回了自己的寑殿之中。 此时刚好天亮了,折腾了一夜,她也是疲累至极。 将帘幔拉好后,她喊了人送水进来。 因为她之前也早晨沐浴过,所以宫娥们丝毫不曾奇怪,手脚麻利地为她准备好了东西。 收拾好后宫娥们退了出去,含娇这才取了她的小盆舀了她的洗澡水,把李相夷身上染了血的衣服脱掉,用她干干净净洁洁白白的软帕给他清理身上的伤口,因为之前泡在海水里,又颠簸了一路,他着伤势算是严重到令人发指了。 一边给他擦洗身体,含娇一边郁闷,她还没这么伺候过人呢。 拿来她藏了很久积蓄下来的纱布和药品,给他处理完伤口包扎好,赶紧把他的衣服和血帕子包裹在一处,一块放进了她床下的木箱中。 一盆血水被她倒入后院院子里,一会儿就洇下去了。 李相夷身上什么都没穿,就那样躺在她柔软舒适的床榻之上,盖着她的锦被。 含娇沐浴过后这才叫了早膳,和她平日里用早膳的时辰没有多少偏差。 只是公主今日胃口好了一点,多吃了一只芙蓉肉包和两只水晶饺,肉粥也多用了小半碗。 待她们收拾下去后,含娇才进了寑殿之中,将之放在了床头,而后便与林嬷嬷说了她要练功后,寑殿门再度关上。 她径直上了榻,开始了第一次正式为他驱毒。 碧茶之毒无药可解这天下皆知,但含娇不是这天下之人,她不会解毒,但她会逼毒。 若是再过十年,以她的身体能修出的内力,她能一次性给他全逼出来,可惜现在她就这点能力,不过却也是可以避免让他的碧茶之毒在年深日久当中深入肺腑的。 先给他控制住再说,不然毒入肺腑,神仙难救。 盘膝打坐运行内力一个周天之后,含娇睁开眼,一双眼睛灵韵流转之间,李相夷的身体骨骼脉络走向自她眼中变得近乎透明,不留一点秘密。 以手化内力运行于掌心,手掌自李相夷的左手开始,她没做过这个事,需要练习熟悉一下才可。 这碧茶之毒难以拔出,只有扬州慢可压制一二,她现在也不会扬州慢,只有靠她自己修出来的内力,加上她这双神目,方敢有此一试。 毒素顺着他左手脉络已经延伸到了手心,含娇不敢马虎,集中注意力全都放在他这只左手之上,没有注意到,原本昏迷着的人眼珠滚动,似有意识回笼,发乌的筋脉在她全力推动下,开始往手腕内侧逼去。 手心脉络逐渐恢复原本颜色,等她将左手之上的碧茶之毒逼至手腕内侧穴位之中暂时封存,含娇已经满头大汗,她此时疲累不堪,几乎是刚给他封好,便昏睡了过去。 莲花楼6 李相夷的左手手指动了动,却不知为何他的身体僵硬的躺在这里一动不能动,眼眸艰难地睁开,似乎看到了一个人躺在自己身边。 是谁?笛飞声吗?不像,好像是个女子。 他还能控制的唯一的左手无意识地抓住了什么,细滑柔嫩,好似摸到了一块上好的软玉,忍不住多摩挲了一下,这,好似是只手。 他想看清楚,可他的视线好似格外模糊,受到了什么阻力般让他看不清楚,他,意识再次模糊之前,他浅浅地闻到了一股馥郁的香味,很,很迷醉。 待得用午膳时,林嬷嬷在外面叫她了,含娇这才幽幽转醒,而后强撑着起身,忍着一夜奔波和内力使用过度的难受感,表面无甚不同地坐在了膳桌之上。 今天的午膳她又格外多用了些,吃的肚儿圆滚才停下,林嬷嬷只当她练功消耗颇大,小宫娥们也都感慨公主今天胃口好。 膳后一个时辰都是公主们的午睡时间,莲华公主格外贪睡些,所以午膳后的两个时辰之内小宫娥们都是较为清闲的,只需要约莫好时间做好茶点供公主起来后食用便可。 这天午睡含娇一直睡到下午临近黄昏才起来,照常出去长廊美人靠上看了会儿莲花后,用过茶点后便带了人出去御花园溜达了一圈,遇到还是一孩童的皇妹昭翎,陪她玩了一会儿才回宫。 第二日一早用过早膳,含娇如昨日般与林嬷嬷说要练功,林嬷嬷很是欣慰,遣散宫女后她自己在院中守着。 就这样连续三天,含娇先是将李相夷的两只手上毒素逼至手腕内侧穴位之中封存,第三天便正式为他梳理头部侵入的些许毒素。 人的大脑神经是最为复杂的,也是最为重要的,不能在不熟悉的情况下擅自行动,也不能拖的太久,不然毒素侵入过多她也没有办法。 若非她的眼睛能清晰地看清楚那些毒素分布,她是绝对不敢以自己这点子功力给他作这么冒险的治疗的。 她今天早膳多用了些,昨晚一整晚又睡了个饱,今天精神很好,运行周天后便集中全部心神放在他的头部。 一整个上午时间直到用膳之前,她都在一点点细细地精准使用内功为其脑部侵入的一小部分毒素作斗争。 就这还只是这一点,要是再多一点,她估计得精神紧绷累死,头部和心脉,注定会是最消耗心神的两个地方。 她撑着吃了午膳后倒头就睡,她已经顾不得许多了,她尽力了。 李相夷感觉自己的脑子恢复了清明,可身上的毒素还是折磨的他难受不堪,不过他也算是弄明白了,这是有人在救他。 这天夜里,李相夷总算是清醒了,可他的身体四肢除了两只手还能动,其他部位竟然动弹不得。 那是含娇为防止他再乱动导致毒素蔓延过快给他定住的,她可不想功亏一篑,只能一点点给他驱毒,但凡过程中他再扩散一些她的工作量就会加剧。 莲花楼7 所以李相夷现在就只有脖子以上的头部和两只手的小臂部分能用受他自己管控,其他部分像身体和双腿,则全都是不能动弹的状态。 他疑惑自己身处何方,暗夜里一颗明珠被一薄薄的丝质小兜挂在帘钩上,清浅非常的光晕照亮了床帐中的大致轮廓。 他身边,躺着一个人,还是一个女子。 帐中的香气幽幽地直往他鼻腔里钻,他满鼻满口都是香气,闻久了他感觉有点略甜,似乎,似乎比他吃过的许多种糖都要特别。 她睡的很沉,呼吸绵长,应是习武之人,可是,可是她是女子,男女授受不亲,他们怎可这般………同床共枕! 第二天一大早含娇醒来,感觉身边这人估计会恢复意识,便在脸上蒙了层薄纱。 这天上午为他剥离心脉中毒素时,含娇突然感觉到了对方体内的扬州慢在辅助她,她惊讶地看过去,对上了一双看过来的略带好奇和疑惑的眼神。 对视片刻,含娇没有说话,反而是立刻收回视线专注地盯在他的胸膛之上,她此时脸上戴着面纱,李相夷看不清她的长相,却知晓,这是个很年轻的少女,还必定是位美人。 有心想要问问她是谁,可此时正是关键时刻,不好说话打扰,李相夷按耐下心头无数个疑问,专心配合她。 只是昏迷时无所谓,此时他清醒着,身体好似是赤裸着的,她的手,就那般放在他胸膛处,视线亦紧盯在他身上。 在含娇顾不上观察的位置,李相夷的耳朵,红了个透。 今日驱逐进入心肺之毒,是除大脑以外最费力的,好在今日她早和林嬷嬷说了要专心练功,午膳便不用了,不然中途被打断,必定要出岔子的。 这场运功疗伤直到下午才结束,刚收回绵绵掌力,含娇就脱力整个倒在了他身上,顾不得其他,沉沉睡去。 #李相夷 “姑……姑娘?你,你还好吗?” #含娇 “………” 回应他的只有沉沉的呼吸声,她睡着了,李相夷低头看了看倒在自己身上的少女,只觉心头滋味莫名。 他可以肯定自己从前从未见过这样一位女子,也没有一位相似的故人是这般年岁和功力。 一个他不认识的女子,为救他此时内力耗损过度,而他的那些同门,那些追随他的人……… 不知道四顾门如今如何了,师兄的尸体,又想起他身上的碧茶之毒,他只觉甚是讽刺。 接下来几日,含娇一点点地,相继为他将毒从四肢百骸逼至腹部。 历时半月有余,含娇将这团碧茶之毒彻底压缩逼至他丹田处,腹下三寸的位置,咳,这个懂得人都懂。 #含娇 “好了,你的毒暂且算是稳住了,如此不会有性命之忧,不过,你可要记得,这毒所在位置,不可与女子同房,否则,那女子必身中碧茶之毒而亡。你若没有扬州慢,亦是没有活命机会的。” #李相夷 “………在下尚未娶妻,这点公主不必担心。” 莲花楼8 这些日子他听到外面伺候的宫娥喊她殿下,再结合这寑宫雕梁画栋,每一样物件都价值连城,才知晓这救他的女子,竟是一位公主,虽不知她为何救他又是如何救得,但救命之恩是实实在在的。 碧茶之毒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逼的,至少他知道的人里,没人有这样的本事,就连他的扬州慢,也只是能压制一二,可想而知,若不是她,他必定落得个毒入肺腑药石无医的下场。 #含娇 “接下来再休养几日,你便可以离开了。” 含娇一边收回内力,一边说着,李相夷却郑重答谢。 #李相夷 “救命之恩,在下无以为报。” #含娇 “不如~以身相许呀~呵呵呵呵………” 含娇忍不住顺口接了这句梗,接完就忍不住笑了,李相夷却是被吓了一跳,一下就咳嗽起来,耳朵涨的通红。 #李相夷 “咳咳,这个,这个恐怕” 含娇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看着他的眼睛紧张道。 #含娇 “嘘~别咳别咳,快顺气!小心莫要让林嬷嬷听到了就坏了,我还未出阁,若是叫人知道了你在我殿中,我必定没有好果子吃的。你别着急,我同你开玩笑的。我的婚事可不是一般人能决定的。” 被她细软的手心捂着嘴,距离近了,他才看出,她果然年岁还小,薄纱下的脸蛋,尚且带有些许婴儿肥,骨骼亦还未真正长开呢。 这般年岁,内力却已不可小觑,这姑娘,不仅身份尊贵,还十分神秘,叫他看不透。 其实他想说,她是公主,他一介江湖草莽,如何能配得上她,他知晓她应是在说笑,只是初初听到还是不免被呛到。 含娇没继续与他说话,折身出去后,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人声。 #林嬷嬷 “殿下,明日您要去给皇太后请安!” #含娇 “嗯,我知晓了,明日早些叫我就是。” #林嬷嬷 “公主晚膳想吃什么?” #含娇 “嗯~最近胃口格外好些,看着做吧,稍微清淡些。” #林嬷嬷 “是。” 不一会儿她就进来了,手里端了一只精致托盘,盘中放了两盘精致好看的糕点。 含娇笑着将糕点往他面前推了推,示意他用些,李相夷抿了抿唇,尝了一块这皇宫独有的御用糕点。 甜丝丝的口味在味蕾间绽放,他眼神蓦地一亮,含娇摇着团扇,粉润的指尖也捏着一块糕点品尝。 #含娇 “怎么样?甜不甜?往我这儿送的糕点,比其他地方的都要甜些。” #李相夷 “嗯!很好吃。” 江湖打打杀杀争来争去的,难得有这样悠闲的日子,一时之间,静下来的他竟觉从前种种好似大梦一场。 手里的糕点,是他从前吃过的糖豆比不上的好看和好吃,可这般精致的东西,似乎与他并不是很搭。 又在这里待了几日,有含娇的营养餐食一点点温养,李相夷身上的伤养的很好,除了丹田处那无药可解的碧茶之毒,他就好似没有受过伤般,只是整个人的精气神,与从前不同了。 莲花楼9 这天他刚想提出告辞,就见含娇已经在给他收拾东西了。 #李相夷 “公主!” #含娇 “嗯?” 她随口应道,手上动作不停,李相夷此刻,生出了几分错觉,他们这样,好像一个小妻子在给自己即将远行的丈夫收拾细软。 意识到自己在胡思乱想的他忙摇了摇头撇开这些天马行空,看着她问道。 #李相夷 “你知道我要走?” 含娇随手将她这几日存下来的宜存放的糕点和吃食连同那小食匣一块给他放到了包袱里面,嘴里不忘回他。 #含娇 “你都好了不走留在这儿做什么?” 她太自然了,自然到没有一丝一毫的舍不得和其他情绪,虽然他自己也觉得这样挺好,但总归是会觉得有点怪怪的感觉,迟疑片刻,他郑重抱拳道。 #李相夷 “………公主,日后若有所求,但凡我能办到的,一定义不容辞。” 看他突然郑重起来,含娇放下了手中拿起来的果脯包,转头看着他也认真了神色。 #含娇 “我救你又不为别的,不用你做其他,你现在就能做到。” #李相夷 “公主,想要什么?” #含娇 “我想要,你教我相夷太剑!” 李相夷没想到她是想要这个,略有些意外,因为他不知道,她一个养在深宫的公主,学这个做什么。 #含娇 “你不要多想,我就纯粹只是对你的相夷太剑感兴趣而已,喏,你的剑,两把,都在这儿了。” 看着她从一旁隐蔽处摸出来的盒子打开,里面放着的两把剑,一把弯曲软剑,一把直剑,他是当真没料到,她竟然,将他的剑也给捡回来了。 这一刻,李相夷心神触动,连同门好友都能背叛他给他下毒,这个陌生的没有任何交情的公主却能如此珍视他的性命与他的剑。 二人对视间,李相夷眼神逐渐坚定。 #李相夷 “好,我教你。” 这绮莲殿中,藏着的那个人走了,含娇吃喝照旧,好似殿中自始至终,兜只有她一人。 林嬷嬷似乎察觉到了一点什么,不过在细细查看后确认无事后也没再多想。 她肯定想不到,她的公主殿下会帮一外男遮掩行迹,连她都不告诉。 含娇只是怕麻烦,林嬷嬷虽然可以保证对她都忠心,但她知道了一定会给她每天来一段洗脑发言的,她懒得应付。 这边李相夷穿着他的那身狼狈的衣服连夜出了宫,在没有碧茶之毒大面积摧残身体内府的情况下,以他的本事,那是完全可以来无影去无踪的。 一路赶回四顾门,迎接他的,却是一个残破的满目疮痍,短短数日便已分崩离析的四顾门。 原本还想回去与那背叛之人算账,清理门户的,可他一路走着,脚步慢慢放缓,等他来到四顾门前,看到的不是迎上来关心的同门,也不是他想象中活着回来他们会高兴的笑脸。 百姓们的怨声载道,与自己身边那些好友和属下们说的话,一句句如利剑般刺入他的胸口,窒息,彷徨。 莲花楼10 失去目标信念的他,最终没有踏进去,转身回到那片沙滩上,好似一只失去梦想的咸鱼般,突然全身无力地躺在了那里。 天空微霾,一望无垠,这般广阔的天地,却好似没了他的容身之处,他该去哪儿,他能去哪儿,好似没有人,希望他再回去了。 普渡寺,无了大师禅室。 #无了 “李门主命不该绝,中了这碧茶之毒,竟可以尽数封锁于丹田。只要你不轻易动用内力,以你的扬州慢常年压制着,这天下第一奇毒碧茶之毒,也没办法拿你怎么样。你干嘛还要老衲用梵术多此一举呀!要知道这梵术,可是会逐渐改变人的容貌和身形,故人相见也难识啊!” 事实上,无了本是想去救他一命,没料到他吉人自有天相,根本无需他再动手了,结果没想到,他却是主动要求他使用梵术帮他多此一举,莫非,他就是想改变容貌和身形? #无了 “你不回四顾门了?” #李相夷 “李相夷已不是李相夷,这可是命数。和尚,我想请你违心帮我打个诳语,要是有人问起来,你不曾见过李相夷,世上再无李相夷。还有四顾门,我也不可能会回去了。走了。” 言罢起身,无了大师不放心,追着他提醒道。 #无了 “李门主,你年纪轻轻,还是需得尽快去寻解药,这碧茶之毒虽暂时被封在丹田,但万一哪天压不住再次毒入肺腑,攻入脑部,你恐将为幻觉所困,最终” #李相夷 “最终成为一个疯子,疯着死很好啊!无知无觉,也无甚可惜。” #无了 “老衲不知李门主心中想要避什么,如此决绝要去。” 一念心清净,莲花处处开。 #李相夷 “和尚,你这个禅语,好得很。了悟了。” 言罢,他打开门,向外走去。 #无了 “李门主!” #李相夷 “李相夷已葬身东海,从此这世上,只有李莲花了。” 正道第一高手四顾门门主李相夷,与邪派第一高手金鸳盟盟主笛飞声,东海殊死一战,李相夷沉入海中消失不见。 江湖中的两大高手从此销声匿迹,只是,关于李相夷的传说却从未断过。 不久后,江湖之中,悄然间多了一座设计特别的,可以行走的木质房屋,名为,莲花楼,楼主人姓李,名莲花。 也是自此,皇朝后宫的绮莲殿,每天晚上应该睡在寑殿之中的人,隔三差五的便要消失一晚,不过上至那轩辕萧,下至伺候的宫人,无一人知晓罢了。 白天睡够了,含娇便起来在院中习武,林嬷嬷虽觉奇怪,但越看越觉公主所练颇为玄妙,想起前几日公主的那些不明显的似乎很正常的异常。 仔细观察了好几日确定公主没受到伤害她才算放了心,瞧公主短短时日便内力有了明显精进,她直觉公主应是另有机缘。 就是不知这机缘背后之人是谁,竟然能丝毫不惊动她,她虽不算顶尖高手,但在这深宫内院之中,就连那大内第一强者轩辕箫,她也是有几分把握拖住对方的。 莲花楼11 林嬷嬷好奇上了,但对公主的恭敬让她没有过多探究公主想要隐藏的私事,只是不免多了几分小心,怕届时公主万一有个什么不妥之处,那时就是需要她的时候了。 月余后皇宫,暗夜之下,一道小小的身影自皇宫一院墙处飞速略过。 正巡视皇宫的轩辕萧察觉到了什么,往这边赶来,在院墙处检查半晌,却什么都没发现。 含娇靠在绮莲殿屋顶上,远远瞧着那边火把通明的照着一侧院墙,嘴角轻勾。 正得意间,一阵轻风徐来,她立刻扭头,却只见一青衣男子面覆白纱,立于屋顶。 一卷东西被扔来,含娇一把接住,在月色里翻开一看,扬州慢心法手札。 #含娇 “你来旅行约定?正好,我有几个关于相夷太剑的问题问你。” #李相夷 “这里不太方便。” 没多言其他,含娇在前,他在后,二人使得是同一种步法。 蹈空蹑虚,踏雪无痕。 二人一路来到宫外一处无人山林间方才停下,今夜月明星稀,林间树影簌簌,夜风微凉。 看她身上仅着一层薄薄单衣,微风拂过,李相夷觉得她年纪小又是天生体质属阴的女子,即便有内力傍身,也肯定会觉得冷,两人又有一段共同生活的经历,忍不住关心的话脱口而出。 #李相夷 “公主,夜色寒凉” #含娇 “看剑!” 不等他继续说,小姑娘曲臂从她细盈盈的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寒光一闪,瞬间攻势已至。 这软剑,是李相夷的刎颈,上次他离开,只带走了少师,将刎颈留给了她用来练相夷太剑。 也算是他变相承认了,收她为徒教她修习武艺的事实,当然了,他承认她是他徒弟,含娇那边可没说过要做他徒弟的。 李相夷不急不缓,没有避开,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她的软剑后,轻轻往回一弯,含娇便觉压力山大。 果然,这种一招一式靠着自己凡人之躯硬练出来的内力,就是她这个想要取巧的半桶水根本没法比的。 他有心指导,她专心学习,虽她年岁尚小个头娇小,在已然成年的他面前显得好似小孩般,但他却没一丝一毫轻视之意。 他知道这姑娘深藏不露些连他都没见过的本事,她能将他体内无人可解的碧茶之毒逼至一处,光是这一手,便是无了大师和他做不到的。 他虽年少成名,桀骜不驯,却依旧慕强,不过是在此之前,他觉得自己已是天下第一,没谁能叫他再仰望了而已。 如今经此一遭,他却是心境不同,对待旁人的态度,也和从前大为不同了。 整个人沉淀下来后,他现在来旅行自己的承诺教她习武,也是带了面纱的。 为的就是,日后万一在外见到,两人对面亦不识。 他的面容已经发生变化了,以后再见到,她大概,就认不出他了吧。 山林间,脸覆白纱的青衣男子手中少师剑随他意动,相夷太剑一整套被他细细掩饰给她看。 片刻后,娇小的姑娘手拿软剑,跟上身边青衣男子的一招一式,一举一动,呼吸频率都调为一致。 莲花楼12 两道身影于山林间招招式式皆为心随意动,越是教导,李相夷便越心惊。 她习武的这份天赋,简直比他当年一点不差,甚至于,感觉她比他当年都更要灵性些。 若让师父先发现的她,恐怕她就会是他师妹了吧,还是一个,未来比他更厉害的师妹呢。 起了惜才爱徒之心的他,亦不再藏私,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每隔两三天过来一趟,这片山林成了他们练剑之地。 感觉到李相夷在对她倾囊相授,含娇学得很是认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将他的相夷太剑和他独步江湖的婆娑步的绝技教她学了个十成十。 他这有实无名的师父,教了她三年,看着她将他的一身本事全都拿了去,最后这天,他将他已练至十成的独门内功扬州慢传给了她。 看她学会后,日后只需要自己好好练,照她的天赋,很快就能赶上他的。 看着已抽条起来的少女盘坐于林间大石之上,于旁人很难学会的扬州慢,在她这里不过几日,便已融会贯通。 接下来,便是时间问题了。 两人在一起待了三年,他看着她从一十三四岁豆蔻少女模样,长大到了如今十五六岁身形已显之时。 说真的,李相夷是真的有了一种,教徒弟养女儿的错觉。 虽然更多的时候,是他在吃她给的孝敬,但偶尔,他也会给她带串糖葫芦,以及外头买来的糖豆,和宫里没有的吃食。 小姑娘生来尊贵,性子略有些许傲娇,许是因其不受宠的缘故,又没有父母在身边疼爱,虽然皇太后疼爱她,却无法改变她缺乏父母之爱的事实。 就这段时日,他隐隐察觉到了,小公主对他的那几丝依赖,她在他这里,寻到了来自于男性长辈的关怀。 每每夜里他过来时,小姑娘欢快的身影,婆娑步都叫她踩出了几分开心的意味。 #含娇 “你来啦~你手里的,是什么?” 李相夷白纱覆面,背手而立,小公主靠近过来就要去看他手里的东西,挨他极近。 那股熟悉馥郁的幽香甜甜的,又一次叫他闻到,李相夷闭目片刻,伸手出来,手心一包糖霜花生已经是打开的状态了。 #含娇 “啊!你又先吃!哼~” 娇艳的芙蓉面,嘴巴撅的要挂油瓶,他神色温柔地瞧着到他胸口的小姑娘,她长高了点,颊边的婴儿肥可爱的紧。 介于少女向成年女子发展的阶段,小姑娘娇娇地手指指背柔嫩无骨般粉腻光滑,可很少有人知晓,她手心里,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 一颗糖霜花生被她调皮扔起,一点没有在宫里时的公主模样,顽皮地长开嘴巴去接花生。 下意识的,他伸出了手,在花生快要落进她口中前一刻,捏住了。 #含娇 “………” 小姑娘一双眼睛看负心汉似的瞟来,小嘴巴不甘心地合上了,红红的润润的,明明是夜里洗净铅华,不着粉黛的干净面庞。 却不知为何,她的唇,总是红艳艳的好似比涂抹了最好的口脂还要色泽好看。 莲花楼13 看了会儿,他视线移开,却是不自觉看到了她月光下好似被胧了层莹白光晕般的好肌肤,色泽比她衣襟处串着的几颗珍珠还要好看。 见他似是在盯着她瞧,含娇唇角微勾,李相夷立刻就意识到不对收手,下一刻,手里的东西飞上天去,小姑娘一个轻身接住。 #含娇 “哼~” 小公主傲娇地哼声,捏起一颗糖霜花生放入口中,甜的她眯了眼睛。 李相夷想摸摸鼻子却发现自己戴着面纱,不自在地捏了捏面纱,胳膊垂下,宽大的袖袍晃荡起来。 含娇愣了愣,李相夷,一向着束袖口的劲装的。 #含娇 “你……要走了吗?” #李相夷 “………是啊!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想学的都学会了,扬州慢只需要你自己好好练,便可有大成之日,现在,我没什么能教你的了。” 她没再说话,只是一晚上情绪都不高,看出她舍不得他,李相夷心情莫名高昂。 等她与他打了个平手,仅仅只是因为内力还未练上来从而导致了她与体内有碧茶之毒胁制无法动用太多内力的他打了个平手。 着更加确定了,他该走了的事实。 看她修习内功认真的模样,李相夷笑了,转身便要离开了,身后却传来少女难得的带了撒娇的请求。 #含娇 “你,能不能不走?” #李相夷 “………” 李相夷转身,看着已然及笄,长的亭亭玉立的女孩,她的金色寝衣在月光下好似这世上最美的颜色般,脉脉涌入人心海。 #李相夷 “公主好好练功,凭公主现在的本领,这世上没几个人能伤到你。” #含娇 “你能不能不走?” #李相夷 “在下不过一介草莽匹夫,与公主,不是一路人。” #含娇 “………” 良久,他都没听见她说话,有些担心地打量她,却正看到,那从来都是一副淡定略带傲娇的公主殿下,竟然在默默垂泪。 #李相夷 “公主……你” #含娇 “你走吧!反正,你们都是要走的。最后,总归只有我一个人。” 少女说着话转过身去,眼泪自颊边滑落,被她转身时带出的弧度带动,在空中转了个弯后才继续垂落下去。 少女走后许久,他才转身,一步步踏入夜色。 不走又能如何呢?他陪不了她一辈子,她总归,是要嫁人的。 她是公主,日后所嫁之人,也是高官之子,钟鸣鼎食之家的高床软枕,才配拥有她这样的女主人。 而他,就只有一座破破烂烂四处漏风的木板楼啊! 那一次二人分别,时间匆匆而过,转眼便又是三年。 莲花楼里,李莲花起身运功,调动全身内力去压制那蠢蠢欲动又一次试图侵染他丹田的碧茶。 可这样下去始终不是办法,还是得想办法解毒才行,可碧茶之毒无药可解,这就是一个死局,他早死晚死,都一样要死。 不过还是很感谢她,若不是她,他这些年怕是得做一个日日受毒素折磨的病痨了。 想起她,李莲花心头滋味难言。 莲花楼14 昨日他坐诊之时,听到有人说起,皇太后要给莲华公主选驸马了。 不知道那小姑娘如今是否褪去了婴儿肥,扬州慢已经练成了吧,不知道小姑娘如今是否还会觉得孤单。 这一夜,想到莲华公主选婿之事,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一会儿想她高高兴兴选中了心仪的驸马,一会儿又想她遇人不淑。 最后干脆坐起身来,拿了手边自己亲自做的糖豆和银两,离开了莲花楼。 半个时辰之后,皇宫外不远处那片山林中,他坐在那大石之上,随手往嘴里塞了一颗糖豆,嗤笑道。 #李相夷 “你操哪门子的心!” 一会儿又找补道。 #李相夷 “那可是我徒弟,怎么能不聊表关心之意呢?是吧!” #李相夷 “诶!深宫半夜闯人寑殿是否不妥呀!算了,先进去看看。” 李莲花起身,朝着皇宫而去,他没发现,身后一道身影看着他的背影,笑的狡猾。 #含娇 “这次我可没主动去招惹,这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飞身跟上,两人一前一后,但很显然,前面那个没发现后边跟了个人。 这些年他体内碧茶还是影响到他的身体机能了,首先就是他的丹田,那碧茶被压制的只能盘踞其上,久而久之对丹田而言始终是个大麻烦,可不往那压制也没办法。 即便感觉到了自己身体出现的,一些异常,他也无能为力,能捡回一条命已经很好了,他哪里还敢奢求太多。 皇宫绮莲殿,公主寑殿屋顶。 李莲花揭开一片瓦,却没能如愿看到下面屋里的情景。 果然,皇宫的屋顶,不可能揭开瓦就能看到里面的。 一旋身下了屋顶,避开守夜的宫人,从窗户跳进了公主寑殿外间后,一下子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屋子里的寑殿中,没有呼吸声,里面没人! 他立刻就要转身,下一刻被人点了穴道,滞涩了他身上一处穴脉,让他无法再动。 #李相夷 “公主!” 含娇不说话,伸手在他身上一通检查,探到丹田时停了很久。 李莲花突然想起来自己没戴面纱,而她只见过李相夷的样子,没见过李莲花的样子。 所以就算她现在瞧见了他,也肯定认不出他来了才对,一时间放松下来,干脆摆烂起来。 #李莲花 “公主殿下,小的只是来瞧瞧公主这里有没有什么值钱的小玩意儿,想带一两件出去换银子花花,小的保证再也不敢了,还请公主高抬贵手,放了小的~” 若不是不能动,他必定会宽袍大袖地伸手合在一块给她作求饶状了,含娇被他这态度弄得,心里怪不是滋味,这家伙是不想和她相认嘛! 哼!说走就走想来便来,他以为她这绮莲殿是什么地方?想跟她装不认识,行啊! #含娇 “放了你?” #李莲花 “是啊!” 含娇踱步到他跟前,看着他的眼神,只觉他与当年,性格有些许出入啊!这眼神里也少了几分狂傲凌厉,多了几分温和随性。 瞧着嘛~倒是比以前油滑了些。 莲花楼15 #含娇 “那怎么行?你都敢偷到本公主寑殿里来了~本公主不反偷回来怎么能放你离开!那不是便宜你了?” #李莲花 “诶~公主,这话不是这么说的呀!如果哎哎~~~” 嫌他聒噪,怕引来其他人,含娇直接封了他的哑穴,李莲花张口半天却发不出声音来了,无奈又想笑。 他这算不算是,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含娇将人直接随手往床上一抛,想直接上去来着,可脚步却在桌边停下半晌,提起了旁边的酒壶,往嘴里灌了半壶甜酒,脸色酡红地脱了外衣上了床榻,往他怀里一躺,抱着男人的腰身轻摸了几下后,困意袭来陷入了睡眠。 嘿!不是,这丫头怎么回事啊?这怎么能随便和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就这样亲密? 难道她认出他来了?可是认出来也不能这样啊! 之前他疗伤时那是特殊情况,和现在完全是两码事啊!这丫头这么多年宫里嬷嬷难道都不教她男女大防的吗? 民风开放也不是这么开放的吧!这丫头!真的是!诶!长大了,这样貌,也长开了。 她若是去混江湖,必定是毋庸置疑的,天下第一美人了吧。 李莲花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睡的酣甜的女子,依旧如从前夜里入寝时一般洗去铅华,不施粉黛的真实面容。 肤如凝脂,唇若点脂,五官无一处不美,昳丽华美的长相,与这金碧辉煌的皇宫倒是相得益彰。 这丫头,肯定是认出他来了吧,可就算,就算真认出来了,也不能这么与他亲近才是啊! 他再如何,也是个男子啊。 她怎么能,怎么能这般仅着一身薄薄的金色寝衣,便,便这般贴在他身上呢! 李莲花不自在极了,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触感,闭了闭眼,喉头不自觉滚动着。 努力把思绪转向别处的他却是不可抑制地想到,这宫里的伙食就是好啊!她必定,日日吃得好睡得好,不然若是如同宫外贫苦人家的姑娘,一般都是吃不成这般丰盈的吧。 这丫头惯来是个爱享受的,一道牛乳能被她吃出花来,什么牛乳羹,牛乳饼,牛乳制成的各式糕点,奶糕之类的更是多不胜数,吃个肉也是,送来的肉都是极好的肉质。 不过,这些倒都是补到点子上去了,一点没乱长啊! 低头看着他的小公主,长大了,真的很漂亮,很高贵。 只是,这眼下阴影,怎地这般重?几日没睡觉了?还是睡不好?还在长身体呢,怎能不好好睡觉呢? 手不自觉抚上了怀中人的头发,轻轻抚摸着他的小公主一头柔顺的漂亮发丝,男人不自觉便已神色温柔,李莲花眼睛不经意的被亮光轻晃了下,一抬眼,一只琉璃盏的一面,在烛火映衬反射中,照出一个模糊的,温柔的李莲花。 他吓了一跳,心跳开始加快,有些东西,被他察觉了。 这种感受于他而言,是陌生的。 即便他从前,与乔婉娩有过一段相知相惜的美好时光。 莲花楼16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从前在与她互有好感的时候,却还是将更多的心思放在了四顾门以及江湖之事上。 对她的很多异样的情绪,察觉时也已经是很久之后了,他对她的关注,是远远不够的,也因此忽略了,她的痛苦。 不止是她,还有那些同门,和属下们,他们的痛苦和不开心,他都没发现。 可对着怀里这个小姑娘,却是有着一份从未有过的专注存在的。 他不是曾经那个桀骜不驯,我行我素的李相夷了,他现在,是李莲花。 是知道时刻反省己身,性格淡然随和许多,想开了许多事后,更加明白和懂得了江湖与人生真意的李莲花。 他比从前的李相夷,和的更明白,也,更能弄清楚,自己的心。 诶!真是,命途多舛啊,移情别恋哪个不好,非得是这个。 温凉的手指轻轻抚过她光洁细腻的额头,李莲花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摸到她的脉搏,李莲花一张俊脸红了红,随即伸手往她身上输送内力,为她暖身驱寒,一手扯过被子盖住她,大手轻拍趴在身上的公主。 似是身体舒畅极了,怀中人眉目放松,睡的极香,极甜。 待第二日含娇醒来,殿中已经只剩她一人了,看着自己的床帐,感受到她体内温热的一股内力,白玉雕似的玉人儿笑了。 昨天其实是她来小日子的日子,再加上这两日为了与皇太后周旋婚事的事有些累了,昨晚喝了点甜酒壮胆,趴他身上本还想做点什么的,可最后她却靠着他睡着了。 没办法,这人现在的气质,太让人想要放松了,一个松懈,就不知种了那家伙什么招直接睡了过去。 他倒是跑得快,哼,也不管他自己的毒都快要向他丹田其他地方蔓延了。 她当初全部给他把碧茶之毒聚到一处有好有坏,好处便是着毒短时间内不好对他的身体产生破坏,可坏处就是压制久了必会反弹,就像每件事物都是盛极必衰,物极必反的。 若不想个好办法,他最终还是没办法摆脱这碧茶之毒,那她折腾一场,换来的也不过是让他得以不受毒素侵入身体筋脉各处后,所产生的痛苦之苦罢了。 李莲花这边,回到他的小楼里,立刻运用浑身内力去压制丹田中,再一次蠢蠢欲动的碧茶。 待内力运行完毕,他看着自己的腹下陷入了沉思。 他都身体他自己最清楚,这碧茶之毒无药可解,若最终还是没办法,待他压制不住的那一日,便是碧茶复发之日。 可他寻了这几年,也没办法找到解药,不过这些年他不仅不受这天下奇毒的影响,还能自由运用这一身内力,他已然知足了。 届时再说吧,现在这碧茶还奈何不得他,不是吗。 晚上给小公主带点什么吃的暖暖身体好呢?小公主被精心伺候着长大,那身体竟也有些微宫寒之兆,果真是十女九寒,还是要小心温养一段时日方为保险才是啊。 莲花楼17 幸而不严重,他这点功夫,足够用了。 夜里,含娇窝在软榻上小憩,无论是再强悍的女人,每个月都一样不可避免的,会有几天虚弱期啊,她现在就是,压根不怎么想动弹,也没什么胃口。 旁边放着的林嬷嬷端来的甜汤都快放凉了,她也一口没动。 身后传来食盒放下的声音,含娇懒洋洋的不想动,声音也软绵绵的。 #含娇 “嬷嬷端走吧,我不想吃,没胃口。” 这殿里只有林嬷嬷走路是没有声音的,其他的宫娥们就算再怎么放轻脚步,也是会发出轻微脚步声的,因此她以为是林嬷嬷又给她端来吃的了。 结果半晌没听见回话,含娇睁开眼扭头来看,便瞧见一身宽袍布衣的李莲花正在从食盒里往外拿东西。 #含娇 “你来做什么?” #李莲花 “诶,我怕我不来,某个小公主就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女儿家这几日多重要啊,怎么能这般糟蹋?” #含娇 “反正,也没人在乎。” #李莲花 “怎么没人在乎?再说了就算没别人在乎,你自己也得好好爱护自己的身体知道嘛!” #含娇 “………” 她就看着他不说话,眼睛里的眼白干净澄澈,看他的眼神里莫名带了一丝令他心软的委屈之意。 瞧着瞧着,小公主一双漂亮的眼眸里逐渐蓄起了泪意,水蒙蒙的,这一刻李莲花有被触动到,心口软塌了一角。 小丫头初时见到他多活泼傲娇一人呀!现在这般可怜的表情,是要心疼死个谁呀! 这皇帝真是,有这么好的女儿也不知道好好疼爱,总共就两个女儿,连个皇子都没有,还不知道珍稀,真不知道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内幕。 李莲花长舒口气,一撩衣摆坐在软塌边,伸手摸摸她的头,端了他带来的一盅吃食,盅盖一掀开,一股香味散出,勺子搅拌了几下,李莲花舀了一勺便递了过去。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直到勺子递到她唇边了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应该这么做。 #李莲花 “闻闻~香不香?这可是我炖了整整两个时辰的,喝了对你身体好,给,快喝吧。” #含娇 “………” 含娇看他这想蒙混过关的德行,他话还没说完呢,她就瘪了嘴,眼里泪花欲掉不掉,极为醉人。 #李莲花 “哎~你别,别哭呀!” #含娇 “你们都是一样的。从小到大,除了林嬷嬷,都没人喂过我,连皇祖母,也没多疼爱我。” #李莲花 “哪里一样了,我这不是怕烫着你,想让你试试温度嘛。” 还用试嘛,这热气腾腾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他肯定是一路用内力温着带过来的,不然就算是再滚烫的汤水,到她跟前也该凉透了。 #李莲花 “来吃啊,别哭,这不是有我嘛,他们不喂你我喂不一样的嘛,好了不难过了,这个小日子期间不可难过,伤身的。” 含娇张口含住他递过来的汤品,入口味道微甜,也不知他做的是什么,不过总归不会害她就是了,含娇也不问,乖乖喝下他递过来的东西。 莲花楼18 一盅汤品下肚,腹中暖暖的,小腹那轻轻的胀痛感好似也缓解了些许似的,李莲花给她擦嘴,她也乖乖的,根根分明微带卷曲的长睫轻轻扑闪着,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他,李莲花被她盯的耳根通红。 伸手给她探脉,触到那滑腻如温瓷般的肌肤又是一慌神,目光放在她腕部的衣袖边上,半晌,松开手给她把衣袖拉好盖住那截如玉皓腕,看了她两眼道。 #李莲花 “公主,日后身子不可受凉,林间更深露重,夜里还是少去些,以你如今的内力,自保无虞了,身体更重要些,公主莫要不当回事。” #含娇 “那你,日后时常来看我,我便不日日去那林间了。” 两人这一瞬又对视上了,含娇半阖着的眸子里好似带了某些令人心醉的光彩,李莲花自打这几年逐渐想开许多事,情绪越来越平和,也甚少有能牵动他思绪起伏的事了。 #李莲花 “诶,好,我答应你好了吧。” 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他的养气功夫,还是太浅了些。 不过自即日起,李莲花和她约好了,半旬过来看她两次,为此,含娇高兴地抿唇浅笑,手指扯着他的衣袖拧了好一会儿。 待夜色渐深,公主安然睡去,李莲花才起身准备离去,结果一起身发现袖子还被她拧在指间,好笑地半蹲在榻边,尝试着轻轻拽了拽发现她还捏的挺紧的。 伸手执起她的手,慢慢拨开她的手指,一点点将袖摆从她指间扯了出来。 看她皱了皱眉,李莲花掀开她身上被角,给她把手放了进去,掖了掖被角后,起身拎起食盒从后殿门无声无息地离开了皇宫。 接下来的两三年时间里,李莲花的莲花楼,在皇城周边小镇停留,每个地方停留两三个月。 他的厨艺和他的医术一样出色,五感俱全,没有任何不适,没有病痛折磨的他,只是个剥去英雄光环后,大隐隐于市的布衣神医。 而这个传说能生死人肉白骨的神医李莲花,此时正提着刚在药房和菜市口买到的食材往家走。 #李莲花 “诶呀,今日又是小姑娘的好日子,上回暖宫,这回补气血好了。” 一边走着一边嘀咕着,宽袍大袖甩动间全然不似曾经那个,鲜衣怒马,红绸舞剑的翩翩少年郎了。 用心煲给女子养身体的汤品里不仅有食材,还有他精心调配的药材,份量刚刚好不会给她补太过。 夜里,含娇早早将宫娥们遣退下去,一身薄薄的寝衣披在身上,手里把玩着那把软剑,随手往出一甩,软剑瞬间被甩直,直直指向了拎着食盒走进来的人。 #李莲花 “哦呦,辛辛苦苦给你熬汤喝都不高兴啊!怎么每回好日子都要生气呀!气大伤身的呀!是不是补太过了火气旺呀?” #含娇 “去你的!我就是不高兴!父皇要我选婿,说我年纪渐长,再过两年就是老姑娘了!他分明就是在说胡话!本公主再过二十年也不能是老姑娘!哼!老头子看什么都觉得老!还有你!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年纪大了?” 莲花楼19 #李莲花 “………咕嘟” 咽了口口水,被她嘟嘟嘟地迁怒一波,乖乖将汤盅里的汤盛出来递了过来。 含娇抬了抬手腕扭头,李莲花立刻意会,这妮子这是又手酸要他喂呢,好吧好吧,欠她的迟早都是得还的,人家要的也不多,不满足怎么好。 #李莲花 “来~小火整整熬了一个时辰的,赏个脸多喝点~” #含娇 “哼~” 白他一眼张嘴就喝,这家伙熬的汤确实对她的身体有好处,她又不傻。 这次每次特殊时候就会感觉身体疲累,脾气暴躁易怒,容易情绪化,还很感伤,动不动就要伤春悲秋的。 这明明是她自己设置的人设,鬼知道她这身体的娘亲是不是在怀她的时候每天大喜大悲了,搞得她现在平日里没什么事都能控制的住,一到这几天就不对劲上了。 幸好她是救了他之后才来的初潮,若是正好去救他那天遇上这日子,她怕是能一个突然委屈来了,管别人死活,自己个儿闷被子里伤春悲秋去都是有的。 看他耐心细致又温柔,含娇十分给面子,将那一盅补气血的汤全喝了。 #李莲花 “嗯~好,不错不错,全喝光了,看来我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看她这么给面子,李莲花心里升起满足感,含娇幽幽道。 #含娇 “再过半年,我的扬州慢就能大成了。” #李莲花 “不急,扬州慢至纯至和,极难修炼有成,你切记不可过于急切,我能等得起,你慢慢来就好。” 她之所以选择早早救下他,就是因为扬州慢这门心法想要练到有所成不容易,对方多病来说至少需要十年时间,对她来说也至少需要五六年左右。 她来这方世界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他的,自然不能眼睁睁瞧着他日日夜夜受碧茶之苦,身体逐渐溃败下去。 虽然改变了主要剧情,但碧茶现在不还在他身上嘛,所以这方世界的天道很可能会在后面往碧茶之毒上再下功夫,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用心修习扬州慢,修成后第一时间给他解毒。 李莲花其实到现在也不是很能明白,她这个堂堂皇朝公主,为何要费心费力救他一个江湖草莽。 不过到现在他也不想过于探究了,他知道她对他除却这一份不可否认的善意之外,就只剩下一份干净的依恋,这就够了。 她需要他,所以李莲花这汤一熬就再没停过,风雨无阻。 七个月后,含娇总算练成了,可这个月李莲花竟然没来,就带她准备出去找他时,这人才出现。 一瞧他那略带颓废的样子,含娇就知道他肯定又是找单孤刀尸体去了,每次没找到回来就是这个样子。 不过她没敢一再挑衅次方天道规则的权威,把他的碧茶之毒强行压制就已经是钻了漏子了,她要是敢直接将单孤刀没死是骗他耍他的,这幕后的一切真相现在全部直接告诉他,她估计她前脚才说出来,后脚他就能再中个啥绝世奇毒出来,还是她解不了的那种。 莲花楼20 其实啥也不紧要,最紧要的,是他的健康。 那单孤刀不要的,她要。 他虽年少轻狂,但少年人哪有不中二的,年少成名不猖狂那不枉少年嘛! 哪个年少轻狂的在哄骗小姑娘的时候没说过我养你给你好生活这样的话?哪个心里没这么想过?可最终又有几个人真的做到了呢?这就是不能去当真的一件事,年少时发过的誓说过的话,往往在后来成长过程中,都被逐条划去了。 大都只能在不断地妥协和释然中,和自己达成和解,而后继续背上行囊,艰难的走在人生这条只能向前的路上。 所以啊,跟少年人去计较言语,那就等于是在期待幼童不懵懂。 好好珍惜自己身边心里有自己的人才是正经,不知道珍惜就算了,还要在背后策划一切,耍的人团团转不说,看着他为了他的一具莫须有的尸体到处跑的时候,他难道就不会有一点点心软吗? 所以说耍人者人恒耍之,害人者人恒害之。 活该单孤刀这一辈子和忙活的就像一个笑话,到最后才知道自己丢了所有曾经拥有的东西,却一直在追求着不属于他的东西。 看着李莲花情绪不高的样子,含娇光着的白嫩小脚一脚就踹在了他身上,被他下意识接在了手里,这下他把其他全都抛在了脑后,摸着手里的小脚跟被烫到似的,忙给她放下。 #李莲花 “你鞋呢?怎么又不穿鞋?你这殿中虽然不算寒凉,但没铺地毯这踩着不凉吗?你这小日子会不开心就是因为你平时不注意造成的知道嘛!” 他一边絮絮叨叨一边给她将鞋拿了过来,含娇看他总算不想那不值当的人了,才算高兴,与他说起解毒一事。 李莲花试了她的功力后,满眼看自己养出来的高徒的眼神,只觉若师父没走的那么巧,他现在带她回去,师父肯定得稀罕死。 能早日解毒李莲花自然也是愿意的,没人愿意自己身上带着个不定时炸弹生活的。 解毒不是短时间的事,于是含娇便与林嬷嬷说好自己要闭关,吩咐林嬷嬷守住殿门,不要让任何人前来打扰后,便带着李莲花进了内殿。 怕他害羞,含娇直接点了他的穴后,伸手扒了他的衣服。 李莲花看着近在咫尺的她一件件把他的衣服剥落在地,只剩下一条亵裤的他被她从头开始梳理,他立即运行内力辅助,将他体内这几年溢散开来的毒素往一处逼。 整个过程进行的还是很顺利的,因为两人的内功心法都是巅峰状态,在此加持之下,半个时辰之后,他身上的毒素,被全部一字不漏地逼到了丹田处。 李莲花配合她一块运行内力,将那碧茶的毒素用内力包裹住,准备疏导出来,可是,到了这一步,两人同时一僵。 #李莲花 “这……呃这个我自己来吧!” #含娇 “………” 含娇一张脸羞的通红,可李莲花比她的脸更红,两个人羞了半晌才回神。 莲花楼21 这………含娇幽幽思索良久,到了这一步,含娇是即便再害羞,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纰漏的,坚持要帮他一起,可李莲花怎么可能同意呢,他又不是个放浪形骸的,伸手死死捂住自己的亵裤不放。 #李莲花 “听话,你乖啊!这,这不是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该看的。” 李莲花是真的有些麻了,这种尴尬的场面为什么总是这样猝不及防啊! #含娇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你忸怩什么!这是能忸怩的事儿吗?这可是关乎你身体和性命的大事,如今都已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了,若一着不慎,你………你懂的。” 含娇挑了挑右眉给他挤了挤左眼让他意会,李莲花能明白但是不能接受。 #李莲花 “………嗐!你这小丫头知道什么,我自己小心点就行了,你要是个大老爷们我才不和你客气呢。” 两人对峙了好一会儿,含娇看出他是铁了心,再拖下去迟则生变,不如让他先试试好了,若是不成不还有她嘛,想通后含娇干脆应好道。 #含娇 “行,那你自己小心点,一旦有什么不对立刻叫我。” 她松口了李莲花愣了下后松了口气,忙忙应好。 #李莲花 “好好。” 含娇也不拖拉,直接自去了外间,怕因为她在而让他放不开束手束脚的不好意思起来,索性给他腾出地方来任他大展拳脚,想来以他的功力是有把握的。 放心的含娇刚在外间拿了碟中的蛋皮奶酥吃了半盘,就突然听到里头传来闷哼声,一骨碌从软塌上滚下去,瞬间就用婆娑步移到了里间。 一进来就见他满脑门冷汗,还不忘伸手将亵裤掩上,含娇看的不明所以,所以,他到底是成没成? 怕他再搞什么隐瞒不说骗人,直接上前运功查探,顺畅的筋脉在丹田处立刻被阻滞了,听他闷哼一声她立刻暗道不好。 伸手封住他身上几处大穴,而后将他整个从椅子上搬到了她的床榻之上,有些无奈他这种时候还不想给她弄脏床铺的纠结心态,却更多的是对这个人尊重女性的欣赏。 #李莲花 “娇儿不必,我方才试过了,只能压制,不能顺利导出。” 他浑身被冷汗浸湿,含娇看他这般就知道这碧茶肯定不是那般好解的,果然这个世界里的第一奇毒,不是说说而已的。 但无论如何,她都要给他解掉这个毒! 什么好东西吗?让他从头带到尾!没这样的道理!她就不信了,凡是毒就必然有办法解开! 不理会他的话,含娇全力催动扬州慢助他驱毒,可他的丹田此时被乱窜的毒素攻击到,看起来情况十分不妙! 她拼着霸道的内力全力运行,最终却只是将乱窜的毒素再次聚集在一处,在她引导着那毒素从腹下三寸之处唯一的出口往外导出时发现,确实如他所说,无法导出! 可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告诉她不能行,这怎么搞? 这难不成要再给他逼到上面,让他用嘴吐出来? 莲花楼22 想了想,含娇决定冒险一试,李莲花明白了她的意思,配合她一块往上逼毒,可毒素行至他心脉处时,两人同时停了下来,对视一眼,无奈至极。 就在李莲花已经生出了放弃之意时,含娇再次给他把毒素往下逼了下来,他没说话,任她折腾。 可等他被她点了穴动不了后有点懵了,解不了毒她点他穴干嘛?怕他乱动毒素流窜开吗? 含娇这次没再看他,只是默默地伸手,将他的亵裤,扒了下来。 #李莲花 “不是,你干嘛呀!诶呦,男女授受不亲啊公主,你好奇可以看图册去,这种时候你好奇个什么劲啊!唉唉唉~快给我解开穴道,要么给我穿好衣服!别闹啊!你唔!” 李莲花发誓!!!他这辈子上辈子上下八辈子!都肯定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含娇没有去理会他的震惊和慌张,而是专心地给他………咳咳,吸毒。 是的,吸毒,用嘴吸。 她就是觉得,毒素引导不出来,那吸一吸可能就是可行的。 可她吸来吸去,把个李莲花折腾的穴道都自行冲开了,也没折腾出什么花样来,反倒是给他弄得怀疑人生了。 他,他这些年,是不是都错信了人?他遇上的,是个大魔头?来扰乱他心的大淫魔是不是? 最终含娇折腾一番,发现还差了点什么,这样费劲不说,还收效甚微。 要是现在不尽快给他把毒素全部弄出来,他这被毒素冲击过的丹田,怕是日后就存不住气了,那样就等于武功尽废了。 抬头看了眼他的神色,对上了他一双盈满波光,被欺负的略有些仓皇无助的表情,含娇抿了抿唇道。 #含娇 “你等我会儿,我出去找点药回来。” #李莲花 “……什么,什么药?” #含娇 “你呆在这里别动,控制好毒素不要乱窜,我想到办法给你彻底解决这碧茶了。等我,我很快回来。” 李莲花就那样被晾在了那里,他不知道她是不是反应过来知道害羞了,所以跑掉了,但是还是乖乖的运行扬州慢压制碧茶,想着先压制好再离开,免得她回来了看到他还在尴尬。 这边含娇很快就从宫里的药房拿到了药,没有惊动任何人,迅速原路返回了绮莲殿。 刚回来就碰上要离开的李莲花,含娇自然不能叫他走了,李莲花此时却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但他还是跟着她回来了,在宫里和她动手的话不说她肯定心里会不舒服,就说万一惊动了皇宫的侍卫和大内高手,她必定会有麻烦的。 理智的李莲花被她拉着回了寝宫,两人此时都有些心神散漫,没发现墙角边的那片衣角。 等他们进去后,林嬷嬷皱眉从墙边出来,看着殿门紧紧皱着眉头。 她家公主怎么会拉了个男人回来呢?公主想做什么?可公主没叫她,意思很明显,就是不想她多管。 她虽然是保护公主的,但也是她的仆人,最终她纠结了一番,还是乖乖守在了外面。 莲花楼23 殿内,李莲花一步步被她逼退到床榻边,神色极不自然。 #李莲花 “做,做什么?碧茶之毒,没有解药的。” 含娇一步步把他逼到自己和床榻之间,上去坐在他身上把他压住,神色淡定自若。 #含娇 “我知道。” #李莲花 “你知道,那你还,拿的什么药回来。” #含娇 “能彻底解你碧茶之毒的药。” 观她神色,好像真的没在说笑,李莲花此时更是一脸不解。 #李莲花 “不是没解药嘛。” 纤细白腻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让他正视自己,含娇认真问。 #含娇 “你信我吗?” 这人,直勾勾地盯着他瞧,这,是女儿家该有的眼神嘛!这虎狼劲儿!李莲花被她看的双颊生晕,可看着她这般认真模样,话都不用过脑,便可脱口而出。 #李莲花 “信你。” 她满意地点点头,摸了摸他的脸蛋,看着那可爱的小嘴巴道。 #含娇 “那好,乖乖吃药。” #李莲花 “哦。” 手中药瓶打开,一连倒出好几粒色泽粉红的药粒,含娇给他塞一粒他含一粒塞一粒含一粒,连续吃了三颗的李莲花才觉得哪里不对,推开她的手看她手里的药。 #李莲花 “这什么药?” #含娇 “当然是有用的药。” 看他疑惑,含娇又给他塞了一颗,看着剩下的两颗,想了想给他又塞了一颗,最后一颗自己吃了。 #李莲花 “治什么的?” #含娇 “治男人的。” #李莲花 “啊?” 说秃噜嘴了,含娇忙找补。 #含娇 “哦不是,是能助你疏导出来的药。” 这,这话有点歧义,但是李莲花没往那方面想,不然他怎么也不可能乖乖吃药。 #李莲花 “………疏导,还有这种药?那你怎么还吃上了?药是能乱吃的吗?” #含娇 “有的。我这不是想尝尝甜不甜嘛,感觉不苦,那你多吃点也没事。” 这两人,一个敢信,一个敢答。 等到药效上来之前,含娇才刚把他的两只手绑在了床头上,嘴上一本正经。 #含娇 “我怕你一会儿不受控制,所以咱们先做一些防护。” #李莲花 “我为什么会不受控制啊?这药还能致人疯癫不成?” #含娇 “不会致人疯癫,但是可能会让人失控,没事,有我呢!你自己教出来的功夫,你还不信嘛。” 身上女孩爬来爬去忙忙碌碌,六分胸有成竹,加万分美貌。身下莲花眼神里三分不解三分无辜外加三分美貌,他倒是不怕被困住,因为必要时刻什么也困不住他。 一切准备就绪,含娇怕他觉得冷,还特意给他盖上了被子。 #含娇 “你饿不饿?我今天还藏了一碟梨花酥呢,里头加了蜂蜜的,很甜,尝尝~咱们一起吃,一会儿吸毒有力气。” 她躺在他身边被子上,伸手往他唇边塞糕点,李莲花张口就是嗷呜一口,糕点碎碎都被她接在手里。 #李莲花 “好,嗷。嗯!甜~” 李莲花很喜欢她这里的糕点和饭食,每一样都十分符合他的口味,尤其这甜点糕饼之类的。 莲花楼24 可糕点吃在嘴里逐渐地,他开始感觉身上有些不对劲起来。 #李莲花 “我渴了,想喝水。” #含娇 “哦好,我给你倒水。” 她从他身边起身去给他倒水喝,可他却被她身上的馥郁香气给迷醉了心神,只觉更加口干舌燥。 含娇端来了水杯,抱着他的脑袋给他喂水喝,李莲花只感觉自己脑袋被她抱在怀里的感觉,好生荡漾。 一口气喝光了杯中水,可唇齿之间只是湿润片刻功夫,他便感觉,更多更浓烈的燥郁升了起来。 此时他不可抑制地胡思乱想起来,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瞧,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还有她看过来时的眼神,她的肌肤,她的嘴唇。 好漂亮,她好美啊! #含娇 “怎么样?你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很想疏解的欲望?” 含娇看药效好像起作用了,一脸期待地趴在他身边问道,李莲花昏涨的脑子开始转动。 #李莲花 “………你给我吃的,是春药?” 这话把含娇哽住了,一本正经解释。 #含娇 “不是春药,是宫廷秘药,能帮助人疏解欲望的秘药。” #李莲花 “那不就是春药吗?” 好家伙,这会儿了脑子还清楚着呢,含娇讪讪。 #含娇 “好吧,确实是春药。” 听她确认,李莲花一下子脸全给烧红了,不知道是药效作用还是气的。 #李莲花 “………逆徒!” #含娇 “什么逆徒!我才不是你徒弟!我可没承认过。” 含娇背过身去不看他,她本来就没承认过两人的师徒关系不是嘛,他顶多算个武功教习老师,那功夫也是她救了他的回报,她不承认,绝不承认他是师父。 #李莲花 “………” 李莲花欲哭无泪,他此时已经感觉某处昂扬斗志了,可这丫头怎么回事! 下春药就算了,还敢给他吃那么多!对了,她自己也吃了!不行了,脑容量快给他烧干了,这丫头自己吃是个什么意思啊! #李莲花 “你快些,化解药力!别犯糊涂!你可还未出阁!” 含娇看他脸色通红,全身皮肤泛起粉色,眼神都发红了,就知道药效肯定起来了。 #含娇 “我不要,不这样做,你就是要端着,这碧茶怕是一辈子都引不出来了。” 他如今性格如此,无甚可说,要他主动排毒,那是不可能的,而这天底下能容纳碧茶之毒的女子,也只有她能活着接下。 给他喂了五颗也是必须的,一两颗的药效他肯定能硬抗的住,三颗他就要寻思寻思了,四颗他还能用内力化解一番,无颗正好,他扛不住很快就会发作的药效,也无法及时地很快把这药力化解到他能硬抗的住的程度。 之所以给自己也为了一颗,那不是,多少得鼓鼓劲,补补胆嘛。 也不是她不敢强了他,而是这人,长了一副良家妇男的气质,她实在觉得清醒的状态下会觉得自己是个纨绔。 任他如何运功化解体内药力,最终也还是,没能承受的住她药性发作之后的百般歪缠。 莲花楼25 屈服的那一刻,李莲花敢保证,这世界上!就算是圣人!也绝对抵挡不了,莲华公主的诱惑。 是的,诱惑。 他心中本就对她存有几分别样心思,只是从来清楚彼此身份,从不敢越矩,更多的是想像个长辈般对她多加疼爱的。 可现在。 背脊纤纤形态如新荷脱瓣月生牙,一身雪肤如最上等的嫩豆腐般,好似一掐就能掐出水来似的,他忍不住动了手发现触手一片滑腻。 她生的可真好看啊,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美,纤瘦的体态,却丰挺傲人处遥遥领先旁人许多。 ******************************************* 一双含烟薄雾美眸,此时带着几分茫然的柔弱,又汪了满眼迷离的情思般,令还保持着两分神志的人迷醉异常。 殿内一片旖旎风光,李莲花满鼻满口都是沁心心脾的甜香。 嫩生生的花儿初绽时那饱满的香气尽数被他一人嗅闻欣赏,除了他再无人知晓,心口的满足感达到了顶峰。 此时此刻他情动的厉害,除了她以外的任何东西都再也入不了他的眼,进不了他的心。 ******************************************************************************************************** 说句放荡的话就是,他被彻底榨干了,无论是毒素,还是其他。 ******************************************************************* 因为已经在他体内过了一遍,被消耗了一部分,不是初始时在他体内那般烈性的药性了,所以对她这处于巅峰之时的身体和内力来说,这二代碧茶,就是小意思,过两天她将其一点点引出便可。 两人这一折腾便是一天两夜,这天早晨醒来后,李莲花看着怀里的乖公主,神色温柔中带了点无奈。 他的手还搂在她细腻幼嫩的肌肤上呢,下意识摩挲了几下,记忆逐渐回笼,一张脸从耳根到脖子红了个透。 可体内的虚空也让他有些许不适应,这,亏空的有点厉害了。 不过那碧茶之毒的毒素,也确实是,没有了,这一刻,他心中滋味莫名,总觉得,有什么笼罩在他命运之中的迷雾和重量,被拨开了似的,轻松无比。 看着怀中沉沉睡着的女子,李莲花眼神中带了复杂,她何苦如此,本是金尊玉贵的公主殿下,日后本该高门大户钟鸣鼎食,可如今这般,却是以身相许了,她从不欠他什么的,这般,他倒是一生也还不起了。 含娇在他胸膛上蹭了蹭,手蜷了蜷握着他的,两人十指交握的亲密只有彼此能感触到彼此的心弦。 这边两人旖旎无限,那边林嬷嬷这两天掉的头发快比此前半辈子加起来的都要多了。 莲花楼26 她真的是感觉自己要秃了,这公主,公主她怎么敢的! 这又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那男子有何特别不成?堂堂公主,与一无名之辈产生了这样的关系,这究竟是福是祸呀! 林嬷嬷快要愁白头发了,却也只能按耐住心情,妥善处理着绮莲殿里的事宜。 因为公主从前便偶尔会有一两日待在殿内不出门也不要饭食,所以宫娥们也不觉得奇怪,这两日还清闲许多呢。 等含娇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人了,原以为他跑了,懒洋洋动了动身子,发现身上竟然好似被清理过了般,除了某处外的其他地方,都挺清爽的。 叫了热水进来沐浴过后,一身干净的她又休息了半日,晚上吃过晚膳后,靠在窗前看月色。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莲花一直都没有出现,就连他的莲花楼也没在皇城附近停留了,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含娇就知道会这样,一点也没着急,反倒是慢悠悠的准备把碧茶之毒想办法引出自己体外。 可当她想将其剥离自己身体时才发现,这毒!怎么好像,长在了她的下丹田之中呢? 这怎么可能呢! 她试着去逼毒,却发现压根没作用,着毒就好像在她下丹田之中找到了个寄体,附着其上无法分离了。 没办法她也没遇见过这种情况,只得往上面加了道内力罩将其包裹起来防止毒素突然乱窜,又观察了两日发现不妨碍什么,这才没再管它。 这边的李莲花发现自己身体内里空虚,明显是将他的内力连同碧茶之毒一块被吸出去了,不过这不碍事,他可以再慢慢练回来。 不过他也是真的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是圣上的莲华公主,他只是一界草莽,除了一座破楼和一只狗,什么都没有,这样的他,拿什么去负责。 她若是一时的迷恋,只是贪图一时新鲜,日后另嫁他人,该如何解释? 纠结的李莲花给人看诊时都时常走起神来,另一边含娇却是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除了皇太后总给她送些青年才俊的画像过来,其他的都挺好。 皇帝对她不上心,连带着对她的婚事也不在意,皇太后还算疼爱她,问过她几回后见她并无择婿之意,不想勉强她却也不愿随意将她嫁出去,她自然也是想给她挑个好的驸马的,这婚事也就一点点搁置了下来。 不是皇太后心大,她就是纯粹觉得,以莲华这般样貌,再多留些时日,也是一点不防事的,天下男子哪个不爱俏的,莲华这般,怕是少有男子会不动心的。 倒是昭翎,虽说年纪还小,不过圣上对她十分疼爱,倒是已经在提前物色了,两相对比,莲华公主更显可怜,当然了,公主再不受宠,日子也过的比他们这些宫人好,也没谁咸吃萝卜淡操心为莲华公主难过什么。 而皇帝对昭翎的疼爱直接就体现在了,他为其择婿的标准上了,而这一挑,便挑到了方尚书的独子方多病身上去了。 莲花楼27 倒不是皇太后偏心,而是方多病的年岁,和昭翎更合适些。 方多病从父母那里得知此事,立刻就从家中出走,又一次去了他向往的百川院,虽多次被拒,但百川院刑探的身份,他可不是临时起意,是多年夙愿,怎么可能轻易被打败。 而李莲花此时,却是刚给人诊完脉买了些菜和肉回去,一回去就看见狐狸精衔着一册书籍过来迎接他。 #李莲花 “诶呦狐狸精,这可是书!怎能如此,给我!” 上前将书籍拽回来放回屋里,感慨似道。 #李莲花 “诶!事实证明,文考这条路啊不太适合我,不知道这武考怎么样。” 一边嘟囔着一边切菜,狐狸精在一旁看着他猛甩尾巴。 李莲花现在做饭的水准那是相当不错的,无感聚在,味觉与嗅觉完好,就看含娇每每吃他拎去的东西基本上都能吃光就能看得出来,这人不仅曾经站在武林巅峰,武功天下第一,如今在这厨艺一道上,也是有那么些天赋在身上的。 吃过饭,李莲花躺在床上小憩,却翻来覆去,脑海里不停想起,她为他解毒的画面。 越想越觉得,自己要抓紧时间把内力重新修起来,不然他是没有把握去参加武考的,想到这立刻坐了起来,抓紧时间修习内力。 月余后,含娇在宫中用了午膳后,歇晌时昏昏欲睡的,总感觉身上不是很舒服,心情莫名的燥郁。 靠着眯了一小会儿,便直接上了床榻休息,这一睡便到了半下午。 林嬷嬷将她喊起来时,她还迷迷瞪瞪的,只感觉睡不够。 #林嬷嬷 “殿下,不可再睡了,当心晚上要睡不着了。” #含娇 “嗯,嬷嬷~还想睡一会儿。” #林嬷嬷 “殿下乖,起来用些茶点吧!刚做好的奶酥,还热着呢,殿下起来尝尝吧。” 被美食诱惑到,含娇这才懒洋洋抻了抻,任由嬷嬷和小宫娥伺候着起身,收拾好坐在了莲池边亭中。 一边眼睛还带着刚睡醒的雾气,一边伸手垫着帕子取了块盘中奶酥吃,一连吃了一碟,她才察觉到自己近来吃的有些多了,也更懒了,没事的时候根本懒得动弹。 要不是皇太后每隔几日便要唤她过去陪着说说话,她甚至都懒得出这绮莲殿了。 李莲花自从那日解毒事件过后,再也每来过,不知道是不是恼恨她对他用强了。 可她觉得他应当不会因此恼她的才对,毕竟她都出发点是为了给他彻底解毒,要是李相夷那性子,可能会觉得她的行为太过分,可在李莲花这里,他必定不会怪她才对。 难道是害羞了?呵呵呵,这倒是符合他的性子,别看他年少成名,站在过顶峰,但于男女一事上,他还是很纯情的。 ………不对,江湖第一美人乔婉娩,可是他的年少挚爱呢! 哼! #含娇 “嬷嬷!我要出宫!” 莲花楼中,李莲花收势凝思。 他发现,这一次他重修内力,较之从前速度明显慢了很多。 莲花楼28 很奇怪,按照他的天资,就算丹田空虚,且被碧茶之毒多多少少影响到了,也不应该进度如此缓慢的。 可事实便是如此,如今叫他动手,也最多只能发挥出一成功力的效果来,虽然平时没什么事的时候足够了,但是一旦遇上大麻烦,可就危险了。 其实这便是这方世界的天道规则限制,即便含娇顺应此方世界规则,运用扬州慢帮他解毒,最终达到了想要的结果,但他如今却会持续至少半年,处在丹田内力空虚的境地之中。 不然他要是武力全开,这剧情的后续,就没办法推进了。 看了下日头,起身给自己的那些草药浇了浇水,背起药箱出了莲花楼。 百川院。 含娇站在人群中,看着场中的清俊少年人身手矫健,功夫俊俏地将对手都打趴下了,高高的马尾甩出了少年人飒爽的少年气,整个就是一个词,活力四射啊! 最终结果出来后百川院武试结束,获胜的前五名一块进了客堂中授刑牌,含娇从隐蔽处跟了进去躲在一旁。 石秋水突然起身向着方多病袭去时她险些脱口而出一句英姿飒爽,实在是着石秋水的功夫和为人,真的很飒。 #石水 “方多病,是你?” 看着面具后方多病的真容,石秋水很是无奈。 #白鹅 “嗐!什么袁健康,我就说听着耳熟呢,不是方多病吗!差点让你小子给混过去,不是,你怎么又来了?” 袁健康,方多病,方圆,哈哈哈哈亏他能想的出来,也好意思用,含娇听得只想笑。 几位院主对方多病那也是很无奈的,这小子这不是成心为难他们嘛。 纪汉佛说着拿出一封信,白鹅取来读道。 #白鹅 “若让吾儿进入百川院,就把百川院拆了盖猪圈。” 哈哈哈,方多病他妈何庄主真逗,果然还得是有钱吧,百川院这是,连地盘都抵押给人家天机山庄了呀。 看着他们带着方多病进去给李相夷的画像上香了,含娇便悄然从一旁离开了。 酒楼里,含娇坐在角落不起眼的位子,桌面上摆着各色酒楼的招牌菜,她一边吃一边看戏。 月余未见,这姓李的不是被她欺负,就是呗这不知道哪儿来的江湖人士欺负,虽然但是,看着别人欺负他,她这心里就是看的不舒服,嘴里的肉都不怎么香了,这酒楼大师傅做的糖醋排骨不够甜啊! #风火堂 “今日!你若再不出手救人,我就废掉你这没用的爪子!” 李莲花立刻左手抱着右手的爪子,小模样可爱的,让人只想保护啊有木有。 接下来是方多病的主场,含娇按耐住蠢蠢欲动的手,继续坐在角落里看戏。 #风火堂 “臭小子你是什么人?竟敢管风火堂的闲事!” 方多病这下不乐意了,一撩衣摆,将腰间挂着的刑牌大喇喇地露了出来让他们看。 #方多病 “我是什么人?百!川!院!” 李莲花看傻子似的眼神有意无意地扫过方多病,心想着这是哪儿来的愣头青。 莲花楼29 风火堂的人却是碍于百川院的名头,此时倒是不好继续开火了,领头人笑了笑,手中锤往两边一挡,将两侧人往后退了退意思很明显是要退让。 #风火堂 “啊哈哈哈误会!误会!都是误会!原来是百川院的兄弟,在下不知,多有得罪。只是我们风火堂也并不犯事,不知百川院为何非要与风火堂过不去。” #方多病 “以多欺少,不公。以有武欺无武,不义。这不公不义之事,我们百川院的人,自然是遇一件管一件啊。” 方多病这样子,噗哈哈哈,真的好中二哈哈哈,含娇简直快被他们笑打颠了,李莲花视线状似疑惑地看向角落,含娇收敛神色继续用餐。 风火堂的人此时是无语了,不知道说什么好,李莲花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突然出声捧场道。 #李莲花 “哈~~” 两声青蛙叫在耳边传来,含娇险些将嘴里的茶水喷出来,李莲花!这声音!他是在搞笑嘛! #李莲花 “说得好!说得好!小兄弟~你是刑探是吧!” 方多病傲娇地没有回答他,可李莲花怎么会让话题掉在地上呢? #李莲花 “那你来的正好!你来的正好!他们啊!他们杀了人~~~” #方多病 “杀了人?” 方多病严肃了神色,李莲花连连应是。 #李莲花 “嗯嗯~~” #方多病 “杀了什么人?” #李莲花 “你快点把他们抓起来!” 李莲花煽风点火,方多病厉声质问。 #方多病 “快说!什么案子?” 风火堂的人尴尬了,这个话题真的是,怎么回答呢,领头者讪讪道。 #风火堂 “呃呵呵,我们杀的都是该杀之人!只是不该~在此刻死!哎~对吧?” 身后风火堂的弟兄们忙连声附和。 #众人 “唉唉是是是,对对对!” #李莲花 “你说几刻死就几刻死啊!阎王殿是你家开的啊!你干嘛?你看!还瞪我呢!” 李莲花此时上蹿下跳的样子,像极了狐假虎威的那只狐狸,含娇默默放下了茶杯,此时,不宜喝水。 #方多病 “好了别说了!这人在哪呢?带我去看看。” 方多病发话了,大家转战了阵地,留下含娇继续吃饭,她饿了,在外也要吃好的,不能亏待了自己。 嘉州,灵山道场。 灵山派掌门王青山羽化登仙了,李莲花和方多病都去了灵山派,含娇便也施施然溜达着,准备去嘉州的灵山派道场山间游玩一下顺便看看热闹。 武林门派林立,朝廷势弱,这灵山派的道场所在地嘉州看着倒是还挺繁华的,不少民众信奉灵山派。 含娇一路吃着过来的,打扮的不起眼就是这点好,独自一人走在大街上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用怕因为样貌或钱财被有心之人算计暗害。 看见了灵山派的告示后,含娇便跟着人群一块上了灵山派道场,赶巧了,过来就瞧见方多病把李莲花按到了一侧树上。 这………这是她不充会员就能看到吗?不过这感觉怎么这么奇怪呢? 莲花楼30 就像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的感觉一样,怪怪的,却莫名其妙地,有点意思。 #方多病 “本少爷从来不相信什么起死回生之术,那天我整整想了一整夜,你到底是如何搞的鬼!哼~终于让我想明白了。” 高高的马尾张扬又肆意,甩动间尽显少年气,少年人轻轻一哼,简直奶爆了! 李莲花一点点下来,状似惊讶地开始了他的睁着眼睛说反话的忽悠大计。 #李莲花 “小兄弟啊!你还真有点东西啊!看不出来,你的见识也不少。如今这个龟息功啊,也只剩下一脉了,一般人是真看不出来。” 李莲花神色真诚的开始给他灌迷魂汤了,夸的方小宝飘飘欲仙了快要,傲娇又自恋的样子让人只觉他真的,好奶好简单。 #方多病 “我聪明我知道。跟我走!” 呜哇哇!这么李莲花的话他都听不出来他是在笑他,还一脸算你有眼光的样子,真的是个清澈又单纯的孩子啊,可惜遇到了李莲花,以后这么单纯的他怕是会逐渐变得少见了。 #李莲花 “唉等等小兄弟,既然你这么聪明的话,那一定很清楚,什么事情对你是最有利的。如今这个灵山派的掌门已经被杀了,我可以帮你断案,帮你通过百川院的考核,让你爹娘,也再无话讲。” 李莲花在那里一本正经地忽悠方小宝,含娇在一旁看戏看的扎实,一边吃着街上买来的小吃糕。 #方多病 “你怎么知道的?” 方小宝开始被忽悠住了,李莲花再接再厉。 #李莲花 “我怎么知道,你没有被正式录入百川院对吧!要是百川院录用你了,那你应当,有自己的刑牌呀!对吧!又怎么会偷拿别人的呢?啊~” 刑牌方多病恨恨地从腰间拽了下来,看着上面的石水二字,有些无语。 #李莲花 “下次啊!注意遮挡点~” 方小宝微抬下巴作傲娇状,李莲花继续道。 #李莲花 “我上次见你的时候呢,鞋袜整洁,可现在,却蒙灰生尘,大少爷连茶水都不愿意将就的人,现如今几日都不更换鞋袜,想必你是囊中羞涩了吧。” 到这里,方多病已经神色认真起来,总感觉自己被他这么一说,浑身都不得劲儿了,不过表面还是正常地看着他等他的下文。 #李莲花 “如今你又把玉佩当了一些,可见你爹娘不支持你做刑探。所以你是偷偷溜出来的,那百川院呢向来对朝堂敬而远之,所以呢佛彼白石又不会轻易地接纳你。” #李莲花 “于是呢你想了个办法,就和百川院佛彼白石打了个赌。破几个案子再进百川院,灵山派掌门蹊跷登仙也就是你的第一个案子,所以你才会来这里的。对不对?” 好家伙,全中!说这么多没一个字是多余的,他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对他的事知道的这么准确。 李莲花那样子,活脱脱就是想把人给忽悠瘸了,可偏偏,他面前这个,是个一根筋的,立刻就抬手,一下子就用剑柄抵着了他的脖子旁边质问道。 莲花楼31 #方多病 “你怎么知道灵山派掌门被杀了,你也参与其中?” 好家伙,他说了这么多,这小子的关注点竟如此清奇,含娇只能用两个字概括,精彩! 面对方多病的质疑,拥有八百个心眼子的李莲花那是从头到尾掌握全局的。 李莲花这八百个心眼子,她刚开始是真没看出来,可现在,好吧,他主要是在方多病面前才能激发的吧。 那边李莲花还想继续说些什么的,结果就被方多病给封住了穴道。 #方多病 “哼~我封住你这两个穴~寻常人根本解不开。你休想要逃。至于这王掌门时不时被杀的,我自己会查,还轮不到你这个巧言令色的假神医替我帮忙。” 话是这样说,可不一会儿灵山识童大会开始前,方多病和李莲花却是一同出现在会场,不用说,肯定是李莲花那张嘴的功劳。 江湖中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九九,有的人心眼子比旁人多些,总想混在一些地方以谋私利。 李莲花是想查到金鸳盟的事以此寻找他师兄单孤刀的尸体下落,来嘉州灵山道场也是因为神偷妙手空空的指引,此时自是全程认真观察,意图找到金鸳盟的蛛丝马迹。 含娇混在人群中,看到那些半大孩子们身上燃了火,幸好旁边放置的那两口用来防火的大水缸里水是满的,这个时候能迅速派上用场,不会造成人员伤亡。 大家都被遣散的时候,含娇靠在了院子外的一棵大树树杈上,一边吃手里的甜枣糕,一边看李莲花和他的多愁公子方多病。 看他们进去和死人说话了,含娇拍了拍手下山住客栈去了,最近总是觉得困倦,先去舒舒服服补个觉去。 第二天她没上山,在山下集市上吃了一顿肉包子素包子和豆沙馅包子的早餐后,便买了些食物带着,一路溜溜哒哒地前往昆仑玉城。 路上见到了许多在灌木丛中曝尸荒野的士兵尸体,这是一处古战场,含娇走过之处,那些植物却是自动靠拢,将那尸体包裹掩埋其中,自成一处自然林葬之地。 莲花楼的脚程肯定要比她这慢慢悠悠的快很多,因此等她到达那处歇脚的客栈时,李莲花已经到了。 他是从那朴二黄,也就是金鸳盟奔雷手辛雷,他手上戴着的那枚戒指上,刻的图案正是金鸳盟的暗纹,那暖玉少见,李莲花也是由此推断出下一站线索,在昆仑玉城。 小棉客栈外,夜雾弥漫,加上城外那些古战场上曝尸荒野的尸体们,这种环境搭配起来,颇有种阴森之感。 含娇进去后直接上了楼,进了房间里没一会儿,就见方多病身边的旺福上来了。 她知道今天是旺福的死期,看着这半大孩子进来到处翻找的样子,隐在暗处的她耳朵动了动,伸指一弹,旺福被封了穴一动不动,含娇迅速闪身出来,拎着他直接飞身上了房梁。 黑暗中旺福只觉无尽的恐惧席卷了他,可他喊不出来也动不了,只能惊恐地趴在房梁上面。 莲花楼32 下一刻房间里有个黑影出现,那是个男人,只是四处查探了一会儿后见此处没人,便离开了。 而见到这一幕的旺福整个人都懵了,他不明白怎么还有两拨人,只是现在看来,身后这个人好像是在帮他啊! 等那黑影来回查了两遍确定没有漏网之鱼后,含娇才敢带着他从窗户跳下去,而后从门外敲开了客栈门,小二一脸懵逼地看着旺福,他刚才不是进去了吗怎么又来了,不会是鬼吧! 含娇踢了旺福一脚,连着小二和旺福一块跌了进去,而后拍拍手,转身离开了。 李莲花和方多病过来看了看旺福和小二确定没什么事后,相继追出来看是什么人,无果后回去问旺福。 旺福这会儿还一头雾水呢,老老实实就要说自己的经历,结果门就被风吹开了,屋外闪过的黑影让大家惊慌不已,客栈里一片哭嚎有鬼。 小二将门关好一转身,一排血脚印触目惊心,从门口延伸到了楼梯之上。 随即就听一声女人的尖叫,楼上的云娇跑了下来指着上面喊有血。 随后玉城护卫们迅速寻找玉秋霜,最终在镖师们所运的镖箱内,发现了玉秋霜的尸体。 一场鬼杀人的局,就此完成。 含娇躺在李莲花的莲花楼里,不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不是她不想救那玉秋霜,而是玉秋霜是玉城案的主要死者,原本旺福只是因为凑巧在二楼李莲花的房间里,所以才会被凶手杀害,旺福死不死都不会妨碍剧情发展,可玉秋霜。 她是真的惨,除了丢掉了性命以外,更因为这是玉家内部的人伦悲剧。 杀死她的不是别人,而是她自己的家人。 原以为是闺蜜勾搭未婚夫害死了玉秋霜,然而却是入赘的姐夫勾搭闺蜜,亲姐姐和未婚夫出轨,她就因为不小心撞破了真相,竟然先被未婚夫打出一掌,然后又被姐夫当场射杀。 被杀了两次,她得有多悲催的命运,才能被人一连杀两次啊!多大的愁怨呐!只能说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世界上,多的是为了利益与私心,能伤害自己家人的魔鬼。 玉城案最讽刺的就是,就算最后李莲花和方多病查清了真相,玉秋霜那个张口闭口都是要为她报仇的亲姐姐,却也只想惩罚她的姐夫和闺蜜,竟然对宗正明珠的恶行当作没看见,还想继续包庇他。 很显然在玉红烛心中,情夫比亲妹妹更重要。 而含娇,她救的了旺福,却救不了玉秋霜,或者是是,不能救。 因为有玉秋霜之死,才有玉城案。 真正的江湖并不像大多数人所想的那么单纯,没有绝对的黑与白,也没有绝对的对与错,但是,玉红烛与云娇,蒲穆蓝与宗政明珠,他们是真的令人不齿。 或许,玉秋霜死去,是她最终最好的归宿,活着要面临的世间险恶,恐怕比死了更可怕,只愿这世间一切的肮脏,都再也侵染不了,玉城二小姐那曾经的幸福和美好。 来世,有真正爱她如命的家人,有待她至真至善的好友,和一心待她的夫君。 莲花楼33 另一边,李莲花和方多病被连同小棉客栈里的所有人都被关押进了玉城地牢里。 而这边玉秋霜的尸身却是险些被烧毁,玉红烛赶回来的及时才得以保住了玉秋霜的尸身,只是那些保护二小姐的玉城护卫却是无一幸免,全都被玉红烛以护卫不利处死了。 而大家情急之下,离儿率先把李莲花给攀扯出来了,那供词仅仅只是她的个人猜测,却是让玉红烛盯上了李莲花。 方多病凑巧碰上了宗政明珠,他是玉秋霜的未婚夫,在玉城享有很高的权力,方多病认出他并与之攀谈两句后,就被看似好人的他给放了。 原本想要处置李莲花的玉红烛最终却是被及时赶到的方多病给阻止了,并且在方多病的争取下,玉红烛给了他们一天的时间找出凶手。 随后方多病和李莲花二人进入冰库为玉秋霜验尸,发现玉秋霜并非死于勒脖窒息,而是先中一掌,又中一针,玉秋霜分明早死于玉城。 而后两人针对玉秋霜的尸体为何会出现在小棉客栈的镖师们护送的镖箱之中,两人从丫鬟那里得知了一些蛛丝马迹后,去了一趟小棉客栈实地考察,弄清楚血脚印与窗外绿鬼影等一系列问题后,经过一番推理,李莲花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此时的云娇还在装疯,不愿说出实情,而想要她彻底闭嘴的蒲穆蓝深夜前去灭口,却被方多病的机关来了个守株待兔。 玉红烛和宗政明珠闻声而来,见此情景也惊讶不已, 李莲花却一点也不意外,因为他早就猜到了。 方多病和李莲花二人一起揭穿了蒲穆蓝的真实身份和恶行,虽然蒲穆蓝一直不承认,但是方多病手里拿着的那本账册揭发了所有蒲穆蓝试图掩盖的真相。 李莲花看着仍在装疯的云娇,叹她不值,为了一个想杀她且嗜赌成性的男人,害了对自己最好的朋友不说,还对她的尸身如此百般折腾令她不能安息。 可她送给她的玉佩却是庇佑了她,帮她挡下了小棉客栈里的那次来自于蒲穆蓝的游丝夺魄针。 云娇被李莲花的话和他拿来的玉佩和针唤回了最后的一丝良知,带着对云秋霜的愧疚,揭发了蒲穆蓝,蒲穆蓝见状不好立刻虚晃一招后夺窗而逃。 宗政明珠出掌将蒲穆蓝制服,却是暴露了劈空掌,李莲花终于得以解惑,明白了玉秋霜身上那一掌的出处。 一夜之间揭穿了玉红烛与宗政明珠、云娇与玉穆蓝两对奸情,一场没有人真正得到好处的人伦悲剧,就此,被彻底拉开了表皮。 玉秋霜是被他们四个人一起害死的,每个人都有份,没一个都抵赖不掉。 云娇误以为得到了爱,却辜负了秋霜对她的友情,她不配得到秋霜对她的好,也不配做她的朋友,最终她痛哭着承认了李莲花所言全部属实。 玉秋霜那日撞见了宗政明珠与玉红烛的私情,并且有可能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东西。 莲花楼34 例如金鸳盟的事情,所以宗政明珠故意劈出了那一掌,并不是无意的,而是故意的。 而秋霜无法接受这一切,受着重伤却不知该去哪儿了,原本是想去找最好的朋友云娇的,结果却又好巧不巧地,意外撞见了她跟蒲穆蓝的私情。 玉秋霜难以接受,想要离开却被蒲穆蓝用游丝夺魄针射杀而死,云娇惊恐不已,却又因为惧怕玉红烛的报复,最终配合玉穆蓝做了这一切,把玉秋霜之死推到了鬼杀人之上。 一切水落石出,云娇句句泣血,可无论她如何忏悔,那个单纯的无辜女孩永远也回不来了。 在场几人心情都十分复杂,玉秋霜和他们都是多年来的亲人朋友,可却这般被他们坑害,要说一点感情也没有那是不可能的,都不好受,就连蒲穆蓝这个直接的杀人凶手,他对玉秋霜难道就全然没一点感情吗?不是的。 可就算再怎么疼爱,最终也抵不过,他为了自己的赌债,痛下黑手的事实。 他们或许是有些许疼爱玉秋霜的,只是这点感情,并不多而已。 可悲可叹,玉秋霜所爱之人皆不爱她,而且还一个个的都不想放过她,生而为玉家人,本身也许就是玉秋霜之大不幸。 也许她童年时曾经有过无忧无虑的时光吧,但是成年后,她遭遇到的,全都是背叛。 如果玉秋霜没有死,那一晚所有的见证,将会成为她最不愿回首的往事,伤害她一生。 这场令人唏嘘的人伦悲剧,其实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埋下了伏笔。 当年,玉城主没有儿子,只好招赘婿来继承家业,而在那个年代,并没有人愿意当上门女婿的。 毕竟,当了赘婿,会连自己的姓氏都放弃,这于男子而言,是极大的一种窝囊。 可就是这么巧,那凭着一手皮影戏的手艺,赚了钱发了财的蒲家,却因为蒲穆蓝父子俩的好赌成性,很快把家产输了个精光。 为了东山再起,蒲穆蓝同意入赘玉家,并且改了玉姓,从一开始他的主要目的,便是为了图谋玉家的家产。 只是当时玉家的家产是分别属于玉红烛和玉秋霜姐妹俩的,一人一半,就算他最终如愿得到玉家财产,顶多也不过能得到玉家的一半家产。 最为重要的是,明面上蒲穆蓝是玉城之主,可实际上在玉城真正拥有话语权的人,一直都是玉红烛。 为了能得到玉家的所有家产,蒲穆蓝从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图谋杀死玉秋霜了。 因为只要确认了玉秋霜的死讯,证明她是死亡而非失踪,那样一来,玉家的全部家产都将会是属于玉红烛一个人的。 到了那个时候,他就只需要将玉红烛解决,整个玉家的所有势力和家产,就自然地全都属于他了。 当然了这一切的问题,其实也不能全部怪在蒲穆蓝一个人身上。 因为从始至终,玉红烛都没有把他当成自己的丈夫,多年来不与他同寝就算了,还让蒲穆蓝一直睡在客房里冷待他。 莲花楼35 不仅如此还给他戴绿帽子,明明和玉穆蓝是夫妻,却在背地里和自己的未来妹夫鬼混到了一起。 最令人炸裂的就是这几个人有一个算一个,没一个无辜的,被戴绿帽子的蒲穆蓝和秋霜的好朋友云娇打得火热,一有机会就去联络感情,使得云娇对他愈发情根深种,为此甚至能为了他放弃自己的好朋友。 这所有的一切,都只瞒着玉秋霜一个人。 可最终为他们承担恶果的,却也只有她一个人,她这个最无辜之人,用生命为一群魔鬼的私心买了单。 也许,这就是真实的江湖吧,有行侠仗义和悲悯情怀,也有阴谋算计和人心难测。 毕竟,江湖是人构成的,自然也就有了黑白两面,以及夹杂着中间混合后的那片灰色。 这个江湖,从来就不简单。 玉城案到最后,要不是李莲花早有准备,玉红烛估计真能将他们一并弄死灭口。 百川院石水与监察司杨昀春一同赶到救下他们,玉红烛伏法,至于宗政明珠,他在朝中的身份,就注定了,他能在这场罪案之中,全身而退。 毕竟上位者们,位置到达一定地步,这有些事情轻轻放过,招数那是手到擒来。 即使再不齿这种事,也没有办法,除非能做最高决策者,还得是没有掣肘可以大展拳脚的最高决策者,否则的话,权利越大,越不敢轻举妄动。 李莲花从这次的案件中,察觉到玉城城主府后山有秘密,便进入查探,探得后山里有药魔的生死障,独自一人进去后,正好赶上金鸳盟盟主笛飞声出关。 笛飞声没死,江湖风云恐再起波澜,李莲花眉头轻锁,他倒是并不意外,毕竟他能活下来,笛飞声也不可能轻易死去不是。 只是既然他活着,那他就一定要去找他问个清楚,他师兄当年的死。 玉城城主府。 李莲花站在廊下,看着石水与肖紫衿说着此次玉城案的后续,以及笛飞声没死这件事。 再见故人,李莲花心中波动不已,可听到肖紫衿对李相夷可能还活着的事表现出来的抵触,还是让他微垂了眸子。 含娇坐在对面屋顶上,一手拿着一小袋酸梅糖,刚往嘴里含了一颗享受地眯了眯眼,就见一白衣飘飘的女子走向了肖紫衿,两人的状态装若亲昵,应是一对有情之人。 可就在那女人出现的一刻,李莲花明显将眼神都放在了她身上,看样子似是陷入回忆,随后回神一挪脚步,将身体藏在了廊柱后面,含娇全程看见了,莫名的来气,一股燥郁气冲了上来。 #方多病 “这大白天就在做白日梦呢?别怪我没提醒你啊!敢觊觎武林第一美女乔婉娩,你得问一下肖紫衿手里的那把破军。” 方小宝端着吃的过来正巧瞧见他在那看乔婉娩,不由得调侃,李莲花无奈道。 #李莲花 “你也别瞎猜了,更别乱说笑话。我只是好奇啊,他们二人未入百川院,怎么也来这玉城了。” 莲花楼36 李莲花和方小宝看着那边两人离开的背影闲聊着。 #方多病 “他们游历于此,毕竟是四顾门的旧人了,听说大魔头笛飞声现世,不可能不关心的。” 突然,一声女子带着愤怒的喊声传来。 #何晓凤 “方小宝!” 这一声,那叫一个中气十足,直接给方小宝和李莲花叫的一激灵,一同转头。 #方多病 “这么快就追来了?定是离儿漏了馅,兄弟!帮我挡一下,吃的待会儿给你。” 方小宝溜的贼快,他刚走,这边何晓凤就过来了,却没见着他人影儿,顿时一阵奇怪。 #何晓凤 “奇怪,明明刚才还听到声音来着。” 瞧见李莲花,何晓凤停下了脚步疑惑问道。 #何晓凤 “你是?” #李莲花 “哦,在下李莲花。” #何晓凤 “李莲花?!传闻中莲花楼的主人就是你啊!你就是那个医术非凡,能救活死人的神医啊!” 一听他是李莲花,何晓凤整个人眼睛都亮了,整个说话一句带一句的都带着满满的崇拜和欣赏,初步判定,何晓凤属性略带花痴。 #何晓凤 “诶呀~神医我头好晕~诶呀我头好晕~你快帮我瞧瞧~” 何晓凤这戏精,一下就装起柔弱来,整个就是想要往李莲花身上靠一靠的架势,那叫一个会演,含娇手里的酸梅糖被捏成了酸梅糖平压糖。 #李莲花 “姑娘。” 李莲花也很是无奈,不过好在他很自觉,手礼貌地没有碰到她的胳膊,何晓凤更加欣赏他了。 #何晓凤 “李神医虽然没有想象中俊美无双,可一派清风朗月的气质更让人心动呢~我一直都特别欣赏有绝世才华的人,啊不过~你还没有给我看病~诶呦~” 李莲花被她吹捧倒是面上一直带着温和之意,何晓凤为人单纯,虽戏多了些但也着实不是个会令人讨厌的人。 #李莲花 “诶~姑娘,我看你脸色红润,声如洪钟,当是无恙。” 李莲花这话说的委婉,可这意思………就差说她体壮如牛了,何晓凤当然听得出来他的意思,略微尴尬一瞬,便立刻转了话头强行为自己挽尊。 #何晓凤 “啊哈哈,无恙就好,大概是我追我们家混账外甥跑的太急才会发晕,诶李神医你见过他没有?对了,忘了介绍,我呢,是天机堂门主何晓慧的小妹何晓凤。我那小外甥啊,姓方名多病,乳名小宝。没小我几岁!性子顽劣的很,御赐的婚事说不要就不要还敢离家出走,让我这个做小姨的操心。” 李莲花耐心听她说完作恍然大悟状。 #李莲花 “哦~这原来是这个样子,这何姑娘,刚刚方少侠说是要与我辞别,说是要去北上见识一番。诶何姑娘,你现在去追还来得及呢。” #何晓凤 “哦………” 何晓凤一听离开就想去追人,可随即忸怩看向李莲花,伸手将一只信烟递给他,顺便摸了他手一下,这………啊这……… #何晓凤 “神医~这是我的专用凤凰信烟,你若想见我~便可燃此信烟让我找到你~后会有期啊李神医。嗯~” 莲花楼37 何晓凤最后还附赠了一枚俏皮的眨眼,李莲花被她这样搞得怪不好意思的,声音小小应道。 #李莲花 “啊。” 何晓凤笑嘻嘻地离开了,李莲花拿着信烟看了看刚要转身离开,就被几颗不明物品砸了个正着。 他立刻警觉起来,却见砸来的是被捏的扁扁的酸梅糖片,皱眉顺着方向往过去。 就见那身着浅金色流仙裙的女子面覆金纱,从对面房顶一跃而来,停在廊下抬头看着他,那双美眸睁大看来时,眼里的情绪莫名地,就叫李莲花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 #含娇 “诶呦呦~清风朗月,才华绝世的李莲花李神医~~~人家头好晕呀~快给人家看看病呀~~~” 两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李莲花是真的,有种无处可躲的羞意漫了上来,可她这话说的,李莲花整个不知道怎么狡辩哦不,解释了。 #李莲花 “……咳咳咳……你,你怎么来了?” #含娇 “诶呀呀我就不应该来~真是的,我出来干嘛呀!不仅打搅人家和心爱的江湖第一美人叙旧情的心情,还要妨碍某些人被美女搭讪~一见钟情送信烟~凤凰信烟~~~” 她嘴里说着不该出来的话,可眼神却从始至终看他跟那到处惹风流债的负心人的眼神,李莲花忙忙伸手摆动解释。 #李莲花 “………不是,这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含娇 “我想的那样?我想的哪样啊?李神医艳福不浅呀~” 含娇眼眶里都透露着生气,看得出来她此时很生气,至于为什么生气她却是压根没去想,只是盯着李莲花抱着手臂语气凉凉。 #李莲花 “………你少污蔑我的清白,我哪儿有什么艳福?不是………我,我这,嗐!我是有艳福,被这艳福夺去了我守了二十八年的清白之身,诶!我真是” #含娇 “我夺去的?是!是我夺去的。是我自作多情!早知道你桃花运这么旺!我当初就该看着你被病痛折磨,日日难受!哼!” 结果不知道李莲花哪句话踩雷了,含娇立刻就炸了,怀里的酸梅糖全往他身上扔了,把个李莲花砸的那叫一个无奈震惊不解又狼狈,一边跳脚一边接一边躲闪,那叫一个手忙脚乱手舞足蹈手心手背。 看他这样子含娇莫名的被戳中了一下笑点,直接笑出来了,而后立刻忍住了笑恨恨道。 #含娇 “我再也不来碍你的眼了…反正你也不缺美人相伴!” 最后一把糖连着袋子一块扔他身上,却刚刚好被他接住了,这一看还得了,更来气了,莫名其妙的气就这么冲了上来,平日里相当淡定的含娇此刻就觉委屈加倍超级加倍,眼眶都红了,恨恨地一跺脚转身就走。 看着她的背影,李莲花懵了。 明明是她强迫了人家,现在却好似做错事的人是对方一样,主打的就是一个蛮不讲理无理取闹无中生有。 李莲花忙伸手拉她,却见她刚要甩开他的手,下一刻就脑袋轻轻一晃,看了他一眼后就闭目晕了过去。 莲花楼38 这可是真晕,李莲花吓了一跳,忙接在怀里不叫她磕碰到哪里,随即就号了她的脉。 轻蹙眉头担忧之意无需言语,可号了一会儿他就觉奇怪,这脉~怎么如珠滚玉盘状? 这………想到了什么,倏然间,李莲花眼睛睁大,越睁越大,越睁越大,最后猛地低头看她,眼里闪过不可思议,震惊懵逼,脑子宕机,恍悟后无措极了,随即一份奇妙到难以形容的心情,整个心境变化把个李莲花折磨的简直欲仙欲死。 猛地咽了咽口水,眼神在她身上漂移来去,最终,视线聚焦在她腹部。 足足在那呆滞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想起来什么似的,立刻慌里慌张地将人打横抱起。 抬脚就打了个趔趄,好在他功夫底子还在,身形急急稳住,站稳好见人还好好在他怀里呢,后背一层冷汗都给他吓出来了。 一脸的庆幸抱着她慢慢地稳稳地回了他的莲花楼里,将人妥善放在自己的床榻之上,手握着她的手。 少顷后伸出手,迟疑又小心地轻轻放在了她小腹上,轻轻柔柔的放在上面,却不敢贴的太紧,好似稍微用一点力道,她肚皮就会碎一样。 #方多病 “诶!我说你这人!我躲开我小姨的工夫,一转眼就没影儿了,还好我聪明,知道你溜………回这,你哪儿抱回来的姑娘?她是谁啊?” 李莲花立刻扭头嘘声,伸手给她掖了掖被角,起身带着方多病往屋外而去,方多病见状跟着他放低了声音用气音小声问。 #方多病 “怎么了?她是谁啊?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他这话说的,和他是一家人似的,李莲花抬眼看了他一眼后道。 #李莲花 “你逃婚离家,被斩断了财源风餐露宿,又狼狈四蹿,只怕连你身边的小丫头,都被抓回去了吧!一个无家可归的人,难不成,一直想赖在我这莲花楼啊?” 被戳中心思,方多病尴尬了一瞬,但因为面对的是李莲花,所以尴尬也就只有一瞬。 #方多病 “我!话不能这么说都是互相帮忙嘛,诶,好歹也是一起出生入死过,都是什么交情啊!人在江湖走,都得靠朋友。” #李莲花 “我不入江湖也不交朋友。” 李莲花随手拿起一根香,自炭火中点燃随手插在了桌上的莲蓬香炉上,行为太过自然流畅,方多病丝毫没察觉不妥,仍在喋喋不休。 #方多病 “我说你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很随和,好说话,跟谁都没脾气似的。其实心里头冷得很,谁也不愿意亲近。这样可不好,你老是一个人,连吃饭喝酒的朋友都没有,这得多无趣啊!” 说完随手端了李莲花刚盛的山楂汤就往嘴里舀,李莲花无语。 #李莲花 “说是给你的吗?” 方多病才不管他怎么说呢,自顾自地吃他的。 #方多病 “嗯?今天的山楂味道还不错诶~嗯!还行还行!下次你试试把这山楂晒成干了,再放点陈皮冰糖一起熬炖试试,肯定更好吃!” 莲花楼39 #李莲花 “哼~算你还是个识货的。” 好话谁都爱听,李莲花神色淡定,丝毫看不出任何异样地随口附和着,方多病这单纯的小傻瓜,还在那里嘚瑟。 #方多病 “那当然,本少爷在京城食香客的名头可不是白来的。怎么样~你这莲花楼时不时缺一个我这样的,又能吃又能打,长的还帅的搭档,一起闯荡江湖岂不是快哉呀!” 就知道他要说什么,李莲花直接伸手制止他的意思。 #李莲花 “打住啊!一起破案这件事情呢上次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也搞不清楚了,你真的很想进这个百川院啊!” 被问及这个问题,方多病垂眸略微低落道。 #方多病 “那是当然了,四顾门不在了,我师父也失踪了,可我对他许过的诺言可不能忘。更何况笛飞声那个大魔头还没死呢,我得替我师父收拾他!” 被他这单纯又吃撑的话语说的心软,李莲花有些感伤,难免想劝他两句。 #李莲花 “这个做人呢,不能总活在别人的期望里。或许这个李相夷,也未曾对你有过这么大的期许。” 不等他说完,方多病就拍了桌子,愤愤然。 #方多病 “我说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爱泼人冷水,我跟你说这么多,是真心把你当朋友!你!” 说着就突然感觉,一阵困意来袭,努力闭了闭眼睛睁开,发现还是很困,眼睛都困成斗鸡眼了。 #方多病 “你怎么能………” 扑通一声,趴桌上睡着了,李莲花随即立刻将屋里残留的那点安神香给泯灭,驱散了屋里剩下的香味,看到那边床榻上安睡的女子,确定屋里没有异味才放心坐下。 #李莲花 “安神香,好好的睡吧。” 看着方小宝这个乖乖睡觉的样子半晌,李莲花心道。 #李莲花 李相夷根本不记得这些,也不会再回去,做人别太认真了,傻小子。 说完把人放到外面的路边,还好心地让他枕着一块干净的石头安眠。 随后便驾着莲花楼离开了,等方多病醒来,自是一番咆哮愤怒,不过李莲花肯定是听不见的了。 他呀,正在莲花楼中,应对他的莲华小祖宗。 #李莲花 “这个现在还不能吃。” 伸手将她刚要往嘴里塞的山楂羹险险夺下,心惊胆战的不行,刚转身就瞧见她醒了,还在那吃他刚熬的山楂羹,吓了他一跳。 这孕妇,尤其是在早期的孕妇,是不可以吃山楂的,因为山楂可以促进子宫收缩,容易造成先兆流产的情况。 尤其在怀孕早期吃山楂非常的危险,所以孕妇不能够吃山楂,或者是寒性比较大的食物,都是不适合吃的。 当然了如果身体特别好的吃一点也是无妨,不过凡事在有奈何的时候,最好还是要多注意一些为好。 #含娇 “为什么不能吃?你是不想给我吃吗?要留给你的那江湖第一美人乔婉娩吃是吗?” #李莲花 “………” 李莲花震惊了,他不明白,怎么感觉,莲华公主有点不对劲? #李莲花 “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莲花楼40 #含娇 “我有哪里不舒服!我哪里都不舒服!尤其见到你!最不舒服!” 他还什么都没有说呢,她就好像他干了什么负心之事的表现,这……把李莲花给整不会了。 他说是神医,其实他这医术根本不是多么精通,说起来兴许还不如普通的医馆的大夫精通,真要比拼普通的医药病理,他绝对得先认输。 他主要是在用扬州慢救人医人,卖的膏药根本就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药膏,作用有多少纯属一个心理想象。 这些平常的养生药膳也都是慢慢积累学会的,加上他习武多年,对人体筋脉了解,又因为碧茶之毒,多年来对毒药多有研究,因此久而久之,倒是习得了这一身还算过得去的医术。 现在面对这个新鲜出炉的孕妇,尤其她腹中的,还是他的骨肉,这,他是真的有些许手足无措和小心翼翼在里头的。 #李莲花 “那~你不想看见我,我去外面。” 李莲花端起山楂羹就转身要出去,含娇却是立刻叫住他。 #含娇 “你等等!那你把山楂羹给我留下!” #李莲花 “这个你现在真的不能吃。” 李莲花有些无奈,甭管她身体能不能受得了,就算是受得了,他也不敢冒险呐,头三个月是最不稳的时候,需得格外注意才行,马虎不得,也侥幸不得。 #含娇 “我现在怎么了就不能吃了?我饿了我就是要吃!尤其想吃酸的甜的!你不给我吃我就自己出去买!哼!小气鬼!” 含娇觉得他是真的小气,她现在饿的不行,就是想吃东西,尤其酸酸甜甜的东西,光是看着闻着那个酸味她就口水分泌。 #李莲花 “不是不舍得给你吃,只是怀孕的女子初期确实不宜沾这寒凉之物。” 看她这股子从前不曾有过的犟劲儿,李莲花有些头痛,却是好脾气地劝道。 #含娇 “什么怀孕!你才怀孕呢,我怎么可能怀………” 含娇不明所以,还没反应过来呢,话就脱口而出,可随即,视线逐渐聚焦在他脸上,近来越发迷糊的脑子,开始运作起来,逐渐捕捉到了些什么。 近来她愈发嗜睡多眠,胃口大开,每天都饿的很快,以前一天三顿膳食她都用的不算太多,加上下午加的糕点小食以及茶点之类的,也抵不上现在一两顿的量。 她现在真的,吃的有点多了,不仅感觉吃不饱容易饿,还好似一睡醒就在找吃的的路上,这…… 她懵懵地伸手,去摸自己的脉,李莲花此时才察觉到,这人竟然一直不曾察觉自己怀孕了吗? 随即便想到,在他们上次之前,她毕竟未经人事,怎么可能会了解这些。 被一个未经人事的小丫头给霸王硬上弓了,李莲花说实话,还挺不知道说自己什么好的。 不过碧茶之毒解了,这已是他最初未曾料到的好结果了,无论怎么想,都是她吃亏,他是占了大便宜的。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事情他做不出来,他只觉天然的,他这气势就在她面前矮了一截儿,可偏偏他一点不觉得这样子不好。 莲花楼41 这许多年,他走上过武林巅峰,也跌落过神坛,经历过人生至暗时刻,体验过悲欢离合。 看到过曾经的青梅竹马与自己曾经的同门走到一起,也看到了自己一手创建的四顾门彻底被瓦解。 遇见莲华公主,是他此生的意外之喜。 如今……如今,他更觉上天厚爱。 含娇坐在那里,开始了自我怀疑人生中,她不明白,这不应该啊,这命中率是不是有点过于高了。 那可是解毒啊!解毒过程中,那些东西,都是带着碧茶之毒这种江湖第一奇毒的!得多强悍的生命力,才能在碧茶的侵蚀之下成功存活并一路闯过重重关卡啊! 不!她不相信!普通凡人之躯,怎会有此等漏网之鱼! 抬手再次为自己号脉,那如珠滚玉盘的脉象,令含娇眉头紧皱。 想起了什么,立刻盘膝打坐,调动内力运行,到小腹丹田中巡视一圈后发现一丝一毫的碧茶之毒都没有。 这不正常,按理说这碧茶之毒,在她并未刻意去压制的情况下,应该会向周围溢散才对,可现在,她的丹田乃至全身,都很健康完美,只除了。 子宫中出现的,那道不属于她的心跳! 距离两人解毒那一晚已经过去快要两个月,胎心都有了,胎儿,已经发芽了。 这可真是个,令人不知说什么好的消息。 含娇坐在那里,整个人都emo了,她真的没想过会有这种可能,毕竟那碧茶之毒能把人毒死,怎么可能留存小小的精子活命呢! 正当她整个人都在那里发癔症弄不清东南西北的时候,肚子突然饿的咕咕叫了,她一捂肚子,扭头。 #含娇 “我好饿!” #李莲花 “好你等一下我马上来啊!” 李莲花本就怕她情绪起伏过大,如果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怕她做傻事,一听她喊饿就立刻迅速跑厨房去了。 灶上煨着的鸽子汤这个时候刚刚好,香喷喷的一碗端了过来,还冒着股股热气和香气,含娇顿时饿的更受不了了,起身就要去夺他手里的碗,被他躲开用勺子舀了吹了吹不烫了才喂给她喝。 接下来两个人就在他吹他喂她喝她不痛快要抢来喝快点,他不同意躲过去继续吹啊喂啊的过程中,喝完了那碗汤,连肉都给她吃光了,剩下一小堆骨头,被他随手一根根丢给了狐狸精。 吃了东西,饥饿感压了下去,含娇理智回了一点笼,扭头看着李莲花,李莲花这会儿也放下碗看着她,两个人两两相望,一时之间,空气里弥漫着莫名的感觉。 #李莲花 “要不要下去走走消消食?” #含娇 “我还没吃饱,不用消食。” #李莲花 “那你还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含娇 “我想吃甜的!” 李莲花默了默,心尖窜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他的血脉,竟然连口味都和他一样吗? #李莲花 “那给你做枣泥糕?” #含娇 “好啊好啊~要多加糖!” #李莲花 “好~” 温柔的大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声音里宠溺无边。 莲花楼42 枣泥糕并不好做,费时费力,可李莲花很是耐心,在路过的集市看到有新鲜出笼的包子,怕她饿的等不及,就先买了两笼包子做为晚饭,又买了新鲜的枣子和蜂蜜,以及排骨和蔬菜配料等若干。 将热气腾腾的肉包子递给她一个先堵上她的嘴,李莲花挽起袖子来洗手,一代江湖草莽为他家孩他娘洗手做羹汤。 蒸过的枣子皮肉可以较好的分开,他在细致地取枣核与枣皮,她在一旁不住地偷吃,他唇角一直挂着笑。 这枣剥皮十分麻烦,需得一颗一颗的取,等李莲花弄好蒸上锅,吃了好些枣子的含娇已经躺在榻上睡着了。 再次醒来就是被一阵又一阵浓郁香甜的枣香给迷醒的,含娇睡的整个人都迷瞪瞪的,睁开眼睛不停地嗅着香气,腹中熟悉的饥饿感又一次袭来,她皱着眉头想起来却感觉浑身软绵绵的不想动。 而那边耳觉灵敏的李莲花却是在她呼吸声发生变化时就知道她醒了,掀开锅盖,夹了块软软松弹的枣糕放进碗碟中,盖好锅盖就端着来到了榻边。 “饿了吗?来尝尝~” 含娇不想起来,就躺在那里,见他过来问她了,就张开了嘴,表示要投喂。 李莲花一愣,随即侧头低低浅笑,笑完便坐在她身旁位置,用筷子将枣糕夹成小块夹着喂给她吃。 口中热气腾腾口感绵软香甜,枣香浓郁的糕点实在太香了,只是略有些许烫了不过还好,就是眼里还是不由自主地被烫出了层雾气,微阖着眸看过来的时候,被看的李莲花悄然间红了耳根。 一连吃了三大块,她才算暂时满足,吃饱喝足,她就又觉得瞌睡。 睡着之前,她迷糊的脑子里好似闪过了感觉哪里不对劲的想法,可困倦之意让她来不及多想就带着困惑入了梦里。 看着刚醒来吃了东西就睡的女人,李莲花轻轻蹙了蹙眉。 这即便女子孕中嗜睡且腹中容易感到饥饿,可也不应该这般嗜睡才对,这睡的有些过头了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李莲花也想到了两人之间的那次,这会儿被自己有骨肉了的喜悦感冲昏了的头脑猛地想起,以那碧茶之毒的毒性,怎么会允许胎儿有形成的可能呢? 伸手细细为她把脉,又用自己如今仅有的一成内力自她体内游走探查,因着两人内力同出一源,并不会排斥,所以他顺顺当当检查了一遍她的身体。 在胎儿所处之处仔细探查后发现,那胎心跳动似是有些许微弱的,他没探查过其他孕妇的情况,也不能确定这样是不是正常的。 想到此他立刻去了一趟附近的医馆,回来时还听说了些关于最近朴锄山七具无头尸体命案之事的消息,不过现在他没心情去管那些,当务之急是含娇。 只是等他回去后却发现,楼里没人了。 只给他留了封字条,上书她想吃林嬷嬷做的奶酥了,要回宫几日,李莲花看到此有些许怅然。 莲花楼43 随即便担忧起她路上的安全,虽然他明知道以她的实力,说一句天下第一也不为过,但是再强悍的女子,在孕期的实力都是需得打折扣的。 尤其现在她还在头三月,头尾最是危险,他坐下又起来,起来又坐下,来回三次最后迅速往皇城方向而去。 索性待他赶到皇宫绮莲殿后,看到她正坐在廊下大快朵颐呢,一腔担忧顿时松懈下来,就在暗处瞧着她吃东西。 看着她模样乖乖的,根根分明微带卷曲的长睫微垂,视线聚焦在桌上的各式吃食上头,一口接着一口,风卷残云般,吃相却不难看,甚至她还记得在宫娥面前保持着公主的优雅。 直到看她吃完了东西,吩咐林嬷嬷给她准备明天的膳食要加些什么不要什么,说完就在林嬷嬷欲言又止的反应中回寑殿睡觉去了。 见此,李莲花又跟了林嬷嬷半夜,确定她对公主是忠心不二的,才放心离开。 另一边,笛飞声出关后,重返金鸳盟总部,为了恢复所有功力,通过角丽谯所提供的信息,前往取观音垂泪的地方。 李莲花离开皇宫后,便去了卫庄,因为他知道,观音垂泪能助长十年功力,所以笛飞声肯定会去,他要去问问他,他师兄的尸体到底在哪里。 只是刚来,就与同来到此地的方多病碰上,而进入卫庄要交保金,为了节约用钱,李莲花与他同行,用方多病的玉佩换了两人进入,省了一百两。 忽悠着方小宝不和他计较,李莲花摸了摸鼻子心想,他的银子以后可不能乱花了,能省则省,以后要用钱的地方可多着呢。 李莲花和方多病一进去,方多病率先进入内院,就见此间已然到了好些盗墓贼,这卫庄外院是古玩黑市,内院却是土夫子们的聚点。 他呆头呆脑的,险些露底,好在李莲花及时解围,二人一同与众土夫子一起,在卫庄主这里得知了此次要入的,是芳玑王的墓,也就是,江湖人称的一品坟。 在卫庄主开设的席面上,李莲花第一眼看到那个小孩,就发现了对方的身份,便知自己此趟是来对了。 只是江湖多复杂,当天夜里,在这伙盗墓贼中,就发生了命案,这场命案最终由李莲花和方多病再次联合破解。 原是这狮虎双煞与古风辛的私人恩怨,大家是没想到,这双胞胎兄弟,竟然也会暗中耍心眼,看到替自己死去的弟弟,张庆狮竟然将张庆虎的脑袋砍去,自己伪装成张庆虎,只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命。 甚至于为了怕被两人的好友段海拆穿,在入坟之前,还利用机关将他杀害,而也是因为他此次出手暴露了臂力,被李莲花拆穿了身份。 这场命案虽然没能影响到众人继续盗墓,但却是阴差阳错地将这个盗墓团伙的人心给搅乱了。 可惜他们的小心思,属于聪明反被聪明误,没掩藏好,几乎全被李莲花这个人精子给洞察得一清二楚。 莲花楼44 一场精密的布局结合奇门遁甲之术,古风辛隐忍蛰伏多年,以为终于为妹妹报了仇,可最终却发现原来自己杀错了人。 最终集结而去的盗墓贼一行人最终活着出来的不足半数,只能说江湖人心险恶,没有足够的心眼和实力,还是小心些为妙。 笛飞声最终顺利拿到观音垂泪,服下后恢复了功力,可他也着实没想到,他恢复功力的同时,也中了李莲花下的修罗草之毒。 可以说此行所有的以为自己聪明的人,在李莲花看来也就笑笑不说话,尊重他们的表演。 即使以他才修出来的一成内力对上笛飞声,也能在几个来回之间不动声色地,靠脑子将之制服并收为己用。 在一品坟案中,张庆狮跟古风辛是在耍聪明,让张庆虎跟段海白白送死。 葛潘是个顶着百川院身份的初级二五仔显眼包。 卫庄主以为给大家下了毒,并帮笛飞声顺利找到了观音垂泪,就算是在他这里立了投名状,却实实在在也是个假聪明,他错就错在不了解笛飞声此人平生最恨背信弃义吃里扒外之人,更是容不得旁人对他指手画脚的,想要指挥他做事?那更是对他的极大挑衅。 一群都是假聪明,并一个武痴满级的装嫩大魔头,一个热血赤城愣头青,外加一个心眼八百级隐藏大佬大忽悠。 但是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猜不到最后的赢家,其实是那个被众人忽视的开场即出场的丁元子,他是此行收获最大之人,不仅成功躲过多次群殴厮杀,还取走了威力甚大的业火痋,而他,是角丽谯的人。 所以说这个江湖,合该当有角丽谯角大美女一席之地呀。 要是她不恋爱脑,那她肯定会是下一个江玉燕传奇。 李莲花以洗筋筏髓诀为诱,使得笛飞声这个武痴答应了帮他做事,事成之后帮助他解开修罗草之毒。 而后针对单孤刀当年之死的主要问题,率先展开了当年金鸳盟内仵作狮魂的追查。 李莲花与笛飞声一起去了一趟普度寺查探狮魂的下落,无果后一起去了百川院,参加那个所谓的,赏剑大会。 这人都死了十年了,还要拿他的剑做文章,办什么赏剑大会,这不是消费死者吗,真不知道他们怎么好意思的,不去捞尸去找剑,所以,是连把剑都比那人重要是吧! 尤其那肖紫衿还众目睽睽与乔婉娩姿态亲密非常,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会得到李相夷的初恋青梅白月光? 石水在一旁看的是真的觉得着肖紫衿太不注重场合了,就算已经过了十年,就算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可这还在台上呢,就不能避讳一点吗? #乔婉娩 “这么多年,能寻到相宜从不离手的少师,我们也十分慰藉,今日,望我武林中人,莫忘记惩恶扬善天下太平的理想,不负相宜他心中所愿!” #笛飞声 “我还以为,乔婉娩是你的女人。” 戴着面具的笛飞声瞅了李莲花一眼,有些嘲讽道。 莲花楼45 #李莲花 “乔姑娘,她只属于她自己。” 李莲花他是很懂得尊重女性的,确实,这江湖之中的每一位女侠,各有各的所长,自强自立,她们所做出的成就和在江湖中的威望,并不比男人差,就如石水,就如何晓慧与何晓凤。 #含娇 “是啊,她只属于她自己,可不是什么李相夷的女人,看清楚了,我才是他的女人。” 一道带着倦意的清甜女音突然从两人中间传出,激灵灵吓了李莲花一跳,这声音他都不要扭头就知道是谁,笛飞声却是诧异看来,他刚才,没发现对方靠近!目光在这戴面纱的女子脸色期寻片刻,勾唇好笑问道。 #笛飞声 “你?是李相夷的女人?” #李莲花 “你怎么来了!胡闹,这里人员杂乱的,注意安全!” 不用她回答什么,李莲花已经呵斥上了,但他这语气虽然看似在呵斥,却是压着声音,好似怕吓到对方似的,笛飞声愣是从这话中听出了几分无奈宠溺的意味,这可把笛飞声给惊讶坏了,这女人是谁呀! 李相夷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是他的新欢?也对,乔婉娩都另结新欢了,他为什么不能呢? #笛飞声 “你真是他的女人?你如何证明?” #含娇 “这还有假?骗你干嘛!” 说着踮起脚揪着他的袖摆就是一个亲亲落在了李莲花的下巴处,李莲花一副想躲没躲开的样子,可笛飞声能不知道他?他要是真的想躲,他就不相信对方可以亲到他! 这下子,笛飞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而方小宝此时却是满心满眼扑在了那把少师剑上,压根没注意到旁边的小插曲。 可几人身后可有不少人,无意看到这一幕,就有几人在身后议论。 #路人甲 “这,这光天化日,公然亲亲我我,真是有伤风化!” #路人乙 “你这老书生,一股子酸腐气,咱们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大胆示爱怎么就有伤风化了?” 一个老儒生打扮的武林人士在身后发出了略带鄙夷的感慨,身旁一劲高马尾少年立刻不服气顶了回去。 含娇就悠悠然扭头看来,一双美目流转间尽是摄人风情,那两人一哽。 #含娇 “我亲我孩子他爹关别人什么事儿?咸吃萝卜淡操心。上头那两个还公然搂搂抱抱呢,你怎么不说他们?哼!” 言罢也不管那人什么反应,一扭头就不搭理了,态度傲娇至极。 李莲花忙摸摸鼻子揉揉眉心,赶紧一把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朝着身后几人点了点头示意多多包涵。 他到也不是有多怕事儿,只是生怕这小祖宗最近这喜怒无常的性子招来什么祸事,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不怕遇上事儿,就怕遇上小人作祟,防不胜防。 要是平时也就不说了,凭她的实力就算是两个笛飞声她也不惧,可现在这是特殊时期,还是小心些为妙。 索性这会儿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那把少师剑上,没几个人关注这边,此时大家都在窃窃私语议论纷纷,说的都是这把剑。 莲花楼46 #方多病 “诶~快看!还真是少师剑呐!李相夷就是用他自创的相夷太剑,一战精绝江湖,听说,为了博乔姑娘一笑,在剑柄上系了丈许红绸,在扬州江山笑屋顶练了一套醉如狂三十六剑,引得万人空巷。” 方小宝感慨道当年李相夷年少狂傲之时做的事,李莲花想捂住他的嘴已是来不及了,只得眼睁睁看着她瞪他一眼,从他身旁转而凑到了方小宝身旁去,站在他身旁看着那把剑,悠悠附和着问道。 #含娇 “哦~原来那李相夷,是为博乔姑娘一笑,才系的那丈许红绸啊!” #方多病 “是啊是啊!此事当时众所周知啊!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李相夷对乔姑娘那当真………诶?你是?” 单纯的小宝说着说着才发现身边不是李莲花,而是一个身着浅金色流纱裙戴着同色面纱的女子,这才疑惑问道。 #含娇 “哦~我啊,我是李莲花的女人啊。” 这女人完全不带停顿的,自然至极,方小宝一脸恍然好似认识一般立刻接话准备商业互吹。 #方多病 “哦,李莲花的女人啊,失敬失………敬,李,李莲花,的女人?” 方小宝整个呆住了,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笛飞声在一旁看好戏,李莲花伸手捂住脸。 #方多病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那天,在李莲花楼里休息的那个姐姐!原来是你啊,诶我跟你说,据说李相夷当时那红绸一剑呐!争相围观者不知多少,只为目睹那红绸一剑,今日,你们也算长了见识了。” #李莲花 “嗯,也只是少时心性,做事情太夸张了而已。” 他在自己说自己,含娇莫名的感觉刚才那股子醋意变成了笑意,在一旁看着方小宝这当着正主的面说正主的样子就觉得有意思,方小宝不知道,笛飞声却是觉得好笑极了。 #笛飞声 “是啊!竟这般招摇。” 李莲花没好气撇了笛飞声一眼,表示这人也好意思说他,真是半斤笑八两。 #方多病 “诶~你们俩什么态度啊!这可是你们俩无法觊觎的高度!我看你们纯属妒忌!” #含娇 “就是!纯属妒忌!哼~两个过期老鬼。咱们不理他们。” 李莲花……… 笛飞声……… 过期老鬼二人组……… #方多病 “不理他们!” 也是此时含娇才突然想起来,这方多病算是昭翎的未婚夫吧!那这么算的话,他得喊她姐姐才对啊!伸手拍了拍他都肩膀,笑道。 #含娇 “乖~叫声姐姐来听听~” 方小宝感觉和这姐姐有共同语言,他们像是一国的,这姐姐是李莲花的女人,虽然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但他觉得她年纪应该是比他要大一点的,倒也不吝啬于礼貌,乖乖叫道。 #方多病 “呃……姐姐。” #含娇 “诶~乖~见面礼。” #方多病 “什么什么见面礼,那不用了怎么好意思叫你破费呢?” 方小宝倒是有些许不好意思了,他又不是为了见面礼才喊人姐姐的,他纯属礼貌好吧。 莲花楼47 结果下一秒他就知道自己想多了,这个世界还是和李莲花一样的狡诈! #含娇 “我是说你给我的。” 含娇一脸诧异地看向他,似是在不解他怎么会这么想。 #方多病 “………你,好啊!真不愧是李莲花的女人!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哼!一个比一个老狐狸!” 方小宝感觉这世界上的人,见一个是老狐狸,老狐狸的女人也是老狐狸,简直一脉相承的狡猾!哼! 李莲花摸摸鼻子看向别处,他可不承认这是跟他学的。 这插曲很快过去,而那把少师剑,却是被发现了是假的,乔婉娩带着人去查找真的少师的下落,着幕后之人,顺着就查到了普度寺的那个新来的厨子身上。 众人一道去了普度寺,方丈无了便全力配合他们行事,却是有意想要让李莲花和乔婉娩往一块拉。 含娇一脸不高兴地瞪着这六根不清净的老方丈,一个和尚老管人家的姻缘干什么!哼!看姻缘也不看看清楚,乱牵红线! 李莲花坐在那里,看她梗着脖子站在那里瞪无了大师,想笑又知道不能笑不然她会恼羞成怒把矛头指向自己,还是委屈委屈无了好了。 伸手拉着她的衣袖,可她就是站的直直地瞪着无了大师,他拉都拉不下来。 无了出来后看着他们这样也是一脸疑惑,看含娇这般瞪着他的样子,他都要以为自己怎么得罪她了。 #无了 “呃,这位施主,为何这般看着老衲?可是老衲有何招待不周之处呀!” #含娇 “老和尚你一个出家人,就别乱点鸳鸯谱了!你小心肖紫衿来给你穿小鞋!” 这话把个老方丈给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李莲花 “………咳嗯………” 这护食的家伙,这德行真的就是,好笑,李莲花忍不住扭过头去,肩膀不住耸动。 那乔婉娩觉得有些奇怪,她不明白这姑娘干嘛好似对她颇有敌意的样子,她也想问和方丈一样的问题。 最后含娇被李莲花连拖带抱地弄到无了的禅室去了,整个过程看的无了和乔婉娩目瞪狗呆,险些不顾形象地笑出声来。 旁边好些小沙弥都忍不住笑开了,只觉这一幕着实有趣,笛飞声在一边看的连连称奇,他算是明白了,为啥这女人能把这十年后的李相夷给制的服服帖帖的了,这本事,这犟劲,还有谁!? 就她这个样子,要是当年陪在李相夷身边的人是她,那李相夷恐怕一活着回来就得去找她,不找不行呀! 这就是个祖宗,不去找她她估计要闹出更大的幺蛾子,让他就算是真死了,也得推开棺材板起来给她把事情办完了再回去躺着。 李莲花更是,无奈至极,一边忍不住地发笑,一边抱着人哄着拽着拉着,可这个喜怒无常的丫头这回不知道抽的哪门子风,一点面子也不给他。 就那么直直地,梗着身子不理他,他抱小孩似的去抱她的腿,可她就跟一根木头似的笔直笔直的不肯软一下,整个被他扛木头似的扛进了禅房。 莲花楼48 直直地站在三个人面前,看着他们倒茶喝茶,李莲花递过来的茶水她却是先瞪一眼。 然后才接过来一把揭开面纱一角仰头喝掉,又把杯子递给他,他又给她喝了一杯才自己喝,用的还是同一只杯子,并没有换。 这细节被无了大师看了个清楚明白,瞬间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一时之间算是彻底明白了,好吧,这姑娘方才说的话是为何意,他此时方彻底知晓了。 好吧好吧,确实是他着相了,这小姑娘说的没错。 #无了 “老衲管不了闲事,故人已逝,乔姑娘还是要珍惜眼前人啊!” #乔婉娩 “多谢方丈提点,婉娩会的。” 见状,含娇才终于高兴了,老和尚识趣的很,她也不会死揪着一点小事不放,撂下一句你们聊就出去了,李莲花伸手想拉住她都没来得及。 无了顿时觉得有意思,笑了笑就介绍让李莲花有事直接问乔女侠就是,然后他自己便也从屋里出来了。 一出来就被含娇拉住了,无了一脸疑惑不解问道。 #无了 “施主还有何事?” #含娇 “大师,可否请大师,帮个忙?” 那边李莲花从禅室出来后没瞧见含娇,却见一小沙弥说,那女施主正和方丈在另一间禅房说话。 他刚要去寻她,就被方小宝告知,乔女侠出事了。 含娇得知李莲花去找乔婉娩的事时还在和无了大师说话。 #含娇 “大师不用觉得为难,只是我也没料到,这万全的解毒之法,竟会有此意外。这也许,便是天理定数,我想救他,最终恶果,却是这个孩子来承受其父之苦。” 她也只是来碰碰运气,据说能解碧茶之毒的,无了的梵术金针算一个,不过本就没抱多大希望,自然也谈不上失望。 #无了 “含娇姑娘,倒也不必过于忧心,我探这胎心虽略有些弱,但却是绵远悠长,生机不绝之兆,这是福是祸,还未可知呀!” 无了大师也觉得有些许奇异,毕竟这碧茶之毒与胎儿能共存,这种事简直闻所未闻,关键这孩子还真就安胎落户了,看起来一点没有滑胎的迹象,这样看来,这位姑娘的身体,必定有其特殊之处,否则这件事情着实没法解释。 #含娇 “那大师可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辅助孩子压制毒性?” #无了 “诶,这老衲也拿不准,不过这碧茶之毒乃是天下第一奇毒,没有解药,但其他毒药在其面前,也就不足为惧,这以毒攻毒之法,也怕是不会有什么太多的效果。” #含娇 “也就是说,还是有点用处的是吗?” 见她略有期待,无了觉得有些许惭愧,他大概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无了 “这肯定多少都会有些作用的,只是你如今母体虽康健,可毕竟这孩子还在腹中,若是一个不慎,恐会伤及你自身。” #无了 “诶,出家人慈悲为怀,老衲不应该这么劝姑娘,可这孩子,确实来的不是时候,又或者说,太是时候!” 莲花楼49 #无了 “这孩子无论是现在强行剥离体内,还是成型自然出生,都会将你体内所有的碧茶之毒尽数带出母体,当真是福祸相依啊!。” 无了是怎么也没想到,这李施主的毒,竟是这般解的,更没想到,这孩子竟然在这样的条件下,还是扎根了,这也算是因果不空吧。 含娇累了,在普度寺的客房里休息下了,反正李相夷肯定能找着乔婉娩并救下她,人家需要一场好好的告别,她也不想去打扰,虽然感觉略有心酸,可还是抵不住身体的困意,沉沉睡去。 她这般情况,其实早就已经很明显了,根本不是单纯的因为孕反导致的这般嗜睡易饿,情绪波动起伏过大。 这个孩子从形成的那一刻起,就在汲取她的养分去抵抗碧茶之毒,因为是她,所以这个孩子才能顺利落地生根。 若是换了别的女人的身体,不仅留不住这孩子,还会被碧茶直接毒死。 可她虽然成功为他解了毒,但也绝对没想到,这碧茶之毒,如今竟是与她腹中胎儿不可分割了。 只是若叫碧茶之毒占了上风,胎儿便会身体虚弱,只怕生下来就会是个病秧子,且可能会轻易夭折。 为今之计,就只有努力让胎儿的生命力稳稳压制碧茶一头,久而久之,这碧茶不仅不会威胁到胎儿的身体,反而会被他稳稳压一头,逐渐被驯服,而后逐渐与他融合,成为他百毒不侵的一个绝佳的契机。 这样的情况下生下来的孩子,必定会与众不同,天生的百毒不侵,加上他继承自她和他的绝佳根骨与悟性,这个孩子的未来,将会前途不可限量! 她现在的身体之所以会反应这么大,都是因为这胎儿在本能地跟她要东西,因为消耗过大,所以才会很容易饿,她需要常常吃东西补充给他。 这嗜睡多眠,便是孕妇本就会因为基础新陈代谢增加而导致体内热量消耗过快,引起血糖不足,导致嗜睡。 这情况放在普通孕妇身上,可能就是等胎盘完整形成后也就是三个月后,就不会感到什么格外的睡意了。 可按照含娇这情况,可能会严重到怀孕中期也一样会有明显的嗜睡现象,不过知道这孩子还有足够的机会是健康的就行了,她有把握让这孩子以最好的情况出生。 只是知道自己有这把握归知道,可还是难免的,会有些焦虑,毕竟孩子在谁身上谁知道那种感觉,再万无一失也还是会胡思乱想一通,影响到自己的心情。 这一觉睡得,含娇竟然做起了噩梦。 梦里,她看见李莲花和乔婉娩手牵手站在她面前,说她的孩子不健康,要她懂事一点把孩子落掉,免得将来要面对一个病秧子。 梦里的她心里难受极了,恨不得直接一剑给这对讨厌的男女一剑穿个透心凉! 可随即就看到一个浑身青紫的小婴儿光溜溜地躺在她怀里,一双眼睛没精打采的看着她张嘴要吃的。 莲花楼50 看着这孩子,她心疼极了,立刻就要去喂他,可却发现没有奶,这小婴儿饿的凶了,竟然用没有牙齿的牙龈狠狠地磨她的肉,还怪疼的。 她一下就醒了,这一觉睡得,浑身软绵绵的,心情也因为两场莫名其妙的梦,给弄得十分不美妙。 感觉肚子里饿的不行了,难怪那孩子跟她要吃的她还没有奶了,这饿成这样能有什么吃的。 赶紧掏出自己身上带着的糕点和糖饼吃了两块,压了压那个饥饿感,刚想喝茶水就发现这水是凉的,那一刻那股心酸委屈劲儿立刻就上来了。 屋子里传来的哇的一声,屋外守着的人立刻就推门跑了进来,发现屋里没危险,李莲花才大松了口气。 #李莲花 “怎么哭了?怎么了?” 含娇一看到他更生气了,嚎的更大声。 #含娇 “呜哇………你和乔婉娩才是一对,呜呜呜我是个不要脸的女人呜呜还没成婚就珠胎暗结,呜呜呜孩子饿了我没有东西给他吃,他身上都青紫了,呜呜都怪我,是我害了他的呜呜………” 李莲花愣住了,虽然她说的颠三倒四,可他却是理清楚了她的意思。 原来,她表面上每天高高兴兴的样子,原来心里积压了这么多的心事吗? 也对,是他忽略了她的感受,光顾着自己的事,完全没考虑到,她是宫中长大的女子,对名节一事必定比江湖中人要更加在意。 可即便是这样的情况,她当初还是选择了救他,只因为这世上若有人能帮他解毒,非她莫属,别的女子都是不行的。 但就算她拒绝了,他也不能逼她的,也不会有人谴责她,只是她还是那样做了。 如今这般,她哭成了这样,李莲花顿感心酸,只觉自己真的对不起很多人,尤其怀中女子如今可还怀着他的骨肉呢,他竟能忽略她至此。 #李莲花 “对不起,娇儿别哭,只要你愿意,我们现在就可以成婚。我们回宫,我去向陛下和皇太后求娶于你,可好?” #含娇 “呜呜呜我不知道……我饿了,我要吃东西,我要喝热水!你就知道在外面拈花惹草,孩子身上都被毒成青色的了,你还在外面和初恋情人卿卿我我!” #李莲花 “………没有卿卿我我,别胡思乱想,我就是去找了找人,找到了立刻就去通知了肖紫衿,然后就立刻回来了。好了别紧张,孩子不会有事的,你只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咱们的宝宝一定会健健康康的。等着,我立刻去给你倒热水过来,你先吃着你这糕点和糖饼,我去给你做饭。” #含娇 “呜我不要~你出门就要去找你的乔女侠!我们娘俩就没人管了,要饿肚子了,连口热水都没有。” #李莲花 “嗐!” 李莲花甚是无奈,却舍不得她这么一直掉金豆子,他看着她长大的,很少见她这么哭呢,真是,泪眼婆娑的,哭的他心疼。 揽着人哄着一路去了无了的禅房,他这里时常有热水在红泥小火炉上热着,随时都能添水泡茶用。 莲花楼51 把人安置在桌边,给她倒了热水吹了吹,喂了她两杯,才把她带的吃食递给她,看她坐在那手懒洋洋的软面条似的抬不起来,忙给她掰开那些吃的,一块一块喂食,一口水两口糕饼,一边喂还一边轻声询问。 #李莲花 “你这甜食是不是吃的有点多了?会不会让孩子的牙齿不好长?” #含娇 “你就只关心孩子!我的牙齿这么白,要是有一天它变黑了,那一定都怪你!要不是你我哪里会这般嗜甜!明明我以前对甜食就是一般般喜爱的,哪里有这么凶过?都怪你!” #李莲花 “好好好~怪我都怪我,你别哭啊,我当然更关心你了,关心宝宝那不还是因为关心你嘛,好了,你慢点吃别噎着,来,喝口水。” 一个半抱着一个半靠着,一个低头看着喂着,另一个目光时不时向上翻一下然后继续吃着喝着。 这俩人……… 诶!老衲究竟是做了什么孽呀!要让老衲亲眼目睹这样的恩爱场面! 这俩人是全然的目中无人,只有彼此了是吗?老衲这么大这么明显的一个人,他们竟能视而不见!诶! 来他屋里喝水问都不问,跟自己家一样的随便又自在,这可真是,脸皮真是越来越厚实了。 诶! 老和尚起身,背影萧瑟地走出了禅房,去为他们叫了素斋送了进去。 看李施主那忙碌的样子,想来也是腾不出手去做饭了,就是可惜今天那会做饭的家伙不干人事,好端端的继续做饭不好吗?非得作死,现在弄得他们这一群和尚等着吃饭呢,这做饭的人没了。 诶今天不仅要吃狗粮,还要吃狗食了。 这边含娇被李莲花小意哄劝着,总算吃开心了,肚子不饿了也不难受了,情绪也稳定了回来,娇娇地靠在他怀里,把玩着他的手,和他说着孩子的事。 #李莲花 “孩子的事你不要焦虑,你只要知道,就算真的是个不够健康的孩子,我也绝对会为他好生调理,若当真调理不好,那他此生都会有我护着,不叫人伤他分毫。” #含娇 “可是孩子以后怎么办?他要是有了心仪的姑娘呢?却因为身体的原因无法示爱。” #李莲花 “别想太多了,兴许到时候,会有姑娘不嫌这个,就是看上咱们孩子这个人了,死心塌地要跟着他呢?” #含娇 “真的吗?” #李莲花 “当然,而且也不一定孩子就那么倒霉啊,这世上的方法总比困难多,安心,有我呢,不会叫你们娘俩受苦的,啊~” #含娇 “嗯。那你以后要和乔姑娘保持距离,我一想到你和她接近心里就难受,我梦见你们两个站在我面前嘲笑我指责我了。” #李莲花 “嗐!瞎想,我是那种人吗?李莲花不是那种人,李相夷也不是。” 把人安抚好了,小沙弥也送了素斋过来,含娇本来满含希望地拿起筷子,结果刚吃了一口,就皱了皱眉。 #李莲花 “怎么了?不好吃吗?” #含娇 “这是狗食吧!这普度寺没有做饭的厨子嘛?怎么做的这么,没滋没味没色相!” 莲花楼52 #李莲花 “………有那么差吗?” 李莲花自己尝了一口,顿了顿放下筷子,牵着她的手带着一块去了寺里的厨房,让她坐在门口等他给她做。 其实人家和尚做的饭菜也还好,就是确实是没滋没味的,让他吃还好,可让她吃,那确实有点委屈人了。 现在这种时候,委屈谁也不能委屈她,李莲花也不嫌麻烦,耐心十足。 他亲自掌勺,切菜都是用了点功夫在上面的,速度又快切的又好,不一会儿厨房里就传出了香味,含娇咽了咽口水,立刻就扔了手里的草,跑进去站在他身边看他在做什么。 #李莲花 “来尝尝味道如何。” 知道她馋了,李莲花直接夹了一块菱白叫她试试味道,这可把她高兴住了,立刻就含住了,结果下一刻。 #含娇 “啊呜~呼哈呼哈~” #李莲花 “诶呀忘了吹一下了,快吐出来!” 李莲花伸手,含娇立刻将嘴里的东西吐在了他手里,李莲花也不嫌弃,竟然抬手就把那块菱白塞他自己嘴里嚼吧嚼吧吃了。 #含娇 “………那是我吐出来的!” 含娇呆住了,愣愣看了看他的手心,又看了看他的嘴,最后看着他的眼睛。 #李莲花 “嗯,我知道啊!” 很随意的一个回答,含娇却是倏然间羞红了一张脸,讷讷道。 #含娇 “知道你还吃~” #李莲花 “不好浪费粮食的,那老和尚瞧见了要说的。” 他说着不浪费粮食,可这真要是别人吐出来的,他绝逼会一跳三米远,别人莫要挨他。 这不是,眼前的,是他亲密无间,相濡以沫,如今还为他孕育子嗣的欢喜之人嘛。 她和别人,当然不一样。 几样简单的食材,清一色的素食,不过却被李莲花这精湛的厨艺给做出了不一样的花样来,堪称色香味俱全,怕她饿到,做一个就先给她吃一个,最后做完了,她也吃完了。 李莲花则是把寺里的饭菜简单热了一下就快速吃了,一边吃一边后悔杀静仁杀早了,该叫他回来做了饭再死的。 难怪那老和尚和小和尚们一个个的被静仁的厨艺俘获,这平时就吃这种狗食,哪个有点厨艺的他们不稀罕呐。 得亏老和尚不知道他心里腹诽心谤,不然得指着他破口大骂要脸否了。 带着人在寺里缓步溜达了一圈回来,她就又困的受不了了,没等她把她带回房间呢,她就半靠在他身上昏睡着了。 早从无了那里了解到现在她的身体情况,李莲花此时还是觉得心疼,以前那般活泼好动的一个小姑娘,现在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不节制的话她估计能睡八九个时辰。 把人抱起来回了厢房里,待她安睡之后,他才出来。 第二天她一醒来就不见李莲花身影,找到他的房间时就见里面好些人。 百川院佛彼白三人正在和李莲花说话,正好这会有个小弟送了花生粥过来,云彼丘要李莲花吃,眼见李莲花端起来就吃,含娇肚子饿的咕咕叫,姿态亲昵地坐在了他身边,看着他端起碗吃东西。 莲花楼53 被她眼巴巴地盯着,这谁受得了啊,李莲花无奈,第二勺就那么,喂了过去。 房间里一时之间落针可闻,只剩下汤匙舀动花生粥时的声音,纪汉佛云彼丘和白鹅一时愣怔在那里不知说什么好。 含娇才不管他们呢,一口一口一边点头一边张嘴任他喂食。 只是这花生粥李莲花也是吃了一勺的,几人见他没什么过敏的反应,倒是也打消了疑虑,见此情景,只得退了出去。 他们刚退出去,含娇就突然觉得肚子痒痒,扭了扭还是觉得痒痒,伸手摸了摸肚子,还是感觉不舒服。 #李莲花 “怎么了?” #含娇 “没事,就是肚子突然有点痒。” 她还以为是自己在外面这些地方睡觉,卫生没法保障引起的皮肤不适,没想那么多,可李莲花却是没有忽略一点点的异常。 #李莲花 “………” 原本喂给她的花生粥勺突然停在了她嘴边,她还待要吃却被他缓缓吊着到了跟前。 #含娇 “你干嘛?” 她不明白他好好的干嘛耍她,李莲花却是突然放下了粥,看四周没人,伸手去解她的衣服。 #含娇 “呀!你这是做什么?这还在人家地盘上呢,我……我还怀着孕呢!你,你这人怎么好意思的!” 李莲花被她说的耳根子通红,却是顾不得解释,掀开了衣服,露出了她白皙柔嫩还处于平坦期的腹部。 含娇还待说他呢,不自觉地伸手要挠独自就被他捉住了手。 只见那白腻的肚皮上,此时红红点点一片,集中在小腹部分,在她这身细腻汝瓷的肌肤上显得十分可怕,却又带着几分别样的美感。 #李莲花 “过敏了。” #含娇 “什么过敏?啊!这是怎么回事?” 原本以为他是突然开了窍要对她做点什么坏事,结果这人,原来是要看她的肚皮啊,可她怎么好端端的会过敏呢? #李莲花 “你也对花生过敏?” 说完就知道白问了,以前他还给她带过糖霜花生呢,因为他当时有碧茶在身,故而对于从前不能吃的花生,也无所顾忌,可她那个时候,身上好生生的,没有碧茶之毒,吃了也没事,就说明,她本身对花生是不过敏的。 #含娇 “怎么可能!我对什么吃的都不过敏,我嬷嬷给我做一大盘的花生酥我都能吃完,从来没有过敏过。” 好吧,还得是他的锅。 只是不待他想该怎么办,这肚皮上的过敏发出的红疹子竟然又迅速褪去了,这让两人齐齐惊讶不已。 两人面面相觑,她摸了摸肚皮。 #含娇 “……怎么,不痒了?” 李莲花见此凝神片刻,幽幽道。 #李莲花 “或许……是中了百毒之首,故而,百毒不侵!” 两人弄明白了这可能是腹中之子与李莲花一样,本对花生过敏,可却因为这碧茶之毒,什么毒也都只是小儿科了。 但因为不是直接中毒,所以这花生粥的过敏情况还是会出现一会儿,但随即就被快速化去。 #含娇 “那这,是不是就说明,咱们的宝宝,是天生的百毒不侵体质,而不用担心其他了?” 莲花楼54 含娇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李莲花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担心之意去了些许,此刻也很是高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笑意温柔,眼神缱绻。 低头看着这白白的一截肚皮,不由得伸手也摸了摸,触感滑腻温软,小腹部如今略微有点点硬硬的,摸着这还未显怀的肚子,李莲花突然间,就觉十分的感动。 忍不住犯傻地,轻轻将头靠了上去,耳朵贴在她小腹上,小心翼翼的企图听到些什么。 含娇……… 这人,平时那八百个心眼子现在全是负数了吧,真是傻乎乎的,可爱啊! 没有取笑他,伸手按住他的脑袋摸了摸,小声认真道。 #含娇 "你认真听,宝宝要和你说话了!" #李莲花 "真的吗?他想说什么?" 李莲花抬头惊喜反问,随即立刻反应过来她是在哄自己,没好气伸手点了她额头一下,含娇被戳到了笑点,嘻笑个不停。 #含娇 “他说他快饿晕了~” #李莲花 “胡说,分明刚喝了粥的。” #含娇 “哼~” 怕凉到她,他用干燥温热的大手在她小腹上运行内力为她暖身,舒服的含娇喟叹一声,摊开四肢躺在了小榻上。 就在此时,乔婉娩过来了,带着狮魂的消息过来的。 乔婉娩刚确认了李莲花不是李相夷这件事,就过来了,结果就正好,碰见这一幕。 也是方才李莲花担心含娇过敏一事,着急了点,竟忘了门还未关,此时被人撞见二人这般,便是一阵忙乱。 待片刻后他才整理一番,含娇走之前撇了他一个眼神要他自行体会,李莲花摸摸鼻子后,转身才与乔婉娩说起正事。 真人站在她面前,她却是怀疑而不确认,只是在旁观察着。 要说她不在乎李相夷吧,她又为了寻他的剑寻了多年,要说她在意他吧,这么多年,除了刘如京,他们没一个真的是尝试找找他的尸身。 又或者是不愿意接受他死亡的消息,坚持认为他还活着,可那也没人去找他呀! 含娇觉得乔婉娩是个很矛盾的人,明明想要光,却又害怕被灼伤,想远离,却又恋恋不舍其暖意。 失去之后,又苦苦追寻,当确定光不会回来继续照耀她了之后,却反而松了口气般。 说到底,就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弄不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好似哪个都是既想要,却又不敢要。 诶,是不知该如何面对了吧,或许,是觉得,他已经消失了,再回来故人难回当初。 说阴暗点,没哪个是真心的没顾虑的希望他活着回来的,而这,也是李相夷不愿意再回来的原因,因为他明白他们想要的是什么了,所以默默地选择了成全。 而乔婉娩和李相夷这两个人,是走不在一起的,即便李相夷一直没事。 即使李相夷当年没死顺利活着回来,他们最终的结局,很有可能便会是另一番分开的局面了。 乔婉娩,只是贪恋曾经那份独属于她的温暖,却盛不住这份光的热度。 莲花楼55 她本身平日里与肖紫衿更为合拍,只是多少又有点看不起肖紫衿此人的心胸与为人。 他们相处多年,对彼此了解,怎么可能不知道彼此的为人,明知道他的心胸狭隘,还是与他多年相守未曾拒绝,就说明她知道,肖紫衿,是她如今最好的选择了。 其实含娇觉得,和对方在一起感觉到勉强的话,其实独美更好。 看看石水,再看看何晓慧,哪个女中豪杰是耽迷于儿女情长的,即便何晓慧已经成婚,可她仍旧没有为了方尚书放弃自己的事业。 她们都在武林之中获得了一席之位,行走在外无人敢轻看一丝一毫。 明明当一堂之主或在百川院独开一院都是可以的,偏偏选择了去做一个不如李相夷的肖紫衿的附属。 或许,是每个人的性格和选择不同吧,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大女主命运。 离开之前,李莲花带着含娇又去了无了大师那里,请他诊平安脉。 无了大师感慨,这李施主得遇贵人,免了场英年早逝的厄运。 谈及当年角丽谯蛊惑云彼丘下毒一事,含娇立刻眼神一闪,没有提醒他们,这是剧情需要,该笛飞声知道的事情,怎样都会知道的。 老和尚叮嘱两人不要粗心大意后,就出去了,笛飞声却是推门进来就喊。 #笛飞声 “李相夷!李!相!夷!” #含娇 “你干嘛呀?吓到我家小相夷了知不知道!真是,显得你中气十足嗓门大了。” 含娇配合地嘟嘴伸手摸摸肚子又摸摸心口,表示吓得不轻,李莲花一边安抚地捏捏她的手,一边没好气地白了笛飞声一眼。 #笛飞声 “十年前,你是因为中毒所以才输给我?” #李莲花 “我告诉你啊!你这趴人墙角可不是个好习惯!” #含娇 “噗~哈哈哈……” 她还没笑完呢,这笛飞声就冲过来想要掐李莲花的脖子,含娇笑声戛然而止,她就在旁边呢!怎么能允许他这么对她孩子他爸! 笛飞声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能有这一天! 一招!他连这女人一招都没接下,就被对方制服了。 用他想对付李相夷的招数,用她比他矮了一个头还多一点的身高,用她那细胳膊把他按在了木柱之上,她的手甚至都掐不住他脖子的一半,全凭她这身十成十的内力与巧劲。 变故发生的太快了,笛飞声被制服了,此时方才正视起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 #笛飞声 “你!你用的,是扬州慢!你是谁?” 要不是枕边人女性特征明显,他很确定李莲花才是李相夷,这女人又没什么异常之处,他都要怀疑李相夷是扮成女人来逗他玩了。 #含娇 “说了我是他的女人,我当然会扬州慢。” 李莲花在一旁,看着她这护犊子似的样子,心口酥酥麻麻的,没想的被人保护的感觉,是这样的,怪怪的,有点让人上瘾。 #笛飞声 “………你,你们,李相夷!你先回答我!十年前东海一战,我一直以为险赢你半招,所以才是天下第一!今日你告诉我,胜之不武!” 莲花楼56 他一生追求武学一道成痴,十年前东海一战后他一直以为自己才是天下第一,可如今! 李莲花看他这样,也很是诧异,认真看着他问道。 #李莲花 “你是说,这一切你都不知情?” 笛飞声握紧了拳头,看着他的眼神里带着愤怒。 #笛飞声 “你羞辱我。” 无需太多解释,有些事有些人,是不需要多言的,他一句话,他就明白了原委,也算释然了。 #李莲花 “原来如此。罢了,往事如烟云。谁输谁赢都不重要了。” #笛飞声 “重要!唔” 他突然大吼一声,吓了含娇一跳,下意识地手就用力了些,掐住他命门使得他不敢轻举妄动,李莲花却是在此时伸手轻轻安抚她,最后她才松了手,人被松开,笛飞声却一点不领他的情,他此时只觉出离的愤怒,为自己的愚蠢愤怒! #笛飞声 “咳咳咳……我当你是势均力敌的对手,你让我成了一个笑话。” #李莲花 “笛盟主,这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就当这个话没有听到,行了吧。” 李莲花已经不想再去追究当初之事,他如今只想好好照顾娇儿和孩子,找到师兄的尸骨,然后和娇儿一起过平淡安稳的日子。 #笛飞声 “不行!我要和你再比一场,堂堂正正再比一场!” 说实话,这人是真的有点,过于执着了。 #李莲花 “问题是我现在没办法再和你比一场,你应该心里很清楚,你既然都听墙角也听到了,我中了碧茶深入肺腑,这个毒乃天下第一奇毒,想要解掉,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说到此李莲花面色倏然发热,耳根子通红,含娇在一旁看到了,却是端起茶杯喝茶掩饰尴尬。 笛飞声根本注意不到这些,他本来就是个为武成痴的武痴,根本不懂这些儿女情长,角丽谯非得在一个木头桩子身上下功夫,那可不就是纯纯的白费劲了嘛。 #李莲花 “咳~为了解毒,我可是失去了全部内力的,你可以探我如今内力,这一成内力都是虚的,你一探便知,亏空还未补起来呢。要不然~你看看新的江湖排名,那个浮屠三圣听说挺厉害的。你去找他们比吧!” 被敷衍的笛飞声却是眼神坚定,看着他声音铿锵有力。 #笛飞声 “我笛飞声此生,只有一个对手,就是李相夷。此生只有一愿,就是赢他。” #李莲花 “那对不住了,我也帮不了你,现如今,你就是天下第一。” 李莲花一把按住含娇就要直起来的身子,他可不想这个难缠的武痴再缠上她,一个虚名而已,不实惠。 她如今还身怀有孕,可不是胡闹的时候,就算她身体好,也不能胡闹,这不是说笑的小事,一个弄不好可是很危险的。 #笛飞声 “我笛飞声何须你承让,不过就是身体被碧茶侵蚀,亏空而已,我想办法喂你填补!要么,我看她这功夫,怕是不在曾经的你我巅峰期之下,你要么自己跟我打,要么,让她来!” #李莲花 “………” 莲花楼57 得了,还是惦记上了,李莲花叹了口气,这个家伙真的是,难缠! #笛飞声 “把洗筋筏髓诀告诉我,我来想办法帮你恢复!” #李莲花 “呵~你当我傻呀!洗筋筏髓诀,很简单啊!你要是帮我找到我师兄的遗骨,一样换一样,否则一切免谈。” 在这件事情上,李莲花是寸步不让的,看着他这样,含娇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单孤刀真的是把自己这辈子最美好的东西给亲手毁了,他不配得到李相夷的十年寻找。 #笛飞声 “你师兄,单孤刀的遗骨,早就成了一抷黄土。” #李莲花 “即便成了一块黄土,依你我之约,你有,我就和你换,你没有我也没有。” #笛飞声 “你当真不怕死?” 啪的一声拍桌子声吓了李莲花一跳,含娇幽幽警告。 #含娇 “说什么呢?我还在这呢!说话给我注意点!” #笛飞声 “………” #笛飞声 “那我杀了乔婉娩!” 又是啪地一声,含娇恼怒地看着他,阴森森问。 #含娇 “你什么意思?拿乔婉娩威胁他?我还在这呢?你为什么不拿我威胁?” #笛飞声 “………” 笛飞声看着她,只觉这女人!仙人之姿,却可恶至极! #笛飞声 “那我就扫平百川院!” #含娇 “嗯~这个威胁条件还不错,你们继续。” 满意了,桌子也没再拍了,她拿了颗糖放入口中,美滋滋。 笛飞声……… 李莲花看天看地看糖粒,想伸手过去拿一颗,就被一下拍开了。 #含娇 “吃什么吃!想吃找你的乔婉娩去啊!” 李莲花抱着被打的右手,眼神控诉,结果被她的话顶的瞬间蔫巴了。 #李莲花 “………” 怨念地看了笛飞声一眼,他刚顺毛哄好的,这人就是见不得他好是不是。 笛飞声很气他们俩把他当空气这一行为,忍不住又想动手,他就觉得刚才自己是大意了,没有防备之下才被她轻易制服。 虽然这已经说明了她身手了得,但到底强到什么程度他想知道! 李莲花就要接他招数,方多病此时及时出现,将憋屈的笛飞声一击击退。 笛飞声真的从未这么恼恨过,这狗屁的修罗草!这诡计多端的李莲花! #方多病 “把你的爪子给我松开!他武功一般你不知道啊!你听好了,我不管你们俩到底有什么,君子动口不动手,在这样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啊!” 方小宝单纯的令人心疼,简单的可爱,这俩老狐狸,都不会觉得愧疚的嘛! 李莲花还在那里调皮伸手做小动作,含娇………这人,怎么一会儿是老狐狸,一会儿就跟小孩子似的。 笛飞声出去了,方多病就很奇怪,不解地问李莲花。 #方多病 “诶我说,你跟这个阿飞到底怎么回事?” #李莲花 “一点小误会。” #方多病 “编,你继续给我编!我倒要看看什么小误会,能让他对你下杀手。” 含娇一看见方小宝就觉得气氛都变的和暖了,他对李莲花那是真的关心,把他当最好的朋友在对待的。 莲花楼58 #方多病 “那个阿飞虽然武功不高,下手却狠,这样的人是一定不能留在身边的,说不定哪天,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他真把你掐死喽!” #含娇 “嗯~小宝说得对!你可长点心吧!” 含娇点头认同这小宝的话,顺便把自己的糖跟方小宝分享,方小宝得了认同,拿糖塞嘴里,立刻眼睛就亮了。 #方多病 “含娇姐姐这什么糖啊?这么好吃!” #含娇 “好吃吧!外头可买不到的。” #方多病 “嗯嗯嗯。” 两人这样子,真跟亲姐弟似的,李莲花无奈笑着摇摇头,自己给自己倒了茶水喝着。 #李莲花 “昨天让你去查查采莲庄,可有什么发现?” #方多病 “哼~你这一天天的憋着一堆心思不告诉我,让我干的事倒挺多。” 方小宝委屈的,含娇伸手摸摸头,他乖乖拿出一份百川院卷宗记录递给李莲花。 #方多病 “这个采莲庄,还真出现过命案。” 李莲花接过来迅速看完。 #李莲花 “嫁衣杀人。” 得知他们准备去采莲庄,有笛飞声在,此次他们前去不会有什么危险,含娇又疲乏的厉害,也不想给他添麻烦,也就回宫去了。 李莲花将人送回宫里,陪了她一晚,第二天就离开了,他自知自己亏欠她良多,可要他放弃追查师兄尸骨的下落,也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尽快去办完此事。 孩子的事也拖不得太久,李莲花在心中有盘算,含娇倒是不在意这个,绮莲殿有林嬷嬷守着,消息轻易不会走漏,就算走漏了风声,她也无甚可惜,大不了来一场假死脱身。 在宫里待了两日,昭翎突然跑来找她玩,含娇招待了她一番,与她一同在御花园中放纸鸢。 皇帝过来的时候,正好瞧见她们两个在那里嬉戏,他的两位公主,小的天真纯善,懵懂可爱,大的容颜昳丽,明艳不失娇憨。 看着莲华宛如神女的侧颜,皇帝怔愣了很久,记忆浮上心头,最终长叹口气,没有去打扰她们,转身带着随侍太监一起离开。 只是回去后,破天荒地,开始过问起莲华公主的婚事了,皇太后很是高兴,皇帝子嗣不丰,如今膝下只有两个公主,这一直是他们颇为头疼之事,最让人无奈的是,皇帝还不知为何,对莲华公主十分漠视,真是帝王心难以揣测。 这边皇宫一派祥和,另一边李莲花还不知道,他家快被人偷了,正在恨恨地敲方小宝。 这家伙竟敢觊觎他的老婆本!这放以前他好不会觉得有什么,可现在这些可是他攒着要养夫人和宝宝的,怎么可以给他这样大手大脚的随便嚯嚯。 幸好他在得知含娇怀孕一事后就知道自己得好好攒钱了,把钱都兑换成了银票装在了自己身上,莲花楼里藏着的碎银子都是拿来生活用的,不然这都得给他造了。 方多病被李莲花按着去街上卖新鲜蔬菜换钱做盘缠,反正他存在钱庄的钱是绝对不会拿出来的。 莲花楼59 有这小子这样一个模样俊俏的壮劳力放着也是浪费,不用白不用,这次的盘缠就都归他了。 采莲庄嫁衣杀人案# 十年间,采莲庄办了三件喜事,死了三个新娘,诡异的是,中间隔了好几年,可这三个新娘死时,身上都穿着同一件嫁衣。 传说这件嫁衣来路不明,怨气重重,每个穿上它的人都会遭遇不幸。 这么多年,三个案子,没一个找到凶手的,还都是意外结案。 这件嫁衣最后一次害命的时候,就在前几日,亡者,是采莲庄少庄主郭祸的新婚妻子。 十年前狮魂出现在采莲庄,很巧合的,和十年前第一次嫁衣杀人案对上了时间。 李莲花利用狮魂是金鸳盟的人这件事,引得方多病乖乖跟着他一起去找人,笛飞声也因为两人的约定,随他一起,去了采莲庄。 因为方多病顶着百川院刑探这一名头,故而采莲庄的郭庄主热情地接待了他们,只是在得知他们是为查案而来后,就有些不想让他们查的意思。 他并不想追究这案子,其中隐秘只有他自己知道,只是方多病和李莲花三人又怎会容他不想查就不查,他们还指望着在这找到狮魂的下落呢。 笛飞声最是急切地想要找到狮魂,故而直接了当,不怪他艺高人胆大,郭庄主想要隐瞒也顶不住他的有心查探,最后还真就被他找出了狮魂来过此地的证据。 而李莲花和方多病也在少庄主郭祸的口中,得知了这三具尸首都是在同一个地方发现的。 百川院卷宗上记载的新娘死法,和如今庄内棺材里才死的那一位,正是一模一样的。 只不过这位少庄主的未婚夫人乃是威远镖局的千金,威远镖局滨海而设,身为威远镖局的千金应当是熟水性的才对,这一点让人很疑惑。 少庄主郭祸却解释说,新娘当晚饮了些酒,可这就更奇怪了,成亲前夜,新娘穿着嫁衣喝个大醉,这事情怎么想都觉得奇怪。 可是对方刚到采莲庄不久,跟谁都无冤无仇,郭祸表示如果是他杀的话,想不通到底是谁会害她。 郭祸提起了他们此行来找的六指怪人,怀疑是对方作案,只是没等他们把话说完,笛飞声就带来了新线索。 以此找到了采莲庄庄主第一任夫人许荷月的房间,大家因此猜到了,这位许荷月或许与狮魂有过接触。 方多病从狮魂所作的两幅画里,确定了这是蜡染龟纹宣纸,还隐隐有金粉作点缀,应该是翰月斋的作品。 他少时习字的时候这种纸也盛行过一阵,不过那纸因为水墨浸染并不佳,之后就没有再出过了。 以此确定这两幅画是狮魂在同一时期所作,方多病算到时间应该是在十年前的五六月期间,因为这个纸还有个雅名叫做五月金宣。 也就是说,乔女侠在最后收到狮魂的平安信是在十年前的五月份,按此推理下来,他们初步确定狮魂在十年前那个时候就已经失踪了。 莲花楼60 只是待他们还准备继续分析这两幅画一幅画工精细,另一副却潦草的区别的时候,郭庄主突然赶到了,对他们不请自来擅自闯入庄内房间的行为很是生气。 可笛飞声直接反斥其故意隐瞒狮魂在此逗留过的实情,郭庄主见隐瞒不住,才道出了很久之前,关于狮魂在这里住了几日的事情。 按郭庄主的话说就是,十年前许娘子在这里救过一个人,那个人在采莲庄住了几天就走了。 以此大家判断出,这三桩命案与狮魂无关,李莲花见状以方多病这位方刑探不习惯客栈喧嚣杂乱为由,请求在庄上借宿一晚。 郭庄主还想以采莲庄只招待文人墨客为由拒绝,结果李莲花打蛇随棍上,直接脸皮巨厚地自称自己素爱吟诗作对,并表示当晚就为郭庄主作一首咏莲诗换住宿一晚。 这话堵的郭庄主郭乾无语,皮笑肉不笑地表示了采莲庄开门迎墨客,允许了他们住下。 在此不得不说,果然行走在外,还得有个李莲花这样的,光靠笛飞声这莽夫和方多病这单纯小狗,恐怕他们只能住客栈或露宿野外。 接下来几人就开始寻找线索,莽夫笛飞声和小狗方多病总是会爆发冲突,李莲花这个中间粘合剂拉拉这个劝劝那个,总归三人相处还算没有出大漏子。 只是尽管他们认真查找线索,但短时间内还是没有任何头绪,逛到街上后,正是饭点,李莲花索性拉着两人进了酒楼准备品尝一番当地美食,顺便打听一下新线索,毕竟这吃饭和消遣的地方,就是八卦聚集地。 空学不来风,有些八卦,深挖下去,总要有个源头的。 果不其然,这还没坐下呢,就从旁边食客口中得知了那采莲庄庄主郭乾对待下人苛刻,更是逼死了发妻,谁人一个让他不如意,便打个半死,十年前还将庄中仆从全部换了一遍不知道是为了隐瞒什么的事情。 还不待他们多说,就有个端盘子的小丫头走了过来,劝那帮食客莫要背后说人长短。 食客们不以为意,说笑着郭家的疯子郭坤,和他家那老实巴交的儿子郭祸。 正巧郭祸就进来了,据说是来给家里的二叔买八宝鸭的,李莲花便邀请他一起。 酒楼的那个端菜的小丫头端了小菜上来,她送了郭祸几道小菜表示为那些食客的言语道歉,李莲花只是多看了一眼,就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劲。 郭祸以采莲庄命案一事扰了他们的兴致为由,请他们吃饭,方小宝可不客气,一口气点了一堆他想要的。 谁让他们没钱,只能点一荤一素呢,把个从小锦衣玉食的大少爷给憋屈的,表面不说吧,谁还不是个会吃的了。 松鼠鳜鱼,冰糖肘子,香菜牛肉,粉蒸排骨,香酥鸡翅,红烧炖猪蹄筋,清炖羊排。 方多病一顿输出猛如虎,几人都惊呆了,这小子是真不客气,郭祸注定了这顿请客口袋要破财了。 莲花楼61 不过等菜上齐了以后,这上菜的小丫头表示很不好意思,说是店里的香菜卖完了,自作主张给他们换了一份芹菜牛肉。 这是一件看似很平常的事情,大家都没有在意,方小宝更是吃的欢实。 李莲花看着这一桌子菜,心里突然开始惦念起来,不知道她在宫里怎么样了,有没有足够的东西吃。 不过皇宫虽然规矩多些,但总不会克扣公主的伙食吧! 李莲花一边吃着,吃到不错的,便记着,待下次带她也来尝尝,她一定喜欢。 晚上,三人回到了采莲庄留宿,李莲花险些被姜婆婆吓一跳,听她说了一番驱邪怨灵吓人什么的话,而后继续大摇大摆,去了笛飞声房内,和他聊狮魂的事。 方多病这小子,就怕他俩瞒着他什么事,偷偷去偷听,结果什么也听不见不说,还被人吓了一跳,在追过去的时候,方多病也发现了对方的身份,还成功的让其从眼皮子底下溜走。 方小宝丝毫不知道,他费劲了解到的信息,那两个老东西早就知道,一路在两个老东西面前班门弄斧,装逼犯二,很是可乐。 含娇若是没意外有孕,此时肯定会跟着他们一起,那铁定会被这三个人逗的笑死。 深夜,三个人趁着夜色去了新房里,查看那件嫁衣杀人案中至关重要的嫁衣。 只是几人各自在查看的时候,里屋传来些许银饰晃动时发出来的声音。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放轻脚步,一进了里间笛飞声就迅速出手了。 对方一身新娘嫁衣,面对笛飞声的来袭却丝毫不慌,两人过招迅速,只是结束的也更迅速。 这人落败的原因很让人啼笑皆非,因为那裙摆太过紧窄,直接导致了迈不开腿,被笛飞声一手锁住,无语至极。 #含娇 “诶呀!别勒!是我!” #李莲花 “娇儿!放手!快松开!” 李莲花几乎是在黑暗里一听到那女子略带甜嗲的特别嗓音,就急慌慌地上前扒拉笛飞声的胳膊。 笛飞声也是无语,只感觉这女人锁在怀里时浑身跟没骨头似的,一股幽幽的馥郁香气扑鼻,他也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方多病 “含娇姐姐!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怎么进来的?” 含娇才被松开,李莲花忙把她揽在怀里查看有没有哪里受伤,方多病就过来看着她一顿纳闷。 #含娇 “你这莽夫!一点也不会怜香惜玉,勒我用这么大劲!明明早就发现是我了,你就是故意的!你记恨我上次掐你的事,所以这次趁机挟私报复是吗?” 含娇气的脸红脖子粗的,恨不得上去咬他一口,她恨恨地扯了扯裙边,恼恨这裙子碍事。 #笛飞声 “………” 笛飞声看着她愤怒的眼睛在烛火照耀下亮的灼人,感受到了她恨不得咬死他的意思,摸了摸鼻子抱臂没吭声。 李莲花安抚地摸摸她的头发细声安抚。 #李莲花 “好了娇儿,咱们不和他这死脑筋生气,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莲花楼62 他不问还好,她乖乖的啥事没有,他一问,含娇立刻就娇上了,一抬脑袋,就将白腻腻的脖子袒露给他看,声音又娇又软,带着两分天然娇嗲,听在人耳中只觉酥麻。 #含娇 “李莲花~我脖子不舒服!你看看~” 这细白的脖颈上还真是有点点勒痕,不算严重不过在她脖子上显得还是有些碍眼的,李莲花运行体内微薄的内力为她轻轻揉了揉,轻哄着问道。 #李莲花 “你怎么好端端的跑这儿来了?” 这也不能怪笛飞声下手没个轻重,这换谁都得吓一跳,含娇嘟了嘟嘴,看了他一眼。 #含娇 “当然是来找你的。” #李莲花 “这大半夜的。” 李莲花似嗔怪她,含娇一双含情目看着他,眼里的亮晶晶看的人脸红,说的话更是直接。 #含娇 “我想你了嘛~” 诶呦喂~~~这不害臊的女人,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呀!这,身边还有两个瓦数高昂的电灯泡呢! #李莲花 “咳咳咳………你们看什么看,一边儿去!” 两只单身汪互看一眼,无语至极。 李莲花臊的脸红,要是身边没有电灯泡,他好赖都得先亲亲她,这小妮子,怎么这么招人稀罕咧! #李莲花 “那你干嘛穿这衣服?这衣服不吉利的,快脱下来!” #含娇 “我觉得很漂亮啊!怎么样?我好看吗?” 说着高兴地脱离他怀抱在他面前转了一圈,身上银饰发出清凌凌的碰撞声,李莲花笑容不自觉便带上了宠溺之意。 #李莲花 “好看~只是这衣服很重的,你不嫌重吗?” #含娇 “嗯!确实很重,好看是好看,就是穿在身上折磨人,那你给我戴一下那顶头冠试试我就脱下来了。” 她才换上这衣服,还没来得及戴上头冠呢,李莲花无奈,知道她喜欢漂亮的东西,便也纵着她,给她戴上了。 #方多病 “哇……好漂亮~” 方小宝这会儿眼睛已经直了,他发誓,自己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李莲花真他娘的好福气啊!他上辈子烧了多少高香啊!他多烧一倍够不够? 笛飞声戴着面具的脸原本是面无表情的,此时他的眼神中,却也难以掩饰其惊艳之色,这一点他不否认,什么江湖第一美女乔婉娩和角丽谯,那是江湖中人没见过这个女人。 #含娇 “花花~我们以后成婚,我也要穿这么漂亮的嫁衣!” #李莲花 “呵呵呵……那我可得努力了,免得没银子给你打首饰。” #方多病 “这是石榴裙,头冠都是用银子打的,这一身得有多重呐?” 见方多病问,含娇掂量了一下,估摸着道。 #含娇 “嗯~大概几十斤重吧!我有内力在身,穿这个都觉得重,那些普通女孩穿上更是行动不便了。” #李莲花 “好了快脱下来吧,这裙子不吉利,咱们试试就好了,百无禁忌百无禁忌啊!” 李莲花十分不愿意她穿这衣服,很怕她出意外,虽然知道她本事不小,但就是怕有意外发生。 莲花楼63 知道他是真的担心她,含娇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对,可女人嘛,哪里抵挡得住漂亮衣服的诱惑啊,尤其是想穿上给心爱之人看,不过不想他担心,还是乖乖道。 #含娇 “那我先照照镜子看一下,看完了再脱,可是这屋里怎么没有镜子呢?” 这下他们全都发现了,这屋里确实是没有镜子,最后发现屋外有镜子。 #含娇 “这是新娘的待嫁房啊!没有镜子,如何梳妆,如何试喜服呢?” #李莲花 “镜子不在屋内反在屋外,这事儿有古怪,娇儿先把衣服脱了,免得出意外。” #含娇 “嗯好吧,那你帮我,这太重了。” 她伸手,任他给她脱衣服,入手这重量,李莲花不由道。 #李莲花 “你自己怎么穿上去的啊!下次别碰这些东西了,免得沾上不干净的东西。” #含娇 “切~我才不怕呢,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敢来找我啊!” 李莲花无奈,这丫头就觉得自己是真龙之女,百无禁忌,赶紧帮她把衣服脱下来后,看她身上里面还穿着她自己的衣服,这才放心,只是越看越觉得哪里不对劲。 #李莲花 “你……怎么穿着寝衣啊?” #含娇 “啊?寝衣吗?诶呀我怎么穿着寝衣就出来啦?哦我好像忘记了,我本来要睡的,可是突然想你了,就出来了,忘记换衣服了。” 她一脸迷蒙,显然记不得自己出来的时候没有换衣服的事了,李莲花温柔道。 #李莲花 “诶!下次乖乖在家里睡觉,想我了就给我传讯,我去找你。” #含娇 “嗯,哈~” 说着话她就打了个哈欠,明显困倦之意席卷,李莲花没勉强她坚持,让他们俩等一会儿,他先抱着人给放床上让她先小憩片刻,这才继续和两人小声讨论起来。 看着这件石榴裙,李莲花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就开始忽悠他们俩,想让他们穿上这衣服充当诱饵,方小宝更是赞同让笛飞声穿,结果笛飞声一句查案与他无关就把两人打发了。 最后三人猜拳,李莲花自己把自己坑了。 好吧,这衣服刚刚娇儿穿过,他再穿一次也无妨。 结果他穿上衣服,迈动着小碎步出来,方多病和笛飞声两人都被他惊呆了,别说,这李莲花穿女装,还怪好看的嘞! #含娇 “花花你好美啊~”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了这美男子穿嫁衣的样子,含娇憨笑着夸赞,李莲花脸红红的。 #笛飞声 “算了,我还是去杀人。” 笛飞声和方小宝却是忍不住笑了,两个人反应神同步,含娇迷糊间看着只觉有趣,笑着笑着就迷糊过去了,她太困了。 #方多病 “呵我陪你去。” #李莲花 “别笑了,有什么好笑的,我自己看一看。” 三个人出去了,只是看清楚外面镜子旁的一系列布置后,李莲花就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正在此时,采莲庄庄主的二弟郭坤从一旁冲了出来,攻击突然而至。 #郭坤 “哈哈哈……跑不掉啦!去死吧!” 莲花楼64 那郭坤疯癫地大喊大笑着攻击了过来,他一转身李莲花刚稳住的身形就被他身后的骷髅给吓了一跳,立刻就滚落了下去。 方多病光顾着追郭坤去了,笛飞声却是没有及时抓住他,看着他掉了下去,睡梦中的含娇眉头皱紧,却是很奇异地醒不过来。 李莲花要跌落莲池发现莲池之中的秘密,这是不可改变的,含娇若是没有怀孕,她肯定是要代替他去做这个诱饵的。 只是现在,她却是连去救他也不行,身上的这个孩子,换句话说就是此方世界的规则给她强加的束缚,禁止她为他一人而扰乱这方世界规则秩序的枷锁。 她想不想他受伤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方世界的规则,便是河底的秘密需得他们三个来发现,不论他受不受伤都要经此一遭。 外面采莲庄的庄主和少庄主都接连被这里的动静惊动赶来,李莲花顺利上来了,含娇也醒了,她摸了摸肚子,算了,这是亲生的,总不能为了李莲花不要小相夷。 所幸他无事,只是受了些伤,幸好他身上没了碧茶之毒,体质也不似原本剧情中那般破败,这点伤现在的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通过李莲花的以身试验,也最终得出了新娘的死因。 因为这镜子旁是下坡,新娘身上的石榴裙又太重,因此新娘在被吓到滚落途中,不仅很难起身,还会因身体太重,顺着下坡往下滚。 这石榴裙的裙口又过于窄小,人很难迅速爬起身,所以,李莲花和那些新娘一样,才会一路滚下去,跌入莲池之中。 而那些新娘身上的骨折和伤痕,正是因为这下坡上的寿山石所致。 倘若撞晕过去掉到水里,直接就会溺死。若是没撞晕,嫁衣这么重,掉到水里也无法自救。 而采莲池里的水并非死水,因为河水通向外河,有暗流,所以尸体被河水推向了桥下,盛开的莲花,阻挡了尸体。 #郭祸 “是二叔发疯吓到这些新娘,那些新娘才!” #郭坤 “嗯~跑不掉了!跑不掉了!” #郭乾 “我明白了,就是我二弟!孽障!不瞒三位,我二弟从小得了疯病,到了成家的年纪,一看到穿嫁衣的新娘就会冲过去,所以我只好找人看住他,以免吓到别人,可是没想到,都怪我疏忽,让他连害了三人!今天我就杀了他!来人呐!” 好家伙,这杀人不过头点地,这郭庄主不仅可以随时拿自己二弟出来顶缸,还要给他扣一顶流氓的帽子定罪,这也真是亲哥无疑了。 #方多病 “慢着!郭庄主,即便事由他起,也不能乱动私刑,我会将犯事之人带回百川院再行定夺。” #郭乾 “诶!方才那般混乱,不知有没有伤到池中的莲冢,你们去看看!” 这人,自己的亲二弟在他心里怕是还不如这一池的莲花。 这边各自回房休息,含娇一脸倦意地跟着他们,早知道来了还是无法避免他受伤她就不来了,这会儿看着这些伤只觉不开心。 莲花楼65 李莲花摸摸她的脑袋,带着她回去了,含娇趴在小榻上打盹,这会儿太晚了,他们不困,她可是困的要命了,李莲花怕她一个人呆着不安全,索性就去给她做宵夜,顺便给方小宝做了一份莲子羹。 半晌后,方小宝郁闷地盯着那碗红枣莲子羹,表情愁苦。 #方多病 “这什么呀!莲子羹?” #李莲花 “这可是特意为你准备的红枣枸杞莲子羹,莲池中间的莲子是又大又圆,不煮一碗尝尝怪可惜的,来,快,尝尝吧。来,这碗是你的,你不是想吃点酸酸的嘛,橘子做的,咱们吃这个。” 李莲花端了碗盛了橘子做的甜汤端着,舀起一勺来吹了吹,递到她唇边。 含娇看了这碗色香味俱全的汤就有胃口,见着果肉饱满,张口就吃。 只是吃了一口后,就盯上了方小宝面前的那碗,红红白白的汤色看着,也很好吃的样子,嗯,想吃。 她几乎是撅起屁股的瞬间,李莲花就知道她想干什么了,阻拦的话还没出口,她就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顿时皱了皱眉,咽了口口水后,扭头看向了他。 李莲花笑着舀了瓣橘子安抚她,含娇闭着嘴没张开,他也不勉强,知道她很聪明,估计是猜到了什么才会这样,放下汤匙伸手轻轻搓揉她的手,为她缓解不适感。 方小宝此时还在盯着面前的汤一脸愁苦,他怕李莲花又是给他做了什么特别的菜式拿他做实验,转头对着阿飞喊。 #方多病 “阿飞!你今天晚上表现不错,这碗汤!赏你了!” #笛飞声 “不必了,留着自己享用吧!” 笛飞声面无表情地给他来了一句,方多病无奈,只得苦大仇深地舀起一勺来浅尝了一口,却是立即奇怪地疑惑了一声。 #方多病 “嗯?奇怪,这莲心居然有股异香,你又加了什么东西啊?” #李莲花 “果然有问题。” #方多病 “诶?这莲心居然是猩红的啊!” 唔地一声,含娇没忍住就干呕了起来,李莲花忙给她顺背,有些后悔让她听到这些了。 含娇颠三倒四地干呕着,一抬头,正好看见方小宝一脸懵逼看着她的脸,顿时呕地一声,干呕的更厉害了。 赶紧转头,就对上了笛飞声看过来的戴着面具的脸,顿时又是不受控制地一阵干呕不止。 李莲花忙给她轻轻顺着背,等她干呕一会儿勉强止住了,李莲花刚松了口气,要给她拿颗梅子压一压。 结果含娇这边一抬头,就又看到了方小宝,一下子忍不住又干呕了起来,扭头,笛飞声,呕! 好不容易李莲花给她顺好了气,她含了颗梅子止住了那呕意后,却是再也不肯去看他们俩了,一心一意看着李莲花的脸,张嘴吃着他喂来的橘子甜汤。 方小宝……… 笛飞声……… #方多病 “不是,我看着很恶心吗?” 方小宝一脸便秘色,笛飞声没比他好到哪儿去,此时看含娇的眼神犹如在看一个胆敢冒犯他的混蛋。 莲花楼66 怕他们对含娇生了不好的心思,李莲花忙扯开话题,笛飞声没计较,接话道。 #笛飞声 “他们确实喜欢搞这些古怪的东西。” 李莲花起身走到笛飞声面前,将一样抱在帕子里的东西递给他看,问道。 #李莲花 “那他们可用此物?” #笛飞声 “得看情况。” 方小宝一脸疑惑不解,指着李莲花手里的手指骨问道。 #方多病 “你们在说什么啊?他们又是谁?还有,你这手指骨又是从哪里找到的?” #李莲花 “这刚才~掉到莲池底下,在淤泥里摸到的。” #方多病 “莲池里有尸骨?” 方小宝放轻了声音用气音问道,李莲花也同样用气音回答。 #李莲花 “是的啊。这方才人多,不宜打草惊蛇,现在人都已经散了,咱们再去看看吧!” #方多病 “哦哦哦” 李莲花本意要含娇在房间里休息的,可她也好奇呀,无奈,李莲花只得带上了她一起。 几人一路躲过了家丁护院,径直来到了莲池边,李莲花伸脑袋看了看,眼神飘了飘,嘴上游移道。 #李莲花 “哦呦,这……这下水瞧瞧?” 方小宝一听就不乐意了,李莲花在他这就是个武功不高,身体弱鸡的大夫,有他和阿飞在,这种体力活哪里就能轮得到他了。 #方多病 “你这小身板一向弱,下水还了得?” 就是,虽然感觉李莲花这样明摆着就是要他俩谁下去,肯定没有自己下去的意思,但是含娇也觉得,这本来就只有他们俩下午最合适。 #方多病 “阿飞!你下去看看!” 指使随从似的,着方小宝,真是个初生牛犊,他要是知道,他指使的是大魔头笛飞声,会不会自扇嘴巴呀哈哈哈。 这三个人凑在一起,真的是莫名地好笑,含娇感觉和他们仨待在一起,心情都变好了。 而方小宝见阿飞不理他,顿时就不高兴了,声音里带着少年人自己不曾察觉到的酸意。 #方多病 “怎么?就连这点小事也不愿帮忙吗?那你还是趁早不要跟着我们好了!” 在他看来,这阿飞就是这场朋友局里多余的那一个,他和李莲花才是最好的朋友和搭档,这个拽的让人讨厌的阿飞,是多余的。 #笛飞声 “我跟着谁做什么事情用不着你这个毛头小子来指挥我。” 笛飞声哪里会听他指挥,他不指挥他已经很好了,方多病见状立刻就出手了,两人立刻打在了一块儿,李莲花无语,却是拉着含娇离两人远了些。 #李莲花 “你们两个有事吗?能不能小声一点儿!” 两人打斗中,李莲花没好气地压低声音呵斥他们,方多病发现阿飞的实力不如他,得意一笑,顺手一掌,就把笛飞声拍下了莲池。 笛飞声气到爆,他自打创立金鸳盟以来,第一次这么被人戏弄。 #笛飞声 “方多病!” 噗嗤一声,水花溅起老高,尘埃落定,李莲花立刻走到方小宝跟前数落起来。 #李莲花 “方多病!你惹他干什么呢?” 方小宝一脸笑意,嘚瑟着呢,李莲花见此无奈劝道。 莲花楼67 #李莲花 “等采莲庄事了之后,你还是离阿飞远一点吧,越远越好。” 他本意是为他好的,只是这话在方小宝耳里的意思就大不一样了,一听他这话,方小宝顿时就不高兴地大声质问。 #方多病 “你什么意思啊?你觉得我欺负他了是吗?我可是在帮你诶!” #李莲花 “跟你也说不明白,你声音小一点。” #方多病 “我……” 两个人扭头四顾,方小宝轻哼一声,抱着剑不理他了。 暗夜的莲池中,笛飞声往深处潜了下去,不一会就看到了池下的骷髅尸骨,一具具骷髅尸骨的身上长出了莲花。 顺手带了一具上来,见状几人都围了过来,眼皮都发沉的含娇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方多病 “这是什么?” #笛飞声 “我记你一次!” 笛飞声伸手指着方小宝,声音沉沉道,李莲花转移话题。 #李莲花 “尸香花冢诶。” #笛飞声 “池底都是这样的尸体,这确实是狮魂当年的手法,原来这就是采莲庄的养莲秘术,这样的根若长在池边,早就被人发现了。” 方多病看着这些莲花,想起了那碗莲子羹,一下子脸都绿了。 #方多病 “这莲是人的尸体养出来的……你!呕” #含娇 “呕!” 方多病这一干呕,含娇顿时被他勾起了呕意,顿时恶心的那股子劲儿压都压不下去了,李莲花轻轻拍抚她的背,含娇摆摆手去一边坐着,不看方多病和笛飞声,平复那股子呕意去了。 看她难受,笛飞声竟然不厚道地笑了笑,继续道。 #笛飞声 “知道尸香花冢的人不少,但知道怎么做的,只有狮魂。” #李莲花 “那他也不可能在采莲庄短暂的停留啊。” 李莲花和笛飞声配合度很高啊,看看方小宝那脸色,他全程插不上话,这会儿已经开始不高兴了哈哈哈。 #笛飞声 “没错,郭乾在撒谎。金鸳盟的人喜欢弄这些奇怪的法子,并不奇怪。” 这下给方小宝找到问题了,方小宝一脸疑惑问笛飞声。 #方多病 “那话又说回来了,你为什么对金鸳盟的人和事这么了解呢?” 李莲花食指挠了挠鼻子,走近解释道。 #李莲花 “啊,那个是这样啊,在江湖上行走久了自然也就知道了对吧!” #方多病 “真是这样吗?你别把本少爷当傻子了行吗?这狮魂不过是金鸳盟上的小人物,连卷宗上记载内容都非常少,可你们二人却对金鸳盟如此了解,你们究竟为什么找这个狮魂?” 两个大佬互看一眼,什么都没说,方小宝彻底生气了。 #方多病 “行!既然你们一路有商有量,这么有默契,偏对本少爷我不坦诚,那这个案子你们自己查去呗,本少爷我!不干了!” 少年人扎着高马尾的背影倔强傲气的像只高傲不服输的大公鸡,精气神足足的,生气了转身就走,丝毫不带回头的。 只是等他回去后,却还是因为笛飞声可疑这件事,担心李莲花会有危险,便准备偷偷调查一番这个阿飞的背景。 莲花楼68 这边含娇被李莲花带了回去,安置她睡在床榻里边,距离天亮没多久了,两人抓紧时间睡觉补眠。 跟着看了一晚上的热闹,含娇困极了,这一睡下,就直接睡过了点,李莲花将早餐给她放在食盒里保温着,便给自己弄了个受伤的样子关好门出去了。 结果一出来就碰见了方小宝,他们仨在外头的对话,含娇半梦半醒之间好像听到了,尤其方小宝最后那句,小爷我说不管还真走啊!她一边睡觉一边忍不住嗤笑着,笑了一会儿就深睡过去了。 那边李莲花和笛飞声一起去找了郭坤,从这疯了的郭坤身上,得出了他模仿的是他的哥哥郭乾,和狮魂死在采莲庄的结论。 另一边方多病意外碰上两个丫鬟给郭坤熬药弄混了,从药渣中得到了郭乾给他二弟吃的药有问题的线索。 李莲花和笛飞声在出去的路上,又正好撞上了正在给王娘子烧纸的姜婆婆,姜婆婆说今天是王娘子的忌日,也就是七年前采莲庄发生命案的日子,由此,李莲花结合郭坤所说的外出湖心玩耍一事,去了一趟湖心,从那个镇上的刘少爷的口中,得知了王娘子死的那一晚,郭坤根本就不在采莲庄里,基本证实了,郭坤并不是凶手。 回来后,李莲花见含娇还在睡,早餐一口没动,怕她饿到,就将人叫醒了。 #含娇 “嗯?花花~” 看了他一眼就又闭上了眼睛,李莲花轻声哄劝道。 #李莲花 “先起来吃口饭再睡好不好?” 回应他的只有清浅均匀的呼吸声,李莲花伸手轻轻捋了捋她的发丝,等了一会儿。 见她始终没什么反应,显然是要继续睡觉,无奈,只好由着她睡,想了想就先去了厨房。 方多病回来后,迎接他的便是来自于李莲花的关爱,两只鸡腿给他安排了,方多病一下子就高兴了,拿出药渣给他看。 这下彻底证实了,昨晚郭坤犯病袭击他们的事,就是他哥哥指使人换了药一手操办的。 随后李莲花墨宝一张,一首藏头诗送去了郭乾那里,初时郭乾还真没看出来,读完后还怪欣赏李莲花的才华的,可被郭祸提醒后,把个郭乾气的够呛。 郭门青翠满塘纱,十里簪玉伴人家。煞是一门林下士,瓜田菊酒看灯花。 郭十煞瓜,郭是傻瓜。 紧接着,笛飞声在许娘子的书房里,找到了狮魂约她见面的画中留信,结合方多病查到的药渣。 以及李莲花根据日期发现的郭坤七年前有不在场证明,加上莲池中的尸香花冢,拆穿了郭乾说狮魂仅在采莲庄待了三日就离开的谎言。 城外乱葬岗连续十年来失踪的荒尸全都在莲池之下,这是郭乾无法否认的铁证。 结合郭坤所学的那些话和所用的武功出手的招式,几人推测,他虽是痴傻之人,但他也不是见谁都学的,郭坤在模仿的,应是他最亲近之人,也就是他亲哥郭乾,当天晚上杀人时的行为。 莲花楼69 郭坤打向方多病的那一掌,正是郭乾打向狮魂的八卦形意掌。 结合目前为止这所有的线索和证明,李莲花最终拼凑出了一个,狮魂来到采莲庄后,到许娘子穿着嫁衣身陨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整件事,还要从十年前狮魂来到采莲庄说起。 十年前,狮魂不小心跌进采莲庄的莲花池,巧被许娘子所救,狮魂因为这副外表吃了很多苦,所以胆小自卑,但许娘子心地善良,没有把他当成怪物,反而收留了他,两人也因此互生情愫。 郭乾猜忌心起,对许娘子苛刻,狮魂便相约许娘子私奔,可是却被郭乾发现了相约字画上的秘密,所以郭乾恼羞成怒杀了二人。 恰好那晚,正好被郭坤目睹了他杀人的全过程,郭坤记下了你打向狮魂的招式,也瞧见你背尸藏尸的过程,所以才背着骷髅到处乱跑,谁又会在意一个疯子的举动呢。 但是郭乾知道呀,郭坤所有的行为,都是对他杀人的模仿,郭乾怕事情败露了,便将计就计,只好把责任推到他那个疯弟弟的身上。 这一切的推理过程,将郭乾震惊的当时就暗暗咽了口口水,他慌了,郭乾是怎么也没料到,这三个人竟然能查到这么多东西。 李莲花所推理的过程,几乎将整件事情还原了,早知如此,当初说什么也不应该将人放进来,可惜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有笛飞声在,容不得郭乾愿不愿意承认。 最终莲池底下的尸骨,全都被带了上来,笛飞声从中找到了天生六指的狮魂的尸骨。 可却没在他身上,找到狮魂的九鲲皮囊,那九鲲皮囊是天山宝物,不腐不化,不在尸骨上,就说明还在采莲庄内。 只是几人上上下下翻找了一遍也没找到,无奈,既然抓到了凶手,自然是要先将人扭送回百川院的,他们便准备先行离开了,李莲花过来喊她走的时候,含娇刚睡醒,正在吃东西呢,知道凶手认罪后,便吃完东西后和他一起上了莲花楼。 只是还不等他们走出多远,李莲花就想到了不对之处,立即折返。 回来后正好撞上郭祸带着钱财银两和人要离开,一看到李莲花,郭祸就暗道不好。 果然,方多病将那件他藏在房内的石榴裙和鞋子扔在了他面前,李莲花将那威远镖局小姐天生色弱,而且面薄,不愿意让这天生的缺陷给外人知道,只告诉了她未来的夫婿郭祸。 郭祸用那双红鞋调走了帮新娘子分辨颜色的丫鬟,而后掉包了棕色和紫色的石榴裙,将紫色石榴裙藏在了房间柜子里。 新娘子分不清颜色,只以为自己穿上的是紫色的石榴裙,可实际上,她穿的,是那条不吉利的棕色石榴裙。 利用湖边镜石,郭祸最终成功制造了一场嫁衣杀人案。 这一切还不止,郭祸所为,不过是想要与绿柔在一起,他心仪绿柔,却被郭乾逼着娶威远镖局的千金,郭祸不敢反抗父亲,只好设局杀死了自己的新娘。 莲花楼70 这一切的破绽都是需要相互拼凑大胆猜想的,李莲花那日见到翠花楼的绿柔姑娘不动声色地换掉了郭祸不吃的香菜,却装作与他不认识的样子,那时并未确认什么,只是有所注意到了点不同寻常而已。 后来他试探了一回,发现郭祸真的讨厌吃香菜,而绿柔却对他的口味那般了解,这就很有问题了。 见事情败露,郭祸索性承认了,而那郭乾的第二任妻子,与郭祸的新婚妻子,这两个最无辜的女子,估计到死夜想不到,自己的死,竟是源自于,一场父子之间的积怨良久。 虽说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可这郭祸不满他父亲,不敢与之对抗,却拿无辜之人开刀,也是着实可恨。 采莲庄案结语# 采莲庄案至此,真相大白,水落石出。 郭乾偷学了狮魂的秘术养莲,用尸香花冢这种见不得人的方法养莲,以为自此天下谁人知,殊不知天下之大,自有识得此术之人。 偷盗尸骨,赚取欺世之名,还自诩为高雅人,采莲庄开门迎墨客,倒是将采莲庄炒作的不错,这郭乾在这古代也算是屈才了。 见杀人一事即将败露,不惜栽赃陷害患有疯病的亲弟弟郭坤,更以为没人能想到从疯子口中查到新娘穿嫁衣溺死的真相。 平日里没少为难苛待下人们,庄上一连三任新娘,全都死得冤枉,死前被各种蒙骗,死的过程中又遭受了许多罪,死也死的不痛快。 反观狮魂虽面目丑陋,还是邪教中人,却心存善良,不曾做什么恶事,才得了一线生机被乔婉娩释放,被许娘子救下后,看不得许娘子遭受家暴,愿意带她离开并对她负责。 相比而言,郭乾明明坐拥家财,身边却无一真心之人,全都是被他伤了心的,连唯一的亲生儿子都恨不得他去死,为了报复他能对无辜之人痛下杀手。 虽说最后他帮郭祸遮掩杀人的真相,将责任全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可郭祸所言,也未尝没有一点道理。 只能说这郭家父子俩个,当爹的,害死继室,虐待下人,压迫唯一的儿子唯命是从,导致其心理扭曲变态。 当儿子的,不仅可以为了报复父亲害死自己的新娘和父亲的第二任妻子,还模仿作案草菅人命,并利用亲情让父亲背锅顶罪,自己趁机与喜欢的女子一起离开过日子。 论有个好的有德性品格与好性情的当家人的重要性。 真的是凭一己之力,搅的一整个庄子上的人生活都不得安宁。 最终郭祸被方多病抓获,李莲花和笛飞声也在郭祸一刀敲碎的湖边镜石里面,发现了狮魂的遗物,从中发现了单孤刀尸身的下落,采莲庄案至此画上了句号。 采莲庄案结束# 李莲花亲自动手,从采莲庄南门柳树下挖到了收敛于药棺之中的单孤刀的尸体。 打开棺椁后,一具尸体出现了,尸体周围被药袋包围着,也是这些药,保证了如今这尸身未曾腐坏,仍旧能看出其本人的样貌。 十年了,他总算,是找到他了。 莲花楼71 含娇下来找他,看到他这样,心中叹气,她是真想告诉他,不要再为这个不值得的东西浪费自己的生命和时间了,可一切答案,都需要他自己,一步步去打开,这便是,剧情。 一伙人去了云隐山,埋葬单孤刀的尸身,方多病恭恭敬敬地给单孤刀磕头上香,李莲花就看着他,颇为欣慰。 含娇并没有理会单孤刀的坟冢,而是给李相夷的师父漆木山老前辈恭恭敬敬上了香,倒了酒祭拜。 她的酒,只敬该敬之人。 敬他庇佑李相夷多年,敬他待他的一片拳拳爱徒之心。 李莲花本还以为她也会祭拜一番师兄那,没成想她看都不愿意多堪这边一眼,这让他觉得有些奇怪,不过夜没有勉强,毕竟他所珍视的,不代表所有人都必须和他一样珍视。 祭拜过后,方多病缠着李莲花要他给他讲单孤刀的事情,李莲花被他勾起了当年回忆,便与他说了起来。 含娇百无聊赖,站在那单孤刀的坟冢后边,恨恨地捡起一颗石子,就砸了过去,特么的这种人,别说没死呢,就是死了都不值当有一块这么好的墓地啊喂! 不一会儿,没听那边有声音了,含娇转过来就看到李莲花在出神,上前坐在他身边,将头靠在他肩上,方多病看的眼皮一跳。 李莲花察觉到身边人,扭头垂眸去看,伸手捋了捋她的额发,心思从过去的心境中抽离,释然一笑,目光温柔。 是啊,过去的都过去了,人总要往前看的,他的未来,还长着呢,还有个娇滴滴的公主殿下,等着他做驸马呢。 一起回去后,李莲花诓方小宝出去采买,给了他不少银子,就是不想他露宿街头太难过了。 紧接着他就把写好的信放在了石头上压好,然后,点燃了信烟哈哈哈。 含娇差点被她家花花这骚操作弄的笑岔了气去,方小宝看到这些操作后会有多生气她都能想象的出来。 #含娇 “你可真是只老狐狸,骗得方小宝团团转,小心这次他真生你气了。” #李莲花 “嘿生气就生气呗,反正以后见到的次数,估计也不多了。” 看他气定神闲的样子,含娇瞧了他半晌,想到以后方多病和昭翎成婚,李莲花成了她的驸马,两个人作为连襟,肩并肩一起进宫的样子,就莫名地。 #含娇 “噗哈哈哈……” 看她笑的欢实,李莲花也不免觉得好笑。 #李莲花 “你傻笑什么,有那么好笑吗?说出来让我也高兴一下啊!” #含娇 “哈哈哈我说出来你就笑不出来了。” 他这是平白就和方小宝成一辈的节奏啊,得亏他遇上的是她,要是她换个比昭翎还小的身份,那他哈哈哈岂不是要喊方小宝姐夫了嘛。 说笑着一路来到了一家药铺,李莲花遵守承诺,传笛飞声洗筋筏髓诀,而后为他金针刺穴。 #李莲花 “这口诀呢,我已经告诉你了,将内息运转七七四十九天,修罗草之毒自解,切记七七四十九天,一点都不能少。” 莲花楼72 说着伸手在他面前试了试,含娇就在一片看他这逗人的样子,只觉他真是可爱。 #李莲花 “嗨听到了吗笛盟主?笛盟主?” 确定他没反应了,李莲花哼了一声,伸手拉过含娇的手就转身往外走。 #李莲花 “走!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啊!” 结果一出来就与笛飞声的贴身侍从撞上了,对方拦在他们身前道。 #无颜 “尊上有命,令我必要留住李门主。” #李莲花 “哦,你们尊上说我能走了呀!” 一根银针自房内迸射而出,李莲花立刻急道。 #李莲花 “不好!你们尊上被毒草反噬了,快去看看!” #无颜 “好!” 见人急匆匆跑进去了,李莲花和含娇立刻就跑,不是打不过,而是,不宜动手啊,含娇要是肚子里没崽,李莲花才不怕笛飞声呢,可偏偏她肚子里揣了崽,还是个有碧茶之毒的崽。 这就比较危险了,万一动起手来,她压制不住,那碧茶之毒趁机反扑,那可就糟糕了,所以他们最好还是尽快奏文件上策。 只是含娇才要带着他直接飞身离开,笛飞声这家伙就跑出来拦路了,有含娇在,笛飞声自然点不了李莲花的穴。 只是也因此,两人立刻缠斗在一块儿,李莲花皱眉。 #李莲花 “笛盟主这就恢复了?这四十九天,转的也挺快呀!” #笛飞声 “你们要去哪儿?” #李莲花 “我们两清了,那我们不就告辞了吗?” 笛飞声一边手上和含娇斗法,一边不客气道。 #笛飞声 “我答应你不暴露你的身份,但你以为你能就此退隐江湖,废人一样活着吗?你太天真了。” #李莲花 “笛盟主,何必强人所难!诶呀你轻一点别伤到她!” 眼看笛飞声出手又刚又强,怕含娇吃亏有一丁点闪失,李莲花立刻出言制止道。 #笛飞声 “我伤到她?你这么紧张她,她到底是你什么人?” 笛飞声觉得李莲花在睁着眼睛说瞎话,他是不是看不出来这女人根本不需要他让啊。 #李莲花 “废话不是,她是我未来夫人,你给我住手!住手!她还怀着孕那你怎么好意思的!还堂堂笛盟主呢,对孕妇下手!” 笛飞声知道她有孕,怀的还是李相夷的种,他自然不可能欺负一个孕妇,出手也是有意避开她的腹部的,只是仅此几招下来,他就发现,可能根本不需要他方,这女人,自己有足够的本事护住自己和孩子。 #笛飞声 “我只是想让你恢复内力,堂堂正正的和我再打一场。” 双方无意多做纠缠,含娇想起药魔那里是有好东西的,正好趁此机会,可以给李莲花补补,让他久久无法恢复的内力恢复一些,也不枉费,传笛飞声洗筋筏髓诀一场。 于是三人便一同去了金鸳盟药魔的地盘,李莲花懂她的意思,这丫头,就想让他来白嫖一顿是吧,得了,他也觉得不宰白不宰。 #药魔 “尊上,这百药神露,乃是属下用百种珍奇草药,熬住十余年的宝贝,寻常人一杯就见效。但喝多了,会筋脉欲裂,痛不欲生啊。呵呵呵……” 莲花楼73 #含娇 “十余年!?那不会熬成馊的嘛?什么药效能熬煮十余年还有剩余呀!” #药魔 “这位姑娘可不要小瞧了我这百药神露,不信,你可以试试。” #含娇 “试试就试试,我倒要看看到底有没有你说的那么管用。” 说着她抬手就端起一杯往嘴里喝,李莲花吓的心跟兔子似的险些跳出来,刚要阻拦就见她朝他眨了眨眼睛,立刻想了起来,无了说的话。 含娇咕嘟嘟喝完了一杯,没什么反应,只是隐约之间,感觉到腹部出现一些异状,可只是身上筋脉有些许变化后一刹那就恢复了平静。 药魔看的直愣怔,含娇品了品,苦的她脸都皱了起来。 #含娇 “这狗屁的神露,这是苦胆吧!啊太苦了!花花你也喝啊!你尝尝可苦了!” 李莲花无奈,拿出身上的糖豆宝,给她含了一粒后,自己也干了一杯,咦~确实苦,尤其对他们这种喜食甜食的人来说。 #李莲花 “嗯~嗯!” 苦的李莲花受不了,药魔还在一边接话。 #药魔 “以他的情况,一杯可能不管用啊!” 含娇干脆一挥手。 #含娇 “去!再上两碗!今天我要和他同甘共苦!” 说着往嘴里塞了两颗糖豆,显然第一碗喝了她就不想喝了,嘴上说着厉害。 #笛飞声 “继续喝。” 笛飞声可不管其他,他也不会舍不得这几碗药,又不是他熬了十年的。 于是李莲花只好继续,第二碗苦的他忍不住翻白眼。 #李莲花 “实在是太苦了!” 笛飞声是真的不能理解,李相夷疼都能忍受,那么重的伤都能保持表情镇定,怎么就受不了一点药汁的苦味呢。 含娇赶紧给他喂糖豆甜甜嘴,想了想端起药魔又端来的两杯中的一杯来,哄着他道。 #含娇 “乖,再来最后一杯试试,我陪你一起喝。” 李莲花目光灼灼,眼含碎光,却是端起一杯来,含娇与他碰杯,两人仰头,一饮而尽。 笛飞声只觉眼角抽搐,不明白他们俩喝个药怎么就跟喝上交杯酒似的了。 只是紧接着含娇就感觉腹部又有所异动,这一次的反应更大了一点,内视己身时竟然意外发现,胎心活跃了一些! 还不等她高兴,李莲花就发生了异动,这三杯药下肚,对此时的他来说,正是极为有益的,就算恢复不了太多,但最起码也是可以恢复一些的。 含娇顾不得自己,先帮李莲花迅速融汇药力,片刻后,李莲花身上内力如泉涌般,盈满了一部分。 李莲花不愿意她花太多内力在他身上,含娇知道他的顾虑,没有逞强,看着坐在那里等结果悠哉悠哉喝茶的笛飞声就不客气道。 #含娇 “上啊你看什么!我是个孕妇,你怎么忍心的!” #笛飞声 “哼,没见过你这样的孕妇。” 含娇才不怕被他笑话呢,摸了摸肚子示意。 #含娇 “喏~你现在就见到了~” #笛飞声 “………” 笛飞声上手,运功助他,李莲花可不会和他客气,他现在体内没有碧茶之毒损毁身体,气海也是完好的。 莲花楼74 这身体是可以留存住好东西的药力的,借着笛飞声的内力,他迅速运转内息,半日后他睁开眼,面前三双眼齐刷刷盯着他。 #含娇 “恢复了多少?” #李莲花 “大概,三四成左右吧。” #笛飞声 “这么少?” #含娇 “不错了,有这三成打底,日后想要修习回来就简单了。” 含娇知道他为什么恢复的这么慢,应该是因为这个孩子的缘故,李莲花当日不仅碧茶,连带着他的精元内力全都被她吸空了。 她本意倒不是有多饥渴,而是出于怕碧茶没有根除再给他留下什么隐患,结果这下子碧茶是给他吸干净了,他的气海也被她吸空到了亏空的状态,他又泄了这最好的一次精元,那是他这么多年来质量最好的一批精元,他会亏空那是肯定的。 可他们俩是满意了,笛飞声不满意啊,他又要问药魔还有什么办法,可这凡事欲速则不达,内力还是要扎扎实实自己修来的最稳,靠着外力终究是虚的,含娇见他急吼吼的样子就觉来气。 #含娇 “你等等会死啊!他是暂时没恢复又不是一直这样,你担心什么,他要是一直不恢复,等我生了孩子做完月子,我陪你打!” 被她训斥笛飞声是不高兴的,却不愿意同她计较太多,可听了她后半句话,笛飞声眼睛一瞬间就亮了。 #笛飞声 “你说真的!” #含娇 “君子一言!” 含娇自认为自己很有范儿,可笛飞声丝毫不买账。 #笛飞声 “哼~你是女子。” #含娇 “女子怎么了!女子里就不能有女君子了吗?” 两人大眼瞪小眼,李莲花忙打圆场。 #李莲花 “诶好了好了,笛盟主你也看到了,现在我们这情况就是这样的,你要是想打,那就飞等,反正现在我们是完成不了你的要求的,你愿意等就等,不愿意呢,那我们也没办法满足你,你自己看着办吧!好了我们俩还有事,就不劳你费心了,先走一步,日后再见。” 说着就拉着含娇往外走,可笛飞声却是出言叫住了他们。 #笛飞声 “等等!” #李莲花 “笛盟主还有何指教?” 李莲花按住含娇不让她再动手,看着笛飞声无奈问道,原以为他又会是一番威胁,谁知这次,笛飞声竟然抛出了诱饵。 #笛飞声 “李相夷,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的师兄单孤刀,是怎么死的。” 一听他说这个,李莲花脸色都变冷了。 #李莲花 “金鸳盟三王杀了我师兄,笛盟主还想否认?” 没有理会他的冷脸,笛飞声十分淡定地说出了当时的诸多疑点。 #笛飞声 “金鸳盟的敛尸手册记得很清楚,单孤刀左胸被剑贯入而死,三王中只有阎王寻命持剑,他当时犯错,我罚他自缚右手一个月,就算动手,也应该是左手,绝无可能右手剑杀你师兄。” 李莲花愣住了,对笛飞声,虽说两人是对手,但他们互相颇为了解对方,所以他知道,笛飞声没有说话,更不是在哄骗他。 莲花楼75 可若他说的都是真的,那他师兄,到底淑怎么死的? 笛飞声见他没有提出异议,才继续道。 #笛飞声 “十年前,你我约定休战五年,此后你师兄莫名被杀,金鸳盟四顾门就此大战再起,最终双双失势,没落于江湖,可这背后得利之人并非你我,你若真想为那死去的几十位四顾门的义士报仇,为你师兄报仇,我可以帮你查出这背后的真相,只要你答应,和我再战一场。” 笛飞声此生唯一执念的,便是与**夷堂堂正正大战一场,分出胜负,无论胜败,这场战,都是他最想要的,不为别的,他本就是一武痴。 其实这样的人,做天下第一或许,才是实至名归吧,毕竟他除了这个,对别的都不感兴趣。 可听他这样说,李莲花却是有些自嘲道。 #李莲花 “报仇,若真要报仇,该找的就是**夷!因为他自负,害死了大家,他该死,也果然死了。” 他此话一出,含娇转头看向他,她知道他在自责,可这事本身要怪并不能怪他的。 他当初虽说年少轻狂,可他也是真的有担当江湖魁首之量的,能在那样意气风发的年纪,和笛飞声签订和平共处五年停战的约定。 而不是一味地为了自己的狂傲,去征战武林,这本身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那天杀的单孤刀仅仅是为了一己私欲,就能费尽心思一力挑起这场江湖大战,导致死了那么多人。 最后四顾门分崩离析,金鸳盟销声匿迹,他自己从中得利,这一切的缘由因果,都应该算在他头上,而非**夷的身上。 可他却是自己不肯放过自己,不愿意原谅自己当初所下的决定害死了那么多人,这个傻子,别人为了自己能害了那么多人而从不自省,可他却因此,把自己真真正正的困住了。 他在自我厌弃,也因为无法原谅当初的自己,所以他这些年,做李莲花,让他更自在,仅仅只是因为,李莲花,不是**夷,**夷要背负的太多,他已经无法用**夷的身份活下去了,他只想做李莲花,一个,和**夷不同的自己。 #李莲花 “所有的愁怨,跟十年前的**夷一块去了,笛盟主,现在的李莲花,是不会跟你打架的。” 果然,他就是这样想的。 笛飞声是懂他的,只是他就是个死脑筋,说了要和他堂堂正正的比一场,那就绝对不可能轻易放弃,因此,他又一次爆雷。 #笛飞声 “我明白,如今的你,虽生如死,不可能轻易被我说动,好!我再下些注,你若不答应我,我亲手杀死单孤刀的儿子!” 李莲花笑了,他只当笛飞声是在同他说笑。 #李莲花 “呵呵哈哈哈,笛盟主,你真的别再说笑了,我师兄连婚事都没许,又怎来的儿子呀!” 笛飞声却是一款淡定,不紧不慢道。 #笛飞声 “十八年前,天机堂的二小姐何晓兰,和单孤刀有过一段露水姻缘。这是她给单孤刀的诀别信。” 莲花楼76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扔给了他,李莲花这会儿已经有了计较,笛飞声不会跟他开这种玩笑,他这么说了,只能说明,这事,可能是真的。 他打开信,看完后眼神里透露出不可思议,他已经猜到了什么,只是,仍旧不可置信! #笛飞声 “二人虽断了情义,但留下了腹中胎儿,数月后,天机堂对外宣称她病衰而亡,可偏偏多年不孕的天机堂堂主何晓慧,户部尚书方则士,在这一年喜得贵子,这个孩子,就叫方多病。你这么聪明,应该早就猜到了,方多病不是单孤刀的外甥,是他的儿子。李相夷,你若不答应我,我就让单孤刀的儿子,唯一的血脉,死在你面前。” 言罢,笛飞声就走了,李莲花一瞬间内力真气翻涌,一口瘀血吐出,瞬间感觉身体轻松了,可含娇见他如此激动,又是担心又是气他,他看待单孤刀的血脉,恐怕要比看待他自己的血脉更重视吧! 只是这么一想,她突然就emo了,孕妇情绪波动大,一旦陷入到这种胡思乱想之中,状态就会变差,这时她也不心疼他了,就那样看着他在那里想方多病的事情,越看心越凉。 等李莲花从那种难以言喻的惊喜状态中回神,对上的就是含娇一双发红的眼睛,那眼神,好似在看一个陌生人,没了什么波澜。 #李莲花 “娇儿” 含娇这次没和他说话,只是拂去他的手,转身去找药魔去了,李莲花刚要跟上去,下一刻突然想到什么。 #李莲花 “糟了!” 笛飞声肯定是去找方多病去了,他必须快点找到他! #李莲花 “娇儿!” 含娇没有理他,听他说完要去找方多病的话后点点头,就没再理他了,李莲花此时也顾不上她了,怕方多病出事,立刻就走了。 留下含娇坐在药魔的药庐里,看着他离开的方向默默无言。 接下来的一天,药魔整个人都快疯了,这个尊上带回来的客人一个劲儿地跟他要各种各样的毒药和草药,看见他珍藏的宝贝哪一样都想要,吃毒药跟吃糖豆似的。 #含娇 “你确定,这个是断肠毒?嗯,吃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嘛,诶呀,是有点疼!” 结果刚疼了一下就不疼了,眼看她没什么反应的症状,药魔懵了,这,这女人是个什么样的变态啊?那可是剧毒啊! #含娇 “一剑封喉~嗯难吃!” 药魔咽了咽口水,含娇一连吃了他手里所有的毒药类别,连他也只有那么几颗的毒种也被她吃了去,这女人,简直不是人! #含娇 “还有什么好东西?全部给我交出来,不然我杀了你!” 这,这女人,怎么跟尊上似的,药魔又不是傻子,这种时候还弄不明白自己的那些招数对这女人来说根本就是鸡肋的话,他也活不到现在。 #药魔 “………啊这……祖宗啊!我这里所有的毒药您都尝过了呀,再也没有了!” #含娇 “是吗?确定没有遗漏?” 莲花楼77 #药魔 “确定!我确定!我发誓!您都尝遍了!” 看他如此诚恳,含娇也量他不敢欺瞒,拍拍手打了个哈欠困倦道。 #含娇 “嗯那好吧,我要休息了,你这躺椅借我睡一觉好了,别来打扰我,如果能再给我配置几种毒出来尝尝,那就更好了。” 说着不等药魔回答,她就躺在了院子里的一个摇椅上,闭上眼睛内视自己的身体。 药魔在一旁看着她只觉她这样的热闹,简直就是用毒高手们的天生克星,哪有人真的百毒不侵的啊,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啊! 任他如何弄不明白,也不敢再拿他的毒来对付她了,看她对他没有恶意,便乖乖去配制新的毒药了,这女人的体质这般特别,若是能配制出一种能毒倒她的绝世奇毒来,诶?碧茶她还没试过吧。 含娇并没有睡觉,她在静静地聆听腹中的胎心跳动频率和次数,来回确定了好几遍,清晰地发现这胎心快了起来,从之前的缓慢,到这时的趋近于正常频率,看来这些毒,确实是有一定辅助作用的。 意识到这一点,含娇放了心,只有不是毫无用处就行,只要有作用,什么毒她都能弄来,只是这孩子以后生出来,不会真是个浑身乌青的样子吧, 要是那样,那等孩子长大了,肯定会自卑的,他爹还是个把别人的儿子看的更重要的。 算了,反正碧茶她给他解了,他不用再受碧茶之苦,内力也已经恢复了三四成,现在能为难到他的事和人也不多,凭借着他的相夷太剑,在这江湖武林中行走,自是不会有碍了,他不需要她了。 想明白这些,含娇起身就搜刮了一遍药魔的药炉,将他所有的珍藏都装进了包袱里,药魔察觉不对赶过来时,正好看到她连碧茶之毒都要带走,他的药柜里全空了,显然他的宝贝全在这儿了,急的他拽着那个包袱不松手。 #药魔 “诶呦喂我的祖宗啊!求你高抬贵手吧!这些可都是我金鸳盟内部要用的!每个月都有份例要求的!你全拿走了诶怎么办呐!” #含娇 “我管你怎么办!要你点东西怎么了!你不高兴找笛飞声和李莲花去呀,别在这和我哭穷,我今天就要你这些了,你不愿意也不管用!再不放手,我连你那些存起来的药材都一并带走!” #药魔 “………你这个强盗啊!” 药魔手上一只毒虫突然出其不意地爬到了含娇手上,含娇天不怕地不怕,但她最怕这些多脚爬行物和无骨扭动物! #含娇 “啊~~~~” 一声尖叫直接掀翻了药炉的房顶,一整个震碎了!药魔头上插着几根草,一头一脸全是灰,一张嘴,一口灰喷出,一抬眼,他头顶少了个屋顶,此时药魔还在想,好在,只是屋顶没了,重新修葺一下,又是一个好房子。 刚庆幸完,旁边四面墙壁就跟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瞬间给他打脸,均匀地朝着各个面坍塌,整个房子一瞬消失。 莲花楼78 药魔愣住了,罪魁祸首早在第一时间就已经迅速卷着他的东西跑路了,药魔哭丧着一张脸,立刻就去找笛飞声告状去了。 含娇早就背上了她打劫来的一包袱毒药,踏上了回城的路,至于那药魔哭不哭,关她什么事儿! 反正混江湖的,没一个手上是干净的,她才不亏心呢,理直气壮的很。 笛飞声她都不怕,会怕他去告状? 光棍的含娇一路回了皇宫,一回去就睡觉,连睡了一天才起来大快朵颐。 没过几天,皇太后就喊她过去,与她说起要为她择婿的事情,这次含娇没有拒绝,毕竟,这肚子里的孩子总不能以私生子的名义出生,她得给孩子找个合适的身份。 李莲花这边,救下了方多病之后,帮他暂时压制住了体内罡气,为了帮他解决这麻烦,只得按耐着没去皇城,决定先去给方多病借极寒之物泊蓝人头一用。 正巧金满堂贴告示,觅天下名医神医给自己看病,为此他直接带着方多病一起去了天机山庄旁边的元宝山庄。 自此,元宝山庄泊蓝人头案开启。 元宝山庄庄主金满堂,原为南胤国后人。 百年前,南胤国亡国,皇室让“金玉黄权”四个忠诚下属带着财物和罗摩天冰躲到中原,待时机成熟复国。 然而,传至三代,已经习惯了富贵生活的南胤后人们,大都早就已经没了复国心思。 而同为南胤皇室后人的角丽谯,得知金满堂是南胤后人之一,手中还握有一枚罗摩天冰。 于是,派遣她的手下名医、也就是江湖人称“有药无门”的公羊无门,和她的裙下之臣,巡察司指挥使宗政明珠,先后前去寻找罗摩天冰。 公羊无门到了金满堂府,获知“金羚剑”董羚在找金满堂麻烦,并知道了金满堂和金府管家金常宝身患树人症的秘密。 树人症是一种家族遗传病,患此病症者,皮肤会逐渐变的像树皮一样。 病发严重时,会变得像树干,长出树根状的肉瘤,形同怪物,药石难医,痛苦至死。 “金羚剑”董羚之所以会跟元宝山庄金满堂产生争执,其实是因为,那只传言能治百病,天下名医都想拥有的宝物泊蓝人头。 这泊蓝人头原本是属于董家所有的宝物,二十年前被当给了金满堂的元宝当铺。 二十年后,董家之子董羚拿着当票来想要赎回这个传家之宝,却不料竟被金满堂以各种理由推脱不还。 金满堂不愿意将泊蓝人头还给董羚的原因,是因为泊蓝人头,有缓解树人症症状的作用,他为了自己的病,也肯定不会愿意将泊蓝人头还给他的。 而这泊蓝人头的作用,还只要金满堂知道如何使用,为了自己的病,他特意收了芷瑜作为义女,每日不间断地给她使用十几种药材养着,养了十年,终成药人。 金满堂的树人症,正是需要使用这泊蓝人头,和芷瑜这个药人的人血,来帮助他解除树人症的症状,缓解痛苦。 莲花楼79 金满堂每隔几日,便会用木质香让芷瑜迷幻,麻痹痛感,再从芷瑜手腕上割腕取血,将血和药材泡在泊蓝人头中饮用,以此来缓解树人症的症状。 而金府的管家金常宝,也和金满堂一样患有树人症,相比于金满堂有缓解症状的办法,他则每日都要遭受树人症的折磨。 十年来忍着剧痛,用刀割除身上的树人症肉瘤,也因此他一心想着,有朝一日可以拥有泊蓝人头,根治好自己身上的树人症。 被角丽谯派来的公羊无门,也是因为知道了金常宝的患病情况,才以此为诱饵,承诺找到泊蓝人头后,替他诊治好树人症,以此来让他作为内应,里应外合取得泊蓝人头。 但其实公羊无门的目标,并不是泊蓝人头,而是罗摩天冰。 公羊无门先是在金满堂每日要吃的药方中,添加了一昧莪术(é zhú)。莪术,别名黑心姜,姜黄。 莪术的活血作用很强,会加速树人症的发作,迫使金满堂频繁使用泊蓝人头,方便让金常宝摸透泊蓝人头的存放之处和使用之法。 并且利用“金羚剑”董羚被金满堂设计关进密室的时机。 一方面让金常宝偷偷给董羚送吃食,让董羚得以在密室之中活命,好让金满堂在不备之下,被他所以为的已经饿死或是奄奄一息的董羚杀掉。 另一方面假借董羚之名,给金满堂写勒索信,故意制出有人要谋财害命杀金满堂的疑阵。 而金满堂自然为了保命,以重金召集了天下名医到府上,一起保护他的人身安全。 于是,“有药无门”公羊无门、“鬼愁医手”简凌潇、冒充“乳燕神针”关河梦的苏小慵、假神医李莲花、“多愁公子”方多病,以及巡察司指挥使宗政明珠齐齐汇聚到了金府。 当日,金满堂吃了公羊无门提供的药方后,树人症发作,匆忙使用了泊蓝人头,饮下混合着药材的芷瑜的药人血。 然后,在方多病的悬丝机关千铃阵的保护下,走进关了董羚半个月的密室里。 而这一切,全都落在了金常宝的眼里。 金满堂本以为半个月没有饮食的董羚早已饿死,才敢直接进来,可没想到的是,董羚被金满常偷偷喂食,就等着金满堂进来,将其杀死。 董羚杀了金满堂后,没有找到出门的钥匙,被金常宝从通风口灌以烟火闷死,造成了董羚与金满堂互相拼命双双致死的命案现场。 公羊无门如愿取得泊蓝人头之后,将本应取自药人芷瑜的血,换成了他自己的血,以至于饮下了泊蓝人头中假药后的金常宝魔怔发作,被公羊无门一针刺进耳穴而死。 金常宝死后,公羊无门伪装成了金常宝因为主人金满堂之死,悲伤过度从而上吊自杀的假象。 只不过,不管是公羊无门也好,金常宝也罢,最终都没能逃过李莲花的火眼金睛,李莲花和方多病一路收集线索抽丝剥茧,最终还原了整个案件的真相。 莲花楼80 可李莲花没想到的是,公羊无门和宗政明珠背后的指使者其实都是金鸳盟圣女角丽谯。 而他们的任务,取泊蓝人头是假,得到罗摩天冰,才是最终真正的目的。 到此,李莲花和方多病,甚至不知道那罗摩天冰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又是用来做什么的。 公羊无门被抓住后,费了一番功夫,泊蓝人头最终也落入了李莲花之手,只是角丽谯却派出人手将公羊无门救走了,并通过宗政明珠盗走了罗摩天冰。 李莲花页数由此察觉出来,一品坟中的罗摩鼎,金满堂手里的罗摩天冰,都跟百年前亡国的南胤国有关。 也跟十年前的师兄单孤刀有关,这更加让李莲花有了寻找真相的动力。 可同时他的内心,也开始有了些许,洞察到了些许什么的思绪,只是有些事,不到万不得已,证据实锤,他是不愿意相信的。 毕竟,这可是贯穿了他幼年至年少,年少至而立执念的几乎一整个人生啊! 这是他,这些年来的一个执念,一个无法原谅自己的执念。 他不怕这一路追查下去要遭遇的艰难险境,不怕自己为此要付出的许多代价,受到的许多波折劳累,他怕的是,最终的结果,会让他怀疑,自己这一路的付出,意义何在。 只是此时的李莲花,依旧是不愿意去怀疑什么的,即便心眼多如他,有些事一旦有了苗头,他便已心如明镜。 得到泊蓝人头后,李莲花帮方多病将体内罡气顺利解除,后续事宜有百川院接手,方多病又越来越不好忽悠了,李莲花这次当着他的面出手,险些被他直接发现,想了想,李莲花最终还是,点燃了何晓凤的信烟,将方多病交给了他小姨。 只是也因此,他收到了何晓凤转交给他的一封喜帖,那是乔婉娩与肖紫衿的喜帖,李莲花收下了,却是在套了何晓凤的话之后,彻底坐实了方多病就是单孤刀和何晓兰的儿子这一事实。 随后李莲花一路直奔皇城,如今他不是仅仅只为了师兄单孤刀的死因而活着了,更多的,他有了牵绊,还是两个。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皇城竟然戒严了,他走在皇宫假山石旁,刚好听到了两个宫人躲在一旁无人处的窃窃私语。 #路人甲 “莲华公主竟然答应了选驸马之事,皇太后近来心情很好,每日都在为莲华公主殿下送画像过来呢,今日闵玟又抱了几副画过来,真是的,竟叫他得了这差事,还能两头拿赏钱。” 那太监一脸的懊悔不迭,跟前那个也差不多表情。 #路人乙 “那当初咱们也不能提前知道公主这次就同意择婿了呀!不然这么露脸的差事,哪里轮得到他!” #路人甲 “嘿!可不是,这闵玟现在,凭着他那张嘴,很得公主赏识呢!” 两个宫人的对话李莲花再也顾不得听下去了,他直接去了绮莲殿,却是发现殿内没人,想到刚才听到的,立刻就意识到,她此刻在干什么了。 莲花楼81 她要选驸马!!!怎么回事?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何都不与他说一声呢!不对!她怎么可以选驸马呢?她都已经对他……那样了,怎么可以选别人做她的驸马! 她可是生气了,他着急去救方小宝,将她撇下的事情,他不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可当时情况紧急,他不可能放着他不管的。 只是现在怎么办?公主要揣着他的娃嫁给别的男人了! 一路风驰电掣,有三成内力在身的他那更是来去自如,只是今天的他注定见不到想见之人了。 绮莲殿中无人,此时的含娇,正在皇太后的殿中,在皇太后的示意下看各世家公子们的画像。 #宫女 “这是兵部尚书家的三公子,不仅才貌双全,还会些功夫,一手铁砂掌练得炉火纯青!” #含娇 “皇祖母,我担心这般男子,万一手上没个轻重,我怕疼~” 原本还觉得不错的,被含娇这么一说,皇太后也觉得这个我不够好,铁砂掌,万一不小心或是起了争执一巴掌拍过来,她皇家子息本就不旺,容不得损失。 #皇太后 “也是,这个不合适,换下一个!” #宫女 “是。” 宫娥连忙应是,示意拿着画卷的宫娥换了画,接着为公主和太后介绍道。 #宫女 “太后娘娘,殿下,请看,这位是兵部尚书家的大少爷,是个有名的洁身自好的好儿郎,至今已二十又二,却身边无一通房妾室之流。” #宫女 “这个是赵大人胞弟,在吏部任职,为人公正严明,据说从他手上………” 宫人在那里卖力地介绍着画像上的青年才俊们,含娇一边百无聊赖地吃着糕点,一边作出评价,等到最后,竟无一人合她心意。 #皇太后 “娇儿可是没有相中的?” #含娇 “皇祖母~孙儿觉得这些人都不符合孙儿的标准,也不愿意再劳累祖母,孙儿自己去寻合心意的夫郎便是,若是寻到了,第一时间回来请皇祖母懿旨赐婚可好?” 她想出去住她的公主府了,虽然那样意味着吃不到御厨的手艺了,可他能带两个最喜欢的厨子一起出去啊!就是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 #皇太后 “嗯,这样也好,只是你出宫去,哀家担心你无人照拂!” #含娇 “皇祖母~孙儿是有自己的公主府的,只是因为舍不得皇祖母,才日日住在宫里,现在孙儿长大了,也到了再不成婚就要被人议论的年纪,孙儿舍不得皇祖母被人说是不上心孙女的婚事,所以皇祖母,让我出宫吧!每逢初一十五,孙儿都回来看望您的。” 看着她这姿容绝世的大孙女,皇太后很是感慨。 #皇太后 “诶!也好,女大不中留,皇祖母不怕你留成老姑娘,也不怕被人家说,只是也难免想你能有个好归宿,让你不至于大好年华就老在深宫无人知,这般绝色容貌,那样就太过可惜了。” 皇太后感慨着,揉捏着她的柔荑,发现她手心的薄茧后,又叮嘱她好好保养保养手,练功能防身就够了,不用太过勉强。 莲花楼82 她还不知道,她的大孙女,现在的实力,其实已经是实打实的天下第一了,她只当她是与她母妃一样,喜欢这些,做个消遣和防身罢了。 没想到她竟然能磨出一层薄茧来,这说明她是实实在在的在好好练功,皇太后还是挺惊讶的,毕竟她们皇家人,即便自己是个一招半式都不会的普通人,那也是不用担心安全问题的,因为有人保护。 莲华太出乎她的预料了,这孩子,不仅生的美的出格,还这般有毅力,这样好的孩子,若是个男孩,该有多好啊! 皇太后又操心起皇帝的子嗣问题来了,对含娇的事,自然也就不多加纠结了,含娇乐得自在,回宫后就喊了林嬷嬷收拾东西了。 她坐在一旁打瞌睡,林嬷嬷带领着众宫娥开始为她归拢东西,必要的东西带上,其他东西都留着,毕竟公主日后还要时常回来小住的。 迁居公主府也只是多了一处住处,该添置的多添置一份便是,没必要两边拿来拿去的,又不是缺银子。 所以收拾的东西说起来其实不多,都是些公主平日里日日要用或看见的东西,以及一些衣物首饰之类的。 林嬷嬷将公主的私库钥匙从另外一位嬷嬷手中收回,一并带在自己身上,又将绮莲殿上上下下一众留宫的宫娥们安排好,时间就已经到了晚上了。 含娇和皇太后那边报备好了,明日就出宫去,要去公主府那边规整规整,再暖一下居,今晚她特意喊了一桌丰盛的膳食,宫娥们在旁看着她不好意思全吃完,干脆叫她们全部下去了,只留林嬷嬷在殿内为她布菜。 她美滋滋地吃到一半,耳朵就突然动了动,放下玉箸道。 #含娇 “嬷嬷,你累了一天了,回去休息吧,这些我吃完了再喊她们便是。明日咱们还要出宫去公主府那边拾掇,你可要好好休息,明天好有精神帮我打理才是。” #林嬷嬷 “那好,公主记得也早些吃完早些睡!老奴先告退了。” 说完林嬷嬷也不磨叽,直接就转身出去了,她从不违逆公主的意愿,除非公主遇上生命危险,不然她是不会轻易干涉她的私事的。 她才刚出去,关上了殿门,含娇面前就多了一个人。 #含娇 “稀客呀!方小宝安全无虞了吗?看你这样,他肯定是没事了,毕竟他要有事,某些人也没空来搭理我这个多余的人。” 知道她在生气,李莲花很是识相,没有狡辩,立刻认错。 #李莲花 “是我错了,我不应该丢下你。” 这人,平日里面对其他人那八百个心眼子呢?他倒是动啊! #含娇 “继续啊!我听着你狡辩呢!” #李莲花 “………错了就是错了,没什么好狡辩的,只是当日若是换作你,我想,你肯定也是会第一时间赶去相救的,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呀。” 啪地一下,他身上挨了一下,是一块晶莹剔透的奶糕,他从衣服上取下,直接塞进了嘴里。 #含娇 “………” 莲花楼83 啪地又是一下,这次是一只水晶虾饺,他没躲,任她砸中了痛快过后,立刻在其落地之前先一步接住,又吃了。 接下来整个殿内就成了这样的。 她抓起东西来就扔,他见东西就接,她扔,他接,他杂技表演。 等到能砸的都砸过去了,含娇找不着可以抓起来的东西了,李莲花刚要松口气,就见迎面一只汤盅被扔了过来。 他立刻转身飞速将手中还没来得及吃完的东西往桌上盘中一放,脚上接到的汤盅被他稳稳地接了上来,接下来就是各种碗盘齐飞,他忙来忙去接的手忙脚乱。 林嬷嬷在外头听见了里头的动静,有些无奈,但是也已经在考虑去了公主府后,府上的下人们该怎么教导了,得全都是心腹才行,不管公主本身想做什么,是否肆意妄为,但名声决不能被别人瞎传。 就算是公主养她十个八个的面首,那也是公主自己的事,你情我愿之事,旁人没有资格肆意评判侮辱,公主金尊玉贵,是顶顶尊贵之人,她想做什么都可以。 屋内,含娇看着顶了一身东西的男人,尤自觉得不解气,可桌上已经空无一物了,连她喝汤的汤匙都在他嘴里叼着了。 跺了跺脚,哼了一声就进了殿内,李莲花见状赶忙将身上的东西一样样放好跟了进去。 只是才进内殿,迎面就是一只软枕袭向面门,怕她觉得不解气还要继续生气,这软枕也不会令他容貌受损,就没直接接在手里,而是任由软枕砸在脸上,掉落时才及时接住赶忙夹在腋下。 紧接着就是一床被子,扑鼻而来的馥郁馨香令他一时失神,一个猝不及防之下,脑袋就被个硬物砸了一下。 那边原本还要继续的人愣了愣,眼里闪过错愕,她没想到他会被砸到,他明明有了三四成左右内力了的,怎么可能接不住呢! 莫不是,想用苦肉计?哼!她才不上当! 也懒得继续扔了,往贵妃榻上一靠,诶?她软枕呢? 她刚要疑惑,脑袋就被一只干燥温热的大手扣住轻轻抬高,软枕被放好,手撤回,好了,舒服了。 #含娇 “哼!” #李莲花 “……别气了~气坏了身体,难受的还是你自己呀。” 这是什么话?轻飘飘一句话就想让她消气吗? #含娇 “哼!我就气!气死你!” 言罢就往里一侧头,不自觉嘴巴嘟嘟的,侧脸看起来,格外逗趣,娇憨可爱。 忍不住伸手抚摸上她的眉脚,她躲,他继续,她又躲,他接着摸,她接着躲。 脑袋悬空的那一刻,没等她自己滚下去,就被人拉住了,紧接着便被人一把揽入怀中。 #李莲花 “公主~相知相守难得,我们别浪费时间在置气上了,好不好~气坏了你的身子,我心疼~” #含娇 “………” 这人,干嘛呀!太讨厌了,竟然用示弱这一招,硬着来她能刚他到底,可这软了,她还怎么硬啊! 一扭头过来,就撞入了他那双被红尘浸润的愈发柔和包容的眼神里。 莲花楼84 如果说,以前的李相夷是一个十分具有攻击性的少年人,那么现在的李莲花,就真是如那莲花般,静静的,绽放着独属于他的悠然之美。 看着这样的李莲花,含娇似是感觉到了来自于这人的魅力勾引般,讷讷开口。 #含娇 “那那我问你” #李莲花 “嗯,你问~” 他就怕她全盘否定他,完全不给他机会,含娇直接抛出妈媳经典题。 #含娇 “我和方小宝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李莲花 “你。” 李莲花连犹豫都不带一下的,含娇呆了呆,纳闷道。 #含娇 “这么肯定?” #李莲花 “这是自然,他一个臭小子,掉水里自己游回来便是,我当然要先救你。” ………含娇无语,这,这人怎么这样啊,明知道她想听什么答案的,她那是假设,假设他们都不会游泳的前提嘛。 不甘心就这么被他混过去,含娇轻轻啃了下粉润的指甲。 #含娇 “………那要是我和他同时被坏蛋抓住威胁你呢?” 李莲花摸了摸她黑缎子似的青丝,怜爱的语气连哄带恭维。 #李莲花 “乖~别胡思乱想了,这整个江湖武林,这样的人还没出生呢,你已经是真正的天下第一了。” #含娇 “………所以你是要救方小宝了?” 李莲花绝倒,他真的突然有种想要瑟瑟发抖的感觉,这女人,太可怕了,比十个笛飞声都难对付。 怕她继续跟他钻逻辑漏洞,干脆出去端了那些吃食进来。 #李莲花 “再吃点吧,我看你应是还未吃饱的。” #含娇 “都凉了~” #李莲花 “小事。” 手上运功,内力直接就将那汤盅内的汤品加热了,等他用汤匙一勺勺喂她吃上东西,看着她乖乖吃东西的模样,李莲花悄摸摸在心里松了口气。 她连着喝了一盅菌菇汤炖鸡,刚咬了一口那有些凉了的水晶虾饺,就突然顿住。 #李莲花 “怎么了?凉了不好吃了吗?” 他刚又要用内力给她弄热,就见她皱着眉头略带疑惑问。 #含娇 “你……是不是想用吃的堵上我的嘴?” #李莲花 “………” 李莲花捂脸,这丫头这是不是人家所说的,一孕傻三年的状态啊,怎么这反射弧也拉长了呢? 可这丫头怎么还能给她清醒过来呢?傻乎乎的就很可爱啊,李莲花垂眸眼珠子微微转动。 #李莲花 “你收拾东西做什么?是要出宫吗?” 这要是放在以前,他绝对转移不了话题,当然了放在以前肚子里没崽的时候,她也不会纠结这些,她可能还会直接跟着他一起去救人。 #含娇 “……是啊,我年岁渐长,选了驸马,便是要去公主府居住的。” #李莲花 “选驸马?你想选谁?” 这个回答又挑动了李莲花那根敏感的神经,现在换他急了。 #含娇 “还没想好。” #李莲花 “这还要想?” #含娇 “当然了,总不能随随便便嫁人呀!” 她一脸看傻子你看我像那么随便的人吗的眼神,李莲花指着她,手指颤个不停。 莲花楼85 #李莲花 “你!你!你这小丫头!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你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有个小的呢?你都不尊重一下她/他的意见吗?” 李莲花看了看她的小腹,含娇低头看了看,平平坦坦的,能有什么意见呀! #含娇 “她/他能有什么意见?还没成型呢,当然是我说孩子爹是谁就是谁喽~” 含娇满不在乎道,李莲花被她这话气到,咬牙切齿倒二。 #李莲花 “………那是咱们的骨肉啊!” #含娇 “是啊,没说不是啊!” 李莲花看着她这张脸,这个家伙!仙姿玉色,美艳绝伦的容貌,却恁的气人! 气的不行了,李莲花恨恨地,一把将她抱起,回了她的寝榻,含娇一点也不怕他,被放好后就一打滚卷着被子滚进去了,开心地滚过来就直接滚他怀里了。 ………含娇无语,这上床速度,够快的呀! #李莲花 “乖乖躺好。” 她就不,难得有清醒的时候,最近吃的那些毒药还挺有作用的,不在这个时候折腾他,难道要等睡着了折腾? 想滚出他的怀抱却被他箍的紧紧的,干脆在他怀中转身,面对面看着他,看着这双垂眸看向她的眼睛,他的眼周略带粉晕,端的是似勾似引,若隐若现。 伸手抚了抚他的眼角,一挺身凑上去吧唧了一口,亲在了他的眼睑上。 李莲花顿时就感觉右眼上凉凉的,想来是她的口水,无奈却觉亲昵十分,便将人又紧了紧。 见他如此,含娇登时来了兴致,不知为何,今日她瞧他,甚是诱人,有种,想吃他的冲动。 于是又挺着脑袋瓜去亲他的脸,鼻尖蹭蹭他的,最后两唇相贴。 他从一开始的羞意满满,到后来的纵容配合,再到。 他立刻睁开眼睛,看着已经骑在他身上的人,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腰带,声音喑哑的不似他发出来的一样。 #李莲花 “你做什么?” 看看这良家妇男的即视感,这男人往这一躺,那真是,简直是举着牌牌告诉她他很好欺负快来蹂躏,她不欺负难道要让给别人享用? #含娇 “做什么?当然是做上次的事了!” 她忍不住继续往他脸上唇上亲亲,接着又往下,亲亲他的脖子,闻闻他的味道,最后吻落在他敞开的胸膛,那点点热意明明不烫,却好似一下下烙印在他心头。 被舌尖清扫的那一瞬,他抑制不住地轻哼出声来,这羞耻的声音不仅诱得她情动更甚,他自己也被惑到。 这声音,是他发出来的吗? #含娇 “你叫啊!我喜欢听~很好听~” 李莲花被她这孟浪之人给弄不会了,全身的肌肤泛起了战栗的粉晕,眼尾更是泛红,眼里含着几分水意,睫毛上挂了几分潮气。 含娇只是看了一眼,就怔在了那里,忍不住咽了下口水,两人对视间,他轻轻往上仰起,二人唇齿相依,呼吸交缠。 他们不知道旁人是如何做的,可他们,却是就那样,在互相吸引勾引着彼此情动之下,自然而然的水到渠成,过程分外和谐,仿若他们便是天生相合的。 莲花楼86 殿内的两个顶尖高手原本绵长的呼吸全都乱了节奏,殿外除却坐在亭中赏月的林嬷嬷以外,并无宫娥走动,整座绮莲殿全都沉寂下来。 唯有殿内,一片盎然粉色,春潮带雨。 李莲花躺在公主的床榻之上,衣襟被扒了个七七八八,要不是他极力阻止,身上仅剩的那薄薄的一层也留不住。 只是他不知道,有时候,若隐若现更让人欲罢不能。 含娇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此时的李莲花在她眼里,那就跟她饿了三天乍然看见一桌子美味时的感觉是一样的,恨不得全部吞进肚子里去才能满足。 似是察觉她的异常,李莲花没有太过反抗,适当地矜持之后就由着她乱来了。 胸肌被她的小手不停地撩拨起伏不定,身上逐渐渗出一层层细细密密的汗珠子,汗珠越积越大。 最后有的承载不住,便会顺着他曲线完美的肌肉线条纹理顺滑而下,淹没在身下锦被之中不见了踪影,唯独这满是公主身上馨香的床帐之中,逐渐染上了别的味道。 很显然,有些人,年少时梗着脖子老子天下第一,成熟稳重起来之后,却是成为了甘愿被女子骑乘的下位者。 所以说这做人啊,年少时的热血疯狂不知道适当收敛的话,迟早有一天会被人骑在身上作威作福教做人的。 他被如今这个真正的天下第一肆意蹂躏的整个人都好似一朵娇花被摧残后的模样,却是还在舍不得全然闭上眼睛,他舍不得错过这靡艳的美景。 仿若卖糖店的镇店之宝,带着他最爱的味道,令他齿颊留香,甜到身体发抖。 甜妹眼尾带着媚态横生的嫣红,眸光水润生晕,绯红如霞的皎洁脸庞,娇媚之态尽显。 #含娇 “李!莲花~花花~” 就连嗓音,都软腻甜蜜到勾人沉沦,如果这世上真有鬼神之流,那她,定非人间红尘女。 入目之处,处处晶莹雪腻,入眼之景,景景魂牵梦萦。 含娇整个人都急切到恨不得把他吞到肚子里,脑袋搁在他胸怀里,一路从肌肉线条流畅的胸口,丝滑地游荡至肌肉紧实壁垒分明却刚好不过分的腹肌处。 整个过程把她的莲花楼楼主李莲花刺激的只顾着仰头,眼角泪珠滑落,活似个被欺负了的良家妇男,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享受的。 事实证明,自己主动掌握节奏,最终达到的效果也是自己想要的。 可当她如愿以偿的那一刻,突然感觉小腹有些许异动,她忙分神去观察,竟然发现,这,这体内内力怎的又充盈了起来?这体内胎心波动更强了几分。 只是这状态没能持续多久,在含娇觉得有点过分了停下来后,那活跃的胎心竟然也跟着恢复了最近平时的状态。 这……这就有点那啥了吧! 好吧事实证明,这种事于胎儿而言,是一种可以刺激她/他感知发育的好运动,也是一项可以为她平衡化解体内毒药的热毒的好方式。 莲花楼87 更是~呃,不用自己努力,就能体内内力满满的偷懒神活! 李莲花躺在那里,整个人都还未从那已然升仙腾云驾雾的迷离之中回神呢,含娇看着他这样是又想继续又觉心虚。 她不是故意的,这真的不是故意的,她也不能知道,自己和他这两次,两次都…… 这好像弄得她就是个妖女一样,来一次把他吸空一次,这得亏了她刚才及时勒住了马绳,不然他体内剩下那一成估计都要空了。 怕他一会儿回神了控诉她,含娇干脆闭上眼睛枕着他的胸膛会那姓周的阿公去了。 她这会儿也是真的困了,折腾了那么久,本来这胎就有点问题,母体要承载更多的问题,要不是之前她吃的毒药太多,那些药的热性与特性积压在体内,导致了她瞧见他就咽口水,放平时她估计早就睡了。 李莲花在今晚的那场春潮余韵里一直飘了很久,这种滋味,他敢说这世上仅此一家别无分号了,他上辈子积了什么德,这辈子让他这样享受这大福泽。 原本他的人生,好似全然被改变了,从根上改变了他的未来,如今的他,是个有未来的人了。 他的未来里,有她,还有这个不知是男是女的小家伙,兴许在未来,他们还会有别的孩子。 他要重新修缮一下莲花楼了,房间要多加两间,需要做的更精巧一些,让她能住在里面感到十分舒适,不说有皇宫这般豪华宽敞吧,但最起码的环境问题得鼓捣好了,孩子在里面跑来跑去追狐狸精玩的时候,也不用担心木板承重问题。 想到出神处,他竟看着金色纱帐笑了起来,笑声震动的胸口趴着的娇娇儿不满地蹭了蹭。 才伸手放在她头上抚了抚顺着往下摸到她那光滑莹润的肩头,轻轻摩挲两下,将被子往她肩头盖严实了些,搂着这个宝贝便笑着闭上了眼睛,慢慢睡了过去。 他难得能睡这般沉,似是在她身边总是感觉很是安心,又因被她消耗太过,他这觉睡的甚是香甜。 只是半夜突然感觉到了什么,莫名地睁开了眼睛,就对上了一双幽幽看来的美眸。 夜色温柔,月光透过纱帐照进来,丝丝缕缕的碎光折射进她的眼里,看向他时如烟含雾,碎光点点,美的不似凡中仙。 #李莲花 “怎么了?要起夜么?” 他声音沙哑,带着睡意的倦怠,不明随意地看着她。 #含娇 “李莲花,你说,如果我和方小宝都不会武功也不会游泳,但是我们在你面前一起掉进了水里,你先救谁?” 又来了,这丫头这是睡前被忽悠过去的事这会儿半夜突然醒了就给续上了啊,李莲花很是无奈,他也知道是自己这次的行为给她造成了心理负担,不让她弄明白到底谁在他心里更重要她怕是会一直惦记这件事,而孕妇,最忌多思多虑。 #李莲花 “救你。” #含娇 “方小宝也不会游泳的哦~” 含娇眼睛亮亮的,特意强调。 #李莲花 “救你。” 莲花楼88 明明他这一遍回答的很是认真,但她就是不高兴了,坐起身来看着他。 #含娇 “你是在敷衍我吗?” 他也坐起身来,一边将被子往她身上裹一边道,此时他已经彻底清醒了。 #李莲花 “不是。” #含娇 “那你为什么要先救我呢?” 李莲花将人裹好,看她此时状态还不错,应该是吃好了那个舒服了又睡精神了,这才看着她的眼睛,开始认真地跟她解释起来。 #李莲花 “不救你救谁?你怎么尽胡思乱想了,那天情况紧急,我又很清楚以你的武功就算是十个药魔加上一整个金鸳盟之人也奈何不了你,所以才立刻离开的。如果那天处于弱势的是你们两个,那我不会离开的,我会先将你送去安全的地方再离开,你明白吗?” 含娇其实也是知道的,但是就是现在这情绪总是时好时坏的,有时候就总是要胡思乱想,控制不住的去假设自己被抛下后的那个可怜模样。 #含娇 “真的吗?” #李莲花 “真的。娇儿~方多病,他是我亏欠的,但那是我亏欠的,这和你无关,你不要觉得心中有所顾虑。你只要知道,无论何种情况何种境地,只要是你和任何人包括方小宝一同处于危险之中的时候,我第一个救的,一定是你。” 李莲花好温柔啊,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说真的,含娇能感知到他没有撒谎,此时内心怪怪的不稳定情绪好似被他安抚了一般,整个人静了下来。 李莲花将人揽进怀里,被子给她裹好,轻轻拍哄着。 #李莲花 “莫要胡思乱想了,我希望这种事永远不要出现,我是不想方多病出事,但,更不愿看到你身陷险境。” 他宁愿她下半辈子经常拿这件事说事埋汰他,也不愿意有一天让他有机会去证明。 人活一世,平安到老,富足少忧便是幸运,他希望他的小公主一辈子都是甜的,苦涩尽管叫他来吧。 被他这般哄着,含娇没一会儿眼睛就开始迷瞪了,只是才要睡着,她突然又抬起了脑袋来看他。 #含娇 “那你喜欢我吗?” 这家伙,眼皮都沾在一起了,还要问他问题,成天想什么呢? #李莲花 “………不喜欢你我哄你干嘛?” #含娇 “………你哄我?你骗我?” 她本来就迷糊着呢,他要是直接说喜欢她直接就反应过来意思接着安睡了,可他偏偏这样说,含娇困倦混沌的脑子一寻思,哄我?那不就是骗我吗? #李莲花 “………姑奶奶,求求你睡觉吧!你不困吗?” 李莲花真的想给她跪了,这家伙太难缠了。 #含娇 “我不困!” 听出他的无可奈何来了,含娇立刻梗了脖子睁大眼。 #李莲花 “你困!” 她眼睛睁的更大了,瞪着他道。 #含娇 “不困!” 李莲花算是给她打败了,后半夜被她折腾的,又是把她抱在怀里哄睡又是解释,完了最后还得应她的要求给她享受一下人间极乐。 第二天两个人都没起来,睡的一个比一个沉。 莲花楼89 莲华公主惯来起的晚,宫娥们习以为常,自觉的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只是经过寑殿周围时会放轻脚步。 等含娇拜别皇太后出宫时,已经是中午用完午膳的时候了,坐在公主的凤撵上,公主的仪仗浩浩荡荡,一路出宫来到了距离皇宫不远的专为大公主莲华公主修建完工好几年的大公主府。 也是今天开始,不少有心的年轻俊杰们有意无意地想要去瞧瞧,这位大公主殿下究竟是何模样。 其实按照如今皇室的子嗣不丰,大公主殿下应该被更加珍惜,理应受封***才对,可惜皇帝一直冷待她,虽未如何苛待,但绝算不上爱护,所以至今她都只是莲华公主,而非***。 这里头区别可大了,***殿下这个称谓是非常尊贵的,比一般的公主都要更有含金量。 不过含娇不在乎这些,真要按照这次的世界剧情说起来,这大熙朝的皇帝,她如今的父皇,连带着昭翎,他们的血脉,其实压根就不是原本的皇室血脉。 而是被中途混淆进来的,算起来李莲花的皇族血脉都比他正宗,而她肚子里这个,其实是很好的恢复皇族血脉走向正道的途经。 只是她不会去替孩子做决定的,这孩子以后长大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有她这个天下第一的娘亲在,他就是想翻天也行。 她的公主府修建的还不错,毕竟是皇帝唯二的孩子之一,就算皇帝待她冷淡,那该有的谁也不敢怠慢,毕竟帝心难测,谁知道皇帝以后会不会突然心疼起这个大女儿来呢! 搬出来的第一天,大公主府大摆筵席,很多达官显贵都跑来给公主暖居恭贺乔迁之喜。 含娇自己是不用出现的,有林嬷嬷全程操办,也算是让大家认认脸,免得以后不认识冲撞了去。 含娇此时,正在公主府后山上坐在汤池边泡脚,李莲花此时在池中一边泡一边为她按脚。 最近她感觉自己的脚有点浮肿,但这温泉孕妇前三个月和后三个月又不能泡,只能泡泡脚让他给她按一下缓解一下肿胀。 她可不想因为怀一次孕,就把自己的身体哪哪儿都撑开太过,只是想想她就不高兴。 #李莲花 “舒服吗?” #含娇 “嗯,还行~这个力度刚刚好,你小心点别挠到,我怕痒~” #李莲花 “好。” 李莲花看着她略有些许浮肿的小脚丫,粉润润的,原本的灵秀天足,此时有些许肉感,看起来更显娇憨,他是既觉心疼又忍不住为这美景折腰。 #含娇 “诶呀有点痒~嘻嘻嘻好了好了别捏了,会痒~” 她笑个不停,忍不住就是一脚踹在了他胸膛上面,得亏了她没用内力,不然就他现在这一成内力,他估计能直接被她踹一脚导致胸腔碎裂啊! 两个人在这里嬉戏了好一会儿,李莲花才怕她着凉,抱着她抄公主府的小道回了她的寝房中。 随后便又是一顿嬉闹暂且不提,总之李莲花之后的日子里那是需得疯狂努力修炼了,不然他那点子内力,想亲近她一二都不成。 莲花楼90 而后大公主的择婿一事便被皇太后一力主持,为了让公主挑到合心意的,皇太后此次没有只允许朝中的青年才俊参加,还特意准许各地方各家优秀的未婚适龄子侄们皆可入皇城参加择选。 除此之外还广发英雄贴,邀请一些江湖上的武林世家未婚适龄子弟,和一些有名的江湖俊杰们前来参加。 皇室公主招驸马,不说别的,这头衔就能叫很多人趋之若鹜,一时之间,无论是抱有什么目的的人,只要是符合条件的,就全都往皇城方向涌去。 皇城以及周边的客栈和民宿一时之间全部爆满,甚至有人在城外搭棚子来看热闹,还带动了一波皇城以及周边的经济。 皇帝不知是否因为看到了这件事背后能带来的好处与危机,竟主动派遣监察司副使杨昀春负责此次皇城守卫,并亲自过问了朝中某些人家的子弟课业武功。 对此,含娇不甚在意,皇太后倒是十分高兴,就连昭翎也好奇地跑来含娇这里,想陪着她一起选驸马,实则就是无聊想来凑热闹。 不过皇室如今就他们两个公主,含娇的母妃又早早薨逝,两位公主性格也都纯善,所以她们直接更没什么可起矛盾的地方,相处还是十分融洽的,尤其幼年时昭翎最爱与这个姐姐一同玩耍,不然宫里就她一个小孩子,也甚是无趣。 甚至因为父皇对她唯一的皇姐并没有像对她这般疼爱的缘故,昭翎对这个皇姐还存着几分同情和怜惜之情。 含娇本不欲闹这般大的动静,可惜皇太后似乎是误会她的意思了,以为她觉得他们过于敷衍她,又因陛下不管她之事置气,所以才迟迟不愿松口选驸马。 不过这样也算是歪打正着,本来她还在想怎样将李莲花带回来过明路呢,现在好了,李莲花能不能让他的宝宝以后顺理成章的喊他爹,那就要看他的本事了。 她是自在了,李莲花却是开始玩了命地努力练功,为了恢复内力,甚至主动配合笛飞声和药魔给他用各种好东西,捣鼓了好一阵子,总算在皇城的选驸马擂台搭起来之后不久,身上又恢复过来三四成内力。 虽然不多,但是这点也足够用了,这期间他再努努力,争取稳赢。 好不容易有个这样好的机会,当然不能错过了,再拖孩子就瞒不住了,虽然公主很显然是有办法瞒住外人的,可他也不能仗着她有办法解决,就把这件事一拖再拖啊。 莲华公主的招驸马大会就这样如火如荼地展开了,这次皇太后和皇帝两位一起来到了现场,就坐在首位,大内第一强者轩辕萧护驾在侧。 含娇坐在皇太后一边,因为今日外男太多了,她还未出阁,自然是要蒙上面纱的,昭翎软磨硬泡了一通,最终也被允许坐在了席位上。 驸马择选分三关,武试文试和最后的钦点,在文试之前便是先武试,皇太后特意这样安排,便是为了过滤掉那些身体不好的。 莲花楼91 武试之后安排文试是为了过滤掉那些凶悍却胸无点墨的莽夫,她的莲华不说多有文采吧,但也不能跟个不通文墨的在一起啊。 当然最重要的一关,其实是第三关,由她们亲自挑选考验,过关者由莲华自己选。 这第一场武试,因为参与者众多,故而分成了三场,一场一场层层递进,从府衙各地的小擂台进行初试,获胜者进入皇城总擂台拿号码牌上场比试,最终获胜者前百可进入文试。 今日他们看的,便是这场总擂台上已经经过海选通关上来的八百多号人上台比试。 李莲花隐在人群中,捏着手中的号码牌,气定神闲的看着场上被监察司监督着毫不拖沓,十分迅速的便能分出胜负的战局。 如果他如今有至少八成内力,那他一定毫不紧张,可偏偏如今用尽办法也只有降降五成,虽然算是有些把握,可他到底怕不保险。 看了看手中号牌,这一轮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是轮空的,能直接进入下一场四百进二百的比赛。 看到场上大家才刚开始,李莲花便回了客栈,继续抓紧时间恢复内力,能多恢复一点是一点。 含娇看着场上这些没什么意思的打斗,只觉困倦,干脆与皇太后说了一声便带着人回去休息了。 不过半个时辰功夫,台上的皇帝和皇太后以及大公主就全都离开了,早知道就不这么早来看热闹了,这看的多了也甚是无趣。 场上有主持大局的兵部尚书看着,昭翎公主在上头看的好奇,却是没有离开。 第二日场上就只剩下那位兵部尚书看着了,今日八百多号人就剩下四百人进入武试的下一场。 只是第三日四百进二百时,大公主竟然出现了,还是在第八场准时出现的。 李莲花被叫到号牌,施施然地上了台,视线往高台上的座位看了一眼,便转身看向身前这个,庞然大物。 含娇忍不住笑了,这个体型差真是,看李莲花那身板,还不够对方抡一锤的吧! 那拿着双锤的魁梧大汉肌肉虬结,看的兵部侍郎和杨昀春几人都嘴角直抽抽,这样的就算赢了公主也不敢选呐! 幸而李莲花不负众望,直接将这个对自己体型没点数的家伙给四两拨千斤一脚踹了下去。 含娇在场上见状,明明才只是一场简单的比试,她就高兴的险些伸胳膊欢呼起来,幸好及时刹住了车,刚伸起来的爪子默默收回,李莲花却是捕捉到了这一幕,只觉心头涌起欢愉。 晚上,含娇刚要就寝,就被外头的打斗声吵醒,她一点也没好奇,因为自打莲华公主的招驸马比试大会这件事被提起,公主府就没缺过夜探香闺者。 尤其是那些江湖武林人士,一个个的都想先知道知道这位公主长什么样子。 但是可想而知,结果就是,他们没一个能成功踏进公主寝房里的。 监察司守卫拦不住的,有林嬷嬷带人拦,林嬷嬷拦不住的,至今还没有出现。 莲花楼92 哦不,有一个例外,李莲花今晚破天荒地过来了,含娇知道他来干什么的,只是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含娇 “你堂堂天下第一李相夷,当年为了心爱的女子可是剑挽红绸当众一舞呢,怎么,我不是你心爱的女子,所以你没那份心力了?是本公主挑不动你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勇气是吗?既然这样那你明日别上场了,这般多的青年才俊,本宫总能寻到一个合心意的驸马。” 嘿呀这人,又来了,这事儿是他年少轻狂,现在却是被人指着鼻子阴阳也无话可说,他这辈子恐怕都要被她这样阴阳了,但是诡异的是,他一想到那个场面,竟然觉得,心里还挺高兴的,这怎么回事? #李莲花 “我这不是怕万一吗!如今我身上只有这五成内力,可我怕万一,这件事我不想有任何万一发生。” 哼,算他长了张嘴,含娇没好气地翻他个白眼。 #含娇 “诶呀行了!有什么万一啊!除非笛飞声来了,不然谁能奈何得了你啊!你想要万一我都不可能允许的好不好!那别的人我还看不上呢~” 李莲花原本听见笛飞声来了这话就眼皮直跳,结果最后她给他来了颗甜枣,给他甜的呦~ #李莲花 “真的?诶呀你别乌鸦嘴啊!勿怪勿怪啊!那你明日一定要来啊!” #含娇 “放心吧!早点睡吧!” 他却摇了摇头,继续坐一边修炼巩固内力去了,含娇也很是无语,这人只有一两成功力的时候,那都是一向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现在这么焦虑了?大半夜的跑来找她。 该说不说,有些话不能随便说。 第二天,擂台上,李莲花看着面前站着的男人,特么的只想朝他吐口水,特么的,有这样的吗? 笛飞声看着李莲花气急败坏的样子就来劲,他也是无意中发现的,这个家伙之前突然特别配合他,努力恢复内力的样子就让他觉得高兴又诧异,这一跟踪才发现,这货竟然跑来参加这劳什子比武大会,他是想当驸马爷? 不过当他今天看到台上蒙着面纱的女子时,就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啊!没想到那女人竟然是当朝公主,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这年头,连个养在深宫的公主,都有那样的实力了吗?这么卷的吗?这武林之中是不是马上要没他和李莲花的活路了? #李莲花 “你来干什么呀!快点下去!别耽误我做正事!” 李莲花被他这不要脸的家伙给气到了,他今日但凡有个八成内力,都绝不会和他瞎比比,特么的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笛飞声 “哼~除非你答应,与我堂堂正正一战,否则,今日这比试,我必让你落败,叫那世间仅有的绝色美人落于其他人之手。” 笛飞声笑道,他现在算是摸到了,能威胁到他的,是什么了。 #李莲花 “你!这样有意思吗?这是能让你在此胡闹的事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陷公主于何等境地?” 莲花楼93 李莲花是真的很生气他拿这件事来做文章,事关公主的婚事,此非儿戏。 #笛飞声 “那你答应我啊!” #含娇 “等一下!” 见场上两人如此,含娇直接出声。 #兵部尚书 “公主有何吩咐?” #含娇 “本宫看场上两位皆是人中龙凤之姿,不若此场便判二人一并通过可否?” 她就是这么任性,反正她没什么可顾忌的。 #兵部尚书 “呃这~公主,是否不妥?恐会引得众人不满。” #含娇 “这是本公主在择婿,本公主的意见才是最重要的。” 兵部侍郎懵了懵,瞬间觉得公主此话有理,他也不想为了这点小事招惹公主不快。 #兵部尚书 “是!臣这就去办!” 兵部侍郎赶紧去宣布了这场比试两位皆可晋级,虽然台下有不少人在那里说些酸话,可到底人家两个这气度就是不凡,公主特允一同晋级也不难理解,众人虽有些异议,可就像含娇所言,这是为她举办的,她的意见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就这样,武试结果出来后,百名胜出者参与了接下来的文试。 这场比试开始之前,李莲花原本与其他入选者一同站在其中听着上头的上一届状元讲文试内容和规则,结果突然被人喊了出去。 他一出来,就对上了穿着宫娥服饰的某人,含娇贼兮兮地将一张试题的答案塞给了他,李莲花一瞧,只觉心口如被猫爪挠了似的,麻痒难耐。 这辈子第一次感受到,被人这般明目张胆,没有原则的偏爱是种什么滋味。 #含娇 “花花~我等你来娶我~” 徇私舞弊算什么,这场比试本就是为了他堂堂正正做驸马准备的,劳民伤财都做了,还在乎这点小事嘛! 再说了她是招驸马,又不是招状元,他就是个真草包她也喜欢,更别说他还很是惊才绝艳了。 #李莲花 “好~你等我!” 此等深情厚意,他怎敢辜负,怎么辜负,怎能辜负? 李莲花将试卷答案看了一遍,而后进去答题时,却是在用他自己的见解答题,他的公主想来并不了解,他不光是武功天下第一,就是于学问上,也不是个半吊子水,他还是有点真东西的,说一句文武双全那也不是夸大的。 当然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将答案记住了,这可关系到他能否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她的家人面前,堂堂正正的作为她的夫君站在她身边,容不得半点马虎。 最终李莲花的文试,以第六名的成绩稳当当进入第三关。 这一场笛飞声没能晋级,笛飞声是名武痴,李莲花又没叫他看到那张答案,以他的学识,自然应付不了那些老学究们出的和科举难度相差不多的考题了。 他本来也就是为了李莲花而来,晋不晋级的不重要,得不到他的答案他也无甚损失。 见李莲花随着人进去了内殿,他便转身离开了皇城。 既然这里不成,那就去找阎王寻命好了,正好角丽谯为他寻来了一百八十八牢的第一牢位置,阎王寻命便在此。 莲花楼94 这边皇帝坐在上首,皇太后在一旁,昭翎好奇地打量着最后这十位成功晋级者。 因为第一关海选就已经把面貌外在形象不合格者筛选掉了,因此如今这十位,没一个外貌不过关的。 只是当李莲花看到宗政明珠的时候,也是十分不喜的皱了皱眉,这人真是晦气,怎么哪儿都有他,这人真是没有自知之明,竟敢出现在这里,简直是要污了他公主的眼。 在场几位中其实也有十分优秀的,皇帝对其中几人都很欣赏,皇太后对这几位面目气质更出挑者更为欣赏,只是经过皇帝和皇太后询问过后,最终选择权还是在此次择婿的主人公手上,得她点头同意,这婚事才能成。 因此十个人分别进入偏殿,等含娇再出来,皇太后便得了她的答案了。 看到上面的名字有些诧异,不过往那人群中看了一眼,却是又能理解了。 #皇太后 “呵呵呵,哀家的莲华已经给了答案,这,倒是姻缘天注定,陛下,你且瞧瞧,这是不是缘分呐!” 皇帝接过那张纸,看到上头的名字,倒是默了默后才笑道。 #皇帝 “莲华不再多考虑考虑了吗?” 皇帝明显是觉得李莲花一介布衣,他更属意那位江湖世家的小公子,和那位朝堂上有名的新晋官员。 #含娇 “父皇,儿臣属意他,还请父皇成全。” 见含娇这般坚定,昭翎好奇极了,忙催促皇帝。 #昭翎 “父皇!到底是谁呀?您快说呀!” 皇帝这才看向李莲花那处,揭露了谜底。 #皇帝 “李莲花李神医,名字与朕的莲华公主封号倒是有缘,罢了,就像母后说的,这也算是缘分天注定。李莲花,你可愿为莲华驸马?” #李莲花 “草民自是万分愿意的!能娶到莲华公主,是草民之三生有幸!” 李莲花连忙出列,态度不卑不亢,却是眼神里带着的激动之意掩都掩不住的欢喜,见他如此,皇帝心中稍感安慰,点头道。 #皇帝 “嗯!那便宣旨吧!” #宗政明珠 “陛下!” 见陛下就要拍板,宗政明珠立刻站出来喊停。 #皇帝 “哦?你等可是还有异议?” #宗政明珠 “陛下,微臣可否请问一下莲华公主,这第三关究竟是以何为评判标准?” 都走到最后这一步了,却这样被一介布衣给摘得了桃子,另外几人没一个能甘愿就这样默默退下的,最起码得弄明白自己为何而未被选中吧! #皇帝 “这,其实朕,也颇为好奇,莲华,在场皆是人中龙凤,你是因为什么,才选了这李莲花?” #含娇 “父皇,儿臣选自己的驸马,自然是要选儿臣喜欢的,儿臣看谁最入眼,自然便选了谁。” 皇帝愣住了,看着这个多年来刻意去忽略的大女儿,有些回忆浮上心头,只是随即便敛了神色。 莲华公主的话太过直白,令在场众人皆是一哽,这,这。 李莲花忙伸手抵唇抿着嘴努力克制着不笑出来,可任谁也忽视不了他此时的心情是极为愉悦的。 莲花楼95 身旁几人尤其是那宗政明珠,看向李莲花的眼神极为阴翳,含娇一见就皱了眉。 玛德这什么货色都敢摆脸子给她的驸马看,特么的下次别让她逮着机会,不然给他一脚踹散架再也爬不起来。 皇太后却是较为高兴的,因为她本就对这个李神医较为欣赏,文武双全不说,他还有神医之称,最主要他还这般清风朗月温文尔雅,这通身的气度,可不比那些官家子弟们差什么。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莲华喜欢,只要她肯点头,那就好了,最好快些开枝散叶,也让皇室热闹热闹,陛下膝下未免过于空虚了,再添几个外孙也是不错的。 最起码,最起码若是陛下当真是个无皇子的命,那也好多些选择,自己的亲外孙总好过那些宗亲旁支不是吗。 自此,李莲花便算是彻底在皇家过了明路,皇帝最后也并未给二人赐婚,而是由皇太后下的懿旨,公主的年纪随时都可以成婚。 受江湖影响,此时的女子适婚年纪没有卡的太严,又订娃娃亲的,大部分是十几岁成婚,大多为贫苦人家,少数养女儿多在家干几年活的也有。 如今的风气女子二十几岁成婚也挺多的,多为大户人家疼爱女儿的人家,或是一时物色不到合心意的。 而超过三十岁不成婚者也行,只要每月缴纳税银即可。 武林侠女众多,大家都以实力为尊,不说男女,男子有男子的至刚功法,而女子,有独属于其很适合练习的至柔功法。 无论何等功法秘籍,只要本事够硬行就能得到大家的认可和尊重。 因此对大公主成婚一事,太后并没有多么着急的意思,不过这是在她知晓公主怀孕之前,等含娇怀孕的事瞒不住后,估计皇太后才要傻眼不可。 皇太后懿旨一下,不久后从朝堂到江湖,就都知晓了莲花楼楼主李莲花,不久后将与莲华公主成婚之事了。 一时间江湖中人对李莲花那是相当的好奇,毕竟一介江湖游医,就算他有生死人肉白骨的神医美名,但也无法否认他就是个江湖郎中的事实啊! 这什么运气呀!这等美事竟落到了他头上,莫不成,那莲华公主,是个丑的? 不怪乎他们这么想,这事确实令人多想,莲华公主好端端的干嘛不在庙堂之上寻个世家大族的子弟,偏偏要等到二十多来找个江湖草莽做夫婿。 于是关于莲华公主的容貌问题,开始在江湖中流传出来多个版本。 #路人甲 “诶~你们听说了吗?那位莲华公主,你们说她到底长的有多丑啊!朝中竟无一人愿意娶她?” #路人乙 “我说这个不可信,那是公主,就算长得丑,也有的是人急着要,世家大族最是讲究门第出身了,依我看这纯属流言。” #路人 “嘿!那你怎么解释,堂堂公主之尊,为何要嫁于一介江湖草莽?” #路人甲 “说不定是看上人家李神医那出神入化的医术了呢?” 莲花楼96 #路人乙 “你们就不能想点好,万一人家是两情相悦呢?” #路人 “一个,是当朝公主,一个,是江湖郎中,这两种截然不同的身份,他们去哪里两情相悦去?” #路人甲 “指不定就是公主久病,神医出手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喽~” #众人 “哈哈哈………” 大家纷纷在一旁议论起来,而此时的含娇和李莲花,就坐在一旁的酒楼,听着大家的议论,含娇根本顾不上他们说她丑不丑的问题,勺子挖着面前的珍珠丸子一口一个美滋滋。 #李莲花 “慢点吃~” #含娇 “嗯,嗯!” 她连着炫了七八颗,才勉强压住了那股子馋意,舀了一颗递到了他唇边。 李莲花看看这白嫩软弹的珍珠丸子,一点不嫌弃是她用的勺子,他们都是什么关系了,谁还会在意这些,一张口就含住了。 含娇才嚼完了自己嘴里的咽了下去,看他吃了赶紧问。 #含娇 “怎么样?” #李莲花 “嗯!好吃!这家厨子的手艺真不错!简直一绝啊!” #含娇 “那我要再来一份这个珍珠丸子!” #李莲花 “好~来!小二!再上一份珍珠丸子!” #路人甲 “抱歉客官,今日的珍珠丸子已经卖完了,客官和夫人明日再来吧!早点来,管够!” #李莲花 “………没了啊!娇儿~” 含娇立刻就不高兴了,她只觉得这一份珍珠丸子着实不够吃,桌上其他东西她都没兴趣了,什么东西得不到就越是抓心挠肝的,那叫一个难受。 以前她可不会这样的,可现在就是,很容易因为一点点小事突然上情绪。 她也不说话,就那么微瘪了嘴,一双美眸迅速盈满泪意,看着他表示她就是想吃! 被她这样看着谁受得了啊?李莲花反正第一个受不了! 得了!今日不让她吃个够绝对要闹他一晚上了。 李莲花进去后厨片刻后出来,又喂了她吃了个肘子,不久就见那小二端了碗珍珠丸子出来,径直送到了含娇面前。 #路人甲 “嘿呦!这位夫人!您郎君真是个会疼人的,这可是我们大厨留给他小女儿的,最后一碗了,可愣是被您家郎君给您要来了!” 小二甚是会说话,含娇立刻就高兴了,这脸变得,比小孩还快,李莲花无奈又觉可爱,拿勺子舀了喂她,见她吃的开心满足,他更觉满足。 待她吃完,那后厨大师傅就出来了,李莲花能要到这碗珍珠丸子,是有条件的,这大师傅的胳膊有些旧伤,每次做饭颠勺时间久了就会酸痛难忍,而李莲花正是以为他诊治为由,将他最后那份珍珠丸子给要了出来。 含娇在一旁坐着看他为人诊断,李莲花静静的号脉并为其检查酸痛之处,而后运用内力,为其按揉肌肉。 那股至纯至真阳的内力顺着大师傅的身体筋络游走,将他的右臂略有滞涩处过了几遍,疏通后整条手臂筋脉都顺畅起来。 片刻后收手,那大师傅动了动胳膊立即惊讶道。 莲花楼97 #路人 “诶?好了?好轻松啊!好久没有过这样轻松的感觉了!神医!您真是神了!” 看他凭借一手扬州慢就将神医之名实至名归,含娇在一旁静静等待着,看他诊完了,竟然上前拿帕子给他擦拭并不存在的汗水,李莲花愣了愣,随即低首温柔地看向他的公主。 待两人从酒楼里携手出来时,身后还有大师傅不停地道谢声传来,两人下了台阶,视相视而笑。 要不是突然听见从旁边周围那桌江湖人口中传来的话,他估计就快要忘记,自己还有什么事没做完了。 #江湖中人 “当初,乔婉娩在李相夷死后啊!不愿意离去,肖紫衿不想违逆她的心意,希望啊,她慢慢地走出旧情,于是在四顾门旧居,扩建了一个慕娩山庄,陪着她一直住在这儿。” #江湖中人 “不管怎么说,这里是四顾门的故地,肖紫衿迎娶乔婉娩,在这儿办婚仪,像话吗?” #江湖中人 “李相夷已身故十年,四顾门早就没了。时过境迁,什么亲人朋友也需往前看了。” #江湖中人 “四顾门可不是一般的江湖门派!李相夷,更是侠义正道之魂!肖乔大婚,我无心置喙,可若四顾门旧故任由四顾门风流消散!要抹去李相夷的过往痕迹,那我第一个不愿意!” #江湖中人 “是这个道理!如今江湖大乱未起,却已处处隐忧,曾经为了追随武林公义而设立四顾门的热血,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被遗忘!你们听说了吗?金鸳盟大魔头笛飞声,已养好旧伤,四处立威,都向百川院下战书了!” #江湖中人 “诶你们说,这次肖乔大婚,金鸳盟会不会来挑事儿啊?” 李莲花刚的神色顿了顿,含娇也停下来听了一下,听到这里,才想起来接下来就是乔婉娩与肖紫衿的大婚了。 #含娇 “人家都要成婚了,咱们孩子都有了,婚礼什么时候办啊?你是不是心里还有别人?” #李莲花 “………不是你不想这么快办婚礼的嘛!” 这丫头怎地惯爱倒打一耙呢? 含娇嘟了嘟嘴,摸了摸平坦的肚子示意道。 #含娇 “你家宝宝想吃糖了!” #李莲花 “不是才用了膳嘛,你这吃这么多不会难受吗?” #含娇 “你还说!” #李莲花 “是是是~怪我怪我!我这就去买!” 说完就去了糖铺子,跟老板称了包糖块,刚准备付钱走人,就被一支玉笛按住了手。 #方多病 “没想到你躲这儿来了!怎么,不继续做你的江湖郎中骗人,赶这儿做良民来了?” 李莲花无奈,这小子还追到这儿来了,把钱递给老板,转身拿着糖包就往回走,方多病立刻跟了上去,阴阳怪气。 不料迎面撞上了熟人。 苏小墉和她的义兄乳燕神针关河梦迎面走来,一行人打了个照面,李莲花更觉无奈,他只是想和自家公主出来逛个街吃点东西玩一玩,这怎么尽是人来捣乱。 趁着他们仨还在那斗嘴,李莲花迅速拿着糖跑路,不一会就回到了含娇身边。 莲花楼98 却是见她手里已经拿了一根糖葫芦了,含娇瞧见他就下意识地把糖葫芦往身后藏了藏,反应过来又拿了出来,她怕个啥呀! #李莲花 “怎么又吃上糖葫芦了?” 李莲花有些担心,她这么吃甜的,牙齿万一吃黑了她估计就要哭了。 #含娇 “看见了就买了呗~” #李莲花 “给我吃一颗~” #含娇 “哼~” 伸手递到了他唇边,李莲花一低头就叼住了一颗咬了一口,两人这姿态亲密的,看的跟过来的几人一愣一愣的。 #含娇 “他们盯着我们看做什么?” #李莲花 “不知道啊!” #方多病 “李莲花!你们!你们还能不能注意一点了?这可是大街上!你们这样真的好吗?” 方小宝还是个纯情的少年人呢,乍然见到这对男女大街上这般亲密,他脸都给憋红了。 #李莲花 “有什么不好的?” #苏小慵 “李大哥!” 苏小墉此时看着李莲花和这蒙着面纱的姑娘同吃一颗糖葫芦,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之前听说的李神医和当朝公主要成婚的事,难道是真的? #方多病 “………你说有什么不好的?嘿呀!看吧!有人要伤心了!” 方小宝这家伙,看热闹不嫌事大,含娇立刻横眉冷对。 #含娇 “什么意思啊?她为什么这么看着你?你们认识啊?” #李莲花 “啊,嗯认识!” 这个没什么好隐瞒的,反正他行的正坐的端,方多病咋咋呼呼道。 #方多病 “不光认识吧!娇娇姐,你可睁大眼睛看看吧,李莲花可是背着你在外面四处招惹小姑娘” #李莲花 “喂!方小宝!你说话注意点!我什么时候招惹小姑娘了你说清楚!你这话很容易误会的你知道吗?你这个臭小子!” 李莲花气急败坏,一边骂方小宝一边不住地扭头看自家公主,间或吞咽口水,看得出来他是真的紧张。 他可是知道的,他的公主那就是个醋缸,光是乔婉娩就能给他阴阳半天,这又来了个苏小墉,他真是…… #含娇 “李莲花!你说清楚!你背着我招惹别人了?” #李莲花 “我没有~这怎么可能呢?你别听方小宝胡说八道!我你还不信吗?” 李莲花看向她的眼神那叫一个真诚,含娇皱眉道。 #含娇 “你我信,但你的魅力我不信!就算你不主动!也会有桃花找上门的!哼!到处放电!接下来我要每天都跟着你!” 这家伙就是不主动勾引人,才更勾引人好不好!无形的魅力,不自觉地勾引力啊!她不就是这样沦陷的嘛! #李莲花 “我哪有到处放电……放电?什么是放电?好好好你想跟着就跟着嘛,我又没不让你跟~” #含娇 “哼!” 最终几人坐在了一起,见含娇没继续揪着苏小墉跟他闹,李莲花才要松口气,就见何晓凤就冲了过来,拎着方小宝就是一顿输出,话里话外对李莲花的维护之意明显。 苏小墉和何晓凤那是互相不对盘的,可李莲花此时却是已经感受到了,来自于旁边的气场逼迫。 莲花楼99 小心翼翼一扭头,就对上含娇眯着的眼睛看着他,眼神里的意思不用说他就明白。 #李莲花 “呵呵呵~这个,那个,你知道的,我” #含娇 “我不知道!” 倔驴似的女人,此时盯着李莲花跟盯啥似的,李莲花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苏小墉见此却是不乐意道。 #苏小慵 “你是谁啊?怎么跟李大哥说话呢?” 她是谁? #含娇 “嘿呀!你告诉她!我是谁?” 含娇立刻炸了毛,李莲花揉了揉鼻尖,对着苏小墉就郑重道。 #李莲花 “苏姑娘,她叫含娇,是我的妻子。” #苏小慵 “什么!?她就是莲华公主?她不是个丑八怪吗?为什么看起来……” 苏小墉被整个震惊住了,虽然没有看到全貌,但这个女人怎么看也不像个丑的,光是那双眼睛,就已经美的秒杀一众美人了好吧!带着面纱,难道是面容有损? #含娇 “谁说我是丑八怪的!我是怕我太美了美死别人,所以才戴面纱的,我才不丑!” #苏小慵 “……” 苏小墉很是失落,尤其看见李莲花给这位莲华公主倒水拿糖葫芦的样子,有些不自觉的情态是瞒不了人的,呜~她的心动,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苏小慵 “那……那你能给我看看,你到底长什么模样吗?” #含娇 “为何要给你看?” 她倒不是讨厌她,相反的她觉得这个苏小墉性格挺好,她还挺欣赏的,只是她对她的驸马有不一样的心思,她不炸毛才怪了。 觊觎什么都行,就是李莲花不行,李莲花是她的驸马,谁都不可以觊觎。 #苏小慵 “我就是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子,能令李大哥驻足。” #含娇 “………行吧,你这样说,不给你看看倒显得我没自信。” 她一把摘下了面纱,一抬脸,苏小墉整个看愣了。 咕嘟一声,咽口水的声音,未免有些,过于明显了,重点是,咕嘟了不止一次。 李莲花莫名的,感觉不对劲,下意识地将面纱给她又戴上了,含娇皱眉看他,白眼翻给他,李莲花却是直到面纱封印了她的大半姿容才放心。 他要是处在实力巅峰期,那她怎么美都行,随便在外大喇喇地露脸,可现在,他就怕惹来祸端,他还没足够的解决问题的能力,届时她还得靠自己,可她怀孕了,再厉害和多有不便,此时还是小心为上才最为稳妥。 两人眉来眼去半晌,旁边的呼吸声才松开了似的,方才屏住的呼吸明显此刻憋不下去了。 直到苏小墉懵懵的把李莲花上回托她查的东西给了他,木木的把话给他带到,那两人起身离开,苏小墉都未曾回过神来。 待她回神,第一个想法就是,她输的,一点也不冤啊。 这边李莲花却是有些犯了难,含娇纳闷问他怎么了,他才道出,他师兄单孤刀当初尸体上的那截香,含娇就知道他是想去取来研究,便主动道。 #含娇 “那我和你一起去吧!” 莲花楼100 #李莲花 “能行吗?你会不会很困?” #含娇 “没事!走吧!我得时刻看着你,免得你又是乔姑娘,苏姑娘又是何姑娘的。” 她就是这样,把醋意直接给他摆在明面上,挤兑他毫不留意,这种心性如果放在一般男子身上,必定会烦闷不喜。 可偏偏李莲花,就是吃她这一套,他就爱她跟他耍小性子,跟他倔,跟他闹。 因为这样,他会觉得,自己的人生,不止师兄的事这一件事,更有一种,活着的人间烟火气。 #李莲花 “………咳咳,好,那你要是倦了就和我说,咱们找地方休息,你的身体最重要。” #含娇 “诶呀知道了!” 李莲花便带着她一起,去了慕娩山庄。 慕娩山庄,红绸高挂,喜庆之意明显。 二人携手过来,却在门口遇上了苏小墉,三人结伴一同进去找乔婉娩送贺礼。 #苏小慵 “乔姐姐?乔姐姐!” 苏小墉和乔婉娩关系很是要好,见他们进来,乔婉娩亲自迎接,温柔笑道。 #乔婉娩 “小墉,李先生,你们怎么一起来了?这位~” 看着李莲花身边的含娇,乔婉娩顿了顿问道。 #苏小慵 “哦,这位是李大哥的未婚妻。” 苏小墉热情地为双方介绍,看起来竟然丝毫没有失恋的样子。 #乔婉娩 “李先生的未婚妻?莫不是?民女参见” #含娇 “诶~免了,今日是乔女侠大喜的日子,我不过随驸马来送个礼,并不想扰了乔女侠的喜气,而且来的匆忙,我也没准备什么贺礼,乔女侠莫要觉得我小气就好。” 见她要参拜,含娇赶紧扶住她,她颇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对着李莲花经常埋汰,可到底见着真人了也需得客客气气的,毕竟是人家大喜的日子,她又不是来挑事儿的,她是来送祝福的。 #乔婉娩 “公主人能来,就已经是婉娩的福气了。” 含娇没有摆架子反而这般平易近人,乔婉娩已经很高兴了,并不在意对方带没带贺礼,人家这身份,能来参加她的婚礼本身就已经给了很大的面子了。 #苏小慵 “乔姐姐,明日婚礼了,你可欢喜?” #乔婉娩 “我自然,是十分欢喜的。” #李莲花 “相知相守难得,恭喜乔姑娘了,我带了点喜糖作为贺礼,不成敬意。” 李莲花将那包糖递了过去,乔婉娩伸手接过,这一接,仿若少年李相夷,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兑现了,这一接,便代表着,两人从此,便各自欢喜了。 只是,这种心意,只有李莲花自己明白罢了,乔婉娩只是觉得,分外亲切而已。 #乔婉娩 “多谢先生,先生有心了。” #李莲花 “久闻这个山庄景色不错,不知在下,可否在这个庄中自行转一转?” #乔婉娩 “公主与李先生请便,留小墉陪我说会儿话就好。” 含娇和李莲花便向对方点头,而后转身一同出去了。 看着两人的背影,乔婉娩莫名的,觉得有些躁意,却是觉得这感觉来的莫名,并不曾在意太久。 莲花楼101 这边李莲花牵着含娇的手刚出来,含娇就甩开了他的手,李莲花就知道,他就知道她肯定要发作。 刚才装的那么端庄娴雅,一出来面对他就原形毕露,那叫一个变脸神速。 含娇忍着没直接说,反倒是一块走出了好一截,才转身看着他,眼睛瞪的像铜铃。 #含娇 “好你个李莲花!最甜的糖留给你的阿娩吃,我就只配吃糖葫芦了是吗?” #李莲花 “不是,这你也能生气啊?这不是顺手的事儿嘛,我真没想那么多!” #含娇 “你那心眼多的跟筛子似的,还敢说你想的不多!骗谁呢你!我有那么好骗吗?” #李莲花 “………” 你当然没那么好骗,但是现在嘛,确实有点好骗。 #含娇 “你是不是在腹诽我好骗?” 李莲花惊了,她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不是处于孕期正傻时吗? #含娇 “你猜我怎么知道的?你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哼!我才不傻呢!” #李莲花 “你怎么会傻呢?我那是看小孩的眼神,哪里就是看傻子的眼神了,你看你,这每天想这么多,多伤身呐!” #含娇 “哼!” 她气呼呼的往前走,他赶忙把人拉回来,进了一旁的一间房间里。 #含娇 “这里就是你以前的房间吗?” #李莲花 “是啊,以前就住在这里。” 看她在屋子里到处看,李莲花笑着应着,一边去取东西。 #含娇 “看起来真不错~” 含娇四处看着,最后坐在了他那被收拾的十分整齐的床上。 李莲花不一会就取出一只盒子来,含娇也没去看,她只觉得沾了单孤刀的东西都晦气,压根不想多看一眼。 等李莲花拿到那半截香,两人一块出来时,就被方小宝堵住了。 #方多病 “呦~这是~又拿什么东西了?” 论阴阳,方小宝是懂的,含娇扭头看向别处,李莲花无奈问。 #李莲花 “诶?你怎么在这儿?” #方多病 “这是我舅舅的故居,我来这里很奇怪吗?反倒是你,这鬼鬼祟祟的进我师父房间干什么呢?别又说你迷路了!” #李莲花 “机会难得,我只不过是带公主来观赏一下四顾门的景色,看完了之后呢,也没有什么不一样的,走了啊!” #方多病 “你向来对江湖琐事不感兴趣,怎么会突然对四顾门感兴趣了?” 这人,怎么一直盘问!这小子要是知道他在对谁说话,态度肯定得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啊! #含娇 “机会难得,一时兴起,不可以啊?” #方多病 “你们会来乔婉娩的婚礼就很奇怪。你说为了单孤刀的遗愿寻找骸骨,偏偏又认识消失十年的笛飞声,现在鬼鬼祟祟跑来这里,这里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地?李莲花!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嘴里能不能有句实话啊你!” 拍掉他指来的指头,含娇没好气地训斥。 #含娇 “喂!别乱指,没大没小的。” #方多病 “我!” 算了,这个,他惹不起。 #含娇 “你什么?你叫我什么?” 莲花楼102 #方多病 “………公主。” #含娇 “嗯?” 方小宝知道她的意思,可是,这还没成婚呢,喊姐姐有点为时过早了吧,他不情愿。 #方多病 “咳~这有点早吧!” 含娇饶有兴趣地想到,语气温柔道。 #含娇 “早吗?昭翎年龄是还小,可也到了举行婚礼的时候了,不如,本宫回去和祖母说说,将我们姐妹俩的婚礼同时举办?” #方多病 “别呀公主姐姐~” #含娇 “哼~那你叫他什么?” 含娇很是受用,这孩子,还是太年轻了。 #方多病 “………” 形势比人强,方小宝看着李莲花,咬牙切齿,李莲花忍不住低声笑起来。 #方多病 “你笑什么?” 方多病被他笑的恼羞成怒不乐意道。 #含娇 “嗯?” #方多病 “咳咳,那个,李莲花,你别得意啊!别以为你有公主护着,就可以不用回答,我告诉你,我,我也是有公主护着的!” 哦呦,这个时候想不起来逃婚的事了?臭小子。 #含娇 “你的公主在我面前都得是妹妹。” 含娇比他更嘚瑟,方多病有些不服气。 #方多病 “………哼!” #李莲花 “好了,我们走吧,跟一个小朋友打哑迷多没意思。” 说着李莲花就牵了她的手要离开,见他们要走,方小宝急了,恨恨道。 #方多病 “金鸳盟肯定有什么阴谋是跟一品坟有关,也跟被抢走的冰片有关,单孤刀的死同样牵扯其中,别以为只有你能想得到。” 李莲花的脚步顿住了,回过头。 #李莲花 “你知道一些什么?” #方多病 “我知道你肯定不知道,重要的根本不是那些符号,而是冰片本身。” 高马尾少年郎此时活脱脱一只大公鸡,嘚瑟的很。 #方多病 “不知道那是什么了吧,咱们打个赌,看看谁先查出金满堂背后的真相。” #李莲花 “哦?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查这些?” #方多病 “切,少废话!” 方多病这小子,还想跟他动手,果然李莲花只是轻轻一伸手,就将他定在了原地。 #方多病 “你!” #李莲花 “你小朋友就是小朋友,有什么底牌~别轻易地掀给别人看。长记性啊!” 李莲花教训小孩,含娇在一旁添柴。 #含娇 “方小宝~长记性啊!” #方多病 “你们!李莲花!你给我回来!你这个老狐狸!” 任由他如何叫喊,李莲花都没搭理他,带着含娇就去了前面找苏小墉,将那截香交给她之后,又托付对方帮忙查查那冰片。 一切托付妥当后,眼看含娇撑不住眼皮子已经开始打起架来了,李莲花忙带她去了客房中休息。 第二日,乔婉娩和肖紫衿大婚,慕娩山庄披红挂绿,各路武林豪杰齐聚一堂,宾客往来纷纷,热闹非凡。 穿着一身喜服的肖紫衿一脸喜气,高兴的牙花子都快藏不住了,往来宾客纷纷向他道喜,只是一看到李莲花,他的脸色就变了,很显然他并不怎么欢迎李莲花。 不过当看到李莲花还牵着个姑娘时,肖紫衿才算安心下来。 莲花楼103 #肖紫衿 “两位请。” #李莲花 “恭喜!” 李莲花带着含娇一同出席这场婚宴,看到这一幕的何晓凤在方小宝的挑唆下,却是没有凑上前去,毕竟她大姐是朝廷大员官眷,她还能不知道嘛。 李神医现在已经是莲华公主的未来驸马了,听说婚礼都在筹备了,不久就要办喜事了,她虽然对李神医有几分爱慕,可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呢! 她何晓凤,那也不是不能找不到个更合心意的,没必要和公主殿下争夺。 再说了,她也争不过。 方多病本来还想说什么的,结果看到自家小姨略略有些沮丧的神情,他又觉心疼,忙安慰起来。 待大家入席,大家推杯换盏,含娇又不能喝酒,好在菜色还算可以,李莲花给她布菜,她便吃起自己驸马初恋的席来,嗯~挺香。 只是她想好好吃个席,也是不得消停的,这肖紫衿是真的不自信却还要强撑着的性子,再加上他要娶的,又是乔婉娩。 乔婉娩的前任,还是李相夷,那是武林正道之光,人家还为乔婉娩红绸一舞,引得万人空巷,还一手建立四顾门这样的武林势力,少年英豪,名动武林。 相比而言,肖紫衿就黯淡无光太多了,他会患得患失那是肯定的,只是这人偏偏又认准了就是喜欢乔婉娩,这就导致了,他对任何关于李相夷的事情,都会无比在意的心情。 能理解,但是他不够洒脱,换个心性豁达的可能还能因此过的更好,只是肖紫衿,气度容人之量不足,注定他和乔婉娩在一起过的不会太幸福。 因为他们之间,相隔着一个难以逾越的鸿沟,是肖紫衿自己臆想出来的,想要跨越,却怎么也觉得自己跨不过去的鸿沟。 所以无论乔婉娩怎么说,李莲花如何开解,他的那根敏感的神经无法拔出的话,他费尽心力得到的,最终他也留不住。 见他端着就被晃晃悠悠过来,李莲花又给含娇布了道菜,才起身恭贺。 #李莲花 “恭贺肖大侠和乔姑娘喜结连理!” 李莲花给足了面子,并通快将喜酒饮下,含娇碟中菜也吃完了,结果肖紫衿居然没有顺势去下一桌,反倒是对着李莲花道。 #肖紫衿 “那个婉娩写请帖的时候啊!还特地嘱咐我,一定要请李神医,要感谢你,带来了相夷身故的确凿消息。” 这话一出,在场耳聪目明之辈不知凡几,全都注意到了这句话,尤其是方小宝。 #肖紫衿 “我呢也是很庆幸,这个” #李莲花 “肖大侠!今天与乔姑娘本是大喜之日,与已故之人毫不相干,当尽兴尽情才是,恭喜啊。” 李莲花十分的够意思了,不仅没去在意对方这话的伤人之处,反倒是真诚恭贺,含娇却不高兴了,放下筷子哼道。 #含娇 “哼!这话说的,好像是很庆幸李相夷死了一样!你们不是同门吗?” 不等她不服气不给面子的挤兑几句,那边方多病就站了起来。 莲花楼104 #方多病 “肖大侠!你这话又是坦荡了吧!什么叫庆幸呢?若是李相夷能够活着回来,你又当如何啊!” 说别人可以,但是说李相夷,方多病自然不能愿意,他年纪小,当众给肖紫衿难堪,对方也拿他没辙,毕竟对方身份和年纪都摆在那呢。 可被个小小少年指着质问,肖紫衿被酒熏晕的脑子清晰了几分,却是自然不高兴了。 可让他更不高兴的还在后头,含娇会让他知道,什么叫不赶紧走就等着接受尴尬的洗礼。 #含娇 “方少侠说得对!我也想问!肖大侠对武林正道之光李相夷是有什么不满吗?得知了他的确切死讯,怎么还能是庆幸呢?莫非~你很不希望他活着回来?” 这话够直白,旁边的宾客们也是很无奈,这有些话说这么直接多难看呐,这姑娘是? #李莲花 “咳咳咳,娇儿~” #含娇 “你别说话!他凭什么拿你出气?你给人家面子,人家未必能领会得到你的良苦用心呢!” 李莲花轻挠了下鼻子,虽然但是……被人维护的感觉,确实很好。 方小宝立刻感觉自己找到了组织,就是嘛,李相夷招谁惹谁了,他娶乔婉娩就算了,毕竟都十年了,可也没必要在这幸灾乐祸吧! 酒宴上气氛凝滞,何晓凤赶紧过来打圆场。 #何晓凤 “呵呵肖大侠莫怪,我家小宝啊喝多了胡言乱语!祝肖大侠和乔女侠喜结连理,百年好合。” #肖紫衿 “无妨!大家尽兴啊!呵呵呵……坐坐坐……来来来……” 李莲花要把直挺挺的含娇拉坐下来,含娇嘟了嘟嘴就踏出席位。 #含娇 “哼!什么菜色嘛!一点也不好吃!不吃了!” 正好那边方小宝出去了,她也出去了,李莲花无奈,赶忙跟了出去。 只是这场婚宴,也注定不可能风平浪静。 笛飞声引李莲花过去的时候,李莲花见含娇还在那看方多病比试,便没喊她,而是自己一个人跟了上去。 含娇一回头没看见他,就去找了找,想到了什么,她径直朝着新房的院子去了。 正好看见苏小墉在与人动手,眼看她不敌,含娇立刻飞身上前,一抽腰间软剑,一把迎上了这个带着面具的红衣女子。 苏小墉眼见公主救了自己,就在旁边紧张看着,本还在担心公主不敌,结果眼见一金一红两道身影斗的你来我往旗鼓相当。 不过正在她紧张兮兮的瞧着生怕一错眼公主就要败下阵来时,听见打斗声的乔婉娩就出来了。 她立刻就要上前,被苏小墉拦住,苏小墉看得出来,公主如今还游刃有余,若是乔姐姐上去,万一令她分心反而不好。 乔姐姐的武功虽然比她好一点,但也仅仅只是好一点。 只是乔婉娩越看越疑惑,越看越皱眉,最后竟只盯着那道金色身影一人看了。 为什么莲华公主用的招式,还有她手握的那把软剑! 不等她震惊,含娇那边就摸透了对手的路数,又拿她练了几招,便挥剑把她的面具挑开。 莲花楼105 最后干脆用她对苏小墉的招数对待她,锋利的剑刃在她脸色划出一道剑痕,再一脚将她踢飞在地后,潇洒落地。 #苏小慵 “哇~公主好厉害!” 苏小墉特别捧场,一脸赞叹,含娇挑眉收下她的赞美,心情好极了,果然,只有动手才能让心情更舒爽。 #含娇 “审问她交给你了!” #苏小慵 “是!公主!” 苏小墉这下嘚瑟上了,甚至还高兴地向她拱了拱手,那叫一个尊重,转身看着地上趴着的红衣女人,顿觉神清气爽! #苏小慵 “说!你是谁?你来这里做什么?” #角丽谯 “哼~” 角丽谯不屑回答,乔婉娩却是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直接替她回答。 #乔婉娩 “她是角丽谯,金鸳盟圣女。” #苏小慵 “哦~原来就是她呀!果然心狠手辣!” 能说她不愧是魔教妖女吗?竟然想对她的脸下手,这下现世报来的简直不要太快啊! #角丽谯 “哼~你是谁?江湖中何时出了你这样一号人物?你用的,是相夷太剑!你和李相夷,是什么关系?” 角丽谯根本不理会苏小墉,她盯着含娇疑惑问道。 #含娇 “少说废话,我劝你乖乖交代你来做什么,不然,我划花你这张脸。” 虽然她的容貌跟她没得比,但是这人心狠手辣,无冤无仇的,动不动就想划花苏小墉的脸,她看着她自然不会顺眼起来。 #苏小慵 “哼!叫你还想划伤我的脸!这下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角丽谯 “乔姑娘~我来,是想告诉你,李相夷,他还活着。” 角丽谯此时突然对着乔婉娩说了这样一句话,偏偏是乔婉娩还很在乎的话题。 #乔婉娩 “他在何处?” 角丽谯手指曲起就是一弹,含娇无语,在她面前还敢行事,软剑一卷,速度快到没人看见,她就已经将那颗毒药卷进自己手中。 哼,这样的东西,不给她给乔婉娩!看不起她是不是! 含娇吃糖豆似的,一口就扔自己嘴里了,嘎嘣嘎嘣就咽了下去,最后还张开嘴给角丽谯看,在她震惊的眼神中指着自己的嘴道。 #含娇 “快~还有什么好东西,全都给我尝尝呀!” #苏小慵 “公主!你!你没事吧!你怎么能吃了呢?那是什么东西啊!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快吐出来!” 苏小墉眼见她乱吃东西,吓得要死,过来使劲摇晃她,想要让她赶紧吐出来,含娇吃毒药啥事儿没有,反倒是被她晃的快要吐出来了。 #乔婉娩 “快让我看看!” 乔婉娩也怕她在她这里出什么事不好交代,赶紧就要给她把脉,含娇一转头就喊。 #含娇 “诶呀!人跑了!” #苏小慵 “还管她做什么!你快赶紧的把东西吐出来啊!” 角丽谯飞上院墙转身对着含娇的方向就冷笑。 #角丽谯 “哼!蠢货一枚!自寻死路!” 话音一落一封信扔下转身就跑,含娇这个被骂蠢货的立刻就炸毛了,立刻就要起飞。 #含娇 “诶呦喂!” 结果她一边一个拽的她紧紧的,愣是给她动不了。 莲花楼106 最后她就被两个女人给弄到了房间里乔婉娩的床榻上躺着了,一个给她号脉,另一个一直让她吐出来。 含娇被两个人按在床上,不一会儿就感觉身体冰寒入骨,不过那种感觉只有一瞬间,下一刻就消失了,只是随之而来的便是困倦。 打了个哈欠,倦意来袭,又躺在床榻之上,她几乎是歪头就睡。 可她这一睡不要紧,她这一系列的反应,给两个女人弄懵了,她们还以为她是毒性发作晕过去了。 另一边,众人刚与笛飞声一场大战结束,笛飞声离开,这边就有人禀告说新房那边出事了。 李莲花初时还没怎么在意,只是出于对于老友的几分担忧,他刚转身准备去找他的公主,就见那报信的后面那一句。 #路人 “新娘子没事,但是公主中毒晕倒了!” 李莲花离开的脚步顿住了,下一刻速度快到离谱,转眼间众人就看不到他的影了,而原本担心不已的肖紫衿却是松了口气,还好他的婉娩没事。 等大家一起聚集过来,李莲花已经坐在了床边,看着躺在那里的含娇,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关心则乱,他是压根忘记了毒药奈何不了她的事了。 颤巍巍地上前,为她把脉,结果这一探,他那热锅上滚来滚去的一颗心,立刻落了地。 还好,还好,她没事,就是睡着了。 ………睡着了,怎么她们弄得,跟她没救了一样,真是差点给他吓的魂掉了。 #纪汉佛 “冰中蝉,雪霜寒,解其毒,扬州慢。” 纪汉佛拿着那张角丽谯扔下的信读道,苏小墉忙将刚才的一幕解释清楚,大家都陷入了沉默当中。 关河梦上前为含娇诊断,李莲花没有阻拦,待关河梦号着脉陷入疑惑当中后,李莲花抿了抿唇,挠了挠鼻子,看看天再看看地,最后看着那个睡着的小坏蛋忍住了没笑。 #关河梦 “这……” #李莲花 “咳咳咳……” 关河梦看了看李莲花,眼神里带上了无奈,这种事,怎么好叫他知道的,这算是皇家丑事吗?真是可恨这个李莲花!还未成婚就已让公主怀孕,等等,他怎么觉得,这胎心,似有些异常呢? #白鹅 “怎么样?” #关河梦 “呃……公主她……她只是睡着了而已啊!” 接收到李莲花的眼神示意,关河梦只得闷闷道出真相,随即李莲花赶忙接话。 #李莲花 “咳咳咳,不好意思啊各位,我想她肯定是又调皮了,当着两位姑娘的面偷梁换柱拿糖豆吓唬人,她没什么事,就是倦了睡着了,各位莫怪,劳烦乔让出房间,允她休息一番,不知可否?” 似是被他这番解释给震惊了,大家默了默,乔婉娩才应道。 #乔婉娩 “啊?这,自然是可以的,公主她没事就好,李先生请便,若有什么需要,就吩咐一声。” #李莲花 “多谢,叨扰了。” 待众人散去,李莲花坐在含娇身边,给她掖了掖被角,伸手摸了摸她的一缕头发,想了想,起身去了小厨房里。 莲花楼107 他的公主醒来肯定要吃东西的,今日宴席上都没吃好,又动了手消耗体力,肯定要补一补的。 他去了厨房,自然不知道,后来笛飞声再次回转,为救阎王寻命竟劫走乔婉娩,使得肖紫衿投鼠忌器,拿阎王寻命与之交换回了乔姑娘。 等李莲花提着食盒回屋的时候才听到大家议论,询问得知乔姑娘没事后便没再管。 这边被肖紫衿救回来的乔婉娩却是盯着那盒喜糖陷入了沉思。 她在想今日莲华公主对战角丽谯时用的武功,那分明是相夷太剑! 想到种种,最终视线凝结到那盒喜糖的绳结打法之上,最终拿着那盒喜糖哭了起来。 李莲花轻轻打开房门进去,把食盒放在了桌子上,一扭头就对上了那边睁开了睡眼的澄澈眸子。 #李莲花 “醒了~” 她嗯了一声,转过身去,又闭上了眼睛,李莲花就笑了,过来撩拨她。 #李莲花 “睡够久了,你不饿吗?还想睡的话就先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吧!好不好~” #含娇 “嗯。” 她光嗯也不动,李莲花起身将食盒拎了过来,一打开盖子顿时一阵香气扑鼻,含娇立刻就感觉肚子里好空啊! 乔婉娩跑来的时候,正好在门外,听到了屋中的对话,她愣在了门外,良久,才扭头看进去。 #含娇 “你快点快点我饿!” #李莲花 “吃东西要慢慢地不能狼吞虎咽,不然很伤身体的。” 她啊呜一下将那块纯肉吃进了嘴里,满足地吃着。 女孩坐在男子怀中,小腿悠闲地晃着,男子环抱着她,帮她将肉从骨头上剥下,和了汤汁喂她。 他们一个精心投喂,一个悠悠然等着张嘴被喂食,间或女孩笑嘻嘻往他肩侧蹭一蹭,男子低首看一眼,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甜蜜蜜的,无需多言便有的默契。 这一幕,仿若刺痛了乔姑娘的眼,伤了她的心。 原来,原来他,也能这般宠溺一个人。 他是李相夷,也是李莲花。 只是李相夷已经不再是曾经的那个李相夷了,他现在,是李莲花。 她在他身上,已经看不到李相夷的影子了。 他是别人追逐的光,他的耀眼也会灼人的心,也是她永远也追不上的,可那又怎么会是他的错。 乔婉娩很后悔,她当初不该给他写那封信的,他一定是恨她的,也该恨的。 这十年来,她不断地梦见他,梦见他最后跨出门去的那一刻,她拼尽全力的拉着他,拦着他,可每当她醒来只知道,这一切都无可挽回了。 可他既然已经回来了,又为何不与他们相认呢? 如果不是李莲花之前告诉她,李相夷已经死了,她不会嫁给肖紫衿的。 乔婉娩心绪复杂,直到。 #含娇 “嗯~好吃~你也吃啊!喏~” 李莲花张开嘴含住她夹过来的一块排骨肉,一边吃一边笑,她又递过来一勺米饭,他照单全收。 但是,她喂他所用的筷子和勺子,都是她自己用的啊! 二人共用一套餐具,这……就算是未婚夫妻,也是否过于亲密了? 莲花楼108 从前她和他日日在一起,对他的了解甚至多过于他自己,可也从未,让他如此亲近过她。 原来,这十年,真的改变了很多人,李相夷,变成了李莲花。 就连她,也成了,肖紫衿的妻子。 乔婉娩转身离开了,李莲花垂眸未曾说什么,低头与她对视,就见方还对他笑嘻嘻的小脸,在他眼前上演了一出绝杀变脸。 笑嘻嘻的明艳小太阳立刻变得面无表情冒着寒气,小手一伸,拧住了他的耳朵。 #李莲花 “啊!嘶~轻点~” #含娇 “我用力了吗?!你的乔姑娘温柔!你是不是还想和人家再续前缘呐!嗯?姓李的!你给我说清楚!” #李莲花 “你别给我乱扣帽子行不行,我不允许你这么没有自信!你说我不可能完全对年少时的故人们无情无义那是肯定的。但是我想要与之携手共度一生的,时时刻刻都想要亲密触碰的人,只有你,公主~娇儿~只有你,你明白吗?” 谁说他不会说肉麻情话的?他会的很。 含娇的下巴已经昂起来了,小表情傲娇又得意,嘟着嘴紧抿下右唇角,克制着开心的表情。 #含娇 “………你~别以为你这样说我就能高兴~哼~” 说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就忍不住环住他的脖子亲亲他蹭一蹭,李莲花唇角笑意荡起,那份纯然的喜悦与好心情跃然于面。 被她蹭的仰头喟叹,胸腔中一丝郁气也无。 他有个爱吃飞醋的公主,一心一意地中意着他,无论他是万人敬仰身处武林制高点的李相夷,还是默默无闻,无权无势的江湖游医李莲花,她都爱他。 为了让他光明正大地与她在一起,她愿意大费周章地,引着皇太后为她招天下适婚男子前去选婿,让他拥有堂堂正正成为驸马的机会。 为了给他解毒,她甚至不顾女儿家的矜持,一同服下春药,壮着胆子用她的清白换了他一个健康无虞。 为了他,她堂堂公主之尊,却愿意为他冒险孕育子嗣,甚至承受这些,比平常孕妇更多的不适之症。 她在用她所能,为他撑起一个没有苦难相伴的人生。 如果没有她,他的人生,会是怎样的呢? 大概,正如无了所言,在一开始,便会因为碧茶之毒导致内力尽失,碧茶侵入五脏六腑。 日日夜夜承受着痛苦,与没有力量的躯体带来的无力感,再逐渐失去五感后,变为一个彻彻底底的废人。 最后,在毒素攻入脑部之时,他会疯癫至死。 他不愿意去想象自己在那等情形下,看到曾经的故友门人们,一个个的,没有人真正希望他回来时的心情。 逐渐地,李莲花抱紧了含娇。 他离不开她,幸好,幸好有她出现了。 她是来带他脱离苦海的菩萨吗? 一定是的吧,一定是。 她看他太苦了,想来给他吃点甜的。 她是看他没有人爱,想来给他满满的爱。 #李莲花 “娇儿~娇儿~谢谢你,谢谢你来找我了。” 莲花楼109 含娇伸手抱住他的脑袋,将他抱紧在心口,一下下地抚摸他的头,轻拍他的后背。 “不难过,我在呢!” 安抚了好一会儿,感觉到他没那么难过了,才幽幽道。 “你是不是想装可怜?” “………哼呵……呵呵呵……娇儿~再抱抱我~” 这个人!怎么能这么会撒娇!含娇狠狠地抱紧了怀里的脑袋,李莲花却是险些溺毙在这片温软丰盈的暖融融,香绵绵里。 等李莲花端了碗筷出来时,已经是夜里了,他刚出来,便看到了笛飞声。 放下碗筷,去了凉亭。 也是这次,他从笛飞声带来的阎王寻命口中,得知了当年,金鸳盟三王杀单孤刀一事的始末。 李莲花到现在,其实已经开始怀疑,只是,有些事他不愿意往另一个方向想,另一个方向的终点,真相可能并不是他想看见的。 在慕娩山庄待了一晚,含娇和李莲花便告辞离开了,乔婉娩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明明,明明这些年,她对相夷的感情已经不是从前那样了,只是,只是这一幕,还是如此刺目。 她双眼含泪,看向李莲花,目光中的复杂,含娇立刻就捂住了李莲花的眼。 “乔姑娘,如今已是肖大侠的妻子,往事已矣,还请乔姑娘往前看,珍惜身边人,告辞。” 乔婉娩被含娇这句话说的,很是难受,可她又没说错,她最近的心不在焉,确实让紫衿感觉到被冷待了,她不想这样的,只是忍不住,毕竟,毕竟那是她年少时,觉得亏欠和后悔的一段真挚的感情。 她如何想都已不再重要,含娇转身便和李莲花回了趟公主府,休息了两日,便又听闻四顾门重建之事。 闲着也是闲着,他们的婚礼初步定在两个月后的一个良辰吉日了,两人便出来四处找美食,听人说书。 方多病找来的时候,李莲花刚赚了一笔诊费,正带着他的公主坐在路边摊吃鲜肉馄饨呢,公主的随侍女官排了好长的队呢。 #方多病 “快走啊李莲花!公主姐姐,今天可是四顾门重开之日,快跟我走!” 方多病风风火火的,拿着剑就跑来叫他俩,含娇一边咬了李莲花吹凉了的那只馄饨一口一边道。 #含娇 “吃完了再去嘛,好不容易排到的。” 方多病还是少年人心性呢,对一切这类事件抱有十分的热忱,他也是真的不能理解,这俩人怎么这种时候,还能对手中的馄饨更感兴趣呢?吃比得上参加四顾门重开这等大事吗? #方多病 “诶呀吃什么馄饨呀!四顾门啊!你知道吗?” 方小宝剑往桌上一搁,震的汤荡了荡,含娇勺子里的馄饨险些抖出去,李莲花见状,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李莲花 “诶好了方小宝,你别催她,烫到了怎么办?呼~慢点吃不着急啊~呼~” 他给她吹凉了一个,放在了小碗里,含娇馋的赶紧就吃,这家的馄饨超级一级棒,御厨做的虽然用料更讲究,但这个风味,还得是这种摊位! 莲花路110 方多病在旁边坐着看两人吃馄饨,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可含娇吃的太香了,又生了这副好模样,吃东西都这么好看,真是秀色可餐,令人食指大动。 最终含娇和李莲花匀了他一小碗,方多病也顾不得想自己怎么能被一小碗馄饨给摄去了心魂,一口一个吃了还想吃。 三人吃完了东西后,将将在四顾门大会关闭进入大门之前进去了。 #方多病 “呼~真是好险,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你们还真是天生一对,对什么事都不着急的样子,真是急死个人。” #含娇 “那你来那么急有什么用,你看他们,不还是得等我们全都到齐了嘛。” #方多病 “………就你歪理多。” 四顾门大殿,含娇坐在李莲花身边方多病的位置,方多病悲催地站在两人身后,却没有一句怨言。 没办法,谁叫这两个,一个是公主,一个是驸马,他呢?他是他们的未来妹夫,诶! #肖紫衿 “诸位!四顾门沉寂十年中,江湖诸多变迁,如今金鸳盟余孽,贼心不死,为乱武林。我等除害平乱自是义不容辞,重整四顾门,也是为了重聚各位新老朋友,齐心协力铲除武林邪魔外道,肖某德浅才疏,难当重任,难得各位同盟旧友推举,盛情难却,暂掌门主之责,今日宣告武林,还请各位新老朋友多多支持。” #江湖中人 “恭喜恭喜!我等必当鼎力相助!” #江湖中人 “我等愿意加入四顾门!” #江湖中人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江湖中人 “算我一个!” #江湖中人 “算我一个!” ……… #江湖中人 “我加入!” #江湖中人 “我也加入!” ……… 江湖中的年轻一辈们还是很热血的,也只有这些新鲜出炉的新人们热血过头,那些浸淫江湖多年的老油条子们,一个个的各有各的盘算。 含娇觉得无趣,他们一帮子人加起来都不够李相夷扫一剑的。 #江湖中人 “万圣道前来恭贺!” 这嘈杂的气氛被一道声音按了暂停,含娇原本没意思的神情带上了几分好奇。 她倒要看看这个剧情中连自己真正主子都没弄对就算了,还帮着个冒牌货主人可着劲地迫害李莲花的封磬。 一个带着胡子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大家纷纷见礼。 #江湖中人 “封盟主!” #江湖中人 “封盟主!” #江湖中人 “封盟主!” #江湖中人 “原来是封盟主大驾光临,前些时我派诸事,全仰仗万圣道想帮,我南山门掌门感激不尽哪!” 这万圣道如今在武林上那是威望不小啊,看看这些人的态度,完全不同。 是啊,人走茶凉,而没有李相夷的四顾门,也没有了最主要的威慑,旁人虽因为从前四顾门辉煌时的成就颇为敬重,但已十年过去,李相夷的残威又还剩下两分与否? #封磬 “诸位!李门主故去后,四顾门便分崩离析,实在是令人惋惜,现如今肖门主携故友收拾残局,重振四顾门的消息,已经响彻江湖了,我万圣道定会鼎力支持,想我万圣道的盟友遍布武林,肖门主,若是有什么难处,但说无妨。” 莲花楼111 #江湖中人 “封盟主说的对啊!” #江湖中人 “正是!” #江湖中人 “正是!” #方多病 “嗤~这哪是来道贺的,这分明是来宣称谁是老大的。” #含娇 “这人真是可惜了。” #李莲花 “嗯?可惜什么?” 可惜这么忠心的人,却效忠错了人。 含娇没有回答,李莲花便也没有多问,他发现公主好像知道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很神秘,但,也因此,她给了他一份安全感。 总觉得公主就是为了他而来的,她总是偏爱他的。 #封磬 “想当初我万圣道也是临危受命,为了江湖的安危,略尽一份绵薄之力,不成想这份诚心能够得到各门各派的肯定与支持。这才让我万圣道,在十年之间逐步壮大!正所谓,能者多劳………” 在封磬说到这里时,李莲花的眼神看了过去,很显然,他对这句话比较敏感。 这十年间壮大起来的势力,可不就是,他四顾门与金鸳盟当年两败俱伤之后,最大的得益者嘛。 #众人 “嗯!封盟主说得好啊!” ……… 周围众人对封盟主的赞叹和支持此起彼伏,足以说明这万圣道在江湖上的名望很高了。 肖紫衿被封磬这般抢白惹急了眼,竟然急急道。 #肖紫衿 “万圣道秉承着侠义之道,与四顾门一脉相承,相信你我共同协力,定能共抗强敌,铲除金鸳盟笛飞声,当然,四顾门也不会辜负大家,四顾门的独门秘籍,绝门丹药,愿与大家分享!” #众人 “好!” #众人 “真是好事啊!” 好腻味,这不就是以利诱之嘛,还侠义之道。 这江湖要是叫肖紫衿这样的人领袖,那不用多久侠义二字将与江湖完全剥离开来。 #方多病 “若是李相夷还在,听到这个还不开心吗?” #含娇 “他听见了,不高兴又能如何?这乌烟瘴气之地,早就和当初他的四顾门不一样了。” #方多病 “姐姐说得对,乌烟瘴气!这哪里是江湖同心呐!这是在瓜分利益好嘛!如果复兴四顾门,不是为了江湖同心,江湖道义,而是为了让各派四分五裂,这还有意义吗?” #江湖中人 “你小子胡说什么?” 旁边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把含娇手里的糖豆直接吓掉地上了。 #含娇 “啊吓我一跳!!” 李莲花忙伸手给她抚背轻轻安抚,担忧道。 #李莲花 “没事吧!吓到了?摸摸耳朵,魂来魂来~没事不怕~” 含娇被他一通操作安抚了一下,还是不乐意,扭着脖子对着旁边那男的大声质问。 #含娇 “你嚷嚷那么大声做什么?” 好家伙,她这声,直接给对方把耳膜给震破了,耳窍血迹慢慢流了出来。 #方多病 “就是!关你什么事儿啊?” #江湖中人 “你!你们!” #方多病 “我说错了吗?” 方小宝反问道,含娇立刻捧场回到。 #含娇 “没有!你说的很对!” 方小宝立刻昂起了脑袋,含娇也撅起了下巴不屑对方一脸。 李莲花见状忙起身打圆场,顺带转移大家对方才他家公主震破人家耳膜周围人却什么事都没有的奇怪现象。 莲花路112 #李莲花 “方小宝!哈!在下拙见,眼下金鸳盟所求为何尚不分明,如果在现有的情况下,还要对立厮杀的话,只会将各派卷入纷争啊!” 太帅了!带着面具都这么帅!声音不疾不徐,听的人耳朵都要麻了,含娇立即小迷妹星星眼,杵着下巴布灵布灵着一双美眸看她的驸马。 李莲花被她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直白的眼神看的不好意思,扭头无奈溺她一眼,扭头接着道。 #李莲花 “所以我还是建议,不要给各派徒增事端。” 此言一出,在场各派立刻议论起来,显然,他说的才是如今的武林最该走的路线。 因为本来金鸳盟内部就在内斗,这些江湖中人什么也不知道,就在这喊打喊杀的,先不说他们加起来有没有这个本事,就说人家啥也没说呢,他们就在这开大会信誓旦旦地说要讨伐人家,真不知道他们仰仗的是什么,人多力量大吗? 果然,强者都是孤独的,只有弱小胆怯者,才需成群结队。 李莲花的建议大家都很赞同,四顾门内部几人也很认同,就连封磬,都颇为欣赏李莲花此人。 可肖紫衿本就看李莲花不顺眼,此时焉能认可他的建议? #肖紫衿 “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不尽早铲除,难道还等着他们称霸武林吗?” #含娇 “说得好像他说铲除就能铲除掉似的,没有那样的实力,还敢说此等大话。” 旁边的那人耳膜被震破了,他压根听不到含娇此时吐槽的话了,方多病也看不上这些人,很是认同。 #肖紫衿 “维护武林公义,乃故主,李相夷创办四顾门的初衷,阁下可有异议?” 肖紫衿向着李莲花看来,意思很明显,含娇看到这人敢这么对她家花花,凉凉道。 #含娇 “当然有异议!” #李莲花 “娇儿~” 含娇看他一眼,就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手,幽幽然道。 #含娇 “肖门主说的如此大义真是令人热血沸腾,那么敢问肖门主,打算派谁打先锋啊?是肖大侠自己?亦或是~在场的诸位?” #肖紫衿 “你!” #含娇 “真不知道你们到底在干嘛,尔虞我诈的,不知道的以为在座的各位都是争权夺利之辈呢,不知各位可还记得,武林正道之光李相夷,是缘何能成为武林之公义吗?” 大家被她这番奚落之语说的愤怒不已,只是当她反问最后一句时,全都陷入了沉默。 #含娇 “哼!没有李相夷的江湖,真是乌烟瘴气,侠义二字都被你们用来包装自己了,真正侠义的,又能有几个?这等武林盛事,若不是看在李相夷的面子上,谁来参加呀!哼!无聊!” 说完起身就走,李莲花正被她这壶迷魂汤给灌的够爽,摸了摸鼻子,见她要走,立刻起身扶着,含娇昂着头,面纱都被她顶的下半张脸翘起来了。 哼!一群睁眼瞎,李相夷就在她身边,没一个认出来的,真是有眼无珠的一群乌合之众,难怪你们只能做小角色。 莲花楼113 含娇相当傲气,李相夷有多好,就显得这群人有多差劲,这武林也就那么一小部分人配用侠义二字,其他大多数,都是些虚伪之辈。 正当两人往外走时,方多病也跟了上去,结果三人还没走出几步,就听身后响起肖紫衿的声音。 #肖紫衿 “慢着!” 含娇才不搭理他,脚步不停,却听身后传来肖紫衿的下一句话,叫她停下了脚步。 #肖紫衿 “这位姑娘跟在李莲花身旁,又听闻如今的莲花楼楼主李莲花,乃是当朝莲华公主的驸马,不知阁下是?” #含娇 “我是谁干你何事?” #肖紫衿 “当然有关系,如若阁下是公主殿下,那请问,公主乃朝堂之人,莫不是朝堂欲插手我江湖中事?” #含娇 “若不是呢?” #肖紫衿 “若不是,那这位女侠,可知晓你身边这位,乃是未来的驸马啊!” 好家伙,这人真是心眼小,她不过言语间对李相夷推崇了几句,对方就不乐意了,还拿她的身份说事,若她承认是公主,那她就不应插手江湖事,若她不是,那她与驸马来往过密,这着实令人说项。 横竖都叫他说了,含娇扭头,不高兴道。 #含娇 “与李相夷比你着实差了不止一星半点,不!拿你与李相夷比,简直是在侮辱李相夷!” #肖紫衿 “你!” #含娇 “我什么?” 含娇三个字一字一缓,肖紫衿竟再也说不出话来,等大家散去,纪汉佛与白鹅纳闷地看他还是一动不动静立在原地,一时之间才发现了不对。 这边三人出来后,方多病还在纳闷地问含娇。 #方多病 “姐姐,那肖紫衿怎么不继续为难我们了?” 李莲花笑而不语,只是扭头看着含娇,伸手点了下她的额头。 #李莲花 “顽皮~” 含娇却是笑嘻嘻道。 #含娇 “那当然是~他想说也说不出口喽~” #方多病 “啊?你把他杀了!” #含娇 “……怎么会!我像是那种残暴嗜杀之人吗?” #方多病 “……” #含娇 “好啊方多病!你竟然这么想我!” 伸手就要去抓他,方多病忙躲开,两个人围着李莲花抓来抓去躲来躲去,李莲花看小孩似的看着他们,笑声传出去老远。 回到莲花楼,含娇上楼休息去了,到了吃饭的时候才起来。 下楼就看到方多病还在,李莲花正在郁闷地问他。 #李莲花 “这四顾门百废待兴,你不留在院中好好挂职,好好地大干一场,你一直留在我这楼里做什么呀?” #方多病 “哼!这才不是我想复兴的四顾门,他们干脆改个名字得了,叫复仇联盟!” #含娇 “哈哈哈,复仇者联盟,方小宝你形容的太对了。” #方多病 “是吧公主姐姐,你说我怎么能与这样一群人为伍呢?” #含娇 “就是,咱们家方小宝和他们可不一样。” 方多病和李相夷一样,有狭义心肠,有豪侠傲骨,江湖上若多是这等江湖人士,那这个江湖,那才能叫江湖! #李莲花 “水至清则无鱼啊!” 莲花楼114 李莲花无奈道,林子大了自然什么鸟都有,特别坏的和特别好的终究只能占少数,多数还是中间那些复杂之辈。 #方多病 “这道理我自然知道,可现在都四顾门,借着铲除金鸳盟的由头,任由各大门派行扩张联合之事,那那些小门派就更无法被顾及了。这还公平吗?这还是当年的四顾门吗?要我说,这李相夷和四顾门在他们心里,早就成了扯大旗的符号了。” 道理谁都明白,只是少数人的心思终究坳不过大多数人,含娇没有说话,接过李莲花递过来的筷子,挖着他给她放的肉和米饭吃着听他们讲话。 对别人利用他的身后名行事,心里不可能一点不悦也没有的,只是更多了些看透世事的透彻和释然。 再说了,李相夷,也没有方小宝说的那么好,他也是人,也会犯错。 #李莲花 “李相夷也不一定是全对,我比你年长,听说过他许多事情,他年少的时候,任性至极,四顾门生变,与他脱不了干系。” 含娇看向他,她知道他一直觉得当年四顾门死去那么多兄弟,是因为他下的命令,可这又怎么会是他的错。 #含娇 “武林诸事繁杂,人心多变,李相夷已经做的很好了,再者说,背后有人诚心谋算,就算当年四顾门不应战,金鸳盟也会出战,届时一样是大战不可避免,甚至死伤会更严重,李相夷没有错,年少轻狂却能有与金鸳盟签订和平条约之心,乃真正的武林大侠。” #方多病 “姐姐说得对!李相夷是真正的大侠!你说的,我自然也不是没听过,可我钻研他半生,他当得起一个傲字。” 方多病非常认同含娇说的话,但他也听过有关李相夷的那些传闻,可他终究觉得,李相夷不是他们说的那样浅显之人。 #李莲花 “多添一字,那便是傲慢,算得上什么好词?” 李莲花带着自嘲,方多病不知道他是在说自己,含娇却是知道的。 #方多病 “傲字多添一个字,也可以是傲骨,这又何尝不是好词呢?人无完人,本当如此,站在光芒底下怎么可能没有阴影呢?是!李相夷是有自负之处,可当年他建立四顾门就是为了更好的武林,一个锄强扶弱的武林!而不是像现在,为了门派利益左右逢迎。” 含娇直点头,方小宝说的太对了,忙咽下嘴里的肉道。 #含娇 “就是!我不许你这么说他!” 看着两人梗着脖子为李相夷辩驳的样子,李莲花笑了。 #李莲花 “李相夷若知道十年之后,有人这么懂他,那肯定是会很开心的。” 给他俩一人夹了一块肉,李莲花也吃起饭来,尝了一口就道。 #李莲花 “方多病。” #方多病 “嗯?” #李莲花 “你这不做厨子可惜了呀!” #方多病 “哼!本少爷的天赋还不止这一些呢,你可别小看我,你好好珍惜我啊!” 方多病嘚瑟上了,尤其看到含娇这个常年吃御厨手艺的公主也吃的很香,他更是得意,李莲花淡淡道。 莲花楼115 #李莲花 “我没有小看你。” 他怎么会小看他呢?他从未小看过他,只是刚见面的时候,这小子愣头青一个,单纯的让人有些不忍直视罢了。 #方多病 “不过说真的啊,本少爷闯荡江湖心意坚决,你不拿我当朋友,也别拿我当小孩。我只有一个要求,别在耍心机,让我回天机堂了行吗?我这逃出来也不容易。” 哈哈哈他是真怕了,被李莲花给坑的,都有心理阴影了,含娇只觉好笑,李莲花见此拿出了酒,给两人满上,见含娇看,他露出不认同的神色来,并没有给她倒,孕妇不能喝酒。 #李莲花 “那就为之前的事情,做一个了结。来,敬新朋友!” #方多病 “你说什么?新朋友?” #李莲花 “嗯,最好的朋友。” 言罢一饮而尽,看得出来,他心情很不错,见他如此,方小宝也很高兴,但还是问道。 #方多病 “等等,你这酒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李莲花 “我已经喝了。” #方多病 “反正都被你骗这么多回了,谁怕谁啊。” 说罢也一饮而尽。 这孩子,破罐子破摔了。 #李莲花 “酒量不错呀。” #方多病 “哈,既然咱们俩都已经是至交了,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得跟你坦白一个事儿。” 方小宝说着看了眼含娇,李莲花没说话,方小宝便继续道。 #方多病 “我刚刚得知单孤刀他不是我舅舅,是我亲爹。” 李莲花看着他,表情丝毫没有意外,吃着东西道。 #李莲花 “你也知道了。” 见他丝毫不意外的样子,方小宝立刻就站了起来,震惊问道。 #方多病 “你!你早就知道了?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呀?” 他知道的可比你多多了,而且总是比你快一步,含娇没理会他们,继续吃她的饭填饱肚子,方小宝的手艺是真的挺不错的,不知道能不能留他在这里每天给他们做饭呀! 李莲花将菜夹到她碗里,才继续道。 #李莲花 “我也是刚刚知道的,我在查你爹真正死因的时候,无意当中得知这个消息。” #方多病 “真正的死因?” 方多病更疑惑了,他爹不是被金鸳盟三王所杀吗? 李莲花放下筷子起身,神色颇为复杂,淡淡地给他解释起来。 #李莲花 “单孤刀,并非是金鸳盟三王所杀。但他的死,却是挑起金鸳盟四顾门恩怨的导火索。我怀疑有人在这背后,下了一盘更大的棋。它牵扯到了玉城,一品坟,元宝山庄,甚至还有冰片。南胤人在其中充当了重要的角色。可这,并不是全部。” 李莲花倒是并没有如剧情中那般,觉得后继乏力,感觉到无力感,现在的他只是很好奇这背后之人究竟想要做什么,他想解开这个谜题。 他猜到了这一切或许与师兄有关,不过无论结果如何,似乎那也不是特别重要了,因为,他有了更重要的东西。 含娇抬眼与他对视,李莲花笑了,恍惚间李莲花,又变回了李相夷。 #方多病 “这冰片,我倒是在我亲生母亲那见过绘图,你看。” 莲花楼116 方小宝拿出怀中一张图纸给他看,李莲花接过一看,疑惑问道。 #李莲花 “你娘,为何会有这个冰片?” #方多病 “或许和单孤刀有关,我仔细研究过了,这个冰片,是种机关钥匙,很有可能不止这一枚,我怀疑有人要凑齐它们,打开什么机关。” 不得不说方小宝有时候是很聪明的,再过上几年,这小子绝对能青出于蓝,现在也不过是有些稚嫩,还未成长起来罢了。 饭后,方多病便去查单孤刀生前所做之事去了,留下含娇和李莲花在楼里吃饱了散了会步,便一同关了门,躺在楼里睡觉去了。 李莲花把含娇的外衣褪去,她却连中衣也一并褪去,只留轻薄柔软丝滑的里衣在身上,她睡觉一向如此,追求舒适度极高。 她已经脱了李莲花也没法,给她把衣服刚好,刚躺好抻开被子,含娇就转他怀里了。 温软一入怀,李莲花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尤其她在他怀里这拱拱那拱拱,这闻闻那闻闻,左摸摸右摸摸,极不老实。 #李莲花 “还要不要睡了~” 她立刻缩回他怀里安安分分道。 #含娇 “要~” 李莲花见她这般可爱,忍不住逗她。 #李莲花 “呵呵……要什么~” 她也不害臊,笑嘻嘻叫他。 #含娇 “嘻嘻~花花~” #李莲花 “嗯。” 见他应答她又喊他。 #含娇 “花花~” #李莲花 “嗯!” 李莲花不厌其烦,一点都不觉得傻气,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浑然天成的甜腻。 #含娇 “花花~” #李莲花 “嗯~” #含娇 “嘻嘻……” 她心情好的很,李莲花心情更好,他索性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抱着轻拍后背哄她入睡,含娇枕在他臂弯间,闭上了眼睛,李莲花以为她要睡了,便细细端详起她来。 不料看到那肉嘟嘟的粉润小嘴时,对方竟然嘟了起来,李莲花低声笑起,胸腔震动的她耳朵痒痒的,他低首啄吻过去,她才算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李莲花便也抱着他心爱的公主和他还未成型的宝宝,一起入眠。 狐狸精独自趴在阳光照耀处,懒洋洋的打着瞌睡,空气里恋爱的酸腐气它现在已经适应良好。 半夜李莲花突然睁开眼睛,看向怀里,黑暗中,她皱着眉似乎睡的不安稳,李莲花伸手将床头搁着的糕饼拿过来,拿起一块凑到她唇边。 不一会儿她就张开了嘴,他将糕饼塞进去,就见她立刻就嚼了起来,仔细看去,却发现她还在睡。 #李莲花 “呵呵呵………” 黑暗里,李莲花抖着肩无声地发笑,见她咽了一小块糕饼,便又掰了一小块喂给她。 就这样,她这顿睡梦中的加餐历时小半个时辰,一碟糕饼全给她喂进去了。 怕她噎着,李莲花又端了床头的水,用内力将水烘热后,揽着她的肩抱在怀里,给她喂水喝。 她迷迷糊糊中睁开了眼睛,在他怀里喝完了那杯水后蹭了蹭,呼吸便又均匀了起来。 李莲花唇角一直带着压不平的笑意,点了点她的鼻尖。 莲花楼117 #李莲花 “小猪~” 含娇皱了皱鼻子继续睡了,李莲花也没再扰她,放好水杯后便躺下抱着他的小猪公主继续睡觉了。 早上李莲花要起床做饭了,含娇却趴在他身上霸着,他移动又不好移动,最后只好一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一边体内运行周天。 直到日上三竿,方多病跑来敲门了,含娇才醒来,一醒来就喊饿,李莲花干脆对着外头喊。 #李莲花 “方小宝!去!给公主买些吃的回来,多买点啊!” 一边吩咐一边拿了衣服给她穿,方多病在门外郁闷道。 #方多病 “………喂!你们把我当成什么来?当公主府的下人嘛!” 嘴上这么说着,方多病还是一溜烟儿跑去买了一屉包子回来,他脚程快,包子还热乎着呢。 这边含娇两人刚收拾妥当没多久,他就回来了,看见包子就啃,虽然晚上李莲花给她喂了一顿,但毕竟过去好几个时辰了,她此时只觉饿的难受。 一连吃了四个包子那股子难受劲才压下去,莲花楼朝着丰州马家堡城镇方向驶去,下车李莲花先带着含娇在一家店喝了两碗羊肉汤,她吃饱喝足了,李莲花才带着她一块,跟着方多病去了马家堡找刘如京。 刘如京,单孤刀手下四名得力干将之一,四虎银枪里的其中一虎,其他三位两位战死,一位不知所踪,只余刘如京在马家堡当护院。 只是等他们到了马家堡一问才知道那刘如京,已经不在这里做事了,他因为眼睛不好了的缘故,不愿意留在马家堡继续吃白饭,便改行做起了死人的生意。 三人便先在这里逛了逛,到了晚上才一路寻到了那家,亮着鬼灯笼的客栈。 一过来就遇见两个人骂骂咧咧地从客栈里离开,屋内一声大喊,三人立刻冲了进去。 就见昏暗的客栈内,一身着红衣的高大男子一手掐着刘如京的脖子,那桶砸过来的水差点咋在含娇身上,李莲花即使拉过了她,方多病挡了一下,无语地看过去。 #方多病 “笛” #李莲花 “哎!” 李莲花及时打断了方小宝,上前问道。 #李莲花 “喂!你怎么在这里?” 红衣男子回过头来疑惑问道。 #笛飞声 “你认识我?” 李莲花不防他有此一问,疑惑地嗯了一声,含娇看了看他,心想她家花花真是只老狐狸,反应也太快了点。 #笛飞声 “你是谁?” #方多病 “你不记得我们了?” #李莲花 “你不知道你自己是谁了呀?” 含娇抿唇忍着没说话,看他俩一唱一和真的很有意思。 #笛飞声 “我是谁?” 笛飞声一副完全忘记了自己是谁的样子,一点假都做不得,刘如京幽幽道。 #刘如京 “鬼门关走了一圈,自己都忘了是谁了,你是老子从河里捞出来,给那个娘们一寸红配冥婚的鬼丈夫哼哼嘿呵哈哈哈……” 李莲花忍住了没笑出来,眼珠子溜溜的,聪明的那个劲呦,他一本正经道。 #李莲花 “我是你的朋友。好朋友。” 莲花楼118 方多病和含娇一齐望向他,感慨这老狐狸撒谎丝毫不带喘一下的,李莲花丝毫不在意,表情很正经。 #笛飞声 “朋友?” #李莲花 “嗯!” 李莲花正经脸,真的很正经,笛飞声否认道。 #笛飞声 “不可能。” 随后便似实在撑不住似的,痛苦倒地不起。 方小宝一脸莫名,上前疑惑道。 #方多病 “这……这怎么回事儿啊!我都没找你算账呢!” 李莲花上前查看,就看见他手心里写着几个字。 “找李莲花。”四个字映入眼帘,李莲花无奈笑了,看了看他的伤情心想道。 哼~伤不致命,但还需尽快医治,大魔头的人情,还真不好还。 起身朝那戴着眼罩的男子问道。 #李莲花 “你就是刘如京?” #刘如京 “说吧,来买谁的,一寸红还是雪里剑?先说好了,萧飞刀已经被人剁成了十八块,我只捡回了三块,不过,可以打个折。” 诶,这就是江湖,恩怨情仇快意江湖,生死都是常事,难怪刘如京干这一行比做护院赚的多多了,这江湖上的人天天都要死不少,普通人又不敢去敛尸,刘如京一个人干这一行,他的生意能不火爆嘛! #李莲花 “我们不是来买尸的。” 李莲花心情复杂地看着他说道,刘如京却立刻道。 #刘如京 “老子早就瞎了,谁杀的人一概不知,也管不着,寻人的寻仇的,趁早别来妨碍老子的生意!” #方多病 “我们不是来寻仇的,我们是百川院的刑探。” 方小宝急急解释道,却不料此话一出,刘如京立刻抬头看来,开口送了方多病一个字。 #刘如京 “滚!” 含娇扭头看向李莲花,又扭头看方小宝,她是真的很想笑,方小宝怎么就那么逗呢,每次他都第一个躺枪。 #方多病 “刘前辈!我知道你曾经是单孤刀麾下的分舵主,咱们也算是半个同僚啊!” #刘如京 “什么同僚!?老子的同僚早就死光了!老子退出四顾门的时候就说了,四顾门散了,老子就当他们全都死光了!这辈子!谁要敢在我面前再提四顾门!就别怪我不客气!” 刘如京对四顾门这个话题很是敏感,一脸凶狠地说道,方多病没辙了。 #方多病 “你!” 李莲花上前两步,缓声道。 #李莲花 “刘前辈,走可以,但此人还活着,便不能当尸体卖了。” 方小宝立刻就知道了他是想救他,不高兴不赞同也没办法,只得顺着他的意思。 #方多病 “没错!这人可是百川院破刃榜上的刑犯!我得把他带回去!” #刘如京 “那又如何!这混账在这里挺尸了五天!一分钱没卖着,还坏了我的事情,老子就算不把他当尸体卖,也要废掉他的武功,让他给我做牛做马!” #方多病 “这” 李莲花温声道。 #李莲花 “如今他身负重伤,如果再不治的话,可能真的会没命了。一百两,我们出了。” 方小宝当然不高兴,但是也只能听他的,结果刘如京却在此时道。 莲花楼119 #刘如京 “你要不是百川院的人,一百两也就罢了,可你偏是百川院的人,一千两!” 刘如京伸出一根手指道,方小宝震惊出十个亿的不可置信脱口而出。 #方多病 “一千两!??!你怎么不去抢啊你!” #刘如京 “到底给不给?” #方多病 “不给!!!” 方小宝底气十足道,结果一扭头,就见李莲花幽幽地看着他。 #李莲花 “你不是都带了银子了吗?” 方小宝懵了,他是真的不明白了!一百两他都不愿意拿来赎他笛飞声,现在一千两,李莲花到底怎么回事啊?他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含娇知道为什么,可她也不好说呀!她靠在李莲花身边,这里的味道不好闻,她不想吸太多,但是! 救命!方小宝怎么可以这么可爱!简直狼狗和奶狗无缝切换啊!对外炸毛大公鸡,对内一脸纯真懵懂小鸡仔。 含娇手紧紧揪着李莲花的袖子,不想在他心情这么复杂的时候笑出来给他添堵。 #方多病 “你花一千两赎他!你明知道我!” 笛飞声上回直接对他出手,方小宝可记着呢。 #李莲花 “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回头再跟你解释,先赎了他。” 含娇有钱,但是她就是想看方小宝出!怎么办!她是不是很坏! (?艸?)噗 啊!方小宝掏钱啦!一沓!全给他了!哈哈哈! #方多病 “就这么多了!让开!” 出了钱的小宝怒气冲冲地过去主动出力,真是个好孩子。 含娇摸着肚子感慨道,宝宝啊,以后还是和你爸爸更像一点吧!你姨夫有他的宝宝像他,到时候让你跟他好好玩。 李莲花看着刘如京,神色复杂,他知道他做这一行,主要是想捞他。 这么多年了,这么多人,却只有他,在实实在在的捞他的尸身。 等将笛飞声带回去,方小宝浑身的尸臭味,含娇都不想他靠近,躲得远远的。 李莲花刚三言两语说服了方多病,没过多久,笛飞声就醒了。 #李莲花 “诶,这样对你的主人可不妥,既然醒了,就把药喝了吧。” #笛飞声 “你是谁?” #李莲花 “你看看你自己的手心,你自己的字总认识的吧。” 笛飞声一脸懵地展开自己的手心,就见自己手心里的找李莲花几个字。 #李莲花 “你要找的呢,是李莲花。我就是。” 见他似有怀疑,便随手一指。 #李莲花 “你看看这外面。” 莲花楼医馆,招牌很明显。 #李莲花 “你一定想问呢,你是谁,你叫阿飞,是百川院的卧底。” #笛飞声 “百川院?卧底?” 李莲花点头,笛飞声继续追问。 #笛飞声 “说明白点。” #李莲花 “这百川院呢,乃江湖刑堂,专断江湖案件,最近呢,我在调查一件十年前的旧案,便让你潜入敌方做内应,谁知道呢,被人察觉,也遭了暗算,这也都怪我。” #笛飞声 “那为何说你是我的主人呢?” #李莲花 “哦,你曾是南海派的弃徒,被人抓去做了铁头奴,我花钱将你赎身,你很感激我于是要报答我,但我并不是挟恩图报之人,便给你指了一条明路,带你去百川院入职,行侠仗义除暴安良,顺便帮我查案。” 莲花楼120 #笛飞声 “行侠仗义,除暴安良?” 含娇在门外快忍不住了,太逗了,李莲花简直了好嘛,他怎么可以这么一本正经! #李莲花 “嗯!” 虽然李莲花一脸认真,可笛飞声却也不是傻子,不可能他说什么他都信,更何况他也不是全然忘了所以,他记得,自己最痛苦的回忆。 #笛飞声 “我能记得的,只有我在杀人,你说我是一个救人的人,我不杀你,我也不信你,你当我是傻子。” 见他不上当,李莲花也不气馁,丝滑地换下一招,上铁证。 #李莲花 “你不是傻子,你呢,至少救过一个人。” #笛飞声 “谁?” #李莲花 “我。” 李莲花挽起袖子伸出手腕,笛飞声伸手搭上去。 #笛飞声 “这脉象,你的内力呢?内力亏空?” #李莲花 “再断。” #笛飞声 “你体内,有我的内力?” #李莲花 “我内力尽失之时,你曾想办法帮我恢复内力。” #笛飞声 “可为何有我的内力,还这般亏空?” #含娇 “因为我呀~” 一颗脑袋从李莲花身后伸了出来,笛飞声心中暗惊,他竟然丝毫没察觉此人何时出现的,是因为受伤的缘故吗? 此处卧虎藏龙,他需得万分小心才是,不过他们还愿意骗他,说明拿他有用,暂时他肯定不会有事。 #笛飞声 “你?你又是谁?” #含娇 “当然是~嗯,你的主娘了~” 笛飞声沉默了,含娇笑了,忽悠人真好玩。 #李莲花 “别闹,哦,她是内子。性子调皮,不用介意。” #笛飞声 “那你的内力。” #李莲花 “哦,因为内子有喜,情况有些特殊,所以需要我源源不断为其输入内力,你之前为了帮我恢复内力,哭着喊着要把内力传授给我,不惜一切代价却仍旧没有办法,你若不信,可以看看内子的情况,便知我有没有骗你。” 含娇伸出手腕,笛飞声看着那截皓腕凝了凝,搭了上去,片刻后,只觉奇异。 #笛飞声 “竟会如此,这胎儿倒是命大。” #李莲花 “现在信了吗?” #笛飞声 “看来你对我真的很重要,莫非你真的是” #李莲花 “你的主人。” 李莲花这家伙!含娇将脸埋进了他怀里不去看,不能看了,他太会演了,奥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啊!家人们!谁懂啊! 忍不住偷瞄笛飞声一眼,就听他道。 #笛飞声 “这两个字,好像从我嘴里吐不出来。” 赶紧的,真的不能再看了,她怕自己会笑的孩子在肚子里经历屋震的洗礼啊喂! #李莲花 “没关系,也不太重要,这重要的是呢,你想留着性命报答我的恩情,如果你现在走出去,很多人都想杀你,你不认得他们,他们却认得你。” #笛飞声 “那我该害怕吗?” #含娇 “不该吗?” 李莲花一把将她的头按了回来继续道。 #李莲花 “那,论单打独斗呢你自然是不怕,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若死了的话,那我这个银子找谁去还呢?咱们俩来算算账,我赎你的时候,花了一千两的银子,让你去做内应,但是你什么都没有给我查到,反而呢!” 莲花楼121 #含娇 “反而呢!” 李莲花紧了紧胳膊,捂住了她的嘴。 #李莲花 “被人收到了收尸铺!于是呢!我又花了一万两银子从刘瞎子那儿给你买回来,如果你死了的话,那我这笔银子找谁去还呢?” 所以你还是为了银子是吧,你这个李莲花,应该叫李银子! #笛飞声 “你想怎样?” #含娇 “嘿嘿嘿~” 想怎样,当然是~含娇在李莲花怀里发出略带猥琐的笑意,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呢就被李莲花一把按紧在心口。 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他怎么觉得这丫头这笑的这么不怀好意呢?搞得好像他是老鸨要把笛飞声弄去接客还钱似的,手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软肉,表面上一本正经清了清嗓子继续道。 #李莲花 “咳咳,继续去替我查案,每查一个案子就算是一千两,你什么时候给我还完了,就可以走了呀~” 看他们两个的互动,笛飞声算是确信了这孩子肯定是这两个人的,不是为了骗他编的。 #笛飞声 “奇怪,你内力尽失,应该想着让我帮你恢复内力才是。” #李莲花 “这个不急,诶~你也别问那么多了,等你还清我银子的时候呢,很多自然就知晓了呀!来~成交!” 怕他继续说引得怀里这丫头想入非非,李莲花赶紧的解释了话题,两人击掌为约,算是说定了。 说完正事方小宝就进来了,他自然是看笛飞声百般不爽的。 #方多病 “呦~醒了啊!那能吃饭了吗?连狐狸精都饿了。” #笛飞声 “这又是什么人?” #李莲花 “你的同僚。” #笛飞声 “同僚?” 李莲花紧紧捂着怀里人的嘴,非常认真点头道。 #李莲花 “嗯!” #笛飞声 “百川院的人武功都这么差的吗?” #方多病 “你说什么?若不是本少爷,你现在还跟那个长了蛆的一寸红在一个棺材里卿卿我我呢!” 噗~真的忍不住,这三个人怎么都这么搞笑,方小宝可真是扎着高马尾的活力少年呐!有他在的地方真是一点寂寞不了。 #方多病 “是!之前本少爷是给你打个措手不及,但今天正好,本少爷的尔雅剑正寂寞的很,咱俩比试比试啊!” 说着方小宝就要冲过来,被李莲花一把拦住。 #李莲花 “诶呀好了!我今天做了一个新菜,带你去尝尝,走!” #方多病 “说谁武功差呢你!” #李莲花 “哪儿那么多废话呀你!” 不一会儿,几人便坐到了桌边。 还挺有野趣的,饭桌摆在外头,幕天席地。 #李莲花 “新开发的两道菜,尝尝~” 李莲花对着两人道,完全没有喊含娇吃饭的意思,含娇就知道他肯定给她留了孕妇餐,就和狐狸精坐好一起看戏。 #方多病 “这么丰盛?今天有四道菜,这都是你做的啊!” #李莲花 “没有啊!就除了这个是集市上买的。” #方多病 “啊!既然这样,你是客人,你先吃吧!” 方小宝把集市上买的那盘肉往他那拖了拖,客气地对着笛飞声道。 阿飞失忆了,还不明白套路呢,笑着应好。 莲花楼122 #笛飞声 “好。” 含娇简直要被他们笑死,李莲花做的新菜,一向不怎么样,明显他们俩是想拿阿飞试菜,阿飞不知道,自然上当,只见他吃了一口立即呸地直接吐了。 #笛飞声 “太难吃了!” 含娇直接憋不住笑出声来,方小宝也忍不住了。 #方多病 “不是我说你,就连尝不出味道的人,也觉得你做饭难吃啊!” #李莲花 “诶~等等,你有味觉?” #笛飞声 “你们没有味觉啊?” #笛飞声 “哪个是集市上买的?” 好家伙,话音还未落,方小宝跟阿飞就干上了,李莲花坐在含娇身边,狐狸精坐在另一边,两人一狗看着他们俩戳来戳去,夹来夹去,按来按去,脚下你来我往的。 最后一下,阿飞技高一筹,戳中了,嚣张的吃了一口。 #笛飞声 “嗯!味道不错!” #方多病 “你!” 最后方小宝气饱了,放下筷子就进屋了,含娇也跟着回去了,不过她是去吃饭的,李莲花肯定不会让她试菜的,也知道一道菜根本不够吃,所以她直奔厨房。 果然,就见灶上锅里在冒着热气。 美美地饱餐一顿后,含娇看着剩下的吃不完的那一小碗,看了看外面,干脆端着那小碗肉出去了。 #含娇 “方小宝?小宝?” #方多病 “姐姐我在这呢!” #含娇 “来来来~快吃~” 方小宝看她端来了一碗一看就和桌上那些不一样的,还以为是她给他做的,顿时感动不已。 #方多病 “姐姐,还是你对我好~” 含娇略觉心虚,赶紧催促道。 #含娇 “快吃吧~别凉了。” #方多病 “嗯!” 方小宝吃了一口就疑惑道。 #方多病 “姐姐你做饭的手艺,怎么和李莲花做的有点像呀?” #含娇 “能不像嘛,我们俩什么关系呀,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方多病 “倒也是。” 第二天,几人一同去找刘如京,刘如京极不耐烦。 #刘如京 “十年前,四顾门分家之时,我就当江湖再无四顾门。门主出事了,一个个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没有一个人替门主守住这份家业!什么江湖刑堂百川院,在老子眼里,狗屁都不是。” 李莲花忍不住劝道。 #李莲花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你看如今这个四顾门又重启了,你的老伙计都在,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再回去啊。” #刘如京 “你懂什么!四顾门只有一个!那就是李相夷的四顾门!门主不在了,一个个的,都把脏水泼在门主身上,肖紫衿就是其中一个,如今让我接受他当门主,除非我死了!都说李相夷是因为报单孤刀的私仇,杀上金鸳盟才中了圈套,其实事情根本没那么简单!诶,我跟你们说这些做什么,赶紧走赶紧走!” 李莲花眼里泪意弥漫,十年了! 刘如京是第一个,让他感受到,自己还被人真真切切记挂着的,不是为了利用他的名号,也不是为了虚名,更不是因为利益。 他就是真真切切,认李相夷这个门主,他一辈子都只认他,其他人,他不认! 莲花楼123 最后通过方多病的身份,从刘如京口中得到了当年单孤刀与他说过的,金鸳盟暗中支持南胤复国大计,危害中原的消息。 原来当年南胤国虽已于百年前灭国,但复国之心从未断绝,并为此做出过许多安排和努力。 这些年他们陆陆续续地往中原派了很多人,最主要的是,其中有四个南胤富商,他们从南胤国带上了无数的财富和四样法宝,据说有一件,有毁天灭地之能,但是不知道后面出了什么岔子,这四个人,始终没有出手,而是留在了中原,到现在,已经是第三代的后裔了。 可惜刘如京只记得其中一个,而李莲花也是在此时,想起了一品坟当中,丢失的那只箱子。 回程的路上,方小宝一直在看刘如京默下来的那个名字,那是南胤文写的名字,他不认识,李莲花也不认识。 其实含娇也不认识。 不过,她知道剧情啊,因此她知道那三个字读什么。 可她到底没说,她已经改变了李莲花的命运,再插手其他的事终究不好,尽可能地任由剧情走原本的剧情便好,反正这是小事,很快他们就能知道了。 果然,看到苏小慵拎着饭盒上门,含娇懒洋洋地靠在李莲花身边,她还有些困倦。 只是当饭菜被端出来时,她立刻就精神了。 端着米饭吃的很香,苏小慵见状,知晓她是真的没事了,才算彻底放心。 毕竟上一次,是公主出手救了她和乔姐姐。 还打的那魔教圣女落花流水,简直帅呆了好吧! 吃过饭,大家顺着苏小慵所说的金半山的线索,重新去了元宝山庄,找到了祠堂所在,看到了金半山的牌位。 南胤拜草木为尊,花园便是祠堂。 在这里,众人发现了左手拿无心槐,右手拿修罗草,头顶业火痋的南胤邪神燧弇。 “燃汝之躯,驱汝之魂,祭我遂弇,业火焚天。” 刘如京提到的毁天灭地的南胤秘宝,便是指邪神头顶的那团火,南胤三大秘术之首,业火痋。 万蛊之首,邪术之首的业火痋。 当年南胤的先祖,就是因为得到了业火痋,才号集了千万的邪兵,去灭了西南七邦,创立了南胤。 业火痋,非人间之术,乃万恶之源。 这是万人册对其的标注,万人册记录的东西,权威性毋庸置疑。 因此几人顺藤摸瓜,猜到那盛着业火痋的鼎,便是罗摩鼎。 百年前血域天巧宫所造罗摩鼎,是种极难打开的机关匣,需要用四枚罗摩天冰为钥匙才能开启。 而当初金满堂的那枚冰片,便是罗摩天冰其中一片。 当初来中原的南胤人,也刚好,是四个。 李莲花等人就此找到了接下来的目标。 那就是找到余下三个南胤后人,找到他们手中的冰片,便能在此过程中,找到真正的幕后黑手究竟指谁。 因为前两次的经历,让李莲花怀疑百川院有细作,所以方小宝便没有去通知百川院,而是跟着李莲花一行人,决定自己去查。 莲花楼124 从金满堂的义女芷瑜那里,得知了金满堂每年秋季都会出去几日,去吃席。 秋季吃席,便是漫山红。 因为每年秋叶如火之时,这玉骨秀客玉楼春会邀请六位奇人参加酒席,此便叫漫山红。 而玉楼春此人,也是富甲一方却足不出户,终年隐居,与金满堂极为相似。 故此,几人便决定,先从这个玉楼春出手。 只是如何成为被邀请的奇人,一时之间成了个问题。 与此同时,江湖上谣传出了许多对李相夷极为不利的谣言。 本来看小宝和阿飞斗嘴针锋相对,含娇心情很好的,结果知道肖紫衿要办四顾茶会时,立刻拉了脸。 #方多病 “这肖紫衿还真是自大,刚当上门主,就学我师父开四顾茶会了。” 含娇问了一声,跑过来一看,愤怒跺脚,恨恨道。 #含娇 “什么啊!?这个肖紫衿!真当自己是根葱了!专门给人添堵!怎么会有人这么讨厌的!乔婉娩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笛飞声 “………” 李莲花笑着摸摸她的头,安抚着她此时的烂心情,可她显然炸毛了,他这个正主都抚不平的那种! 苏小慵此时疑惑道。 #苏小慵 “我刚看了下,上面说单孤刀是被李相夷害死的,而且他们在要求江湖中人同去四顾茶会申冤,真的有此事啊?” 李莲花毕竟比他们几个都要成熟些,也更豁达,忙劝道。 #李莲花 “这都知道是泼脏水了,何必去计较呢?再说了,你师父都已经死了十年了,两眼一闭什么也都听不见,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呢,就是找到玉楼春。” 方小宝和含娇几乎前后同时道。 #方多病 “我听得见!” #含娇 “我也听得见!谁敢欺负我的李相夷!我打的他满地找牙!” 含娇咧着嘴握紧拳头表情作凶恶状,李莲花眼神柔柔地,看着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温柔的暖意。 谁会不喜欢被人维护呢? #方多病 “哼!谁也别想往我师父身上泼脏水!不行!我得去会会他,看看他到底想耍什么花样!晚饭别留我的了啊!” 方小宝说着就跑,含娇立刻追了上去。 #含娇 “诶小宝等等我!我也要去!!也别留我的了,我要去吃穷肖紫衿的老婆本!” 李莲花无奈扶额,只觉无奈又有趣,有这样一对活宝在身边,他这人生,真是有滋有味。 #苏小慵 “公主姐姐太可爱了!那我也去看看好了!” 留下两个男人大眼瞪小眼,最后干脆也一块跟去了,没办法,一个大小孩,一个孕妇,外带一个武力不行。 三人率先赶到时,正好赶上刘如京在为李相夷辩解,与一群乌合之众对峙。 #方多病 “刘前辈,无需动武,以理服人吧!” #方多病 “刘江川,江骅,徐意,你们三人欠了几百两的赌债,还有心思跑来四顾茶会,当真是厚脸皮啊!” #路人 “你!是谁?” 此时此刻,就需要一个旁白,来介绍一下,我们方大刑探的身份了,毕竟,有些话还是要由别人口中说出来,更具仪式感啊! 莲花楼125 #含娇 “哼~他你都不认识,真是小角色。看清楚了,他,是百川院的刑探,李相夷的徒弟,方多病。” 含娇蒙着面纱,语气里满是不屑。 那几个乌合之众虽然生气,但却也只能坐下了,毕竟赌徒的话,如何有说服力呢,方多病其实很聪明了。 只不过有些人诚心想要摸黑一个人,是不会只做这一点准备的。 #何璋 “说得好!赌徒和贼偷说的话不可信,那老夫呢?” 一个人的出现,顿时让现场骚动起来。 #路人 “何璋!” #路人甲 “何璋!” #路人乙 “是何璋啊!” 含娇扭头看去,什么人这么大排面,一看,切,折腾不是单孤刀的忠实手下嘛,这些年销声匿迹的那一个,说是销声匿迹,可实际上他是不是在单孤刀的万圣道,那谁又能知道呢! #何璋 “身为四虎银枪之首,我说的话总有人信吧!小子,刚才你替李相夷鸣不平,那他的字,你总该认识吧!这封信是李相夷的密令,信中命单孤刀孤身前往扬沙谷,而那扬沙谷,正是金鸳盟的秘密圣坛,所以单孤刀才会被四王围攻而死。” 何璋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信给方多病看,含娇可不管他们想耍什么花招,总之今天这盆脏水,她必定不能叫它倒下来扣到李相夷头上! #含娇 “何璋?这不是~沉寂了十年都没个影的四虎银枪之首嘛!怎么,现在出来做什么?太久没出现,怕大家忘了你?” #何璋 “你又是谁?” #含娇 “我啊,我是谁,肖大门主最清楚了~他没告诉你吗?诶呀真是,肖大门主,你这不行呀!与人密谋摸黑情敌,那也不能什么都不和人说吧!” #肖紫衿 “你胡说些什么?别以为你是公主,我就拿你没办法!” #含娇 “诶呀!你好凶啊!我好怕呀!切~就你这样儿的心眼还没有半颗米粒大,乔婉娩就算对你有些好感,也迟早被你败光!” #含娇 “一个是心眼小不容人,武功差,容貌差,能力更差,还自大卑鄙的未婚夫。一个是年少成名天下知,红绸一舞万人空巷只为美人一笑的江湖豪侠,武林至尊!天下第一!容貌不凡!能力强横一手创立四顾门,跟随者无数!还骄矜自负,有狂傲资本的少时爱人。” 众人嘴角直抽抽,这女人是李相夷的铁杆粉吧!这词都要夸……呃……她好像没有夸大,只是在陈述事实。 原来肖紫衿这么差的吗?众人看向肖紫衿,肖紫衿此时已经被气到面红耳赤了。 #含娇 “瞧瞧~今日若是李相夷被骂,决定不会多言,直接拔剑,江湖嘛!武功才是硬道理呀!可咱们的肖大侠竟然连拔剑都不敢,真是宵小之辈,乔姑娘除非瞎了眼,否则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这种鼠辈!” 这下肖紫衿哪里还忍得住,直接拔剑刺来,含娇为的就是刺激他动手。 待肖紫衿上前来时,含娇刚准备伸出一脚定乾坤,一把剑就将肖紫衿的招数挡了回去,含娇皱眉,李莲花却是哪里能看她为他辩驳而无动于衷。 莲花楼126 纵是明知道她有实力,可也还是忍不住出手了。 肖紫衿被一招击退了。 即便李莲花如今身体里的内里不过两成尔,但肖紫衿这样的,就算是一百个捆起来也算个事儿。 看着肖紫衿被击退,含娇嗤笑道。 #含娇 “嗤~拾人牙慧的东西,不感激李相夷就算了,一边拿着他的旗号招摇聚拢人手,一边又嫌他威望过盛,压的你无出头之日。除非摸黑他,把他从神坛之上拽下来,否则你这一辈子,都只能活在李相夷即使死去多年,也依旧光芒万丈的阴影里。” 肖紫衿被羞辱,暴怒异常,可在绝对的武力镇压面前,他也只能无能狂怒罢了。 #肖紫衿 “你胡说!你这妖女!” #含娇 “哦~我是妖女,说中了你的心事就是妖女,让你比不过的李相夷便是不该站在高处之人,肖紫衿,你可真卑鄙。怎么?后边还有留手的吧,让我猜猜~是不是还准备了李相夷跟单孤刀曾经争吵的铁证呀?” 被她道破自己接下来的安排,肖紫衿看她的眼神顿时就跟看鬼一样。 #含娇 “别这么看我,就你这点子小九九,你当谁看不出来吗?除了这群能被你这等货色聚集起来的乌合之众,但凡有点脑子的,都知道你想做什么。” 真正的大侠都是惺惺相惜的,无论立场如何,都不会做出肖紫衿这样的小人行径。 今日若这盆脏水被泼下来,无论以后能不能说清楚,这都会成为一个污点,毕竟干净的白布被弄脏了,再怎么洗干净,也改变不了那块布曾经脏过的事实,肖紫衿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无论今日能不能给李相夷把这盆脏水泼实在了,李相夷的名声都会受损,会被人质疑,那么他就不会再是那个被人仰望的神了。 #含娇 “全场加起来还不如一个瞎子看得清楚,他是眼瞎心不瞎,你们是眼瞎心更瞎!” 含娇指着刘如京说道,刘如京看不清楚这位姑娘,但她的声音传入耳中,他只觉她将他所有想说的话都讲出来了,很是痛苦,连她说他瞎也一点不生气。 等嘲讽了一波众人,转头看向肖紫衿,开启极度嘲讽模式。 #含娇 “肖大门主~乔姑娘这么晚来,想来已经很能证明问题了,她对你有情,还是想为你留几分薄面的。可你却自卑到不肯相信她对你有情,你可不可悲呀!你真是可笑,也不想想乔姑娘若对你无意,直接拒绝了便是,为何要与你纠缠多年?” 乔婉娩对肖紫衿是有情的,且也愿意与他好好过日子,可她眼光着实不怎么样,她配肖紫衿,真真是白瞎了,选谁不好,偏偏选他,真是! #含娇 “自私自利,小人行径,心思狭隘,自大狂妄,自卑可笑,敏感多疑,武功一般,模样一般,心性差劲。啧啧啧……” 众人此时已经目瞪口呆了,被这位姑娘这般敢说敢干的行为给定在了原地,他们已经忘记了自己今天是来干啥的,一个个都竖着耳朵听她骂人。 莲花楼127 #含娇 “她明知道你的缺点一大堆,却还是与你纠缠多年,你怎么就看不透呢?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乔姑娘喜欢你这件事,就这般令你不能相信吗?你可真是,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在**夷的比较知晓,你必要自卑到了骨子里的,这也不能怪你,怪只怪情之一字,你偏偏喜欢**夷曾经的恋人。” 李莲花只想说一个字!爽! 真他妈爽!肖紫衿这煞笔,就值得这样的评语。 别以为他大度就可以肆意欺辱,特么的哪天来个诈尸把他吓死。 只是这,娇儿说起他与乔姑娘之事,怎地一点也不醋了?她是不是不爱他了?是不是觉得他麻烦了? 就在此时,一旁站着的被晾在一旁的何璋,见话题偏移的厉害,虽然但是,他今日前来的目的还没达到呢,忙出声找存在感,试图把话题拉到今日的主题上来。 #何璋 “这位姑娘,咱们今日要说的是**夷与单孤刀一事,你在此拿肖门主说事,会否有转移话题之嫌” 他话音未落,只听“啪”地一声,清楚的耳光声直接响彻全场。 何璋趴在地上,两颗门牙跌落在地发出几声脆响一直磕了好几下才停下在远处,何璋一口的血,脸上的巴掌印看起来明明不深,却任谁都能听到,方才那声脖子咔嚓的脆响。 他的脖子,脱臼了! #含娇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本姑娘讲话!没见本姑娘说的正起劲吗?真是,一看你就觉得不爽!你肯定不是个好东西!晦气!” 被骂成这样,何璋却反抗不了,因为他压根不能动了,他不止脖子脱臼,他身体也动不了了,好像身体的几个部位都出问题了 含娇啐了一句晦气,转身就继续看向肖紫衿,周围之人此时连句声都不敢出了。 何璋啊!四虎银枪之首的何璋!虽然他上了些年纪,可被一巴掌拍到脖子脱臼,牙齿都掉了两颗,甩那么远,他脸上的巴掌印却并不多深,足可见这位姑娘……哦不,是这位女侠的功夫之深啊! 一片寂静中,含娇对着肖紫衿啐道。 #含娇 “想污蔑**夷,先看看老娘能不能同意!别以为没了**夷这只老虎,你们这群猴子就能称霸王了!老娘告诉你们!公老虎没了还有一只母老虎呢!哼!” 含娇一跺脚,这地面竟然!!! 裂开了!!! 艹!这女人什么来路啊? #含娇 “哼!再不济也还有笛飞声这样的大狮子!你们……算个屁呀!” 最后还不忘关闭嘲讽模式之前再来一句总结发言。 #含娇 “一群乌合之众,趁早回去洗洗睡吧!少出来丢人现眼了!看着除了碍眼,真是没一点用处!晦气!” 言罢,全场安静。 方小宝和苏小慵张大了嘴看着她,第一次认识一样。 #含娇 “瞧瞧你们俩这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哼~别崇拜姐姐~姐只是个传说~” 她昂着下巴傲娇一扭头,对上阿飞和李莲花看来的眼神。 莲花楼128 #含娇 “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发飙啊!我可是你的主娘,少用这种眼神看我!” 看见阿飞那看母老虎一样的眼神,含娇就忍不住怼他一句,扭头就变了脸。 #含娇 “花花~~说了这么多话人家都饿了~” #李莲花 “走~我的公主殿下~咱们回家吃饭去~” 李莲花伸手牵她的,笑着回应。 #含娇 “嗯~我今晚要加餐~说了那么多话,好累呀~” #李莲花 “加!给你加三只肘子!” 女人声音娇嗲,好像哪家娇养长大刚出来的小姑娘,甜的李莲花声音里满满的都是宠溺,其他人却不寒而栗。 #含娇 “好耶~花花最好了~最喜欢花花~” 李莲花笑意都快咧到耳后根了,整个一个笑到荡漾。 能不荡漾嘛,他的公主殿下,可是为了他大战了一场,这舌战群儒的本事,他见了都要甘拜下风呐! 那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身后一群人的注目礼,乔婉娩站在廊下,看着那对璧人离去的背影,心情复杂。 可看着肖紫衿的惨状,她又不得不打起精神,去帮他收拾残局。 经此一遭,若肖紫衿成功污蔑李相夷,乔婉娩会因为他的做法而对他失望,从而与他暂时分开,虽然还会因为不放心而去替他恳求李莲花不要与他生怨,但是终究两人之间是分开了的。 可现在的结局是肖紫衿谋划之事被含娇一股脑的搅和了,就算他现在去拿那什么棋盘密信,恐怕别人也会觉得是他嫉妒李相夷故意污蔑占大多数。 不过也因此,乔婉娩更不可能现在离开肖紫衿了,她天生的母性会促使她不忍心在此时提出与肖紫衿分开冷静一段时间的。 果然,这次乔婉娩没有来找李莲花,也可能是因为,她知道他是真的有了新的更想要生活和人。 李莲花也压根没了想从前种种的时间,他现在最重要的事便是含娇的喜好,她饿了就要第一时间带她吃上东西,困了就要第一时间让她睡觉。 因为光顾着骂人了,连口吃的喝的都没来得及用,含娇现在饿了,于是他就赶紧带着她去了附近的酒楼,先给她点了一桌子,看着堵上了她的嘴,才放心。 一边瞧着她一边给她布菜,看她吃的开心他忍不住就想笑。 #李莲花 “公主今日真是辛苦了,诶呀今天可是出了大力了,来,多吃点~” #含娇 “哼~” 含娇傲娇眼,给他可爱坏了,忍不住低头逮着亲了一口,陪着她一起吃饭,总是感觉饭菜味道更佳。 饭后,她表示要回公主府,李莲花也知她不好一直在外不回去,便跟着她回了公主府。 公主府都知道他是未来驸马,态度也很是恭敬,李莲花陪着含娇在公主府歇下,直到她睡醒又吃了一顿。 含娇见他还没走,纳闷不已。 #含娇 “你怎么还不走?方小宝和阿飞得等急了吧。” #李莲花 “让他们等,等有消息了他们会通知我。” #含娇 “那你也先回去吧,我待会去看看昭翎,嬷嬷说她最近都来找我两次了。” 莲花楼129 #李莲花 “昭翎公主吗?” #含娇 “嗯,是啊,我父皇只有我和昭翎两个女儿。” 两人闲聊着,看着她嘴巴不停,林嬷嬷给两人上点心与牛乳玉露这些饮品,其间不住地打量他,知道她是想为公主把关一二,李莲花表现的十分到位。 即使面容已改不似**夷那般出色,但这浑身的气度让他坐在自家公主身边亦不觉褪色,林嬷嬷越瞧越觉不错,感慨自家公主眼光不错。 晚上抱着心爱的公主,在她的公主府上休息,躺在公主的寝房中,李莲花莫名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在吃软饭的驸马,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惹得他的小公主在他怀里轻蹭了蹭,他才忍住,轻轻拍哄她,不一会她就睡着了。 抱紧怀里的温软,李莲花真心觉得,这碗软饭一定是天底下最香的那碗。 第二日用过早膳,他接到方小宝的消息,知道玉楼春发了请柬过去,便回了莲花楼,含娇则去了昭翎那里。 结果发现她不在,顿时想起了剧情中,这丫头单纯到令人心疼的智商,赶忙跑去找她,却是发现晚了一步,她已经被人带走了。 不过她暂时不会有事,有女宅的那些姑娘护着她,还能叫她见识一下这个险恶的江湖,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历练机会。 便去给皇太后请安,讨论了一会儿婚礼的一些事,才回了府。 拿着皇太后特意为她选的红盖头布料回来,林嬷嬷看了就觉高兴。 #林嬷嬷 “太后娘娘真是有心了,公主嫁衣您不必亲自绣,可这盖头还是要自己绣的,您每天绣一点,到了日子刚刚好。” 说着,林嬷嬷便帮她将盖头撑在了绣绷上,针线筐给她放在手边,丫鬟已经将金线给她配好。 含娇觉得有趣,便在嬷嬷的指导下,开始动针。 这金线细如发丝,她的嫁衣都是用这些真金做造的线来绣的,上面还会穿插一些贵重的东西,主打的就是一个华美。 只是绣了个开头,她就要歇歇,吃点东西。 林嬷嬷也不催促,如果公主绣不完,最后自然有她顶上,她是公主,自然不必与普通姑娘一样劳累这些的。 含娇拿着一块金丝卷,悠哉地品尝着,视线移到公主府的莲池之上,突然就想起来,这女宅案里,李莲花是不是会和一个叫西妃的女子有所接触呀! 这一想就坐不住了,把那碟金丝卷吃光,又吃了一份羊乳酪,换了衣服就往那玉楼春住的地方香山而去。 李莲花这边,正和方多病一块坐在了沁红殿里,漫山红的席,这就要开始了。 等他们一番献礼环节结束,随着玉楼春的一声,漫山红开始了。 一溜女子从两侧鱼贯而入,宾客们反应各不相同,李莲花身侧,一身着白纱衣的女子坐下,李莲花却是不经意之间,嗅到了令他再熟悉不过的味道。 他猛地看过来,西妃笑意盈盈道。 #含娇 “小女子名叫西妃,这木槿花是回赠。” 莲花楼130 李莲花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不动声色地笑了,将袖中用帕子包裹着的甲套连带着帕子一块给了她。 西妃接过来时,眼角眉梢上调了一下,李莲花挠了下鼻尖。 幸好,他自觉。 #方多病 “那个呃………鸡爪我不好意思揣在怀里,丢在外边了,我能不能不还了?” 李莲花拿着花摸摸鼻子,就见他身旁的“西妃”姑娘此时正掩嘴偷笑,顿时乐了。 昭翎自然不高兴了,一把将那朵花拍在桌上,所谓辣手摧花尔~ #昭翎 “公子是闯荡江湖的大侠,丢便丢了,我又能怎么办?” 这俩孩子真是,又纯又可爱。 此时那之前被李莲花奚落过的东方皓又站了起来,面色不虞道。 #东方皓 “玉先生,这香红应该归属碧凰姑娘吧!您怎么叫了其他人来啊!” 还好意思问,那肯定是人家没瞧上你呗,这人没点自知之明呢怎么就。 #碧凰 “东方大侠见谅,碧凰是女宅管事,漫山红事务繁杂,怕怠慢了您,这才让缤容替我。” 碧凰姑娘说话柔柔的,这但凡怜香惜玉之人必定不忍心多加苛责,可这东方皓显然不买账。 “西妃”此时一脸嫌弃地看着这东方皓,看了一眼就转眼看向李莲花洗洗眼睛。 有的人就是这样,明知道人家看不上他,他还要纠缠,当真是没有一丁点风度,难怪他不入流。 就他!还大侠,特么的叫大虾更合适。 李莲花只是看着她的表情和眼神,竟然就读懂了她的意思,真想捏捏她的手。 #玉楼春 “呵呵呵东方老弟不必着急,旁人不知,你还不知嘛,漫山红之后,你有的是时间。” 好一个玉楼春,这特么的就是一个拉皮条的家伙嘛,这真是人模狗样的不学好,活该他死的那么惨,这都是他自己作的。 那东方皓听了玉楼春安抚的话,面色稍霁,却依旧不高兴,转而对着碧凰姑娘道。 #东方皓 “好!碧凰,你也听清了吧,呵呵。” 碧凰面色不好看,却还是打起精神来继续她的事。 #碧凰 “诸位,漫山红除了美酒,另有一道珍馐必得品尝。” 言罢,便有侍女们端来了美味珍馐。 #东方皓 “嘿呦!这名为春深不知处的鱼汤,乃是用北海的白鱼熬制多日所成,大补!啊,漫山红可不是每次都有,大家这回有口福了!” 东方皓高兴地为大家介绍道,一看就知道他没少来。 这边李莲花看着面前的西妃姑娘喂过来的鱼汤,眼神与她交汇,张口含住了。 见她鼻尖跟他一皱,顿时笑了。 与此同时,李莲花就见这西妃姑娘眼神突然一错,随手一粒从袖中抖出的糖豆,被她直接弹了出去,下一刻那东方皓的诶呦声响起。 东方皓的咸猪手没能碰着清儿一下,就诶呦了一声,引得大家都看了过去,他骂骂咧咧了两句,刚想发难,却见大家看来的眼神都多了些不喜,碍于大家都在场,没好再说,毕竟他屡屡打断众人的雅兴,肯定让大家败兴。 莲花楼131 李莲花看着面前的“西妃”姑娘,笑意更是漫上了眼底,一面张口喝下她喂过来的鱼汤。 看着这碗里的鱼汤,“西妃”咽了口口水,李莲花险些没忍住笑出声来,忙捂了唇掩饰。 “西妃”见状,忙背着玉楼春等人往嘴里舀了满满一勺尝了尝,嗯!好喝啊! 这馋嘴的丫头!李莲花抬起的手是想点点她的眉心的,可此时毕竟人多眼杂,李莲花手到半空,收回抚了抚自己的衣服。 #玉楼春 “李神医,感觉此汤如何啊?” 玉楼春特意点名,李莲花自然点头道。 #李莲花 “嗯,这汤确实不错,可在座的,除了玉先生之外,应该没有什么人需要进补的吧!” 玉楼春还没说什么呢,这东方皓就率先发言了,不知道的以为他是玉楼春的发声筒呢。 #东方皓 “玉先生的玉骨功刀枪不入,你个庸医胡说些什么?” #方多病 “你说谁呢你!” 方小宝立刻就怼他,东方皓被怼,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李莲花继续道。 #李莲花 “这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玉先生胆有一些虚寒,否则怎么可能会随身携带一个保镖呢?” 胆寒,其实就是说他胆小嘛,“西妃”眼中笑意盈盈。 #玉楼春 “呵呵呵……我身旁这位,名叫辛绝。乃是女宅的护院,让他寸步不离,是因为这是女宅,女子太多,随意走动,恐有麻烦。” 玉楼春向大家解释道,其实还是因为他怕死,严防死守的,就是为了自己能长久或者,好好享受这泼天的富贵呗。 “西妃”姑娘此时眼里全是嘲意,一边不动声色地往嘴里塞东西吃,一边看戏。 李莲花有意无意地为她遮挡了其他人的视线,作恍然大悟状道。 #李莲花 “哈原来是这个样子,那的确是我唐突了。” #施文绝 “玉先生对姑娘,可真是照顾有加呀!” 施文绝一边感慨着,一边伸手去摸旁边坐着的姑娘的手,整个就是一个男人本色,展露的一览无余。 #玉楼春 “呵呵呵……这些姑娘,不过是与朋友们饮酒赋诗,我怕的是~这些侍卫们乱了心境才是真的。” 这玉楼春话里话外的,没一点尊重这女宅中女子的,他全然就是拿这些女子当作玩意的,不然也不能这么大喇喇地说出这等荒唐话。 其他人还未多言,姑娘们肯定不可能高兴,方小宝此时忍不住道。 #方多病 “玉先生这话,未免太轻贱自己了吧!女宅中的姑娘们留在这,不过是为了求财,不管是主是仆,总得留些情分。若是玉先生不把人当人,那在别人眼里,玉先生不过是个活的钱袋,这还不是轻贱自己吗?” 方小宝此话一出,在座姑娘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清儿看向他的眼神,更是缓和了许多,“西妃”姑娘与李莲花对视一眼,浅笑不语。 被这年轻人当众教育了一顿,玉楼春看起来竟也没生气,放了四个字出来。 #玉楼春 “玉某受教。” 莲花楼132 此时席间气氛略微凝滞,那一身暗红色衣衫的慕容腰起身,缓和气氛,也为他接下来的事做准备。 夜色四合,女宅中灯火通明,一只大鼓被放在房间里,慕容腰立于其上,其他人两两一桌,观赏表演。 赤龙为其奏乐,慕容腰在鼓上独舞,男子跳舞,力量与柔美的结合,动作丝滑,东方美学彰显。 此人莫怪能得舞魔一称,他确实跳的很好。 #含娇 “跳的真好!” “西妃”姑娘一边看人跳舞,一边吃着桌上的东西,这玉楼春是真的会享受,这里的吃食都很讲究呢。 #李莲花 “嗯,是啊,舞魔之称名不虚传。” 李莲花其实没怎么看慕容腰跳舞,他一直在看这位“西妃”姑娘。 他很好奇,这天底下,当真有如此神异之术吗? 似乎从他认识她起,她就总是叫他捉摸不透,她身上,有很多秘密。 #含娇 “看什么看!很好看吗!?” #李莲花 “咳咳,你,当然好看。” #含娇 “你说我好看!?” 他敢说西妃的模样好看!!!还是在她面前说的!!! 李莲花不怕死继续肯定。 #李莲花 “是啊!” #含娇 “哼!男人!” 含娇瞪着他,最后憋出来一句,李莲花笑的开怀,学着她的口气回应。 #李莲花 “呵呵呵……哼~女人。” #含娇 “你……你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好啊,这家伙,明知道是她还故意逗她,含娇恨恨戳他腰眼,本来想掐他腰间软肉的,可惜没有,习武之人,身强体壮,肌肉紧实。 #李莲花 “你刚坐在我身边的时候。” 李莲花握住了她的小手,捏着揉搓。 #含娇 “这怎么会!你是怎么发现的?明明一模一样啊!” #李莲花 “下次记得把身上的味道遮一遮,效果可能会更好。” 她身上的馥郁幽香是别人根本调配不出的味道,那是独属于她的身体散发出来的味道,非常特别,很是好闻。 知道他是一开始就认出自己了的,含娇索性也不多言了,抬眼示意,李莲花无奈,伸手取了糕点吃食,一一喂给她。 待她吃的差不多了,表演也结束了。 接下来便是这女宅温柔乡开始的时候了,这说白了其实就是个隐蔽点的青楼妓馆,把姑娘们拐卖进来,用一套严格的制度管束,调教她们伺候来此的客人。 就在玉楼春叫大家各自回房享受温柔乡之际,那东方皓又跳了出来,这人是真的跟那苍蝇似的,贼拉烦人。 碧凰如何也不愿意,最终被罚去摘星台跳一夜的舞,其实她的真正目的便是去跳舞,为的,是做那望风之人。 只是碧凰离开了,那东方皓却又转而盯上了清儿,含娇眼神微眯,这个东方皓,他就是在找死。 李莲花捏了捏她的手,示意有方多病在呢,他会护着清儿的,含娇才垂眸,掩下杀机。 不急,东方皓蹦哒不了多久了,明天就是他的死期了,且杀害他的人最终还不会得到制裁,她才懒得多管闲事,不填一脚就已经是她懒了。 莲花楼133 #方多病 “清儿姑娘与我有约了。” 方多病及时维护,玉楼春立刻笑道。 #玉楼春 “这才对嘛,来漫山红是来享受的,可不是苦修,方少侠开窍的很是及时!” 服了,含娇是真的服了,这个玉楼春,这不是带坏小孩子嘛! 东方皓被玉楼春一番天材地宝的安抚后,此事才算作罢。 #玉楼春 “诸位,明天一早我们贯日亭相聚,共享香山日出的盛景,今晚诸位就各自回房歇息去吧!” 哼~明日一早的日出,你是肯定看不到的了,以后的日出你都看不到了。 含娇随着李莲花回了房,真正的西妃姑娘在房间里,含娇点了她的昏睡穴,此时她点开了她的穴,不到明天她是不会醒的。 此时一进屋,含娇就要歇息,她感觉很疲倦,李莲花怕在这地方万一她睡的太沉,他不看着也不放心,想了想便也和她一同歇下了,堂而皇之地爽了方小宝的约。 看着她睡的极快,李莲花给她号了下脉,又用内力探她内府,确定今日那加了白芷和当归的鱼汤对她没有产生什么坏处才放心。 原本他其实并不怎么通医理,只是自打她怀孕,他就陆陆续续看了很多医术,了解了很多孕妇的禁忌。 这当归与白芷有活血化瘀之效,孕妇不宜食用,当然了也是因人而异,有的孕妇身体好,即便真的不小心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也不会有事,可有的孕妇不小心吃到一点就会有反应。 他家这位情况有点特殊,不过也最好还是不要多碰才是。 也就是那鱼汤量并没有多少,若是太多,他就不能让她吃太多了。 此时的女宅内,一片静谧,姑娘们谋划了这么久,这次是绝好的机会,碧凰为大家调制的口脂里含有阿芙蓉粉,这阿芙蓉和鱼汤里的白芷与当归混合在一起便是麻沸散,目的便是为了让宾客们尽快入睡。 也就方多病这边,因为一直被清儿指使着做这做那的,还没来得及中招,只是等他去找玉楼春时,恰好看到他坐藤篮上了他的住所瞰云峰顶,想阻拦也来不及,想上去更是不可能。 他看到了正在跳舞的碧凰,也看到了那轮明月,子时的钟声被敲响,护卫辛绝便离开回去休息了,无奈,方多病也回屋了,他喝了一杯沾了口脂的水杯里的茶水后立刻就睡着了。 此时,凶手们开始作案了。 这一晚上女宅的姑娘们注定会忙个不停,不过这些含娇是顾不上了,她睡的很沉,躺在李莲花怀里分外舒服,一晚上除却半夜时李莲花给她喂了一顿糕点茶水,那是一点也没惊动她的。 待的第二日一早,含娇自然不可能早起的,不过她还记得西妃的工作。 于是一大早的,李莲花就拿了两件披风,出去时和方多病碰面,互相调侃了一番后,这才与大家会和,一起去贯日亭看香山日出。 等他们发现玉楼春的手臂丢在贯日亭的草丛里时,这场凶杀案的帷幕,正式被拉开。 莲花楼134 随后众人为了查案,辛绝带着侍卫们合力转动转盘机关,送大家登上了瞰云峰顶。 发现玉楼春的住所内的财宝全都不见了,随后又在洞边找到了侍卫长的尸体,拼接起来后,慕容腰抢先透露出来好像是井字切的线索,将众人的思路往鬼王刀身上引了过去,身为真正的鬼王刀的辛绝直接躺枪。 但即便他们努力寻找,也只找到了玉楼春的半个身体,另外一半被姑娘们处理了,为了隐藏玉楼春真实死因是死于蛇毒的真相,所以根本没带下来,而是在瞰云峰上就地掩埋了,来了一招灯下黑。 这整个过程十分烧脑,含娇醒来后就在房中与真正的西妃姑娘聊了一会,随后便悠哉悠哉地吃了西妃姑娘给她带过来的餐食,而后她要去干什么就和她无关了。 只是她坐在屋顶吃点心看风景的时候,瞧见了那个东方皓哆哆嗦嗦地往屋里去了,一声没吭,直到大家发现东方皓死在屋子里,她都在旁观。 直到将中了连环套的鬼王刀辛绝抓起来,案件暂时性被破解。 晚饭时,含娇堂而皇之地出现在饭桌上,清儿看着含娇,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 #昭翎 “皇皇皇” #含娇 “皇什么皇!” #昭翎 “………” 李莲花给她布菜,清儿无语,早前她还腹诽来着,觉得这位未来姐夫竟然与方多病一起出入这等不堪之地,还想着回去和皇姐说说的,结果现在…… #李莲花 “来,吃这个。” #含娇 “嗯。” 好吧,她皇姐是懂调教驸马的。 含娇吃着吃着,发现李莲花给她夹菜竟然分心! #含娇 “李莲花,你在想什么呢?” #李莲花 “哦,我在想,这个花上,为什么会沾有泥点。” #方多病 “没泥点啊!” #李莲花 “我说的是漫山红的那天晚上。” #含娇 “我给你的那朵吗?那是西妃摘的。” 那是她拿了西妃手里的,是西妃摘的。 #李莲花 “嗯,我知道。” #方多病 “花长在土里,沾点泥很稀奇吗?” #李莲花 “这木槿花足有一丈之高,开在高处的花沾了泥点,当然是很稀奇的了。” #昭翎 “没准是姑娘们采花掉地上了。” #李莲花 “泥点浑圆,并非落地而沾,而是被溅起来的。姑娘们采花,为何会溅起一丈高的泥水呢?” 这都能想到,李莲花啊李莲花,你可真是心细如发啊!含娇眼里冒了星星眼。 李莲花用筷子摆出一个井字,放上三粒花生米。 #李莲花 “还有,半个身子明目张胆地摆出来,余下部分为什么让人找不到呢?” 几人都开始疑惑起来,李莲花继续道。 #李莲花 “辛绝承认自己是鬼王刀,但他为什么不承认自己杀了人呢?” #笛飞声 “显而易见!” 笛飞声突然出声,大家齐齐看向他。 #方多病 “什么?” #笛飞声 “破绽显而易见。” #李莲花 “显而易见?行,那不如,你来说。” #笛飞声 “你用一个秘密,让我在香山帮你三次,这算是第三次了吗?” 莲花楼135 #方多病 “别得寸进尺!” #笛飞声 “不如你先把秘密说出来,省的赖账。” #李莲花 “不是我说你这个阿飞啊!诶我什么时候明目张胆地赖过账啊!你也别板着个脸了。好好好我告诉你,你之前说,知道自己不想让我死,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中原因呢,是因为你想我帮你救一个很重要的人。” #笛飞声 “救人?” #李莲花 “嗯。” #笛飞声 “救谁?” #李莲花 “呵这就是下一个问题了。” #方多病 “阿飞你倒是说呀!什么破绽?” #笛飞声 “这三个人身上的刀痕都有破绽。” 顺着阿飞的思路,三人去了放着三具尸体的房间,含娇自然没去,和清儿一起慢悠悠用膳聊天。 #含娇 “说说吧,你这~好端端的为什么独自出宫呐!” #昭翎 “……皇姐~我那不是,那不是想来看看江湖是什么样的嘛~谁知道刚出来就被人给打晕了带到这里来。” #含娇 “这江湖可没有你想象的那般豪侠遍地走,正义满天飞的,多的是不可告人的秘密,和你难以想象的腌臜。” #昭翎 “现在我算是知道了。” #含娇 “这才哪儿跟哪儿啊,你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这次要吸取教训啊,人心险恶,你又没有武力傍身,还是留在父皇身边最安全。” #昭翎 “我知道啊,可是我也会好奇嘛~” #含娇 “好奇是人之常情,下次若想出来玩,跟我说一声,有我跟着,安全有保障。” #昭翎 “姐~你的武功,有方多病厉害吗?” #含娇 “那当然!方小宝都打不过还出来混什么江湖呀,方小宝再过十年,方能与本宫一战!” #昭翎 “哇~~~姐你不是在吹牛吧!真有这么厉害?” #含娇 “小丫头,没事多锻炼锻炼身体,脑子和身体总得有一个发达呀~” #昭翎 “啊~姐姐真坏!竟然说我笨!” #含娇 “呵哈哈哈……我还以为你听不出来呢呵呵呵……小傻瓜~傻人有傻福,方小宝是个很好的人,这人啊,很多时候其实主要还是得人品好,因为这样的人,无论日后遇到什么样的风雨,有着一份对妻子的责任在身上,他都不会亏待你的。” #昭翎 “那当然,本公主看中的,必定是最好的!” #含娇 “哈哈哈……你呀这是第二好,你姐姐我家的,才是最好的!” 姐妹俩在屋里一边说笑一边笑闹,另一边李莲花和方小宝已经从尸体的先后死亡顺序,凶手使用井字切的熟练程度,以及种种迹象,推测出一些蛛丝马迹。 随后两人一起去找了被当作冤大头的鬼王刀辛绝,从他口中自己睡觉时间的异常,推测出昨晚子时的钟声提前的线索。 阿飞去了寺庙查钟声提前的缘故,李莲花和方小宝回来后,便被含娇告知,清儿说那些姑娘们用的唇红是碧凰亲手调制的,而那桃花粉里面,有阿芙蓉。 #李莲花 “你没用那唇红吧!” 莲花楼136 李莲花紧张问道,虽然他知道她平日里甚少用这些,但还是担心多问了一句。 含娇自然知晓他是担心她,笑道。 #含娇 “没有,我没用这些,我的唇色很好看,不需要用这些,尤其最近,不方便我吃东西。” 她自己的唇色很漂亮,纯天然的漂亮,平日里素着一张不上妆的脸,却比精心上妆的美人们还要惊心动魄。 #李莲花 “好,这些东西还是少用为妙,万一被掺了东西,当真是防不胜防。” 江湖险恶,凡事还是要小心为妙,李莲花已经准备通读医书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自己多懂点东西好。 #含娇 “嗯,听你的。” #李莲花 “乖~” 方小宝被他们俩这样梗了一下,顿时觉得有点饱饱的。 #方多病 “言归正传啊,这白芷和当归加了阿芙蓉粉,就是麻沸散!所以昨天喝了鱼汤,又吻过姑娘的人才会沉睡,难怪昨天他们都说自己贪睡了,诶李莲花!我昨天是误用了她的水杯才着了道的,你是怎么回事?嗯?” 李莲花怎么回事?还能是怎么回事啊,没了真正的西妃姑娘给他以手指代吻,他当然是没有被迫沉睡啦! 他啊,他是自己不放心她一个人睡,主动抱着他的公主安睡的,还堂而皇之地爽了方多病的约。 当然了这话肯定不能直说,不然方小宝又得跟他急,李莲花赶紧扯开话题。 #李莲花 “你这问那么多做什么呀!诶清儿姑娘,昨天晚上漫山红的姑娘们,回赠木槿花,是开在何处啊?” 瞧吧,这李莲花,真真是能直接命中红心的,不愧是他,重点从不偏移。 #昭翎 “这山上最好的木槿花,开在玉楼春的瞰云峰。” 这段时间清儿在这里待着,还是了解很多事情的,此时倒是派上了用场,只是清儿压根不明白他们问这些问题的深层意思,心思纯净简单,还是个青葱单纯的少女。 #李莲花 “那看来只能去瞰云峰,才能找到碧凰其他的证据了。” #昭翎 “你们在怀疑碧凰?不可能,她人很好,又喜欢玉楼春,怎么会是她?” 含娇捏了把这丫头的婴儿肥,反问道。 #含娇 “傻丫头,你也不想想,昨日碧凰受罚,那凶手杀人也在这个时候,不觉得巧合吗?” #昭翎 “这!” 知道清儿的身份,李莲花自然要多些耐心的,毕竟是她的妹妹,也就是他的妹妹了。 #李莲花 “清儿姑娘,若真的碧凰很喜欢玉楼春,又怎么会在亲自选上的香红上,加上自己的丝帕呢?她明明知道被选上香红就要侍寝,却还要这么做,她的目的,就是要当众受罚呀!” 我的驸马当真是冰雪聪明!含娇两眼冒星星,李莲花笑着揉揉她的头。 清儿还是不明白。 #昭翎 “她为什么要当众受罚?” #李莲花 “答案就在这个瞰云峰喽。” #含娇 “哪儿那么多为什么,想不通就回去睡觉吧!” 含娇点点她的脑门,给她指了条明路,昭翎讪讪应好,乖乖回房休息去了。 #昭翎 “哦。” 莲花楼137 大家各自回房休息了,第二日李莲花和方多病便踏上了瞰云峰,李莲花几乎是一上去,就明白了碧凰主动受罚的原因所在了。 因为在这女宅之中,唯一一个能同时看到瞰云峰上的情况,又能将侍卫所在地尽收眼底的地方,唯有这摘星台。 碧凰在摘星台跳舞,其实是为了给真正的凶手把风。 李莲花从那木槿花上面的泥点子入手,结合他受到侍卫们掘地三尺也要找解药的启发,得出了玉楼春剩下的上半身的埋尸地点,正是在那瞰云峰上,木槿花树下。 方多病被他一步步引导着,猜到了这一切,李莲花待方小宝,那是真的在拿他当亲子侄对待的,他在教他查案,教他思维发散,教他细心观察,也在教他一点点成长。 诶,含娇叹气,李莲花对单孤刀的儿子都这么上心,可想而知最后得知真相时,他的心里,得有多难过了。 得了李莲花的话,方小宝从那颗木槿花树下,挖到了玉楼春剩下的尸身,发现了玉楼春的真正死因。 烙铁头,血中带了蛇毒,所以凝而不散,所以残肢上的血不凝不干,让大家误以为玉楼春死在早上,但其实他被杀的时间是子时和寅时之间,辛绝没有守在山下之时。 此时含娇还在屋中休息,只是今日的她,并没有安睡,她在睁着眼睛想事情。 她知道,接下来,那碧凰会身死,若是不知道就算了,可她偏偏知道。 一个无辜受尽屈辱却依旧保持良善的女子,她若是不知道,便不会纠结。 如今救还是不救,救了,似乎会打乱这场案子最后的一个节点,最主要的是,她改变了李莲花的结局,钻漏洞救下了原本会无辜惨死的旺福,这些都不会影响到案子的完整性。 碧凰不同,她的死,事关此次案件最后的关键一环。 可不救,她却是连睡都睡不着了。 一把掀开被子,含娇坐了起来。 随后,女宅走水,碧凰被救出来时,已经断了气。 清儿趴在碧凰的身上哭,含娇抿了抿唇,没有多言。 李莲花注意到了含娇手上的黑灰,以及她头发上不慎沾染上的黑色飞灰。 娇儿她,进去过火场现场。 #昭翎 “不是都说人善恶有报嘛,怎么会这样……碧凰姐姐,碧凰姐姐!” 清儿在啜泣,她哭的很伤心。 大家都不好受,李莲花亦是如此。 #李莲花 “信神拜仙的人常说善恶有报,可若真想申冤,靠的却都是人。” 方小宝从碧凰的手里,拿到了一块被她死死攥在手里的丝帕,丝帕的绣纹里,绣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在里面,也正是因为碧凰的巧妙藏法,这片冰片才没有被金鸳盟的人发现并带走,而是成功落在了李莲花和方多病的手中。 #方多病 “李莲花,我想好了。我要查下去。” #李莲花 “好,那就做刑探。” #方多病 “查出真相,有事看似会伤害良善之人,可唯有这样,才不会纵容那些藏在暗处的杂碎!” #李莲花 “嗯!” 莲花楼138 李莲花看方多病的眼神里,带上了欣慰和欣赏之色,孩子长大了,成长速度很不错。 几个侍卫将玉楼春的那些宝物搬了出来,原来这宝物竟然在墙上的洞里,只是因为被那类似锦云纱的布给挡住了,将布织出了墙壁的样子,以假乱真,竟然躲过了几次搜查,实在是够绝的。 就这绣工,说不是女宅的姑娘们绣的谁信呐,李莲花早便猜到了,此时还是不忘赞叹一番。 之后碧凰的尸身,被女宅的姐妹们一起,以女宅姑娘们独有的送别礼仪进行了水葬。 观摩了这一场水葬的过程,也成功解开了李莲花与方多病想要弄明白的最后一节。 李莲花原本在跟方多病说话的,只是一转脸,就不见了含娇的身影,四处搜寻没看到人,想起她的异常,便也没有宣扬。 当天夜里,李莲花就看到了,放在屋子里床上的,碧凰的“尸体”。 #李莲花 “娇儿,你这是?” 虽然李莲花猜到了什么,但是真没想到她竟然救了碧凰。 #含娇 “嘘~” #李莲花 “我明白,不会声张。” 事后待碧凰的情况稳定,含娇才与李莲花说了这个中缘由。 她最终还是出手了。 在李一辅对碧凰出手的刹那,及时用扬州慢护住了碧凰的生机,待众人赶来之前,她一直拖着碧凰的身体,不叫她被绳索套牢,直到大家将她水葬之前,她都在偷偷摸摸给她注入内力,保她生机不断。 在水葬送别仪式结束后,她便去了河流下游,将碧凰的身体带回救治。 有扬州慢在手,只要这个人生机尚存,便可以救活,这也是至纯至真的扬州慢的厉害之处。 第二日一早,李莲花和方多病一起召集了大家,来看玉楼春的上半部分尸体,顺便把真相,公之于众。 女宅一案是李莲花和方多病遇到的有史以来最复杂的一个案件,但是再复杂,也被他们弄清楚了。 这整个案件要想说清楚,还是从头细细捋一遍最为合适。 其实这整个案件的牵扯人数有点多,用狼人杀的游戏来形容最为贴切。 女宅案涉及的宾客人数为七人,分别是李莲花,方多病,慕容腰,李一辅,东方皓,和陆剑池,以及施文绝。 其中李莲花和方多病不用说,是玉楼春特邀前来,他们两个属于刑探阵营。 最主要的三位,涉案宾客,分别为慕容腰,东方皓,和李一辅。 这三位各有身份,且都不一般。 东方皓就不说了,妥妥的渣滓一个,每年被邀请参加漫山红,不知道祸害了多少次姑娘们了,且他拐卖少女与玉楼春交易芙蓉膏,自己也是个瘾君子,最终也丧命于此,他死的一点也不值得人同情。 再有就是李一辅,那个一字诗李一辅,其实是金鸳盟的卧底,主要是来找冰片的,原本碧凰也是被他所杀。 本次的重磅主角,其实是慕容腰,慕容腰来自血域,自称是月羟人,但他其实是车狐人,且是与赤龙青梅竹马的恋人。 莲花楼139 车狐人的特点,便是高鼻梁黄头发,擅长控蛇,方小宝从他的落发发根是黄色,他第一天来漫山红时不肯下水沐浴便是为了防止自己的发色穿帮。 他也是此次和姑娘们一同作案的最重要的一个人,也是因为他来,姑娘们才看到了希望,进行了这次的奋力一搏,如果没有李莲花和方多病,这次她们都是可以直接顺利脱身的,没有人会知道她们一起杀了人。 而剩下的两个宾客,施文绝与陆剑池,是最没有特殊身份的,他们俩拿的,就是村民牌。 以上便是这七位宾客的身份总结,以下是整个案件的过程,简单来讲便是,玉楼春邀约七位宾客来参加今年的漫山红,却不料这次的漫山红,竟然是他的死期。 这七位宾客在崖边选了姑娘们的香红,慕容腰自然是率先奔着赤龙的鞋而去,虽然因为被侍卫长阻止,要李莲花与方多病率先选择之后他们再选,但因为大家各自有的选,最终慕容腰还是顺利地拿到了赤龙的鞋。 众人被碧凰带着进入女宅之中,服侍各位沐浴更衣,而后他们自由活动,李莲花和方多病被一起带去先见了玉楼春,玉楼春向他们打听金满堂的死因后,李莲花与方多病出来时刚好是午时。 这个时候正好由碧凰告知他们,隔壁寺庙里一天敲三次钟,分别是午时、子时和寅时。 一下午无事,发生了东方皓编瞎话被李莲花和方多病奚落的趣事,随后等到漫山红酒席开始的时候,众人方才重聚入席落座。 宴席其间发生了几件事,分别是好酒的陆剑池酒兴上来献杯请大家同饮,纯粹因为好酒,并无其他意思。 再有就是那李一辅诗兴大发,作画一幅,他用的砚台里藏有硫黄,文房四宝都是做雷火弹用的。 而后在宾客们交还香红时,姑娘们回赠花的环节,西妃姑娘所摘的花上面,沾了点状的泥点子,李莲花因此生疑。 随后送上来的鱼汤里面,加了白芷和当归,众人喝过鱼汤后便一起去看慕容腰表演跳舞。 一曲雷动之舞,是在慕容腰早先便送来的玉鼓上跳的,表演结束,大家便各自回房了。 只有碧凰,因为不愿意陪东方皓,所以被当众罚去摘星台跳舞,一夜都不许下来,碧凰的目的便是去摘星台为帮凶望风。 之后众位宾客们因为中了姑娘们唇红之上的阿芙蓉粉,从而和他们喝过的鱼汤里的白芷与当归,合成了麻沸散,以至于全都安眠到天亮。 方多病中招之前,曾出去找过玉楼春,恰好看见他坐着藤篮上去,也是在这个时候听到了提前敲响的子时钟声,护卫辛绝随后离开,凶手由此开始作案。 作案的过程很是精彩,在辛绝离开之后,碧凰给赤龙报信,赤龙随即吹哨召唤出鼓中的烙铁头蛇,蛇爬进寝宅中将玉楼春毒死。 因为车狐国的蛇咬人不伤皮毛,所以玉楼春护身的玉骨决对那烙铁头蛇没用。 莲花楼140 估计玉楼春到死也不会想到,他会死于一条毒蛇之口。 真是千防万防,放不住人心设计,所以说做人还是要留一线,不然把人逼到一定的份上,再弱质没有复仇能力的人,也总是会奋起咬你一口的,祸害的人多了,那可就是即便你住到天上去,她们也能想出办法让你死在天上。 在玉楼春死于蛇毒后,慕容腰与赤龙几人被众姑娘们合力转动转盘送上了瞰云峰。 在玉楼春的寝宅里,大家合力推倒了那被磨的边缘锋利的玄铁书架,并在书架上叠加金砖,将玉楼春进行了井字切。 只是因为玄铁书架仅仅只是被磨了一半,所以玉楼春只被切割了一半。 剩下的没切掉的一般身体和头一起呗姑娘们埋在了门口的木槿树下,金砖则藏进了墙壁里面。 而被切割好的一般身体和玉楼春的那些珠宝财物以及侍卫们的解药,全都被带下了山。 下了瞰云峰后,姑娘们拿火烧了一截藤条丢在藤篮旁边,将身体和腿分别抛在了两个地方,并且在抛碎尸的地方旁边的岩石上面,写下了“刀斩奸恶,鬼王索命”的留言,以此将大家的关注点引到鬼王刀身上,完成栽赃。 姑娘们将珠宝和解药带回去后,又把这些珠宝分成了两部分,一半在辛绝第二日离开房间后,将其放在了辛绝屋里,另一半则留在屋内,用锦云纱织成了墙壁模样,进行了十分精妙的遮挡。 而慕容腰则把玉楼春的手臂带回了房中,为了做计洗去姑娘们的嫌疑,慕容腰不惜自断左臂。 此时女宅的侍卫长正巧在窗外偷窥看到了这一切,慕容腰和赤龙便夺了侍卫长的钢刀将他杀害,并切成井字抛弃在洞边。 在第二天,慕容腰带着玉楼春的左臂去了贯日亭,并将其丢弃在贯日亭的草丛之中。 也是他第一个大喊引来了众人,自此玉楼春的手臂被发现。 而因为蛇毒的原因,导致玉楼春手臂上的血迹不会短时间内凝固,以此正好来迷惑众人,让大家觉得玉楼春才死没多久。 自此大家开始查案,众人上了瞰云峰顶后,发现财物和解药都不见了,又正好发现了侍卫长的尸体。 此时的慕容腰适时地透露出尸体身上的刀痕好像是井字切,将大家的思路引到了鬼王刀上。 接下来阿飞带着众人找到了玉楼春身体的另外抛尸点,寻到了他的半个身体,只是上半身带着头的那部分却是没被找到。 李莲花三人来到藤篮边发现了被火烧的一截藤条,猜测辛绝就是鬼王刀。 随后清儿拿出了一本偷藏起来的账本,以此证实了鬼王刀辛绝的妻子罗红燕,便是被东方皓卖过来的,因此李莲花推测出,鬼王刀下一个会杀的人,会是东方皓。 也就是在李莲花他们查案的同时,同一时间内又发生了两件事。 第一件便是东方皓回到房中使用芙蓉膏,却被慕容腰进屋斩杀,还用杀了侍卫长的那把钢刀井字斩了东方皓。 莲花楼141 同时,姑娘们把昨晚在玉楼春寝宅里偷来的部分珠宝和带有芙蓉粉的血刀以及披肝沥胆的解药,一起放在了辛绝屋内,嫁祸于他,为鬼王刀是凶手增加确实的证据。 辛绝回房后发现了桌上的珠宝、解药以及沾了芙蓉膏粉末的染血钢刀,去东方皓房中是发现人已死,得知中计,赶忙回房沐浴更衣,想要除掉身上芙蓉膏的味道,结果却被李莲花识破了他身上的皂香。 加上阿飞的出手试探,直接证实了辛绝,就是鬼王刀,自此,辛绝被关了起来。 案件到此才算是走到了慕容腰与姑娘们的整个预期的效果,只是李莲花和方多病显然没那么容易糊弄。 随后李莲花便从那沾了泥点子的木槿花推测出了藏尸点,在瞰云峰的木槿花树下,方多病挖出了玉楼春的头颅和另一半尸身,他们发现了他真正的死因是蛇毒。 两人想通过碧凰的口得到真相,却不料刚看到碧凰的留言,就碰上了一场大火。 这场大火的起因便是此次隐藏最深的一个人,金鸳盟的卧底,一字诗李一辅。 李一辅想要的是冰片,碧凰不给他,因此李一辅杀害了她,并一掌打穿了那锦云纱织成的墙壁,在那些藏匿的珠宝里没发现他要找到冰片,便制造了一场大火。 等众人从火中将碧凰弄出来,方多病在其手心里发现了她紧紧攥着的丝帕,丝帕的绣花里,藏着那枚罗摩天冰。 最后,那子时的钟声提前的原因,也从阿飞前去调查,弄明白了原因。 十日前慕容腰去对面寺庙捐了黄金百两,才求得了他们将子时的钟声提前。 而慕容腰得到姑娘们在此的消息,也是因为他从外面发现了一具顺流而下漂出去的女尸身上,发现了赤龙的东西,以此,女宅的姑娘们,终于迎来了她们的救赎。 最后李莲花和方多病劝说姑娘们将金砖交出,而后设计令李一辅露了破绽被抓,百川院石水与监察司杨昀春过来善后,清儿闹着出去,亮明了身份,赦免了女宅的姑娘们。 等李莲花和方多病阿飞三人找到玉楼春祖先的祠堂,从中找到了披肝沥胆的解药配方,和十年前玉楼春的账本。 得到了十年前和玉楼春来往的客人里,除了金满堂以外,便是金鸳盟的四象青尊和黄泉府主,以此推断,这两个人应该也是南胤人。 而四象青尊早就死在一百八十八牢里了,故而接下来的目标就是,黄泉府主。 大家离开时,含娇率先离开了,她带着刚醒过来的碧凰一起走的,先把人安置在了自己的公主府。 这边李莲花被方小宝百般试探过后,李莲花暂时给他糊弄过去了,几人从苏小慵那里得到了黄泉府主的线索,石寿村,柔肠玉酿。 有阿飞在,他们的安全是无虞的,所以含娇便留在公主府里好生休息,好好吃了几天。 碧凰在她的悉心照顾下很快就好了起来,含娇本来是想给她一笔银子,然后再把她遣送回原籍的,只是没想到,她竟然不想走了。 莲花楼142 #含娇 “你不想回家见见亲人吗?” 含娇也能明白她的顾虑,只是还是挺惊讶的,这个女子,倒是看的透彻。 #碧凰 “殿下,如今的碧凰,已非最初那个天真单纯的小女孩了,现在的我,不会有人期待我回去的。” 诶,可不是嘛。 如果她还是清清白白的一个姑娘,不曾经历过这些,那即便是年纪大了,回去后家里人依旧会很快接纳她,并为她寻找合适的婚配对象,而后平淡简单的过此余生。 可她现在,已经经历过这样的事,即便她自己能放下,家里人若是知道了,除非是极为宠爱女儿的人家,否则一般的家人,可能更多的,只是会嫌弃她回来丢脸。 虽然,他们可能并没有什么脸可丢的。 但是越是有些精神贫瘠的人,便越是爱面子,怕丢脸,脸面比女儿更重要,这并不是一件很稀罕的事。 平日里疼爱女儿,关键时候嫌弃她丢人,恨不得她真的死在外面,或者颠颠倒倒活在世界上另外一个地方,他宁愿一辈子记挂着,也不愿意她回去丢人,这样的父亲,大有人在。 而母亲,即便再如何相护,也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好自己的女儿,因为她们,是依靠男人生活的。 谁掌握了经济命脉,谁就有话语权,同样的,如果这个女儿是带着莫大的财富回去的,那么即便她曾经再如何不堪过,她的家人,也会立刻接纳她。 倒不是人心有多恶毒,只是人性如此。 如今看碧凰这样的表现,含娇便已经大慨率猜到了她顾忌的是什么。 如果是被父亲珍爱着的幸运女孩,父亲倾注了足够的心血和疼爱,那么无论她受到什么样的伤害,她都会下意识想要回家找父亲庇护的。 因为那样的女孩根本不会去考虑父亲会不会觉得她丢脸,她潜意识里就是根本不会往那方面想,因为幸运的女孩,她的父亲给到了她足够的底气回家找他。 即使她变得不堪,即使她不再如初般纯真烂漫,可她依旧是他手心里的宝,他会用足够多的耐心和温柔,重新把这朵枯萎的花叫醒,一点点抚慰她的伤痕。 诶,可惜这个世界上,只有很少很少的凤毛麟角,会珍爱自己的宝贝。 碧凰最终被留了下来,含娇没有把她的遭遇透露出去过,连林嬷嬷也不曾透露,只是交代给她找了一份合适的差事,就将人留在公主府上做了一名签了活契的侍女。 她在女宅做管事多年,还是有点能力在身上的,在公主府的日子步入正轨之后,过的倒也舒服自在。 另一边,李莲花三人已经进入了石寿村。 含娇这边,刚回来没两天,她就又要离开,林嬷嬷一脸心疼。 #林嬷嬷 “公主,要不再待两日吧,你瞧瞧都饿成什么样了!” 含娇一边吃一边吩咐侍女帮她收拾食袋,一碟碟好吃的点心被打包好放进了食袋中,还有两只香酥鸡和一大块酱牛肉。 #含娇 “嬷嬷别担心,我的甜牛乳熬好了吗?” 莲花楼143 林嬷嬷无法,只得转身去帮她取东西,等东西收拾好,看林嬷嬷欲言又止,含娇突然顿了顿。 #含娇 “嬷嬷,要不你和我一块去找驸马吧!” 从公主府出来时,含娇身上只挂了一只装满了甜牛乳的水囊。 剩下的食袋和另外一只水囊,全在林嬷嬷身上带着,林嬷嬷有些无奈,自家公主这是才想起来她是会功夫的呀。 两个人趁着夜色出了府,等赶到石寿村时,已经是第二天夜里了。 含娇带着林嬷嬷穿过那条陆剑池走进去的峡道,进入了石寿村。 她们俩进来后就发现这村里都没什么人,含娇已经撑到极限了,此时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林嬷嬷找了个干净的民舍,让她休息了一晚,她给公主守夜。 第二天一早,含娇有了精神,又吃饱了饭,这才带着林嬷嬷一块去找李莲花。 听到雷火爆炸声后,含娇立刻朝着声音来源冲去,刚好看见金鸳盟的人在围攻李莲花三人,最重要的是阿飞是昏厥的状态,李莲花身上全是血点子,方多病的胳膊上还有点伤。 #含娇 “嬷嬷,我们去帮驸马!” #林嬷嬷 “是!” 含娇直奔李莲花身边,刎颈剑一出,瞬间击退一众人。 #李莲花 “公主!” 李莲花声音里都带着喜悦,可看她大开大合的动作,也是相当的心惊肉跳。 #含娇 “驸马身上怎么这么多血?你受伤了?” 他现在体内内力虽然不多,但是没有碧茶之毒的干扰,他不应该受伤才对啊! #李莲花 “放心,这是别人的。” 李莲花赶紧道,含娇才放了心,转身留下一句话。 #含娇 “好,你守着阿飞,我去帮小宝!” #李莲花 “公主当心些!” 看着她相当有自己当年气焰的身法气势,李莲花只觉老怀甚慰,又担心的不行,毕竟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含娇带着刎颈剑,势如破竹,所过之处,无一敌手。 有林嬷嬷帮着,方多病那边不仅没受困,还与雪公血婆斗的稳稳占了上风,含娇也就没去掺和,剑势一转,一颗树的树梢直接被砍断,树梢上站着的角丽谯立刻脱离那断掉的树枝,对着这边发动攻击。 可当她看清楚攻来之人是谁时,眼里闪过惊讶和惊吓,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立刻转身,明显是想跑。 含娇二话不说,直接拦截住她,角丽谯只得硬着头皮上,结局很明显,角丽谯被含娇一剑压的体内血脉都要直接崩裂。 仓皇之下就扔了雷火弹桃之夭夭,连她的人都顾不上。 另一边林嬷嬷一剑了结了血婆,与方多病缠斗的雪公见状不妙,立刻跟着角丽谯就跑。 虽然没能试探出李莲花的底细来,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个江湖之上!多了一个新的游龙踏雪,相夷太剑! 少师破万钧,刎颈化柔骨。 含娇手上拿着的刎颈剑身见血后泛着蓝光,方多病看的眼睛都移不开了,他是真的疑惑了,为什么莲华公主会李相夷的绝学,还是尽得真传的那种,甚至,连刎颈剑都在她手上。 莲花楼144 #方多病 “公主,你” #李莲花 “方小宝!快来背阿飞!” 虽然被李莲花打断了,但是方小宝看着含娇的目光,已经有些不对劲了。 先前施文绝问他,当年单孤刀托他们铁甲们施家,用一块天外云铁打造了一件护心宝甲与一把剑。 云铁坚硬柔韧,唯一能刺破它的便是那把出自同一块云铁的刎颈剑,而当初方多病跟着李莲花迁移“单孤刀”尸身时,他身上就穿着那件护心甲。 方小宝虽然在施文绝那里说单孤刀身上没有护心甲,让施文绝没再怀疑是李相夷的刎颈剑杀的单孤刀,可他自己心里始终是留下了个疙瘩的。 再加上他之前从阿飞口中,得知李莲花当初教他的苏州快便是扬州慢,还有哪位白衣大侠每次出现,李莲花都巧合地不在,等他走了他才出现。 如今这位李莲花的未婚妻子莲华公主,又同时会李相夷的婆娑步与相夷太剑剑法,这一切,都太过巧合了。 他是单纯,涉世未深,可他不蠢。 此时他一直在看那把刎颈剑,又时而,将目光放在含娇与李莲花的身上。 将阿飞放下后,方小宝突然问道。 #方多病 “公主,你手上这把软剑,是从哪里来的?” #含娇 “你不是知道嘛!” #方多病 “当真是刎颈?” #含娇 “嗯。” #方多病 “这把剑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含娇 “海边捡回来的呗。” 这倒是事实,无论是刎颈,还是少师,乃至李莲花,都是她从海里捡回来的。 方多病此时却是看着她,脑海中浮现出他对李莲花的几次怀疑,以及公主这身李相夷的成名绝技独步武林的内功心法与剑法,他再次看向李莲花。 #方多病 “李莲花,你,你是李相夷吗?” 看着方小宝此时的表情,李莲花这一刻突然觉得很累,竟然升不起想要继续瞒着他的想法来了。 他没有回应,有些疲惫地坐在了阿飞身边,含娇则在一旁为阿飞检查,并不想介入他们俩之间掺和。 可李莲花的沉默,却是让方多病更为难受。 #方多病 “你会扬州慢,你对我爹的事如此了解,你一直想要甩掉我,就是怕我知道你的身份,所以白衣大侠也是你,对吧。你居然瞒了我这么久,我还在担心你的安危,” 这可真是,站在小宝的角度,好像确实是一颗真心错付了。 #李莲花 “方小宝,有些事,我并非刻意隐瞒。” #方多病 “并非刻意,那这把刎颈剑又如何解释呢?当年我爹托铁甲们施家,以天外云铁打造的兵器,除了一件护心甲,还有一柄软剑,迁移我爹骸骨的时候我们都看到了,我爹就穿着那件护心甲。你可知,云铁坚硬柔韧,唯一能刺破那件护心甲的,就是这把刎颈!云铁饮血便会泛出蓝光,你还想狡辩吗?” 方小宝将当日施文绝告知他的事情说了出来,李莲花都愣住了。 #李莲花 “你是说,刎颈之所以泛出蓝光,是因为它是云铁所制?” 莲花楼145 李莲花突然想起了从前,师兄送他刎颈时的场景,也是此时,他才知晓,这把刎颈剑,是用云铁所制,那当初的贺家三郎,难道是被师兄杀人夺宝? 他不愿意用任何恶意去揣度师兄,可现在,他却是越发的,后脊背发凉。 #方多病 “你说你不知道云铁,那公主手中的这把剑,又该如何解释呢!” #李莲花 “此事另有内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方多病 “你说!是真是假我只会分辨。” 只要李莲花说,方小宝就愿意相信,可李莲花却是,神思有些无法聚拢。 #李莲花 “这把刎颈,我也并不知道是云铁所制,原本” #方多病 “怎么,谎言被我拆穿不知如何解释,还是你现在是连骗也不想骗我了?” 方小宝委屈至极,李莲花头痛,却还是耐心道。 #李莲花 “小宝,很多事情我还没有弄清楚,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说的话,心生怨恨,请你再多给我一点时间。” #方多病 “李莲花!不,应该叫你李相夷,你我一路走来只有我对你推心置腹,可你呢?多少次答应我绝无虚言到头来满肚子谎言!论算计人心,谁也比不上鼎鼎大名的李门主,是我看错了你,你今天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信不信我为我爹报仇!” #含娇 “方多病!” 一见他竟然剑都拔出来了,含娇呵斥出声。 #李莲花 “娇儿!” 李莲花还想拉住她,可含娇却一把将他按回去,对着方多病严肃道。 #含娇 “今日这话谁说都可以,但是你不能!你和单孤刀是这世上最没有资格,对他说这样话的人!” 这世界上谁都能对李相夷说句不中听的,可单孤刀和他的儿子不可以,他们没有这个资格。 从头到尾,李相夷并没有对不起他们,是他单孤刀对不起李相夷! #方多病 “你什么意思?” #含娇 “有些事你们要自己去寻找,别人说的终究是从别人口中知道的,真假难辨,但是真相查出来之前,不要妄下评论。” 方小宝疑惑了,不明白她说的话云里雾里的是什么意思,可是看公主这样,她必定是知晓一些事情的。 如果真的是李相夷对不起单孤刀,她又如何会这样说呢? 公主的为人他也算是了解,她不会说瞎话,看来事情,确实另有内情。 有含娇的中间打岔,方多病没能掰断那根笛子和李莲花断交,只是他想一个人静一静。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含娇也不管林嬷嬷还在一旁,竟然直接抱住了李莲花。 李莲花低头看她的头顶,而后伸手将她抱紧,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什么也不想,他有她,他有她。 公主府。 #含娇 “花花!花花~花花咱们去放纸鸢吧!你看!昭翎那里弄来的,你看~好看吧!” 含娇拿着一只纸鸢一路欢脱地跳了进来,李莲花刚从她的床上睡醒在发呆,就被她扰乱了那些烦杂的心思。 看着这张娇颜如花的面容,李莲花只觉十分想要靠近,想要依赖。 莲花楼146 伸手,一把将她拉上了榻。 于是那一天,她的纸鸢放在床榻边的地上,被遗忘了很久。 第二天上午,风意正浓,公主府的马车停在一处旷野,护卫队站在四处放哨护卫安全。 莲华公主一边拿着纸鸢就要跑动起来,李莲花看的心惊胆颤的,他胡闹的时候是险些忘记这一点的,可此时在榻下,他脑子很是清醒。 #李莲花 “我来!娇儿你在一旁放线,我来跑!” #含娇 “好啊花花!那你用内力!我要一次放高!” #李莲花 “好!” 李莲花从她手上接过那只纸鸢,等她放好了线,才跑了起来。 李相夷估计做梦也想不到,他的婆娑步与扬州慢,有一天会被拿来给一个女子放纸鸢。 纸鸢一次就被送上了高处,一阵风稳稳吹来,含娇手中的线赶紧放了一截,纸鸢分了起来。 #含娇 “哈哈哈起来了!花花快回来!” 含娇拉着线,李莲花过来环着她,跟她一块看天上的纸鸢。 不远处林嬷嬷为他们准备了一应点心与热饮,看着公主与驸马依偎在一起放风筝,会心一笑。 李莲花看着怀中笑的灿烂的公主,这一刻心情明朗极了。 所有人都在盼着他的死讯,只有刘瞎子在找他,只有她,找到了他。 往事已过去这么久了,他很累的,他其实只想自在。 这江湖深远,处处血仇,倒不如做一个逍遥的驸马,与公主生一个百毒不侵的小孩子,教她/他习武,练剑,读书,写字。 他和公主陪着孩子们长大,孩子们陪着他和公主变老。 凭什么李相夷就要所向披靡,无往不利呢,李相夷,已经是过去了,现在和未来,他只会是李莲花,是莲华公主的驸马,是有个家的李莲花。 两人的婚期临近,他已不想离开,可江湖中那只看不见的黑手,时刻叫他如芒在背,不彻底解决这些问题,他的这些美好设想,将只能是他的设想。 从含娇口中得知了她住在石寿村的那一晚,看到了印有万圣道标志的粮食袋,那只粮袋就在林嬷嬷手里,李莲花看到后顿时想起了,单孤刀戴着的那块玉佩! 万圣道,云铁甲,无心槐。 这种种线索联系在一起,李莲花此时方觉眼前迷雾拨开。 十年前四顾门与金鸳盟大战,鹬蚌相争,双双损失惨重,十年后,万圣道是最大获益者,是为渔翁得利。 直到此时,李莲花方才真真正正的,确认了了单孤刀,一直以来是在骗他的事实。 而也就是在此时,笛飞声醒了,他苏醒后想起来了一切,最后先回了金鸳盟。 恢复记忆又有悲风白杨在身,金鸳盟的人,奈何不了他。 他要回去拿回一切,最主要的是,他要回去,揪出那个角丽谯勾结之人,拿到那罗摩鼎里的东西看看究竟是什么。 笛飞声离开后没过多久,就有密信送到了四顾门,而后四顾门又抓到了一个细作,这些种种都在指向李莲花与金鸳盟勾结。 莲花楼147 可无奈李莲花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他不仅仅只是个江湖游医,他还是当今莲华公主的驸马,这牵扯到朝廷,如何处理却是成了四顾门几位院主的头疼事。 若他只是一介江湖游医,那此次他们必定会让他上破刃榜,被武林通道通缉。 可他是驸马,那位莲华公主,又实力不俗,这事儿,真的是难办了。 最终只能先叫方多病接手对李莲花的调查,再仔细调查一番他是否真的与金鸳盟有勾结。 李莲花这边,却是在确定了背后这场大阴谋的牵涉者里,有单孤刀的影子之后,决定还是得继续查下去,最起码,让所有一切都大白于天下,他们知道该防范谁,好过被人暗中算计放冷箭。 他想知道一件事,那是很容易的,仅仅是从那黄泉府主连泉所练功夫需要散毒用到的祖母绿影壁一途寻去,便抽丝剥茧确定了下一站的地点。 离州小远城。 现在的小远城正在闹一件人心惶惶的诡异之事,城中每隔十天半个月,就有声音从矿洞里传出,喊的是阎王娶亲四个字。 伴随着漫天飞舞的纸钱,再加上一盒聘礼,趁着夜黑,将各家的年轻女子迎娶回去,至今为止已有多名年轻女子下落不明。 城中有女儿的人家开始早早为闺女寻觅亲事,然后早早把女儿嫁到别处去,避开这场祸事。 可惜还是有不少女孩遭了毒手,之所以大家都觉得是真的阎王娶亲,便是因为,无论这些姑娘藏在家里哪一处,都必定会被带走。 含娇跟着李莲花一进来便遇上了方多病,虽然方多病的态度叫人无奈,可到底是交情匪浅,最终还是坐了下来,决定一起查案。 李莲花看到路边有小乞丐,便上前询问。 #李莲花 “小朋友们~叔叔和你们打听一点事儿啊~你们知不知道这个小远城里,有没有叫连泉这个人啊?” 含娇在一旁捂嘴偷笑,李莲花这个样子,真的是,好像一个拐骗小孩的坏叔叔啊! 这人,对待这些小家伙们都能这么好声好气,以后对待她肚子里这个,诶呀,还没生下来呢,她都能想象到那个画面了! 那边小孩子们全都统一摇头,李莲花沉吟着继续问道。 #李莲花 “那或者,有没有黄泉府这个地方呀?” 结果他还没得到答案,就有老乞丐过来喊他们走了。 #路人 “诶诶诶~赵家那边做法事了,去抢流水席走走走走走!” 小乞儿们一听有流水席,立刻就高兴地跟了上去,没人再理会李莲花了。 一帮人一拥而过,正好撞到了街上一老妇人,李莲花让含娇站在一边别动,他自己上前搀扶。 随后为其医治后又寻来了大夫给她诊治,含娇就坐在一旁的这个馒头坊的椅子上吃刚出锅的馒头。 白乎乎的馒头还冒着热气,姑娘撩起面纱背对着这边在吃馒头。 可那大夫一过来,视线就似不经意地,在一侧坐着吃馒头的含娇背影上停留了一刻。 莲花楼148 事关含娇,李莲花几乎是立刻的就察觉到了,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含娇那边,对这个大夫的感官直接降了两个度。 那大夫给大娘看了看脚踝扭伤处,磨磨蹭蹭好一会儿。 #马面 “这位先生处理的很不错,以后注意一点,这种小事就少来麻烦我了。” 大娘连连道谢,那大夫才背着药箱离开了,离开前视线没再往那边瞟,李莲花却是一直若有所思的皱着眉。 #李莲花 “这个呢是我自制的一些小膏药,你不妨贴一贴,很管用的。” #大娘 “那那多多谢你了大夫!来坐!” #大娘 “真是幸好遇到你,我们这小远城里,就这一个靠谱的郎中,忙的不得了,平时啊很难约上的。” #王八十 “大夫,您,您吃包的包子,我王,王八,八十包的包子,那可是响当当的!” 馒头坊的王八十说话捋不直舌头,是个结巴,含娇听的直笑。 #含娇 “呵呵呵……王,王八,八十,十包哈哈哈,小哥,先给我两个尝尝呗~” 她是真的觉得有趣才笑他的,虽然是在学他说话,可她大大方方的笑,也没嫌弃他包的包子,单纯觉得好玩。 虽然是笑他,却是没有歧视他的意思,王八十一下就给羞红了脸,这位小姐生的很好看! 他刚才已经惊为天人了,此时被她笑,难得的生出了几分能引她一笑是他的荣幸的感觉来,听她还要包子,立刻用干净的筷子给她夹了两只大白包子。 含娇笑嘻嘻地拿着吃,这小城镇的吃食虽然没有宫里和府里的精致用心,但这份天然的纯粹和简单也是很香的,尤其刚出笼的,她一边嫌烫吹着一边吃,李莲花无奈摇摇头。 #李莲花 “小心烫~” 等含娇这边吃了个够,李莲花也发现,从大娘这里得不到什么关于连泉和黄泉府有用的消息了,不过还是没有气馁,问起这个矿山的事情,关于这个大娘倒是给他讲了很多。 而和他们分开的方多病则是去了府衙查询线索,从这里得到了牛头马面的一些线索。 巧合的是,天机堂堂主何晓慧,也就是方多病的娘,竟然在小远城低价买了处宅院,方多病跟着他娘去看了,有些无语,他娘是真的虎,凶宅都敢要。 李莲花这边准备去那个素华家里看看,只是毕竟是丧事,含娇这个孕妇,李莲花自然不可能带她过去,万一冲撞了什么。 于是含娇便在胡同里等他,不一会便有个坐在木质轮椅上的和尚出来了,含娇轻轻一跃便坐在了人家院墙上面,看着李莲花去跟那和尚说话。 而后两人一同去了何堂主新买的宅子,何晓慧邀请他们上门,李莲花没有拒绝。 于是到了饭点,四个人坐了下来,围成了一桌。 #何晓慧 “你以为你爹是个什么好人啊?我不说自有我不说的理由,我最讨厌的就是百川院和四顾门的人,江湖这么多年的恩恩怨怨,全都是那些自诩名门正派的人给弄出来的!” 莲花楼149 好家伙,一左一右,一百川院,一四顾门,全部躺枪。 #何晓慧 “妄图给江湖立规矩!到最后,不还是为了给制造规矩之人争权夺利?江湖就是江湖,江湖的规矩就是江湖自己,本朝律法共四百二十卷,条贯有三千余册!若真算起来,有哪一条能约束得了江湖之人?” 清脆的鼓掌声十分具有穿透力,含娇啥也不说了,就三个字! #含娇 “说得好!” 可不就是嘛,江湖就是被某些想要谋取私利的东西给搅浑的,江湖人,仗着自己是江湖中人,视朝堂律法于无物,目无法纪杀人如麻,简直就是披着江湖的外衣行尽苟且阴私之事。 只是何晓慧讨厌的百川院和四顾门的人,这……这一左一右,齐全了。 公主捧场,何晓慧更带劲了。 #何晓慧 “所以啊!我就欣赏,像李公子这样的,任性游侠!不参与任何门派之争,哪像~我们方小宝以前崇拜的,那个什么偶像李相夷,我看所谓大侠,就是沽名钓誉之辈!真不知道他到底哪里好!” 哈哈哈何堂主真是,给李莲花整不会了,这是又褒又贬,方小宝无语赶紧叫她。 #方多病 “娘~” #何晓慧 “李公子,你有所不知,我们家小宝,打小为了成为李相夷的徒弟,这么大的苦药丸子生是往嘴里吞!他为了能站起来,日日扎针十二十二处大穴,疼的呀,诶呀!昏过去多少回都不肯哭出来,就因为李相夷的一句话,说他只要能拿得起剑,就收他为徒!诶,你们说这小子傻不傻啊?” #方多病 “娘你别说了行吗?” 方多病是真的社死了,幸好这时离儿进来了,手里还拿着药。 原是何堂主与离儿因为喝了这里的地下水导致了腹泻,故而请了大夫过来后开了药。 #方多病 “那你赶紧回去喝药吧!就别……别说那么多话了行吗!” 哈哈哈哈哈含娇真的被小狗狗给逗笑了,诶呀他怎么能那么可爱! #李莲花 “何堂主,这无需多礼,身体要紧。” #何晓慧 “好!李公子,殿下,那我就不奉陪了。” 饭后,离儿带着他们逛园子,含娇困倦起来直接去了何晓慧那几间收拾出来的房间里休息去了,也是给他们俩提供单独说话的机会。 最后结果怎样含娇不知道,她睡了个昏天暗地,晚上用晚膳的时候才起来跟着吃了一顿,随后便又继续回去睡了,不同的是晚上有李莲花抱着一块睡的。 第二天方多病还打算出去查案,却被何晓慧喊住,叫他准备跟她回去和公主成亲。 也就在这时,门口的丫鬟离儿却突然在门口发现了一箱子钱。 阎王娶亲,来了! 当晚全府戒严,虽然只是雇来的家丁护院,可到底人多,何晓慧又自恃武功自然是不怕的,但是! 她怕莲华公主在她府上出事啊! 可含娇晚上睡在李莲花怀里,他一晚上睁着眼睛没睡觉守着她,断绝了她被掳走的一切机会。 莲花楼150 结果就是,何晓慧被掳走了,方多病急了。 方多病听到动静之后,第一时间嘱咐好身边的年轻姑娘们,才继续追踪在黑衣男的身后。 只是在他下楼的时候,却早已经不见对方的踪影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李莲花却是在第一时间只身出去了,并且和黑衣男交了手,虽然打斗一番还是让对方成功的逃之夭夭了,可他也得出了些结论。 在周围查探一番后在路边看到了一个深不可测的洞口,顺手用石子试探一番,知晓深浅后,便毫不犹豫的跳了进去。 方多病也顺着线索追了过来,看到是他后,李莲花才出现,发现地上的鹅卵石之后,也察觉到周围的风声有些大,在经过提点之后,方多病还打着灯笼看到了前面矿洞的洞口,并一掌用长剑劈开。 进去之后,他们在这里,发现了两具尸骨,其中一具没有腿,看起来就像是那传闻中的牛头马面,两人猜测起来,只是李莲花注意到了不对劲。 只是因为这里有问题,离儿只是在里头待了没一会儿就感觉头晕,方多病和李莲花便赶紧的先离开了这个矿洞。 出去后李莲花先是去看了含娇,确定她好好的在睡觉,才放心地出来向有经验的老师傅打听了一番这翡翠绿石的作用。 顿时明白了为什么会有阎王娶亲这件事了,练了碧中计的人,必须要用祖母绿来过毒,可如果一开始,对方并不能分辨清楚祖母绿与翡翠绿的区别,用了错的翡翠绿,那么就只会将毒引入骨髓,之后再想活命,就需得想办法将这些毒过出去。 而江湖中恰巧有一门邪恶的功法叫做玉女桥,便是将这体内毒素过到少女体内,这样便不会损伤自己的内息,一边继续用翡翠绿延续自己的功法,用时不断地将毒通过少女过出去,自己两头都不耽误。 李莲花分析的很正确,只是方多病却是被吓的够呛,他娘还在对方手上呢! 两人分头行动,李莲花去了趟王八十给素华收敛尸骨的地方,问他关于素华尸体的一些事情。 王八十虽然说话结巴,可他是个心里门清的,别人都觉得是真的阎王娶亲,可他就是认定了是坏人,对李莲花想要揪出幕后真凶的行为是十分支持的,便事无巨细地交代了很多细节。 而后王八十带着他去了义庄查看那些死去女子的情况,在发现这些尸体上的毒掌之后,又从阎王每次行动都没有失手过这件事情的角度来看,李莲花意识到,这其中必定存在着某种联系。 有心之下,无意之间,李莲花发现了这些姑娘身体上,留下来的她们都治过病的证据,针灸,拔罐,与草药! 又从八十口中得知了素华的娘亲头痛,叫过郎中上门的事,再加上那日离儿抓了药回来治腹泻,何堂主与离儿都曾接触过郎中的事。 由此,彻底将目标怀疑到了,这城中唯一的那个郎中的身上。 莲花楼151 与此同时,方多病这边,从那颗鹅卵石入手,从衙门的石材录上查清楚,这个小远城,并不产白色鹅卵石,只有城外西边才有,这鹅卵石,是有人故意丢下井的。 可这还是找不出头绪来,他正焦急,询问离儿情况时突然注意到她端着的药渣,便多嘴问了一句。 也是因为这碗药渣中,含有解剧毒的犀姜草,离儿说那郎中就是在枯井旁的偏厅里配的药,方多病立刻便也将目标怀疑到了郎中的头上。 翡翠绿有毒的事鲜有人知,但他却能直接开了解毒的方子,说明他一定是早就知道矿洞的情况。 那颗白色鹅卵石,就是他趁配药时,丢下井口做记号的。 他们俩都确定了目标,而另一边,目标所在地,何晓慧醒来后,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在一个山洞里,出现在她眼前的,正是当初给她看病的那个郎中。 就在郎中准备对何晓慧下手时,李莲花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制止了这一切,很快方小宝赶到,二人合力将之击倒,而后郎中逃走。 却不料被石水与云比丘设下的机关抓获,只是李莲花原本是想让他逃走,引出另一个人的,看到这样的情况,很是无语,干脆先回去了。 郎中成了阶下囚,对方将冰片的事情交代后,百川院的人准备将冰片带回走后,方多病与何晓慧特意为这个郎中准备了一番惩罚,想要逼他交代出同伙。 可饶是被百般折磨,他也没透露出同伙的消息,还一口咬定自己就是连泉。 这样的惩罚他都能忍住不说,却在一开始交代了冰片的事,含娇听着何晓慧吐槽,不免在心中腹诽。 跟着李莲花一起又去了趟八十的摊位吃东西,李莲花似乎对这个王八十格外亲切,总是忍不住与他攀谈。 其实这次案件,还真是多亏了八十,他总是在关键时刻给他提供线索和提示。 随后李莲花去了寒水寺,他已经猜到了另外一个人是谁了,含娇自然与他一道同去,只是没有露面,自己去寺里闲逛去了。 这边李莲花拆穿了这位辽远和尚的真实身份,一番交谈后确定了真正的天冰还在他手上,检查那天冰真伪时,在上面加了点料。 随后便瞒着方小宝与何堂主来了招声东击西,方小宝拿着简凌萧的追踪蜂一路去了寒水寺,拿到了真正的罗摩天冰。 可含娇就纳闷了,她在这呢,李莲花干嘛还要那么费劲,直接叫她一声,什么牛头什么马面,一次性通通解决。 李莲花哪里不知道她的厉害,可他能使唤方小宝,能指使阿飞,但含娇是他孩子的娘,他怎么可能指使她替他办事儿! 再说了,这等阴毒小人,他怎么可能放心她和他们接触,能不沾染就不沾染的好,让他们出现在她面前,那都是污了她的眼。 只是他是真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还有后手,方多病在取天冰时,中了对方的算计,直接晕倒了。 莲花楼152 李莲花这边刚把人交出去,那边白水园就出事了,两人又赶紧往回赶。 等到了那矿洞中时,方多病就被绑在那里,那牛头拿着罗摩天冰,要求李莲花解开他弟弟身上的毒。 这次因为没有碧茶之毒的原因,李莲花在他身上下了另一种毒,只是他的威胁根本没用上,便被人从背后击中,含娇从他背后走出来拍了拍手。 #含娇 “真是废话多!赶紧的吧花花,我都饿了!” #李莲花 “好嘞!” 李莲花原本还想着和对方周旋一二的,没料到她这么暴躁,一听她说饿了,摸了摸鼻子迅速善后,罗摩天冰拿到手,三人一同除了这处矿洞,背后留下的,是牛头马面的尸体,此等罪恶之人,死后还能有个容身之所,便宜他们了。 出去后,原本埋伏的角丽谯在看到那抹金色纱裙后,甚至都没来得及去看她的脸,立刻转身就跑,丝毫没带迟疑的。 回去后,李莲花和方多病聊了很久,说了很多事,从当年他和单孤刀一起下山,遇到长刀门贺家灭门惨案说起,解释了刎颈之事。 方多病本来就拿他当真正的朋友,李莲花虽然骗过他好几次,但他说的话,他现在,也是能分辨真假的。 虽然很不愿意相信,他亲生父亲单孤刀其实并没有他所想的那样好,可李莲花这次,却并没有骗他,尤其何晓慧自始至终就认定了单孤刀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他其实已经相信了。 “小宝,我现在,连自己当初亲自经历的,都不知道是真是假了,如今,如果可以,我也不愿意知道了,是真是假,你自己去判断。” 李莲花自己都已经弄不清,当初师兄对他的好,究竟有几分真了。 即使他不愿意相信,可一切,都已经在桩桩件件丝丝缕缕的线索中串联了起来,叫他不得不承认了,自己以前,从未看清过身边人。 此间事了,李莲花带着含娇,一起上了云隐山。 毕竟要成婚了,再如何不敢回去,也需得跟师娘报备一声才是,再者,带含娇给他师父上柱香,是他心里对她的最高认可。 不带她回去一趟,始终觉得没过他这方亲人长辈的明路,怪对不起她的。 趁着这次,含娇提醒他孩子一事,他也想请师母帮忙看看,娇儿腹中孩子的健康问题。 两人手牵手上了云隐山,一边走李莲花一边与她说自己小时候的事情,听得含娇对腹中这个孩子愈发期待起来。 这么聪明的武学奇才,他和她的孩子,得多优秀呀! 就是怕那碧茶,恐会对孩子造成什么伤害,这一点即使是她,也是没办法控制的。 只是也已经做好了准备,万一孩子被毒傻了,或是先天体弱,她要如何为他养身,如何为他安排好生活。 即便真是个傻子,那也得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傻子,总之不会叫他来世间接受毒打,她的孩子,无论男女,无论聪明还是愚笨,都是她的宝贝,她有能力给她/他最好的生活。 莲花楼153 待两人来到云居阁,李莲花带着她给漆木山上了香,他陪师父喝了酒,说了好些话,含娇一直陪着他。 而后她要他带她去看看他小时候住的地方,李莲花便带她去了。 当单孤刀的那箱东西被含娇看到时,顺手拿了出来,一样样的问,李莲花一样样的细数当年之事。 李相夷小时候,对师兄那是一片拳拳兄弟情,单孤刀稀罕南宫家的银月弩,李相夷就去跟南宫家的少主打架,得到了那把银月弩,而后带回来送给了单孤刀。 含娇听得都有些吃醋了,这样的用心换在一个姑娘身上,或是他的亲哥哥,亦或者是别的少年,恐怕会被他感动的不要不要的,此生与他兄弟情深。 可惜偏偏是这内心阴暗的单孤刀,他当时估计只想着自己狼狈,看两眼都不行的东西,李相夷却能跟人堂堂正正对打赢得。 李相夷的这般做法,顾及在他眼中,就是在炫耀吧。 #含娇 “你对他可真好!你都没为了我去跟人家决斗赢东西给我呢~” 含娇看着这把银月弩,心里酸酸的,这单孤刀真是不识好歹,真是越想越气!这不就是一腔真心喂了狗嘛!喂了狗那狗还知道朝主人摇摇尾巴呢!他呢?背后捅刀子就算了,还要坑他为了他搭上自己的整个人生!真是气死她了! 见她气的呼吸都不匀了,李莲花赶忙帮她顺气,好笑道。 #李莲花 “……嘿!这能一样嘛,你吃这个飞醋做什么,乖别气了,那,以后你喜欢别人家的什么东西,我去给你赢回来便是了~” #含娇 “哼~那这个呢?赠师兄,你送的?这碧玉刀做的很有意思啊,只是怎么是断的呢?” #李莲花 “那一年,我很痴迷于自制的兵刃,这一把是我特意做来,送给师兄的,可能是因为功夫不到家,用了几下就断了吧。” #含娇 “可这刀,是新刃啊,不像用过的,看着,倒像是被活生生折断的。” 李莲花一听,仔细打量起来,立刻也发现了不对。 #含娇 “还有啊,你看,这里面的每一件,全都是破损的啊!” 她随手将东西全都拿了出来,一件件摆开,结果,盒子底部,那令人触目惊心的刻字与大叉露了出来,全部都是! 李相夷的名字,上面被狠狠地打了叉! 含娇立刻伸手去挡,李莲花却是,扭头看向她,眼里带着迷惘与无助,含娇死死捂住那只盒子。 她不愿意,不愿意叫他瞧见,猜测是一回事,可真真切切的看到,就是另一回事了! 看到她的举动,李莲花立刻就明白了,他此时只觉她的动作,叫他心中的寒意一点点驱逐。 他的心,被她用一圈一圈的温柔包裹了起来,她在保护他,他是有人一心一意护着的,心被她上了一层坚实的宝甲,这一刻,他不怕的,他现在,不会再怕了! 李莲花的大掌,裹住了她的手,眼中带着的感动星星点点,含娇愣了愣。 莲花楼154 随即立即便知晓,是她的这个举动,幸好,幸好她方才对他的心疼大过了对单孤刀的厌恶。 她的手被他轻轻拉开,他扭头看过去,那些刻着李相夷的字体,上面的叉,叫此刻的他,突然释怀。 之前他甚至为自己怀疑师兄而唾弃过自己,想过很多次确定了师兄对自己的恶意之后,自己会怎样的痛不欲生。 可此刻,他只觉得可笑。 可笑他李相夷,整个年少时期,竟然都活在不怀好意里,活在师兄对他的浓烈恶意里。 枉他自诩天资聪颖,竟一叶障目至此,年少时的那颗真心,原来是真的喂了狗。 虽是释怀,可到底伤人,不可能不在乎的,那是他少年时,最真挚的那颗真心呀! 他眼中的泪意点点,心疼坏了含娇,她狠狠将床上摆开的那些东西一样样的,狠狠地扔进了木箱中,扔一件骂一句。 #含娇 “你没有心!你忘恩负义!薄心寡情!内心阴暗!自私自利!思想狭隘的王八蛋!煞笔的二球!见不得人好的白眼狼!” 最后盖上箱子的那一刻,吐出最后一句。 #含娇 “真是个人间不值得!浪费感情!都给我都好,白白便宜了你个脑残!别让我看见你!不然我弄死你!” 盖子盖好了,一扭头,对上了李莲花目瞪口呆的表情。 #含娇 “呃……你看什么看!我说错了吗?” 李莲花忙摇头,含娇满意了,过来抱住他撒娇。 #含娇 “那我想吃东西了~你给我做好不好~我要吃你亲手做的,带着满心的爱意烹饪出来的食物!” 好家伙,他家公主这变脸速度,前一刻还在那里骂人,后脚就跟他娇滴滴黏糊糊的软声撒娇。 要是他小时候,身边的人是她,他必定把她捧在手心里爱护。 #李莲花 “………好!我去抓两只兔子山鸡之类的,回头给你做好吃的!” #含娇 “好啊好啊那我也要抓!” #李莲花 “呵呵呵好~” 林间两人穿梭其间,那两只兔子正凑在一块吃草,原本已经伸出手的李莲花突然停下了攻击的动作。 原本兴致勃勃已经要出手的含娇见此,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些不舍的看着那两只肥兔子咽了咽口水,转开了视线。 两只兔子毫无察觉的继续在那里吃草,结果不一会,已经拎了两只山鸡的李莲花和含娇经过这里,就见这里出现了第三只兔子,原本依偎在一起的一灰一杂毛两只兔子,此时那只杂毛兔凑在这边新来的白兔子旁边。 不知两人脑补了什么,总之是两人频道同台了。 “花花!这不要脸的杂毛兔子公然背叛啊!” 含娇话音一落,李莲花与她一同出手,两道劲风打出,那只杂毛兔子和白兔子顿时便不动了,灰兔被惊了一瞬,立刻跳着跑了。 半晌后,锅里处理好的爆炒兔肉被炒的滋滋冒油,肉香味不一会儿就弥漫的整个厨房都是,含娇就在他身边,依偎在他胳膊边看着锅里的肉被翻来翻去,均匀的裹上了那些野辣椒和野葱。 莲花楼155 待肉炒好,李莲花先夹了一块,含娇立刻美滋滋的啊呜一口。 #含娇 “嗯~熟了熟了!好香!花花你也尝尝~” 含娇拿了竹筷喂他,李莲花笑着看她,学着她的样子,张嘴啊呜一口,还带音效的,逗的含娇跟他皱了皱鼻子。 #含娇 “怎么样?你自己的手艺,感觉有没有进步?” #李莲花 “嗯!不错不错,这里调味这么简陋,还能做的如此美味,诶呀娇娇你可是真有口福了!” #含娇 “嘻嘻嘻那是~本宫的男人,上的了厅堂,下的了厨房,煎炸蒸煮样样精通!身体倍儿棒,模样超好!嘿嘿嘿~” 越说越开心,占了大便宜似的嘿嘿傻乐,李莲花被她夸的脸上笑意快要飞起,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低头给她亲了一口,才端了刚刚洗干净的以前他们在这用的陶碗将肉盛出来。 又去看另一个灶上煨着的山鸡汤,两只山鸡煨了一锅,里头放着一些菌类,喷香扑鼻。 等两人落座,李莲花从里头找了一壶酒,给自己倒上,陪她一起吃东西。 他的小夫人连吃山珍,都能吃出御宴之态,李莲花笑了,此刻清风徐徐,竹叶簌簌作响,林间幽密,空气清朗,当真是一处,极好的隐居之所。 #李莲花 “慢点吃,凉了我再去热热,诶~这个你现在不宜喝的,乖啊,等你生了咱们再寻个好时光畅饮,届时我必定不约束你。” #含娇 “我就是想尝尝嘛~” 空气中的酒香,莫名的很吸引人,含娇馋了起来,她觉着自己肚子里这个,连毒药都不怕,肯定也不能怕酒的。 李莲花被她看的心软,最后没耐住她的眼神,松口道。 #李莲花 “那给你舔一下好了,就一点啊!” 他把被子递到了她唇边,含娇立刻伸舌头舔了一口,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 #含娇 “怎么这么好喝?” 她不是个贪酒的才对,怎么会觉得这酒格外的好喝呢?是这酒的问题,还是…… 她低头看了看肚子,难道是怀孕了,口味都改变了?肚子里这小家伙该不会是个喜酒的吧! #含娇 “花花~宝宝爱喝呢!” #李莲花 “呵呵呵……净瞎说,她/他知道个什么呀!是你想喝吧!再给你喝一口,乖乖吃饭。” 贪嘴的公主,不过她是习武之人,体质本就比一般女子要好很多,且这个孩子又颇为特殊,少喝一点酒是肯定不会有事的,但是量多了就谁也说不准了。 两人一起吃饭时,并不会刻意的去在意食不言寝不语的餐桌文化,他们是最亲近的人,怎样相处最舒服便怎样来,除非是在她饿得凶吃的更凶的时候,那个时候李莲花再说什么,她也是顾不上说的。 #含娇 “花花~咱们以后没事也来这里小住吧!” #李莲花 “好啊!你喜欢就好,正好,咱们还能偶尔过去陪陪师娘。” #含娇 “那下次过来咱们多带点东西,把这里布置一下,住的舒服些,日后宝宝出生了,就在这里玩,你教宝宝练剑!” 莲花楼156 #李莲花 “呵呵呵……好~” 看着她,憧憬着未来,李莲花此时此刻的心情,只有幸福二字可以形容。 什么单孤刀什么阴谋诡计,通通都不重要了,他找到了余生所应守护的存在。 在此住了一晚,第二天李莲花带她上了他师娘住的云居阁。 #岑婆 “谁人擅闯我云居阁?老婆子已立了誓,此生不出山门,不见外人。” #李莲花 “师娘,不孝徒儿李相夷,携妻前来拜见!” 话音一落,云居阁大门立刻就开了,一青灰色道袍的老妇人体态轻盈地走了出来,视线在两人中走了个来回,最后看着李莲花问道。 #岑婆 “相夷?何在?” #李莲花 “师娘。” #岑婆 “是你!真的是相夷的声音!” #李莲花 “不孝徒儿,拜见师娘!” #岑婆 “相夷,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些年你去哪儿了?” #李莲花 “师娘,此间种种说来话长,稍后我与你细说,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莲华公主,字含娇,也是,徒儿未过门的妻子。” #岑婆 “未……未过门的妻子?莲华公主?” 岑婆有些懵,脑子里全是相夷回来了,不仅变了模样,还带了个媳妇儿回来,这媳妇儿,还是个公主?关键这公主,还生的如此貌美,这简直,简直,她不是在做梦吧,难道今日是梦见相夷带着媳妇回来了? 反应了好一会儿,岑婆回神,顿觉不有点晕,这臭小子怎么不回来是不回来,一回来就带这么大个惊喜给她呀。 #含娇 “岑前辈,久仰。” #岑婆 “诶好,好姑娘,来,先跟我进来吧!咱们进来说!” 李莲花和岑婆说话,含娇没有打扰,自己去院子里坐着四处溜达欣赏风景了。 待岑婆再出来瞧见她,便觉哪哪儿都好,单是有她救了相夷这层滤镜在那开着,岑婆就不可能不喜欢她,更何况这姑娘生的这般模样,当真是令人见之心喜。 李莲花与岑婆说了这些年的事,和他从听说师父死了以后,便一直不敢回来的事,岑婆哪里会怪他,她想他们都来不及。 孩子便是孩子,自觉无颜面对长辈,竟能憋着这么多年不回来看看,都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谁又能不明白谁呢。 不论如何,他还活着,还活的好好的,健健康康的,虽内力不济,可到底是齐齐整整活着回来了,还带了个漂亮媳妇回来,岑婆心头除了惊喜便是开心。 她一高兴,就去给两人拿这云隐山特有的好东西招待他们,含娇正是稀奇呢,跟着岑婆前前后后的看。 #含娇 “婆婆,这个是什么?” #岑婆 “那个呀,那是石竹根,咱们这特有的。” #含娇 “那这个呢?” #岑婆 “那个也是云隐山的几种特有的新鲜菌子种类,外头没见过很正常,不过熬汤很鲜美的!” 岑婆一提到鲜美,含娇眼睛都亮了,立刻凑过去道。 #含娇 “那咱们今天就熬汤喝吧!我想喝,哪个都想尝尝~” 甚少被人这般亲近的岑婆从一开始的不怎么习惯,到这会觉得还不赖,乐呵呵道。 莲花楼157 #岑婆 "哦?那行,婆婆今天给你们露一手!" #含娇 "好啊好啊!那我要多喝几碗! 李莲花站在厨房外,看到这一幕,只觉好笑又心暖,提步上前也跟着含娇一块跟在岑婆后边帮师娘回答她的问题。 岑婆被这鲜活的小姑娘绕在身边,心情都觉得明朗起来了,看着相夷和这小姑娘说话之间自然流露的亲昵,只觉老怀甚慰。 老天眷顾,相夷今后,就要有妻儿相伴了,她也不用担心他的日子了,这云居阁,也许多年不曾这般热闹过了。 老东西要是还在,看到他最得意的弟子这般,肯定更高兴吧! 用膳时含娇一连喝了三碗汤,岑婆没料到她这么给面子,一时直赞她有福气,李莲花在一旁直笑。 直到看到自己碗里的石竹根时,突然伸手按住了她还要盛汤的手。 #含娇 “怎么了?” 含娇不明所以,岑婆也看过来,李莲花扭头。 #李莲花 “师娘!这石竹根!是不是有活血之效?!” #岑婆 “……啊?对啊,确实有活血之效。女子食用挺好的,有调经之用,怎么?” #李莲花 “坏了!” #岑婆 “怎么回事?娇娇可是有外伤在身?” #含娇 “没有,婆婆我没事的,花花你别大惊小怪,不会有事的,我一点也没感觉难受,毒药都不怕怎么会怕这个呢?” 含娇其实是不觉得一点活血的药就会造成什么影响的,只是李莲花向来注意,这次意外叫他担忧不已,可她已经吃了,任他如何懊恼自己不曾早些想起都无济于事了,此时只能祈祷她不会有事。 岑婆却是从他们的反应里慢慢回过味来了,眼神逐渐地发生了变化,惊讶地问道。 #岑婆 “相夷,你,你们,娇娇可是有身孕了?” #李莲花 “……是,是啊,师娘。” #岑婆 “你们不是还未曾成婚吗?难道……” 李莲花低着脑袋,只觉羞窘,含娇也抿着唇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的。 #岑婆 “好你个臭小子!学本事了!人家姑娘还未过门,你就敢孟浪!她怀着身孕,你就带她跋山涉水,越大越混蛋了!” 含娇紧抿着唇,她还从未见过李莲花被这般教训呢,看他被训,莫名的觉得好笑,忍着笑看岑婆教训他。 明明是她强的他,可现在,却成了他孟浪,哈哈哈,含娇忍不住笑了起来,李莲花侧着的视线看到她竟然笑他,没好气地瞪她,含娇笑的更欢了。 瞧这俩人这般,岑婆没了脾气,得了,这小姑娘肯定是乐意的,臭小子即便变了模样,也一样招女孩子喜欢,只要他不是强迫的人家,也便不是什么大事。 好在两人的婚事在即,未婚小夫妻彼此心意相通,情难自禁也不是不可以理解的。 此时民风开放,对女子的约束并没有过于严重,这种事没那般不可饶恕,只要之后把孩子的月份能解释的通就好。 只是接下来两日,发现她确实没事后,岑婆和李莲花轮流给她做好吃的,给她开心坏了。 莲花楼158 在这里待到第二天,方多病这小子竟然找来了。 这小子为了切实的了解他生身父亲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而来,他想弄清楚,不想不明不白的。 只是真相往往不如每个人心里所想的那样,揭开后的样子只让人觉得面目更加丑陋。 从那箱子东西里,他实实在在的,确定了自己的父亲,并不是他心目中,那个与他的偶像李相夷一起,光明磊落快意恩仇的大侠。 若不是他已长大,又有养父母的全心全意爱护,他估计还得钻一阵子牛角尖,可现在,却是有种原来如此的了然。 当晚留宿时,又从单孤刀的枕头中,发现了那只机关匣。 匣内的信让他们明白了,原来单孤刀一直以来查的东西,是关于南胤后人的消息。 而从这些东西里,李莲花和方小宝,推测出了单孤刀便是萱妃与芳玑王的后人,南胤血脉。 而那万圣道的封磬,就是术师风阿卢的后代。 也是他们,在背后联手谋划了这一切。 至此,李莲花确定,那具尸身,绝对不是单孤刀的。 李莲花要开棺验尸,方多病没有反对,两人便一起去挖单孤刀的坟了。 含娇没有跟去,毕竟是尸体,她一个孕妇去坟地不合适,见尸体更不好,所以她便留在了岑婆这里。 另一边,李莲花与方多病从那具尸骨上,确定了两个人所有的猜测。 那棺中的尸骨身上穿着的护甲是假的,且单孤刀在当初的箭阵里为了破阵而被箭簇震断的一截小手指,如今这尸骨的伤口却是平整斩断的。 由此判定,这具尸骨根本就不是单孤刀的,而是被人用了极其残忍的术法挫骨剥皮,活生生改造成了师兄的模样。 他身上的那截无心槐,也有了解释,便是为了减轻他承受这一切时的痛苦。 单孤刀根本就没有死,而是在得知了自己的身份后,一心想要光复南胤,称霸天下,想要与朝廷合作,再与四顾门反制。 却万万没有想到,李相夷坚决反对与朝廷牵扯,而他追寻南胤后裔之事,又被刘如京发现,走投无路,干脆以假死脱身。 甚至于,他还料定了李相夷定然会为他报仇,所以早早与角丽谯勾结,利用她对笛飞声的执念,也就是一杯碧茶,一批雷火,便让江湖这两大帮派迅速倾覆。 而他单孤刀,却在暗处坐收渔翁之利,让万圣道迅速壮大,他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的阴谋。 四顾门做不了他的刀,他就毁了再做一把。 说狠,还是他单孤刀够狠! 现在李莲花算是彻底地看清了他这么多年来从未看清过的师兄的真面目,心寒,却没有太过意外,他其实早有预料,只是在证实了结果之后,他还是会抱有一丝侥幸,他情愿是自己以小人之心,也不愿意这一切背后的真相是这样的。 而单孤刀当晚的出现,彻底打破了他内心里的那一丝侥幸。 看着单孤刀全须全尾的站在他面前,李莲花一步步走了过来,仔细打量清楚。 莲花楼159 看到李莲花的那一刻,单孤刀整个面部表情都是失控的。 他不可能无动于衷的。 虽然他嫉妒他,恨他,可他们是一起长大的,幼年时的那些回忆,他也是记得的。 相比方多病,李相夷更让他在乎,是最讨厌之人,却也是曾经最在乎之人。 只是这种情感只维持了片刻,便被心底的痛快所取代。 #单孤刀 “师弟的剑,还是这么防不胜防啊!十年不见,你我居然都还活着……是不是该找个地方,好好庆贺一番?” 十年了,十年了! 他找了他十年! #李莲花 “庆祝一番?十年不见了!” 李莲花吸了吸鼻子,他的情绪有点失控,控制不住的委屈和心酸。 #李莲花 “我真的足足找了你十年。” 简简单单一句话,让单孤刀的面部表情再一次失控,和李莲花一样,他的眼眶,也是通红的,很显然他没有无动于衷。 毕竟任谁知道一个人找了自己十年,哪怕这个人是自己很嫉妒很讨厌的人,但只要是个还有七情六欲的人,就不可能无动于衷的。 李莲花抬手指着他,有些咬牙切齿,也是在极力忍耐。 #李莲花 “我找了你十年!我找了你十年!!!” 单孤刀很快收敛了那片刻间心头的感慨,恢复了他的一贯本性。 #单孤刀 “十年,万万没想到我的师弟,居然找了我十年!也不枉我儿时对你的好。李相夷,被人骗,被一个你不放在眼里的人骗了十年,是不是很伤心呐?送你的刎颈剑,用着还趁手吧!” #李莲花 “那云铁的原主人,也是你杀的吗?” #单孤刀 “哼~我不杀了他,怎么可以拿剑送给你呢?这一切,不都因为你吗?不能为我所用,只能去毁了他。看你鬼门关走了一遭,一副丧家败犬的样子,我怎么看着,这么高兴啊?” 李莲花只是看着他,此时此刻,他才开始真正的开始看清了这个人,即使之前有再多的证据指向他,他也不想相信,可他现在,怎么能这么说呢?怎么会这么说啊! #方多病 “可笑!不过是蚂蚁在大象腿上咬了一口而已!这也值得炫耀吗?” 方小宝十分无语单孤刀的脑回路,此时忍不住嘲讽道,单孤刀立刻不高兴了。 #单孤刀 “你闭嘴!你是我儿子怎么帮他说话?” 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变态啊!方小宝才不想有你这样一个爹!他宁愿石头缝里蹦出来也不愿意做你的儿子! #单孤刀 “他有什么好的!都来吹捧他,他再厉害,也输在了我的手上,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十余年他都不知道,李相夷他就是个笑话!” 方小宝都惊呆了,他爹怎么会是这么一个货色?一扭头,就见李莲花都哭了,方小宝顿时手足无措,此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要是含娇在这里就好了,她肯定有法子安慰他。 李莲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和眼泪,自嘲道。 #李莲花 “这李相夷,也确实就是个笑话!” 莲花楼160 单孤刀心里到底有没有很痛苦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只是方小宝此时心情很复杂。 #李莲花 “你若想争输赢的话,李相夷,早就输给了你。” 他在乎的从来都不是输赢,他在乎的是师兄这个人,听他这样说,单孤刀突然笑了。 #李莲花 “收手吧,你别再一意孤行了!” 李莲花还在试图唤回他,可单孤刀哪里会听,他最讨厌他这副样子,会显得他很卑劣。 #单孤刀 “别再给我装出一副大义凛然,英雄气概的样子,开弓就没有回头箭,我赢你一个李相夷有什么意思?我要的是全天下的人都拜服在我的脚下!你要想好了,去万圣道找我。” 说完便转身离开,方小宝这下算是彻底失去了对亲生父亲的一切期待与滤镜。 原来之前所猜测的一切,竟然都是真的,分毫不差。 方多病不曾后悔自己卷入进来,看清了这其中的事实,他觉得很庆幸,他成长为了一个,让人可以放心依靠的男人,和他的生父完全不一样。 单孤刀做错了很多事,可他做对了一件事,那就是将方多病留在了何晓慧那里,这么多年没有带走他,让他得以有一对方尚书与何堂主这样的父母教导着长大,长成了他自己最喜欢的模样。 看着单孤刀离开的方向,李莲花这一刻突然很想见她,很想很想。 脚尖一点,他立刻飞身而起,方多病一瞧立刻跟上,他怕李莲花受了刺激出什么意外,全程跟着上了云隐山。 看着李莲花进入竹屋的那一刻,方小宝顿感自己真是,他担心个球啊! 讪讪的进了一侧竹屋里休息,虽然有些嫌弃这里是单孤刀曾经住过的地方,但这山间屋舍不多,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早知道就不来了,他真是白操心。 李莲花轻轻将门关上,满室的幽香沁的他心神安宁,拉开她身上的被角,李莲花翻身上榻,慢慢将熟睡的她揽进怀里。 含娇迷迷糊糊的一个打滚,便滚进了他怀里,嘟囔了一句,嗅到花花身上的味道,安心的睡实了。 她实实在在的躺在他怀里,李莲花抱紧她,此刻的心终于有了安处。 #李莲花 “娇儿……娇儿……” 低声呢喃着她的乳名,李莲花低头,一个万分珍爱的吻落于她发间,含娇蹭了蹭他,呓语一句彻底睡实了。 第二日三人一同告别岑婆下了山,一下来就接到了何堂主的传讯,便直接赶往天机山庄去参加何晓凤的婚礼了。 含娇是以李莲花的李夫人的身份参加婚仪的,何晓慧明白她不想张扬,便和方尚书私下安排给她休息之所与贵客席位。 只是何晓慧拿出来的机关盒里的冰片丢失一事,叫几人不得不想办法找出那个小偷来。 何堂主去请展护卫帮忙把守住山庄,叫那贼人无法离开,他们好实施计划。 布衣蓝衫傲然坐于屋顶,披头散发也掩饰不住俊俏帅气,含娇见到展云飞的第一眼,有被吸引到! 莲花楼161 #方多病 “展护卫!别在天上待着了!赶紧下来,我娘找你有点事儿!” #李莲花 “这架子有点大呀!” #方多病 “习惯就好。” #李莲花 “不是,你看什么呢?别瞎看!” 含娇的眼睛被一只大手捂住,她立刻踮起脚伸出眼睛继续看,大手再次捂上,她一弯腰钻出来看,正好看到那展护卫下来露的这一手,那个帅模样,简直给她看迷了眼。 李莲花这一刻感觉到了危机感!深深的危机感,捂不住她的眼睛,只好由她看了,但是内心却是忍不住吐槽。 展云飞还是他的手下败将呢,没见她对他这样垂涎过。 #何晓慧 “哦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莲花楼楼主李莲花,是我们就方小宝的至交好友。这位是展护卫,人称江湖神龙,八十六路无锋剑。” 只是一个照面,展云飞定定瞧着李莲花,眼神里带着些许探究。 #李莲花 “展护卫,幸会啊,在下李莲花。” #展云飞 “展云飞。” 好酷啊!酷哥范儿十足啊!含娇看的眼也不眨,李莲花没好气地瞧了她脑门一下,含娇对着他皱了下鼻子,继续看过去。 展云飞被她看的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她这个样子,倒是与晓凤有几分神似,想起何晓凤,展云飞眉眼柔和下来。 #李莲花 “展护卫,我倒是有些好奇啊,你呢武功那么高,为何会留在天机山庄做护卫啊?” #何晓慧 “嘿!这都怪我那妹妹胡闹,与展护卫比剑打赌,结果展护卫意外输了,就遵守承诺留在了山庄。” #李莲花 “打赌啊!哦~这展护卫无锋剑名震江湖,又怎么会输给这个二堂主呢?” #展云飞 “当时有伤在身,的确是输了,还承蒙二堂主相救。” #李莲花 “哦,哼哼……” #含娇 “你哼什么呀,嫉妒人家比你帅?” 看他哼哼哦哦的,含娇忍不住的话脱口而出,展云飞顿了顿,明显不好意思了,李莲花却是立刻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 #李莲花 “我!嫉妒他?好你这小坏蛋!” 何堂主和方多病挤眉弄眼,方小宝更是看李莲花的笑话看的起劲,展云飞却是哪哪儿都不得劲。 #展云飞 “咳,告辞。” 展云飞告辞一声便赶紧跑了,留下李莲花瞪着含娇,看负心汉似的,含娇不以为意。 人嘛,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只是会犯一下天底下女人的通病而已,不算什么大事。 小插曲过后,便是计划实施过程。 何堂主给众位宾客加了点助兴的节目,故意当着大家的面展示宝物,将她手上的那枚天冰展示给了大家看。 李莲花与方多病在一旁观察众人,李莲花这双毒辣的眼睛,很快就发现了最为冷静的邢老板,便将目标定了过去。 随后何晓慧将之缠住,李莲花和方小宝去查找天冰的下落无果后,锁定了他有接应的同伙。 随后李莲花独自外出,展云飞突如其来,二人迅速过招,展云依旧破不了他的婆娑步。 莲花楼162 #展云飞 “呵~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破不了你的婆娑步。” 有些人,即使未曾过于深交,可仅仅只是一面,他便能认出他,即使他变了模样。 有些人,却是再如何出现在他们面前,再如何露出破绽,他们也认不出来。 所以人与人之间,果然是有区别的啊。 #李莲花 “展兄,别来无恙啊。” #展云飞 “你现在这样,很好。” 展云飞是真正的江湖侠客,潇洒不羁、重信守诺,而且,还无比痴情。 心仪天机堂二堂主何晓凤,便在比武时故意输给对方,然后留下来默默守候,不然就凭他的剑术,何晓凤根本不是对手,即便他当时有伤在身。 他活的很肆意,想做什么便去做,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只在乎自己心安处。 在所有的人都认为李相夷变成李莲花,是憾事一件时,只有他对李相夷说,你现在这样,很好。 人生嘛,就该随遇而安。 那样很好,这样也不错啊,这,才是大侠该有的样子。 这所有人里,其实最懂他的,是展云飞。 #李莲花 “你也不错嘛,若是把这个头发扎起来,那就更好了。” 若不是这人是展云飞,就凭含娇那对他犯花痴的模样,他高低得给他来一顿。 可正因为他是展云飞,才会让含娇欣赏,让他多年后再相见,心头泛起的是对过去年少时的感慨,是对侠义江湖的惺惺相惜。 #展云飞 “与故人一诺,说到做到。” 展云飞,重诺守信。 李莲花却是感慨道。 #李莲花 “不过看你这个样子啊,要是有个心爱的姑娘,她怎么看得上你啊!” 话音一落,便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李莲花立刻就意识到了,他心爱的姑娘,恐怕还真的没看上他。 #李莲花 “你不是在盯着罗摩天冰吗?” 赶忙转移话题,展云飞顺势转了话题。 #展云飞 “对,我已经叫人把守了,不会有问题。” #李莲花 “谢了啊,当年那个一人一剑,浪迹四海的你,如今却愿意守在这样的一片天地,当真是打赌输了啊,新郎又是何人?” #展云飞 “一个玉面小生,名唤魏清愁,前不久在山下受伤,被二堂主救回来的。” 展云飞提起此人,话语里带着不喜与蔑视之意,看得出来,他对那个魏清愁意见颇深。 #李莲花 “这看来也是个江湖中人啊。” #展云飞 “不过就是一个,武功极差的江湖中人,除了好看别无用处,配不上二堂主。” 若不是在他面前,展云飞是不会说出这般直白的话的,只是因为是他,所以无所顾忌,想要和他说到一番便说了。 #李莲花 “那你为何 不等他问完,展云飞便道。 #展云飞 “二堂主喜欢最重要。” 展云飞的情深,体现在他的实际行动力,他不纠缠,不勉强,喜欢是他自己的事,无论能否得到,都改变不了他对她的喜欢。 #李莲花 “好,要不要喝上几杯啊?” #展云飞 “不了。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很开心。” 莲花楼163 展云飞是真的开心,他当年虽是输给了李相夷,可他心服口服,如今见到他没事,还活的肆意随心,他是真的觉得开心。 故人多年后相逢畅聊一番,李莲花才转身准备离开,结果一转身,便揉了揉眉心,没好气地从一旁将人拉了出来。 #李莲花 “你在这里做什么?” #含娇 “………呵呵没做什么呀,就是看看,就是看看嘛~” #李莲花 “哦~你是不是来偷看展云飞的?不是你什么眼神呐,他那样一副不修边幅的家伙,你到底看上他哪儿了?” #含娇 “诶呀你不懂~那叫侠客不羁,发型就是要乱中有型才叫帅!才有放荡不羁那味道了!” #李莲花 “嘿!你个小丫头成天想什么呢?我告诉你看可以,但绝不可以有过分的想法哦!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呢!宝宝咱们不学你娘啊,做人呢不可以朝三暮四的~” #含娇 “哦~就只准你有青梅竹马乔姑娘,就不许我有个欣赏的大侠~” 嗐!这小丫头怎么老记得,那不都是以前的事儿嘛,故人嘛,就是留在过去的残篇里偶尔想起了缅怀的,他又不是个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光她一个就已经叫他应接不暇了,他哪里还能有空想起其他呀这促狭鬼! #李莲花 “没不让你欣赏,但是你这样会让我很怀疑,自己和展云飞相比,一点吸引力都没有,我会很挫败的。” #含娇 “诶呀你很好,就是,就是人嘛,难免会需要一点新鲜感的。” #李莲花 “哦那你是腻了我了?这才多久?你就腻了我了?诶下班给当初也不知道是谁,对我霸王硬上弓,如今得到了就不珍惜了,你这负心汉!” 李莲花幽怨地盯着她的背影,含娇赶紧进屋去了,她就是多看了别的男人几眼嘛,他那么酸做什么,她又没有要怎样,只是单纯的欣赏而已。 晚上李莲花与方多病在一块研究天机山庄的护卫观察到的那邢自如的自己摆的棋居图,夜深了他才去了含娇的房间,看她睡的很安稳,才出来继续想事情。 结果第二天一早,天机山庄就出了事。 何晓凤的新郎,不见了。 在新房里,只剩下一张血淋淋的人皮,一张,纹有刺青图案的人皮。 绣花人皮案,正式拉开。 含娇怕引起孕反,一向不去有血腥的地方,李莲花与方多病在里面查探现场情况,何晓凤显然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何晓慧心疼却又无奈。 遗形得极乐,升仙上玉京。 诗句,人皮,刺青。 展云飞一晚上都守在外面,他可以肯定新郎和新娘自从进入屋内就没再出来,那么凶手和尸体,就肯定还在,根本就没有离开。 众人离开后,剩下伺候的丫鬟们,和李莲花方多病在这里四处观察。 因为那燃着的红烛过大,李莲花觉得奇怪,便多问了句,也是因此发现了,新房里存着的那些特大号红烛,全都没有了。 成亲不过一夜,那么多那么大的红烛,不可能是被正常烧完了的。 莲花楼164 而后展云飞发现了藏在一只瓶子里的红玉床的碎片,这红玉原石,本是何堂主前几年得到的,便拿来给何晓凤和方多病做了床,冬暖夏凉甚是好用。 大家立刻去看那床榻,一掀开被褥,好家伙,那红色的床榻那里是红玉床,分明是红蜡融成的。 之所以这样做,原因很简单,藏尸。 果然,待那红蜡被剜开,一具尸体被弄了出来。 离儿是这府里的丫鬟,认出了这女尸的身份,正是天机山庄的侍女娥月。 娥月是最近才来的,方多病一直没回家自然不认识。 女尸脖子上面有勒痕,颈骨也断了,是致命伤,那勒痕很细,是很细却又极为坚韧的东西勒出来的,展云飞从这具女尸的手腕上,发现了一只镯子,那是一只机关镯。 机关镯一被触到机关,立刻弹出一条顶端有箭尖状连接处极细的细丝绳,这东西,和娥月的勒痕相吻合。 凶手是用娥月自己的东西杀了娥月,这屋中只有何晓凤与魏清愁,娥月怕是想要制住魏清愁反被制住。 以此说明,新郎根本就没有死,他杀死娥月之后,谋划了这一切,将娥月背后的皮剥下来绣上了和他自己背上一样的图案,假装自己被害,然后桃之夭夭。 屋子里的酒渍,镜子等物,叫李莲花推测出了新房中昨夜发生的事。 娥月在其他丫鬟离开后并没有离开,藏身新房之中,将新人喝的合卺酒中下了迷药,魏清愁与何晓凤喝合卺酒时没有喝反而是把酒泼了,很显然他察觉到了问题,并没有中计。 而后他将何晓凤扶上床后,自己假意拿镜子整理自己,娥月以为他喝下了下了迷药的合卺酒,因此准备行凶,不料魏清愁用镜子挡下了那暗器一击,而后用那暗器上的细丝绳反制住娥月,并一举成功勒死了她。 要做到一击击杀,说明这个魏清愁的武功绝对不是很差,可之前展云飞试探他的武功,他却是招式局促畏手畏脚,内力甚浅,三两招之内便认输了。 魏清愁隐藏了实力,抱着某种他们不知道的目的进入了天机山庄成为了何晓凤的新婚夫君。 可魏清愁又是如何在展护卫眼皮子底下离开的新房呢?众人疑惑。 李莲花从娥月头发上取下一个发钗,和其他侍女的发钗很不一样。 上面有一个用银刻画的图案,那个标记,与邢自如的那块玉佩上的图案,是一样的。 娥月,就是邢自如的内应。 此时再找邢自如,却是找不见人了。 邢自如在哪儿呢?邢自如此时,正在追踪一个人。 含娇看着下方一追一跑的两人,前头那个女的明显很虚弱,后边那男的却是状态很好。 在两人交上手之后,很快那女子便落入下风,刎颈剑被她控制着,开始总给那个邢自如捣乱,每次他快要击到对方时,刎颈剑便为那女子挡住攻击并反震回去。 这一手当然不是李莲花教的,这是她的御剑之术,在修仙世界待久了,各类术法即使在这等没有修仙者的世界,有些原理也是可以运用的,威力没有那么大罢了。 莲花楼165 邢自如被这把剑搞的焦头烂额,他们都知道这肯定是有位高人在此,纠缠片刻后邢自如是连跑都跑不了了,因为他无论往哪里跑,都会被那把剑挡住,偏偏他还破不开这把剑的防御,这简直是,不似凡尘武功内力所能及的神技! #邢自如 “前辈!晚辈未曾惹到您,还请剑下留情!” 含娇没兴趣和他说话,她只是凑巧瞧见了他畏畏缩缩离开天机山庄的身影,好奇心起跟了上来而已。 本来有些事她是不想管也不应多管的,可都在她面前了,总不能看着人死吧。 多的不说,拦上一拦是必须的。 那位姑娘也就是那位两仪仙子,此时虚弱靠在一侧石壁上面,看着这一幕,只觉庆幸又有几分惶恐,庆幸自己被救,却对未知有着本能的惶恐。 另一边,李莲花几人去了娥月的房间查探线索,在这里发现了一本书,诗三百。 方小宝一看内容,将书皮一掀,好家伙,这是挂羊头卖狗肉啊,这本书是忘忧清乐集,不是什么诗三百。 邢自如摆了忘忧清乐集上的棋局,娥月也藏了一本忘忧清乐集,且两相对比之下,发现是成都府四仙子图。 这本集子每张棋局图右页的注解文字,恰好都是十九行,十九列,正好与棋盘上的横竖相同。 每个字的位置,跟棋盘上的交叉点都是对应的。 棋局上的每个落子都代表一个对应的字。 邢自如摆出的成都府四仙子图要比正常的棋谱多了两处落子。 其他三局也一样,基本上每张图都多了两三处落子。 这些落子所对应的文字,就是邢自如要传递出去的消息。 经过一番仔细对比,得出了十个字。 新郎,天冰,秘库又一,另谋。 几人立刻又去了新房,他们要弄清楚新郎到底是如何离开新房的,弄清楚这件事,就能顺藤摸瓜找出他的去向。 在新房伺候的做喜娘的丫鬟共八个,按照规矩要端着喜盆来给新郎新娘梳洗,可是在门口敲门敲了好久都没有人应答。 丫鬟们怕误了时辰,一商量就直接推门进来了,结果就看到了满地狼籍,床上血淋淋的一片。 然后大家就都跑出去了,一个跑全都跑了,丫鬟们都是小姑娘呢,这种反应很正常。 关键是第一个跑出去的那个,和呼救的那个。 可是一番盘问下来,发现在场的丫头们都说自己没喊,可离儿几人明明听到了屋内女人的呼救声,连展云飞也肯定了这一点。 这八个人都没喊,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当时有第九个人在喊。 娥月可以趁着人多的时候混进来,那么魏清愁也可以用同样的方式混出去。 这一点也就解释了,娥月身上的外衣为何不见了。 而那道声音是女音一事,李莲花也有所解释。 从展云飞试探魏清愁武功一事入手,魏清愁畏首畏尾的不敢舒展拳脚,其实是在护着自己的神阙穴。 江湖上有一种奇特的武功,名曰雕龙化凤。 莲花楼166 传闻这是一门暂时能让人转变性别的神功,但其实修习此功只会让修习者的声音和外表发生变化,故而一般人不易察觉。 但此功极难练成,所以江湖上鲜有人会,而李莲花却知道有个人就会这门功法。 此人便是当年金鸳盟座下三王之一四象青尊的妻子两仪仙子,据说曾深得雕龙化凤的神功真传。 而那四象青尊,正是四个南胤后裔之一。 随后从厨房账本上,李莲花看到了不出所料的黄鳝。 魏清愁自来了山庄,便吩咐厨子每天用黄鳝来补血,说是体虚,可实际上,她是用来维持雕龙化凤的。 黄鳝呢,幼时皆为雌性,产过卵之后呢,便会转为雄性,所以食用黄鳝,能够维持雕龙化凤的稳定。 神阙穴,便是突破此功的罩门。 两仪仙子在杀娥月时罩门大开也不惜要杀掉她,在娥月死后,她便恢复了女儿身,而后在娥月的尸体上面取皮绣图,最后藏尸完成。 等到早上丫鬟们进来后发现血淋淋的人皮惊慌失措时,她趁机大喊而后趁乱和丫鬟们一块成功从展护卫的眼皮子底下跑了出去。 而她之所以这么做,主要是因为她手里有罗摩天冰一事被人发现,便干脆假装自己被害死,割下娥月身上的皮,再绣上和自己一样的刺青图,再把尸体藏起来,想来个金蝉脱壳。 这天冰,肯定还在两仪仙子手中,而施展雕龙化凤,内力损耗极大,此时的两仪仙子必定是虚弱之极。 众人正要赶在邢自如之前找到她,而天机山庄后山有处冰火温泉,至阴至阳,是帮人修复真力的好地方。 以何晓凤的性子,知道自己心仪之人受了这么重的伤,肯定会带她去的。 而现在的两仪仙子,必定是去了那里,众人立刻动身。 只是等几人到了后山时,却惊奇地发现,那邢自如被一把剑逼的形容狼狈,好不可怜。 而那两仪仙子,却是在冰火温泉中疗伤。 高处的树上坐着的人,不是含娇还能有谁。 一颗核桃被李莲花接住,顺着方向立刻看到了她,李莲花立刻瞪了眼,跑到树下叫她。 #李莲花 “你坐那么高做什么?快下来!” #含娇 “诶呀你们怎么那么慢啊!等你们来人早就要没命了!” 吐槽着轻轻跃下,李莲花一把接住,方多病带着护卫将邢自如绑起来,随后众人去了冰火温泉处,发现何晓凤已经在那里了。 两仪仙子面带愧疚,何晓凤气呼呼的,十分不愿相信,自己心仪的男子,竟然会是个女人! 真是一腔真心错付了。 两仪仙子只是虚弱,需要好好休养,并无性命之忧,大家从她这里,得知了一切事情前因后果。 琵公子有恩于四象青尊与两仪仙子夫妇俩,他临终前,将罗摩天冰交给两仪仙子,托她将其交到何堂主手中。 也是此时,何晓慧才得知了琵公子的死讯。 琵公子当年离开天机堂后遭人暗算以至于双腿残疾,得到了百川院佛彼白石的救助,所以最终决定,帮百川院镇守第一百八十八牢的最后一牢龙王棺。 莲花楼167 从此再未涉足江湖,何晓慧也是因此失去了他的音讯。 两仪仙子与四象青尊虽然多年来困于龙王棺中,但四象青尊生前身患旧伤,曾多次得琵公子相助。 不知为何,金鸳盟得知了龙王棺的位置,前来攻打,琵公子为了守住龙王棺,最终战死。 角丽谯此前屡破一百八十八牢,就是为了找到四象青尊,拿到他手上的罗摩天冰。 只是四象青尊十年前便察觉了角丽谯在暗中觊觎罗摩天冰,并早已对金鸳盟起了异心,所以临终前,将罗摩天冰交到了琵公子手上,龙王棺被破时,琵公子深知天冰会带来的危险,又根本无法破除它,所以嘱托两仪仙子带着罗摩天冰赶赴天机山庄,将天冰交到何堂主手上。 之所以和晓凤成亲,也不是有意的,她当初从一百八十八牢出来后,一直被角丽谯的人追杀,为了掩人耳目,不得不运转雕龙化凤将自己变成男人。 可是因为伤势太重,那日便倒在了路边,何晓凤正巧遇见,便将她救回了山庄。 可是何堂主却正好一直不在庄内,两仪仙子受琵公子所托,必定要将天冰亲自送到何堂主手上,故而不敢假手于他人。 恰巧何晓凤看上了她还提出要与他成亲,两仪仙子想着晓凤成亲,何堂主必定会回来,所以就答应了下来。 虽是利用了何晓凤,但也是无奈,此事倒是情有可原,也就何晓凤今后肯定会被人说道一段时间,但以现在的江湖风气而言,这倒也不算太大的事。 后来,何晓慧回来,两仪仙子为了不暴露身份,不让角丽谯的耳目发觉,便将天冰混入贺礼之中,用这种方式交给了何晓慧。 她原本想在婚礼前日何晓慧拿到罗摩天冰后便离开,却不成想,发现了角丽谯的人追来了天机山庄。 她曾经是金鸳盟的人,对金鸳盟的轻功有所了解,在发现对方是在挨个房间找天冰后,她与对方过了次手后,对方迅速离开。 两仪仙子当时觉得山庄内混入了细作,天冰放在其中不安全,所以便打开了机关盒拿走了天冰。 昨夜进入新房中时,她察觉有人藏了进来,在他们的酒中做了手脚,她当时发现有人在跟踪她,于是将计就计,反手将那个刺客杀了。 可是被杀的娥月,并不是她之前见过的那个黑衣人。 敌在暗,她在明,她想要破解此处的危机,便将计就计。 因为当时事态紧急迫在眉睫,来不及向诸位解释,所以便将尸体藏了起来,去完成她的计划。 从打算以自己作饵的那一刻起,两仪仙子就没打算全身而退,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所以那枚天冰并没在她的手上,而是被她藏在了何晓凤的香囊里。 至此,琵公子所托,她已完成。 而那张雕青人皮上的图案,原本是四象青尊绣在两仪仙子背上的,上面记载着克制业火痋的方法。 只可惜两仪仙子并不知其意,她知道自己已凶多吉少,便将图案原封不动的绣在了娥月的背上,把它挖下来留在了房间里。 莲花楼168 遗形得极乐,升仙上玉京。 两仪此生,不负恩人所托,亦无愧夫君之嘱,已然无憾了。 只是她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留此一命,倒是意外所得。 众人来不及唏嘘这个种真相,就听外头轰击声响起。 天机山庄有敌来犯,众人立刻前去查探,含娇立刻来了兴趣,跟着大家往大门口去。 被李莲花一把拉住,按在了原地。 #李莲花 “留在这里守着两仪仙子,我们出去看看。” #含娇 “啊?为什么呀我也想去!” #李莲花 “乖啊~武器无眼,你身子重,留在后方最安全。” 含娇不情不愿的留在了后山看着两仪仙子,李莲花和方小宝他们一起出去迎敌。 以李莲花现在练出来的三成内力,不说稳赢吧,但最起码在没有碧茶侵害的情况下,他的身体是一定不会有事的。 果然,即便单孤刀这个卑鄙的家伙得到了漆木山的毕生功力,可他天资有限,李莲花透支内力得心应手,对战起来亳不落下风。 只是单孤刀说出的那些他不知道的真相,令他心神大恸。 原来师父的死,竟然还令有内幕! 欺师灭祖之徒,竟然在师父闭关最关键的时候,把李相夷在东海被金鸳盟围困生死一线之事告诉了他。 以至于师父心急之下急火攻心,走火入魔,被内力反噬。 还被单孤刀欺骗着,不顾自己受伤,把毕生功力传给了他,想让他去救李相夷。 他自己却落得个油尽灯枯的下场。 若非过于担心李相夷,漆木山不会死。 可若非单孤刀这个最熟悉的人背叛,李相夷和漆木山都不会有事。 养了一条白眼狼,说的就是单孤刀。 收养孩子,平庸些倒是无妨,最可怕的就是碰上根子里就是坏种的,内心过于阴暗,再如何都养不熟。 李莲花今日方知师父是怎么死的,没有碧茶之毒,可这一切的背叛之痛,他是一样没少受。 根源便是单孤刀这个卑鄙小人。 只可惜他是最大反派,含娇不能像对待碧茶一样将之彻底从李相夷身边抹除,不然单孤刀就是假死的,她也能叫他直接变成真死,永远也蹦哒不出来。 李莲花愤怒之下出手,竟将单孤刀逼退,单孤刀一怒之下,直接发了进攻信号。 天机山庄门口万圣道发起进攻,何晓慧带着大家一起与之战斗。 后山,含娇看到了那道信号,立刻就知道前头开战了,手上不紧不慢用扬州慢为两仪仙子疗伤调理身体,以她的内力做这点事很容易。 两仪仙子很快就被她的内力补上了运转雕龙化凤损耗的真气,待她收势,立刻与含娇一起前往前面战局。 前头正是一派混战,二人赶到时,发现万圣道的那群教众已经被机关箭矢射成了筛子。 那咸日撵也被方多病特意研究出来的机关破解,一根磁石箭,叫那咸日撵失去了威胁力。 那咸日撵,其实就是偷学的天机堂的追云车,只是改造成了杀人利器。 莲花楼169 单孤刀一个偷学的,和方多病这个从小浸淫此道的,那自然是小巫见大巫了。 而那单孤刀已经出了他的底牌,无戒魔僧。 无戒魔僧的那口大钟确实厉害,只是若是含娇不在,那确实是很厉害。 含娇飞身赶来立刻救下了展云飞,把人扶稳后一甩软剑,如离弦之箭般直冲无戒魔僧。 无戒魔僧还在轻蔑嗤笑,下一刻被直接挑翻在地,下一秒那口属于他的大钟被直挺挺的扣在了他身上。 众人齐齐咽了口口水,他们方才,可是没眼花? 那娇滴滴的姑娘,可是一剑挑翻了无戒魔僧,随后又一脚将那钟扣在了他身上? 下一刻,闷闷的一声钟声响彻天机山庄,众人听来只觉钟声沉闷,可置身钟内的无戒魔僧,耳朵立刻飙出了血来。 他的耳膜,碎了。 #单孤刀 “原来是莲华公主,真是久闻不如见面,风华绝代,名不虚传,师弟真是好福气!” 单孤刀见无戒魔僧在她手上过不了一招,立刻就意识到,这位就是角丽谯与他说起的那位,极其厉害的莲华公主,李相夷的未婚夫人! 李相夷还真是走到哪里都有人护着,师父死了,又冒出来一个年纪轻轻便如此厉害的公主。 这年头顶尖高手不要钱的吗?她一个皇朝公主,不好好在宫里待着锦衣玉食,跑出来喊打喊杀就算了,为何她的功夫,竟然如此深不可测? 单孤刀的恭维含娇都没有过耳,眼神都懒得给对方一个,直接朝着一个方向道。 #含娇 “笛飞声,出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矫健身影立刻从一旁飞身出现,他还想去抓何晓凤做人质来着,被含娇头上的发钗给逼退了。 展云飞见状迅速拉着何晓凤和何晓慧方多病几人站在了一处,李莲花也在此时赶了过来,看见她坐在钟上,便知晓她出手了。 #笛飞声 “公主,我有必须要那天冰的理由。” 笛飞声此时眉宇紧锁,他很清楚这个女人的厉害,硬碰硬,他打不过她 可真要拼命,她怀了孕,不会轻易与他出全力,所以,此时双方,只能说是势均力敌。 李莲花很显然也明白这一点,大家继续僵持下去根本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而含娇却是知道笛飞声只是暂时和单孤刀等人站在一起,罗摩鼎还在万圣道里,即使他们集齐了天冰,也无鼎可开。 #含娇 “小宝!将天冰给他们。” #方多病 “什么?不可能!不给!” #含娇 “啧……听话!给他们!” 方小宝还要呛声,却看到含娇跟眨了眨眼睛,顿时知晓她有她的用意了,不过还是有些不情不愿,将两枚天冰扔了过去。 单孤刀哈哈大笑着,笛飞声没理他,深深看了含娇一眼,转身离去。 待众人离开,方小宝立刻过来问她。 #方多病 “公主姐姐!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后招?快给我说说!” 被小狗清澈亮晶晶的大眼睛闪了一下眼,含娇随意甩了甩腰间丝绦。 #含娇 “………什么后招?” 莲花楼170 #方多病 “什……你让我把天冰给他们!难道不是另有安排吗?” 方小宝一脸疑惑,呆萌的问道,含娇看了看天,再看了看地,一脸光棍道。 #含娇 “没有啊~” 她说得轻松,方小宝可是被吓到了,不过他还是觉得公主是在同他开玩笑逗他玩呢。 #方多病 “没有?你开什么玩笑?诶呀快别逗我了,你就告诉我吧~” #含娇 “没开玩笑。” 含娇突然严肃了神情,方小宝与她对视着,突然觉得她真的是没开玩笑,笑意僵在了脸上,随后愤怒占据了心神。 #方多病 “你怎么这样?你知不知道那两枚天冰我们花费了多少力气才弄到的?” 见他着急,李莲花过来安抚的想要拍拍他的肩,也被这炸毛的小狗给甩开了,含娇见状解释道。 #含娇 “诶呀你别急嘛,那罗摩鼎在万圣道,你即使手里有四枚天冰也无鼎可开啊,让他拿回去打开罗摩鼎,你且看着,那笛飞声用那业火痋有用呢,你当他无利可图会跟单孤刀合作?放心吧,你的阿飞不会让你失望的。” ………她说的也有道理,可是她怎么知道笛飞声会和单孤刀反目呢? #方多病 “我……是这样吗?什么我的阿飞!他就是个叛徒!” #含娇 “乖啦,他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从小那样长大的,你叫他如何能有得选。” #方多病 “什么意思?你知道阿飞……咳,你知道笛飞声小时候的事情?” 方小宝这一刻,总觉得公主知道的东西,比他们都要全面。 #含娇 “我怎么会知道,我猜的。” 含娇看他这副看神秘人的眼神就觉得有意思,忍不住就想逗他。 #方多病 “猜的?你……你怎么比我小姨还不靠谱!” #何晓凤 “臭小子你说谁呢你!没大没小!跟公主说话客气点!” 被何晓凤一顿捶,方小宝委屈不已,这些女人,果真是没一个好惹的。 另一边,笛飞声在单孤刀将罗摩鼎取出来正得意时,一把将东西夺走,而那无戒魔僧与封磬,在单孤刀实力巅峰状态面前,自然是不堪为敌的。 笛飞声带着业火痋大摇大摆地走出了万圣道,先是解开了自己身上的子痋,随后一路杀进了笛家堡,干掉了笛家主,解除了那些孩子们身上的子痋,将这笛家堡彻底报废。 而后准备离开,但阎王寻命的到来,还是给他造成了些影响的,角丽谯有心布置,笛飞声哪里料得到。 含娇知道他会遭遇什么,并没有出手去帮他。 这一切的一切,说起来源头就在笛飞声当年的无意之举上呢。 他当初去杀万人册第十名,只管他杀完了后,一顺手把那女人给放了,也不管自己放的是个什么疯批。 就是这一顺手的事儿,这个疯批后来,竟一手促成了李相夷中碧茶,他自己的金鸳盟被搅的乌烟瘴气。 他自己种的因,如今结出来的恶果他也得受一受。 李莲花与方小宝去了趟笛家堡,从奄奄一息的笛家主口中得知了业火痋的克制方法。 莲花楼171 这些痋虫,都是有级别的,大克小,母克子,业火痋是尊中之尊,所有痋虫都会被其所克。 克制业火痋的办法,就是找到母痋。 而两仪仙子绣的那张雕青人皮上的图案,就是指向母痋的所在之处。 李莲花与方多病研究那张图去了,含娇这边,在房间里睡了一觉起来,最后还是出去了一趟。 金鸳盟,哦不,现在改叫鱼龙牛马帮了,含娇无语,这人好真是不讲究。 一路大摇大摆直接进了核心区,在角丽谯的房间里,发现了被吊起来的笛飞声。 笛飞声虚弱的样子格外的不像他,置身于活血的温泉之中,他身上的伤一直愈合不了。 含娇本来不想来的,因为她知道他是会吃些苦头,但并没有生命危险,甚至还有个难以消化的艳福在等着他呢。 只是现在还是来了,不是她心软,而是,笛飞声再怎么样,也是与李相夷齐名的英雄人物,士可杀不可辱。 被角丽谯羞辱,她不配。 笛飞声原本不想理会的,他就是以沉默对待角丽谯的,只是在察觉到不对后,抬起头来就瞧见了她,立时一愣。 #笛飞声 “你怎么来了?” 他筋脉寸断,说话都要忍痛,含娇没好气道。 #含娇 “少说两句吧,看你虚弱成这样,上回还是被刘如京打捞上来的时候呢。” #笛飞声 “什么条件?” 笛飞声向来如此,含娇不觉得奇怪,反而调侃。 #含娇 “呵~本公主一向心地善良,对笛盟主的遭遇,真是深表同情呢~” 被她这般调侃,笛飞声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可能是从一开始,她就对他态度如此,习惯了。 #笛飞声 “你来看我笑话的?” #含娇 “话不多说,先出去再说吧。” 含娇说着上前,想先把他救上来。 #笛飞声 “没有钥匙,打不开的。” 他话音刚落,那锁着他的铁链就被她一把扯断了。 笛飞声……… 笛飞声眼露古怪地看向她,含娇无辜耸肩,一时气氛尴尬。 笛飞声被含娇搀扶着坐到了旁边地上,他手脚乃至全身筋脉寸断,已然站不住了,含娇看他这副英雄落魄样,顿觉不应该。 含娇将筋脉寸断的他架在身上,扶着往外走去,拖着一个骨骼沉重的大男人她肯定不能行动自如的,不过她敢来也没怕过。 偷偷摸摸离开更不是她的风格,主要根本没必要,她就要堂堂正正走出去,倒要看看谁敢拦她! #笛飞声 “你……就这么……带我出去…吗?” 笛飞声已经有些脑子不清楚了,含娇一边扶着他往外走,一边跟他说话叫他撑住。 #含娇 “不然呢?打起精神来啊小飞!你且看姐姐怎么堂而皇之的把你带出去!叫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天下第一!” 不知道为什么,笛飞声浑沌的脑子在听到她放这么满的话时,本能的感到有点不妙。 #笛飞声 “……话不要说的太满……容易……闪舌头……” #含娇 “闪不着腰就行,舌头闪了不说话就是了。” 莲花楼172 从房间里出来没一会儿,就被人撞见了,那人立刻嚎了一嗓子。 #路人 “来人啊!有人闯入!主人的人跑了!” 哗啦啦一大群人围了进来,角丽谯一过来就瞧见一个女人扶着她的尊上,他们离的,太近了! #角丽谯 “给我把这个小贱……是你!” #含娇 “是我,让开。” #角丽谯 “你走可以,把尊上留下来。” #含娇 “开什么玩笑,我就是来带他走的。” #角丽谯 “即使你再厉害,我不信你能以一人之力带着个受伤的男人走出去!给我上!” #含娇 “哼!” 含娇没带怕的,笛飞声往旁边一丢,腰间软剑抽出,婆娑步快的让人眼睛都没来得及反应她就已经过去了。 含娇站在角丽谯面前,风带动着吹的角丽谯眼神微闪,惊惧之色浮现。 下一刻,含娇身后那群人,齐齐倒下。 #角丽谯 “不要杀我!我放你们走!” 角丽谯在含娇提剑走来时害怕了,她身后的雪公早就吓的直往后退了,此时含娇本不欲恋战,准备先带笛飞声走来着,可她转身把笛飞声从地上再度扶起来后,才走了没两步,顿时脚步微滞。 丹田后继乏力! 完球了!中计了!艹! 含娇立刻调动所有内力带着笛飞声往外走,后面角丽谯带着雪公一直在虎视眈眈,含娇不敢露怯,脚步稳当当的。 一出了金鸳盟她就立刻加快了脚步,只是没能走出这片山,后方角丽谯就带着人追上来了。 #含娇 “靠!真是大意了!够阴的。” 角丽谯竟然往笛飞声身上下了毒,能使人无法凝聚内力的,含娇此时感觉这种后继乏力感袭来,顿时一个不稳带着笛飞声躲进了旁边一处草丛间。 本来她是打算等把人带回去后交给李莲花来处理的,可现在只能先给他恢复功力了。 伸手一掌彻底震断他所有的筋脉,而后又用扬州慢,助他恢复。 笛飞声的悲风白杨险中求胜,第八层就是破而后立,筋脉寸断后才能死而后生,功力方能再进一步。 笛飞声知道她是在帮他,立刻配合。 #含娇 “守心而发,发则不达,达则不惘,是为气理。” 说完李莲花的台词,含娇便仰面躺了下去,这毒奈何不了她多久的,顶多需要一会儿时间,甚至于这都不能算是一件坏事,给宝宝喂食的事情,都不算坏事。 笛飞声恢复功力后睁开眼,便看见她躺在身边,吓了一跳。 她救了他,他平生不喜欠人人情,更何况这还是两条人命,立刻就要去给她号脉,却是耳朵一动,知道有人追来了,看了看含娇的情况,笛盟主第一次选择了走为上策,没有试自己的第八层威力有多厉害。 本来是想背着她的,可是背上的那一刻,笛飞声一身褴褛内衫,这个武痴难得的觉得有些不妥,颇为尴尬的将人要扛到肩上,却又想起她对着自己呕吐时的反应,想起她身怀有孕,最后皱着眉头将人抱了起来,飞身而起,离开了这里。 莲花楼173 角丽谯赶来时正好瞧见这一幕,看见笛飞声抱着别的女人,气的她险些把捏碎自己的剑。 #角丽谯 “尊上!是我的!谁都不可以染指!” 另一边,含娇一睁眼,就发现自己置身一处医馆,身边坐着笛飞声,和一名老大夫,老大夫苍老的声音传来。 #路人 “诶呀你身上的伤也是要处理一下的嘛,不用担心了,你夫人不会有事的,她身体底子很好,还是有内力的江湖人,胎儿也很健康,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笛飞声 “不用,我无事。” 含娇纳了闷了,这笛飞声好了不把她送回去,带她来医馆,这不像是笛飞声该做的事吧,这不符合他的风格。 #含娇 “这是哪儿啊?” #笛飞声 “医馆。” #含娇 “……我当然知道这是医馆,我是问这是哪里!” #笛飞声 “这是医馆。” #含娇 “………嘿!你个阿飞!诶呦” 她刚想说说他,突然就感觉一阵撕心裂肺的饿意袭来,搞得她脑瓜子都嗡嗡的不清醒了。 #含娇 “我不行了,阿飞,快!快去给我弄吃的!我要吃东西,要晕了!” #笛飞声 “什么?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含娇 “吃的,我要吃的!” 半个时辰之后,笛飞声和医馆大夫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端起了第三碗羊肉面,旁边两只大海碗空空如也,过来送面的店小二也整个愣在了那里。 那是海碗,是大海碗啊!他们一顿吃一大海碗就顶天了,她……她吃第三碗了! #笛飞声 “……你这样,李莲花知道吗?” 含娇管自己吃自己的,甩他个白眼哼唧一声继续吃,这次可把她饿坏了。 #含娇 “哼~” 笛飞声下意识咽了下口水,不是被馋到的。 #笛飞声 “李莲花能养的起你吗?” 他是诚心发言,可随即便觉得自己杞人忧天。 #笛飞声 “也对,你是公主,怎么可能缺口吃的,嗤~李莲花吃软饭,还真是让我有点不适应呢。” 叽叽歪歪个什么劲儿啊,她家花花就爱吃她这口软饭,他喜欢的不得了,不给他吃看看,他绝对不能同意。 李莲花刚踏进医馆门口,就连着打了俩喷嚏,摸摸鼻子,就知道这俩人背后没少说他。 含娇被李莲花领走,笛飞声原本是想离开的,可李莲花邀请他参加他们的婚礼,不知出于何种心情,他答应了,跟着两人回了公主府。 公主府一派喜庆,披红挂绿,来来往往宫婢面带笑意,丝竹管弦悦耳动听,一派安平和乐的太平之境。 这里,是与外面的江湖打打杀杀恩恩怨怨全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两人的大婚一切安排就绪,含娇一回来,就被林嬷嬷拉着去绣盖头,李莲花陪着一块去了。 这绣花初时绣一点那叫兴趣,可要一直绣一直绣,那就没意思了。 在她打了第二个哈欠时,李莲花揉了揉她的头,将她手里的绣活取了过来。 含娇困倦的倚着他便打起了瞌睡,李莲花也不扰她,林嬷嬷要喊她时被他制止。 莲花楼174 待她睡熟,他将人抱会房里安置了,出来后自己寻了林嬷嬷学习绣这盖头。 林嬷嬷是真没料到她家驸马竟会做这样的事,不过随即想到这盖头是说了要新人自己绣的,没说不让新郎官绣啊! 自家公主那惫懒劲儿,林嬷嬷也不挣扎了,直接耐心教起李莲花绣花来。 他在这边悠闲的绣着花,另一边的单孤刀却是不淡定了,他很清楚,这一次,他的赢面不大。 #单孤刀 “怎么什么好事都能让他遇上呢!驸马,哼!没想到我那师弟,竟还有当驸马的命!” #封磬 “主人,那咱们” #单孤刀 “继续想其他办法,总之这皇宫,我进定了!” 单孤刀脸色阴沉的难看,一想到被他骗了这么久的李相夷如今竟还有翻身的机会,他就恨的要命。 原以为自己费尽心机,总是能领先李相夷很多步的,是能碾压他,把他当猴耍的存在。 哪知这人的命,就仿若天注定般,好命的家伙,凭什么什么好东西都是他李相夷的! 哼!不管他拥有什么,他都要努力抢过来! 李莲花是无法理解单孤刀的偏激性格和想法的,即使他这些年见过了许许多多形形色色的人。 只不过对如今的他来说,单孤刀,已经不能给他造成任何心理伤害了。 从前以为万分重要的人,在某一天的某一刻,被突然的彻底放下了。 拿着手中的绣绷,李莲花捏着针,一点点认真的绣盖头,一边绣一边想起什么,唇角情不自禁便牵起,抬头看了看寝屋方向,干脆拿起针线笸箩和绣绷等物进了屋。 等坐到床边,看看被窝里睡的眉眼舒展的公主,李莲花伸手给她掖了掖被角,转头继续绣起盖头,绣上几针扭头瞧瞧她。 沉香残留的味道淡淡的萦绕在四周,安静的室内静静流淌着两个人的温柔。 大婚前三日,含娇进了宫中做准备,一连三日,两人都未曾见面。 江湖中人不拘束这些,可李莲花还是认认真真遵守了。 夜里单孤刀与他喝酒,两人虽是对头,但却比知己还要知己。 #笛飞声 “十年前谁能想到,堂堂四顾门门主李相夷,在十年后竟会成为当朝驸马?” 李莲花瞄他一眼收回视线语气带着些许得意。 #李莲花 “怎么~羡慕啊,诶你是没机会了,这公主就两个,一个是我家的,另一个是小宝未过门的,除非陛下再生一个,否则你还是别想了。” #笛飞声 “和你做连襟……嗤~” #李莲花 “诶~你笑什么,那我还不想和你扯上这关系呢……来喝。” 两人各自灌下一杯酒,又是停坐片刻,笛飞声抬眸看他,眼神中的复杂之意这一刻未曾掩饰。 #笛飞声 “……你这运气怎么就这么好呢!” 李莲花与他对视一眼,垂眸倒酒,嘴上随意应道。 #李莲花 “那当然,应该是老天爷对我的补偿,也或许是师父他老人家在天之灵保佑吧。” 说着往月亮边敬了一下,将杯中酒倒在了地上。 莲花楼175 笛飞声看着他许久,久到李莲花快忍不住想要点破,才抬臂饮下杯中酒。 两人之间的默契,有些事根本无需言明,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足以让对方洞察一切。 可惜这世上之事,凡事都讲究个先来后到,与运势高低的。 这一碗笛飞声喝了很多,很久没这般醉过来,这一次在公主府里,他放纵了一回。 大婚这一日很快便到了,今日莲华公主与驸马大婚,莲华公主是要从皇宫中梳妆等待的。 李莲花这驸马爷则是要从公主府去皇宫,将公主娶回公主府,从此公主与驸马的久居之所便是这公主府了。 这江湖之上几次举办的婚礼,好似就没有一桩是不出事的,这次的婚礼自然也是不可避免的,被人拿来搞事情了。 只不过当事人李莲花与含娇,都不想这场婚礼出什么纰漏,因此格外留意了些。 毕竟那业火母痋还在皇宫呢,他们防备这万圣道的人,对方也在想办法混进来。 一身喜服的李莲花坐于高头大马之上,温文尔雅笑的开怀,朝着两侧围观百姓拱手,后方有公主府的下人们与乐师相随,浩浩荡荡好不热闹。 到了宫中,他下马步行,一路来到公主所居绮莲殿,被昭翎和方多病拦了回门,最后昭翎被方多病忽悠着让了门,李莲花进入房中,看到了他那,端坐于正堂等他来娶的公主殿下。 #李莲花 “殿下,臣来迟,让殿下久等了。” 他单膝跪地,她搁着他绣的红纱盖头看他,盖头下的眼里全是笑。 #含娇 “驸马来的正好,不早,也不晚。” 李莲花抬头,她垂眸,二人对视,她伸出手,他也抬起了手,同时握住了对方。 两人一起出了绮莲殿,于前殿拜别皇太后与皇上,听两人嘱咐一番,而后他一把将她抱起,从宫中到宫门婚车处,一直未叫她双脚触地。 二人一同坐上了华美的公主銮驾改成的婚车,一路从宫中出去,驶入主干道,在皇城中的大街上游街。 仪仗队开路,后方她的嫁妆一抬抬一担担的,是按照公主规格标准来置办的,堂堂公主,嫁妆自然少不得,即使她并不受陛下宠爱。 可她是皇家公主,天然的便是站在最高处的。 两侧百姓夹道相迎,婚车所过之处,百姓们纷纷伸手欢呼祝贺公主新婚大喜,高呼公主千岁的。 婚车前面两侧的宫娥们手中拿着花篮撒着花瓣,后方有宫娥一路撒着喜糖与喜钱,百姓们高兴地接喜钱和喜糖,一时间热闹非凡。 于喜乐声中,莲华公主微微扭头,与她的驸马对视一眼,相视一笑,手紧紧相握,甜倒一片少女心。 人群中,一个一身粉白衣衫的女子站在那里,与周围哄抢喜钱的百姓们格格不入,她只痴痴看着銮驾上一脸春风拂面的驸马爷。 真好,真好。 真的很好。 他是真心想要迎娶莲华公主的,公主待他,亦是真心,莲华公主与李莲花,两情相悦,恩爱缠绵。 她的相夷,这一次是真的,不属于她了。 莲花楼176 他是真心想要迎娶莲华公主的,公主待他,亦是真心,莲华公主与李莲花,两情相悦,恩爱缠绵。 她的相夷,早在十年前就已离开她了,只是这一次,却是真的,离她远去了。 故人留在过去,现在只剩自己。 希望你能幸福,相夷,真心祝福你能幸福。 那是你应得的。 她给不了他的,有人加倍补偿给了他。 肖紫衿看着乔婉娩的背影,恨恨地敌视着那婚车之上春风得意的男人,转身追了过去。 人群另一处,单孤刀看着銮驾上坐着的李莲花,脑门上的青筋都快爆出来了。 #单孤刀 “真是好威风好得意啊!李莲花,就让你暂且再得意几日好了!得到后再失去一切,师兄我期待你届时的精彩表现。” 公主府,李莲花牵着含娇的手,二人并肩同行,一同进入正厅,在主婚人方小宝的主持下完成了拜堂。 主位上坐着岑婆,岑婆怀里抱着漆木山的牌位,两人拜过天地和陛下与娘娘后,拜了师父师母,而后才被送入洞房。 笛飞声抱着刀靠着墙,一直到看不到那对新人背影了,视线才收回来,方小宝过来戳他。 #方多病 “诶~你这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你不挺厉害的吗?怎么这个时候又跑来参加婚礼?你金鸳盟差这口吃的吗?” #笛飞声 “………下次,你娶妻,记得给我单开一桌,我不习惯与这么多人共享。” #方多病 “………诶~你这人,哪儿来的这么大脸,好意思啊你!我到时候绝对不邀请你这个大魔头。” 两人互怼着出去坐在了一桌上喝酒招呼客人,当然了是方小宝在招呼,阿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的。 喜宴上坐了许多人,苏小慵,关河梦,何晓凤,展云飞,何晓慧方尚书夫妇俩,石水与杨昀春,以及一些熟面孔混杂其中。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众人你来我往推杯换盏谈笑风生,宴席间热闹非凡,公主府的婢女们穿梭其间,为众人送上美酒佳肴,整个公主府都喜气洋洋的。 李莲花与含娇这边,却是在进入新房的那一刻,便无声的对视了一眼,而后两人不动声色,却是在后面林嬷嬷几人要进来时制止了。 待新房门被关闭,含娇袖中一把暗器立刻朝着一个方向掷出,李莲花速度快的,几乎与暗器同一时间抵达那窗边,迅速与窗边躲在案几下的人交了手。 含娇这边则不疾不徐,朝着内室走去,刚进去就将手中刎颈横到了准备朝她动手的黑衣人脖颈间。 外间李莲花也将另一人降伏住,立刻将人绑了起来,而后立刻将室内香炉中的香灭掉,开窗通风,室内氤氲着的无心槐的味道散去。 今天是他们大喜的日子,不愿意被这些干扰者打搅,干脆叫林嬷嬷将人关押起来,容后再审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审的,背后之人不是单孤刀就是角丽谯,不管是哪个,待一切事了,他们总归逃不脱的。 莲花楼177 检查过房中没什么异常后,两人才继续他们的婚礼仪式,喝合卺酒,与掀盖头。 红红的朦胧红纱从眼前被掀开,李莲花看着一身红色的公主,李莲花眼眶突然红了。 #含娇 “驸马~” #李莲花 “公主~” 他附身低头,与她额贴额。 #李莲花 “公主,谢谢你。” 李莲花其实是有所感觉的,他总觉得自己的人生,原本不会有这般美好的。 是她的出现,改变了他的未来。 因为她,所以他才成为了一个拥有未来的人,一个,可以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的人。 #含娇 “傻瓜,你是我的夫君,对我何言谢字。” #李莲花 “公主~” #含娇 “嗯,我在。” #李莲花 “公主~公主唔” 含娇封住了他的唇,他睁着眼睛,舍不得闭眼,他的公主好美,含娇闭着眼睛,伸手将他的眼睛捂上了。 两人双双倒入帐中,他的衣服被她一件件剥落扔出,最后只剩一条亵裤,他耳根子通红,整个胸膛都泛着粉意。 双手攥着自己最后一块遮羞布,看着她的眼神中满含羞涩。 #李莲花 “公主~” #含娇 “驸马~松手~” #李莲花 “不,不好,别扒了,留一件吧” 喜房中传出的声音过于暧昧,听得门外守门的宫娥羞红了脸,个个在心里猜测公主在上是何景象。 夜半,一对高强度运动后的夫妻俩趴在床头剥喜糖和喜果吃,满室的龙凤喜烛照亮着整个寝房,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处。 含娇趴在他颈边张嘴吃他送进了的花生,一边吃着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李莲花 “其实那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他一直没说过,其实他十年前在东海一战之前,就见过她,当然了那也不算是见过,只是看见过她。 #含娇 “怎么会?我们以前见过吗?” #李莲花 “嗯。你那时候还小。” 他当时看见的她,还只是个豆蔻少女,小小一个坐在莲池边,莲池边宫灯环绕,金色的衣衫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含娇 “什么时候啊?快说~” 这个含娇是真不知道,她没注意过什么时候李相夷去过皇宫,光想着去救他了,在此之前却是没注意过别的。 #李莲花 “呵呵呵……就是十年前的东海之战之前,那次中秋夜,我来过皇城。” #含娇 “昙花会?你当时在哪里?我没看见你啊!” #李莲花 “我只是过来看看,原本没想起来,是后来,慢慢想起来的。” 当时他年少轻狂,在轩辕萧眼皮子底下坐在皇宫殿宇屋顶上喝酒,在离开之前,看到过一抹金色身影,独自坐在莲池边托腮赏月吃月饼,另一处却是一家三口亲亲热热的围在一起赏月吃东西。 他在高处将一切看得清楚,当时只是多看了一眼,未曾多想,后来弄清楚她的身份后,才大约明白了当时看到的那个形单影只的小姑娘就是她。 缘分真奇妙,当年他纵横江湖,身边同行者众多,而她小小一个,身边却只有一个林嬷嬷,如今两个原本毫无交集的人,却是成为了天底下最亲密之人。 莲花楼178 #李莲花 “那你呢?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含娇 “你可是李相夷啊,谁能不知道你,但是你一定想不到,我是怎么认识的你。” #李莲花 “怎么认识的?我一直很奇怪,你乃公主,生活在皇宫内院,为何会去东海,将我救回。” #含娇 “因为我跟你第一次见面,也不是在那个时候。” 不等他继续问,含娇就张嘴了,他只好起床去给她拿桌上放着的吃食,等她吃饱了,舒坦的摸了摸肚子,眼皮逐渐沉重了起来。 李莲花戳了戳她的脸,继续问。 #李莲花 “你第一次见到我是在什么时候?” #含娇 “唔~在梦里。” 她迷迷糊糊的就闭上了眼睛,今天折腾累了,她受不住了,李莲花只当她是在迷糊发言,没当真,干脆搂着她安心睡去。 第二日一早,莲华公主与驸马进宫给皇祖母请安,只是在此,却是发现了一个一个不该出现的人,无戒魔僧。 含娇敛去神色,她明明早早将皇祖母的腿疾治好,为何此人还能搭上皇祖母这条路子。 很快她便有了答案,两人给皇太后请安后,皇太后高兴地叫了两人过去。 #皇太后 “快来~莲华和驸马快来看,这是西孛国师献上的礼物。” #李莲花 “这是,金壳雪蚕?” #皇太后 “哦?驸马也知此物?” #李莲花 “哦,孙女婿曾有过耳闻,西孛国有一奇物名唤金壳雪蚕,可断肢再续,听说是稀世珍宝,如今西孛国师在此,故而猜测此便是金壳雪蚕。” #皇太后 “呵呵呵驸马见识过人,莫怪我家莲华这般钟情了。” #含娇 “皇祖母~” 无戒魔僧看着皇太后与莲华公主的关系,显然是极好的,皇太后这边,就不太好忽悠了,听说,陛下对莲华公主并没有对昭翎公主疼爱,如今也只能从陛下那里入手了。 他们想做动作,李莲花与含娇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含娇这个公主可不是仰仗皇帝过活的,她是有自己的势力亲信人手的,她母妃并不是普通的朝臣家的贵女入宫,不然也不能给她留下林嬷嬷这等得用之人。 严格说起来,她母妃也是南胤与大熙混血,只不过相比父皇这个南胤仆人的后代,她母妃则是南胤贵族与大熙真正皇室血脉旁支的后代。 说起来她母妃还是皇帝的旁支表妹,甚至她母妃身上的皇室血脉,都比皇帝这个完全跟真正皇室血脉不沾边的要纯正的多,更别提李莲花这个,真正的南胤皇室血脉身上,属于大熙皇室的那一半血脉了。 父皇这辈子怕是再无男嗣缘分了,若是他想的通,最终,这皇位还归于真正的皇室血脉,才是最应该的。 而让他心里有点安慰的,便是她和腹中之子,皆与皇帝有血缘关系,皇帝只要不是执拗之人,必定会传位于她的孩子,而后延续到真正的皇室血脉后代。 不过含娇不在乎这个,做皇帝除了大权在握以外,烦心事可一件不少的,操心国家大事,每天起早贪黑的。 莲花楼179 她的孩子想要权柄便来争权夺利,想要散漫自在,便去闯荡江湖,她与李莲花,会给宝宝最好的教育和准备,叫其来这世上体验一番顶配版人生。 皇宫这边有含娇在,单孤刀想做什么都在她的监视之中,这次李莲花与单孤刀的处境被调转过来了。 单孤刀只能凭借着他们万圣道于轩辕家的那点子恩情行事,轩辕萧有些自大了,皇城司这些年未曾遇到大的危险,过于安逸了。 这日皇太后为莲华和驸马举办家宴,为他们贺新婚之喜,还邀请了西孛国师参加,皇帝自然得给太后面子前来。 在此次宴席间,那无戒魔僧趁机向陛下谏言选址重建极乐塔。 传说当年光庆帝在宫中造玄塔诞下皇子,虽然是传说,但太后着急皇帝膝下无子,就算是传说也想试一试。 皇帝自是拗不过太后的,最终还是同意了,而那些玄塔工匠中,混迹其中的,不是单孤刀又是谁。 万圣道单孤刀此次的目的,便是借修塔求子之名,在宫中寻找母痋。 为了让皇帝准许他们留下来在皇宫中选址建塔,密谋他们所图之事,竟然舍得将那流光舍利献出。 不过想想单孤刀的想法也很简单,他就是觉得此时献上的宝贝,等他成功后,还是他的。 #皇帝 “好吧,朕就允许你们在宫中随意走动选址,即刻建造好吉祥塔,将此宝镇于塔中。” #封磬 “定不负陛下太后所托!” 单孤刀几人顺利留下,看向李莲花的眼神里,充满了小得意,李莲花理都没理,他如今身份不可同日而语,他们千方百计想要留下的地方,是他的公主从小长大的家,他想要留下,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哼~是时候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裙带关系了。 #李莲花 “公主~” #含娇 “咳咳,皇祖母~莲华在外有些时日了,甚是想念祖母,也想留在宫中陪伴皇祖母一段时日,但是驸马,莲华也不想与他分开~” #皇太后 “呵呵呵……难得莲华有此小女儿情态,驸马便在宫中陪伴公主吧,绮莲殿那边有什么缺的,就差人去置办,自己家,不要委屈了自己。” #含娇 “是!谢皇祖母恩典。” #皇太后 “嗯,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皇帝,你看咱们家莲华,今日为她贺喜,你还不表示一下!” 皇帝看向莲华,又一次被女儿这副好模样给惊艳到了,这些年他故意冷落她,连见都很少召见她,就是因为这个孩子生的太招人疼了,他怕自己多见一面便会忍不住心软,可他当初与她母妃,他至今都不愿低头。 可她,他明白她是无辜的,可即便过去这许多年,他亦无法释怀,只是此刻看着自己的大女儿,才惊觉她竟已成家了。 突地,再去看她身旁的李莲花,不自觉地便对李莲花这个女婿有了几分挑剔的心理。 他是否过于忽略莲华,她选的驸马,只是个江湖游医,虽气质出众,光风霁月,但如何看,他都觉得,这小子配不上他的公主。 莲花楼180 尤其是,与昭翎的驸马方多病相比,一个是尚书之子,一个……… 眼看皇帝对李莲花的眼神开始走向横挑鼻子竖挑眼,含娇越看越不高兴,忍不住白了皇帝一眼。 皇帝正巧看到了,一时哽住了,换作旁人敢对他露出这等神色,他必治其罪,可这是他的大女儿,是他曾经捧在手心里如珠如宝的大女儿,他只得闷闷喝了杯酒。 #含娇 “皇祖母,您别为难父皇了,他日理万机,真是辛苦,左右莲华什么也不缺。” #皇太后 “诶!罢了,大家继续看表演吧!” 正当此时,外边急报,禹州昨日天降甘霖,旱情已解! 这下含娇乐呵了,站起来便高兴道。 #含娇 “皇祖母,父皇,莲华大婚能迎来这般喜讯,实在是最好的贺礼了!” #皇太后 “是啊,皇帝,驸马实在是有福之人!莲华刚与驸马成婚,这便有如此喜讯,该赏!” #皇帝 “呵呵呵是!该赏!” 好家伙,人家只是正常下个雨解了旱情,这大公主竟直接将这功劳按在了驸马头上,把他塑造成了个有福之人,这可真是……会玩! 李莲花无语,却也乐的接收这样的天降好事,这事业确实是巧,他就觉得,娇儿是很旺他的。 好似就是因为有她,他的人生充满了阳光雨露,美酒和鲜花。 上首,皇帝看到驸马看莲华的眼神,同为男子,他哪里能看不懂。 当下也算是放了心,虽然但是,可他也从未想要她过得不好。 驸马爱重于莲华,夫妻感情和睦,自是最好的。 宫宴结束,含娇带着她的娇夫回了绮莲殿。 这次他们俩再也没有偷偷摸摸,是光明正大从殿门进来的,宫娥们都在一旁低眉敛目敬候吩咐。 含娇一进自己殿中,立刻躺上了她的贵妃榻,被伺候着舒舒服服沐浴一番。 宫娥们退下后,她笑嘻嘻扑上了床榻,李莲花伸手将她抱住,两人在这张承载了两人太多回忆的榻上待着,感觉格外不同。 一晚上含娇兴奋的在他身边滚来滚去,李莲花无奈又好笑,最后把人包在被子里,两个人嬉闹了好久。 外头守夜的宫娥也在外头笑,公主与驸马怎么跟小孩似的玩闹。 第二日,含娇和李莲花去给皇太后请安后,含娇留在了这里陪伴太后,李莲花则出去与杨昀春一起,去看那无戒魔僧用子痋找母痋。 过程中李莲花寻了个机会,和杨昀春配合着,用雪盐干掉了子痋。 并且发现了四个没有胡须的匠人,当晚外宫匠人所住之处,李莲花作江湖郎中打扮过去查探情况。 而后从杨昀春那里,得到了那四个匠人的具体信息。 以此牵扯出当年五名太监偷盗案中,那些宝物中一尊碧玉佛像的出处,正是来自于百年前光庆帝所收的邻国贡品,传闻其一直被供奉在极乐塔之中。 而那传说中的极乐塔,乃是光庆帝为求子所造,在他的盈妃怀了皇子被封为皇后之后,后来不知为何,一夜之间,极乐塔凭空消失。 莲花楼181 在那极乐塔原来所建之处,连块瓦片都不剩。 传说是此塔承了天运,皇子出生后,极乐塔便被天收了回去。 杨昀春在当年伺候光庆帝的吴公公手记里,找到了一张极乐塔的草图,这个吴公公酷爱写诗,那张图就夹在里面。 李莲花从那张草图中拼凑出了一个标志,正是南胤母痋标记处。 母痋便在极乐塔中,而单孤刀找到的那四个太监,去过极乐塔。 夜里,那四个太监又一次被猊天吼与那血衣轻容吓到,单孤刀与李莲花互相怀疑那血衣乃对方所为。 而此时,方多病的多愁公子剑新鲜出炉,他被单孤刀给误打误撞的成就了,知晓单孤刀已去皇宫后,立刻往回赶。 皇宫里,李莲花大晚上的不睡觉,带着他的公主一起在皇宫里夜探极乐塔。 含娇毕竟是在宫中长大的,对皇宫中的这些事熟悉得很,李莲花想知道什么其实问她就能全知道。 只不过他不问,她也不多说,他自己都能查到的,她不愿轻易改变剧情,改变的越少,他和孩子她越有把握护他们周全无虞。 主要最终结局,她知道是怎样的,她提前告知也一样的结果,所以她大可悠哉一些,看顾好李莲花和孩子,不叫关于他的剧情重新变回原线便好。 结果两人才到那堆放杂物木料的缮宜坊,就碰上了那件轻容,两人一同去追那件轻容时发现了这轻容的秘密,李莲花意识到不好时两人迅速回转,那四名太监已命丧黄泉。 从唯一一个还留了一口气的那里得知了极乐塔的一点信息后,一群侍卫巧合的围了进来。 见到是李莲花后,大家有些迟疑,毕竟这可是驸马,不是他们能轻易动的,见状,含娇捂着嘴从一旁站了起来。 #含娇 “做什么?” 她手绢一放下,侍卫们立刻行礼。 #众人 “拜见公主殿下!” 含娇挥了挥手道。 #含娇 “本宫与驸马夜游时听到惨叫声,赶来查看时这几个人已经死了,传本宫令,立刻调派人手,去查何人胆敢在内宫行凶!还有!这几个工匠,又为何能在夜里留在内宫!” #众人 “是!殿下!” 人都退下,杨昀春留下与李莲花和含娇商讨此事,看着公主和李莲花,杨昀春还挺感慨,这李门主还真是,此生过的那是相当精彩了。 第二日含娇干脆差人请了方多病入宫随同驸马办案,方多病和李莲花一合计,便能确定这宫中如今的局面,可能并不是单孤刀做的。 除了他们与万圣道以外,这宫中,还有第三方的存在,那件轻容与那猊天吼,便是那第三方搞出来的,为的,便是杀掉一切靠近极乐塔之人。 由此推断出,这极乐塔,肯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一直被人小心隐藏着。 李莲花与方多病顺着这四个太监的死,开始寻找第三方的身份和线索。 从那命案现场的异常,推断出那舆图上有问题,是那舆图之上的毒,令他们在看过之后,中毒麻痹后动弹不得,只能任人宰割。 莲花楼182 那舆图已经不见了,应当是那凶手怕被追查到,故而给带走了。 但要在这诺大的皇宫里找这么一张舆图,无异于大海捞针,不过李莲花自然有他的妙招。 他的“狐狸精”最近吃的有点太好了,公主府的美食都把它的胃口给养刁了,不让它干干活得给它胖死了。 在“狐狸精”的狗鼻子带领下,两人找到了那所谓猊天吼的藏身之处,发现了那传说中的猊天吼的秘密。 原来这所谓的猊天吼,竟是两只山猫捆在一起造成的假象。 在山猫隐藏的地方发现了很多山猫的尸骨,由此可以看出,背后之人已在暗地里装神弄鬼许多年了。 而这些年失踪的太监宫女,也都是因为接近了极乐塔的入口,才被灭口的。 而那背后之人刚用了山猫杀人,短时间内是不会再到这里来的,所以两人从这些山猫的口粮吃食入手,猜到了对方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么多年这么多的肉来喂食山猫的。 从哪里偷都会被人察觉并查找,唯独有一个地方,它们说不出自己的口粮变少了,那就是百兽园里那群动物们的口粮。 两人迅速去了百兽园,从记录百兽园百兽饲肉份量的官员钱伯那里,得到了确切消息。 这钱伯几十年前入百兽园时,他记得每日的饲肉耗费半石就足够了,可忽有一日,凭空多耗费了二斤。 从那时开始,每日饲肉都会少些,逐月递增,一直增到十斤左右,就这么少了七八年,却又变作了二斤。 如此往复,真是奇怪。 就好像有人养起了野兽,从小养到七八岁时,野兽身死,再从头养起。 原本钱伯还打算调查这件事的,可是旁人说他是过于紧张了,无非就是那群家伙的胃口忽大忽小而已。 可实际上,是那小山猫偷运入宫方便,七八年的时间将其养大,等它快死的时候,再运两只小的进来,重新养起。 最重要的疑点在于,那饲肉的存放地点。 那饲肉平时都会锁在库房里,钥匙除了钱伯以外,工部还有备用的。 贼人想要长年累月偷饲肉,这也轻易办不到啊。 工部负责修缮皇宫建筑,养山猫的假山定然出自工部之手,百兽园藏兽肉的钥匙呢工部留有备份。 李菲也就是四名太监是工部安插的,下毒的内宫舆图他们那里也有。 所以,一开始那四个人选址后并没有回到居所,而是去了缮宜坊,之前李莲花一直以为这是单孤刀所为,但其实并非如此。 而是工部里有人怕泄露极乐塔的秘密,故意安排他们去缮宜坊,再让山猫杀人。 能做到这些的,不仅要在工部任职多年,而且这几日要跟着选址,才能随时布局。 工部建造刘可和。 只是等他们赶去时,那刘可和,已经悬梁自尽了。 这极乐塔的秘密,竟要他拿命来守护。 刘可和只留下一句话。 极乐塔绝不可能重现天日,否则,必将天下大乱。 而废宫这些年变化很大,这很不正常。 莲花楼183 只能说明,这个刘可和这些年利用职权对废宫进行了改造,其实就是为了隐藏极乐塔入口。 根据工部对废宫附近的动土记录,李莲花确定了极乐塔的入口,就是井。 两人离开前,李莲花从刘可和身上,拿到了一枚令牌,玉里包裹着的金牌,生死一诺,生死玉。 生死玉乃是与皇家结契的凭证,结下此契,生生世世为皇族所驱策。 这刘可和一家代代在工部任职,职位也不高,拥有生死玉就很奇怪,他们家是与谁结下的生死契。 这答案,就在极乐塔中。 这极乐塔之所以会变成一口井,其实是一种叫铁山崩的机关,据奇门策记载,血域矿山机关。 其原理是将重逾千金的坠子高高吊起,机关忽然倒转,坠子由上飞速落下,砸出坑洞,连带灰泥倾倒入洞,顷刻就能溶出一个小矿洞来。 塔顶有重坠,塔身互相勾连,消失的那夜,有人倒转机关,让塔顶的坠子飞速落下,击穿地面夹层,连带着塔身翻转地下,塔就一夜之间变作深井,而后将井口隐藏好,一切天衣无缝。 那薛宽醉酒之后,误打误撞找到了入口。 酒醉,月夜,桂花,若是在赏月或是歇脚的话,便应该有个凉亭。 那位曾经在光庆帝身边伺候的吴公公写的诗中提到,絮落寒云角,三分做花床。 这寒云,应当便是凉亭的名字。 飞雪化作雨,说明落下的温度应该很高,应当是温泉池,造铁山崩需要土质松软,有水比较合适。 再有刘可和的施工册子中记载,七月八日,拆寒云亭,填柳叶池,建观石山。 观石山,李莲花与方多病发现那观石山上的凉亭底座还在呢。 另一边,含娇的人假传太后口谕,将无戒魔僧和单孤刀一行引开,两人随后在此寻找极乐塔入口。 含娇这边帮忙牵制住无戒魔僧一行人,那边方小宝使用机关将那千金乱石推倒,井口出现。 至此,这传说中的极乐塔,终于被找到。 在这里,李莲花与方多病,不仅拿到了业火母痋,还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极乐塔里真正的秘密并不是这些珍宝,而是那个随塔一同沉眠多年的男人。 那具男尸,就是死去很久的南胤,会操控业火痋的术师风阿卢。 百年前光庆帝膝下空虚,要建极乐塔改风水求子,风阿卢借兴土木之势,扮作工匠入宫,就是想用罗摩鼎中的母痋,暗害光庆帝。 可本该入宫行刺的他,却撞见了当时的盈妃,为她的绝世容貌所倾折,自以为是天定的情缘。 为了盈妃,术师忘了自己的任务,甘心做一个被藏起来的男宠,每日所期待的,只是见盈妃一面。 术师被藏在极乐塔中,常常与盈妃私会,不久后,盈妃终于怀上了孩子,术师以为盈妃产子后,会带着孩子与他远走高飞。 盈妃十月怀胎,术师跟着十月记挂,可在盈妃顺利产子的同时,术师却与极乐塔一起坠入地底,再也不见天日。 莲花楼184 整个极乐塔事件,都是盈妃的计谋。 光庆帝无法生育,而盈妃想要得到一个子嗣,策划了整件事情,就是要等她当上帝后,掌握实权,她就删光了这个极乐塔所有有关记录。 这个术师风阿卢随着极乐塔深埋地底,因此他满腔愤怒,画了这些,最后在这里活活等死。 大熙自光庆帝之后,皇家就已经断了血脉了。 此事若传出去,天下必定要打乱了,他们此时才明白了刘可和宁死也不愿暴露极乐塔秘密的真正原因。 而方小宝找到的出去的密道,便是盈妃和风阿卢私会的密道。 (可是既然方小宝和李莲花能找到这条密道,为何风阿卢没有找到呢?应该是因为强力下坠导致的他已无力寻找出口。) 只是等他们出去后,外头堵截的人已经到了,无戒魔僧立刻污蔑他们,皇帝也觉得他们可疑。 只是,这两个小子,一个是他女婿,另一个是未来女婿,这…… 最终李莲花手里还没捂热的母痋到了轩辕萧手里,只是皇帝执意要去极乐塔下看看,李莲花和方多病拦都拦不住。 结果就是知道了还不如不知道,可皇帝知道了,李莲花和方多病这俩人,自然就危险了。 只是还未等皇帝翻脸责难,那边单孤刀等人就已经开始行动了。 含娇过来时,正好碰到轩辕萧入计,她顿了一下后继续走,没有理会。 轩辕萧不会死,且他这些年过于安逸自大,忘了江湖险恶,即使是大内第一高手,也应当时刻谨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才是,让他长长记性吧。 #皇帝 “给我拿下!” #含娇 “父皇!” #昭翎 “父皇!” 皇帝一声令下,李莲花和方多病准备撤,结果被含娇这一声给喊住了,随后昭翎也过来了,两位公主一左一右,你一句我一句,给皇帝弄得脑仁直痛。 可这两个小子却是不能随意处置了,不然他这仅有的两个女儿绝对得给他闹个天翻地覆了去。 另一边轩辕萧被浮屠三圣与单孤刀和无戒魔僧一起暗算,中招了业火痋,直接被控制。 随后含娇带着李莲花方多病和昭翎一同回了她的绮莲殿,叮嘱昭翎好好呆在这,今日刚从公主府进宫的林嬷嬷被含娇安排保护好昭翎,随后她便和李莲花方多病一同出去了。 又是一会儿功夫,皇太后被她送了过来,和昭翎呆在一块,留下方多病和林嬷嬷一同保护她们俩。 随后含娇和李莲花在宫中四处走动了解,弄清楚具体有哪些人是万圣道之人后,已经是第二天了。 皇帝被轩辕萧控制并且下了毒,含娇没有去阻止,忘川花在她手里,皇帝必须要吃这趟苦头才行,不然万圣道的这群人还得得他和轩辕萧信任很久呢,恐怕任她说破了嘴皮子他们都不能轻易相信。 含娇这边与李莲花摸清楚单孤刀的这些底牌与人手之后,两人兵分两路,李莲花去救方大人,含娇去救皇帝。 莲花楼185 方大人被李莲花提前一步救下送到了何晓慧那里,这边含娇找到了被困住的皇帝。 皇帝已经中了毒,难受的很,一见到含娇,他立即激动起来。 #皇帝 “莲华?你快走!你不是有功夫吗?快点离开皇宫!有多远跑多远,等这边局势稳定再回来,对了你的驸马呢?他这个时候怎么不在你身边?” 看着他情急之下的担心不似作假,含娇心里滋味莫名,这个人真是的,要不待见她就彻底一点啊。 没理会他,直接上前给他把外衣裹好,而后一把将人背起,皇帝吓了一跳,被背起来还懵了懵。 #皇帝 “莲华你” #含娇 “诶呀你别说了,我带你出去。” #皇帝 “可是,我们现在能去哪?皇宫已经被控制了。” 含娇背着人身姿矫健,皇帝是很惊讶的,他知道莲华是会武的,小时候她母妃便让林嬷嬷给她打好习武基础,林嬷嬷就是个会武之人,莲华会武乃是情理之中。 可他也没想到自己的女儿背着自己走路竟然还能走这么快,她甚至还能一边走一边说话。 #含娇 “区区一个万圣道,反了天了不成,我倒要看看,他能拿我怎么样。” 宫道中,皇帝被他的女儿背着,一边走一边看向四周警戒着,四周有些许微弱宫灯还亮着,皇帝看女儿额际渗出细汗,心中五味杂陈。 #皇帝 “诶!莲华,父皇这些年,亏待你了!” #含娇 “父皇,我一直想知道,你当初到底为什么会,突然对我不假辞色,我记得很清楚,幼年时父皇最是疼爱我的,为何突然就变了,甚至并未过多久,昭翎就出生了。” #皇帝 “这,诶,当年这件事,其实也怪我,我当年年少气盛,你母妃当年,曾有一心仪之人,只是进宫后不得不与之分离,她一直,是怨我的。” #含娇 “不可能,母妃她是爱着父皇的,这一点我非常确定!” #皇帝 “……可能真的是朕误会了,当初朕对你母妃有多用心,后来看到你母妃留着的属于别人的旧物时,就有多气愤。” #含娇 “就因为这个?哼~早知道不来救你了。” #皇帝 “……父皇对不起你。” #含娇 “你是对不起我,所以你不要再做会令我伤心的事了好不好,父皇~” 女儿满头大汗,背着自己一路穿过宫道,声音里带上了他多年前只在她幼时听到过的撒娇之意。 皇帝一时间心软的一塌糊涂,伸手想给她擦擦汗,却被突然出现拦住去路的人打断了这一瞬的妇女温情画面。 #单孤刀 “好一出父女情深呐,公主,与陛下解开多年心结,应该很开心吧~这种时候怎能没有贺礼呢?” 单孤刀出现,身后带着许多人,全都是他万圣道里的最高战力。 他知道含娇的功夫了得,可他不信车轮战还没有胜算。 只有搞掉了她,那么李相夷,就失去了最强后盾。 入宫放平时这车轮战她恐怕都不惧,可现在嘛,这位皇帝陛下,可不就是现成的软肋嘛。 莲花楼186 含娇将皇帝放下,而后抽出软剑,看着周围这甚至比上次围攻天机山庄时还要多的高手,就知道单孤刀没有小觑她。 不过他以为,人多就能拿下她吗? 蝼蚁才成群结队,一群弱者,加起来都抵不上一个只有两成内力的李莲花,更何况是她! #含娇 “哼~一群弱者,也配在本宫面前露蹄子!” 那浮屠三圣在她放下皇帝的那一刻就要用爪勾将皇帝挟持以威胁她,可含娇软剑一震,直接勾住那把爪勾,一个反震力将那人拉了过来,一脚踹出,那人被她踢到宫墙墙脚上,瞬间吐了血委顿在地。 这一招震慑的众人不敢再轻易上前,单孤刀只觉气愤,封磬还待靠近,含娇嗤笑一声。 #含娇 “连主人都能认错的东西!” 封磬不明所以,被含娇一击击退,那浮屠三圣之中另外两人立刻就要为他们的兄弟报仇,却在下一刻,被赶来的方小宝截住。 见状,含娇扭头,看向了朝她攻来的无戒魔僧,却是没等她出手,赶来的李莲花便将他拦住。 这下单孤刀慌了,他明明控制着轩辕萧去阻拦他们俩的,为什么他们还能赶过来! 可他是没机会想明白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知道,莲华公主身边,一直以来隐藏着一个高手,完全不输大内第一高手轩辕萧的高手的一流战力。 真正的实力,不需要多少人手聚集,就比如她,就比如他。 含娇一笑,提剑直接攻向单孤刀。 场上一时间全都打了起来,皇帝在一旁瞧的心惊胆战的,却是实实在在被莲华这一身武艺给震惊到了。 他从前只当她是会武,最多能与皇宫里的侍卫们差不多的功夫,可万万没想到啊,她竟然这么厉害! 在他没有关注的角落里,她不仅没有自暴自弃,反而茁壮成长的这般出人意料。 可惜了,可惜他不是皇室真正的血脉,他的两个女儿也不是,诶! 方多病对战浮屠三圣也是能稳赢的,更何况现在这三人只剩两个战斗力了,他这边很快结束了战斗。 李莲花那边亦然,他即使内力总是及时补充不上来,也能保持在三四成左右,相夷太剑在手,无戒魔僧与封磬这样的功力他还是很容易解决的。 等这两人趴下后,含娇这边便退出了与单孤刀的缠斗。 她没有下死手,主要还是因为,清理门户嘛,还得是李莲花自己来才最合适。 单孤刀即便是得到了漆木山的内力,也终究是,再好的东西到他手里威力也会大打折扣。 这内力要是在李莲花身上,必定能成倍发挥效用。 诶,这就是个人资质心性悟性的差别所在。 看着李莲花打架,那体验感,真的不是一般的热血。 方多病凑在那边解决小喽啰们,含娇看了一会儿确定基本上没问题了,便先带着皇帝去了她的绮莲殿。 林嬷嬷将轩辕萧缠住,他哪儿也去不了,含娇将皇帝交给皇太后与昭翎照顾着,自己转身出去将轩辕萧带走,林嬷嬷继续留下保护绮莲殿中几人。 莲花楼187 与此同时,那日参加完喜宴后,便回了金鸳盟处理角丽谯那帮子鱼龙牛马之辈的笛飞声也解决完了问题,这会儿也赶来了皇宫,想看看还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 正好撞上方多病用自己的血滴到了母痋身上,却发现没有用,看到笛飞声立刻喊他取血。 笛飞声直接割破单孤刀的手滴了血进去,结果……… 那母痋完好无损的样子,这血根本毫无用处。 #封磬 “母痋乃是当年萱公主的血所制,主人是萱公主的血脉,为什么不能克制母痋?为什么?” #方多病 “怎么会这样?” #含娇 “还能是为什么,他是冒牌货呗!” 含娇知道为什么,但是这最后一出戏,还得是该参与的人来完成,反正单孤刀翻不出什么风浪了。 #单孤刀 “看来老天都在帮我,事到如今,我看你们能奈我何!” 单孤刀还要再抢母痋,却是被笛飞声一掌拍开,下一刻,一道身影突然而至。 来人,正是岑婆。 岑婆一到,率先拿针刺破李莲花的手指,滴了一滴血进那鼎中,母痋瞬间化为齑粉消失无踪。 #封磬 “母痋化了?为什么?它怎么会化了?” 母痋化掉后,轩辕萧立刻恢复了正常,其他人都疑惑起来,最懵的就是封磬了。 单孤刀看着自己的手,疑惑不解。 #封磬 “只有萱公主的血脉,才能毁掉业火母痋,难道,难道李莲花,才是芳玑王和萱公主真正的血脉?” 封磬喃喃道,此言一出,众人尽皆露出不解迷茫与震惊,李莲花最为茫然,单孤刀却是激动道。 #单孤刀 “不可能!不可能!我有萱妃的信物,这上面刻有了南胤图腾的玉佩,你们看看!你们都好好的看一看!我才是萱妃的后裔,南胤至尊!哼~这才使你封磬,凭它认出了我。还有,腕上的这个疤痕,也是你们苦苦找寻的线索,你敢说,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吗?” 听到单孤刀的这番辩驳,岑婆嗤笑道。 #岑婆 “呵呵可笑!单孤刀,你还真以为你是什么南胤的贵族?你只不过是我和漆木山从乞丐堆里捡回来的小乞丐罢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岑婆 “当年我家老鬼漆木山和李相夷的父亲乃是至交,李家呢原本是隐世而居,不曾想一日为了救人得罪了附近的山匪,山匪连夜偷袭李家,把李家全部杀害,唯独剩两位公子得以生存流浪街头,我和漆木山得知噩耗之后,四处寻找两位公子,只是可惜啊,当我们找到他们的时候,李家的长子李相显重病身亡。” 当年,李相夷被哥哥李相显带着流浪街头,李相显重病之下,无法继续照看弟弟,临终前将自己的玉佩交给了一个小乞丐,祈求他能帮忙照顾一下弟弟李相夷。 那个小乞丐,便是单孤刀。 #李莲花 “李相显……” 李莲花原来竟然真的有个哥哥,含娇轻轻摸了摸他的后背。 莲花楼188 #封磬 “二子!原来竟有二子!” 封磬惊讶又不可置信,他也是够可怜可悲的,南胤其他人都已经放弃复国了,只有他封氏一族坚持下来了。 没想到竟然有两子,若是都在那该多好,可现在,到头来,竟然是这样的结局,他还多次为了单孤刀去置李莲花于死地! #岑婆 “我们只好从乞丐堆里带回了当时不满四岁的李相夷,还有一位,一直守护在他身边,年龄和李相显相仿的小乞丐。这个小乞丐,就是你。” 岑婆继续说道,单孤刀却是情绪不对劲的激动反驳。 #单孤刀 “胡说!全都是胡说。你说这些我怎么不知道?师娘,你是在信口开河吗?” 见他还不肯死心,岑婆干脆将细节说明。 #岑婆 “好!我问你,我们把你带回云隐山之前的事情,你记得多少呢?记不起来了吧,你师父和我救你的时候,你的手受了伤,正是因为手腕的这个伤,让你高烧昏迷不醒,等你醒来之后,之前的事情几乎就不记得了。至于相夷嘛,当时还是个孩童,还不到记事的年龄,所以有些事情不记得,这也是自然的事。” 事情的真相竟是这样的,所有人都唏嘘不已,唯有封磬最崩溃。 #封磬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我封氏一族为了寻找萱公主的血脉,找了百余年呐!直到二十余年前,我们才得知萱公主的孙子有一名十岁的儿子,拜在了漆木山的门下,靠着这条线索,还有那南胤皇族的玉佩,和他身上的印记,我才迎回了我的主上!呵呵哈哈哈哈哈……结果都是错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李莲花,你才是我的主上哈哈哈哈哈呃呵哈哈哈哈哈……” #笛飞声 “所以单孤刀的血毫无作用,李莲花的血才能毁掉这个业火母痋。” #单孤刀 “我不信!你们说的我都不信!你们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信!师娘,十年!你们知道我付出了多少心血吗?而你们呢?却说这是一个误会,是一个笑话!我看你们才是笑话!还有你!李相夷!凭什么所有好东西都是你的!” 所以说一样米养百样人,单孤刀自己过于偏执自私,心胸狭隘,却将自己所有的缺点视而不见,一味地把自己的不好怪罪到李相夷身上,李相夷又不欠他的。 #李莲花 “从来都没有人跟你抢什么,都是你自己的执念罢了。” 若他能想法不那么偏激,真心把他当弟弟,无论如何都不至于走到这一步的。 #单孤刀 “哈哈哈呵呵哈哈哈……我要告诉所有人,这武林是我的。这天下都是我的!都是我单孤刀的!我单孤刀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呀啊!” 李莲花迎上他最后这一击,直接将他的武功给废了。 #李莲花 “如今你武功全失,全身经脉已断,望你好自为之。” #单孤刀 “呵呵呵我的!一切都是我的!呵呵呵我的,一切!一切!都是!啊!” 最后,他癫狂至极,已然疯魔,身上血洞喷出血雾的刹那,一命呜呼。 莲花楼结局 众人看的唏嘘不已,方小宝和李莲花的神情都没有高兴,甚至还有着淡淡的哀伤萦绕。 毕竟是方小宝的亲生父亲,看见他如此凄惨的下场,还是会不好受的。 不过这孩子被方尚书与何堂主夫妇教导抚养的很好,三观很正,虽然难受,但他明白这都是单孤刀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 含娇安抚着李莲花,一直握着他的手,无声的给他传递能量,李莲花很快不再去看,转头看向她,眼里的水汽弥漫,含娇一把搂住他,他将脑袋埋进她的肩窝里,泪水浸在她的衣襟里,了无痕迹。 一场掺杂了江湖南胤和朝堂的惊变就这样,落下帷幕。 此事残局由杨昀春和方尚书一同处理,皇帝中毒龙体不安,含娇作为长女出来主持大局,宫内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宫中事物有条不紊,江湖势力有笛飞声在也乱不了,这个时候含娇才和李莲花一起为皇帝解了毒。 当然了不可能白白给他解毒,皇帝好起来后没有对方多病一家和李莲花动手。 月余后含娇的腹部鼓了起来,皇帝因着这个孩子的关系,在与李莲花多次约见之后,下了一个决定。 而李莲花在皇宫中待了没多久后,便去了一趟四顾门,将这里的事彻底了了。 之后朝堂与江湖又一次安定了下来,含娇和李莲花在宫中居住月余后也未曾回公主府,便干脆住下了。 在宫中多走动,彼此更加了解一下,皇帝对李莲花的忌惮徽一点点消除的。 李莲花要是个有野心的,四顾门也不可能叫他闲置不理。 这样做的效果也是很明显的,皇帝光是在发现李莲花对莲华的感情和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之后,便基本上可以确定,无论如何李莲花都不会想要伤害她的。 笛飞声后来又来约战,这一次的李莲花没有再拒绝,含娇和方多病去观战。 一场十年之后的交锋一点不比十年前差,反而更加精彩。 至于结果,在这里便不必细说了。 两年后。 一处风景秀丽的山谷之中,一辆装修还算豪华的木楼停在其中。 山谷一片长满了花草的草地之上,一只黄狗甩着尾巴窝在那里,看着不远处的小娃娃在地上爬来爬去的。 一旁一袭青衣的男子正挥剑舞动,小娃娃爬来爬去的,东爬两步抬头看看,西爬两步抬头看看。 澄澈的眼睛里倒影着那道高大的身影舞动时灵活矫健如游龙般的身影,口中不自觉咿咿呀呀喊着爹爹。 很快他就爬出毯子范围,来到了草地上,只是他刚在草地上爬了一会儿的功夫,突然就朝着地上滋了一泡。 然后继续往舞剑身影的方向爬去,可他一离开,刚才被他滋过的那一片草地,瞬间花草枯萎。 大黄狗早在他滋尿的那一刻就往远了移了移,那小娃娃在草地上打个滚站了起来,手上挥舞着,竟作势要像那道身影般潇洒,可惜他还太小,动作徒增笑料。 一个没站稳倒在草地上,小肚皮一翻,躺着看蓝天白云。 莲花楼番外 突地一声喊,将小娃娃和大黄吓得一激灵,舞剑身影立刻收剑站好,迅速过来一把将娃娃抱起,狗子跟在身旁,三只滋滋滋地往楼里方向走去。 蓝天白云清风拂面,一家三口一黄狗围坐桌前吃饭。 李莲花抱着小儿子一口口的给他喂饭,时不时给他擦一擦下巴,生怕他的口水或是沾染了他口水的食物落下来。 一顿忙碌下来,儿子吃饱了后,同样吃饱了的含娇将孩子接过,李莲花才开始吃他的饭。 含娇看着他们的碧茶小宝宝李碧茶感慨不已,小家伙出生时整体看起来很健康,四肢健全五识俱全,且还天生适合习武。 也不怎么哭,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是他喝剩下的那小半碗奶暴露出来的。 小家伙喝剩的那小半碗奶被她随手泼到了花盆里,结果那盆名贵兰花当场从开的极艳瞬间枯萎凋零死的不能再死了。 那个时候她才知道,这个孩子不是没问题,他是问题很大。 这全身都是毒,幸好他的皮肤在不出汗的时候是没关系的,可一旦出了汗,触碰者立刻就会从接触的皮肤开始麻痹。 这幸好她当初不想他吃别人的母乳长大,是喂的她自己的,不然乳母估计能给他毒死了去。 兴许是因为他自她这里诞生,她的身体接触到这孩子的这些东西并不会有事。 李莲花也是得小心些,不过他有扬州慢在身,即便不慎沾染到了一点,也不足为虑。 可以说这孩子唯一能抚养他的人,就是含娇与李莲花了,那些公主府和宫中之人没一个能照顾他。 皇太后想抱抱他含娇都得小心着,皇帝也很喜欢抱他,可自从险些被他的口水麻痹掉一整只手开始,也不怎么敢接近他了。 以至于他才两岁,含娇就已经在担心,他以后找不着能百毒不侵的媳妇,一辈子是不是得打光棍的事了。 且他这样,今后交朋友都不好交,诶,真是命途多舛呐。 含娇已经改变了李莲花的命运,这个孩子的人生,就要他自己来走了。 不过他这样也有好处,那就是没人敢轻易伤他,不然他随便一甩血,别人都得当场饮恨西北。 这份特别是福是祸,端看当事人如何看待,如何使用了。 这世间世事无常,江湖瞬息万变,打打杀杀实为喧嚣无宁日。 有些人追求江湖留名,有些人选择退隐归山林。 有些人弃剑如遗,有些人终生不负。 午后阳光和煦温柔,含娇躺在软垫之上,枕着李莲花的大腿,李莲花抱着熟睡的儿子。 看着儿子憨睡时闭目与他幼年时如出一辙的可爱小脸,又看看他的夫人恬淡的睡颜,抬头仰望午后和煦的阳光,只觉这一刻温暖的,心头滚烫又安宁。 武功还在,两把剑就在身旁。 可他已渐渐忘记了江湖,早已不需要什么天下第一,万人景仰。 他养活着自己,身边还有他的妻儿,和一条狗。 这样的人生,还有何求。 过去的那一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以后的日子。 以后的日子,有他的娇儿,有他的小茶儿,有狐狸精,有三五好友,有美酒佳肴,有日复一日的黄昏日落,还有年复一年的朝阳东升。 他的未来,拥有很多,还很长。 平安和乐,健健康康,无病无灾,长命百岁。 云之羽1 #系统 "恭喜宿主完成此次拯救男神无病无灾,长命百岁任务,本次任务奖励如下:两颊笑涡,霞光荡漾。十点随机属性值,加李莲花额外赠予的三点体力值。" 系统面板数据跳动着展现出最新数据,向含娇传达着此次的最新任务奖励。 看到李莲花额外赠予后,含娇微愣,随后笑了,他知道的,他知道她是为他而去的。 缅怀了少顷,随后在脑海中点击了接收任务奖励后,系统缓缓出现了那句疑问句。 #系统 "任务奖励已发放完毕,宿主已成功接收,请选择,休息/继续任务。" 含娇直接点击了继续任务后,系统面板立刻出现了熟悉的满屏影视名称,伸出手滑动着屏幕,再次寻找着自己感兴趣的作品。 纤纤玉指直接选择了最热影视作品,看到了剧情不长的一本。 #系统 “叮~已选择影视作品《云之羽》,此剧本为江湖谍谋纷争的背景,请宿主设定剧中身份,剧中角色/创新角色。” 看了看这些剧情中的原本角色,习惯了用自己的身体,她照旧直接点击了创新角色。 #系统 "请设定创新角色身份。 含娇将身份和模样点击自然凝成,结束后点击了提交,系统提示音机械式地重复着她的基本信息和各项属性值。 姓名:暮含娇,性别女,容貌值加一,魅力值加二,智力值加二,体力值加八。 技能加持:造梦术,紫气护体,真神威压,千人千面,天机神算,魔神的青睐,净化浊气,神的偏爱,相夷太剑,婆娑步,扬州慢,悲风白杨。 特长:生的娇、长得美、 身体加持:极品名体、体带异香、凹凸玲珑、青丝如瀑、肤如凝脂、粉光若腻、齿如含贝、风娇水媚、眸含秋水、眉目含情、回眸一笑,百媚丛生、仪态万千、娇艳绝伦、丰神冶丽、仙姿玉色、灿如春华、皎如秋月、纯美动人、两颊笑涡、霞光荡漾。 #系统 “请宿主做好准备,传送开始,三,二,一。” #执岗侍卫 “角公子到!” 一声高昂的报声从宫门外响起,紧接着宫门口两个身着黑色劲装束腰束袖统一服饰的宫门侍卫打开大门。 大门打开,一匹毛发黑亮身形线条流畅健美的高头大马一步步踏入大门。 高头大马之上,坐着个身披黑衣刺金斗篷长袍,头带嵌宝石抹额的俊美少年人。 少年人一头漆黑墨发,侧脸轮廓硬挺冷硬,眉宇之间带着傲视一切的冷漠,与一丝少年未曾褪去的稚气。 此人正是宫家这一代小辈之中,目前在江湖上最负盛名的一个,角宫的宫主宫尚角。 台阶两侧正在执岗的黑衣侍卫们态度严谨认真,保持着队形纷纷给他行礼。 在他身后,浩浩荡荡跟着的侍卫们个个手持托盘与箱笼,里面放着诸多宝物,那沉重的步伐代表着他们此次的满载而归。 前头台阶之上,站着个十一二岁大小的小少年,一身锦衣,头带宫尚角同款小版抹额。 云之羽2 看到马上之人后,兴奋之意掩饰不住的从眼角眉梢与嘴角流露出来。 #宫远徵 “哥!” 他刚兴奋地喊了一声后就要上前迎接,却瞥见宫尚角怀里披风被两只小手掀开,突然的伸出来一颗小脑袋。 黑色尽显内敛华贵的狐狸毛领,衬得他还以为哥抱了只小狐狸之类的东西。 宫远徵看懵了,不明所以的站在那,看着他哥下马时,一手拖着怀里的东西,下马后作势要将怀里的东西放下,那东西却反手抱的他哥紧紧的不松手,他哥无奈一笑,干脆一手拖着那东西的身体走了过来。 #宫远徵 “哥哥一路辛苦了!” 尽管心存疑虑,宫远徵还是很开心他哥回来了,宫尚角一瞧他可爱单纯的笑脸,便觉心情好,不免要关怀一句。 #宫尚角 “远徵弟弟近来可还好?” 被哥哥关心,宫远徵心里乐开了花,刚要笑开就把视线落到了他怀里。 #宫远徵 “我很好,哥!你怀里……带的是个什么东西啊?” #宫尚角 “………” 虽然但是,宫尚角哪里能瞧不出宫远徵这小家伙是在想什么。 #宫尚角 “先待我见过执刃,随后你便能知道了。” 宫远徵还待再问,却见宫尚角已然抱着怀里的东西往执刃殿而去了。 等宫远徵弄清楚哥哥带回来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的时候,已经是两日后了。 #宫远徵 “什么?哥!这怎么可以!她又不是我们宫家血脉!凭什么留在角宫!?留在你的身边!” 宫尚角伸手为身前女孩梳理一头已经初具规模的漂亮青丝,一边无奈笑着睨他一眼。 #宫尚角 “好了,正好咱们也没有妹妹,娇儿的父亲又于我有恩,凤凰山庄自顾不暇,根本护不住她,我总不能,将她孤零零的送回去等着无锋带走她吧。” #宫远徵 “可是” #宫尚角 “远徵弟弟!” #宫远徵 “……哼!” 少年人不高兴地出去了,宫尚角嘴角含笑,小含娇扭头过来,看着他问。 #含娇 “哥哥,他不喜欢我吗?” 小丫头还不到豆蔻的年纪,脸颊上的婴儿肥还未褪去,眉眼朦胧如画,肌肤似美玉无瑕,宫尚角摸了摸她的头发,承诺道。 #宫尚角 “娇儿不用害怕别人不喜欢你,你放心住下,以后就当这角宫是你的家,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了你。” 小含娇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似是确定他说的是真的后,十分认真的点头。 #含娇 “嗯!” 他笑的温柔,她扭过头,任他继续为她梳头。 角宫廊外,宫远徵嘟着嘴皱着眉坐在台阶上,隔一会儿往后面看看,隔一会又看看,始终不见哥哥出来哄他,更是觉得那个讨厌的凤含娇是来跟他抢哥哥的了。 越想越觉得她讨厌,哪怕见到她的第一面小小少年郎难得的在一个女孩子面前脸红了,可谁也不能改变他讨厌一切跟他抢哥哥的人和事。 只是他再讨厌凤含娇,凤含娇也已经是铁板钉钉的留在了宫门,执刃与长老们全部同意了的,其他人便是谁也无法置喙的了。 云之羽3 宫氏一族常年隐居旧尘山谷,自成一派,不受江湖规矩约束,视无锋为死敌。 旧尘山谷地势奇险,宫门内部遍布岗哨暗堡,常年戒备森严,昼夜换岗,从不间断,族外之人很难进入。 宫氏家族分为四门嫡系,以宫为姓,以商角徵羽为名。 徵宫擅长医毒暗器,商宫擅长铸造兵刃,角宫外务,负责家族营生,和江湖的斡旋,羽宫内守,防卫统领宫门上下。 宫门历经百年,内部高度一致对外,难以瓦解。 宫们商角徵羽四门人丁本就并不兴旺,又遭遇了五年前的一场无锋攻打宫门一事,直接导致了商宫之主成了废人不说,角宫损失惨重,只剩下宫尚角一人幸存。 宫尚角对无锋恨之入骨,这次带回含娇,也是从无锋手中将她夺下的。 含娇这次的身份背景,便是正在受无锋迫害苦苦支撑的凤凰山庄之人,她的父亲是凤凰山庄庄主的幼子,之前在外游历过程中意外救过宫尚角。 那个时候的宫尚角才刚接手角宫事务,没有经验吃亏在所难免,原主父亲因此结下这桩善缘。 此次无锋之人探查到她的一些事,特意设局,父亲因此而死,她这是被及时赶来的宫尚角所救。 若宫尚角没有及时赶到,那么她就会被无锋之人直接带回去进行训练,而后等待几年后的选婚一事,她将会被作为专门针对宫远徵所定的新娘人选送进去。 所幸的是,宫尚角及时出现了。 且因她个人的原因,宫尚角必定会将她带回宫门。 这个原因很简单,她的天赋异禀叫他舍不得将她安置在外面或是送回那个风雨飘摇根本护不住她的凤凰山庄去。 但是她也是没想到宫尚角会这般认真将她认作角宫之人,还特意去过了执刃和长老们的明路。 这般一来,她今后在这宫门,便是正正经经的角宫大小姐了。 宫尚角对她很是重视,先是带着她适应了两天,牵着她的手往宫门内部各宫走了一圈,主要是为了带她认认人,以后便可以自由活动不用怕走到哪里都不认识人了。 #宫尚角 “娇儿,执刃以及几位长老你见过了,他们的样子你都还记得吧!” #含娇 “嗯!记得的,执刃和长老每个都不一样,我能记清楚。” #宫尚角 “好,现在哥哥带你去见见长辈们。” 两人先去了雾姬夫人那,雾姬夫人正在侍弄花草,瞧见这一大一小进来赶紧上来招待。 一番介绍后,雾姬夫人打量了含娇一会儿笑道。 #雾姬夫人 “这么小就这么漂亮,长大了肯定艳绝四方,来,尝尝这个~” 她赞美着,推了一盘糕点到她跟前,含娇看了看宫尚角,见他没反对,便伸手取了来吃。 见她乖巧可爱,雾姬夫人的笑意深了些,含娇吃着糕点,抬眼对她甜甜一笑。 小丫头嘴边碎屑沾染,雾姬夫人被惹得捂嘴轻笑起来,随后伸手温柔的用帕子给她轻轻擦了一下,一来一回之间,彼此感观都不赖。 云之羽4 从雾姬夫人处离开,宫尚角又带她去了宫紫商那里。 #宫尚角 “娇儿,这位是宫紫商,目前的商宫之主,你可叫她姐姐。” 宫紫商此时还是个妙龄少女,难得宫尚角会过来,虽然有些许不靠谱,但是还是十分给脸面的招待他们俩。 宫紫商这里没有糕点之类的东西,不过宫紫商对含娇这个小丫头表现出了几分兴趣来,正经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后,突然凑过来一脸贱笑。 #宫紫商 “哦~原来是小娇娇啊~嗯~是个美女,不过~与我相比~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开个玩笑,喏~这个给你~” 含娇一看,好吧,是块糖。 她直接塞进了嘴里,含着糖鼓着一边腮帮子甜丝丝地对她笑。 #含娇 “谢谢紫商姐姐~” 诶呀呀,她这露出一笑,洁白如编贝的牙齿中间,分外明显的那个缝儿就这么露了出来。 #宫紫商 “诶呀~真是乖死个人~甜死我了~还掉了颗牙呵呵呵这是还在换牙呢!真可爱!比某些臭小子可爱多了!诶呀以后长大了不知道要便宜谁家的臭小子!” 她一说含娇立刻捂住了嘴巴,小姑娘显然是有些羞窘,宫紫商和宫尚角却被逗的忍俊不禁。 #宫紫商 “诶小娇娇以后记得经常来找姐姐玩啊~” 在宫紫商的目送下,两人离开了商宫,而后又带着去见了少主宫唤羽,一番客气寒暄后出来,宫尚角想了想还是带她去了羽宫。 只是公子羽正好没在,宫尚角正好不想那个纨绔和娇儿多接触免得带坏她,这便带她回去了。 回去后宫门秀坊来人为她量身置办衣物,没等多久,她在这里的一应生活起居用度便齐全了。 身边还有两名丫鬟服侍,一切规格待遇皆与宫门正统小姐没有任何大的出入。 宫门上下所有人都对她较为友好,只除了,宫远徵。 含娇初来乍到,每每用膳总要过来宫尚角这边,要他陪着一起。 宫尚角没亲自带过妹妹,她的身份背景又是他了解的,值得信任,对身边多一个妹妹的感觉,也略觉新鲜,所以也乐意多呵护一点。 瞧她嫌汤烫皱眉头,便伸手用勺子给她搅拌汤盅散热,她便靠了过来,坐在他身边紧挨着。 手里还拿着块酥饼,有一口没一口的,看看这里看看那里,总不会安宁静坐。 宫尚角只觉她有趣,并未过分纠正她的坐姿和举止,可这样宠溺的一幕,在宫远徵眼中,就显得格外刺眼,一进来就忍不住炸毛了。 #宫远徵 “你怎么能坐在哥哥身边用膳呢?成何体统?” 似是被吓到般,小姑娘一股脑儿地缩进了宫尚角怀中,稚嫩的声音软嫩里,带着她特有的吴侬,音色质感皆动听至极,此时却带有几分不安的喊他。 #含娇 “……哥哥~” 依在他半敞的怀里,微微侧脸,眼睛看向宫远徵。 宫尚角轻拍她的背脊,看向宫远徵的目光里略显责备。 #宫尚角 “远徵,你是哥哥,娇儿是女孩子。” 云之羽5 他们虽然不像公子羽那样天生怜香惜玉,可也不能对女孩子粗声粗气呀,娇儿又没惹他。 见他竟然护着她,还为了她用那种责备的眼神看自己,宫远徵顿时委屈爆棚。 #宫远徵 “哥~” 好家伙,这臭小子比她还会委屈呢! 她起身走向满脸写着对她浓浓敌意的宫远徵,想要靠近,他却避开不让她靠近。 他一避开,含娇立马扭头,好似鼓起的勇气在他这一避之间瞬间泄了个干净。 雏鸟归巢似的,噔噔噔跑回去,扑进宫尚角怀里抱着寻求安慰。 宫远徵惊呆了,他只是不想她碰到自己而已,单纯的不喜欢她和自己抢哥哥,可现在这场面,怎么感觉怪怪的,直觉自己这样好像讨不到便宜啊! #宫尚角 “好了娇儿别难过,远徵弟弟只是还不熟悉你,日后你们多多相处,互相了解,彼此熟悉了他就不会再排斥你了,不难过~” 小脑袋从怀中探头探脑,看了宫远徵一眼又埋了回去。 宫远徵……… #宫尚角 “远徵弟弟,无事的话先回去吧,娇儿初到宫门,对这里的人和事都不熟悉,人生地不熟的,你多谅解一下可好?” #宫远徵 “哥~我……那我先回去了。” 少年人总感觉哥哥有了新欢,以后就要把他抛诸脑后了,越想越难过,眼泪不知何时就已蓄满。 转身时垂眸的瞬间,一滴泪滴落,恰好叫含娇也瞧见了,暗道这小子真是会招人疼,这招以退为进用的漂亮啊! 果然,看到他那样,宫尚角终究是不忍心看他独自离去,在他出去前喊住了他。 最后饭桌上又添了一副碗筷,三人坐在一桌上,宫尚角看看身边这个,再看看对面那个,唇角弧度越发明显。 他也是很羡慕别人家热热闹闹的,怎么可能不寂寞呢? 时间一晃而过,含娇来到角宫已有月余。 这日宫尚角突然早早把她喊起,半晌后她站在习武场上,眼神略带控诉地看着这个涉及正事便严肃认真的宫尚角。 #宫尚角 “娇儿,今日开始,每日你需得跟我一同早起练功,功夫乃是江湖中人立身之本,哥哥能保护得了你一时,却无法时时刻刻留在你身边保护你,故而,想要活的长久,就必须要自己拥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才行。你明白吗?” 这些,是宫尚角切身体会得来的血淋淋的心得体会,身边人再厉害,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防护着身边人的安全,只有他们自身强大了,才能避免悲剧重现。 #含娇 “……哥哥,我明白的,如果我能再厉害一点,爹爹……他就不会死了~” 一瞬间,小姑娘眼中便蓄满了泪水,宫尚角神色黯然一瞬,伸手摸摸她的头,俯身安抚地将她抱在怀里。 他们同样失去了亲人,以后,他们便是彼此的亲人。 自这天起,角宫的练武场和练功房里,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日日早起练功,一些不可外传的功法就在练功房中学习练习。 也是在教她练功的这段时间里,宫尚角彻底明白了为什么无锋之人,对她那般势在必得了。 云之羽6 这般根骨与练武天赋,若是他那日未曾来得及赶到,将来,只要她不半途夭折,必定会成为宫门大敌。 若是再有些心机,以无锋刺客的身份混入宫门,宫门必定会损失惨重。 这绝非宫尚角没见过好的武功苗子,而是她的练武天赋着实令人心惊。 她简直!就是一个天才! 练刀的奇才! 他只是教了她一遍,她就只是看了一遍,竟然能一遍学会! 这日完成哥哥布置的功课,下午一下午时间是哥哥给她留的每三日一次的休息时间,她换好衣服,带着自己的丫鬟芸儿一块去了羽宫。 雾姬夫人正在侍弄兰花,含娇站在门口往里看,她似有所觉,扭头看来,瞧见是她,愣了下后笑着朝她招手。 小姑娘立刻撒开腿往这边小跑了过来,站定在雾姬夫人跟前看着她,雾姬夫人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的头。 #雾姬夫人 “这么冷的天,你不在角宫待着,怎么独自跑来了我这儿?” 小姑娘看向她的目光里充满了渴望,那是对自己能有女性长辈亲近的渴望,雾姬夫人看懂了,忍不住蹲下身看着她。 #含娇 “雾姬夫人~我可以喊你姨娘吗?” #雾姬夫人 “当然可以了~” 雾姬夫人笑的温柔,含娇眉眼立刻笑弯,甜甜喊。 #含娇 “姨娘~” #雾姬夫人 “诶~娇儿饿不饿?姨娘这里有你上次吃的糕点,要不要尝尝?” 小姑娘立刻点头,雾姬夫人起身牵着她的手,带着一块进了屋里。 外头雪下逐渐下大了,火炉烘烤的屋子里暖融融的,小姑娘依偎在雾姬夫人身边,看雾姬夫人修剪兰花,时不时与她说几句养花的心得。 傍晚,宫尚角回去后没见到她人,问过后没有回房,而是直接带着人去羽宫接人。 含娇此时已经在雾姬夫人这里吃上饭食了,小脸红扑扑的,看起来暖和的没被凉着一点点。 宫尚角过来后,她还极为不舍,小姑娘眼神里的孺慕之情叫宫尚角心生怜惜。 凤含娇从小与父亲相依为命,她从未见过她的母亲,如今见到雾姬夫人,定然是把她当作母亲般下意识地想要接近。 回去的路上,她仰着小脸看他。 #含娇 “哥哥~我可以常常去找雾姬夫人吗?” #宫尚角 “你喜欢她?” #含娇 “嗯!我觉得,我娘应该就是雾姬夫人这样的,她很温柔。” 说着甩了甩腰间的香囊,抿着小嘴露齿笑道。 #含娇 “这个是雾姬夫人送我的,我很喜欢~” 低头看着她笑起来缺颗牙齿的样子,宫尚角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而后一伸手,把她的小斗篷兜帽给盖在了头上。 她笑着扭一扭,把视线露出来看他,宫尚角一低头看她她就笑,一低头她就笑,忍不住的心情越来越好。 自那次以后,每隔三日休息一下午时,含娇就往雾姬夫人那里跑。 雾姬夫人知道她是在她身上寻找母亲的身影,怜惜她身边没有双亲,雾姬夫人每次都给她留些各式点心糕饼。 云之羽7 看她从一开始略显文静的话少,到后来熟悉了在她面前活泼说话的样子,雾姬夫人倒也被她排解了几分寂寞。 偶尔遇上了宫紫商,便跟着她一起出去玩,宫紫商很有趣,是个天性有趣的女孩,只是她有一个重男轻女瘫痪在床的父亲。 凤含娇的父亲很爱她,也只有她一个女儿,即使他死了,但是她会记得他所有对她的好。 宫紫商的父亲虽然还活着,可他带给宫紫商的,除了伤害,没有其他。 她的乐观与搞笑下掩饰的,是一个被至亲之人百般伤害的可怜姑娘。 诶,重男轻女的人和家庭,其实就不应该拥有后代。 他们就应该抱着生男孩的伟大宏愿渴望一辈子却最终梦想破灭,那是他们最好的人生结局。 #含娇 “紫商姐姐不难过~” 小姑娘从自己的糖袋里拿了颗糖递给她,宫紫商被她的糖甜了嘴,感觉心头的苦涩未减,却多了一分甜。 她很惊讶,她明明没有表现出很难过的样子,可她却来安慰她。 #宫紫商 “你怎么知道我在难过?” #含娇 “紫商姐姐不开心,心里在哭。” 宫紫商愣了愣,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胸口下的小姑娘,一时陷入黯然伤怀的情绪里。 父亲对她的歧视,那就好似是她永远都无法抹平的,可弟弟一出生,只因性别为男,便无论他将来是否平庸,便出生即在她这一生都恐难以企及的终点。 他只需要是个男孩,就已赢得了父亲的所有。 #含娇 “紫商姐姐别难过,我爹爹说,我这个女儿,是上天赐给他最珍贵的礼物,是他求了很多神佛才求来的,他此生唯一所求便是我能平安快乐的长大,做我自己喜欢做的事,走我自己想走的路。” #宫紫商 “你爹爹,只有你一个女儿吗?” #含娇 “嗯,爹爹说过,即使娘亲当初没有出事,他也只要我一个。” #宫紫商 “这是为何呢?这世间男子皆想要男孩来继承香火家业,为何你爹他” #含娇 “我爹说,世人愚昧,男女生来其实是一样的,只是被人分了轻重。可实际上这世界缺了男人女人都是不行的,没有阴就不会有阳,两者同样重要,不存在哪一方更重要。甚至有许多女子的练武天赋远远胜过男子,只要有机会,便可超越同龄男子许多倍,这世间本该为贤者领先,而非为男子领先。” 一番话,是她自己想说的,并非她那便宜爹说的,之所以与宫紫商说这些,只是因为,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 #宫紫商 “你爹的想法,与这世间男子很是不同呢,若我爹同你爹一般想法,那我做梦都要笑醒了。” #含娇 “可我爹爹说的没错不是吗?” 宫紫商那天看着风雪待了很久,而后迅速调整好了心态,该看男人看男人,该做实验做实验,生活状态那叫一个自在。 角宫,含娇房间。 #含娇 “呜呜呜你坏!我要告诉哥哥你欺负我!” 云之羽8 小姑娘头上漂亮的珠花散落一地,其中一颗还被少年人的鞋底磨碎,刚臭美了不到半日的小姑娘此时眼眶通红,恨恨地跺脚指着少年人。 #含娇 “坏蛋!我要哥哥罚你!” 那可是宫尚角特意给她带回来的,宫尚角是宫门最有钱的人,这随随便便给她带的礼物那都是相当贵重的。 就这么被这臭小子给一把薅了下来,偏她方才没提防,被他下了药,现在只能任他宰割。 #宫远徵 “哼~我才不信哥哥会为了你罚我!” 臭小子实在可恶,含娇只恨不得上去咬他一口解解恨,以慰她珠花在天之灵。 #含娇 “你等着!等哥哥回来,我一定要揭发你爹恶行!” 她越生气他越高兴,猖狂的少年人着实能令人憎狗厌,他笑的恶劣,不怀好意道。 #宫远徵 “哈哈~哥哥这一去便归期不定,你且瞧瞧这段时日我们如何先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宫尚角昨日才离开,今日他便来欺负她来,这是要把这段时日在她这里碰的壁全都找补回来啊! 小姑娘讷讷往后退了退,眼神里带上了几分不确定。 #含娇 “你……你想做什么?” 少年人嘴角勾起,邪气中带着稚嫩,更显纯粹的邪性。 #宫远徵 “敢与我抢哥哥,真是越看越碍眼!不能弄死你,但是!叫你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免得以后还是学不乖!” #含娇 “不不要!你就不怕他们发现吗?执刃他们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宫远徵 “呵~执刃与长老最近可没空管咱们的琐事。” 当天中午,含娇的丫鬟芸儿被支开,房中,宫远徵看着她小小的身板,手中出现三根寒光凛凛的银针,嘴角笑容恶劣,带着兴奋的变态气息。 #含娇 “唔唔~唔~” 含娇嘴里被塞了帕子,手脚被床单束缚着,只能发出唔唔声。 #宫远徵 “别怕~不会叫你有生命危险的,为了你叫哥哥伤心,不值得。” 他悄然靠近,伸手拉开她的衣领,她眼睛瞪的溜圆,宫远徵丝毫不觉自己此番行径有何不妥。 一根银针下去,麻麻痒痒的感觉席卷全身,她开始在床上扭动起来。 #含娇 “唔唔~” 好痒好麻!偏偏还挠不到自己,只是片刻功夫,她就受不了了,眼里蓄满了泪水,盯着他不停的眨。 宫远徵不妨她这般容易示软,原本计划好好折磨折磨她的,可她怎么这么快就示弱了,这般叫他怎么继续下去啊! 背过身去不看她的眼睛,却又听见了她那一声声幼兽唔唔的求饶,搞得他一时不知该继续还是停止才好。 少顷,他转身冷不防一下子拿出了她嘴里的帕子。 #含娇 “宫远徵个大坏蛋欺负女孩子!以后没有女孩子会愿意嫁给你!等着我长大了,定然叫其他女孩子全都看清楚你的真面目……唔唔~” 嘴巴又被塞住了,含娇滞了滞,恨恨瞪人。 他干嘛突然袭击啊!竟然诓她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这么小就这么奸诈!坏球一个!欺负女孩子算什么本事! 云之羽9 #宫远徵 “哼~没人嫁给我?我才不需要别人嫁给我,我有哥哥就够了。” #含娇 “唔~死哥控!唔~” 宫远徵这厮!无良坏蛋!不是说切开都是白的嘛!这就是里外都是黑的黑皮黑芝麻汤圆啊好痒好麻! 她跟条虫似的在床上曲起展开曲起展开,宫远徵知道她只是在装可怜实则嘴里心里全是在骂他的后,欺负人欺负的更加理直气壮。 一边观察她的反应,一边不急不缓地开始记录起来,这臭小子是在拿她试药! 含娇气到眼睛模糊,突然不挣扎了,软软地趴在床上好似突然被抽走了力气。 宫远徵皱眉。 #宫远徵 “想骗我?” 少顷,见她竟近似昏迷,宫远徵怕这是药的副作用,忍不住上前,喂她服下解药。 解药很快发挥了作用,她身上的麻痒退去,刚才折腾的疲累感袭来,她此时是又累又乏力,倦意席卷,还是个小姑娘身体的她昏昏欲睡。 宫远徵见状冷哼一声,今日就到这里了,明日再来,毒药升级,什么时候答应不跟他抢哥哥了,什么时候放过她。 刚要起身,却听见她在喃喃什么,凑近了去听。 “远徵坏哥哥救”之类的字眼,听得宫远徵勾唇笑的猖狂,看向她的眼神里带了蔑视,却在近距离看到她恬淡睡颜时愣了愣。 她的鼻子和嘴巴,真可爱。 身上香香的,有种很特别的香气。 宫远徵好奇起来,凑近了去闻,却是叫突然闯进来的丫鬟芸儿给看了个正着。 #丫鬟 “啊!远徵公子!你!你对小姐做了什么?” 这一幕真的很引人遐想,宫远徵皱了皱眉,他还未到开窍的时候,此时只觉丫鬟来的不是时候,他还未分辨出她身上的味道来源到底是什么。 此时已不便多留了,宫远徵不高兴的瞪了芸儿一眼,给她吓的够呛,低着头不敢直视,待他出去,立刻急忙忙跑去查看含娇的情况。 发现她只是睡着了,大大松了口气,可随即看到姑娘身上的衣衫不整,似在床上滚动折腾过许久,一时心中存了此事,略觉不安。 第二日,含娇一大早的练完宫尚角给她布置的功课,用了膳食,直接跑去了宫紫商那里。 她决定了,宫尚角不在的日子,她就离宫远徵远远的。 宫紫商在做实验,她便好奇地看她倒腾,越看越觉得这个姐姐是真的有点东西啊! 于是商宫这边,实验室里时不时传出一声惊叹。 #含娇 “哇~哇~紫商姐姐好厉害!” 宫紫商在含娇的一声声赞叹中逐渐迷失了自己,最后嘭的一声。 一个满面黑灰的大姑娘,身边一个满面黑灰的小姑娘,额前焦黄冒烟的头发,卷曲的眼睫。 一大一小相视一眼,宫紫商心虚又觉得她这个造型太好笑,一张嘴,一团烟。 含娇……同款烟出口。 ……… 一连几日,含娇再没来商宫。 宫紫商坐在自己的实验室里,独自哀叹,又吓跑了一个。 #宫紫商 “诶!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云之羽10 角宫里,含娇坐在镜前,看着自己焦黄成一团的前额额发,以及被燎了一半卷曲的睫毛,芜湖哀叹,这下好了,哪儿也不好去了。 在屋里待着顾影自怜了半晌,又怕宫远徵来害她,最后只得跑去羽宫找雾姬夫人。 羽宫。 雾姬夫人捂着嘴片刻,转脸看到她,三秒钟不到,又捂了嘴,肩膀一耸一耸。 #含娇 “姨娘~~~” #雾姬夫人 “呵呵……呵呵呵~” 雾姬夫人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这造型,实在是引人发笑! #含娇 “姨娘~你也笑我~呜呜呜我该怎么办?没脸见人了~紫商姐姐没有额发,只是黑了脸,可我的额发……唔~” 她的额发,被燎成了参差不齐的一小截,比寸头长一点的那种程度,乱糟糟的一圈,看起来,要多可笑就有多可笑。 #雾姬夫人 “呵呵呵没事的!呵呵呵……” 雾姬夫人笑了好一会儿,愣是没能忍住不发笑和她说几句安慰话。 #执刃 “什么事啊这么好笑?” 执刃突然从外面进来了,看到雾姬跟前坐着个丫头,还纳闷她到底笑什么呢笑那么久都没听见他过来。 结果那边两人齐齐看过来,他定睛一看,没忍住先抿紧了唇。 额发被燎成一团突兀杂草般的长势,小姑娘两眼包泪,怎么看怎么可笑。 执刃问清楚了她头发的由来,一连笑了好久,和雾姬打量了好一会儿,雾姬才从首饰匣里找到了一条抹额。 先给她戴上了,好歹遮一遮丑,那一撮额发要梳上去又梳不上去,要垂下来又垂不下去,尴尬的样子,也只有抹额能装饰一二了。 好在小丫头生的好看,虽说被燎了头发,却也不丑,只是看着格外好笑罢了。 执刃瞧她戴了抹额高兴了,笑着将她抱起,问起她近日在宫门可还适应,又问了些练功之事。 心血来潮,陪她比划了几下,还教了她一招。 只是这一来一回,执刃便皱了眉。 那天下午,含娇没能回到角宫。 执刃将她从雾姬夫人处带回了执刃殿,随后几位长老赶到,说了什么其他人都不知道。 只是宫尚角回来时,立刻便被执刃叫去了执刃殿。 当晚,角宫。 含娇站在宫尚角身前,眼眶红红,一副即将要被抛弃的小可怜样。 #含娇 “哥哥~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娇儿吃的很少的,哥哥不要不要我好不好~爹爹不在了,我只有哥哥了~” 宫尚角被她说的眼眶湿润了,伸手将她搂在怀里细声安抚。 #宫尚角 “哥哥没有不要你,只是,我们要暂时分开一段时日。” #含娇 “那哥哥就是不要我了~呜呜呜我不要离开哥哥~一定要去吗?可不可以不去~哥哥可不可以陪我去?呜呜呜我害怕~” 他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不住地轻抚她的背脊,任由她将眼泪滴到他的肩头,直到她哭音渐渐停了,才扶着她的肩,正视着她,视线温柔,眼含不舍。 #宫尚角 “娇儿可知,哥哥明知会与你分别,却未曾替你拒绝?” 云之羽11 她摇了摇头,宫尚角看着她哭的红彤彤的眼睛,缓缓开口。 烛光轻轻摇曳,屋内气氛安宁中带着几分难言的悲伤,含娇睁大眼睛看着他,宫尚角眼中含泪。 #宫尚角 “我就在想,若是我能成长的更快一点,回去的更早一些,是不是,他们就不会死。” 一只小手抬起,轻轻抹了把他的眼睛,将他未曾流出来却已蓄满的泪水收走,宫尚角垂眸抿唇,扯出一个悲伤的笑容。 #含娇 “哥哥不难过~娇儿去就是了,娇儿会好好学的,娇儿以后保护你。” 小姑娘忽闪忽闪的眼睛澄澈干净,漂亮的眼仁如最纯粹的宝石,望之令人心惜。 小孩的世界,和大人的世界不一样。 江湖中,幸福和威望可以拿来分享和展示,而痛苦和秘密,则不可告人。 所以人们,常陪他者一起欢笑,却很少有人,可以陪着一起痛哭。 那一晚,含娇留在了宫尚角的房中。 一晚时而哭着醒来,搂着他哭诉哥哥不要她了,一整晚都没能睡踏实。 第二日被他喊醒,眼睛肿的厉害,他给她敷了一会眼睛,赶着和雪长老约好的时间,抱着她出了角宫。 一路上,他嘱咐了好些话,她只是看着他点头,一声不吭。 后山门口,雪长老已经等待多时了。 她被放了下来,宫尚角将她的小手交到了雪长老的手上。 雪长老拉着她的手转身往里走,她一直扭着脑袋看他。 走两步转身看下路,又扭头看他。 她不住的回头,宫尚角站在门这边,看着她逐渐走向门那边。 她回第三次头时,他的眼眶不受控制的红了。 狠了狠心,他缓缓转过了身去。 门在身后关上,小姑娘最后扭过头来看到的,便是即将关上的门那边,宫尚角的背影。 雪长老将她一路带到了雪宫,路上蒙着她的眼,逐渐带着她走进了,这片冰雪的世界。 蒙眼布被取下,视线里的景色变成了一片雪白。 一个年轻风华正茂,发丝中夹杂着几丝蔚蓝的俊美男子,身边跟着一个眉清目秀十分清澈的少年。 两人站在雪宫入口处,看着这边。 雪长老牵着小姑娘逐渐走近,俊美男子启唇问道。 #雪重子 “就是她吗?” #雪长老 “对,人,就交给你们了,好生照料。” 雪长老松开她的手,转身边无情地离开了,留下含娇一个人站在那里,哽咽着啜泣不止。 #雪重子 “别哭了~在这里哭,会冻坏脸的。” 一条干净的手帕递了过来,她抬起泪湿的眼睛,看到了…… 方小宝? ……乱入了,这里不是莲花楼位面。 眼前人虽与方小宝一般模样,可这气质眼神,却截然不同。 #雪重子 “我是雪重子,你叫什么?” #含娇 “我…叫凤…含娇。” 他向她伸出了手,她仰头看着他的眼睛,伸出了小手,牵住了他的。 雪宫的天很冷,她被冻的瑟瑟发抖,身上裹着一床厚厚的被褥。 #雪重子 “喝吧,喝了就能暖和起来了。” 云之羽12 雪重子端着一碗热粥给她,她被冷的碗都在手中颤抖。 #含娇 “这…这里…怎么…会…这么…冷!” 她的牙关都在打颤,雪重子将热热的汤碗递给她,顺便也坐下来。 #雪重子 “不然怎么能叫雪宫呢?你是女孩子,天生体质属阴,在雪宫,实为不好,不过,在此地,也最适合为你熬炼体魄。” 喝了雪莲所熬制的药粥,含娇感觉舒服了很多,雪重子没有一来便叫她做什么,给了她足够适应的时间。 他坐在火炉旁搅拌着锅中清粥,她便坐在他身旁烤火。 两日功夫,她便已全然适应了这片冰天雪地的寒意,而她来此要做的事,也正式拉开了序幕。 自此,她便在雪宫住了下来。 雪宫常年飘雪,外面的冰棱挂满了崖壁树梢。 一片冰雪里,一道几乎与风雪融为一体的素白身影,手中冰棱挥舞间,雪片随着她的招式汇聚而来。 少顷,一条雪龙自风雪中凝成,身躯游动间,带着万钧之势朝着对面的少年而去。 对面的黑发少年接招,二人缠斗在一起,十招之内,黑发少年落败。 雪重子站在檐下,看到这里,飞身取一冰棱,朝着那道素白身影攻去。 转瞬间,二人已过三十招,却仍旧未曾分出胜负来。 黑衣少年雪公子看的目不转睛,惊叹连连。 待那边二人收势,雪重子目光中的赞赏与惊叹毫不掩饰。 “果然厉害。” 原先还在想执刃与长老们是否过于夸张了,现在,他才算知道,这毫不夸张。 幸好!幸好宫二抢先了一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含娇身上的风雪色逐渐消融,抬眸间,一片雪花落入眼眸,瞬间消融不见,她的眼中,多了一抹凉意。 雪重子站在原地,眉目温和地看着她,神色温柔。 晚间,雪公子坐在雪重子对面,有些无奈道。 #雪公子 “极品雪莲本就珍贵,你还月月给她当滋补身子的汤品服用,这普通的雪莲也不差,我也不是小气,就是,咱们也不能这样败家啊!” #雪重子 “她是女孩子,常年久居此地,即便本事再高,也抵挡不住这年深日久的寒气损伤,雪莲珍贵,但她的身体更珍贵,无妨,存货不是还有一些嘛,左右,她也不会一直住在这的。” #雪公子 “……诶好吧,她的身体最重要。” 说着,雪公子起身离开了,雪重子则从小炉上舀了一碗极品雪莲熬制的汤品,端着进了石洞中。 雪重子看着她喝完,端起碗就想出去,却被她拉住了衣摆,低头看过去,就见她双眸似是氤氲了一层雾气。 #含娇 “我想吃点心了~” 她面带愁苦,不知道的要以为她受了多少欺负,雪重子无奈。 #雪重子 “我现在就去跟守卫说一声,还想吃什么,一并告诉我。” 稚嫩却已现倾城色的面容立刻如冰雪消融,小嘴叭叭叭地,一样一样的给他细数着,雪重子听得认真,不由得对外界繁华心生向往。 云之羽13 只是随即立刻便按耐住心思,将她所说记下,安抚她睡下后,便和雪公子一道提了灯去了雪宫入口。 回来的路上,雪公子不由得赞叹。 #雪公子 “宫尚角上次送来的东西是真的很好吃,我以前都未曾吃过的,这次她要的东西,明天应该就能送过来了吧,真希望她能一直住在这里,这样,我们就能经常吃到外面的东西了。” #雪重子 “可她终归还是要走的,雪宫并不是她的最终归宿。” #雪公子 “诶!” 第二日一早,角宫那边便准备好了东西,宫尚角最近几天不在宫门,不过对雪宫那边的要求,他早已吩咐了人照顾。 所以昨日消息一传过来,这边就准备起来了。 只是当那侍卫拿着大食盒准备出角宫时,正好撞上了来角宫的宫远徵。 午时,雪宫。 #雪公子 “这个!这个好吃!嗯!这是桂花味的吧!” 雪公子扒着点心匣子拿着块糕点吃的香甜,最近他快高兴死了,自从含娇来他们这,角宫那边不仅有求必应,还净送些他们这没有的东西。 雪重子坐在含娇身旁,手里拿着快色泽桃红的桃花型点心。 轻轻咬一口,淡淡的桃花香混合着糯米香以及甜香在口中炸开,好吃的味道令人心生愉悦。 含娇更是一手一块,小口小口的吃着,小腿晃悠着。 精心准备的点心每一样都各有特色,无一例外都十分好吃,三个人凑在一起,美滋滋的享受着难得的点心宴。 吃一块喝上一杯热茶,闲聊几句点心制作方法,相视一笑,简直人间极乐宴。 如若没有那些打打杀杀阴谋算计,其实,雪宫的生活,也算是真正的世外乐园吧。 夜里,三人各自睡下。 夜半时分,雪重子睁开眼,凝神静听。 一声细微的呻吟传来,他揭开被子,迅速穿鞋去了隔壁敲门。 连续敲了两次门里面都没动静,雪重子抿唇,手上运力直接将门打开了。 #雪重子 “娇娇,你怎么了?哪里难受?” 含娇满头细细密密的汗珠,紧闭双眼,眉头紧皱,嘴唇发乌,看起来。 #雪公子 “她中毒了?怎么会!” #雪重子 “是今天送进来的点心。” #雪公子 “可那是角宫送过来的,我们也吃了,为什么我们没事?” #雪重子 “先救人。” 半刻钟后。 #雪重子 “怎么样?” 月公子放下手中的细腻柔荑,转头,对上两双干净纯洁的大眼睛,滞了滞,转头继续看向榻上的女孩。 #月公子 “确实是中毒,只是……” #雪公子 “只是什么?” #月公子 “只是这毒,并不会致命,也没有什么对身体的损害。” 这很奇怪,月公子也是检查了两遍才确定的。 而雪重子和雪公子知道没有性命之忧后才算松了口气,只是随即更大的疑惑升起。 #雪公子 “……这是何意?” #月公子 “这种毒,只会让中毒者难受一段时间,不仅不会损伤根骨,还有助于疏通筋骨。” 月公子也很纳闷,若不是这种毒并不难分析,他估计都不能确定了。 云之羽14 这人大费周折地给人下毒,下的却不是什么要人命的毒药。 莫不成,只是单纯的,想要捉弄人吗? 含娇此时只感觉体内一团烈焰炙烤着自己的每一寸骨骼,这种炙骨之痛并不算深刻,可却十分磨人。 #雪重子 “她很难受,如何能为她减轻痛苦?” 看出她的难受,雪重子问月公子,见他们俩十分着急这女孩,月公子想了想,便写了个有舒缓效果的方子,命人去他月宫拿药。 雪重子最后遵医嘱往汤药里加了雪莲,亲自给她喂了药,见起了效果才放了心。 危机解除,月公子开始盘问两人含娇是谁,他在旧尘山谷后山长大,接触外界的机会几乎没有,现在乍然看到一个,自然十分好奇。 可雪重子和雪公子,却是避重就轻,能说的说,不能说的坚决不轻易透露。 月公子哪里能不知道他们有所隐瞒,但大家同属后山,使命一致,自是能理解。 他也不欲过多深究,只是随后两日一直守在雪宫照看,雪重子几次欲言又止,他都当作没看见。 都是从小被关在后山的宅男,哪个不懂哪个呀。 含娇彻底好起来时,已经是两日之后的事了,她一醒过来,就已猜到了是谁给她下的毒了。 除了宫远徵,她根本想不到第二个人。 臭小子给她等着,账给他先记上,等她出去后,慢慢与他清算。 徵宫。 宫远徵拿起一小撮黑色药粉,刚要往药罐中撒,却是控制不住的,一个喷嚏打了出来。 药盒中的黑色药粉被他一个喷嚏打的,散在空气中,沾了他一脸,怎一个灰头土脸可言。 #宫远徵 “可恶!谁在背后说我坏话!哼~凤含娇,肯定是你吧!” 少年人笑意邪邪,手下动作不停,他已经准备好了几种专门为她准备的毒药,等她回来,就一样一样叫她尝试,一定很有趣。 冰霜雪色之间,一身紫色裘衣的女孩无端打了个寒战。 #雪重子 “可是冷了?” #含娇 “无妨。” 片片冰雪飘落,紫色小身影和两道白色身影交错在一起。 廊下,月公子拢着袖子,看着雪中三人交手。 太阳光穿透厚厚的冬云,几丝微光漏下,折射于周围,霜气染上颜色,落英缤纷,美不胜收。 三年后,雪宫。 雪地里,四道身影追逐着,一团团白色雪球在空中穿梭,风雪裹挟着少年少女的笑声不断传开。 #雪公子 “哈哈……” #月公子 “看招!” #含娇 “哈哈哈啊哈哈哈~” 正直豆蔻年华的少女一袭红色裘衣,戴着鹿皮手套的掌心握着一团雪,还未攥实便忍不住扔了出去。 松散的雪团砸到白色锦衣上立刻散落成雪,被砸中的雪公子转身投出一颗,月公子险险避开,雪重子离他很近,趁机往他衣襟里塞了一团。 月公子被冰到,立刻跳了起来,含娇和雪公子笑个不停。 可能是他们幸灾乐祸太过,含娇不小心踩到了雪公子的衣摆,雪公子趴下时,咧开的嘴都没来得及合上呢,结果就是,吃了一嘴的雪。 云之羽15 还没来得及抬起头来,含娇就被他的身体绊倒了,一下栽过去,雪公子嘴里的雪又多了些。 雪重子和月公子连忙过来扶人,雪重子和月公子伸手,含娇一手一个,一起拉倒。 这下好了,齐活儿。 含娇穿的很厚,躺在雪地里看着雪花飘落,只是片刻功夫,头发眉毛和睫毛上全都被雪洇湿,湿漉漉的眼睛灼亮,干净漂亮。 一张脸从头顶冒出,含娇转了转视线,看向了一旁的雪重子。 他也在看她,眼中的那抹不舍被她捕捉到,伸手去揪他的衣衫,雪重子握住她的手,起身将她拉了起来。 裘衣一白一红,身量一高大一娇小,两人同步而行。 #雪重子 “宫门瘴气重,天长日久,于你身子无益,记得出去后,服用抵御瘴气的药茶,若是……若是想回来,隐蔽些,以你的本事,回来喝碗汤,也是不容易被人发现的。” 雪重子情不自禁地,与她说着,含娇点头。 #含娇 “嗯,我记住了。我会常常回来看你们的,雪莲多给我存些。” 她还挺喜欢喝雪莲做的食物汤品的,滋补身体养颜美容确有效果。 雪重子笑了,扭头看她,目含温柔。 #雪重子 “好~都给你留着。” 走到宫门口,雪长老已在等她了,她缓步走去,倏然停住,回头看他。 雪重子还站在原地,站在那片冰霜雪色中,似要与周围雪景融为一体。 #雪长老 “走吧。” 雪长老在叫她了,含娇转身跟在雪长老身边,走了几步,又回头。 那张熟悉了两辈子的容颜,在那一刻显得十分飘忽,好似,好似很快便会远去。 与宫尚角不同,她在角宫未曾待太久,宫尚角也是经常外出,真正一起相处的时间并不多。 可她在雪宫,一住就是三年。 从前一开始的畏惧严寒,到如今已然适应。 三年间,雪重子十分宠她,舍不得给别人的极品雪莲,时常拿来给她滋补身子。 也是因为他的细心呵护,她如今的身体,不仅没有任何被损伤的情况,还十分康健。 亦师亦友,亦兄亦父。 含娇忍不住转身朝回跑,雪长老看到了,却没有阻止,默默转过去,给他们最后告别的时间。 见她跑来,雪重子下意识张开了手臂,一把将扑过来的她抱紧。 #含娇 “下次,我来见你,你还会是这样吗?” 怀里发出闷闷的询问声,声音娇娇软软,叫人听后心生怜爱。 #雪重子 “也许,下次再见,你不会认出我。” 含娇抱他更紧了些,下次见面,两个人的状态可能会对调了,她在长大,而他,在返老还童。 含娇走了,月公子也回了月宫,雪宫再一次恢复了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日子。 安静无趣,寂寞无聊。 执刃殿中,含娇诧异抬眸,看向执刃宫鸿羽。 #雪长老 “执刃!此事” #执刃 “我明白你们的意思,可含娇年岁尚浅,若是在这过程中被无锋蛊惑,届时我们又当如何?我宫门虽需防备无锋阴谋,但我们都还活着呢,不至于要一个小姑娘去冒险。” 云之羽16 雪长老沉默了,他其实也就是一提,只是觉得若是成了,他们这边将占据更多主动权。 可其实他也觉得太过冒险,无锋之人诡计多端,若是小姑娘去了,一个不慎,被反蛊,届时宫门便将多一大敌。 此事就此作罢,几人谁也没再提,含娇被送回了角宫,只是角宫这边还没得到消息呢,含娇就在中途返回了执刃殿。 等宫尚角风尘仆仆从外赶回来时,就被告知了说好了三年为期的小丫头还未学成,要再延期一年。 就这样,宫尚角这边暂时被雪长老瞒过去了,这事瞒不了太久,但是既然计划已经开始,他们只能做自己现在该做的事。 含娇一个人走在大街上,漂亮出众的外表迅速为她引来了许多目光,她没有理会。 她现在正在距离宫门很远的一处城池,而她要找的人,就在距离这座城池不远的另一座城中。 两日后,含娇在一辆颠簸的马车中醒来,身旁有两个还在昏迷的姑娘。 这是一辆驶向她此行目的地的马车,车上拉的,都是要送往那边的货。 这批货,指的便是她们三个女孩。 半个月后,含娇坐在一架梳妆镜前,身后一个丫鬟正在给她梳头发,一边梳一边赞叹。 #丫鬟 “姑娘的头发可真漂亮,顺滑柔亮,最上等的黑缎子都比不上,是春云见过的最漂亮的头发了,太美了!” 小丫头赞叹着,听见外头有人催了,才赶紧把钗环给她装饰妥当,漂亮的面帘给她戴上,便赶紧扶着她推门出去了。 楼下嘈杂声一片,只是随后迅速安静下去,似是有人在控场。 含娇一步步下楼,眼睛不经意地往四处扫视,待下到楼下舞台上,丫鬟下去了,妆容浓艳的鸨母上前来,脸上堆叠着灿烂的笑容,开始和大家介绍起来。 #老鸨 “这位啊!可是今天的重头戏!各位今儿个可是运气,老规矩!价高者得!” 她刚要上前来撩开她的面帘,含娇丝滑地从头上拔下一根钗来直接丢了出去,正中鸨母身后一人大腿。 众人被这一变故惊到还未回神之际,含娇速度极快的往舞台前一踩,正好踩着最靠近舞台的一处酒桌,而后借力一跃,直接冲出去一大截。 #老鸨 “快拦住她!” 老鸨反应过来后嘶声裂肺地喊道,所有楼里的打手立刻反应过来,迅速就要上前,门口那俩看门的也不例外。 结果他俩刚一转身,就正好与含娇对上,含娇对两人一笑,面帘下若隐若现的容颜晃的两人眼晕心醉。 只一晃神间,回神时面前已空无一人。 待他们去追,含娇已跑出门去了。 小姑娘撩起裙边两条腿倒腾的飞快,后边一群人紧追不舍。 屋顶,一剑客仰头灌酒,视线余光注意到这一幕,并未有任何动作,只是饶有兴味地看起热闹来。 那小姑娘必定是个练家子,不过年岁不大,身量都还未完全长开,那腿倒腾的再快,怕是也轻易甩不掉那些打手的。 云之羽17 不过那小姑娘是真能跑,她带着那群人专往人多的地方跑,人多物杂的,她一个娇小的身板自然好过,可那些打手就不好过了。 本就是看热闹的人,这会儿更是来了几分兴致,起身往小姑娘跑的方向那侧屋顶跃去,仰头又灌一口烈酒,低头继续看戏。 小姑娘迅速隐没人群,只是那群打手也迅速分散开来,分头找人了。 含娇迅速拖走一成衣铺外边挂着的袍子,那掌柜的立刻发现就要追赶,脚边却当啷一声,一只做工不错的金片坠子落在身前桌案上,掌柜的看了看,立刻熄了火。 含娇用袍子裹住全身的薄纱衣,一边躲一边把头上的钗环往袖子里塞,这些可都是钱财,都是老鸨今日特意准备来给她出风头摆场面抬身价的好东西。 虽然大多只是样子货,可也确实是值些钱的。 只是一个不小心,她就躲进了一处死胡同中,没办法,眼看那边有人朝着这边寻来,含娇寻了寻,在墙脚寻到一根细木棍。 掂了掂,看见跑进来的两个人,她勾唇一笑,手中木棍被她一挥,普普通通一根细木棍,这一刻竟气势不输宝剑一把。 那边两个打手提着刀上前,双方立刻交上了手。 原本只是当个下酒菜般看个热闹的屋顶剑客,此时却是咦了一声,站了起来,仔细看下去。 小姑娘用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剑法,身为江湖第一剑客,悲旭对别的不感冒,但对于剑法,他比旁人都上心。 下面小姑娘身形娇小,身姿灵活,虽因力道有几分吃亏,但她小小年纪,竟已到可随手用一细木棍做剑与人对峙棍身不断的地步,这就很令人惊讶了。 就算是他,也没敢说在同样的年纪有同样的本事呢。 莫不是今天运气这么好,叫他遇上一个天赋异禀的好苗子? 真有这么巧吗?可他最近在此,也确实无人知晓,这也确实只能用巧来形容了,又或许,是缘分? 下方,很快那些打手聚集过去,将那小姑娘一人堵在了死胡同里,即使她再如何巧妙应对,以一己之力击倒三人,可也不敌对方下黑手,一把药粉给她直接卸了力。 悲旭没有插手,只是静静看着。 小姑娘被绑了手,跟只泄气的皮球般,从刚才的元气满满,以一敌三,到此时的焉头巴脑,房顶的剑客瞧了场好戏,颇觉有趣,看着他们的方向,跟了上去。 含娇被带了回去,老鸨立刻就要修理她一顿,只是看着她的那张脸,愣是没舍得下手。 #老鸨 “这一身的皮子,妈妈我也是找不出个舍得动手的地方,你这丫头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非得我动粗是吗?还敢跑,昨天老娘说的话你是一句没往耳里去啊!” #含娇 “不跑,难道要认命?” #老鸨 “你不认命?哈哈哈……你不认命又能怎么样?我不管你之前是什么人家的大小姐,今日你落我手里了,就注定了你这辈子就要跟这里沾上关系了。” 云之羽18 老鸨手里的扇子挥了挥,一阵脂粉香飘来,含娇皱了眉,她不太适应这些味道,太浓烈了。 老鸨:" “甭管你之后能飞多高,那你都得从我这楼里飞出去,这一点,没得商量,除非,你有很多很多钱赎身,否则免谈,乖乖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含娇瞪着一双眼,美目含怒的样子,都叫老鸨看的心惊。 这姑娘这模样,就算她不给她包装,就算让她穿着粗布麻衣,不施粉黛,她也能碾压她手里的几张头牌。 就冲她这副天赐祸源,她否不可能让她有一下皮肉伤的损伤。 老鸨想了想,准备与她苦口婆心一番,再叫几个男人过来吓唬她一顿,折了她的骨头叫她乖乖听话,成为她最大的摇钱树。 结果不等她开始实施,外面就出事了,等老鸨发现中计回转,屋子里哪儿还有人? 不管老鸨这边如何扼腕叹息,另一边含娇都管不着了,她此时正在屋顶趴着呢。 这青楼的屋顶有点高,含娇只是往下看了一眼便立刻扭头看向另一边,可另一边,也是一样高的。 害怕之下竟直接将脸埋入臂弯间不肯看两侧一眼,那副鸵鸟装死的模样十分有意思,悲旭忍不住笑了。 含娇这才抬头看向他,看清楚他的样貌后,忍不住哀求道。 含娇:" “可…可不可以,先带我下去,我怕高!”" 悲旭没有说话,她却是也没继续请求,而是在又一次忍不住往两侧看了一眼后,直接给他来了个晕高。 悲旭:" “嗤~这世间竟有人怕高而晕倒,真是有意思。”" 等她再次醒来,她已躺在一床榻上了,她醒来迷茫过后,先是摸了摸床才松了口气。 旁边传来一声笑,她看过去,窗边坐着的男人正看着她发笑,似讥笑又似好笑。 含娇:" “谢谢你。”" 悲旭:" “……就这?”" 含娇:" “……”" 小姑娘疑惑看向他,悲旭无语,看来这还是个没开窍的小姑娘,不然高低都得给他来一句以身相许才正常吧。 含娇:" “我现在什么也没有,没有什么可拿来报答恩人的,若恩人愿意,待来日凤儿有了报答的能力,再报答恩人可否?”" 悲旭一直看着她,看她的神情中还带着几分药性未退的茫然。 稚气未脱的颊边两团还有些微嘟,悲旭看着看着,伸出手捏了捏,触感果然很好。 小姑娘脸蛋嗖的一下一粉到底,嫣粉粉的,最是那一抹,动人的娇羞。 一个月后,城郊一处小院。 银杏树叶簌簌飘落,小姑娘手执细剑,剑尖挑起一片银杏叶,一套剑法结束,叶子被她轻轻捻在手中。 坐在桌边喝茶的男人拍了拍手,目露赞许。 含娇:" “师父!”" 含娇拿着叶子过,往他对面坐下,端起他刚倒的茶水一饮而尽,高兴道。 含娇:" “师父,还有吗?我想学别的。”" 悲旭:" “莫要贪多,小心嚼不烂。”" 含娇:" “怎么会!我全都能嚼烂!”" 悲旭:" “……”" 悲旭朝她招了招手,小姑娘立刻起身绕过桌边,来到他身前。 云之羽19 他一把将人拉进怀中,伸手捏了把她的脸。 悲旭:" “小丫头,虽然不知道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道理人人都明白,我要是都教给了你,你拿什么补偿我可能丢掉的饭碗?”" 他是起了惜才之心,可他并不是什么好人,不是什么人他都愿意多管闲事的,尤其是这种,来历不明的人。 不过如果换个身份,他想,他还是有兴趣继续教她一些东西的。 毕竟她,真的有点特别,她身上,好香。 含娇:" “你想要什么?”" 悲旭:" “你说呢~”" 臭不要脸的男人,她才十二三的豆蔻少女,尚且未曾及笄呢,就算是在花楼里,也得再养个一年左右。 他怎么好意思的,她这面容可还未曾完全长开呐,稚气未脱,一团孩子气,他怎么就能生出别样心思的! 悲旭不知她在想什么,只是小姑娘在怀里发呆的样子,叫他觉得有趣,不免想要逗弄一番罢了。 此处是他临时找的地方,并不是无锋的产业,不知为何,他下意识地没把她带回无锋的地盘。 他虽是无锋四魍之首东方之魍,可他也是个人,是人,就会有不同的欲望和私心。 不论出于何种目的,含娇还是在他身边留了下来,这一留就是一年。 这一年时间,悲旭并没有教她太多东西,只是简单的一套剑法叫她领悟习练的炉火纯青,悲旭每次过来她都在练剑,这次也不例外。 原本正心神合一的豆蔻少女,在一片落叶朝她掷来时,她立刻接招。 悲旭站在廊下,手中几片落叶被他一一掷出,那边小姑娘身形灵活,以剑收叶,少顷,化去落叶之上的剑意。 可当她伸手去拿那叶片,却不慎还是被薄薄一片不起眼的叶子割破了指间。 一滴血珠滴落,悲旭从廊下疾步过来,握住她的手,眉头蹙起。 悲旭:" “怎么这么不小心?”" 含娇:" “可我明明已经化去”" 悲旭:" “残留的剑气亦是可以伤人于无形,记住这个教训。”" 含娇:" “……哦,嘶……疼~”" 悲旭:" “知道疼就对了,免得你不长记性。”" 话说的够狠,可话音未落,他便已拉着她的手将人拉进屋里,取来伤药为她包扎伤口。 看着他低垂认真的眉眼,含娇眼中带笑,心中暗道,是时候了。 果然,第二天一早,含娇便听到了院中有动静。 她起身撑起窗,一眼便瞧见了院中执剑而立之人。 悲旭神情认真,似是未曾察觉这边的视线般,起剑,一段比她所练剑法精深数倍的剑法使出,行云流水。 杀机附着于剑气之上,待他收剑,院中树干之上,一截好端端的枝桠,随着一阵风拂过,化为齑粉随风而逝。 含娇视线灼热,这个家伙真的很厉害!不枉费她用了一年时间在他身上。 单论剑之一道,悲旭可与**夷比肩。 待悲旭离开,含娇立刻执剑出去,闭目,复刻他方才的身法,开始练剑。 云之羽20 而本该离开的悲旭,却在屋顶上,看到她练剑的身影,勾唇一笑,转身离开。 他本就是有意教她,不为别的,就算是在这波云诡谲的江湖中多一份保护己身的实力吧。 毕竟,小丫头确实挺可爱,他不想她死的太早了。 含娇有学习相夷太剑的基础,她对剑法一道领悟力超群,本该三日大成的剑法,为不引悲旭忌惮,故意拖慢了进度。 用了一个月时间,足够让悲旭惊叹她的天赋,又不足以让他过于忌惮。 这次悲旭执行完任务后回来,与她比剑,越打越兴奋。 他真是好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 这江湖中,没一个能打的,他当真是寂寞如雪。 看着面前小姑娘才到他心口的身板,悲旭这一刻突然又一次生出几分心思。 如果,他亲自为自己培养一个敌手,那他的剑,是否还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疯子与天才,本就一线之别,脑回路自然与常人不同。 于是含娇就惊愕地被悲旭抓着开始认真教了起来,可以说他除了给自己留下的一线保命机会没交给她以外,其他的几乎已经做好了倾囊相授的准备。 如果没有万俟哀的出现的话。 万俟哀的出现打了悲旭一个措手不及,他自觉行踪已经足够隐蔽了,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他有些可惜,还有些被打扰到底不悦。 含娇被带回了无锋,悲旭成为了她的接头人。 稍后,她便被安排进了无锋刺客训练营。 两年后,宫门少主择选新娘,整个宫门上下喜气洋洋。 今日是少主宫唤羽率先选新娘的日子,一应新娘打扮妥当,站在了执刃殿中,等待结果。 宫门少主宫唤羽从两排新娘中间走过,最终选定了姜姑娘。 其他新娘退下之时,其中一位新娘不着痕迹地回了一次头。 老执刃与她对视过后,她随着备选新娘们一同回了女客院落。 落选的云为衫已经在准备对姜姑娘下手了,姜姑娘也能因此得偿所愿,故而含娇并未关注。 这和她无关,回来后她便收拾了一下换了衣裳出去了。 今天是宫唤羽动手的日子,她要去救执刃。 出了女客院落,含娇飞身上了屋檐,于夜色中轻巧挪动,未发出任何声响。 她已经是用很快的速度赶过来了,明明应该赶上才对,可她一过来就察觉到不对。 揭开瓦片往下看去,她顿时抿唇,神色复杂。 来迟了,不应该啊,她明明计算好了时间过来的,竟然提前了。 这就是,剧情不可抗力吗? 老执刃不死,新执刃便无法继位,公子羽不继位,后续便不会展开。 含娇最后看了下面一眼,将瓦片归位,于夜色掩映间迅速离去,在还未戒严前迅速回到了自己房中。 老执刃死了,那她要留下来,就必须要成为宫门新娘才行。 幸好雪长老还在,他会帮她留下的。 当晚,宫门高塔红灯警戒。 女客院落,少主成婚用的红色喜花被取下,侍女门将白色丧花挂上,侍卫们迅速闯入,开始搜院查人。 云之羽21 女客院落,少主成婚用的红色喜花被取下,侍女门将白色丧花挂上,侍卫们迅速闯入,开始搜院查人。 白日被选中的少主新娘姜离离被人抬了出来,含娇也从屋中走了出来。 眼角余光正好看到了那个正在屋顶上,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云为衫,的那张在房顶处显得格外明显的瓷白小脸。 她没有多管闲事,上官浅会帮她的,老执刃也不是她杀的。 这边如火如荼地进行着第一时间的搜查,另一边,长老院。 按宫门家规,长老院一致决议,紧急启动缺席继承,继承人,羽宫次子公子羽。 公子羽即可继执刃位,随后便是继承执刃所要走的最关键的一步,那便是,无量流火的秘密。 接下来的日子里,老执刃与少主的丧仪在进行,新主人公子羽难过之后,打起精神来要查父兄之死的真相。 女客院落里的两位女主角,也在此时互通了彼此的身份,并且开始交换一些信息。 因为云为衫若是暴露了,就意味着无锋不仅派出了一个刺客,有第二个,就有可能还有第三个。 而因为之前姜姑娘被上官浅用熏香和茶这两种原本没有毒,合在一起却是毒,两者一同入体就会得失心疯。 那个时候上官浅本来是想提醒云为衫不要喝茶,却没有想到云为衫会错了意,给姜姑娘下了她的蔻丹之毒。 宫门之人不是傻子,很快就会查过来,就提醒她将手上的寇丹洗去。 上官浅主要是为了不让她自己被她连累,这才主动出言提醒。 云为衫自然也不是个傻的,立刻照做。 而后两人合作,云为衫掩护上官浅往外送情报,并且趁此机会,成功攻克公子羽。 她的目标,是宫门执刃,并不在乎这个执刃是宫唤羽还是公子羽。 而含娇。 宫远徵:" “你是谁?”" 宫远徵方才过来角宫,意外听见这间空置了六年的房间传出些许动静,便立刻进来查看,没想到是一个女子。 含娇未曾转身,也没有回话,而是熟门熟路地去了一侧,伸手大开了衣柜。 这里还和她离开的时候一样,没有变过,衣柜里的衣服,却是多了许多,有好几件适合她现在长大的身量穿的。 这是…… 宫远徵:" “你怎么对这里这般熟悉?”" 宫远徵此时已经愣住了,看着这个女人的背影,他只觉有哪里不对。 闻着空气中若隐若现的味道,他的眸子倏然凝住。 这个味道! 含娇:" “这些……是哥哥准备的吗?”" 姑娘声音清清白白,如珠落玉盘,此时声音中带了几分难言的感动。 宫远徵立刻上前,震惊道。 宫远徵:" “……你……你是那臭丫头!你什么时候回”" 含娇:" “臭小子!你说谁臭呢?”" 她猛地一个转身,正好对上了过来的宫远徵,两人,打了个不到一米距离的照面。 至少七秒钟! 含娇看着宫远徵的样子至少愣了七秒钟。 可宫远徵,却是在她被看的略微讪讪别开脸去时,才恍然回神。 云之羽22 嘴巴磕磕绊绊,再没了刚才的伶俐。 宫远徵:" “你…你怎…你不是…你怎么”" 含娇:" “几年不见,你竟然变结巴了,诶~我真是太开心了!”" 宫远徵:" “……你…我…我才不是结巴。”" 她不耐烦上前推着他往外走,宫远徵只感觉被她触碰到的胸膛那块布料好似烧起来了,他下意识要以为她是在给他下毒了。 含娇:" “诶呀你快出去吧,我还要换衣服呢,真是讨厌,回来见到的第一个人竟然是你,哼~晦气!”" 刚要质问她给他下了什么毒呢,结果就被她说晦气,宫远徵脸色立刻就气到发青。 宫远徵:" “你说谁晦气?这里可是宫家!我乃徵宫”" 含娇:" “这里是角宫,你一个徴宫之人成天过来干嘛呀!快出去!”" 宫远徵:" “我就不出去!这里是我家!我爱在哪儿待着就在哪儿待着,你管得着吗?”" 少年人傲娇抱臂,垂眸睥睨她时,眼睛不自觉地便定在她雪腻如瓷般好似胧着层淡淡光晕的肌肤上,一寸一寸,每一寸他都看的舍不得挪眼。 只是不妨她突然侧身微微垂眸,于是他的视线便落在了她的头发上,这一看便忍不住伸手抚了上去。 顺滑无比的青丝从手中流泻而过,他以为摸到了一把调皮的黑云。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宫远徵立刻转开视线,可这视线却是就那么猝不及防地,看到了她的…… 虽然她穿的很严实,可是…… 可是这曲线,真的是他从未见过的,过分! 血滴滴落的瞬间,宫远徵才回过神来,将视线从那不该凝视的高峰处艰难挪开,可下一秒。 啪! 一巴掌给他呼的鼻血呈一条扭曲的弧度线洒落到了一侧衣柜里的一件红色裘衣之上,宫远徵捂着脸扭过来,满眼无辜与茫然。 含娇看了他三秒,没忍住。 含娇:" “哈哈哈……”" 莹润的指间指着他的脸,另一手轻轻掩唇却未曾掩到位,编贝似的小米牙整齐的露了出来,叫人见了不自觉便想跟着她咧嘴笑。 可意识到她是在笑自己,宫远徵顿时一张脸憋的通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宫远徵:" “你敢笑话我!”" 含娇:" “哈哈哈……”" 宫远徵:" “臭……你这讨人厌……哼!”" 含娇:" “呀!”" 星星点点细碎的血点哼了她一脸,含娇顿时笑意僵在脸上,宫远徵下意识伸手给她擦脸。 出手温润丝滑,他没忍住多擦了几下,血点在她脸上被他擦的乱糟糟的,却没有一丝难看,反如最美的玉瓷雕上染了些许别致的花纹,纯美动人变娇艳绝伦。 宫远徵又愣住了,下一秒被一只手握住了手。 含娇:" “你擦干净了没啊!”" 宫远徵:" “啊?没……还没……”" 看着自己的杰作,他略显心虚,忙拿出自己的手帕为她擦拭,她肌肤娇嫩,他下意识的放轻了力度,怕伤着她。 含娇:" “宫远徵,我发现~你长大后,还挺好看的~”" 宫远徵:" “……你!不知羞!”" 云之羽23 含娇:" “我夸你,怎么就不知羞了?说你丑才知羞吗?”" 宫远徵:" “你!强词夺理……”" 含娇也没再继续逗他,拿出自己的帕子给他捂着鼻子止血,宫远徵只觉鼻尖一股熟悉到他至今记忆犹新的香气袭来,下一刻,扑通一声倒地。 含娇:" “呵哈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宫远徵那些淡去的灰色回忆逐渐被染上了色彩,清晰明朗起来。 好家伙,他怎么就给忘了,当初他可是捉弄过她好几次呢!她这是要报仇吗? 宫远徵:" “你……你给我下了什么药?全身都没力气了!”" 可恶!竟然没防备她! 宫远徵还不明白这就是美色误人的道理,此时只觉自己大意,竟栽到了自己最擅长的领域。 可不等他想她要怎么折磨他,就见她附身把自己扶起,过程中难免有身体接触,少年人即使浑身无力,也不妨碍他羞的脸红脖子粗的。 含娇一把将人扔到床上,就是在这里,她曾经被他折磨的浑身痒痒个不停,他就站在一旁邪笑,今日就是她大仇得报之日。 她不折磨他的身体,她要折磨他的心灵。 半晌后,宫远徵满眼不可置信的表情,却因嘴巴被堵上只能发出唔唔之声。 看着她在旁边自以为的他的视觉盲区堂而皇之的脱衣换衣,等她换好衣服再过来时,宫远徵已经全身都熟了似的,在从头顶往外冒热气。 含娇:" “有那么热吗?啧啧,都冒气儿了!”" 宫远徵眼里的神色叫含娇略显不自在地拢了拢一副,纳闷道。 含娇:" “什么眼神儿~行了,你就在这吊着吧,等我回来再给你解开,你也别不服气,你想想我被你折磨的样子,我这样做一点也不过分。”" 说完就拍拍手,在他瞪圆的眼睛注视下潇洒离去。 徒留屋子里床榻上,被布帛以羞耻姿势吊着的浑身无力挣脱的小可怜一只。 含娇本来是想换身衣服去见宫尚角的,只是没想到刚打开房门,脖颈间便被横了一把刀。 扭头。 宫尚角:" “……你”" 宫尚角看着那双看过来的眼睛微愣,似是在哪里见过,下一刻,眼睛猛地睁大。 刀尖缓缓挪开,下一刻一具温软裹挟着那熟悉的叫他惦念了六年的香气扑进自己怀里。 含娇:" “哥哥~”" 宫尚角回过神来,缓缓伸手,将怀中温软搂紧。 另一边,去了医馆的上官浅却是败兴而归。 宫远徵因为含娇被绊住了去医馆的行程,而回来就来找远徵弟弟的宫尚角,也在得知他在角宫后直接回来了。 所以不好意思了,上官浅想算计宫二之心的这条路,还有很长要走了。 倒不是她有多讨厌上官浅,只是单纯的觉得宫二没有做错任何事,也未曾对不起谁,连感情都要被迫掺杂着一堆算计与权衡的话,未免过于可悲了。 上官浅有着她自己的无奈和迫不得已,可说到底,她是个能为了自己的自由,不顾一切干掉路上所有挡她路的绊脚石的狠人。 云之羽24 云为衫和她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云为衫没她狠心。 所以云为衫明明有能力做魅,却一直做个魑被人看不起,在那个位高半阶压死人的无锋里忍受着,都不愿意多造杀孽。 可上官浅却能,为了自己的自由,她能吃苦,也能狠心,能做旁人不能不愿做之事,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她都愿意。 要含娇说,得到自由后,也不一定就能生活如意,人们不过是从一个笼子,进入另一个大些的牢笼罢了。 这世上哪有真正的自由呢? 心不自由,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角宫,宫尚角房间。 二人挨着坐在一起,含娇细细与他说着这几年里的一些事,宫尚角细细听着,听到她说三年前离开宫门的原因,与他两年前前去与执刃了解到的一样,心底酸涩难言。 含娇:" “我从悲旭那里,学到了他的剑术,本来,我是不用进入无锋冒险的,但是后来,被无锋其他人发现了我的存在,悲旭便将我带回了无锋,由此,我进行了两年的无锋刺客训练,因为功夫格外出彩些,故而未曾吃太多的苦。”" 宫尚角:" “怎么可能没有吃太多的苦,我当初,不该松口,你本该,活在角宫,被保护着,无忧无虑地长大。”" 含娇:" “哥哥~你也知道的,旧尘山谷瘴气日益严重,其实并不适合女子久居,娇儿在外这三年,刚好就当作是在外小住了。”" 宫尚角看着小姑娘如今眉眼长开的样子,她不仅出落的令人惊艳移不开眼,还拥有着能保护自己,和保护想保护之人的实力。 她说她未曾吃多少苦,可他比谁都更清楚无锋的残酷,可她的眼神,一如六年前进入后山时,看他时一般。 向来多疑的他,在她面前,生不出一分多疑的心思来,他满心都是歉意与心疼。 是他对不起她,他愧对她爹的临终托孤。 含娇:" “哥哥~不难过~娇儿真的没有受太多苦的,娇儿很高兴,哥哥一下就认出我了,如果哥哥刚才没认出我,我现在一定不要理你!”" 小姑娘娇俏可爱,腮帮子的婴儿肥娇憨可爱,嘴巴红润润的,睫毛一扇一扇的,表情多变,一帧一面皆可如画,无一不纯美动人。 宫尚角:" “长大了,出落的出乎哥哥的预期。”" 含娇:" “嘻嘻~人家小时候就很美的~雾姬夫人都说了,我长大了肯定是个大美人儿~哥哥~我美吗?”" 她靠近过来,摆出一副要他好好看看的架势,宫尚角被逗笑,伸手抚摸她的一头如瀑青丝。 宫尚角:" “美~美极,再过两年,必定艳极。”" 含娇:" “那哥哥~你选我做你的新娘~好不好~”" 宫尚角:" “……”" 宫尚角先是错愕一瞬,随后看着她愣在那里。 她上来就打直球,宫尚角是真的拿她当妹妹看待的,当作自家亲人。 甚至想过,养大了她若愿意,给远徵弟弟做媳妇也挺好,一直留在他跟前,有他看着,谁也欺负不得。 云之羽25 可她现在,竟要他选她做他的新娘,可他,大她许多,她还是他带着在执刃与长老面前过了明路的角宫大小姐。 “我现在的身份是无锋刺客,不是哥哥的妹妹,哥哥一定要选我做你的新娘,我不想哥哥选其他人,她们~都心思不纯。” 宫尚角听出她的意思,无锋刺客不止郑南衣一个,他也明白这一点,所以无论选谁,都没有选她来的确定。 可是。 含娇见他还在顾虑,直接凑上去,往他唇角怼了一口。 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带着她特有的纯美自然,与几分在他面前的孩子气。 他对她不设防,被她偷袭得逞。 他目露震惊,耳根倏然泛红,垂眸看她满眼狡黠,喉头莫名发紧,放在她发尾的手蓦然收紧。 当晚,她留在宫尚角房中许久,等到了休息时才出来,出来后笑嘻嘻回了女客院落。 今日她是与傅嬷嬷打过招呼称了病的,此时回去又是直接翻进去的。 只要她想,整个旧尘山谷,她都可以来去自如,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不过身处此处,还是收敛些有意思,无敌便意味着寂寞,她是个不甘寂寞的。 第二日宫尚角与长老们议事过后,宫子羽被长老们叫了过去,一同商议此次少主议亲一事。 少主与姜离离之事不成,可宫子羽和宫尚角的年纪都已到了可婚配的年岁,长老们与他们商量了一番,准备这次一并为他们选了新娘。 女客院落,上官浅因为没有与宫尚角见上一面,此时有些没有把握,坐在那里沉思。 云为衫气定神闲,端坐等待结果。 含娇则刻意坐于一处不起眼的位子,她一直很低调,在她有意在她们淡化了自己的存在感,所以一直未曾引起她们的过多注意。 她要悄悄发育,最后惊艳所有人,嘿嘿嘿。 不一会就有人来传唤了,当侍卫传话过来时,室内大家视线齐齐转向一个方向。 含娇这才施施然起身,众人将视线聚焦在她身上的那一刻,一时间室内安静到落针可闻。 为什么感觉,之前一直未曾注意到,这位凤儿姑娘,竟是这般姝色呢!!? 之前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云为衫和上官浅身上,这位凤儿姑娘不是在休息就是独自待在屋里,她们也未曾多注意,下意识忽略了她,此时当真是被狠狠惊艳了一把。 而那边,云为衫还好,上官浅却是眼神都冷了。 她不可能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若之前察觉,她早把她连带着姜离离那次一并弄出去了。 可现在,上官浅心慌极了,她就是有种直觉,这个凤儿,可能会抢走她所想要的。 果然,她落选了。 她竟然落选了! 她的寒鸦为了她,特意牺牲了一个魑来掩护她,可现在,她竟然没有入选! 上官浅手指捏的紧紧的,指甲快要嵌入肉里。 看着手中的玉佩,上官浅眼睛里的情绪翻涌。 不行!她不能认命,她是魅!没理由云为衫能留下她却不能,她必须要留下来! 宫尚角!必须是她的! 云之羽26 那个凤儿,容色过艳,她和云为衫在她面前毫无光彩可言。 相信云为衫,会很乐意与她合作的。 毕竟,她只是个魑,能有一个魅做帮手,她一定不会拒绝。 含娇这边,与云为衫一起进入长老院,刚进去,含娇就感受到一股极为强烈的视线,偷瞄一眼,她脚步微顿。 突然想起来,自己最近忘记什么事了! 她……她把宫远徵给忘了! 那他…… 天哪,她光顾着和宫尚角走了,忘记去给他解绑了! 心虚的低头,想避开那道恨不得嗷呜一口把她咬掉半截的视线。 宫尚角看到了,看了看身旁的远徵,无奈摇头浅笑,这俩人打小就不对付,长大了竟还一副天敌般。 只是宫尚角唇角的笑意还未散去,就被接下来的事情发展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雪长老:" “咳咳……这个,远徵马上也到了议亲的年纪,索性这次便一道选了吧!”" 上首的雪长老开了口,含娇一事,几位长老与老执刃早有安排,此次本就是过个现场,做给有些人看的。 月长老:" “是啊是啊,正好,这位凤儿姑娘年岁尚小,倒是可以先留下,这两年正好也可以与远徵多培养培养感情。”" 正好这段时间,既可以将她有所安排,又可以达到掩人耳目的效果。 含娇其实早知道会是这样的安排,对她如今的状况来说,宫远徵这个年岁,便是她最好的选择。 宫尚角那边,她本来,就只是不想他与别有用心一心为己的上官浅有交心的机会而已。 可宫尚角又不知道老执刃与长老们的安排,他此时拧紧了眉,侧头看向她。 两人视线交汇,含娇满眼无语地看向他,一副被雷劈的表情。 再看身旁远徵,他嘴角带着七分不怀好意的讥笑,很显然不是对女孩子的心动。 宫尚角只觉这个搭配着实有点过于儿戏了。 遂抬头,就要向长老们禀名心意,却被长老们的眼神示意打断了要说的话,很显然长老们是另有安排的。 想着此时殿中毕竟有云为衫这个底细还不清楚的在边上,有些事还是得趁着只有自己人的时候说最妥当,此时便未曾再开口多言。 等含娇与云为衫坐在画师面前,任由画师画像时,另一边的宫尚角才与长老们商议起含娇一事。 毕竟是过了明路被记到了角宫名下的小姐,他们不可能随意安排她的,如今把她安排成远徵的未婚新娘是最合适的选择。 宫尚角不是不明白,只是…… 罢了,她年岁还小,于男女之事终归想法还不够成熟,她单纯的不想他身边有其他别有用心之人,要说对他的感情,怕是亲情居多。 她还未到懂得男女之情的时候,放在远徵身边养上两年,待她长大一点,明白了她想要什么的时候,再来为她安排亦可。 于是,含娇就这样成了宫远徵的未婚妻。 而上官浅,也在百般用心之下,让宫尚角看到了那枚玉佩。 也是因此,宫尚角对她的身份心生疑虑,暂时将人留下观察。 云之羽27 当天晚上,信鸽带着留在宫门的三名姑娘的身份信息回到宫门。 含娇站在殿中,神色淡淡,云为衫几次看过来,她都回以浅笑。 待身份核查宣布无误,宫子羽开始和宫尚角与宫远徵对峙老执刃与少主之死之事。 贾管事被带了上来,直接指认宫远徵命他换药。 宫远徵原先还在斜眼瞟含娇,此时一脸懵逼地扭头。 含娇险些没忍住,这小子要不要这么搞笑,这表情! 宫远徵:" “混账东西!你放什么狗屁!!!”" 少年人气的面红,上前就要去扯贾管事的衣领。 公子羽立刻阻止,长老在上呵斥。 月长老:" “住手!成何体统!”" 宫远徵:" “是谁指使你栽赃我!说!”" 宫尚角:" “远徵!”" 宫远徵退回两步,花长老呵斥道。 花长老:" “贾管事!说清楚!”" 贾管事:" “是,少爷下命令的时候,老奴只是以为少爷又研究出了更精良的药方,有所替换老奴不知道老执刃和少主会因此丧命,否则就算,借老奴一万个胆子,老奴也是万万不敢的。长老们明见啊!”" 贾管事哆哆嗦嗦地说着,看起来就是一个被迫无奈,只能实话实说的老实人。 长老们被他这番话说懵了,面面相觑起来,他说的看似还挺有几分逻辑严谨性的,合情合理。 宫远徵还是个没有成年的少年,血气方刚冲动易怒,可他没做过的事被栽赃,心里别提有多郁闷了。 宫远徵:" “哥~我没做过!都是宫子羽买通了这个狗奴才栽赃我,”" 宫尚角:" “远徵弟弟和贾管事各执一词,不可偏听偏信,事关重大,不如,先把贾管事压入地牢严刑审问,看是否有人,栽赃陷害。”" 宫子羽:" “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什么好审的!再说了,你自己也说不可偏听偏信,那要审也是两个人一起审!”" 宫尚角:" “可以!远徵弟弟交给你,你让人尽情审!”" 宫子羽:" “徴宫有的是让人生不如死的毒药,屈打成招黑白颠倒,也不是不可能!”" 宫尚角:" “我们用什么刑什么药,你们就同样用什么刑什么药。没有的话,我让徴宫给你送过去。”" 宫远徵看着宫尚角,一滴泪就那么落了下去,弱小可怜无助的远徵弟弟见他哥竟然不护着他,心里委屈比被人栽赃陷害还要多。 就在此时,那贾管事有了异动,几人反应速度不慢了,可一颗毒烟弹下去,众人视线受阻。 混乱中,含娇在云为衫眼皮子底下堂而皇之地,伸出了脚去。 下一刻,扑通一声,贾管事被绊倒在地,也顾不上追究什么,起身立刻往外逃。 下一刻,扑通一声,贾管事被绊倒在地,也顾不上追究什么,起身立刻往外逃。 云为衫愣愣看着含娇,含娇歪了歪脑袋,而后,一下扑进她怀里,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两人齐齐倒地。 倒地后,云为衫想到了这是中了毒烟,立刻也顺势闭上了眼睛。 只是,身上趴着的凤儿小姐看着不重,怎地,压的她呼吸就是不匀呢! 云之羽28 几次想伸手将人推开,最终都忍住了。 宫子羽寻摸着过来怜香惜玉之际,看着含娇趴在云为衫身上,直接就想上手将她推开,可当手放在她身上后,又烫到似的迅速收回。 最后,他将那截精致的狐狸尾放在云为衫脑袋下面垫着。 含娇…… 但凡他脱下外袍给云为衫垫着,她都不至于险些破功直接笑场。 宫尚角一掌逼退毒烟,众人出去,唯余她与云为衫还在殿中。 殿门口的争执声一句句传进来,含娇趴在云为衫的身上,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听着外边几人的交锋。 而后宫远徵进了地牢,宫尚角去了贾管事房间查看,发现了一块魅阶令牌。 其实在这个时候,这枚令牌的主人身份已经被表现出来了。 云为衫和上官浅的寒鸦都为她们讲过,这名唯一一个进入宫门,还成功从宫门内部传回无锋消息的刺客,只是彼时的大家都还不曾知晓罢了。 云为衫醒来后,上官浅去见了她,两人说起无名,商议其他事情。 含娇则换了一身装束,去了地牢。 地牢里。 宫远徵乃是徴宫之主,再如何也不可能被折辱,更何况他只是被陷害的有了一丝嫌疑。 所以他不仅不用受刑,所在牢房也是环境最好的。 因此含娇过来时,看到的便是这小子坐在桌子旁研究手中一把暗器的场景。 那悠闲劲,没十年沉迷暗器研究不能有这个气质。 含娇:" “呦~看来你在这里待的很舒坦嘛~”" 少年人猛地扭头看来,一看是她,眼中先是懊恼闪过,随后想起了自己受辱之事。 宫远徵:" “你还敢来见我!”" 他猛地起身过来,看着她的眼神里带了火苗似的噌噌的。 含娇:" “为什么不敢?”" 含娇理直气壮,她谁都敢,宫远徵被她这般理直气壮一丝悔改愧疚也无的样子给气的伸手指着她。 宫远徵:" “你!你那日!你……你怎生变得如此…如此无耻!”" 她小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这几年到底在哪里长大的!谁教她这样的! 含娇:" “我无耻?我……咳咳,好吧,我承认我那日不该忘了去给你解绑,但我真不是故意忘记”" 说起那日之事,两个人都十分尴尬,宫远徵恼羞成怒。 宫远徵:" “你还说!”" 含娇:" “好好好我不说了还不行嘛!”" 她耸了耸肩无奈道,宫远徵抱臂扭头轻哼。 宫远徵:" “哼!我不会原谅你的!”" 含娇一个白眼翻上天,立刻跟他翻旧账。 含娇:" “谁要你原谅了!我还没原谅你给我下的药呢!你别以为我那时还小,我记得很清楚!坏蛋!”" 被她翻旧账,宫远徵立刻想起来自己以前干过的事情,也略有心虚。 宫远徵:" “我!我坏蛋?分明是!我…我那时还小,再说了~谁让你要来与我抢哥哥的。”" 含娇:" “什么抢!那也是我哥哥!”" 宫远徵:" “哥哥是我的!”" 含娇:" “哥哥也是我的!”" 他靠近一步挺胸抬头不服气,她也靠近一步挺胸抬头不服气。 云之羽29 宫远徵:" “是我的!”" 含娇:" 我的!" 两个人越靠越近,眼睛瞪着彼此,像两头被围栏隔开的小牛犊子。 宫远徵:" “我的!”" 含娇:" “我的!”" 守卫:" “………”" 两人脸隔着牢门,面红耳赤,不是羞的,是气的。 若不是还有一层牢门隔开,这两人怕是能怼到一块去。 远徵少爷也真是的,含娇小姐这般可爱,他怎就总是与她不对付呢? 小的时候就是如此,如今都长大了,竟还是这般。 这些年宫门上下这些人都只知道含娇小姐体弱,送去温养身体了,如今才回来没多久,没人知道她不在宫门,因为三年前她还出现过,只是晃悠了两次就又离开了。 所以大家有些人是认得她的,只是不如何了解罢了。 但无一例外,都知道她和宫远徵不和,两个人因为尚角少爷经常发生矛盾。 这次她出来,见到的都挺惊讶的,没想到她如今竟出落的如此惊艳。 可现在…… 守卫们只觉这两头小牛犊子同样的眉清目秀,同样的幼稚可爱。 守卫:" “诶~怎么办?要不要去通知尚角少爷?”" 守卫:" “算了吧,打不起来就行,有牢门隔着呢闹不起来。”" 守卫:" “也是。”" 而另一边,宫尚角向三位长老呈上了从贾管事房里暗格找到的令牌,几人开始给老执刃与少主之死下定论。 而后宫尚角又提出三域试炼,其实宫尚角不是非得要自己来当这个执刃,他只是不想执刃位置上面坐着的,是一个德不配位之人罢了。 若宫子羽哪怕是像远徵那样,有一门能拿的出手的极为出彩的本事,且血脉无疑,他也不会这般反对他做执刃。 他此番提出三域试炼,并不是有多想公子羽去死,而是他想逼一逼这个不思进取的家伙。 若能叫他有所改变,长进一些,那也是十分值得的。 宫子羽确实是需要逼一逼的,不然他便总是那般娇气,总觉着身边的人都比他厉害,根本不需要他保护,没有上进心,吃不得苦。 月长老怜惜公子羽失了父兄,又最为心软,故而为公子羽争取了三个月时间。 宫尚角看不上公子羽,故而觉得一个月和三个月并无甚好说,便同意了,随后宫尚角便立刻来地牢接宫远徵了。 只是没想到的是,含娇竟也在,还是一并和宫远徵出来的。 宫尚角:" “娇娇怎么也在这里?”" 含娇:" “哦~我来看看远徵弟弟。”" 宫远徵:" “她来看我笑话!”" 两个人异口同声,随后互看一眼,瞪视一眼,别开脑袋。 宫尚角:" “………”" 宫尚角掩唇轻笑,这俩小只长大了,可还是这般,互不相让。 回去的路上,看到含娇所画的妆容略显病弱,多问了几句。 含娇:" “哦,哥哥不是知道嘛,我需得在宫门行事方便,又要用凤儿的身份与无锋交涉,想了想还是两个身份同时存在比较好,妆容稍微变化一下,没有人可以提及,瞒住旁人不成问题的。”" 云之羽30 别人当然看不出来她的身份,因为除了在三位长老和宫尚角宫远徵面前,她在其他人面前是用了同一张脸,其他人眼中的含娇小姐与凤儿姑娘,可是绝不会被认作同一人的。 宫尚角:" “嗯,有什么事记得及时说,需要什么和我和远徵说都行。”" 含娇:" “好,哥哥我知道的。”" 宫远徵:" “哥!”" 宫尚角:" “远徵,娇娇行事危险,你多配合,明白吗?”" 宫远徵:" “明白。”" 看他蔫啦吧唧,含娇就坏笑,气的他捏拳想揍人,含娇立刻躲到宫尚角身边看着他吐舌头。 宫尚角无奈按她脑袋,宫远徵出其不意一个翻身就要来捉住她,却被她游鱼般滑不丢手的转开了去。 他又去抓,她又旋身躲避,两个半大孩子,围着宫尚角你来我往。 宫尚角扶额,嘴角噙着的笑意却是真情实意。 她一回来,角宫就热闹起来了。 弟弟妹妹都在身边的时候,是他最想在角宫呆着的时候。 含娇这边在角宫呆了一会便回去女客院落了,留下来的宫远徵和宫尚角说着此次事情。 话题不知不觉说到含娇身上,想到含娇又回了女客院落,宫尚角沉思道。 宫尚角:" “你,即刻去女客院落将凤儿姑娘接回来,妥善安置于徴宫,顺道,将上官浅也接来。”" 宫远徵:" “哥,那个上官浅,你为何要留下她?既留下了,又不给她身份,哥哥,是对她身份存疑吗?”" 宫尚角:" “嗯,我需要确认一些事情。”" 那上官浅必定是别有用心之人,至于用的是什么心,思来想去,他还是觉得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盯着比较放心。 娇娇心思单纯,若是与她继续呆在一处,恐会被她算计,日后,还是要多看着点。 宫远徵:" “哥~”" 宫尚角:" “嗯?”" 宫远徵:" “娇娇她”" 宫远徵支支吾吾,脸带薄红,宫尚角抬眼。 宫尚角:" “怎么?”" 宫远徵:" “她小的时候只是生的有些可爱。”" 宫尚角:" “只是有些吗?”" 宫远徵:" “……很可爱。”" 虽然她与自己抢哥哥,但他也无法否认她生的好看这个事实,若是换个不怎么样的,他必定一次给她毒跑了。 宫尚角:" “那现在呢?”" 宫远徵:" “………甚美。”" 哽了半晌,最终还是说不出违心之言,挤出两个字来,面上带了羞意。 宫尚角:" “呵呵呵……”" 被笑的脸色酡红,宫远徵忙说出他本来想表达的意思。 宫远徵:" “可性子还是一点也没变!”" 宫尚角:" “呵呵呵你啊!她比你还年幼,你别总是与她针锋相对,她喊你一声哥哥,你便需得有副哥哥的样子。”" 宫远徵:" “她哪里喊我哥哥了?分明就是想喊我宫远徵的!没大没小!”" 宫尚角摇头失笑,这俩小只真是冤家聚了头。 宫尚角:" “我问你个问题,云为衫和上官浅,跟凤儿相比,谁更漂亮?”" 宫远徵:" “那还用问?当然是……是她了。”" 宫尚角:" “所以,她们各有各的危险,而凤儿,更是她们,背后的那只黄雀。”" 云之羽31 含娇与他说了这几年的经历,她来路清白,实力不用试也能猜到的强劲,如今又愿意为他宫门出这般大的力,他对她自是更要比对其他人更多几分敬重的。 漂亮的女人少见,绝顶漂亮的女人更少见,可绝顶漂亮还有脑子有实力的女子,那简直就是几百年难得一遇的。 只是,她年岁尚小,虽在外历练这几年,可到底,与那从小培养起来的心思心机繁多之辈不同。 早些接回来,免得那上官浅与云为衫算计她。 于是当天,宫远徵便收拾一番换了衣服,前去女客院落接人了。 含娇离开的时候就被宫尚角叮嘱过了,东西都已经收拾妥当。 只是当她从房内出来时,正巧撞到上官浅要往宫远徵身上扑的那一幕。 她迅速上前,挡在两人中间。 含娇:" “上官姑娘,走路还是小心些为好。”" 宫远徵垂眸看着自己面前挡着的毛茸茸的头顶,只觉心绪莫名。 她可真是,还像小时候一样,一点不想别人碰她的东西,护食的紧。 ………他在想什么?他是东西吗? ………不是,他…… 哼!女人就是麻烦! 上官浅看着含娇,眼中快速闪过一丝杀意,而后迅速换上笑脸,含娇没理她,转身。 含娇:" “徴公子,我东西都收拾好了。”" 她这般乖顺的样子,是他甚少见到的,此时想起她被安排给他做未婚妻子,宫远徵羞赧极了,却是难得对她语带温和。 宫远徵:" “嗯,东西让侍卫送过去便是。”" 含娇:" “是。”" 上官浅跟在两人身后,看着前面的含娇,眼底思绪翻涌。 这个凤儿,果然是她的克星,就差一步!就差一步她就能拿到宫远徵的暗器袋了! 不过没关系,日后,她还有机会,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的时机。 真是可惜了,宫远徵来的太早了,但凡他能迟来两个时辰,她都能实施计划,将这个凤儿姑娘除掉。 是巧合吗?她的命是不是太好了点? 还有一点,让她疑惑不解。 宫门择选新娘,原是为宫唤羽准备的适龄姑娘,可这个凤儿,年龄明显不够,她是怎么被选进来的? 难道,她一开始,便是为了宫远徵安排的? 凤儿,是否与无锋有关呢? 从她一直以来的表现来看,不像。 哼,那样一副好容貌,若是脑子够用一点,必定有人愿意护她。 一行三人走着,宫远徵时不时的似不经意地回头看她,含娇与他对视,眨眼睛逗他,看他表面装一本正经的严肃,实则眼神飘忽,就觉这奶狗甚是好玩。 待过桥时,竟遇到了宫子羽宫紫商和金繁。 宫远徵都提前来接人了,没想到他们竟也提前了。 宫子羽:" “凤儿姑娘,与上官浅姑娘,这是要跟我们徴公子去哪儿啊?”" 宫子羽率先发问,也是在明知故问,谁还不知道谁啊。 宫远徵:" “我来接凤儿姑娘,回徴宫安顿,顺道将上官浅姑娘送到角宫。宫子羽,你这又是要去哪儿?”" 云之羽32 宫远徵向来看不上宫子羽,他是有那份自傲的资本的,毕竟暗器制毒他可是小小年纪便天赋卓绝。 反观宫子羽,不是含娇用有色眼镜看他,而是,他确实除了过目不忘这个本身优点以外,对宫门,是最没什么实质性的付出的。 比他年纪小的宫远徵都在帮宫尚角提供一应用品了,他还在和父亲闹别扭跑出去听小曲。 就是后面的三域试炼,真正靠自己本事度过的,也只有宫尚角一人。 宫子羽是有人相助,属于有作弊行为。 宫唤羽更无耻些,直接率先拿到答案通过。 可以说这一辈最真才实学有能力有心机城府的,只有宫尚角。 莫怪老执刃生前是有让他继任执刃殿想法并且准备实行了,和其他人相比,他太过优秀了。 金繁:" “徴公子,按礼数,你应该称呼执刃大人。”" 金繁不服上前指摘宫远徵的称呼问题,宫远徵好笑反问。 宫远徵:" “哦~他这三域试炼这么快就过了?”" 远徵弟弟这副姿态作派,含娇只觉这小子可以啊,没有哥哥在身旁的时候对上宫子羽和金繁加起来都是稳居上风的。 金繁被他反问的讷讷,底气不足。 金繁:" “还没。”" 宫远徵更嚣张了,抱臂姿态随意。 宫远徵:" “那抱歉了,这声执刃,我叫不了。”" 含娇看了看对面三人的脸色,很好,各有各的不同。 就在此时,含娇就看见,宫紫商食指翘起,置于胸前,她眼睛立刻亮了,盯着她目不转睛。 宫紫商:" “那~叫声姐姐来听听~”" 啊!就是这个样子! 够矫揉!够造作! 够理直!更气壮! 宫远徵:" “……”" 宫远徵被噎住了,表情不自在,又略显无奈。 含娇抿嘴,忍不住在宫远徵身边低头努力忍笑。 宫紫商就是这样,总有办法另辟蹊径制造笑料。 小孩子被姐姐堵住逼迫喊声姐姐来听听,啊!好可! 宫远徵:" “姐姐。”" 啊啊啊!!!好奶!!!这只死鱼眼她爱了!!她也好想当姐姐啊!臭弟弟! 宫紫商掩唇假笑,姿态更加忸怩矫揉,造作的一批,看的人怎一个瞠目结舌了得。 宫紫商:" “嗯哼,那哥哥呢?”" 声音那叫一个温柔婉约,含娇忍不住了,脸快低到与桥面垂直了。 宫远徵不可置信,扭头看她的眼神里带着控诉,她竟然笑他!不帮他就算了还和别人一起笑话他! 宫远徵:" “差不多了!”" 见他要恼羞成怒,宫子羽插话。 宫子羽:" “行了行了,别在为难我们的徴弟弟了,他说的没错,我确实还不是执刃。不过,很快就是了。所以我们这才走走,提前适应适应。”" 咦~接新娘就接新娘嘛,说什么随便走走,理由真是,找的有够不走心的,欺负我们家弟弟年纪小是不是! 宫远徵:" “这是通往女客别院的路,你这随便走走,未免过于太刻意了。去接云为衫,对吧。”" 就是,直说就是了,自家兄弟面前,接云为衫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何必遮遮掩掩,阴阳谁呢。 云之羽33 宫子羽被含娇的眼神看的莫名哽住,总觉得自己就被内涵了,可他没有证据。 宫子羽:" “本来还没这个打算,因为比较孤男寡女,还未成婚就同居,不合礼数。不过现在看来,这宫尚角和徴弟弟,也不太在乎礼数,所以我是有样学样,随个大流,去接云为衫,也未尝不可。”" 神特么有样学样随大流,宫尚角靠自己通过三域试炼不作弊你咋不学学呢? 成天怀疑这个怀疑那个,就是不怀疑真正的刺客,宫门骨肉互不猜疑他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宫远徵没好气地伸手拉住含娇的手往前走去,凑近宫子羽时放下一句。 宫远徵:" “你要学的,还多着呢。”" 言罢便拉着她穿了过去。 上官浅落在后面,一时竟未曾及时跟来,含娇转头去看,发现上官浅在和宫子羽说什么。 上官浅知道如何表现自己最美的样子,宫子羽是一个怜香惜玉之人,尤其上官浅和云为衫,不相上下的容貌。 含娇转身,一看自己的手还被宫远徵拉着,快走一步跟上去。 含娇:" “喂~松开我呀~”" 宫远徵顿了顿。 宫远徵:" “那,你现在,可是我的未婚新娘,别喂啊喂的,叫我远徵少爷,或者远徵哥哥。”" 她喊哥哥的声音,真的有点甜人。 含娇:" “……你想得美,我才不要叫你哥哥!”" 宫远徵顿时有被气到。 宫远徵:" “你!哼!小心我不娶你!”" 含娇:" “不娶就不娶,正好,我去嫁给哥哥。”" 好家伙,原来她打的这个主意,宫远徵微撅了嘴,他心里很不舒服,她什么意思? 宫远徵:" “你想得美!”" 含娇:" “我不仅想的美,我还生的美。”" 宫远徵:" “………”" 好吧,这一点无可反驳。 宫远徵感觉闷闷的,总觉得她说要去嫁给哥哥,他就说不上来的不舒服。 宫远徵:" “哥哥选了上官浅做随侍,虽还未有与之成婚之意,可,将她留下来,如今还要带回角宫去,成婚恐怕只是迟早的事。”"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说这个,但是就是下意识地说了出来,意图提醒她些什么。 哪知她反应剧烈,瞪着他否认。 含娇:" “不可能!哥哥答应我的,他不会娶她的。”" 宫远徵:" “你与哥哥说了什么?为何说他不会娶她?”" 含娇微鼓了鼓腮,留下四个字。 含娇:" “与你无关。”" 宫远徵:" “怎么就与我无关了?那可是我哥!”" 一提到这个敏感点话题,两个人就要炸,含娇狠瞪他。 含娇:" “我哥!”" 宫远徵:" “我的。”" 含娇:" “是我的!”" 两个人互相瞪视着彼此,等上官浅跟来,奇怪发问,两人同时别开脸去,一句话不说。 上官浅看着两人互相别过脸去,手却还未松开,一时无语。 这两个人这么幼稚的吗? 不过也是,两个小鬼。 宫远徵先带着含娇一起去角宫将上官浅送到角宫客房,而后才一块回了徴宫,给她安排了他隔壁的房间。 他提前命人收拾好的,此时进来,发现全是按照她在角宫的房间摆设布置的。 云之羽34 宫远徵:" “咳~别误会,我这是不想麻烦,干脆照着你那间来了。”" 哼~山猪吃不来细糠,他嘴里就吐不出软话是吧。 含娇:" “谁误会了?”" 宫远徵:" “哼,好了,晚饭稍后会有下人送来,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见他转身欲走,她忙道。 含娇:" “你去哪儿?我也要去。”" 宫远徵无奈。 宫远徵:" “你去做什么,我有正事。”" 他养着的出云重莲需要精心培育,自然不能每天出去闲逛了。 含娇:" “你做你的,我不想一个人呆着,徴宫我就只认识你。”" 看她这样说,宫远徵思虑片刻便点头了。 宫远徵:" “……好吧,那你跟我来吧。”" 主要是她的身份,他是十分信任的,因为她是经过三位长老与老执刃亲口承认的宫门人,虽不知她现在在执行什么样的任务,但他是信任她的,不仅因为哥哥信任她,还因为…… 含娇:" “你等一下我先换件衣服。”" 见他答应,含娇高兴了,忙喊住就要走的他道。 宫远徵:" “……女人就是麻烦。”" 其实他不是嫌她,他只是随口感慨,没成想被白了一眼。 含娇:" “讨厌,哥哥就不会这么说我。”" 宫尚角不仅不会等不及,还会给她送点东西添点妆。 宫远徵:" “我……你去吧,我等你。”" 含娇:" “哼~”" 宫远徵抱臂背着身等在外间,她一说换衣服,他就不可控地,去想她换衣服时,唇角抿了抿。 她进了里间屏风处换好衣服,随他一起去了他培育出云重莲的药房,看到那朵被他培育的极好的出云重莲,含娇惊呆了。 这小子,有点东西啊! 那种带着崇拜的眼神从她眼中出现,还是对他的,宫远徵十分受用。 熬了药去浇出云重莲,两人凑在一起看着这株特殊的植株。 含娇:" “好漂亮啊!”" 她的夸赞他十分受用,骄傲地抬高下巴,骄傲道。 宫远徵:" “漂亮吧。这个,很珍贵的,疗伤有奇效。我费尽心思,才培育成功的,其他人,我可不会轻易给他们看。”" 其他人是多看瞄一眼他都舍不得的,这也就是她,他乐意给她看。 含娇:" “这个能多种几颗吗?放在房间里肯定很好看。”" 欣赏了一会儿,含娇喃喃问道。 宫远徵:" “你当这是大白菜呢?这可是出云重莲,很难培育的。”" 宫远徵嗔怪道,只觉这家伙就是异想天开,瞧见花漂亮竟想搬房里去。 哼,看看就不错了,还想要,他到现在也没培育出来几颗呢,她想要啊,那……那得排队的。 含娇:" “你都养出来了,肯定还能再养多一点的嘛!”" 她随口一句,宫远徵却看着她陷入某种说不出的心情里。 宫远徵:" “我……你…你这么相信我啊~”" 含娇:" “当然了,对你擅长的这一块,我从没轻视过你。”" 宫远徵:" “算你有眼光。”" 看着朦胧微光中,她的面容皎如秋月,纯美动人,宫远徵悄然间红了耳根。 两声浅浅的肚子叫,打破了这一室氤氲的粉色旖旎。 云之羽35 宫远徵:" “你饿了?”" 含娇:" “我饿了。”" 宫远徵:" “那咱们”" 他想说带她去用膳,可含娇却是兴奋道。 含娇:" “我们去找哥哥一起吃饭吧!”" 平日里宫远徵最爱与哥哥呆在一处,可不知为何,此刻,他不是很想去哥哥那里吃饭,尤其是,她一起。 宫远徵:" “……好。”" 等两人过来,宫尚角都已经在吃了,见两人过来,宫尚角立刻叫人多上些。 含娇:" “哥哥你怎么又只食素食啊!”" 宫尚角的餐桌上只有两道素菜,看起来寡淡又孤单。 周围连个陪伴的人都没有,诺大的角宫,只有他一个主子用膳。 宫尚角:" “哥哥习惯了,放心,哥哥听你的,坚持每日多食一碗肉羹,身体不妨事的。”" 含娇:" “嗯,我不逼哥哥做不想做的事,只要你珍惜自己的身体就好,你可一定得好好的,不然我和远徵可怎么办呐?”" 宫尚角抿唇笑了,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 看她坐在了哥哥身边,宫远徵抿唇坐到了对面。 一个人的角宫很孤单,很冷清,三个人聚在一起,就不会觉得冷清了。 含娇喜肉,她在的餐桌上定然是要有肉的,宫尚角连带着也会陪她吃些,宫远徵自然更不用说,三人用餐,即使不说话,也有股脉脉温情流转。 饭后,三人一边喝茶,一边闲聊。 含娇:" “哥哥,我看的分明,今日,上官浅姑娘,是要伸手去扶远徵弟弟的腰。”" 虽然她的干预叫上官浅没能拿到暗器袋,但对方总还会再次出手的,她不会一直干预的。 所以提前说一声,叫他们有所防备和准备才好。 宫远徵拧眉,想起今天那一幕,确实感觉有点蹊跷,不过。 宫远徵:" “什么远徵弟弟,我比你大!你要喊我哥哥!”" 含娇:" “哼~弟弟!”" 宫远徵:" “你!”" 两个小的日常斗嘴,宫尚角看的好笑,却是认真道。 宫尚角:" “你可看明白了?”" 没有证据的事,他不想平白冤枉人,但是相比较而言,他更相信他的家人,即使没有证据的话他也相信。 含娇:" “自然,那个方向,我很肯定,她一定是冲着暗器袋去的。”" 宫尚角很相信她的眼力,虽然还未曾真正见她出过手,但是,仅凭她幼年时的天资就可猜到她如今的实力。且对强者,他有一种敏锐的直觉。 宫尚角:" “看来,这宫门之中。”" 含娇:" “还有无锋,且,不止一个。”" 两人对视着,宫远徵在旁抱臂不发一语。 这本就不是一件难以相信的事情,无锋得知宫门择选新娘的信息后能在新娘中安插刺客,那他们肯定会多重考量。 一个筹码太少,至少要多做些准备才更附和他们的风格。 含娇:" “这几年我的行动受限,一些更高机密只有更高层的无锋知道,且互相并不能轻易知晓对方的身份,所以我没有正面见过其他被训练成功的人都有谁,但是无锋彼此之间训练的任务大同小异。”" 云之羽36 含娇:" “且统一被一种名为半月之蝇的药控制,刺客们为了活命,会想办法取得宫门里有价值的秘密作为交换解药的筹码,所以她们绝对不会乖乖安分。”" 而她,当初出无锋时,悲旭是准备了半月之蝇过来的,只是当着她的面倒掉了,根本没让她喝下。 他说了,若她背叛,他亲自来取她性命。 说白了他其实还是惜才,这几年她从他那里得到了他的剑法真传,虽在他眼里她的实力还是不及他,可那也只是在他眼里的。 真要到了最后关头,她会让他知道一下相夷太剑的厉害。 两大剑术高手教出来的一个她,悲旭估计就是想破脑袋也不会明白,她是挂比。 夜里,含娇与宫远徵回了徴宫休息。 羽宫那边暂时要安排宫子羽三域试炼一事,无暇顾及其他。 含娇在和宫远徵说好了帮她打掩护之后,便时常待在屋子里绣花,实则是以角宫大小姐的身份偶尔出现在人前。 宫紫商原本还有点忧桑她小小年纪便被送去学武,现在听闻她学成归来,乐呵呵地跑来找她玩。 看到她时着实被惊艳到,带着她一块在宫门中晃悠,看她平日里喜欢看的那些……嘿嘿嘿。 做大小姐可真好啊! 有数不清的好身材可以随便看。 宫紫商:" “看吧看吧!那个那个!他的身材是除了金繁以外最好的一个了!”" 含娇:" “嗯嗯!就是有点太壮了,我不喜欢。”" 宫紫商:" “你不喜欢呀,那你看那个,壮壮左手边第二个!”" 含娇:" “哇~这个好看,他的肌肉线条好流畅呀!就是,姿色缺了几分颜色。”" 宫紫商:" “嗯~有道理,那那个呢?他前面那个,生的够俊秀吧!嘶哈~”" 含娇:" “嘶哈~”" 两个姑娘,一大一小,一上一下,趴在墙脚看一群光膀子侍卫训练。 撅着腚的样子,相当猥琐。 宫尚角和宫远徵满头黑线地站在两颗撅着的腚后面,很想一脚踢到上面那颗上。 可是她是姐姐,他们还真是!! 拿她没办法! 等两个上头的姑娘感觉到背后嗖嗖的凉气转过头来。 诶呦一声吓的摔到了一块滚作一团,含娇被宫紫商一屁股坐在下面险些给她压吐。 幸好宫远徵和宫尚角及时将她解救出来,等两人乖乖站在两人面前,低头缩手的样子相当可怜。 神同步的反应和作态,看的宫尚角嘴角直抽抽,宫远徵则不避讳一点。 宫远徵:" “娇娇你怎么能……”" 看着含娇耸眉搭眼的看过来,宫远徵说不下去了,干脆对着宫紫商指责起来。 宫远徵:" “紫商姐姐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娇娇都被你带坏了!”" 见他说宫紫商,含娇立刻开口解释。 含娇:" “不是…不是紫商姐姐的错,是我要跟来的。”" 她声音越来越小,宫尚角的目光不容忽视。 宫紫商赞了声意气,随即想起来自己才是姐姐姐,一下脖颈挺起来了。 触及到宫尚角冷飕飕的眼神立马又怂回去了。 云之羽37 宫紫商:" “诶呀你们不懂~这女孩子家家的要多见见世面,不然很容易会被那些个光长着一张嘴皮子的男人骗走的!提前看看这些好儿郎们,日后挑选夫婿也能有个参照,货比三家不吃亏嘛是不是呵呵呵对不起我错了。”" 含娇扭头不可置信看过去,宫紫商讪讪。 这事本来就是她不占理,她强词夺理几句挽救一点自己做姐姐的面子也就是了,宫尚角还在这呢,她怎么可能硬刚不认错呢? 最后含娇被宫远徵和宫尚角带回去了,宫紫商默默回去自己禁自己的足,泡在她的实验室里乖乖做她的研究。 而含娇,在被兄弟两个轮番教育一通后,乖乖回屋换了衣服准备吃饭了。 刚换好衣服出来,就碰到了上官浅端了饭食过来。 看到她时上官浅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才十分有礼道。 上官浅:" “姑娘天人之姿,若我猜的没错,姑娘是角宫的含娇小姐吧!”" 含娇挑挑眉,抱臂的举动与宫远徵如出一辙,上官浅瞧见了眼角跳了跳。 含娇:" “哦?猜的不错,不过这角宫除了我,似乎,也没别的女子了吧,哦现在还多了一个你。”" 见她未曾按她想的那般说,上官浅便知晓了这位宫门养女不是个简单的被养的单纯的小女孩了,关于她的信息太少了,她只知道她是凤凰山庄的人,关于她本人的消息知之甚少。 上官浅:" “我特意做了些菜,小姐不嫌弃的话,一起吧!”" 含娇看着她,没有拒绝,与她一同进去了。 等宫尚角和宫远徵过来,还挺惊讶。 宫远徵:" “今日怎么……这么丰盛?娇娇要过来吗?”" 上官浅:" “饭菜正热,二位公子来的刚刚好。”" 看到换了衣服过来的含娇,三人微不可查地交换了眼神,一同落座。 不过自然这次含娇是要和上官浅坐在一边的,只是等含娇都坐下了,上官浅却还未曾落座,而是跪坐一旁等待宫尚角松口允她入座。 见她就那么自然的坐下了,上官浅眼里闪过什么,对这个宫门养女在角宫的地位更是有了些许评估。 宫远徵坐好后,看着这一桌菜问道。 宫远徵:" “这些菜,都是你做的?”" 上官浅回神,心里暗叹,果然生成这样的女子,无论何时在哪里都会格外受到优待。 上官浅:" “献丑了。”" 谦虚之言,大家都没觉得有什么,偏宫远徵接话了。 宫远徵:" “呵~是挺丑的。”" 含娇:" “咳~”" 含娇忙用帕子掩唇,忍住没有放开了笑出声。 宫尚角:" “这是什么?”" 宫尚角转移话题引开上官浅的注意力,含娇在桌子下面的脚往宫远徵脚上轻踢了一下,宫远徵看了她一眼,又盯着那盘菜。 宫远徵:" “像是……野鸡?”" 宫尚角缓解了她的尴尬,上官浅盈盈答道。 上官浅:" “嗯!特意吩咐厨房去山上打的野鸡,去皮剔骨炸过一遍再下锅煎炒。”" 宫尚角:" “上官家是大赋城的望族,你是大小姐,还会这些?”" 云之羽38 宫尚角似是随口一问,上官浅却不会随口一答,她的每一句话,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设计后才出口的。 上官浅:" “我娘说过,女子会做菜,才能留住人。”" 这还有人呢,公然撩拨啊! 含娇:" “哥哥,可莫要辜负了上官姑娘的一番心意啊~”" 含娇意味深长道,宫尚角莫名心虚,想摸摸鼻子,手伸到半道放在了自己的汤碗上。 顺势盛了汤给她放了过去,含娇也没客气,端起来喝了,味道很不错。 宫远徵:" “哥~我也要。”" 宫尚角主动给含娇盛汤,宫远徵这个哥控下意识开口邀宠。 无奈,宫尚角只好接过他的碗给他盛。 含娇鄙视地睨了宫远徵一眼,宫远徵哽了哽,他这就是条件反射,不是针对她。 此时宫尚角似才注意到上官浅还未入座似的,主动开口。 宫尚角:" “坐吧。”" 上官浅松了一口气,坐在了含娇身旁的位子。 含娇伸筷子夹鱼,宫尚角伸手将放鱼的盘子推到了她跟前,含娇抬头傲娇一努嘴,嘴角却是含了甜丝丝的笑意。 对面宫尚角和宫远徵同时被甜到了,宫尚角笑了,宫远徵却是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总觉得自己被他们俩排外了,可他没有证据。 气闷之下,碗里的肉都不香了,一抬头,看见上官浅,顿时来气。 宫远徵:" “哥哥向来素食,荤食也只吃炖汤,你这一桌子菜怕是要浪费了。”" 含娇:" “嗯,好吃,不会浪费的,我会全都吃完。”" 宫远徵:" “你……哼!我都没你能吃。”" 含娇:" “一个男子,吃那么少,弄得我都不好意思敞开了吃,稍微吃多一点,就要被你们用看饭桶的眼神看,我真是好冤,宫子羽都比你吃的多。”" 宫远徵:" “我!哥~”" 宫尚角:" “好了,娇娇说的没错,你确实应该多吃一点,还在长身体,莫要学我。”" 宫远徵顿时蔫了,含娇对他怂了怂鼻子,宫远徵又是有点气又是有被萌到,真是冰火两重天。 三人气氛太好,上官浅适时插话,想要融入。 上官浅:" “角公子如此用餐,于脾胃不利,长此以往会食欲不振,远徵弟弟,和含娇小姐与宫二先生一起长大,日日见他如此,难道不会心疼吗?”" 含娇无语,嘴里的鱼肉也没滋没味起来。 她就是想好好吃顿饭,怎么总是来来去去的绕不开耍心机绕话头啊! 她能理解她急切地想要刷哥哥好感的用心,可是她碍到她吃饭了。 在她放下碗筷的一瞬,宫尚角就察觉到她不高兴了,一想就明白,她平日里吃饭胃口向来很好,上官浅影响到她进食欲望了。 抿了抿唇,刚要请上官浅食不言寝不语,身旁宫远徵就嗤笑起来。 宫远徵:" “我们是否心疼哥哥,与上官浅姑娘有何干系,上官浅姑娘莫不是,才与我哥哥见一两次面,便心疼上了吧,上官浅姑娘对人的关心,还真是泛滥呢。”" 上官浅…… 宫尚角移开视线,含娇抿唇,抬眼,给了宫远徵一个眼神。 云之羽39 宫远徵接收到信号,眼神里的神采都被点亮了似的,他觉得自己还有一箩筐的话可以输出。 上官浅见状,还想说些话,引到她对宫尚角的饮食习惯猜测上去,却被宫尚角一个眼神逼退,不敢再言语。 见状含娇踢了宫远徵一脚,宫远徵立刻把话憋了回去。 她重新端起了饭碗,餐桌上恢复了安静用餐,她得以大快朵颐。 半晌,看她吃的差不多了,宫远徵才有些闷闷道。 宫远徵:" “哥,宫子羽已经去后山了。”" 宫远徵终究还是年少心性,存不住气,含娇继续吃她的,上官浅喝汤的动作多少有些刻意了,耳朵都竖起来了。 宫尚角:" “这也值得发愁?”" 宫远徵:" “但凡他有点自知之明,都应该早早放弃。”" 宫尚角气定神闲,他亲自参加过三域试炼,以他对宫子羽那娇弱性子和身子的了解,他绝对不可能顺利完成,甚至第一关他都过不了。 不是宫尚角自大,而是宫子羽若没有人帮助确实是过不了三域试炼的。 宫尚角:" “他若是没有这点自知之明,我们就点一点他。”" 宫远徵与宫尚角向来穿一条裤子,他一说话他就知道他在说什么了。 宫远徵:" “他那见不得人的身世,哥哥知道从哪入手了?”" 含娇看向一旁耳朵支愣起来的上官浅,见她听得认真,觉得十分有趣,上官浅是个十分能偷听的,其实还挺有意思的,如果她不伤害他们的话。 宫尚角:" “上官姑娘,我还想喝一碗甜汤,不知道,厨房有吗?”" 上官浅:" “有。”" 上官浅识趣地说有,而后放下汤碗,起身出去了。 等她出去,宫尚角才又开口。 宫尚角:" “兰夫人。”" 宫远徵:" “兰夫人?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宫尚角用公筷给含娇夹了块肉,语气淡淡,气定神闲。 宫尚角:" “死人不可以开口说话,但有活着的人可以替她说话,当年服侍兰夫人待产的贴身丫鬟,一定比我们知道的多。”" 吃完了那块肉,含娇抬头发问。 含娇:" “可是哥哥,你们就一定能肯定,宫子羽不是宫门血脉吗?”" 宫尚角一顿后道。 宫尚角:" “他的身份有疑点。”" 他可以忍受宫子羽的没用,但是不能忍受他的身份有异。 含娇:" “但是老执刃对他的宠爱毋庸置疑啊,老执刃真的会是甘心为别人养儿子的人吗?”" 很显然不是的,老执刃心里很清楚宫子羽是他的儿子,不然他绝不可能帮别的男人养儿子。 宫尚角:" “……你说的,也有道理。”" 含娇:" “哥哥若是不放心,可以去查,擅自质疑恐会引起长老们不满,哥哥三思而后行。”" 听了她的话,宫尚角想了想才道。 宫尚角:" “嗯,我知道了。那便还是要多掌握一些证据才是。”" 含娇劝几句便没在多言,这些事并不能造成太大影响,宫子羽还能因此被正名。 她主要掌握大剧情,这些小细节参与不参与都无所谓,宫门手足之间,早晚会相互保护,他们的敌人,是无锋。 云之羽40 饭后,含娇去了趟外面,带了些小吃糕点之类的,还有一些好玩的小玩意回来。 打包在盒子里,去了宫门后山入口,将东西交给了守门侍卫,让他送进去给雪宫的人。 雪重子与雪童子收到东西后就知道是她送的,十分高兴地凑到一处分东西,研究玩的东西,玩的不亦乐乎。 要不是还有任务,两人要玩嗨了。 将东西收好后,各自去做事等宫子羽了。 含娇在将东西送进去后,便去了雾姬夫人那里。 雾姬夫人见到她很高兴,进屋去给她拿之前给她做好的里衣鞋袜,雾姬夫人真的很温柔,不管她有几分真心,含娇都记她的这份用心。 宫子羽已到雪宫,云为衫也在金繁和宫紫商的帮助下偷偷潜入后山,宫尚角和宫远徵在有意接触雾姬夫人,试图拿到兰夫人的医案。 含娇则一边用凤儿的身份在徴宫活动,一边用角宫大小姐的身份在宫门走动。 今晚夜色寒凉,平时早早回房或是腻在宫尚角房里的含娇,提着灯走进了书阁。 月长老拿着一摞书下来时,刚好瞧见正在门口提着灯等他的含娇。 月长老:" “含娇丫头怎么会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含娇:" “月长老,随我来。”" 月长老还是很信任她的,于是两人去了暗处,片刻后出来,月长老神色凝重,年老却依旧神采奕奕的脸上还带着不可置信和几分痛心。 当晚,月长老在议事厅遇害,宫门再一次陷入乱局。 原本去了后山进行三域试炼的宫子羽中途退出试炼,与宫尚角和宫远徵以及另外两名长老一起商议此次事件。 与此同时,云为衫被送回住所,上官浅深夜与她私聊。 在大家都各有去处的同时,含娇潜入存放月长老遗体之处。 月公子已等待多时,两人顾不及说话,先帮月长老处理了伤口。 而后月公子在含娇的指挥下,在月长老的百会檀中穴上施针。 等待片刻,原本中了一剑已经没了气息的月长老,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大口呼吸。 看到他醒来,含娇松了口气。 将月长老交给月公子带回后山月宫养伤,自此月长老算是由明转暗。 他年纪也大了,继续留在前山也起不了太大作用,不如回月宫安享晚年来的合适。 待到宫门与无锋较量尘埃落定,他偶尔出来溜达溜达,便已是最好的结局。 等事情处理完,含娇回去后,去了宫尚角的房内。 宫尚角还是打算与雾姬夫人合作,他对宫子羽的身份始终是存疑的。 听他说完,含娇无奈,却未曾再多言,只是静静的在他身边坐下,拿了笔开始在纸上画画。 看她画的图案如幼时那般,总是头大身小,明明毫无相似之处,却总能突出特点,叫人一看,便知画的是谁。 伸手抚摸她长长的发丝,看着发丝自指尖流泻而下,宫尚角忍不住又抓了一把,轻轻摩挲,爱不释手。 宫尚角:" “这个是你,这个是画的谁?”" 云之羽41 含娇:" “嘻嘻,哥哥一看就知道这个是我呀~那,这个画的是东方之魍,悲旭。”" 她之前便与他说过悲旭之事,宫尚角并不意外,只是好奇她画的这两个小人靠在一起一人手拿一把剑是何寓意。 宫尚角:" “哦?这是何意?”" 含娇:" “这是在告诉他,我已入住徴宫,一切安好,请他放心。”" 这是她与悲旭相处出来的默契,他只要看到了就会明白她的意思。 宫尚角:" “不传些有用的消息出去吗,他们会不会怀疑。”" 不是什么重要消息,宫尚角略有迟疑。 含娇:" “不会,他们就没打算让我作为刺探宫门消息的刺客,我在他们的计划中,是作为里应外合给宫门致命一击的秘密武器。”" 听她这样说,宫尚角安了心。 宫尚角:" “想如何传出去?”" 含娇:" “嗯~放风筝吧,将这副画贴在风筝上放出去。”" 很是拙劣的方式,但她要的就是一个破绽百出。 若是她藏的太好,悲旭恐怕还会怕她被宫门同化留在宫门成为宫门之人呢,毕竟,她可没有服用半月之蝇呐。 宫尚角:" “那让远徵提前安排好。”" 含娇:" “嗯,哥哥放心吧,娇娇自己能做好的。”" 含娇低头认真画完,宫尚角就在旁边继续翻看着医案,丝毫未曾避讳她。 可能因为含娇的介入,宫尚角很清楚上官浅是无锋刺客的身份,便直接无需再行试探。 直接导致了上官浅在角宫的行动受限,接近宫尚角的机会太少,像进入宫尚角房内的机会更是没有。 无奈之下,上官浅这边着急换取半月之蝇的解药,只好从其他地方想办法,例如,云为衫,再例如,宫远徵。 云为衫能给她提供的帮助有线,她必须自己想办法。 那么,想要接近宫远徵,接触到徴宫的重要机密信息,从宫远徵的未婚妻凤儿身上入手,以她如今的身份来说,就是最合适的。 含娇自然不会叫她白忙活,提前与宫远徵商量好了,所以当上官浅靠近他时放了水。 如愿拿到他的暗器袋,上官浅立刻离开。 看着那个女人故作淡定离开的背影,宫远徵转身进了凤儿的屋。 宫远徵:" “为什么要让她偷走我的暗器袋?”" 含娇:" “因为,我觉得你还可以研究出更厉害的。”" 含娇意味深长看他一眼,宫远徵猛地呼吸急促。 宫远徵:" “……你…就对我那么有信心嘛~”" 含娇:" “当然,你可是宫远徵,宫门最厉害的暗器天才。”" 少年人被这般直白的赞美夸的毛都要翘起来了,十分傲娇得意。 宫远徵:" “哼~你也就眼光极好。”" 没理会傲娇弟弟,含娇拿了风筝出去了,宫远徵立即跟上,看着她将风筝扔出去,有些不理解她费这么大劲干嘛不自己把他暗器袋的秘密传出去。 可他哪里知道,在悲旭那里,含娇的行事作风就是要如此才对。 什么信息,什么线索,在悲旭眼中,都不如一个剑术可与他媲美的天才来的有用。 她本身顺利进入宫门留下,就是他们最成功的计划。 云之羽42 晚上,医馆里。 含娇与宫远徵一起去查看医案,两人只点了一根蜡烛,光线昏暗,含娇帮他拿着蜡烛,宫远徵细细查看。 姑苏杨氏的医案记录,上面记载着。 宫远徵:" “有晕症,所以早产。”" 医案落款,为荆芥。 正在此时,两人突然听到动静,对视一眼,宫远徵吹熄蜡烛,伸手牵住含娇的手。 云为衫正在煎药,她在做一种极寒之毒,是为宫子羽做的。 含娇站在宫远徵身边,看着宫远徵拿刀刃对着云为衫。 含娇:" “云姑娘?”" 云为衫:" “凤儿姑娘。”" 对在医馆里看到凤儿,云为衫一点也没奇怪,毕竟凤儿是宫远徵的未婚妻,医馆又是徴宫所属。 虽然现在是半夜三更,但他们两个出现在这里,很合理,自己出现在这里,才不合理。 含娇:" “云姑娘这么晚了,怎么会来这里?”" 云为衫:" “我奉执刃之命前来医馆,为执刃大人配一些安神的汤药。”" 宫远徵:" “未经允许擅入医馆者,徴宫可斩于刀下,你可知道?”" 云为衫:" “执刃大人的允许,也不算吗?”" 哈哈哈,云为衫这句句不离执刃大人,这是在宫远徵的雷区上反复横跳啊! 宫远徵收了刀刃走过去,淡淡指出她的谎言 。 宫远徵:" “衣服上有朱砂的痕迹,汤药里有硝石的气味,还有山栀,云姑娘,这几味药可不是什么安神之物啊,你是在配毒。”" 云为衫:" “宫门族人,皆服用徴公子亲自调配的百草萃,毒药能有何用?除非你的百草萃,有问题。”" 含娇佩服,云为衫这是一句一个刀,刀刀上他雷点。 看到她竟然在笑,宫远徵一个表情扭曲,随后忍住冲动,对云为衫冷冷道。 宫远徵:" “伸出手来。”" 云为衫伸出了手,含娇无语,这小子这是打量着谁都和上官浅一样,会给他戏弄到吗? 果然,云为衫直接拆穿了宫远徵的测试真假的小虫。 云为衫:" “都说徴公子是百年难遇的药理天才,没想到心智却如此幼稚。这世间若真有蛊虫,在贾管事与你对峙那天,你早就拿出来自证清白,又怎么会沦落到,被长老们关进地牢。”" 聪明是真聪明,天才也是真天才,只不过天才不等于成熟,聪明不能代表情商。 宫远徵:" “你虽没上官浅漂亮,但好像比她聪明一点。但对我来说,漂亮和聪明,都没用。”" 含娇抬眼瞟他,这小子,竟然还在偷偷比较别的女孩漂不漂亮,这是思春了吧。 宫远徵察觉到她的视线,看过去一眼,瞬间一滞,无语扭开脸去。 好吧,漂亮和聪明,得看是在谁身上。 云为衫最后喝了半瓶药,随后便想离开,却被宫远徵制止。 云为衫:" “徴公子你想干什么,我好歹也是执刃夫人。”" 宫远徵:" “执刃夫人?我连执刃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你这个夫人。你也配?”" 含娇站在一旁未曾动作,只是表现的略显紧张,因此云为衫一直未曾对她投去什么异样的眼神。 云之羽43 云为衫:" “不管我是谁,若我真在你手上出了事,你说的清吗?”" 宫远徵:" “有什么说不清楚的?月黑风高,无灯无火,我在医馆之内,找到你这么一个盗药之人,然后将其斩杀,其后发现这个盗药之人是宫门内的准新娘,我何罪之有,如果再在你的尸体上发现点毒药,就更加没有人会怀疑我先斩后奏了。毒药嘛,我有的是~”" 小子略带病娇,看起来是真的有一点点唬人,只不过,他注定杀不了云为衫。 在他动手之际,宫子羽出手了。 宫子羽在宫远徵面前耍了一把执刃的威风,带着云为衫走了。 宫远徵被气到了,直接和含娇去了角宫告状。 宫尚角:" “云为衫,制毒?”" 宫远徵:" “没错,我看过她的药渣,山栀,炙甘草,冬虫琥珀,煎煮的时候,还配了朱砂和硝石,这分明就是要配极寒的至阴之毒啊。”" 含娇靠在宫尚角身边,拿了茶糕小口抿着吃,看宫远徵跟哥哥告状。 宫尚角:" “都煮成黑乎乎的一团药渣了,你还能看的分明原来的药材啊?”" 这是宫远徵的强项,小子嘚瑟的尾巴都要翘天上去了。 宫远徵:" “哼,哥,别人当然分不清楚,对我来说,小菜一碟。”" 宫尚角和含娇对视一眼,齐齐抿唇。 片刻后。 宫尚角:" “宫子羽,知道云为衫在配制毒药吗?”" 宫尚角总是能抓住重点,迅速抽丝剥茧。 宫远徵:" “那个蠢货,不知道也会说知道。哥,你是没看见他护着云为衫那个样子”" 宫远徵看不上宫子羽简直已经无人不知了,两人都没有说什么。 宫尚角:" “云为衫,在帮宫子羽过第一关的寒冰池。”" 宫尚角说出这句话来,他已经知道这次医馆事件的原因了。 含娇朝他点头以示肯定。 看这两人交流的眼神,宫远徵皱眉问。 宫远徵:" “寒冰池?这又是什么?”" 宫尚角:" “寒冰莲池,是三域试炼的第一关。”" 原来是这样,难怪娇娇能知道,她可是在后山待过的人。 不过~ 宫远徵:" “哥,按照宫门规矩,你好像不应该透露给我的吧。”" 哦呦,这会儿又要得意起来了,小奶狗弟弟就是容易满足。 宫尚角:" “哼,你犯的宫门家规还少吗?而且,我好像也没透露什么。”" 宫尚角一副这算什么,我也没说啥的真诚表情。 宫远徵立即神色赧然中带着一份小得意和无限幸福的德性。 宫远徵:" “哥对我真好~”" 咦~这含羞带怯,无限美好的表情。 含娇:" “………宫远徵,收起你那副不值钱的样子!”" 宫尚角:" “噗嗤~”" 宫尚角实在没忍住直接被这形容的过于符合的形容给逗喷笑,他这一笑,宫远徵更气急。 宫远徵:" “我!我哪里不值钱了,我可是徴宫之主,怎么可能不值钱!”" 小奶狗炸毛jpg 半晌后。 宫远徵:" “诶哥,这寒冰池,是什么来头,听起来有些神秘。”" 宫远徵好奇道。 宫尚角:" “这你就别打听了,等你成年弱冠,去后山闯关试炼之时,自然知道。”" 云之羽44 含娇:" “小孩子乱打听什么,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就会知道了,不该你知道的时候打听了也没用。”" 宫远徵:" “哼~我不小了,马上就成年了,而且你比我还小,有什么立场说我小。反正我肯定不会像宫子羽那个废物,困在里面三四天都出不来。”" 宫尚角:" “我当时在里面困了十二天。”" 含娇:" “呵呵呵……”" 室内一片气氛正好。 宫远徵讪讪喝茶掩饰尴尬,少顷。 宫远徵:" “不过哥,我又不想做执刃,你做就好了,所以这后山试炼,不去也罢。”" 宫尚角:" “你必须去,要想日后不被人欺负,就得去。”" 宫远徵:" “听哥的。”" 这哥控小奶狗,含娇表示又被苏到。 夜间更深露重,含娇留在角宫休息了。 第二日,宫子羽再次回了后山继续他的试炼。 宫远徵去雾姬夫人那里偷医案,以为偷到了真正的兰夫人的医案,结果被金繁截胡抢去半本。 含娇从房间里出来,去找宫尚角,结果就在宫尚角房门外,看到了正在偷听的上官浅。 无语,这剧情是到了上官浅主动请缨提出去拿回另半本医案的时候了。 想了一下,她没有上前,转道去找宫紫商了。 她要去看宫紫商花式进攻金繁了,哈哈哈。 宫紫商和金繁发现含娇在偷看他们俩,顿时又是警觉又是羞赧。 最后含娇和宫紫商回了她的实验室,金繁带着半本医案进行保存。 而后山那边,宫子羽的第一关试炼,在云为衫的帮助下,顺利通关寒冰池。 商宫的小公子拿着拨浪鼓蹦蹦跳跳,走路不看路,撞到了宫紫商身上,还十分没有礼貌地喊宫紫商小偷。 路人甲:" “小偷,还给我!”" 宫紫商:" “怎么说话呢?明明是你先撞到我的。”" 宫紫商跟他讲道理,那小公子却嘴巴不饶人。 路人甲:" “不是小偷那你也是瞎子,走路不长眼睛。”" 果然是小娘养的,瞧瞧这德行,他娘成天教他些什么呀!嘴里没一句好听话。 宫紫商:" “诶?我可是你姐啊!不许对我这么没有礼貌。”" 路人甲:" “你才不是我姐姐呢,娘亲最讨厌你了。”" 宫紫商:" “那是因为你娘不是我娘,但是你爹是我爹,所以咱我们还是姐弟。”" 宫紫商到这会还在跟他讲道理,可小男孩一句话,便叫宫紫商变了脸色。 路人甲:" “但是父亲也说了不喜欢你,只喜欢我一个。”" 含娇上去就揪住了这小子的耳朵,揪的他直喊疼。 丫鬟:" “诶呀含娇小姐,您快松手啊!小公子他还小,万一扯坏了耳朵怎么办?”" 含娇:" “一边去!就是你们这些身边人,把哥好端端的小孩教的满脑子没礼貌没教养。”" 那伺候的小丫鬟立刻跪下了,含娇皱眉。 含娇:" “某些人是瘫了不是死了,有这么教育儿子的吗?”" 此话一出,旁边的宫紫商都惊呆了,那丫鬟更是觉得不可思议,小男孩还听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但直觉不是好话,当即就要放难听话。 云之羽45 可惜含娇并不想听他童言无忌最伤人的单纯发言,揪着他耳朵的手更用了一点力。 宫紫商看的是解气又觉不妥,她知道含娇这是在给她出气,可如果她父亲知道了…… 含娇才不怕,就算宫紫商她爹还没瘫,她也不怕他。 含娇:" “就凭你小子是个男的,你就天下无敌了是吗?你这话连我家哥哥宫尚角都不敢说,你算哪根葱啊?等你长大继承商宫?你慢慢等着吧你。”" 含娇:" “什么东西!看不起女人?有本事你别从女人肚子里爬出来啊!你爹那么疼你,你干嘛不从他肚子里爬出来呢?你要你娘干什么?你看着不碍眼吗?了不起的男人~”" 小男孩被含娇一番话说懵了,以至于含娇松开了他的耳朵,他都没反应过来说话。 含娇拍了拍手,转过身去,宫紫商默默对她竖起了大拇指,含娇挑下眉表示,这算什么。 她最讨厌这些重男轻女之辈,明明自己都是女人生的,一个个的,不知道的以为他们全都是男人生出来的。 牛气什么呀?有本事就让自己只生男孩别生女孩,做不到就乖乖一视同仁,凭什么女孩要来受你家的鸟气,她又不欠你家的。 含娇:" “回去告状的时候告诉你爹,我是角宫,凤含娇,你可以叫他来找我给你出气,我随时恭候。”" 言毕,抬脚就走。 宫紫商立刻追了出来,一脸惊奇加双眼发亮。 宫紫商:" “小娇娇,你那些话以后还是,诶,你也是为我出气。”" “我单纯看不惯重男轻女之人罢了,在为人父这方面,你爹做的太差劲了,看看我爹,那才配被叫爹,你那爹,连当人家长辈都一言难尽。” 能泄露试炼内容给宫唤羽,就为了他的一句承诺,不得不说,商宫在他手上没落,那是必然的事。 宫紫商:" “诶,你也看到了,虽说我现在管着商宫大小事务,但是大家根本就不重视我,你说,我就是研究出了什么再好再厉害的武器,我爹也不会多看我一眼,有什么用呢。”" 宫紫商十分惆怅,虽然她长这么大了,但其实,骨子里还是那个,期盼父亲喜爱的小女孩罢了。 人年少不得之物,终将困其一生。 含娇:" “紫商姐,你应该要试着放下对你父亲的这份执着了,就如同你父亲对重振商宫的执念一样,你们,其实在某些方面,很像。”" 宫紫商:" “是这样吗?可是他是我父亲啊,我如何能放下呢,我就只是想要,听他跟我说一句,你做的很好。可是怎么就这么难呢?”" 对宫紫商来说,内心最渴望的,就是证明自己,让父亲对她淡去一些男女之别的偏见。 含娇:" “除非紫商姐姐研究出最厉害的武器,用实力碾压他,叫他不得不对你刮目相看,否则的话,他是不会轻易承认你的优秀的,男人有时候,大都如此。”" 男人如若平庸,继承商宫顶多会被人说一句适合守宫,而女人,他们只会说她是个女人,果然就应该在后院相夫教子,柔顺一生。 云之羽46 宫紫商:" “所以啊我还不如对金繁好,至少他对我,是真心实意的好。”" 宫紫商想起了金繁,瞬间陷入到美好的回忆里,一时间满脸陶醉,含娇无语又无奈。 含娇:" “……呃,这个,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对你呃,好吧,你开心就好。”" 在宫紫商眼里,金繁是自带高强度离谱滤镜的,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总归,在这件事上,她是能心想事成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含娇才离开。 离开前,看向一侧隐蔽处。 叹口气,如果宫紫商开滤镜的对象是他,那她的生活,一定会更有趣,可惜了,都是一根筋。 另一边,上官浅去找了云为衫,想要让她帮她偷出金繁身上的另外半本医案。 二人交锋,看似上官浅以等级压了云为衫一头,实则,云为衫可不是个会任人指使的。 最终上官浅拿到了半本医案,只不过,这才是这场血脉疑云的高潮。 上官浅凭借着这半本医案,成功在宫尚角这里有了接近他的机会。 而云为衫因为偷走医案一事,被金繁盯上,暂时囚禁了起来。 后山,宫子羽顺利过了第一关试炼,得到了雪重子和雪公子的认可,教了他拂雪三式。 角宫。 宫尚角和宫远徵刚出来,就看到了含娇。 含娇:" “哥哥,你们不再考虑一下了吗?”" 这一去,就要做好准备,这一败是必然,宫子羽确实是亲生, 宫尚角:" “不用了,这件事,我意已决,无论如何,宫门血脉,不容混淆。”" 含娇:" “那好吧,反正我是不信雾姬夫人会轻易站在我们这一边的,毕竟,宫子羽是她亲自看着长大的,他们之间的母子情分可并不比亲生母子少,无论如何,哥哥做好心理准备,我总觉得这件事不可能那么简单。”" 宫尚角其实何尝不知道雾姬夫人对宫子羽的感情,可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宫门更重要。 他必须要确定宫子羽是否为宫门血脉,是就罢了,不是的话…… 议事厅。 长老们与宫子羽宫尚角和宫远徵都到了,含娇等在外面,见到雾姬夫人过来时,两人对视一眼,雾姬夫人别开了眼,走进议事厅。 片刻后,侍卫们接到命令去查找医案,发现少了的那本,正是与兰夫人同姓的泠夫人的医案。 宫尚角不仅没能证实宫子羽的血脉有异,还被扣上了个拿流言蜚语兴风作浪的名头。 从议事厅出来,宫尚角脸色十分难看,宫远徵愤怒至极。 含娇忙跟上,一起回了角宫。 进屋之前,宫尚角让含娇先回去。 很显然,他们要进去发泄怒火,怕一个忍不住吓到她。 含娇也知道这口气他们总得发出来才好,便坐在了门外。 宫尚角和宫远徵一进屋便忍不住了,宫尚角直接摔了东西,宫远徵拳头捏的死紧。 宫远徵:" “我竟然上了那个老女人的当,不能就这么放过她!我一定要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宫远徵恨恨道。 宫尚角:" “这一次,我们自己没有吃不了兜着走,就已经算万幸了。”" 分割线——— 含娇:" 我最好的朋友这两天要结婚,接下来几天请个假吧,大概需要四天左右的样子。" 云之羽47 被人家算计了,他们能全身而退,确实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事了。 宫远徵:" “难道就这么算了?”" 宫远徵非常的不甘心。 宫尚角:" “你还想怎么不算?输了,就是输了,没有十足把握,就别鲁莽行事,更别轻信他人。”" 从这次事件里,宫尚角再一次领悟了这个道理。 宫远徵:" “我咽不下这口气!”" 宫尚角:" “今天就是把涂了毒的刀子,你也得给我咽下去!”" 宫尚角的怒吼声吓了宫远徵一跳,此时他才发现,哥哥似乎有哪里不对。 宫远徵:" “哥?你怎么了?”" 宫尚角:" “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宫远徵:" “是不是,那本医案,让你想起了泠夫人,和朗弟弟。”" 宫尚角:" “你先下去!!!”" 含娇一听见里面宫尚角失控的怒吼声,就推门进去了。 看到宫远徵竟然在流泪,委屈的样子,惹人心疼。 拍了拍他的胳膊,含娇走向宫尚角。 门被带上了,屋子里的两个人一直没有说话。 他周身带着极度悲伤的难过,浸染的整个屋子里都好似浓稠的墨。 化不开的难过,引得含娇心头也不舒服。 轻轻靠近过去,无视他浑身试图想要对她竖起来的防备的刺,直接靠近过去。 挽起他的胳膊,小手一点一点地,扣紧他的手。 十指相扣的那一刻,她手心里的温度,通过他的手心,直直窜进了心底。 心底坚硬刺骨的寒冰,好似被热度融化了一角。 宫尚角低头侧脸垂眸,对上她满是心疼的眼神。 那一刻,在外无所不能,被人惧怕的宫尚角,只觉无尽委屈难过一起上涌。 难受的竟在她眼前落了泪。 含娇半起身站于他身前,轻且坚定地揽他入怀。 扑鼻的馥郁,和暖意包围了他。 这一刻这温暖和软香,为他织就了一个密不透风分外安全的爱巢,置身其中的他,分外安心。 他可以肆意在这里软弱,他可以展露自己内心的脆弱与难过。 在这里,他只是他,不是角宫之主,他只是他,是那个一无所有,失去一切,可怜又无助的他。 手里绣着小老虎的刺绣被珍重地握在手里,他能抓住的,仅仅只剩这一点留恋。 含娇抱紧他,宫尚角的脸埋进她的怀里,上半身依靠在她身上。 她轻轻拍着他的背,一直陪着他,陪到了深夜,不知不觉,他在她怀里呼吸均匀,睡着了。 他手里还攥着那老虎刺绣,含娇亦觉可惜,如若朗弟弟还活着,如今,也该有远徵那般大了。 揽着他轻轻躺下,等他睡熟了,含娇才起身离开。 她毕竟是女子,男女有别,她在里面待这么久已经够了,再待一晚,难免惹人心生异样。 刚出来,就看见宫远徵坐在外面,身边还坐了个人。 宫远徵一看见她就站了起来,下意识与身旁的上官浅拉开了一些距离,一副生怕被误会的样子。 宫远徵:" “哥哥怎么样了?”" 含娇:" “他睡着了,不要去打扰他了,你回去吧。上官浅姑娘,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分割线—— 含娇:" 这本看的人太少了,我写着写着就又想完结了" 云之羽48 含娇在角宫说话是非常有份量的,上官浅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和打听,已经确定了这位小姐不是表面光鲜。 所以她对她的态度,也是十分用心的好,只不过含娇一直未曾与她有过多亲昵行为,这一点让她感到挫败。 宫远徵:" “好,那我,先走了。你也早点休息。”" 宫远徵起身离开,上官浅见没什么机会去安慰宫尚角了,便也回去了。 含娇回房后不久,徴宫那边,宫远徵取出了一只盒子,打开,拿出了里面珍藏着的,一把短刀。 一只手伸过来放在了他的手上,轻轻放着。 宫远徵轻轻扭过头来,看着她,眼角又湿润了。 含娇伸手抱住他,宫远徵回抱。 夜凉如水,两个人抱在一起,好似,就没那般寂寞孤独,不被在乎了。 角宫只剩宫尚角一人,可徴宫,也是一样的啊。 他也是从小就失去了双亲,那么小的年纪,甚至可能连死亡是什么概念都还不清楚。 诺大的一个徴宫,一个大人都没了,宫尚角已经是少年,他却还只是个孩子。 命运让两个同样孤苦伶仃的人相遇,他们的遭遇相似,自此,二人相依为命,互相温暖照顾着彼此。 从他说他是他弟弟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跟随在他左右,不离不弃,交付一腔信任。 无论何时何地,何种情况,他都站在他这一边,毫无保留。 然而在宫尚角的心里,除了他以外,却还有一个,不可替代的存在。 那就是他的亲弟弟。 如果不是因为朗弟弟被无锋杀死,宫尚角也不会将这份爱意分给宫远徵。 在宫远徵的内心里,他也认为自己只是郎弟弟的替身。 然而,即使明知如此,他也愿意一直待在宫尚角身边。 因为从小到大,只有宫尚角对待他真心实意,愿意时时护着他,给他撑腰。 可宫远徵心里,最想要的,其实是哥哥对他独一无二的关怀与爱护。 他不希望与任何人分享,可他又明白,他永远也代替不了朗弟弟。 他非常的没有安全感,因此对于哥哥身边出现的一切人员,一开始他都是十分排斥的。 所以小时候含娇出现时,他才会各种针对她,折磨她。 其实就是想要赶走她,好独占哥哥的爱。 只是没想到,她长大后…… 会这么漂亮。 甚至于,现在感觉,她和自己抢哥哥时,自己心里更多的,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他还不明白,这种滋味,名为嫉妒。 他在嫉妒宫尚角,他想要含娇像对宫尚角那样对他。 少年慕艾,人之常情。 宫门久闭旧尘山谷,接触到的外界女子终究不多。 尤其宫远徵,还未成年,自小在宫门长大,乍然见到含娇这样的,即便他不懂太多情爱,亦是难免心生异样。 含娇的出现,填补的不只是宫尚角的人生缺口,还有宫远徵的。 宫门之中,就属两人失去的最多,也因此,得到什么,他们会更加容易铭记。 分割线—— 含娇:" 写完这篇想先完结了,其实这本我一直写的还算有感觉的,就是这本一直没得到推荐机会,这样搞得我写的没劲,越更越少了。" 云之羽49 所以含娇其实根本无需过多做什么,只需要在他们最脆弱的时候,陪伴一二。 他们,都太寂寞了。 十日之期一到,宫子羽便迫不及待前来,只是宫尚角又怎会毫无准备。 雾姬夫人身上的嫌疑很难被洗脱,相比较而言,就她嫌疑最大。 因此宫子羽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他自己的三域试炼还没通过,本就底气不足,三人皆是宫门这一辈最年轻一代,互相不服,彼此较劲。 此事便就此暂时揭过,而接下来的宫门,波云诡谲,暗潮汹涌。 上官浅和云为衫开始想办法往外传递消息了,只是宫门新娘不得出宫门,规矩摆在那,她们想出去,不是那么容易的。 在发现宫尚角这边行不通后,上官浅再一次去找了云为衫。 而云为衫因为选对了人,她那边的情况要比上官浅这边的好太多了。 两人一番你来我往,云为衫最后选择帮她一同传递消息,不是纯粹为了帮她,而是留着她还有用。 有她在,自己不至于太过受人瞩目。 而含娇呢,此时正在宫紫商那里,看她做桃花酥。 差点被她的举动给笑死,这宫紫商就是天生来搞笑的是吧,简直太有意思了。 金繁这是修了几世的福分呐! 这以后的日子,该多有趣啊! 宫紫商:" “诶~你帮我尝尝味道怎么样啊!”" 宫紫商说着就要过来扒拉她,她赶紧躲开,连连摇头。 含娇:" “嗯~~我不要!诶~试毒的来了!”" 听见有声音,含娇迅速攀上房顶。 宫紫商被她一甩,趁势倒地,花公子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厨房里一片狼藉,宫紫商脖颈间一片血红地躺在那里,看起来…… 真的很像是被人谋杀的现场。 含娇嘴角抽搐,这一刻她都有点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得了失心疯对她出手了。 这演的有点像啊! 一声倒抽气的声音自下传来,花公子显然被那一幕吓了一跳,目露震惊,小心翼翼用气音轻唤。 花公子:" “大小姐?”" 宫紫商:" “好难~~”" 宫紫商的“尸体”有了反应,花公子松了口气,还以为她被人杀了呢。 宫紫商:" “好难啊~~”" 花公子:" “夸我干什么?”" 宫紫商扶着灶台站了起来。 宫紫商:" “好难~”" 花公子:" “大小姐,你怎么又一个人在这忙活?你们商宫那边下人去哪儿了?完全没有把你当大小姐那么伺候,太无法无天了!说!要不要我去敲打敲打他们!”" 花公子啰啰嗦嗦,宫紫商在底下手舞足蹈,状似癫狂。 待他说完,她转身,一副吊儿郎当的力竭德性,带了两份痞气似的,用着顾里的语气。 宫紫商:" “你凭什么敲打呀!?你不过就是一个木匠,拿着这个~敲打敲打屋顶,看看哪里漏水吧!”" 要笑死了! 她怎么可以这么搞笑呢? 一颦一笑哦不,应该说是一举一动,皆笑料啊! 人才啊!笑材啊! 花公子:" “你这是做什么呢?这么大杀伤力!”" 宫紫商一把打开了蒸锅,表情狰狞了一下后恢复贱极。 云之羽50 两盘黑乎乎看不出原本模样的东西展现出来。 花公子趴过去细瞧,目露赞叹。 花公子:" “大小姐厉害啊!这是你新研究出来的暗器吧!”" 啊哈哈哈…… 房梁上的人紧紧捂住嘴巴肩膀猛烈颤抖,好在下边的花公子被那两盘黑漆漆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没有发现她。 而宫紫商,却是看着他无语道。 宫紫商:" “这是我为金繁做的点心~”" 花公子:" “金繁做错了什么啊?罪不至此吧!”" 宫紫商的表情哈哈哈哈,她能笑一年! 宫紫商:" “闭嘴!”" 宫紫商不想搭理他了,伸手拿了盘子。 花公子:" “诶大小姐啊!你多久没和我一起做研究了?做研究这种事呢~就需要持之以恒。不能被这些事物给分心!尤其是男人!要远离男人,否则,会遭遇不幸。”" 两个人在下面来来回回,走来走去,跟演话剧似的,最后停了下来。 宫紫商:" “那你为什么,靠我这么近!”" 花公子:" “哎我不算!”" 宫紫商:" “呵!你女扮男装?”" 花公子:" “我堂堂七尺男儿如假包换,休要侮辱他人啊!”" 宫紫商:" “对不起。”" 一本正经地道了歉,宫紫商又要去拿盘子。 小黑一把按住,怒其不争。 花公子:" “诶?你看你!这么急不可耐!女孩子,要温婉如山泉,矜持如磐石,你看你!这风吹杨柳骨头软的,让金繁怎么想你!”" 两个人揪着那盘黑漆漆的桃花酥,在那里转圈圈,不知道的,以为他们在推石磨磨豆腐。 宫紫商那表情! 含娇:" “噗~”" 实在没忍住,她真的忍不住! 太搞笑了!含娇捂住嘴,还在花公子一心在宫紫商身上。 宫紫商:" “你话语如刀,切割我心!”" 说着,呲牙咧嘴,悲痛欲绝,哽咽难言被她这一哭,小黑顿时心软,转移话题。 从怀中抽出一方手帕,伸过去给她擦脸。 花公子:" “你看你脸脏的,这花容月貌,都被乌云给遮盖。”" 诶呀不行了!这一对更好磕啊怎么办!金繁有什么好的!还是小黑更好玩啊! 这俩人简直天生一对啊! 怎么办!好难! 好难啊! 好难抉择! 她该站那一边呢! 宫紫商:" “小黑~你不光贴心~还很有眼光~”" 两个分外同频的男女,互相眨眼,默契十足。 宫紫商:" “哼哼~什么这么香啊?”" 宫紫商用力嗅了两下,疑惑道。 花公子:" “哼哼~你也很有眼光!这手帕!我用了腊梅浓汁,小火煮了一晚上,熏香无痕,哼~~沁人心脾~”" 说着,陶醉地闻了闻。 宫紫商表情一言难尽。 宫紫商:" “呃呵呵~你一个堂堂七尺臭男儿~用香手帕,你有问题。”" 花公子:" “谁?”" 宫紫商:" “你。”" 花公子:" “谁臭?”" 宫紫商:" “你臭。”" 花公子:" “谁有问题?”" 宫紫商:" “你有问题。”" 花公子:" “我虽然是个工匠,但我也注意身体卫生,洁身自好好吧!”" 宫紫商:" “行了我知道了,远离男人。”" 花公子:" “对。”" 宫紫商:" “否则,会遭遇不幸。”" 花公子:" “对。”" 云之羽51 下面,又开始了。 宫紫商斗鸡似的,虚晃一招夺门而出。 花公子:" “哎~~你别单听这一句啊!”" 就是啊!别单听这一句啊! 诶! 幸好,躲过试毒这一环节了。 这福气,还是让金繁去享受吧! 含娇悄摸摸地落地,在小黑转身的一刻,速度快成一阵风,从他怀里顺走了那方手帕。 她最喜欢腊梅的香味了,从他嘚瑟地讲完后,这方手帕,她就偷定了。 财不露白懂不懂啊! 回去后发现香手帕不见了的小黑…… 与此同时,云为衫和上官浅又在接头,准备送消息出去换取半月之蝇的解药。 而云为衫想到的出去的办法,就是通过抓人弱点,诱惑宫紫商,引诱她出去,通过她的口,达到让宫子羽带她出去的目的,堂而皇之地,让宫门执刃带她出去。 在这一点上,云为衫选择宫子羽,真的比上官浅选择宫尚角要方便许多。 本来如果没有含娇从中插手,上官浅的处境可能还能更好一些,如今嘛,却是可以说是举步维艰了。 今日是上元灯节,宫门外面,一派热闹喜庆。 到处都悬挂着各式各样漂亮的花灯,有动物的,花草的,建筑的,应有尽有。 这边云为衫在引诱宫紫商,另一边含娇回去后,先是去了宫尚角那里一趟,随后回了徴宫。 而后不久,一道极其隐匿的身影潜入后山。 雪重子和雪童子原本在喝茶看雪,没想到她会来,雪重子都没来得及躲起来,便被她堵在了雪里。 雪重子看着她,下意识地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劲,不想被她看到自己变小后的样子。 可含娇,却是两眼放光地看着他,这小少年版的雪重子,真是一点不输成年的他。 这气质,这仪态,简直就是她梦中的小孩哥本哥。 雪重子:" “我……你是谁?可知后山重地,闲人勿进。”" 雪重子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含娇却是打断了他。 含娇:" “别说了,快收拾收拾,我带你们出去逛花灯。”" 被她熟稔的语气和态度弄得神色说不出的复杂,雪重子一时愣住,雪童子此时冒头,好奇问。 雪公子:" “什么?逛花灯?可是,雪宫族人不得擅自出后山。”" 她当然知道,不然也不会偷悄悄来了。 含娇:" “跟我走,不会被发现的。”" 她不好把两人都带出去堂而皇之地玩,但是偶尔一次带出去玩一玩,肯定是没问题的。 就算被发现了也没事,她在长老们那里,是属于拥有特权阶级的特殊身份。 长老们对她的容忍程度,可比对宫二宫三他们高多了。 毕竟,无论何时,还是实力为尊的。 她就是宫门的隐藏大杀器。 要是真正正经的人,可能还能严词拒绝她,但是,雪重子和雪童子,两个人别看平日里比谁都正经,实际上,还是两个没接触过外面的孩子呢。 两个宅男不是不想出门,是没机会出去。 如果可以,他们也是十分喜欢到处走走看看玩一玩的。 云之羽52 尤其是在这没有电子产品娱乐的时代,他们宅在家里,是真的无聊。 含娇也是想到这一点,知道现在宫门各处还算安全,上官浅进不了后山,云为衫也出去了,雾姬夫人身陷被怀疑风波里,正在想办法自证。 这个时候出去,不会有人发现的。 因此,等宫子羽他们从密道出去后,含娇便带着两个雪孩一块也潜出去了,只不过宫子羽粗心被侍卫看见了,而她足够小心,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没人知道他们也出去了。 如果能和宫紫商一起,那肯定更好玩,诶,有点想她。 另一边,徴宫。 凤儿般含娇穿好红色绣金纹的新衣裳,往额上贴了朵花钿,施施然从屋里出来时,给等她出来的宫远徵整个惊艳住了。 直到被她拍了两下胳膊,才回过神来。 回过神来后的第一反应,便是两颊一片烧红,烫的他眼神不知该往哪儿放才好。 含娇:" “宫远徵,我的花灯呢?”" 宫远徵:" “哦…哦在这~”" 他忙将背在身后的灯提过来,举到她面前。 宫远徵:" “喏~你说的,凤鸟花灯,我亲手做的,喜欢吗?”" 一只栩栩如生的凤鸟,不是五彩大公鸡灯,是真的凤凰花灯,长长的尾羽做了修饰,用真羽毛做成的,走动间随风向后飘荡,看起来就像是华丽的凤凰尾羽。 原以为也就是差不多的样子,没想到宫远徵还能有这手艺,含娇被惊艳到了。 含娇:" “哇~~~好漂亮的凤鸟,宫远徵你好厉害呀!”" 被她夸赞,宫远徵眉梢眼角都是飘飘然,跟吃了一朵出云重莲似的,感觉自己还能再给她做十七八个。 含娇:" “你真厉害,若是哪天宫门待腻了,你出去做个花灯铺老板,你做的花灯,也一定是最受欢迎的。”" 宫远徵:" “噗~”" 宫远徵被她逗笑了,十分受用她的赞美,两人在花灯灯晕的照耀中,相视而笑。 诺大的徴宫,药香飘飘荡荡,两个年轻的少年少女,在夜色微凉中,提灯小跑,追逐嬉戏,互相打闹。 暗处的侍卫,看在眼中,也若有似无地感叹两声。 徴宫的主人有了新娘,只是多了一个人而已,终于不似往年那般寂寥了。 两人玩闹一阵,一起去找角宫找宫尚角,却听闻他正与上官浅在一起吃晚饭。 听闻此消息,两人都有些失落,不过宫远徵有凤儿,他并没有一个人。 最后两人也回去,在徴宫吃起自己的,只是还没吃几口,宫远徵突然怔住。 看着那盅药膳里的一味药材,想到了什么,嘴里念念有词。 宫远徵:" “石豆兰,地柏芝,钩石斛,光裸星虫,独叶岩珠……再加上……棕心的山栀,发芽的炙甘草,内有冬虫的琥珀……只要另外,再找到朱砂和硝石……剧毒,这是剧毒!”" 等凤儿反应过来时,面前已经无人。 宫远徵往角宫飞奔而去,凤儿立刻回屋,片刻后,一身紫衣的含娇从徴宫屋顶匆匆略过,回到角宫。 云之羽53 在宫尚角下意识掷出那枚碎瓷时,迅速出手,一刀将那枚碎瓷挡住。 而后转身看向宫远徵,看他没被波及,才放下心来。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宫远徵和宫尚角反应过来后怕之时,含娇已经检查了一遍宫远徵周身。 确认没有漏网之瓷,才拉着他进了亭中。 上官浅早被这一幕惊呆,在看到这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含娇小姐刚才出手瞬间,截住宫尚角的一击不说,还轻松化解,丝毫未被反震,简直…… 她的武功,在宫尚角之上!!! 一身汗毛竖起,一层冷汗浸透了里衫。 宫门,果然卧虎藏龙。 若不是今天,她恐怕到最后都好不会察觉到,角宫还隐藏着这样一个高手。 不过,这个消息,倒是又足够可以为她换一份解药了。 只是,日后她必得更加小心谨慎。 可这般,她未免也太过受到掣肘。 早知道……还不如…… 她的视线游移到别处,现在说什么都迟了,若是一开始…… 那云为衫就绝对没有机会了,只是一步错,步步错。 她需得好生重新谋划自己日后的出路才是。 而宫尚角,此时却是后怕不已。 直到含娇拍了拍他的背,他才逐渐缓过来。 看向含娇,对上小姑娘安抚的眼神,顿觉心安。 幸好,幸好有她在。 不然,他就要食言了。 曾经亲口许诺过的,要保护他,若他自己成了那个伤他之人,自己必会愧疚难当,自责难眠。 看着宫尚角难过后怕,含娇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抚一番后,叫人重新摆了宴。 这种时候,只有来顿热乎乎暖融融的锅子,才能安抚他们的心。 锅子里的水一经煮开,那水里放着的各式调味料霸道的味道便散开了去。 一边勾动馋虫,一边热气氤氲,热辣人心,驱散寒意。 宫远徵:" “这便是之前你让我寻的各式调味料制成的?”" 之前含娇在宫远徵那里寻摸几味药材和能用作药材的调味品,捣鼓了好些时日,他还以为她搞砸了,没想到竟是已经做成了。 含娇:" “是啊,怎么样?是不是很霸道!”" 她特意做出来等着这样的场合好好热闹红火一顿的,这种氛围才能吃的更开心。 眼前两大美男相伴,她光是看着便食指大动,此时天气寒冷,冬夜里吃上一顿这样的锅子,饭后还不用她收拾残局,简直人间极乐。 宫远徵:" “嗯,确实,这样的味道,实在独特,令人胃口大开。”" 宫尚角:" “这种锅子,若是做成食肆,必定客似云来。”" 同样是九年制义务教育,为何有的人脑子一动不动,有的人天马行空,而有的人,却总能找到最适合人类发展的核心要素。 含娇:" “哥哥果然聪明,这种调味料的秘方只要牢牢抓在手里,那同样的食肆酒楼,便可如雨后春笋般,在各地冒头开花,保管生意红火!”" 宫尚角这些年在外为宫门创收,光是财富积累就已经空前绝后,他的吸财头脑可见一斑。 云之羽54 此时听含娇这般说着,却是顿感眼前一亮。 如果这般发展起来,那他的消息网,便可以隐匿起来,更加叫人防不胜防。 宫尚角:" “雨后春笋,遍地开花……若是别的生意……”" 含娇:" “什么生意都是通用的,医馆,救济堂,成衣铺,食肆酒肆,镖局,酒楼客栈,甚至于一些三教九流混迹之处,青楼画舫,皆可做成一个东家。”" 说到青楼画舫,含娇语气故意放慢一些,表面娇羞,实则看宫尚角与宫远徵的表情,就觉有趣。 而早在方才便已识趣离场的上官浅,此时站在远处,看向这边亭中三人有说有笑。 宫尚角的表情自然又放松,一点不似在她面前时,不苟言笑,严肃认真的不好亲近。 她发现自己想要通过温情体贴和陪伴深情人设走近他的心,太难了。 已经有一个人将她能做的全部做过了,她再用同样的方法,势必无法再起到作用,难怪宫尚角对自己始终不冷不热。 视线不敢在几人身上多停,收回视线,上官浅看向夜色,神色凝重。 这一次,她拿的,明显是地狱副本。 要想有所收获,恐怕要兵行险招了。 含娇收回余光,给宫远徵夹了一块烫好的肉片,宫远徵略带羞赧,却十分受用。 但是当含娇转身又给宫尚角夹了一片萝卜,心情顿时有些微妙。 不过他手指腹因为做花灯划了几道红痕,含娇早早注意到,接下来的一顿锅子,她细心照顾着的举动,叫他心底暖融融的。 这边三人慢慢涮锅子,也是刚吃完,就有侍卫来报,说是宫子羽带着云为衫出宫门了。 这下三人没了继续下去的心思,宫尚角和宫远徵立即整装待发,准备去堵宫子羽,等他回来当庭对峙。 含娇则留守角宫,实则是心思飘到外面了。 另一边的灯会,又是另一派繁华热闹。 雪公子:" “快看,这是什么?”" 雪公子:" “还有这个!我从未见过!”" 两双同样灼灼潋滟的眸子望过来,含娇顿觉想要赋诗一首。 路人甲:" “诶呦这位姑娘,公子,小公子,今日上元灯节,三位手中怎能没有灯盏!快来看看,这是莲花灯,这是荷花灯,这是牡丹花灯,这是月季花灯,这是……”" 一溜烟的热情介绍,雪重子和雪童子眼睛眨都不眨一下,被新奇到了。 含娇:" “喜欢哪个就拿,我今日带足了银钱。”" 雪公子:" “那我可以拿两个吗?”" 雪重子:" “我也要两个!”" 含娇:" “可以!”" 他们可能这辈子都出来不了几回,总算出来了,她哪里有不让他们玩个痛快之理。 今日本就是带他们出来玩的,不玩痛快了不让回去。 于是这一条街下来,三个人手上拎着的花灯从花灯到老虎灯兔子灯龙灯萤火虫灯绣花灯。 到红绳花绳风筝绳,皮影糖人簪子捏面人糖葫芦。 枣泥糕,桂花糖,龙须雪花糕,金沙馅汤圆。 正如云为衫虽说的,弦管千家沸此宵,花灯十里正迢迢。 云之羽55 缛彩遥分地,繁光远缀天,接汉疑星落,依楼似月悬。 别有千金笑,来映九枝前。 火树银花,流光溢彩。 繁华热闹的街市上,角落里三个人凑在一起吃汤圆。 你一颗我一颗他一颗,三个人吃了一碗,雪重子还想要,但是想到后面还有更多好吃的,便忍住了没再要。 雪童子显然和他一个想法,含娇看他俩这样,真是都要同情这俩人了。 桂花糖糕给两人一人一块,三个人拿了一堆东西,从头逛到尾。 在那里猜灯谜的时候,一不小心…… 看见了宫子羽和云为衫。 幸好含娇反应快,宫子羽和云为衫又沉浸在猜谜的氛围里,不然双方必定是要撞上的。 含娇:" “好了别紧张了,这么热闹的街,总不能再碰上第二回了,那边有表演,咱们快去看!”" 雪公子:" “哪里哪里?哇!那个人怎么那么高?”" 含娇:" “呵呵呵那是踩高跷,你看他脚下!”" 雪重子:" “他们的轻功十分了得啊!”" 含娇:" “这不叫轻功,这是杂技杂耍!很精彩的!”" 三个人挤挤攘攘跟着就跑去看人家表演了,街市一派热闹喧嚣,雪重子和雪童子从小到大从未这么快乐过。 宫子羽放空炮,含娇却带他们出来看到了他们一直想象不到的。 今天,真的是人生中最特别的一天。 如果可以,他们都不想忘记。 如果可以,他不愿意忘记。 云为衫那边,一招调虎离山支开宫子羽,成功与寒鸦肆在万花楼中接了头。 那边一番紧张局面暂且不表,这边含娇带着两人看完了表演,她给他们俩的银钱,被两人用来打赏,两人新奇不已。 一连看了两三场表演,出来后意犹未尽地,又吃了好些东西,每样都尝了味道,喜欢的她都默默记在心里。 等她看时间差不多,将两人送回去时,三人手上拿的东西,已经快要拿不下了。 其实不应该带回去的,不过,这是纪念品,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他们还是带了回去。 待两人回到雪宫,当天夜里就开始拉肚子,可能是平日里极养生的两个人,骤然间往肚子里收拾了一堆又杂又不算特别干净的东西。 或生冷或油腻的,骤冷骤热,吃的太多太杂,当时吃的时候没事,满足了口腹之欲,回来后安静下来,肚腹便开始闹脾气。 不过再怎么难受,两人都不悔此行。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两个人的话题,多了很多花灯节上的事情。 于他们冰霜雪色的一片白中,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边的事情或许雪长老后面是察觉了的,不过既然他们没被发现,他也不会多作责问,毕竟,他也怜惜他们久居后山,不能出去。 那些都是后话,花灯节当晚,可谓是几方热闹一朝出。 牛鬼蛇神皆趁着这个机会搞事情。 雾姬夫人遇袭,上官浅倒霉地遇上了花公子,被打伤后虽侥幸逃脱,但花长老从花公子那里得了消息,立刻派人查受伤的宫门女眷。 云之羽56 而上官浅虽然已经极力掩饰,但最终还是百密一疏,没能逃脱宫尚角的搜查,被直接抓入地牢上刑。 不过宫门也都不是傻子,虽然上官浅被抓,且形迹可疑,但结合种种疑点,宫尚角并不认为她会是无名。 反而更加怀疑雾姬夫人,毕竟,这有些太过巧合了,雾姬夫人受伤,更像是在将她自己摘出去。 而后经过长老们的审问,宫子羽因私自带新娘出宫门一事,被罚关禁闭。 宫尚角因上官浅一事,也被扣了个疏忽警惕的罪名,没一个得了好的。 不过最惨的还得是上官浅。 宫门对待外来刺客的刑罚可不是闹着玩的,光是鞭刑和夹棍就已经相当难熬,更别说接下来,还有蝉剃和面具等刑法,最可怕的是,宫远徵的毒酒。 而这一次,没了宫尚角的那一点怜惜打底,上官浅虽然经过一番真真假假,最终将她孤山派遗孤的身份亮明。 但罪是没少受,且宫门中几位长老对她的身份早已门清,大家不过以静制动,看着她们蹦哒罢了。 事后,待雾姬夫人醒来,含娇跟着宫尚角前去探望。 看着雾姬夫人,含娇神色复杂,她终究还是做错事了,错信了人。 如果雾姬夫人一直做雾姬夫人,宫子羽会把她当成母亲一样尊重孝顺,她的余生都将平稳和顺。 宫鸿羽当初明知她的身份,还是留下她,本就是抱有一份善意。 可谁又能想的,她终究,还是走上了不归路。 雾姬夫人与上官浅各执一词,宫子羽与宫尚角各自看法不同,最终此事只能暂且作罢。 上官浅因为孤山派遗孤的身份,因着当年孤山派老掌门侠肝义胆行侠仗义,是还是江湖上少有的一直力挺宫门的帮派。 所以暂且不论她无锋刺客的身份,光是这个身份,就让她在宫门得到了一些优待。 对上官浅而言,算是难得的一个好消息了。 不过遑论她是什么身份,境遇如何,都改变不了什么了。 接下来宫子羽和云为衫一起进入了后山进行第二域试炼。 在此之前云为衫特意来了一趟角宫,给上官浅送解药,即使宫远徵半道截下她的锦盒和人参,但解药并不在这两样东西里面,所以上官浅还是拿到了解药。 含娇看在眼里,也只当作没看见。 而与此同时,羽宫和角宫,都在查一件事。 关于贾管事的事,贾管事的儿子患病濒死被宫门大夫诊治起死回生后变得力大无穷,这桩怪事若不是有心去查,一般没几个人会注意到。 可一旦注意到了,便会察觉此事疑窦重重。 如果宫尚角和宫远徵更加大胆一点,恐怕就能直接猜出贾管事的儿子到底是怎么治好了病,还变得力大无穷的了。 但也不怪他们不敢想,主要正常人谁会想到,有些人能那么大方,拿着别人的心血,去收买人心呢。 哪怕是换成百草萃,他们都不至于不敢大胆猜。 那可是出云重莲啊! 得多大的心呐! 云之羽57 含娇也觉得无语,要是让远徵知道宫唤羽拿他的出云重莲去做人情收买人心,估计能被气到自闭。 一想到宫远徵那个气呼呼的表情,含娇就忍不住想笑。 小疯批凶起来有点帅,平时是真的有点奶,奶呼呼的,很像到处寻摸哥哥味道的奶萌小狗。 他小时候一定更奶更可爱,治愈又暖心。 宫远徵:" “你笑什么?”" 被她若有似无的关注着,宫远徵怎么会看不到,此时耳根通红,没好气地问她。 含娇:" “噗~~哈哈哈……”" 宫远徵那副表情,谁懂啊哈哈哈! 宫远徵:" “你!你!你干嘛笑我?我很好笑吗?哥~娇娇她,太过分了!”" 宫远徵莫名其妙被笑话,自己一头雾水,被笑的脸和脖子都开始发热了,偏那笑的花枝乱颤的女人一点不自觉。 含娇:" “呵呵哈哈哈……哈哈……”" 皎如秋月,纯美动人的绝艳女子,放肆开怀时两颊笑涡,室内因她生晕,满室霞光荡漾。 宫远徵看呆了,此时也顾不上告状了,就那么直愣愣看着她,越看,身上越热,呼吸越重。 不怪他顶不住,就连宫尚角,此时也不比他好几分。 宫尚角的耳根子已经烧红,表面一本正经,实则手握着的杯子都已经快变形了。 待她笑够了扭头,眉目含水带雾,回眸抬眼,百媚丛生。 宫尚角是落荒而逃的。 看着他的背影,含娇唇角笑意加深。 看他那副纯情的样子,真是年纪是比远徵大些,可于感情一事,他和远徵,半斤八两。 宫远徵回了徴宫,凤儿般含娇凑了过去,他在那里配药,她就凑过去问东问西。 他对她,向来是比对别人多一份耐心的,基本上是有问必答,言传身教之下,含娇从他这里学了很多制毒解毒之法,受益匪浅。 两人腻在药房里,含娇俨然有偷师之意,宫远徵却并不避讳于她。 夜里,金繁前来查找两年前宫门大夫出诊记录,发现两年前并没有大夫出山谷出诊的记录。 含娇没有多留,和宫远徵一起用了晚膳散了一会步,便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她又去找宫紫商了,回来时便被宫远徵堵在了门口。 宫远徵:" “你怎么又去找宫紫商了?”" 含娇白他一眼,没好气道。 含娇:" “怎么说话呢?宫紫商是你姐姐。”" 宫远徵抱臂,微抿了下嘴,不高兴哼道。 宫远徵:" “哼~可是她和宫子羽穿一条裤子。”" 含娇伸手轻轻敲了他脑门一下。 含娇:" “怎么说话呢?紫商姐姐是姐姐,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 宫远徵:" “………”" 两三句他就不开口了,只看着她,含娇伸手捏了把这家伙的脸,赞叹这青葱水嫩,清爽干净的少年郎,果然招人。 宫尚角去后山了,含娇默默回了角宫守着。 等他回来,含娇就去了后山看雪重子和雪公子了。 上官浅与雾姬夫人用金龙胆草再次碰了面,互相试探后,挑明了彼此的目的。 七月流火,无量功德。 云之羽58 而她们并不知道,彼此的动静,都被人看在眼里。 说实话,含娇多少觉得有些无趣了。 一群刺客,成天脸上带着欠揍的表情。 也就寒鸦肆带出来的云为衫还算谦逊,知道自己做的事不好,就不摆出一副自己在做伟光正事业的样子,不叫人讨厌。 不像上官浅和她的寒鸦,以及紫衣几人,一个个的,成天一副高深莫测,自己最厉害的表情。 看着就叫人感觉,用宫远徵的话来说就是,脑门上写满了无锋两个字。 相比较而言,雪宫的两个冰雪宅男,是真真的好玩。 雪花飞絮,含娇一招一式皆为刀势,雪重子和雪童子在旁看的目不转睛。 不一会,两人便跟在她身后一起,三人在雪中练习刀法。 雪长老过来时看到,虽早早看过含娇的学习成果,但此时看到亦不免感到心惊。 这个小姑娘的武学造诣,在这江湖上,他敢说已经是顶尖无敌的存在。 幸好,真是幸好啊! 幸好当年尚角将她带了回来,不然的话,此时有他这种心态的人,就会是无锋之人了。 宫门。 云为衫从后山回来了,宫子羽的第二域试炼通过了。 宫远徵有些不高兴,可宫尚角却没多大反应。 他只是多少有些小惊讶,对宫子羽有了几分刮目相看。 原本在自己眼里的废物纨绔,一下子竟然能做到他们都认为他做不到的事情,确实叫人惊讶。 角宫这边继续派人监视雾姬夫人,但可想而知,根本不会有太多发现。 正常人谁能想到,雾姬夫人经常去的祠堂会有问题呢。 她堂而皇之地前去,光明正大地在大家眼皮子底下,和背后黑手接触。 就连含娇,也得赞一句,会藏。 含娇在雪宫待了一晚,第二天回来时,就正好碰上宫尚角叫人给她做好的新衣。 一溜排开共四个款式,每种款式都有两种颜色,共八套衣服,配着相应的鞋子,绣工精致华美,一看就知道从布料到做工都价值不菲。 都是按照她的身量尺寸做的,她都不用试就知道很合身,她直奔首饰匣子而去。 丫鬟:" “小姐,这匣子首饰都是角公子特意命人为您做的,各式上等材料的发饰耳饰颈饰手饰和带饰,对了还有一对臂钏,您看~”" 含娇放眼望去,打开的一层一层的首饰匣子里,每一格都放着不同的首饰,最吸睛的就是那副臂钏,金色的环状首饰,上面镶嵌了各色宝石,造型精巧,虽有几分黄金俗气,却尽显雍容富贵。 她此时年纪还小,按说戴这个多少有些压年纪,但她觉得,她戴上绝对合适。 果然,她一套清凉打扮装饰下来,帮她换衣裳的丫鬟芸儿眼睛都看直了。 “咕嘟” 咽口水声有点过于明显了。 含娇掩唇轻笑,紧接着便是连续三声咽口水的声音。 芸儿今年已经过了婚配的年纪,说起来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可她是看谁都不入眼。 每天就是看着自家小姐的时候,会觉得心情好到不行。 云之羽59 每每这种时候,她就总在想,要是能和小姐永远在一起,就好了。 这样的美人儿,就算是一辈子干看着也好啊! 含娇还没察觉到芸儿已经快要被她美弯了,照了铜镜发现不甚清晰后,便直接披上厚厚的御寒披风出了门。 几步来到宫尚角的房间,看他端坐在那似乎没什么事,便兴致勃勃的在他面前脱了披风。 含娇:" “哥哥!哥哥你看看我这样好看吗?”" 披风一脱,宫尚角的视线骤然凝滞,唇线默默抿起,与芸儿别无二致的反应,甚至咽口水的声音更大一些。 毕竟喉结滑动的动静,有点难以掩饰。 含娇:" “哥哥!哥哥?你有没有在认真看啊!好不好看你快说呀~”" 一身异域风服饰,清凉露胳膊露腿就算了,还露了一截小腰。 她的手臂上戴着的臂钏,是他为她特意留下的,想着以她的容貌身形都能驾驭的了。 可没想到…… 没想到竟然会这么……这么……欲艳绝丽。 寒凉的暖光中,他突然回神,立刻起身去将窗户关好。 只是关到一半突然身体一僵。 他关窗户干嘛! 不应该先把披风给她盖住吗? 真是昏了头了。 一扭头,小姑娘就在他身后,他被吓了一跳,却在视线触及到那不经意间便已显露出来的沟壑时,瞬间手脚无措,不知该往哪儿放才好。 偏这丫头把他挡在这里,一双眼睛紧紧盯视着他,看的他鼻尖额头都渗出了汗。 馥郁芬芳的幽香将他淹没了,他周身开始有热雾蒸腾。 热,浑身都好好似被加了什么药似的,很热! 含娇:" “哥哥~到底好不好看嘛~你怎么不说话?是不好看吗?我是不是有点胖呀?”" 她吃的太好了,感觉这身上的骨骼被肉十分均匀地包裹了,却并不显肥意。 这身材,凹凸玲珑,该发育的地方一点不含糊,该纤细的地方被浅浅包裹了一层软肉,看起来盈盈一握,但握在手里却触感一片滑腻柔软。 是既饱人眼福,又饱人体福。 宫尚角呼吸越来越快,伸手,想要去推她,可手搭在她胳膊上时,入手一片温腻,这触感,直接令他喉头发紧。 宫尚角:" “娇儿~你先…先让让”" 含娇:" “哥哥你脸好红啊~”" 含娇半趴在他身上,看着他的脸,在他身上嗅闻几下,呢喃道。 含娇:" “哥哥身上好香呀~”" 被那双眼睛看的整个人都发了软,宫尚角此时额头上有汗珠凝成了水珠滑落。 见状,含娇一踮脚,伸出粉嫩小舌轻轻舔过,将那滴晶莹汗珠卷入口中。 宫尚角脑子里那根弦直接崩断了,含娇还在不知死活地作死。 她轻抿了抿嘴,似在细细品味,少顷微微皱眉。 含娇:" “哥哥咸咸唔”" 话音未落,唇珠被带有薄茧的指腹按住了。 四目相对,谁都没再开口讲话。 就在两人越靠越近越靠越近时,突然门被敲响了。 上官浅进来时,含娇披着斗篷站在一旁,宫尚角耳根的烧红还未退下,只是他已经一本正经地坐在了案几一侧端着茶轻抿起来。 云之羽60 但如果此时有人去撩他的衣摆,必会发现,他袖摆下,手里紧握的那支步摇。 夜里。 含娇去了徴宫找远徵,却发现他去了羽宫,见他行事小心便也放缓呼吸跟了上去。 云为衫在熏香里放的东西,迷倒了守卫的侍卫。 只是很久叫含娇意外的是,云为衫要见的人,竟然是月公子。 哦对了,现在该叫他月长老了。 宫远徵与金繁动了手,含娇站在树枝上静静观战。 她有服用百草萃,根本不惧那熏香之毒。 而金繁,他也是有资格领取百草萃的。 只是大家都不知道罢了,远徵一再对金繁的身份存疑,这次更甚。 两个人交手并未到下死手的地步,含娇没有插手,只是远徵受伤那一刻,她抿了抿唇。 待到远徵发射了信号弹,含娇旋身而下,直奔金繁。 金繁本就受了远徵的暗器伤害,虽然因为有百草萃对他暗器上的毒素起到作用令他未曾中毒,但小伤口也是伤口。 不过金繁不愧是传说中的红玉侍卫,竟能硬接含娇一击。 她击退金繁后便欲带远徵离开,却被同时听到信号弹惊动的宫子羽云为衫等人拦住。 宫远徵:" “娇娇!云为衫和月长老勾结唔唔!”" 宫远徵被拼命扑上来的金繁捂住了嘴,金繁担心影响宫子羽的三域试炼,下意识就想先封住知情人士的嘴。 含娇:" “金繁,放开他。”" 金繁:" “含娇小姐,冒犯了,只是事关执刃”" 金繁在故意混淆视听,意图牵制她的注意力,好方便,云为衫的出手。 无视掉宫远徵瞪大眼睛给她的提示,含娇没有给他多余的眼神,只是静静地等待,身后人的靠近。 转身迅速出手,与云为衫过招,她没有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毕竟,云为衫是无锋之人。 所以两人你来我往,打的不可开交,却还是在最后关头,她露出破绽,被云为衫顺利点了穴。 月长老下意识动了脚步,含娇的角度,恰到好处地看了他一眼。 他的脚步顿住。 含娇和宫远徵一起,被关进了柜子里面藏了起来。 宫远徵被点穴之前嗷的那一嗓子,含娇耳膜险些被他震飞。 此时两个人看着彼此,大眼瞪小眼。 外面,门被推开。 宫尚角:" “远徵人呢?”" 宫子羽:" “角公子~不是跟远徵弟弟一向形影不离吗?怎么来我羽宫找人,这也太奇怪了吧。”" 宫尚角:" “我听到了远徵的响箭声,他一定是遇见了危险。响箭的位置,就在这。”" 宫子羽:" “是吗?那你看看,这里有吗?”" 双方气氛凝滞,柜子里的两个人也在用眼神交流。 宫远徵:" 哥哥!哥哥我们在这儿!" 含娇:" 别喊了,你喊破喉咙也没用。" 宫远徵:" ……" 小狗含着两泡泪,祈求地看着她,可爱起来能把人可爱死。 含娇:" 乖乖等着吧,哥哥一定会发现我们的。" 宫远徵:" 你怎么这么确定?" 含娇翻了个白眼。 含娇:" 你是被点了穴,鼻子也失灵了?" 宫远徵:" 啊!你是说!" 宫远徵蓦地轻轻耸了耸鼻子,扑鼻而来的馥郁芬芳令他眯起了眼睛,他很喜欢的,来自于娇娇的味道。 云之羽61 含娇:" 是的,小傻瓜。" 含娇看小孩似的眼神,宫远徵不高兴却也只能用眼神表达不满。 外面。 宫尚角:" “月长老怎么在这?”" 月公子:" “执刃大人练习斩月三式的时候有些疑惑之处,便派人问我,我觉得说不清楚,于是我就直接过来了。”" 理由很完美,宫尚角找不出错处,只是。 金繁受伤的地方即使被藏了起来,但宫尚角的嗅觉,可是很灵敏的,尤其是对血腥味。 当宫尚角的视线,瞟向那个没上锁的柜子时,宫子羽开了口。 宫子羽:" “如果响箭,真的代表远徵弟弟遇到了危险,我建议你赶紧出去继续找,如果有需要,我可以让羽宫的守卫一起帮忙。哦~刚刚我听见外面的下人一阵一阵的惨叫,是不是我的下人,都受了伤?也不知道被谁打的。”" 宫尚角被他转移了注意力,还被他引到了旁的角度。 于是宫尚角在再一次仔细观察了几人后,正准备转身时,却闻到了一股…… 掺杂在血腥味中的那一缕,令他无比熟悉的味道!! 就在今天白天,他还曾近距离大口呼吸过那充满馥郁的芬芳。 柜门被打开的那一刻,宫远徵眼睁睁看着与他挤与一处的含娇身体倒了出去。 幸而被哥哥一把抱住,伸手将她抱出,发现她不能动时,看向远徵,发现是一样的不能动。 宫尚角:" “立刻解开穴道!我数到三,如果他们还是这样,我保证,天亮之前,羽宫不会再有一片完整的砖瓦。一……二……”" 月公子:" “云姑娘。”" 月长老示意着,云为衫这才动身,过来为两人解开了穴道。 只是也就是这一解,被宫尚角看出了端倪。 宫尚角:" “站住。”" 宫尚角:" “云为衫,你刚才使用的,是清风派的清风问叶手。清风派早在归顺无锋之时,就已经交出了所有的武功心法。你果然是无锋之人。”" 宫尚角紧了紧怀中的含娇,轻轻将她放下。 宫尚角:" “远徵弟弟,还可以吗?”" 宫远徵兴奋的颤抖。 宫远徵:" “好久没这么兴奋过了。”" 宫尚角:" “知道分寸吗?”" 宫远徵:" “哥哥尽管吩咐。”" 小狗变成了小狼崽子,有点小变态内味儿了,不过,他是有牵引绳的那种。 宫尚角:" “捉拿云为衫。如果有人敢阻挡,除了宫子羽,其他的人,原地斩杀。”" 语毕,宫尚角立刻动手,宫子羽迎面而上。 宫远徵被金繁拦住纠缠,含娇直接插入,与云为衫缠斗于一处。 三对三,月长老不敢插手,于一旁观战。 双方动起手来,从屋内打到屋外,含娇适时地露出位置,任由刚将宫子羽逼退的宫尚角反手一掌击伤云为衫。 她顺势去与宫子羽缠斗,宫尚角欲捉拿云为衫之时,月长老及时为她拦下。 宫子羽:" “快走!”" 云为衫:" “来找我,我等你。”" 云为衫飞身逃走,宫远徵见状,暗器飞出,正中云为衫。 听到云为衫的闷哼声,含娇抿了抿唇。 来做刺客的,哪能一点罪都不受呢。 云之羽62 另一边,上官浅目睹了这一切,默默退了回去。 她今晚本来是打算色诱宫尚角的,哪成想他根本不为所动,她也是有自尊的,不可能真的轻贱自己,自然也就没能得手。 只是看着云为衫被逼的无路可退的境况,她诡异的心理觉得平衡了。 毕竟,如果一个魑,比她的任务完成的更好,那她这个魅,活着也是浪费了。 上官浅:" “哼!宫尚角,可真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上官浅回去了,云为衫逃到了后山雪宫。 而含娇,随着宫尚角宫子羽和宫远徵以及月长老一起,去接受两位长老的批评。 长老殿。 花长老:" “宫门之耻!”" 宫尚角:" “身为执刃,竟然被美色所惑,残害同族至亲,确实是宫门之耻,也是宫门之祸。”" 宫子羽:" “你还在颠倒黑白,心胸狭隘,嫉妒生恨,主观臆断,胡乱栽赃!还对执刃刀剑相对,我看你才是宫门之耻。”" 花长老:" “够了!”" 含娇一缩脖子,努力降低存在感。 花长老:" “月长老,你虽然年轻,但也身居长老之位。理应深谋远虑顾全大局,怎么能和一群晚辈一起胡闹?”" 花长老:" “尚角啊,你一向沉稳遇事冷静,可是,深夜私携兵器,私闯羽宫,打伤十几名护卫刺伤执刃,无论如何,你得有个说法。否则~”" 宫尚角:" “当然有。我在角宫中听到……”" 开始了,宫尚角与宫子羽的唇枪舌战,含娇没什么兴趣,宫子羽确实有点恋爱脑,明知云为衫是无锋刺客,却还是为情所困执意护她。 也就是他遇上的是云为衫。 但凡遇到个心狠的,宫门都有可能毁在这一个人身上。 宫尚角:" “发现娇娇与远徵弟弟已被他们所伤,点穴后,藏于木柜中,我欲出手相救,宫子羽他们却出手阻拦,我不得已,才兵刃相向。”" 嗯嗯!是这样的! 含娇在宫远徵身旁一个劲点头,长老们摸了摸胡子,继续问。 花长老:" “执刃大人,你为何要囚禁娇娇与远徵?”" 宫子羽:" “因为我撞见了月长老和无锋细作云为衫密谋勾结之事,他们想杀我灭口。娇娇为了救我出手,被连带一起囚禁。”" 花长老:" “月长老?”" 宫尚角:" “我怀疑云为衫,是无锋细作……”" ……… 宫子羽:" “深夜潜藏在羽宫屋顶,是想做什么?”" 宫远徵:" “我……我是……”" 小狼狗模式已结束,奶狗再次上线。 宫远徵:" “哥~”" 修勾这姿态这表情,经不起推敲啊! 小样儿,还是太嫩了。 含娇留给他一个小子你有点逊啊的眼神,把宫远徵气的够呛。 小辈们的眉眼官司上头两位看在眼底,默默抿着嘴认真严肃地继续听宫子羽说。 宫子羽:" “我练习斩月三式遇到困惑……”" 宫子羽思辨缜密,这番表现有点点出彩,但不多。 因为在宫尚角面前,他还是弟弟。 宫尚角早早留了一手,且一件一件各个击破。 首先金繁是否服用百草萃一事,轻易便可不攻自破。 分割线—— 含娇:" 过年这段时间有活动,开会员挺划算的,有需要的宝子们可以在此期间酌情开会员哦,过了16号就恢复从前了。" 云之羽63 再有试言草一事,即便月长老用了一招闭环计,暂时将试言草一事翻过,但是真是假,宫远徵一看便知他是故意这么写的。 但这并不重要,宫尚角最后还是将被拉远的主题拉了回来。 最终长老下令,捉拿云为衫。 花长老:" “只此一次,远徵,快去快回。”" 含娇:" “长老,让我和宫子羽一起陪着远徵哥哥去吧,做个见证,不然仅凭远徵哥哥一面之词,难以服众。”" 花长老:" “嗯,一起去吧。”" 此事就此定下,大家一同出去,开始行动。 只是…… 落在最后准备看时机溜走的金繁被人一把薅住了,宫紫商一脸神经兮兮。 宫紫商:" “我都听说了,现在怎么办啊我好着急啊!”" 金繁一看是她,立即高兴道。 金繁:" “我正好要去找你,执刃要你潜入长老殿。”" 宫紫商:" “好个狼心狗肺的小东西!这么着急拉我下水!”" 金繁:" “你小声点,执刃说,云姑娘逃走时确实中了暗器,就算她能顺利坚持到雪宫,那雪重子的天山雪莲,也只能勉强续命。如若解毒,就必须找到宫远徵的解毒之法。”" 原来是这样,不过~ 宫紫商:" “那我为什么要去长老院?”" 金繁打了个响指,将雪长老刚才在殿中给他们透露的消息说了出来。 宫紫商顿时一脸恍然感慨道。 宫紫商:" “雪长老,他真是个好人呐~”" 金繁:" “所以,云姑娘!”" 金繁意识到不对,立马改口。 金繁:" “……执刃夫人!”" 看她仍然一副油盐不进,还装作无聊打哈欠的假模假样,金繁无奈了,只得牺牲色相。 金繁:" “……你弟妹的命,就靠你了。”" 宫紫商满意了,只是还是无奈纠结。 宫紫商:" “就算我拿到了解药,我也去不了后山啊!”" 金繁:" “别担心,执刃都安排好了,会有人来取的,你乖乖在商宫等着就行。”" 被他这般好态度,宫紫商这个没出息的哪里受的住,哪里还能有不答应之理,贱兮兮应道。 宫紫商:" “好~~”" 两个人突然感觉不对劲,气场有问题。 神同步缓缓扭头…… 宫远徵和含娇并肩站在一起,看着两人,含娇笑的甜丝丝的,她是真的觉得好笑,她最喜欢看宫紫商了,她太有趣了。 只是这一幕对金繁和宫紫商来说,无异于奸计败露,宫紫商立即反水状,一把推开金繁,翻脸无情。 宫紫商:" “什么啊~这件事情跟我根本就没有关系~”" 宫紫商:" “远徵弟弟~告诉你哥,这件事情我不站队~”" 言毕,看向金繁,冷酷无情道。 宫紫商:" “告诉宫子羽~我和他~就此割席~”" 贱兮兮轻飘飘找打的语气,含娇已经笑撅了,看着宫紫商悄咪咪对金繁露出一个歪嘴的表情后优雅从容退场。 金繁作尴尬无语,状似与她没有关系地官方吐槽。 金繁:" “什么人啊这是……叛徒!”" 宫远徵冷漠无情,扭头拉着含娇转身离开。 含娇抽空扭头,一脸贱兮兮,形若宫紫商。 云之羽64 含娇:" “姐夫~”" 没有发音,金繁却是看清楚了,双眼瞪大,似乎极为震惊于她那两个字,最后抿紧唇,半晌后伸手给自己按住了人中。 含教笑撅了,扭头和宫远徵一块走,宫远徵一路上还沉浸在刚才在长老殿中,身边这丫头的两声远徵哥哥,全然没发现她的小动作。 落梅白雪,雪花飘飞。 宫远徵和含娇带着人一起进入雪宫,在雪宫门口,看到了雪重子。 宫远徵:" “云为衫在哪儿?快把她交出来。”" 雪重子:" “执刃大人,含娇小姐。”" 含娇与他礼貌回应,宫子羽与雪重子说话之际,她对着宫远徵的胳膊便是一捏。 含娇:" “喂!你礼貌点。”" 警告了一句,结果被捏的皱眉忍痛的宫远徵疑惑无辜脸。 宫远徵:" “……我不礼貌吗?”" 你礼貌吗? 含娇:" “你收敛点,你别忘了你还有三域试炼!你早晚要落他手里!憨徴。!”" 宫远徵:" “我!”" 宫远徵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三域试炼呢,有些讪讪,但他是个听劝的。 含娇:" “雪重子,我等奉命前来捉拿云为衫,还请放行。”" 雪重子:" “可。不过,前方路窄,一个一个来。”" 含娇:" “自然。远徵哥哥,让侍卫们遵守规矩,小心些别踏到这些雪莲。”" 这些雪莲若是平白被踩坏了,着实可惜。 且,宫远徵的威风在这里耍实在是不应该。 而宫远徵此时被她这声远徵哥哥给叫的魂飘,哪里有不应她之理。 宫远徵:" “……好,我知道了。”" 他声音温柔,带着小奶狗特有的奶气,侧头对侍卫们说话时声音便拔高了冷硬十足。 宫远徵:" “都听见了吗?小心些脚下!”" 众人:" “是!”" 侍卫们齐声应是,含娇这才朝着宫子羽看了一眼示意,宫子羽走到了前面去,她则跟上往雪宫里去。 宫远徵带着侍卫们迅速在后面排成一行紧随其后,但对于宫子羽走前面他是十分不乐意的。 众人齐聚寒池门外,就在宫远徵兴奋之际,宫子羽耍了个花招将众人关在了外面,他自己取下钥匙玉佩进去了。 门关上了,宫远徵生气的很,含娇也一脸不高兴。 宫子羽真的是铁了心要包庇云为衫,哪怕明知道她是无锋细作。 这货简直就是个顶级恋爱脑,还是叫他过的太轻松了,他母亲兰夫人虽早逝,但到底他还有老执刃这个亲生父亲看护长大,打小吃过的苦屈指可数,给他娇惯的。 换作旁人,即便看宫尚角与宫远徵不顺眼,也该对他们二人有些许怜惜之意才对。 毕竟他们的亲人可是全都因为无锋而死,同样身为宫门血脉,即便他未曾体会二人的那份彻骨之痛,也不应该对无锋之人轻易原谅百般维护才对。 可他就连犹豫一下都没有,轻易便选择极力维护他喜欢的那个无锋刺客,含娇看他不上就是因为这一点。 但凡他能犹豫一次,她都会觉得他对宫门,是有一份责任在的。 但现在,她看到更多的,是他的行为,确实不配做执刃之位。 云之羽65 这人得亏他有宫门几代人的积累作为铺垫,他身边这些兄弟姐妹即使和他不对付也不会去通外敌。 长老们也没有一个叛徒,不然就凭他的行为,宫门满门覆灭在他手上那都是会很轻易的事。 云为衫是站宫门这边的,看在宫子羽将人策反成功的份上,含娇并不想插手这些事。 看不惯归看不惯,但结果是好的就行。 眼看这边没什么事儿了,含娇有点心痒痒,她想去找宫紫商。 和远徵待在一起没意思,紫商姐姐那边绝对才是重头戏。 又待了一会儿,含娇终于按耐不住了。 含娇:" “远徵~”" 宫远徵:" “怎么了?”" 含娇:" “我想回去一趟,这里好冷~”" 宫远徵:" “……冷吗?你会怕冷?那你先穿我的。”" 含娇:" “……这里这么冷,万一冻坏了你怎么办,你还是穿上吧,这边现在反正也没什么事嘛,我先回去一会儿,换件衣服很快就回来。”" 宫远徵:" “那好吧,要不要派两个人送你?”" 含娇:" “不用,这里我熟的……咳咳,我记得回去的路。”" 宫远徵:" “那好,你回去吧。”" 含娇乐呵呵地退了出去,直奔下一场宫紫商好戏开场。 宫紫商喝金繁那出好戏她看的还不过瘾,还要再看,她一场也不想错过,嘿嘿嘿。 她过来时小黑也就是小花已经被宫紫商的迷魂酒给灌晕了,老老实实加入偷东西大军。 兴奋的两人一转身,异口同声。 花公子:" “啊啊啊!”" 宫紫商:" “啊啊啊哦~娇娇啊~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和远徵弟弟一起~去后山了嘛~”" 含娇:" “我来看着你们。”" 宫紫商:" “啊这~这~姐姐这里有什么好看的呀~”" 含娇:" “哼~紫商姐姐与新执刃穿一条裤子,哥哥怎么可能放心呢?特派小妹前来监视尔等。”" 宫紫商:" “……这个~”" 含娇:" “除非你们带上我,否则~今日休想出商宫一步。”" 宫紫商:" “这个~咦?”" 三人对视一眼,蛇鼠一窝那个气质啊,立马就出来了。 于是,被罚跪的月长老,就听到了三只小老鼠的声音。 含娇表示,这个特别的姿势她有点喜欢,还蛮有节奏感的。 三个人手拉手,从楼梯上猥琐发育,到达地面,宫紫商带着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匍匐前进,说话压着声音交流。 含娇:" “呵呵呵呵呵呵嘻嘻嘻……”" 含娇笑的声音很低,但是真的控制不住啊!这个场面真的很好笑!她是真的忍不住!怎么会有这么搞笑的人啊哈哈哈哈…… 宫紫商:" “进了长老院,就得听我的,我有经验~啊~~~”" 宫紫商趴下了,小黑也趴下了,含娇立刻跟队形,三人神同步,撅着腚匍匐再地。 花公子:" “听你的可以,可是,我们为什么要匍匐前进?”" 小黑发出灵魂提问,宫紫商贼兮兮。 宫紫商:" “让你多读书,先生说了,人往高处走贼往低处偷呵哈哈哈呵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花公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云之羽66 花公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含娇:" “哈哈哈嘻嘻啊啊啊……”" 一身白衣的月长老静静地看着三个奇葩。 三人立马坐正,一本正经。 宫紫商:" “月哥哥~”" 含娇:" “呵呵呵~”" 三人龇牙咧嘴,同步转身。 月公子:" “站住。”" 三人立马扭回来,就见月长老伸手指向一边提示道。 月公子:" “万香阁。”" 立马地,三人都懂了,哦~这是同道中人啊。 月公子:" “前山的药材,都被宫远徵看守着,拿到药方去后山月宫,让他们给你配药。”" 说着,拿出了月宫信物。 宫紫商:" “我愿意~”" 宫紫商作兮兮凑上前去,月公子直接挂在了她的发簪上,转身冷漠离开,离开前扭头看了含娇一眼,嘴角含笑,意味深长。 宫紫商:" “走。”" 拿到药方后,三人重新回到商宫。 宫紫商看着手上的册子,戏瘾又上来了。 宫紫商:" “烫手的山芋~”" 说着一脸被烫到的表情,左手换右手,右手换左手,倒腾来倒腾去,那个姿态做作专业到极点,活似她手里拿着的,真的是一只刚出炉烫手的山芋。 含娇:" “哈哈哈哈哈哈哈……”" 含娇是真的要笑撅了,她真是第一次见到宫紫商这么特别的人,太有趣了,和她生活在一起得多有趣啊!怎么就便宜了金繁呢? 花公子:" “东西你已经偷到了,我得回去了,一会儿天亮了,我要被抓起来打的。”" 宫紫商:" “不行!你要留下来陪我,等他来找我。”" 花公子:" “等谁啊?”" 宫紫商:" “我也不知道,宫子羽那个混蛋,说话只说一半,说是要派人来找我,你看现在,哪儿有人啊?连个鬼影都没有”" 一转身 宫紫商:" “啊啊啊~~~”" 一声尖叫,含娇笑拉了。 宫紫商:" “你是谁?”" 宫紫商瞬间变脸,从神经质转换到一副千金大小姐骄矜姿态和表情,迷离中带着几分魂荡。 雪公子:" “执刃大人派我来的,找大小姐拿解药。”" 雪公子一脸认真,他能出来一次着实不容易。 宫紫商:" “公子贵姓?”" 宫紫商眼看着就想贴上去,被雪公子伸手制止。 雪公子:" “无名小卒,不足挂齿。”" 含娇的牙花子都龇出来了,她真的要好强的定力,才能不笑抽过去。 尤其小黑还在一旁加戏,形容的相当贴切,要他不要告诉别人替他保密,不然被人知道了,他就要被花长老噶了,双手合十祈求他。 雪公子无语,却顾不上他。 宫紫商:" “只有配方,这是四种毒药,对应的四种配方,你们一定要弄清楚,云姑娘中的是哪一种暗器,不然,就没有办法对症下药。”" 雪公子:" “没事,我会按照药方,把四种解药都配制出来,大不了一起吃下去。”" 宫紫商被他惊到,表情十分有意思。 雪公子:" “您的药材库在哪?我现在去。”" 宫紫商:" “不行,宫门的药材库,是宫远徵管着的,他不会给你的。”" 雪公子:" “那怎么办?”" 宫紫商:" “拿着这个,去后山的月宫,他们会帮你的。”" 云之羽67 雪公子:" “那简单了。”" 宫紫商:" “简单什么呀~宫门后山,是宫氏一族的禁地,一般人根本就没有办法踏入,就连我~堂堂宫氏大小姐,都没有办法进入,何况是你这个无名小卒。”" 大小姐发癫过后,一转头就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宫紫商:" “小黑?”" 再一扭头,小黑也不见了。 宫紫商:" “娇儿~”" 再转头,好吧,娇儿也不见了。 哦~她懂了~ 宫紫商:" “哦~”" 宫紫商大小姐贼眉鼠眼了一番,一旋身在地上打着自以为隐秘的隐藏方式滚走了。 好笑程度百分之一百! 含娇在暗处笑到嘴角抽筋了,眼看紫商姐姐退场了,戏曲落幕,她立刻飞身往后山跑。 赶到时,宫远徵还在等。 这孩子,真乖啊! 暴躁小奶狗还是年纪太小了,要是他哥在这,早早就会派人跟上雪公子了。 含娇:" “远徵哥哥。”" 宫远徵看她加了斗篷,只觉她穿啥都好看,不过,她都换了衣服回来了,这门还没办法打开,他着实等的不耐烦了。 宫远徵:" “不等了,去取炸药来,把这石门给我炸了!”" 执岗侍卫:" “是!”" 雪公子:" “抱歉抱歉,忘记了,还有把备用钥匙,我刚从旧物里找出来,徴公子,抱歉。”" 雪公子十分礼貌地行礼,把宫远徵的气堵了回去,只得咬牙切齿道。 宫远徵:" “带路。”" 等他们进到寒池,云为衫已经解了毒恢复了行动力,只不过,毒可以解,伤口却不可能立即愈合,她身上必定还留有伤口。 这一点叫人一查便知,只是含娇单独坚持难免要说仅凭她一面之词,所以,雾姬夫人和上官浅便上场了。 含娇没有跟进去,只是因为,雾姬夫人,会说出实情。 而这一切,表面看是宫子羽的新娘被审,但更多的,其实宫子羽联合雾姬夫人一起作了这场戏。 至于目的,很简单,便是为了作一场局,一场,足矣给无锋错误信息不会被怀疑,引他们提前出手的局。 而这场局的核心纽带,便是上官浅这个明摆着的细作人选。 云为衫当着上官浅的面被抓了,被压入地牢后,由宫尚角亲自审问。 而后宫子羽开始集结众人劫狱,后山那俩雪孩儿兴高采烈兴奋着飘来助阵,宫紫商被迫加入输送火药支持,花公子再次被威胁加入帮忙。 这场劫狱,就此展开。 只是当得知他们具体是要去做什么时,宫紫商和花公子第一个退缩。 可惜了,有金繁在,宫紫商就是冒着被打成猪头的风险,也义无反顾地拼了。 这帮子人,就是一串食物链。 宫子羽拿捏金繁,金繁拿捏宫紫商,宫紫商拿捏小黑。 因此这场劫狱十分顺利,云为衫被救了出去,只是双方冲突起来,含娇与宫尚角和宫远徵一同打配合,营造出宫尚角被打伤的假象。 而后含娇被罚去闭门思过,宫远徵忙着照顾哥哥照顾不过来,上官浅出手帮忙。 就这样,一场局开始编织走线。 别小瞧宫远徵,宫门里,会演戏的不止宫紫商一个。 云之羽68 雾姬夫人是无名不假,但她,更是宫子羽的姨娘,亲如母子,可不是说说而已。 上官浅以为自己得到了重大信息,殊不知这一切,不过是宫门中人联合起来给她制造的假象。 她当然也没那么好骗,不过经过重重蛛丝马迹,多番验证之下,她还是相信了。 这场祸闯的有点大,不过宫子羽早早在之后进入后山进行第三域试炼了。 宫门家规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扰或阻拦正在参加三域试炼之人,所以就算要处罚也得等到试炼之后了。 而宫子羽一旦通过三域试炼,那宫子羽就是名正言顺的执刃了,想惩罚执刃,便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了。 几人各自去为宫子羽争取时间,雪长老还好,脾气较为温和。 花公子就惨了,花长老脾气暴躁,将花公子好生骂了一顿,花公子即使习惯了,也还是会难受。 宫门,是旧尘山谷里的一方小天地。 却也是,遥遥众生百态的缩影。 众生皆苦,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难,只是在这许多的苦难折磨里,总会夹杂着那么一丝丝的甜。 正因这一丝丝的甜,让人在体会着每一步的人生疾苦时,总是能咬一咬牙,坚持下去。 人的欲望是永无止境的。 但人,有时也是极为容易满足的。 含娇因为要避开这场局,需要做那个置身事外却能在关键时刻出手护住宫门的暗手,所以她在明面上,被罚了实则人在徴宫做她的徴宫未来夫人呢。 新娘凤儿作为无锋的底牌之一,她身上并没有半月之蝇,她所有的,是来自悲旭的另一种拿捏和控制。 当然了那只是他和无锋所以为的。 凤儿在徴宫活动,轻易不会出徴宫。 她的活动大多数都在药房那边,宫远徵在角宫做完他该做的回来,就见含娇靠在水廊边。 含娇:" “怎么样?她信了吗?”" 宫远徵:" “应该是信了,只是还没到时候。”" 含娇:" “演技不错嘛,和紫商姐姐有得一拼了。”" 宫远徵:" “……你夸我呢还是损我啊!”" 含娇:" “呵呵呵……”" 后山,宫子羽的第三域试炼,正式开始前,金繁被叫去了后山。 而宫紫商在与宫流商的对话中,意外得知了第三域试炼的内容,顿时被吓了个魂飞天外。 只是当她立刻赶去找宫子羽和金繁时,却还是因为慌神而走错了道,意外撞见祠堂外,雾姬夫人被黑衣蒙面人下杀手的场面。 宫门的这一天发生了很多事,宫子羽没有选择用金繁铸剑,雾姬夫人被害,而最炸裂的,莫过于早已经死去的少主宫唤羽,被发现还活在祠堂密室里。 宫唤羽被发现时全身功力尽失,已是个废人,月长老率先前去为宫唤羽诊治,宫子羽得到消息赶去时,另一边的雾姬夫人却是危在旦夕。 金复一个人守着雾姬夫人,含娇没有惊动其他人,独自赶了过来。 雾姬夫人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双眼乌黑青紫,嘴唇同样发干发紫,含娇皱眉。 云之羽69 伸手从她身上拂过,温煦的内力扬州慢从她体内而过,缓解了她的痛苦。 只是她脖颈筋脉已被捏断,能拖到现在就已经是奇迹了。 而她的气管被伤,已经说不出清晰的字了。 含娇只能尽可能地缓解她的痛苦,救她却是插不了手的。 或者说,她不能插手。 她幼年时,雾姬夫人抱过她,给她做过好吃的,宫子羽的糖葫芦,她总能分到一份。 她从前的小衣,都是她细心缝制的,含娇很珍惜每一个对她好的人。 可是,雾姬夫人她犯了错,老执刃死于她手,含娇当初没呢赶上阻止,是无法妨碍剧情大变动,如今亦然。 含娇拿着沾了水的干净软帕,轻轻为她润湿嘴唇。 含娇:" “姨娘~再等等,再等一会儿,子羽哥哥就来了,他正在赶来的路上,他的第三域试炼,已经通过了,他是宫门名正言顺实至名归的执刃了。”" 含娇凑在她耳边说着,雾姬夫人听到她的话,整个人好似得到甘霖般平静下来。 有她的内力缓解痛苦,她此时已经感觉不到痛苦了,只是无法说清楚那个字。 含娇知道她想说什么,在她耳边轻轻道。 含娇:" “姨娘,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想说,羽。对不对?如果我说对了,您就动一下手,如果不对,就不要动。”" 雾姬夫人的手动了一下,含娇又继续安抚。 含娇:" “我知道您放不下子羽哥哥,但您现在肯定是更想告诉我们凶手是谁,羽宫除了老执刃与新执刃,就只有少主,宫唤羽。凶手,是宫唤羽,对吗?”" 雾姬夫人的手又动了一下,含娇其实心理都知道,只不过这剧情还得继续。 而哥哥那边,收到那张纸,肯定已经猜出来了,不过当着宫唤羽的面,哥哥绝不会直接挑明。 所以她这般问,只是为了安抚雾姬夫人,让她走的安心些。 无名手上沾染了无辜的血,她如今死于非命,便是结局。 只是她顾念当年她待她的几分好,愿意送她这一程罢了。 含娇:" “姨娘,您放心吧,我会帮您照看子羽哥哥的,您知道的,宫门虽各宫之间有些许争端,但他们是一家人,矛盾随时都可放下,一致对外。”" 雾姬夫人撑着握住了她的手,像是在表达谢意。 此时宫子羽才过来,含娇自觉退了出去,留下宫子羽与雾姬夫人做最后道别。 她一个人离开,看见哥哥在外面等她,难过袭上心头,等哥哥走过来,她缩在宫尚角怀里默默难过。 雾姬夫人,要被处死了,她不能也不应该救她。 她掌握着为所欲为的实力,却受到世界剧情规则的影响和束缚,无法真正的随心所欲。 她只是个比剧情人物更厉害些的人罢了,实力越高,受到的限制就越强。 这世界上,没有真正能随心所欲无所顾忌的存在。 宫尚角:" “别难过,对她来说,这未必,不是一种解脱。”" 眼泪滴落,含娇将脸埋进了哥哥的心口。 云之羽70 宫远徵在远处看着,伸手轻轻按上了自己的心口。 夜里,宫远徵带着出云重莲,送去给宫尚角一株,给月公子一朵做研究,剩下那朵本来是他自己的,不过,他拿着去了含娇那里。 上官浅看在眼里,紧接着她就悄悄去找了云为衫。 只是她还不知道,云为衫已经被宫子羽策反了。 云为衫顺势而为,将出宫门的密道图给了她,上官浅顺利出去,将最近宫门透露给她的消息一并带了出去,传回无锋。 事后回来,她回了角宫,一切照常。 含娇:" “哥哥”" 宫尚角抬头,含娇朝他点头,宫尚角笑了。 紧接着,上官浅来了一招背刺云为衫,宫尚角顺势而为。 含娇在暗处看着上官浅隐在暗处的行动,云为衫离开了。 宫子羽捎带戏剧性地斩断花长老手中的刀,正式成为实至名归的宫门执刃。 而他下的第一道命令,就是不许宫门追捕云为衫。 云为衫顺利出去,只是,从宫门离开,不代表着,她能走出无锋。 如今的江湖,可以说除了宫门这块净土,旧尘山谷之外的江湖,已经变为无锋的江湖了。 云为衫没能走出多远,就被无锋堵住。 与此同时,宫门内部隐患亦在发酵。 含娇早在这天来找宫紫商发现她状态不对时,便悄然间隐在了商宫之中。 爆炸发生的那一刻,她距离宫紫商最近我,第一时间用布裹住她拎着带了出去。 迅速给她注入内力致使她短暂陷入昏迷,而后在她身上做了一些伪装。 这一切都是她自己在做,其他人都以为宫紫商真的被炸伤了。 当含娇将人送到金繁那里时,金繁已经吓到发抖了。 随后过来的月长老在含娇的眼神示意下,为宫紫商进行诊治。 得出的结果,自然是原本该有的结果,只是真实伤情,其实并没有太过严重。 这消息传开,有些人放了心,而被拿来顶缸的宫远徵,却是无语了。 正巧宫远徵与宫紫商因为云为衫一事大吵了一架,而宫远徵那副丢失的手套,被幕后黑手拿来作为栽赃证据。 角宫与羽宫的矛盾被激化,双方争执起来。 而这一切,都是背后之人想要看到的。 含娇留在宫紫商处看护,待众人退下,金繁也出去时,她弄醒了宫紫商。 宫紫商一脸懵,含娇抓紧时间,和她说清楚现在的情况,要她继续装晕保命,宫紫商自然是配合的。 因此在几方合力下,营造出一种宫紫商很可能会一睡不起的情景。 另一边宫尚角与宫远徵回去后,在上官浅面前继续演。 而上官浅也不负众望,达到了大家的预期。 宫子羽的执刃继位大典日期已定,正是上官浅之前让云为衫帮忙说服宫子羽定下的时间。 上官浅很聪明了,如果她的对手是那种内部分裂情况实至名归的势力的话,她一定能成功。 万花楼。 四方之魍齐聚一堂,两名寒鸦并一个魑,聚在一起商议此次行动计划。 云之羽71 云为衫稍后通过那卖红绳的小贩送了消息进宫门,宫门以此为基础开始部署。 双方算计俱都不约而同地都有所保留,也都不约而同的,会有一些出乎意料之事。 新执刃继位大典如期举行,双方都等这一天很久了。 含娇从花公子那里,拿到了一把山摧带在身上,有时候这些大威力武器,能干趴绝世高手。 而宫门,早在这短短时日内,彼此消除芥蒂,放下从前种种,一致对外。 他们才是自家兄弟,如何选他们哪个会不清楚。 宫子羽特意来找宫远徵,给他送了新暗器,意为与他和解。 宫远徵虽不服气他,但他都如此拉下面子跑来示好了,他虽年少,但不是不知好歹。 一笑泯恩仇,更何况,他们之间,本没有什么深仇。 无锋,才是各宫真正的敌人。 五日后,继任大典。 宫门上下早早开始行动,前山后山一齐动手,将宫子羽和宫尚角与长老们所商议的计划和安排一一安排布置妥当。 云为衫提供的消息中所言,无锋将在今日的继任大典上动手。 四方之魍中,除了最神秘的南方之魍司徒红没有来之外,其他三个,都已经到达旧尘山谷。 东方之魍悲旭,北方之魍寒衣客,西方之魍万俟哀。 他们即将兵分三路,同步推进,目标,无量流火。 按照云为衫绘制的宫门舆图,为了避免让宫门力量集结,他们将兵分三路,同步推进,逐个击破。 为了牵制住前山,将有七个魑和魅假扮成新娘进入宫门。 执刃大典上宫子羽会重新选择新娘,无锋用这些魑魅来牵制宫子羽,制造混乱,为他们争取时间。 云为衫也被再次放在了新娘里面,第二次以新娘的身份进入宫门。 三个魍则会分成三路分别进攻宫尚角所在的角宫,后山月宫,还有花宫刀冢地堡。 负责进攻角宫对阵宫尚角的,是西方之魍万俟哀,他双手使用的飞镰诡谲无比,难以近身。 宫远徵擅用远程攻击的暗器,可以牵制住使用远程攻击武器的万俟哀。 第二路为北方之魍寒衣客,此人出手狠毒精准,他的武器,是改良后的子母弦月刀。 环锋带刃,可绞断对方兵器,同时,他的弦月刀中蕴含磁石,能吸附拉扯对方兵器。 寒衣客所修行内功为极寒心法,可让对手内力停滞,手足僵硬。 拂雪三式对他几乎没有作用,所以云为衫提议让雪重子和雪公子放弃雪宫,前往月宫回避,同月宫月长老会和,最后与金繁一同守护这一路。 第三路,便是四方之魍之首,东方之魍的悲旭。 他是江湖中排名第一的剑客,至今无一败绩。 所以他的目标,便是直奔花宫刀冢,夺取无量流火图纸。 无量流火的设计图被雕刻在独特的玄铁之上,用刀剑敲击则会发出特殊的声响。 如悲鸟鸣祭,如秋雨淅沥,如玉女嘤咛,如帝王哀戚。 独一无二,难以伪造。 无锋的消息情报确实不少,但宫门内部,人才亦是济济。 云之羽72 真正的无量流火设计图,被宫子羽放到了雪宫寒池之底。 花宫刀冢里的玄铁图纸,是假的。 执刃继任大典如期举行,各宫严阵以待,无锋四魍倾巢出动。 含娇换好着装,一袭紫色罩衫,将内衬紫衬的朦胧美丽,贵气天成。 今日,她要以凤儿的身份出席这场大典。 以无锋刺客的身份,对战这最后一战。 宫子羽一袭华服,从下往上,拾阶而上,含娇看着这个表面风流多情实则纯情专一的新执刃。 与当初相比,他成长了许多。 哥哥这把磨刀石,终究磨出了这把锋刃。 上官浅看着空余的位子,朝旁边的金复问询,得到确切答案后,彻底放了心。 看来宫尚角的弱点是真的。 雪长老:" “行礼~”" 众人:" “参见执刃!”" 雪长老:" “礼成!”" 宫子羽,正式成为执刃了。 执刃重新择选新娘,看着这批上前来的新娘,含娇默默从腰间,抽出了那把山摧。 这边需得速战速决,她还要赶去雪重子那边。 虽然她已将悲风白杨传给了雪重子,但雪公子的功夫显然还不到家,他在剧情里,可是会…… 雪公子从小在雪宫长大,秉性纯良,不应得那般早逝的结局。 宫子羽:" “紫衣?你怎么会?”" 司徒红:" “我其实不叫紫衣,这身新娘的红衣,才比较适合我,羽公子,我真正的名字,叫司徒”" 红字未出,司徒红的腰间便被一炮轰过,血雾炸开,她都来不及拿出武器,便震惊转头。 含娇轰她这一炮,主要是不想让宫子羽和金繁浪费那朵出云重莲。 她说过的,出云重莲真的很漂亮,她很喜欢,想要屋子里都能多放几颗。 司徒红:" “你……是”" 含娇:" “哼~反派死于话多。”" 含娇一踮脚,飞身而起,赶往雪重子处。 宫尚角与寒衣客的恩怨,需得哥哥自己来解决,哥哥的功夫,不会败,而且还要远徵在旁,他们那边,最终是安全的。 含娇内力催动到极致,赶到时刚好雪重子被击飞出去。 她运用婆娑步上前将人接住放下,雪重子刚站稳,她便已转身抽出软剑,轻巧挪移飞身上前。 万俟哀看到她的那一刻眼睛蓦地瞪大。 万俟哀:" “你!你叛”" 他话都还未说完,含娇便已震断他的飞镰。 她速度快到只剩残影,雪公子还没反应过来,她便已欺身而上,在万俟哀连飞镰都没来得及收回的刹那之间,软剑横过他的脖颈颈间大动脉。 她错身而过,血雾喷射而出,淋了雪重子与雪公子一身的血渍。 两人神同步呆呆抬头,含娇却迅速抖动一瞬软剑,剑身血珠离剑而去,她将软剑一折轻巧别回腰间。 含娇:" “你们迅速去月宫与金繁和月长老会和。”" 留下一句话,含娇又马不停蹄地往花宫赶。 悲旭已经被花公子耗光了耐心,正要一剑了结他,就被花长老阻拦迎上。 只是年轻的时候还好,年纪大了,花长老在悲旭手下,根本过不了几招。 只是他还没能直接了结花长老,就突然停了手。 云之羽73 转头,看向了门口走进来的人。 悲旭:" “你来了~看来前山,进行的很顺利。”" 含娇:" “嗯,确实很顺利。”" 悲旭:" “你等一等,我这边,马上就可以结束了。”" 含娇:" “师父~”" 悲旭:" “嗯?”" 含娇:" “娇儿今日,想与师父切磋。”" 悲旭:" “……今日师父手上事情还未结束,你且稍等片刻,待为师解决这两人,我们一起去取玄铁图纸。”" 含娇:" “师父,娇儿不想等了。”" 悲旭:" “什么?”" 含娇抽出软剑,缓缓朝他靠近,悲旭此时都未曾怀疑过她什么。 他潜意识里根本不愿意怀疑她,就算从前刚开始对她的来历抱有怀疑,也在查清她的身世,做了她那么久的师父后,开始信任她。 尤其后来她被无锋发现后,他不得不带她回去,他更是有些愧疚。 没人比他更清楚无锋是个什么地方。 可含娇今日的表现,让他微微蹙了蹙眉。 察觉到了什么,可他潜意识里,根本不愿意往那方面想。 最可怕的是,他在很清醒的状态下,在自欺欺人。 悲旭:" “娇儿?你……你是不是在怪我,怪我带你回无锋。”" 他能想象到的,她会不高兴的点,似乎,真的就只有这一点。 含娇静静看着他,眼底的光在火光映衬下,灼灼如华。 含娇:" “师父~我名凤含娇。”" 悲旭:" “凤含娇?你……是凤凰山庄的人?可我查到的”"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切都是一场局。 从他第一次看到她开始,她被花楼的打手追赶,他看到她开始,这场针对他的局,便已开始。 其实不是无迹可寻的。 只是入局之人,下意识忽略了很多东西。 又或者应该说,是她,让人不想查的太清。 说是她缠着他要学剑,可实际上,是他,更眷恋她。 他的人生,太寂寞了。 她,太让人刻骨铭心。 他与她相处过的点点滴滴,在这些年里,那些回忆和对她的思念,已经成为了他如今努力想要找寻的目标。 她成为了他的软肋。 而他,却只是她的目标。 含娇:" “师父,请与我一战!”" 悲旭神色变化,久久不语,含娇与他对视,不偏不倚。 花公子趁机扶着花长老退去一旁,紧张地看向这一幕。 从前含娇在后山,他见月公子有段时日总往雪宫跑的勤快,便悄悄跟去。 结果见到了正在练刀的小姑娘,豆蔻年华的少女,却已然倾国倾城,美的不似凡间人。 如今她面对江湖中排名第一至今从无败绩的剑客悲旭,竟然能丝毫不惧。 她的实力,深不可测,但花公子还是难免有几分担忧。 含娇:" “师父,请出剑。”" 悲旭没再去管花公子与花长老,手捏紧了剑柄,提步朝她走来。 悲旭靠近她,并未出手。 他伸手去牵她的手,拉起来就往外走。 含娇被他拉扯的大步跟了出去,看他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含娇抿紧了唇。 说实话,悲旭待她那几年的师父情谊掺杂着男人对女人的情义,全都不是假的。 云之羽74 但两人一开始的立场,便是对立的。 这一战,从她主动请缨做宫门的细作打入无锋时开始,便早已注定。 悲旭此时一句话也不说,只拉着她一门心思想带她离开这里,他想带她回去,带她回去那个曾经一起的小院子里。 他好不容易等到她长大了,为什么要给他来这样的晴天霹雳。 什么无锋,什么宫门。 此时此刻,他都不想管了。 他此时只想带她走,带她去闯荡江湖,带她出去,一起做一对雌雄剑客,浪迹天涯,四海为家。 只是走着走着,身后的人停下了,他拉不动了,转身弯腰就要将人拦腰抱起,下一刻一把刀朝他飞来,他揽着她的腰迅速躲开。 转身一看,正是追过来的雪重子。 雪重子:" “放开她!”" 悲旭:" “呵~小孩,让开。”" 雪重子直接持刀朝他攻去,悲旭执剑迎战,两人过起招来。 含娇静静看着,在雪重子不敌时自己补上。 悲旭看着近在咫尺却对他刀剑相向的她,心在这一刻感觉到了心痛是什么滋味。 她当真,要与他为敌。 还是说,她对他表现出来的那些情感,真的都是假的! 她从头到尾!都在骗他! 悲旭:" “啊~”" 悲旭怒吼一声,首次对她动了手。 这些年在他身边的日子,他几乎已经倾囊相授,所以他早便知晓以她的天赋,两人动起手来便是一场旗鼓相当难分输赢的战局。 可他也因此更为愤怒。 他竟然已经在不知不觉当中,把心给陷了进去。 明明一开始,他压根没把她当回事的。 自以为的清醒自持给自己找的乐子,到头来给予自己重头一击。 他们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雪重子都凝重了神色。 悲旭,果然无愧于江湖第一剑客之名。 含娇使用的,正是悲旭所教的,两人同样的招式同样的威力,酣畅淋漓的一战,叫赶来的众人看成了一组表情包。 宫门之中,竟有如此高手,身为执刃,宫子羽深刻地反省自己,还是知道的太少了。 原来,厉害的不是剑,而是人。 剑术高手不制于剑,飞花落叶,新烛旧衣皆可为剑。 那二人就在激斗过程中随意一挥手便有剑气纵横,好似与他们不是一个世界。 当第一片竹叶轻轻滑过悲旭侧脸的那一刻,悲旭便知晓,自己输了。 同样的剑术,同样的招式,她比他更快一分。 呵呵,所以果真是,应了当初那句话。 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不过,这样的结局,似乎,也不错。 因此在两人这场精彩到周围人眼睛根本舍不得眨一下的对决结束时,众人根本无法及时醒神。 含娇旋身一把拉住他的手,阻止了他坠落。 悲旭视线始终在她身上,被她拉住的那一刻,心中难以抑制地生出甜来。 竹林一片静谧时,竹叶被风吹发出萧瑟的声音。 “你后悔吗。” 悲旭:" “后悔。”" 含娇:" “那真是抱歉。”" 悲旭:" “我最后悔的,就是没有把你变成我的女人。一想到以后要便宜别人,老子就死不瞑目!”" 含娇:" “………”" 云之羽75 含娇:" “………”" 悲旭:" “我就要死了,最后还有一个心愿。”" 含娇:" “………”" 悲旭:" “过来,亲我一下,让我死得瞑目一点。”" 含娇:" “我看你说话挺有力气的,不像要死的样子。”" 悲旭:" “你学武的,会不知道我这是回光返照前最后的光辉?”" 含娇:" “………”" 含娇微垂目,还是走了过去。 毕竟她学了他一身的本事,就算再如何,也改变不了师徒一场,他对她倾囊相授的恩情。 就满足他这个心愿,叫他死得瞑目一点吧。 含娇刚想着亲他脸一下,了了这场送别最后的仪式感。 却看到他脸上有道血痕,就迟疑的那一秒,一瞬间便软了身子,被垂死惊坐起的悲旭一把揽住直接朝着外面掠去。 宫尚角与宫远徵都在角宫,他们对战寒衣客已然力竭,此时恐怕还在昏迷。 在场的这些人,雪重子反应最快,月长老和金繁随后立刻跟上,宫子羽最后和云为衫说了一声也立即跟了上去。 只是他们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悲旭已然带着含娇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只是他们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悲旭已然带着含娇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三个月后。 一处偏僻小镇上,来了一对颇为奇怪的夫妻。 那女子一身奇装异服包裹的严实,据说是得了什么不能见风的毛病,成天在家娇养着也不出门。 男人在此地落脚后,先是跟人租了处带小花园的房舍,随后又每日进山猎些野物拿到集市上卖。 他的东西卖的便宜,总是很快卖完,卖得的银钱便会拿来买些镇上十分得他娘子欢心的小食回去。 含娇靠在摇椅上晃晃悠悠昏沉沉地打盹,小院木门嘎吱一声被打开,一身布衣的悲旭提着油纸包进来后关上门,上了门闩。 过来看她还在昏沉沉,伸手在她脸上抚了抚,顺手将油纸包打开,尚且带着余温的糕点香气四溢,含娇眼珠子轻轻滚动。 悲旭哪里能察觉不到,将糕点递到她唇边,香香甜甜的味道萦绕在鼻尖。 半晌,含娇张嘴咬了一口。 悲旭:" “呵呵呵……”" 放下了剑,抱起了她。 悲旭觉得这种人生,是另外一种剑给不了他的满足。 起身一把将她抱起,不顾她朝他瞪眼,带着人回了屋。 含娇的内力与武功被悲旭封住了,每天检查加固一遍,防止她自己冲开。 马失前蹄的含娇要不是看悲旭还有几分姿色,她是段然要拼着受重伤也是肯定要冲开离开的。 如今嘛,算了,就当是,还她当初骗他的情了。 因为不想让无锋与宫门发现,所以悲旭当初带她离开,是真的什么也没有带。 还是当了他的那把剑,才有了足够的银钱供他们来到这不属于任何势力的偏远小镇。 他如今什么也不想,只想过一段,只属于他的平淡生活,有她在身边的生活。 每天晚上抱着怀里香香的娇娇儿,悲旭觉得这样的人生,比他从前的剑术,更令他迷醉。 云之羽76 只是当悲旭第二天进山打猎后回来时,便发现小院门户大开,含娇已不知去向。 当含娇再次醒来时,已经感觉身上桎梏消失,她的内力,回来了。 宫尚角:" “醒了,喝点水~”" 含娇抬眸,发现自己躺在哥哥怀里。 宫尚角将她扶起一些,给她喂了杯水,看她逐渐坐起身来,便知晓她并无大碍。 只是…… 宫尚角:" “……”" 话到口边,宫尚角却终究未曾能开口问出来。 有些事,他问不出口,心中难受,但,更怕她难受,所以,宁愿自己难受。 含娇:" “哥哥~”" 看着宫尚角略显忧虑湿濡的眼神,含娇原本不觉得有什么的,毕竟悲旭也不是个让她难以接受的。 可这一刻看着宫尚角的眼神,突如其来的委屈淹没了她。 哽咽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侍卫们眼观鼻鼻观心,丝毫不敢张耳倾听。 自打宫门与无锋大战之后,宫尚角和雪宫雪重子雪公子兵分两路,就一直在外找她。 只是最终还是他更有江湖经验,第一个找到了人。 宫尚角是个有江湖经验的人,而有些人,出了宫门那就是明晃晃的出来送人头的。 等含娇和宫尚角发了信号后发现雪重子与雪公子那边的信号久久未有回应之后,便知晓他们肯定出了事。 彼时雪重子正和雪公子一起坐在一间破茅屋中,雪重子先醒的,看着周围,小小的少年身板脑袋里大大的疑惑。 雪公子醒来后,和雪重子神同步,最后两人对视一眼。 雪公子:" “这是什么地方?”" 雪重子:" “不清楚,但,肯定不是什么好去处。”" 雪公子:"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雪重子:" “所以,这是什么地方?”" 两个冰霜雪色的少年人面面相觑,不知为何,心头浮起不太妙的预感。 果然,当两人被转手卖掉,一路绑回另一处时,迎接他们的,便是与含娇当初在悲旭面前演戏时同样的处境。 只不过,含娇当初是在供男客消遣的青楼,雪重子和雪公子,却是在供女客消遣的……小倌官。 含娇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严肃脸,但是! 含娇:" “哈哈哈哈………”" 太好笑了,这两个身披薄透至极的纱衣被紧紧绑在椅子上,正在等待被送出去供客人挑选的样子,真的挺搞笑的。 雪重子:" “你还笑!快给我们松开!”" 雪重子看到她先是松了口气,随后惊喜又羞耻交加,小小少年人努力维持正经。 雪公子:" “是啊,这里的衣服穿着,怪羞人的~”" 雪公子是真真一个单纯美少年,他此时两颊烧的通红,身上虽有衣物,却也并不比衣不蔽体好多少。 含娇:" “哈哈哈……”" 含娇实在是忍不住,宫尚角在一旁也忍不住掩唇掩饰笑意。 雪重子和雪公子真是社死现场。 他们俩是真没想到以他们的武功,竟然在出了宫门不到三天的就落得这般下场。 所以说在江湖混啊,这江湖经验是最重要的。 百草萃即使再如何厉害,也放不住人家的阴招令人防不胜防。 云之羽77 百草萃即使再如何厉害,也放不住人家的阴招令人防不胜防。 江湖上的腌臜阴私,可一点不比深宫大院里的干净多少。 即使武功再高,没有足够的江湖经验和心眼,那也最多只能沦为被人利用的棋子。 再悲催一点的,就是这俩人这般了。 生的好看,在有些时候并非一件幸事。 两个江湖经验为零的大小少年,这趟经历对他们来说,实在有够难忘和刺激了吧,日后,恐怕不会再那般想要出宫门玩了。 外面的世界,并不如他们所想象的那般,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只不过,广阔灿烂,确实是真的。 后山的雪宫,冰天雪地,终年一日,但,因为有相伴之人,倒也,不算难熬。 救下雪重子与雪公子之后,含娇没有立即让大家一起回宫门,而是转道,去了梨溪镇。 含娇:" “我当初在外那几年,在外有所收获,其中一件,便是云为衫的身世。”" 这个倒也不是,含娇只是知道剧情罢了。 宫尚角:" “当初我派人去查,她确实是梨溪镇云家大小姐云为衫。”" 这一点宫尚角始终想不通,不过含娇给了她答案。 含娇:" “那是因为,云家当年,生下的,是一对双胞胎。”" 宫尚角:" “!!”" 雪重子:" “果然是无锋,提前多年部署,真难为他们做这么多了。”" 真的是处心积虑啊!这得是多大的仇恨啊! 含娇:" “不管怎么样,云为衫现在是宫门的人,我们不能不管她,顺便,我也要去探探,这位无锋首领的底。”" 一行人直奔梨溪镇。 含娇快要到梨溪镇时,和前面站着等她的人撞上。 悲旭:" “跟我走。”" 悲旭大步过来要拉她,宫尚角和雪重子雪公子立刻将她挡住,与他对峙。 含娇:" “我是宫门之人。”" 含娇声音淡淡。 悲旭:" “你是我的妻子!”" 宫尚角:" “尔再敢口出狂言!”" 含娇拉住了宫尚角的衣襟,对悲旭认真道。 含娇:" “悲旭,你有你的路要走,我们,之前的事,便当还你这场师徒之情了,从此,我们便两不相干吧。”" 他教了她毕生所学,她不愿意真的对他下杀手,可她也不会跟他走了,江湖路远,他虽挺有魅力,但毕竟已经得到了,她现在,还是觉得宫门里的小哥哥更多更奶呼些。 悲旭:" “你休想!我悲旭认定之事,无人可撼动分毫。”" 他怎么可能愿意放弃,他们已经拜过堂了,悲旭喜爱她,即便她背叛他,即便她从一开始接近他便是有目的的。 宫尚角:" “随便你,但娇儿,是我角宫的人,若再纠缠不休,角宫将倾尽所有追杀于你。”" 宫尚角拳头捏的死紧,他很想直接杀了他,可含娇的态度让他明白,她并不想他死。 悲旭:" “呵~我会怕吗?”" 眼看两人对上,含娇怕他们先打起来,烦躁道。 含娇:" “好了,我还有事要做,别来烦我。”" 言罢不耐烦地骑马进入了梨溪镇,刚进去便发现这里有些不对劲。 心头暗道不好,云为衫,怕是已经出事了。 云之羽78 云家上下毫无一丝动静,含娇进入云府后便直直朝着一个方向出了手。 与此同时,宫尚角也出了手,雪重子与雪公子警惕在一旁。 悲旭则是在看到含娇与那道身影动手时,神色中夹杂着担忧和复杂。 好在含娇明显没有任何颓势,双方交手激烈碰撞,她却好似游刃有余。 在含娇和宫尚角与点竹和她的手下交手之机,悲旭在旁紧张观望,雪重子与雪公子警惕四周时。 另一边,一道身影已然潜入云家。 这是他们此行之策,前方牵制,后方一直未曾与他们会和的宫远徵趁机去救人。 含娇有意牵扯,在宫尚角那边出现颓势后,雪重子与雪公子上前加入战局,含娇则趁机露出空门,引点竹对她出手。 点竹积蓄力量对她出手之机转瞬即逝,她根本来不及多想,只是任她如何出手迅捷,最终伤害还是没能落到含娇身上。 悲旭接下了她的攻势,含娇看着悲旭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含娇:" “悲旭!你帮我挡住她,以后我答应你经常见面。”" 悲旭:" “!!!”" 悲旭:" “再信你一次!”" 语毕,悲旭伸手接了她的剑,全然不顾此时自己的剑指向自己的首领,打的那叫一个带劲。 反正他悲旭做事,从来都只看心情,不讲其他。 见他如此,含娇放心退场,去找宫远徵和云为衫。 云为衫姐妹俩果真生的一般无二,原本点竹还留了一手,将之前他们所见到的云为衫,与真正的云为衫调换了。 只不过含娇知道剧情,却是直接将被藏起来的云为衫找到了。 姐妹俩一块打包送上马车,远徵护送先行离开此地,直奔宫门。 此时点竹已知势不可违,继续纠缠下去她并不能达到目的,反而可能会有交代在这里的危险。 故而她带着人先撤了,含娇没有去追。 穷寇莫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这个波云诡谲的江湖上混,万般都需要小心为上。 左右点竹计谋再厉害也只能通过派遣刺客潜入宫门盗取情报,她还没有能直接带人攻入宫门将宫门全歼的实力。 待他们离开,含娇几人也立刻追上宫远徵一行。 悲旭自始至终跟在含娇身边,刚才他出了大力,宫尚角几次想开口赶他走,都因为含娇没有放话而凝眉。 待回到宫门,悲旭自然被止步于旧尘山谷宫门之外,含娇进去前扭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了安抚之意。 就这一眼,悲旭忐忑了一路的心终于放下。 她这次,应该是没有骗他。 悲旭干脆在旧尘山谷找地方住了下来,等她出来找他。 另一边,含娇带着人回去时,堂堂宫门执刃,却因情所困,茶饭不思。 若非还有长老在,宫门内部怕不是要乱了。 含娇此时很是不爽,宫子羽真的其实并不适合做执刃。 他在意个人感情更甚宫门之责,他其实更适合做个简单的情种,每天谈谈情说说爱,潇洒度日。 云之羽79 没好气地踢了踢宫子羽的腿,等他虚弱睁开眼睛,命人将云为衫搁到了他怀里。 不顾宫子羽在那里如何挣扎,含娇带着人一起回去了。 稍后的时间里,执刃举行了一场大婚。 执刃大婚后月余,一个紧随执刃婚礼大吉之日的一个好日子,宫尚角便命人办起了第二次大婚。 只是这场婚礼,注定波折。 宫远徵暗戳戳地在谋划,如何能将人抢了,完了还能让宫尚角对他留下三分兄弟情的两全之法。 想来想去,终不得法。 难过地一个人躲起来流眼泪。 为什么? 为什么他想要留住的,最终都离他而去。 为什么她明明是来给他做新娘的,最终却终将走向哥哥。 是不是他做错了什么? 为何神明要将他抛弃,好似唯独将他遗忘。 宫远徵的身上被雪花层层堆叠覆盖,最终头上,抹额上,发饰上,衣领上,身上,靴子上,全都是雪。 他好似感觉不到冷般,一个人静静地坐在他徴宫药房外的台阶上,目光一动不动,只眼泪滑过的肌肤,背风吹的刺痛,发红。 角宫热闹之声前所未有,那边是人生大喜事,这边是唯他一人,孤寡一生。 轻盈的靴子踩在雪上的脚步声簌簌,不紧不慢,逐渐靠近。 远徵逐渐被这脚步声的节奏抓回了神思,想回扭头,却发觉自己的身体都已僵硬。 一柄绘制了凤凰花的油纸伞遮到了他的头顶,旁边坐下一个人。 他缓缓扭头,伞下,无论看多少次,都一样会惊艳到令人失神的容貌,褪去了早些年的青涩可爱,变得更加的,令他不敢直视。 宫远徵:" “你回来了~”" 他以为,自此她便会在角宫,再不会踏入他徴宫了。 美人盈盈浅笑,伸手为他拂去眉目间的寒雪,凑近过去,在他奶膘尚留一二分的脸侧上,落下了一个有温度的吻。 含娇:" “我一直都在啊。”" 是啊,凤含娇,是属于角宫的。 可凤儿,是他的。 凤儿,自从择选新娘结束,便一直,未曾离开过徴宫。 他,是有人陪的。 宫远徵滚烫的眼泪砸落,缓缓伸手,环住了她,脸埋进她的颈窝,轻声抽泣,手攥紧了她的衣襟。 徴宫自此闭门,角宫的热闹,与徴宫无关。 只不过,没有了宫远徵搅局,婚礼依旧是出了问题。 含娇一身新娘喜服,站于高台,宫尚角伸手,揭开了红盖头。 主持婚礼的老月长老都顿了好一会儿才回神,感慨着姑娘的惊艳四座,继续主持礼仪。 只可惜,一切喜庆美好,都被一阵兵器交击声打断了。 一身喜服的新人站于高台之上,看着与侍卫缠斗的身影。 他们有多大的人生喜事,他就有多大的痛苦不甘心。 明明……明明她已经是他的妻了的啊! 他们已经拜过天地成过亲的! 她是他的妻子!! 悲旭一身哀戚,首次出招没了章法,好几次都险些受伤。 宫尚角眼神里的杀意浓厚到已经要动脚步,却被含娇拉住。 云之羽80 含娇:" “哥哥,你别去,这是娇儿与他之间的恩怨,哥哥且稍等片刻,娇儿随后便来,必不会误了吉时,哥哥等我。”" 抬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随后拎起裙边往下走去。 悲旭在她走来时便已停了手,就那般看着她,眼里满满的眷恋与喜爱。 她真的好美,好美啊! 那日与他成婚,婚事准备的简陋,可她即使穿着并不如何华丽的喜服,也美的不可方物。 如今这身华美异常的婚服,却叫她更为耀眼夺目。 她是他见过的,最美的风景。 每一帧,都好美的能在他心中留存,一生无法忘怀。 叫他如何忘!如何放! 含娇停在了台阶上,他站在台阶下,他上来捧着她的脸,语气缱绻。 悲旭:" “娇儿~随我走,跟我回家,好不好~”" 含娇:" “悲旭,我是凤含娇。”" 她与他之间,隔着一个无锋。 她父亲的命,是无锋干的。 悲旭:" “我知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我没资格要求你跟我走,但是,但是可不可以不要嫁给他,你与我已经”" 含娇:" “悲旭,你我缘分已尽,师徒一场,我学了你的毕生所学,也还了你一段情,你想要的,我也给你了,今后,我们便两不相欠了。”" 悲旭:" “怎么可以这样算!”" 含娇:" “怎么不算!我本可以杀了你,你知道的!”" 悲旭:" “……”" 含娇:" “你走吧,我从小便喜欢哥哥,今日是我如愿之日,希望你不要破坏。”" 言罢便欲转身,被他勾住了手指。 悲旭:" “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又没有爱过我?”" 含娇:" “……”" 沉默半晌,含娇转了头。 眼神与他对视,没有回答,眼神却表达了一切。 随后抽出他紧勾住的手指,转身不再迟疑,浅笑向着她的新郎走去。 宫尚角唇角笑意弥漫,脉脉含情的眼神,在下一刻变得惊恐万状!!! 随后他欲飞奔过来,却为时已晚。 含娇察觉到身后被剑气刺过肌肤的那一刻,立刻运转周身内力,阻断了那剑尖继续深入。 只是即便如此,她也未曾回头,只安抚性地朝哥哥伸出了手。 宫尚角此生最快的速度来到她身前,一掌将毫无反抗的悲旭击出老远。 随后众人陆续赶到,将悲旭控制了起来。 含娇却看着宫尚角,笑着安抚。 含娇:" “哥哥不要怕,我没事的,没有受伤,哥哥~我们的婚仪还未结束,莫要让旁人打扰了,好不好?”" 宫尚角捧着她的脸,检查过她确实没受什么伤,才一把将她抱起,朝高台走去,随口吩咐侍卫。 宫尚角:" “放他走,让他离开宫门,我不希望在宫门里看到他第二次。”" 执岗侍卫:" “是!”" 悲旭看着高台上两人完成了最后一步,他的新娘被她的心上人抱着朝着他们的喜堂而去。 他忽然大笑起来。 悲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一个……两不相欠啊……哈哈哈哈哈哈……”" 一念痴狂,一念癫狂。 云之羽81 癫狂的笑声直到他被宫门侍卫关在门外,还未停歇。 至此,无锋四魍尽皆消失。 只是宫门,多了一个时而清醒,时而癫狂的持剑守门人。 每年的灯会佳节,宫门有女眷出入时,那人便会恢复清醒,短暂的离开宫门,待女眷归家,他便会回到原位,继续持剑而立,守着这个不会为他而开的门。 曾经带人杀进宫门之人,最终成了宫门的守门人。 只不过,这些都还是后话。 含娇与宫尚角的大婚结束后,角宫再度恢复了以往秩序,人员未增亦未减。 只两年后,角宫添了第一个新生命。 角宫大小姐,宫尚角的女儿,宫灵角降生。 宫门这一辈第一个小辈出生,宫灵角的出生意义很不同,她代表了希望,代表了宫门下一代的血液开始涌动。 角宫第一次有女孩降生,宫尚角从抱着那软乎乎轻飘飘的一小坨起,便整个人都温柔了许多。 他当父亲了! 他有孩儿了~ 哈哈哈哈哈哈……他宫尚角当父亲了!他有孩儿了! 要说宫门最有钱的,那必属角宫无疑。 宫尚角的女儿,从未出生起,便已经得到了许多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财富和爱。 宫尚角对宫灵角的宠爱程度,直叫缺爱的上一届宫门大小姐宫紫商看的要忍不住直起无尽的嫉妒心啊! 要不是得到了金繁这个如意郎君,宫紫商恐怕会想要跑去给宫尚角做女儿。 就这,每次看到宫尚角抱着他那雪团子似的玲珑小可人儿到处晃时,她都忍不住说酸话呀! 宫紫商:" “呀咦~~~宫尚角~你还缺女儿吗?你看我怎么样?我也会吐泡泡的~~~”" 金繁一脸无语,宫尚角一个死鱼眼给她翻起,不跟这个缺爱的有点二货属性的大姐计较,抱着自己可爱到软化人心的宝贝儿轻言细语。 宫尚角:" “先叫声爹来听听。”" 宫紫商:" “爹唔~”" 宫紫商的嘴被金繁捂住了,额头黑线滑下,没好气瞪宫尚角一眼。 宫尚角不以为意,轻笑着,抱着女儿温柔细语。 宫尚角:" “灵儿乖~咱们不理你大姑姑~她不靠谱~今天出来的够久了,咱们回去找娘亲去~”" 宫紫商:" “宫尚角你什么意思你!唉你看~灵儿对我笑呢~诶呦呦太可人疼了~比你娘小时候有过之啊!!来~大姑姑抱啊~诶呦~”" 宫紫商抱到小侄女,稀罕的根什么似的,金繁也手痒痒的不行,他也是小灵儿的大姑父呢~ 奈何两人还没抱一会儿,宫子羽和云为衫就过来了,宫尚角只好又稍等了一会儿,等他们稀罕一遍自己可爱的宝贝。 世间一切安好,身边大家都还在。 只是……宫尚角看向徴宫方向。 远徵,你还未原谅哥哥吗? 自从他与含娇大婚,徴宫便开始了常年闭宫,宫远徵除了每个月按时将暗器装备与毒药百草萃等物如数按任务上交,其他时候,几乎很少在外走动了。 宫尚角更是连着两三年未曾与他再碰面,有时他赶去在他闭门之前想要见他一面,却总是迟他一步,被他躲了过去。 分割线——— 含娇:" 这本也想完结了" 云之羽82 再加上宫门口,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痴心不改的情敌,宫尚角每每进出,总要被膈应一番。 还要在每年灯会夫人外出时小心守护不叫人多看一眼,防范着,还要兼顾在外走动做任务,日子过得可谓是十分充实。 就算还有些空隙,也被后山的月公子时常送过来讨他夫人欢心的小玩意闹得心烦。 好在有他的娇儿时常给他弄些小惊喜,叫他闲暇之余,过的那叫一个冰火两重天,神仙来了也不换。 因此当灵儿五岁那年,远徵抱着个小奶娃出来见过长老们时,宫尚角愣是没弄明白远徵是受了什么刺激。 宫远徵这些年从未去探究其他,他虽有好奇心,但更愿意凤儿一直待在他身边。 哪怕他已觉其中神异,但他不想知道,他只知道,她一直陪在自己身边,这就够了。 待他成年后,两人便在徴宫自己举行了简单的婚仪。 儿子出生的这一年,宫灵角刚刚五岁。 宫远徵抱着自己奶呼呼的儿子,曾经稚嫩逮着奶意的脸上,此时已经成长为一派男子气。 怀里的小奶娃被抱去长老面前晃了一圈,被执刃抱着和他对比了好一番,确定着小婴儿确实眉眼像极了宫远徵这小子,才终于确认了这小子没有混淆宫门血脉。 小婴儿砸吧砸吧嘴,在宫子羽准备将孩子递给宫远徵时,尿了他一身。 执刃服被一泡尿滋了个透,宫子羽眼角抽搐。 宫远徵:" “噗嗤~”" 宫远徵实在没忍住,早些年看宫子羽不顺眼的那口气,今日他儿子给他滋出来了。 没再赶着去接儿子,反而是就着宫子羽的手,等儿子尿完了,才伸手将奶乖奶乖转着天真眼睛看着宫子羽的宝贝接了过来。 宫子羽……… 长老们……… 要说狗,还得是你小子! 这父子俩,一脉相承的让人生气又没法发脾气。 宫承徵以一泡尿滋执刃身上一战成名,自此奠定了他在宫门没大没小却备受宠爱的童年生涯。 只不过相应的,在他爹天才暗器师与药师的光环笼罩下,宫承徴的人生,更多了几分宫子羽当年吃喝玩乐的风范,时常气的宫远徵牙痒痒却又舍不得动他。 徴宫三天两头的上演老子对小子投掷暗器,肉嘟嘟的奶胖小子灵活躲闪一边哭嚎喊娘的生动画面。 这边鸡飞狗跳,惊起飞鸟一片。 另一边的角宫里,却是一派安宁和谐。 宫灵角专心练武,宫尚角踏踏实实给她打熬筋骨,每日搭配浸泡药浴。 宫灵角虽是宫门一向不如何重视的女孩子,宫尚角却是在用培养角宫之主继承人的方式培养她。 五岁前千娇百宠,五岁后开始正式习武打基础。 有父母优秀至极的基因在那摆着呢,宫灵角就是再如何不会捡好的东西,她也差不了。 果然,十年后,十五岁的宫灵角以一己之力压的同辈小子们抬不起头来,个个见了她都得发自内心的恭敬喊声大姐。 宫灵角继承了父母的武学天赋与智商,小小年岁便已可代替宫尚角去办一些事了。 云之羽83 而后宫灵角十八岁那年开始,正式从父亲手中接过角宫事宜,成为了宫门行走在外青出于蓝胜于蓝,更甚宫尚角威名与实力的二代宫尚角。 后来宫承徴长大了,因着特殊原因,姐弟俩依旧较之其他兄弟姐妹要亲近许多。 宫承徴一脉相承他爹的哥控,成为了新生代新一代的姐控。 徴宫的凤儿夫人常年宅在徴宫,不喜外出,亦不喜接待客人。 宫远徵专门为她辟出徴宫最美的一个小院,伺候的下人从进入徴宫起,便再未出去过。 而与之相反的是,角宫的凤夫人,却是常年现于人前的。 从长老院议事,到前山后山小辈的武功指导,宫门前山后山乃至无量流火之事,她皆有所参与。 此后数年,无锋异动不断,却一直未曾找到好的机会攻入,这一切只因宫门上下团结一致,又有含娇这个bug坐镇。 搞得无锋显得十分被动,好几次派人进来直接找机会暗杀宫门之人。 不过多年来都只能算是小打小闹,根本没能再掀出什么太大的风浪来。 一般没波及到血脉断绝的大事,含娇鲜少出手,他们几个都不是吃素的。 她无事闲暇之时,会去后山坐坐,与后山的几位老朋友们喝茶下棋聊天打牌切磋武功心法,交流各自心得体会。 雪重子的葬雪心经突破了后,遗忘了很多事,不仅忘了雪公子,含娇也被忘记了。 只是这一次,他身边有他,还有她,他忘记了也不要紧,他们都还记得,他也还是他们的雪重子。 后来,雪重子和雪公子不曾再外出过,只是经常收到前山送过来的一些好吃的好玩的有趣的东西,日子过得自在舒适。 相比而言,那个自觉得到了自由,却因自身种种行为,失去了宫门庇佑的上官浅,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上官浅意图取走无量流火的玄铁,虽然因她是孤山派遗孤之故,宫门最终未曾对她进行赶尽杀绝,但也将她逐出去放她去追寻她想要的自由了。 只不过,能否躲过无锋的追杀,那便是她自己的事了。 这世上,原也没有真正的自由之地。 不过是,从一个牢笼,换到了一个更宽敞些的牢笼罢了。 心不自由者,在哪里,都是画地为牢,作茧自缚。 当初含娇被悲旭带走,宫子羽等人发现宫唤羽的问题后,一起讨伐于他。 虽然受了些伤,但宫唤羽还是被解决了,也算是最后尽了他的一点作用,成为了宫子羽的磨刀石。 含娇和宫唤羽交集较少,他被囚入宫门地牢这许多年,含娇回来后从未去看过一次。 反倒是雾姬夫人的孤坟一座,每年她都会去一趟,给她扫墓,摆些供品,烧些纸钱,与她说一番宫子羽的成长。 也可能是日子过得太悠闲了,她闲的吧。 总之,后来宫子羽无意中发现她这一举动后,自此每年在她离开之后,雾姬夫人的孤坟前,供品更多了些东西,都是雾姬夫人生前所喜爱的。 云之羽结局 而后多年,宫子羽与三位长老乃至宫门众人,无一不对这位武功奇高的女子敬仰有加。 她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大话,未曾发过一句誓言,但她一直,都在保护他们,保护宫门。 宫门于她失孤之时收养她,倾力培养,她用一生守候宫门。 宫门因她之故,再加上宫灵角的天赋卓绝,宫门女子地位崛起,已是必然。 商宫之主宫紫商原本打算在其弟成长起来后便将商宫归还的,可其弟说实话,有些地方是真的不如她的。 再加上有含娇这个例子,与花宫花公子的支持,她这个商宫之主的位子,反倒是坐的稳稳当当。 宫流商再如何重男轻女,有含娇在上头压着,他即便不满,也未曾再敢同从前一般,轻慢对待宫紫商了。 宫门历经百年,内部高度一致对外,难以瓦解。 故而多年来,无锋为了对付宫门,密谋部署多年,想尽一切办法企图将宫门瓦解,为此付出了十分多的心血和努力。 只不过宫门有着一代接一代传承着祖辈信念的血脉传承,无锋可能在未来还能培养出第二批四方之魍。 但宫门的下一代,也会更加优秀,青出于蓝,继续坚持,坚守着他们与生俱来的使命。 守护无量流火,便是守护天下江湖。 宫门所行,是大义。 后来的后来,含娇离开前,特意去探究清楚了那些异人,与无量流火的威力。 离开时,顺手带走了一半的无量流火。 此次任务结束,含娇休息了很久,许是任务做多了,她的魂力疲乏,没再继续进行任务。 分割线—— 含娇:" 就此完结吧,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没码字,感觉什么也不想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