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鉴宝：开局砸碎百万藏品，真有判头》 第1章 被挖去当主播，金手指终于来了！ “恭喜您已注册成为本站主播！” “请选择您的分区开始直播！” 凌寒把自己身份证扔到一边，开始认真挑选起来。 网站的分区实在太多了，看得人眼花缭乱。 此时，凌寒的左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你动作这么快啊，已经注册成功啦，我还以为需要我过来帮一下你。” 凌寒扭头一看，一张面容姣好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 女人肤若凝脂，柳叶弯眉。 一双含情的桃花眼，大波浪长发被扎在脑后，只留几缕碎发撩在耳边。 身上职业装穿的一丝不苟，反而将曲线展露无遗。 短裙之下黑丝若隐若现。 一个世间少有的妩媚尤物。 刚在大街上看到柳妍的时候，凌寒还以为是找自己来搭讪的，毕竟这种事自己已经司空见惯了。 没想到居然是挖自己去直播的一个小星探。 凌寒笑了笑：“柳姐，这事我就不麻烦你了，自己搞得定。” 柳妍不禁在心里感叹，对，就是这张阳光帅气的脸，简直能迷死人。 不过欣赏结束之后，还是正事要紧。 “小凌，你打算选什么分区啊？颜值分区？舞蹈分区？还是你有什么别的才艺？” “柳姐，我首先得pass颜值分区。” “啊？为什么啊？” “柳姐你肯定是颜值区的大拿啊，我再进去连口肉汤都分不到的。” 柳妍的脸登时红润起来，嘴角也挂上害羞的笑容。 “小凌，你就别乱夸了，正经事要紧。那我就从头跟你讲，不同分区啊，它们的受众……” 柳妍正在滔滔不绝地介绍，凌寒却在心里叹了口气。 自己本来是个富裕家庭，家里做古董生意不愁吃穿。 不知道为啥，突然穿越到这个平行世界里来。 虽然外形和家境都一样，但在这个世界，不知道是哪个眼红的缺德货，居然举报他家用古董造假诈骗！ 调查清楚这是污蔑后，家里已经发布了澄清， 但是压根没人信啊！ 家里的生意直接一落千丈到破产，门店都卖了，现在自己在外头连个租金都付不起。 想到这里，凌寒叹了口气，眼神转到电脑屏幕上。 当他的眼神扫到“古董鉴宝”这一标签时，仿佛有一道雷电从天而降！击中他的天灵盖！ 霎时间，凌寒感觉到周身通畅，一股力量在体内涌动起来，脑海里突然传出一阵不属于自己的声音。 【叮！恭喜宿主绑定直播鉴宝系统！】 【请宿主打开新手鉴宝大礼包，随机领取您的专属鉴宝技能！】 凌寒一下子喜悦起来，以前看的小说里，都说穿越之后会有什么金手指。 而自己刚来的时候，毛都没见到， 现在总算看到这个外挂了！ 直播鉴宝对自己来讲也是专业对口，不过这个大礼包是个什么东西？ 凌寒意念一动，系统便自动打开了新手大礼包。 【叮！恭喜宿主获得初始技能：万物天引！】 【该技能可以让宿主对鉴定的宝贝进行属性暴击，同时支持正面和负面暴击，系统将根据暴击后直播间的火爆程度赋予宿主轮盘抽奖次数。】 属性暴击？ 意思就是自己可以对直播鉴定的宝贝进行随意编辑咯？ 普通的一个盆，如果自己暴击它的老旧属性，岂不是上周的也可以变成商周的？ 这样的话，不管自己怎么说，这宝贝都会随自己的心意改变！ 而且还有轮盘抽奖，这个系统既然这么牛逼，那抽奖的奖品肯定更加丰厚。 钱什么的都是小事，说不定自己连逆天改命都可以做到！ 想到这里，凌寒登时欣喜若狂，摩拳擦掌起来。 掌控观众手里的宝贝，就等于掌控观众的喜怒哀乐。 这样一来制造话题，直播火爆，岂不是手到擒来！ 看着突然春风满面的凌寒，一旁的柳妍有些疑惑。 自己给他讲了那么多直播的分类，也不知道他看中了哪个，笑得这么开心。 难道是自己刚刚说的擦边直播？ 柳妍想到这里，心里却有点不太得劲的感觉。 说不上来，反正是不太想让凌寒去擦边取悦其他女人。 想到这里，柳妍有点坐不住了，赶紧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 此时的凌寒出声提醒道：“柳姐。” 柳妍连忙转过头：“诶，怎么了？” 凌寒挠了挠脑袋：“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这个杯子我刚喝过。” 柳妍一听，面上一热，连忙把杯子放下，连带着感觉自己的嘴唇也烧了起来，赶紧转移话题。 “那个，小凌，分区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已经想好了。” 凌寒点了点头，鼠标的光标移到了“直播鉴宝”标签。 这让柳妍大吃一惊，刚刚她完全没有提到直播鉴宝相关的分区，就是因为这个分区太小众了，观众流量也少，几乎没什么人看。 就算凌寒做到顶流了，把所有的观众体量都捞过来，说实话还不够别的主播扭扭屁股动动腰的。 看到柳妍面露难色，凌寒也明白了她的顾虑，安慰道：“柳姐，你放心。既然你相信我，把我挖过来了，那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 “我家里原来也是做古董的，就这方面比较擅长，靠这门手艺吃饭还是可以的。” “如果让我做其他分区的主播，低三下四讨好观众，说实话也不是我的性格，可能我也做不好。” “当然要是柳姐喜欢那些手势舞之类的，我可以学一下，下次专门给柳姐看。” 柳妍边听边点头，确实，现在公司里还没有直播鉴宝的主播，要是凌寒真能干好，说不定上头能单独给她开辟一个部门，到时候她也算个小高层了。 要是干不好，也没事，就凌寒这颜值，去别的区自己也能打包票给他弄火。 当听到凌寒的最后一句话时，不知道是不是和柳妍自己心里的某些想法不谋而合，柳妍立刻清了清嗓子。 “行，这事就这么定了。” “小凌，你现在就开吧，正好你在公司我也在旁边，先试试，我看好你。” “好嘞柳姐。” 凌寒应声答应着，鼠标立刻点击了“开始直播”。 第2章 你这镯子不对劲啊，怎么还带电？ “欢迎大家来到高处不胜寒的直播间。” “主播专业鉴宝，只需上麦一分钟，宝物是真是假一眼便知。” “句句属实，童叟无欺，关注主播上灯牌，新粉丝获得免费鉴宝机会一次。” 绑定了直播鉴宝系统之后，凌寒仿佛无师自通，直播术语信手拈来。 这也把柳妍看呆了，本来自己只教了几句，剩下让他自由发挥，自己看时机救场。 没想到凌寒居然发挥的这么好，完全没有她想象中脸皮子薄不敢张口说话的新手表现。 都可以说是一个直播老手了！ 此时直播间刚开播，由于新手保护引流，零零散散也进来了十几个人。 “主播第一天开播？眼熟眼熟我！” “新主播啊！这么帅，是爱豆退役吗？” “咋没去颜值区啊，是不是公司不给你规划啊？” “靓仔，来我们公司吧，你这去颜值区嘎嘎赚钱。” 柳妍也无奈了，当着自己的面捞人，也是有点瞧不起。 此时凌寒连忙出声把话题拉回正规。 “各位各位，我就是个鉴宝的，没其他本事。” “各位要是家里有宝贝，信任我的可以让我瞅瞅。” “还是之前的话，童叟无欺，上灯牌免费鉴宝一次。” 直播间里看劝不动凌寒，走了几个挖人的星探，还剩下几个看热闹的。 “鉴宝？主播有这本事？” “还一分钟就看好了，怕不是在瞎说哟。” “财不外露，财不外露，谁知道上来连麦之后你们还有什么别的操作想骗人。” 果然，和柳妍想的一样。 直播鉴宝的观众不仅体量小，而且中老年和迷信的观众居多，要么就是一些看热闹的倒爷，根本就没什么利益可图。 凌寒这边却波澜不惊：“没事，您信就来，不信就当看个热闹，无所谓的。” 凌寒心里自然不着急，只要有一个感兴趣上麦的，能开第一单，后面的就都好说。 果不其然，播了一个小时后，直播间里送了几个礼物的榜一“小狐仙仙仙”请求上麦了。 柳妍这边也赶紧进入状态，帮忙操作连线。 “喂？能听到吗？” 是一个甜美动听的女声。 直播间里其他观众顿时调笑了起来。 “不愧是帅哥啊，异性缘就是好。” “第一个连麦就是小改改，羡慕了。” “美女是上来看帅哥的还是鉴宝的啊？” “这美女的声音好耳熟啊，好像有个明星诶。” 凌寒挂上公式化的笑容：“我就叫您小狐仙吧，您有什么宝贝想请主播帮忙鉴定吗？” 麦上的“小狐仙仙仙”犹豫了几秒，打开了摄像头。 摄像头是他拍模式，对准了暗红色的桌面。 由于镜头有些晃来晃去，无法聚焦，只能依稀地看到桌面上放着一个白色的圆环物体。 “主播，我这可就开始计时了啊，你说的一分钟鉴宝。” “这么快就来活儿了，看样子是个镯子？” “破手镯有什么好看的，年代能久到哪里去。” 凌寒忽略了一些没用的弹幕，出声指导道：“小狐仙，您别紧张，镜头对焦一下我再看看。” 这次的镜头终于不晃了，凌寒也终于看清楚这个白色圆环的真面目，顿时眉头紧锁起来。 此时“小狐仙仙仙”开口道：“这是我上周生日，朋友送我的镯子，说是花了大价钱。” “我想请你帮忙看看这个值多少钱，我好回礼。” 凌寒深吸了一口气，问道：“您的这位朋友，是男性友人吗？” 连麦的另一头传来诧异的声音：“是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凌寒揉了揉额头：“这个事儿，不太好说啊。” 这个镯子，在凌寒眼里并不是个普通的镯子，而是各种不同的属性数据组合而成。 【物品名称：树脂玻璃手镯】 【老旧值：上个月】 【价值：20元】 【坚硬度：易碎】 【来源：缅甸】 【圆润程度：一般】 【实时位置：京华区芙蓉街181号别墅】 【温度：24℃】 …… 在众多让人眼花缭乱的数据中，凌寒注意到一个与众不同的词汇。 【电池：满电】 一个小小的手镯，是假货也就罢了，里面怎么可能会有电池？ 而且小狐仙也承认了是男性友人送的礼物。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凌寒斟酌了一下，开口道：“小狐仙，你这手镯有问题。” “不仅是个假手镯，里面还有偷拍摄像头。” 此言一出，不仅小狐仙愣了，直播间的观众也迅速炸锅。 “咋的？隔着屏幕你看出来镯子里有摄像头？” “编小说也不敢这么编吧，糊弄谁呢？” “不会看就不会看呗！在这儿开始胡扯我也是大开眼界了。” “人家鉴宝鉴真假，你的肉眼是机器啊？直接给人家手镯分解了？” 呼啦一下子，直播间里的人数顿时上涨到了三位数。 【叮！恭喜宿主直播间观众首次到达三位数！奖励轮盘抽奖次数一次！】 看着众多说凌寒是骗子的弹幕，柳妍也在一边傻了眼。 坏了，这傻小子，就算是直播要博眼球也不能瞎说胡说啊！ 更何况是撒这种正常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谎话，这不是出道即雪藏吗！ 柳妍赶紧拽了拽凌寒的袖子，示意他把直播关了。 凌寒却悄悄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随后继续对着屏幕劝说起来。 “各位，你们可以不信，但是我这个人从来不撒谎，我们可以用事实说话。” “小狐仙，你要是相信我，现在就可以把镯子摔碎，看看里面是不是有微型摄像头。” “如果有的话，算是我替天行道，帮你认清了一个朋友的嘴脸。” “如果没有，这个玻璃镯子值20块，但我可以十万倍赔偿！我说到做到。” 直播间观众瞬间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主播肉眼鉴定摄像头不说，如果走眼还要十万倍赔偿？！ 那可是两百万啊！ 凌寒镇定地坐在椅子上，继续说道：“我可以给小狐仙一点思考时间，直播间的观众都可以给我做个见证，除了那十万倍赔偿，我个人给直播间每个人十块钱红包！” 霎时间，直播间的分享按钮都被按烂了，在线人数直接疯涨到四位数！ 第3章 心眼子蔫坏 为了信守承诺，给小狐仙思考的空间，凌寒把摄像头一关，闭了麦。 【叮！恭喜宿主直播间观众首次到达四位数！奖励轮盘抽奖次数一次！】 【由于宿主直播两小时内达成观众四位数的目标，获得A评级，额外奖励轮盘抽奖次数一次！】 听着脑海里不断传来的播报声，凌寒又对自己绑定的系统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原来这个系统还有评级的说法，在越短的时间内获得越多的直播间人气，那评级就越高，获得的额外奖励也就越多，同时，这些奖励再加上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也能带来更多的直播间人气。 这不妥妥的滚雪球模式！ 而自己现在，已经顺利开始了这个正向循环的第一步。 看来这个平行世界给自己的惊喜，比预想中的要多得多。 “一千人了！小凌！你这才刚开播，在线人数就破千了，创公司纪录了呀！” 此时的柳妍在一旁，看着屏幕右上角还在不断上涨的数字，激动不已。 这还是自己第一次看到这么有潜力的选手！ 看来凌寒真没给她画饼，之所以选择这个小众的分区还这么自信，肚子里还是有点货的。 “柳姐，您别激动，喝口水喝口水，后面还有大场面呢。” 看着凌寒递过来的杯子，柳妍迟疑了那么一秒没接。 “这该不会，又是你的杯子？” 凌寒登时抹了一把虚假的眼泪：“柳姐，没想到在你眼里我是这种人。” “哎呀，我又没这么说。” 柳妍连忙接过杯子，猛灌一口。 “你作为公司潜力无限的新星，就算是给我递刀子，我也得接着呀。” 此时，公司里养的大橘慢悠悠走过来，低下头优雅地舔了一口柳妍杯子里的水。 “柳姐，这确实不是我的杯子，是我随手拿的，但我真没想到是人家大橘的。” “柳姐，你刚不是说就算我递刀子你也接着吗，不会是骗我的吧？” 面对凌寒无辜的目光，柳妍僵硬地转过身子，飞奔向洗手间。 真的，以后这小子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表面戴着个无辜奶狗的面具，心眼子比谁都坏！ …… “小凌，跟姐说说吧，你之后怎么打算的？” 柳妍从卫生间回来后，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兴冲冲地询问凌寒。 凌寒有些奇怪：“什么什么打算？” “你就别瞒着我了，说吧，这个小狐仙是不是你提前找好的托？” 众所周知，蹲坑的时候往往是人类脑细胞最活跃的时候。 在卫生间里得到片刻安宁的柳妍，终于静下心来思考了一下凌寒的操作合理性。 凌寒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几分钟就肉眼识别出来人家镯子里有摄像头。 而且还在直播间里这么多双眼睛的监视下，宣布如果是假的，就给人家十万倍赔偿。 甚至还要追加给观众的红包！ 如果不是胜券在握，哪个傻子敢这么干！ 那真相就只有一个！ 第一场直播就知道在外场找托连线，还里应外合配合得这么好，完全看不出来两个人是认识的。 这小子，简直就是先天直播节目效果圣体啊！ 想到这里，柳妍美滋滋地开口说道：“趁现在，你赶紧告诉我你们之后安排好的话术是什么，我也好知道接下来怎么配合啊。” “柳姐，你可能误会了，人家不是托。”凌寒无奈地开始解释。“我要是找托配合，得提前写脚本然后找人计划吧。” “从你把我拉来直播开始算，我屁股都没坐热乎，上哪去找人。” “而且对面是个明星，我哪有那么大面子，请明星给我的直播当托啊。” 柳妍此时也有些将信将疑了起来：“对面是明星？人家脸都没露，你怎么看出来的。” 凌寒迅速回答：“不信你去翻后台直播数据，看看对面的IP地址是不是京华区芙蓉街181号别墅。” 不信邪的柳妍立刻发了消息，让后台技术人员去查。 果然，没几分钟，技术人员马上就回了，确实是凌寒说的地址。 那里可是名副其实的富人区，名人富豪的聚集地。 而且听对方连麦的声音，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 这个年纪的女人在富人区，无非就是富二代，地下情人和女明星。 但毋庸置疑的是，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背后都有不好惹的大佬，或者她们本身就是那个不好惹的资本。 凌寒家里一穷二白，还在破产的边缘，自然是接触不到那个层级的人。 柳妍狐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人家住这个地址？” 凌寒淡然地端起水杯喝了口：“这布局，这风水，一眼就看出来了，只有京华区这么讲究。” “你这鉴宝，还管看风水？这么准吗？” 此时的柳妍对凌寒的态度已经由当初对新人的欣赏，转变为了对行家的钦佩。 这眼睛是真毒辣啊！ 打眼一看，连门牌号都能推算出来。 柳妍又满怀希望开口问道：“那你，为什么笃定人家镯子里有摄像头，还做出那十万倍赔偿的承诺？” 她觉得，说不定凌寒作为行家，心里有一番更缜密的计较。 “当然是为了节目效果啊！”凌寒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为了热度，小赌一把。” 什么？！ 柳妍登时感觉两眼一黑，差点没当场昏过去！ 小赌一把？！ 直播间热度上涨飞快，好多人刷弹幕声称自己全程录了屏。 如果最后凌寒没兑现承诺，就算能用开玩笑的说法搪塞过去，不光这个刚开的直播间名声臭了，连带着后面他们的传媒公司也要被网暴遭殃。 现在互联网直播这口蛋糕竞争这么激烈，但凡出一点差错，都会被对家的通稿直接按进地底下翻不了身。 更何况还是热度这么高的“玩笑”！ 柳妍勉强稳住自己的心神，颤抖着声音问道：“要是人家真砸了镯子，里面什么也没有，你打算怎么办？” 第4章 开砸！ 凌寒认真地点了点头：“那肯定是要赔啊，君子当然要一诺千金。” “你哪里来这么多钱赔？” “贷款，变卖家产，实在不行的话……” 凌寒话锋一转，郑重地握住柳妍的手：“实在不行，还有公司帮我兜底呢，我和公司共进退！” 柳妍立刻把手抽出来，脑壳气得都直冒火。 这还没见到回头钱呢，就想着把手伸到她兜里掏钱了？ 呸！渣男！ 而此时的直播间里，在线的观众都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在？怎么没人说话了？” “朋友分享我过来的，真有红包拿吗？” “还真有人信红包这回事啊，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就是，在线人数四千人，而且还在涨，四万块钱，一个小主播能说发就发了？” “这公司为了给主播造势，预算不小啊，该不会是哪个高层的小白脸吧。” “你还别说，主播那张脸，可太有可能了。” “都是刚来的吧，人家可不是无条件给你发红包，是要砸了镯子之后看情况。” “镯子？啥镯子？为啥砸？前排的大佬展开说说！” “啥？不一定有红包？那不是耍人玩吗。” “这帮主播为了热度都没底线的，走了走了各位。” 眼看着直播间里的人数开始降低，热度也往下降了不少，柳妍也心急如焚。 她刚刚手快，在卫生间里把凌寒直播首战告捷的数据发群里炫耀，肯定已经有很多同事都过来看热闹了。 没想到这一转眼，人生的大喜大悲也太无常了！ 看着柳妍生无可恋的样子，凌寒连忙出言安抚：“柳姐，你先别急，事情不是还没到那一步呢。” “咱们讲这么多没有用，前提得是小狐仙真的愿意砸镯子给大家看呀。” 柳妍一听，瞬间如同醍醐灌顶一般。 对啊！ 前提是人家真的愿意把镯子给砸了呀！ 既然是富人圈互赠的礼物，肯定得价值不菲吧。 况且人家说了这是朋友送的生日礼物，纪念意义也在这儿摆着。 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小主播的一句话就真把东西给砸了。 最多也就是感觉被凌寒的话冒犯了，断掉连麦拉黑举报一条龙。 虽然镯子真假结果未知，但起码直播间名声打出去了呀！ 这点小插曲，互联网上一阵风就吹跑了。 除非对面是那种较真加死磕的，一定要砸了镯子和你掰扯个明白。 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事情，但凡脑子正常一点的人都不会做。 想到这里，柳妍顿时松了口气。 没想到下一秒，直播间里传出了小狐仙的声音。 “主播，还在吗？” “我考虑好了，现在就砸，让网友们做个见证。” …… 十分钟前。 京华区芙蓉街181号别墅客厅。 沙发上的女人肤白如玉，微卷的长发随意盘在雪白的肩头。 高鼻梁，瓜子脸，一双细长的眼眸清冷又不失妩媚。 黑色的丝质睡袍从她身上垂落，本应勾人的场景却因为她淡漠的表情多了一丝禁欲的美感。 就像是九天之上不可亵渎的神女。 苏瑾，三线女星，不温不火，以其少有的长相和性格被粉丝冠以“冰山女神”的称号。 此刻，她看着桌子上摆着的镯子，陷入了沉思。 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么离谱的事情。 难道真凭这主播说的一句话，自己就要把镯子砸了？ 但是他说话的时候又一脸诚恳，不像是耍人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无法拒绝。 虽然苏瑾是新人演员，但对圈子里的真真假假，她一直都保持着高度的防备心，洁身自好。 正因如此，她就算有一张天仙的脸，也只能徘徊在三线，没什么很高的热度。 前阵子是苏瑾的生日宴，她也只邀请了一些信得过的朋友入场。 这个镯子，就是她青梅竹马的朋友赵秦威送的。 他们儿时就是玩伴，甚至苏瑾拍的第一部戏也是赵秦威牵线搭桥促成的。 可以说他既是朋友，也是苏瑾进入娱乐圈的领路人，几乎可以算是最信任的人之一了。 所以苏瑾丝毫没考虑过，这个镯子会有什么问题。 但现在这个鉴宝主播告诉她，这镯子里头，有个摄像头在偷拍？ 这实在让苏瑾无法接受。 她不可能因为陌生人的一句话，就去质疑自己这么多年的好友。 更何况，这还是个主播，说夸张的胡话来搞噱头这种手段，苏瑾在圈子里见多了。 不过…… 苏瑾抬眼看了一眼直播间里的观众人数，俨然已经超过了三千人。 而直播间被分享的次数，也已经多到数不清了。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自然是每个人都想来啃一口。 如果这个主播利用自己来搞噱头提升他的热度，那自己为什么不能反过来利用他呢？ 自己不争不抢，但不代表任人宰割没有心眼子。 这种老天送来的热度，或许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想到这里，苏瑾心里马上有了考量，再次打开了麦克风。 “主播，还在吗？” “我考虑好了，现在就砸，让网友们做个见证。” 直播间里顿时沸腾起来，很多退出的观众因为她的发言又重新加入。 “家人们！我没听错吧！她真要砸！” “她真的愿意为了主播的一句话就砸镯子啊，她超爱！” “我赌那个镯子里啥也没有。” “废话，肯定是啥也没有啊！怎么这主播言出法随啊？” “这镯子的质地和成色，纯天然，我是没看出来哪里有缝能塞摄像头。” “坐等发红包了啊，全程录屏！” “这连麦的小姐姐才精呢，两百万！天降横财啊！” “认准我章鱼哥，要是真能开出摄像头，我立刻给主播刷个飞船！” “主播，怎么还不露脸啊？是不是被吓跑了不敢面对啊！” 眼看直播间的热度上来了，凌寒这才重新开麦，打开摄像头。 “各位宝友，还有那位章鱼哥，我记住你了。” “看来小狐仙已经考虑清楚了，我很高兴，她做了个正确的决定。” “那接下来，我把对面的画面放大，这样大家可以看得更清楚一点。” 话音刚落，小狐仙那边的画面已经被设置成占据了大半个屏幕，镯子的细节更加清晰可见。 “各位，这就是我刚刚拿给主播看的镯子，没被调换过。” 只见镯子摇晃了几下，便被两根白嫩的手指拎到了半空中。 而正下方，就是绘制着精美花纹的欧洲进口石晶地面，坚硬无比。 这下柳妍是真坐不住了。 她真没想到对面居然答应了要真砸！ 再看凌寒，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这一切发生的都跟他没关系。 倒是直播间里刚刚还在七嘴八舌争吵的观众，此时变得出奇一致，都在疯狂地发着同一条弹幕。 “砸！砸！砸！” 手指的主人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往上微微一抬便把镯子向地面上砸去。 “哐啷！” 第5章 暴击抽奖！单抽出奇迹！ 随着一阵清脆的声响，镯子应声变得四分五裂，青绿色的碎末在地面上都清晰可见。 而镜头也靠近了地面开始摇晃，好像是拿着手机的人在地面上翻找着什么。 “奈斯！砸的爽！” “这女的家里好像是别墅布局啊，看富婆砸手镯，别有一番滋味啊！” “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人民终于胜利了的感觉。” “太解压了，感谢主播给我疲惫的一天加了点乐子。” “就冲这一砸，主播我粉你了。” 凌寒则带着淡淡的笑容，对着直播摄像头拱手，颇有一番文人风骨的气质。 “大家的开心就是我的本心，但现在还不是最后的时刻。” “如果今天我的掌眼真能帮助小狐仙铲除潜伏在身边的罪行，那功劳一定是大家的！” “感谢用户12345送出的游艇！” “感谢下顿吃地锅鸡送出的66个灯牌！” 看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礼物提示，柳妍的心还没有放下，仍然提在嗓子眼。 毕竟如果找不到摄像头，她可能就要被迫和凌寒一起承担那“两百万”了。 凌寒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放松。 柳妍没好气地一把甩开，对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你最好是速速祈祷小狐仙真的能找到摄像头。 不然老娘不仅要给你收拾烂摊子，还要被老板臭叼一顿。 只见小狐仙那边摇晃的镜头停了下来，画面也由遮挡的黑暗变得明亮起来。 凌寒的嘴角勾了勾，看来她终于发现了。 果然，下一秒，镜头里就出现了一只白里泛红的娇小手掌。 “各位，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这……” 她的手掌心里，端端正正地躺着一块镯子的碎块。 而碎块的边缘，露出了一个和镯子颜色相近，但显然不属于镯子的物体。 因为那个物体上面，还隐隐约约闪烁着红光。 整个直播间安静了一下，下一秒，评论区瞬间被满屏的“卧槽！”覆盖。 “我靠！还真的有摄像头？！” “有没有科技圈的大佬掌掌眼，这真是摄像头吗？” “是不是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镯子里不可能会有闪红光的东西。” “我丢，这好像是最新款的仿生摄像，能融入到各种东西里面不被察觉，而且超长待机，起码十年都能正常使用。但这是我们公司专门提供给拍摄野生动物纪录片栏目组的新品，只简单测试过几轮，根本没投入市场……” “卧槽！这还是内部玩意儿？” “这居然还是朋友送的礼物？简直了，家人们，我后脊背发凉！” “太恶劣了，主播算是间接挽回了人家第二条性命。” “没人夸这主播眼睛真牛吗？还真被他看出来摄像头了！” “而且还是从未上市的新型摄像头，也太神了吧？！” “只有隔着屏幕的那几十秒，怎么做到的啊？” “主播，我V你五十，把你的眼睛快递过来我用用，要期末考了很急。” “感谢阳光开朗章鱼哥送来的飞船！” 此时，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然飙升过万！ 【叮！恭喜宿主直播间观众首次到达五位数！奖励轮盘抽奖次数两次！】 【由于宿主直播两小时内达成观众五位数的目标，获得S评级，额外奖励轮盘抽奖次数三次！】 趁着直播间正在狂欢的工夫，凌寒数了数自己目前为止触发的轮盘奖励次数。 不多不少，正好八次。 八方来财，这么吉利的数字，不得赶紧连抽安排一波！ 凌寒心念一动，迅速打开轮盘抽奖系统。 轮盘上排列分布了五种颜色，分别是白，蓝，紫，黄，红。 不同颜色表示能转到不同品级的宝物。 白色代表普通，几乎占据了轮盘一半的位置， 蓝色代表稀有，只占了轮盘三分之一的位置， 紫色代表史诗，占据的位置就更少了，只有六分之一， 黄色代表传说，在轮盘上的位置微乎其微， 至于代表极品至宝的红色，在轮盘上几乎就看不到。 无论是普通人天花板的跑车游轮，还是从各个维度加强宿主的灵丹妙药，乃至能打开新世界大门的神秘隐藏道具。 转一下轮盘，都有可能被爆出来！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而随着宿主使用轮盘的次数增多，轮盘也会进行相应的升级。 每次升级，高级颜色在轮盘中的占比都会相应地一点点变大。 直到最后，它就会变成一个百分百必中传说极品道具的神器！ 自己这八连抽，权当先给它垫个底。 凌寒直接确认抽奖，轮盘立刻开始飞速旋转。 【恭喜宿主，获得普通宝物：5000元子！】 【恭喜宿主，获得稀有宝物：5070显卡一张！】 【恭喜宿主，获得稀有宝物：某劳男士腕表一个！】 【恭喜宿主，获得普通宝物：8000元子！】 …… 眼看着已经转了七次转盘，不出所料全是蓝天白云，其他高级点的道具连边都没碰到。 所以到了第八次，凌寒也是随手一转。 没承想，这指针晃晃悠悠，最后居然精准地停在了微乎其微的黄色位置！ 传说宝物！ 最后的单抽出奇迹！ 凌寒一下子就在椅子上坐直了，连忙查看自己刚刚抽到的金色宝物。 【恭喜宿主，获得传说宝物：“抽刀断水加强版”技能卷轴！】 技能卷轴？ 凌寒思索了一下，自己目前所有的只有一个万物天引技能，还是系统赠送新手礼包中赐予的基础技能。 但仅凭这个基础技能，自己就已经完成直播间的热度三连跳了。 这次传说宝物中开出的技能，强力程度一定不容小觑。 【宿主是否要立刻学习新的技能卷轴？】 凌寒立刻点了点头。 【叮！恭喜宿主获得新技能：抽刀断水加强版】 【该技能可以让宿主删除鉴定物品中指定的某条属性，加强版技能可以连带删除跟某条属性相关的一切物品。】 删除属性？ 这次的技能介绍还真是简单明了。 凌寒略一思索，如果说自己之前的技能只是简单的加减乘除，那么这次的删除技能显然给他带来了更大的操作空间。 而且…… 凌寒瞥了眼对面画面中的手镯碎块，瞬间，一个更好的计划在他脑海里浮现。 第6章 还有售后服务？良心主播！ 看着直播间不断上涨的可观数据，柳妍手扶着桌边，有点承受不住这种大起大落的刺激。 没想到这小子，还有几分慧眼独具的本事，真叫他给说中了！ 自己刚刚搜肠刮肚拼凑出来的跟观众解释的话术，瞬间就一文不值了。 不仅如此，柳妍认定，以后得把凌寒看牢，这么粗的大腿可别被别人挖走。 又有真本事，还会搞节目效果，这种天纵奇才错过了，那就是一辈子。 而另一边的苏瑾，看着自己掌心疑似摄像头的东西，更是满眼的不可思议。 她本来以为，这个主播只是笃定了她不会摔镯子，在利用她涨热度。 那自己就偏不遂了他的愿，直接反其道而行之。 先摔了镯子，戳穿这个主播骗人的嘴脸，治治这些歪风邪气，再顺便露个脸，这样还能吸一波粉。 但这些，都建立在“镯子没问题”的基础上。 此时的苏瑾，突然想起了一些自己和赵秦威相处时，被她忽略掉的细节。 “小瑾，这些老板都是自己人，相信我，多喝几杯没事的。” “小瑾，我去沟通了，这些导演都没戏，我再去问问别家。” “小瑾，这家总算要咱了！但需要拨点赞助费，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你转给我，我去谈。” “小瑾，你刚来还不懂，这些剧组里的场记替身都需要打点，不然他们不配合。这样，你直接给我个总数，我去帮你办了，我你还不信吗？” “你是不知道，我最近那个野外拍摄条件艰苦又无聊，整天就是看那些老虎大象。” “但好就好在，邻国的古玩市场里好东西不少，我发现了这个镯子，你肯定喜欢，生日快乐。” “现在你是事业上升期，可别背着我找男朋友，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想到这里，饶是苏瑾再怎么理智，心情也逐渐由惊慌变得愤怒。 她以为的处处为她着想的朋友，竟然如此肮脏下流！ 表面上赤诚一片的样子，背地里拿起刺刀倒是毫不手软。 真是令人作呕！ 如果今天镯子里的秘密没被这个主播发现…… 苏瑾顿时感觉掌心里的镯子碎块变得肮脏又恶心，她高高扬起手掌，准备把这个东西摔个粉碎。 “诶诶，小狐仙，别砸别砸！” 凌寒劝阻的声音突然从手机里传了出来，就跟电视剧里的“刀下留人”一样戏剧。 苏瑾的手顿在半空，发现自己还没断开直播间的连麦，也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主播，您的鉴定很准，我很佩服。” “刚刚失态忘了自己还在直播间了，我现在就下麦。” 凌寒连忙解释道：“你误会了，我不是要提醒你下麦，而是有好事告诉你。” “好事？” 苏瑾扶了扶额头，自己都被身边的人耍得团团转了，还能有什么好事降临？ 不过说到底，这件事主播还是最大的功臣，不管他要打广告还是怎么，自己为了表示感谢也要听一听。 “请说吧。” “好嘞。”凌寒愉快地答应着。“由于您是直播间里第一位上麦鉴宝的宝友，我将赠送您一次售后服务。” “简单来说，就是你在鉴宝中出现的问题，或者不完美的体验，我都会现场帮你解决。” 售后服务？ 从来没听说过鉴宝还有什么售后服务，这让苏瑾也来了兴趣，追问道：“比如呢？你能做到什么？” 凌寒打了个响指：“比如您刚刚发现的摄像头，我就可以帮您进行售后。” “如果我刚刚不阻止，您把摄像头摔了，虽然可以让您解解气，但最重要的物证就没了。” “但如果要留着它，这东西24小时不间断工作，说不定已经录上了什么。” “据我所知，凡是这种偷拍性质的摄像头，一般都会把录下的东西上传到云端备份。” “就算您摔了摄像头，那些备份依然存在，甚至会被有心之人大肆传播。” “等真到了那一步，恐怕您后悔都晚了。” 苏瑾略一沉思，发现这人说得不无道理。 自己刚刚确实是怒气上涌，蒙蔽了理智，没来得及思考这么多后果。 但是就算她知道了这些，又能怎么样？ 自己作为公众人物如此敏感的身份，这些备份一旦曝光，不仅会断送她的整个职业生涯，还会折断她的骄傲，让她一辈子抬不起头。 这些无可挽回的后果，只会让她更深地意识到目前处境的绝望。 就在这时，凌寒在直播间里的话让她短暂地愣了神。 “现在的您已经不用担心这些问题了。” “我的售后服务，可以帮您永绝后患。” 此话一出，自然是又在直播间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主播，鉴宝我佩服你，但是这第二个字母咱就别装了吧？” 第7章 庸医变神医 “真是吹牛不打草稿啊，还永绝后患，笑死我了！” “你不会蒙个摄像头正好对上了，就真把自己当神了吧？骗骗哥们可以，别把自己也骗了。” “兴许人家还有什么深藏不露的本事呢，你们别现在不信，过会儿脸又打得啪啪响。” “哟！主播刚开播就有小腿毛拥护啦？还得是帅哥啊，放个屁都有人信。” “主播！主播！我要迪士尼！” “这哥们不知道是谁家引流的，估计后面都是胡扯打广告了，大家散了吧。” 虽然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骂得起劲，但柳妍却丝毫不担心。 吵归吵，闹归闹，但这热度是一点没掉，反而是蹭蹭往上涨啊！ 她扭头看了眼凌寒。 这小子一脸波澜不惊，肯定是憋着什么后招，才敢大言不惭地说这些话。 在她眼里，凌寒可谓是已经掌握了操控观众求知欲的精髓。 单凭几句话，所有人都在跟着他的思路走，还被牵得团团转。 就得靠这种来回拉扯，才能最大限度留住观众。 这样一来，本来就感兴趣的会更感兴趣，不感兴趣的因为被拉扯了太久，也会留下来看看最后结果到底是怎么个事。 就连柳妍现在，也开始好奇，凌寒手里捏着的最后一张牌到底是什么。 此时，对面的小狐仙终于说话了。 “你要怎么帮我呢？” 凌寒认真回答道：“很简单，直播间的售后服务有两个选择。” “第一个最容易，您直接把摄像头寄过来，我来调查，消除那些备份。” “如果你选择了第一个选项，直接寄过来就可以，邮费我出，后果我担。”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又增多了起来。 “流氓！纯纯流氓！” “录一下洗澡的全过程发给我，叔叔帮你驱鬼是吧？” “这话骗小学二年级的我都骗不到哟。” “美女！快跑！别回头！” 另一头的小狐仙沉默了一下，接着问道：“那第二个选项呢？” 凌寒不慌不忙地回答道：“如果您有安全方面隐患的考虑，那我其实推荐第二个选项。” “您把这个碎块放在手机摄像头前面，让我看到就行，我隔空操作帮您清除隐患。” “不过这个比较耗神耗力，属于进阶版服务，可能需要美女打赏支持一下。” 此话一出，直播间里嘲笑和奚落的声音更大了。 “这主播，真是给我整笑了。” “都4202年了，隔空清除？你不如直接顺着网线把手伸人家兜里掏钱。” “你还真别说，他不就是这么干的吗？” “这下好，不骗不偷，改明抢了是吧？谁信谁孙子！” “我再讲一遍，信他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认准我章鱼哥，主播要是真能隔空打牛，我刷十个飞船！” “美女，这回是真的可以跑了。” 而话题中心的凌寒，此时正一言不发，静静等待着小狐仙的回复。 当舆论已经形成一边倒局势的时候，最好的方式就是冷处理。 说多错多，不如用事实证明。 正当大家以为小狐仙会直接跑路的时候，一座城堡缓缓浮现在直播画面的正中间。 点点流星从上方的仿真夜空划过，甚至后面还跟着一匹展翅的飞马！ 这种三特效的礼物，起码都要上万元子！ 直接给直播间的观众看傻了。 谁家好人对摆在眼前的骗局视而不见，还上赶着给骗子送金元宝啊？ 钱多得没处花？ “麻烦您了，我选第二个。” 果然。 听了小狐仙的回答后，凌寒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其实那第一个选项，就是凌寒给出来的障眼法。 小狐仙刚被身边的朋友欺骗，又是公众人物，无论如何也不会把关乎自己前程的东西直接交到别人手上。 除非选择一个，能让她有安全感的方式，解决这个问题。 虽然隔空清除这个法子，在其他人眼里确实扯了点，但在需求迫切的小狐仙眼中，就算是病急乱投医的偏方，试了也比不试强。 更何况这个提供偏方的人，正巧还是发现了她病症的人。 谁说大家口中开偏方的庸医，不能成为她对症下药的神医呢？ 碰巧，凌寒的手里还真握着这么一把金钥匙。 “感谢美女支持！” 凌寒再次开启万物天引技能。 【物品名称：生物仿生摄像头】 【老旧值：半年】 【价值：五百万元】 凌寒不禁咋舌，这个镯子虽然本体只有几十块，不值钱，但是这里面的摄像头居然值五百万！ 看来这手镯也堪称是百万级别的宝物了。 众多数据中，凌寒精准找到了那几条相关的属性，直接配合开启抽刀断水。 网络？删除！ 云端？删除！ 信号？删除！ 电量？删除！ 让你再祸害人家小姑娘！通通删除！ 凌寒打了个响指：“好了，搞定。” 然而在直播间的观众眼里，凌寒只是在椅子上发了十几秒的呆。 “刚刚发生了什么？结束了？” “大哥，我拜托你装也装得像一点呗，发个呆就结束了？” “起码做几个像模像样的手势吧，连骗都不愿意骗爸爸我了。” “主播，你的新赛道找到了，装神弄鬼赛道。” “不对不对！等会儿，你们快看！” 几个眼尖的网友发现了不对劲，小狐仙连麦画面中的碎块里，摄像头的红光上一秒还在闪烁，下一秒却突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熄灭了。 “卧槽！真灭了！” “我宣布，你就是言出法随区最牛的主播！” “这也太牛了吧，怎么做到的？主播是隐藏的大能？” “家人们，谁懂，我开始有点害怕了。” “我只是看个直播，主播不会隔空把我的大米苏七车钥匙收走吧？” “前面的，知道米总给你开过车门了，别炫了。” “主播，服了，说好的十个飞船双手奉上！” 看着凌寒笑意盈盈地跟直播间里的人拱手致谢，柳妍却有些不安起来。 要知道，主播不只是靠第一场直播，还有之后的每一场直播，都要保证高度的粉丝粘性。 凌寒作为新人，拿到首场直播破万的成绩已经是天花板级别了。 但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在他的直播过程中，出现了一个非常明显的失误。 一旦被有心之人带起节奏，凌寒将会被刚积累下来的粉丝好感瞬间反噬。 捧得有多高，摔得就有多惨。 想到这里，柳妍大致浏览了一下刚刚的弹幕内容。 果然，几分钟之内，某些观众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第8章 这小子什么天大的福气？ “诸位盲生，我好像发现了华点。”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小狐仙就是主播请来制造节目效果的托？” “我趣，太有道理了啊！” “我就说怎么可能那么巧，都成神仙了，肯定是两个人打配合啊。” “主播，我们把你放心里，你把我们踹沟里？” 柳妍叹了口气。 对啊，一切都太巧了！ 观众不是傻子，既然她之前能意识到托的事情，观众也会意识到。 只要托的这个概念一形成，之后的热度和粉丝只会流失得越来越厉害，而且要花费很久的时间才能重建主播和粉丝之间的信任。 就算她这边可以通过后台IP知道凌寒没有托，也没撒谎。 但观众没有这个信息量啊！ 如果凌寒还想把主播做大做强，就得自己迅速想办法解除这次舆论危机。 不然等着他的，只有出道即失败。 凌寒看着弹幕的风向逐渐转变，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有点难搞。 自己脑海里已经闪回了好多个证明的方法，但可信度都不高，反而还会被质疑是进一步的剧本。 凌寒深呼吸一口气。 实在不行，就只能道歉了。 道歉道歉，只道不歉，再打打自己乐于助人的感情牌，先让这事过去再说。 这边凌寒想好了，正要开口，小狐仙那边却打断了他的话。 “各位，我看到你们的质疑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其实都因我而起，跟主播没什么关系，他是个好人。” 紧接着，小狐仙那边的镜头摇晃了几下，镜头反转变成了自拍模式。 瞬间，一张绝美的容颜展现在大众眼前。 “如果要证明的话，我想我的脸应该可以证明，我们并没有串通的可能。” 直播间里瞬间一片哗然。 “想过好看，但没想过这么好看！” “这不是苏瑾吗？大明星啊！” “我天，居然能在这儿看到那个冰山苏瑾？” “苏瑾！流苏们在这里！啊啊啊妈妈爱你！” “卧槽，我想起来了，我就说之前听她的声音就像哪个明星，话在嘴边但就是出不来。” “既然是明星，应该不太可能给一个直播鉴宝的主播当托吧？也不是一个赛道啊。” “我刚去看了主播资料，他刚开播几个小时，纯纯新人。” “而且所属的公司是个没听说过的小传媒公司，跟苏瑾的根本不是一家，不存在老带新。” “那这么看来，这主播是真有两下子啊！” “今天这场瓜……不是，这直播看得太刺激了，质量真高，粉了粉了！” 柳妍有些错愕。 这小子什么天大的福气？ 连麦连到明星就不说了，人家居然愿意露脸帮他证明？ 她都准备好帮凌寒善后的台词了，结果又没用了？ 自己这个星探当的，也太没存在感了。 凌寒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苏瑾居然愿意用暴露自己身份的方式来帮他正名。 而且这是和明星连麦的流量，不要白不要啊！ 凌寒正打算多聊几句，苏瑾却只留下一句“会保留追究摄像头所属人责任的权利”，便匆匆下了麦。 连点寒暄的气口都没给凌寒留。 不愧是弹幕所谓的“冰山”，一句多余的废话都不留。 但是也无所谓。 因为这场直播的数据，实在是太漂亮了。 不仅远超他最开始的设想，甚至已经超额完成了柳妍下达的三个月工作量。 这也让凌寒在直播结束后，享受了柳妍柔声细语把他送出门的待遇。 与此同时。 苏瑾沉寂许久后在直播间现身的消息已经在网上迅速发酵。 “苏瑾？她不是早就放话自己只专注拍戏，不娱乐大众吗。” “专注拍戏也没见她有几部代表作啊，明星说的话你也信，都是人设。” “还是个刚开播的直播间，给新包的小白脸站台啊？” “你们讲话也太刻薄了吧，没看完事情原委就出来蹦跶？” “苏瑾分明是被偷拍的受害者，多亏那个主播慧眼识珠，你们话题都歪到哪里去了？” “我都不知道还有这么先进的摄像头，不会有什么新型的N号房事件吧？” “彻查！必须彻查！不然广大女性的安全怎么获得保障？” “不光女人，你以为男人就不需要保障了？不信你上公共男厕走一圈，墙上全是洞！” 而刚刚结束封面拍摄的赵秦威，正从拍摄场地的大楼出来。 蹲守已久的粉丝们，一看见男神出来，便轰地一下一拥而上。 “老赵！今天也辛苦了！” “赵哥！特意给你准备的奶茶！我放在衣服里捂了好久，有我百分百的爱意在喔！” “下部戏什么时候出，还是暴力美学的反派角色吗？妈妈爱死了！” 赵秦威一如既往维持着公式化的笑容，对粉丝们点头回应。 等一上了保姆车，他的脸色便瞬间松垮下来。 “这些吃的喝的你们分了吧，谁知道她们会往里面放什么东西。” “还有这些礼物，老规矩，直接扔到垃圾处理厂让他们搅碎，万一碰上放摄像头的私生就麻烦了。” “下次别让我再强调第二遍。” “诶，明白了赵哥。” 工作人员诚惶诚恐地应了几声，几个人立刻分头行动，给礼物分门别类扔到蛇皮袋里。 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处理什么赃物。 赵秦威指挥完，便打开手机，下意识地点开屏幕上最右下角的软件。 跟以往不同的是，这次的软件上并没有任何画面显示。 “嗯？” 赵秦威发出一声疑问，一下子就坐得笔直，对着屏幕就是一顿点击操作。 不仅没有直播画面，就连应该留有备份的云端空间都是空无一物。 登时，一片空白的不止软件，还有赵秦威的大脑。 干！ 谁给老子家偷了？！ 第9章 一个电话，让他汗流浃背 这几天收工忙，前阵子备份的偷拍画面还一点没看呢，就这么没了？！ 此刻的赵秦威，就像犯了瘾但找不到粉末儿一样抓耳挠腮，要不是顾及工作人员在，上蹿下跳都有可能。 他迅速点开聊天软件，找到一个名为“AAA需求请说”的人，连发了好几条消息。 “在？帮我查查之前发你的摄像头，要快！” “备份没了，实时画面也没了，什么情况？！” 对面倒是动作快，只隔了几分钟便发来了回应。 “哥，按你的要求，这个云端我们一直都严密监视。” “我们可以保证的是，内容绝对没有泄露，也没有其他人访问云端的记录。” “但很奇怪，程序运行一切正常，没有人为干预痕迹的情况下，数据访问无效了。” “直白点讲，就像是这些数据从未存在过，以我们现在的技术手段，找不回来。” 数据消失？ 赵秦威深呼吸一口气，才把自己从发火的边缘拉回来，继续质问道。 “你拿我当猴耍？没人捣鬼，这些数据好端端地能自己没了？” “继续给我查！要是被我发现你们有人私吞想搞我，我有的是办法弄死你们。” 这次对面沉默了一下，才发来零星几条消息。 “哥，我们只是在网上混口饭吃，你也别为难我们，有时间先看看这个。” 紧接着对面传过来一条新闻链接，赵秦威点了进去。 顿时，苏瑾被偷拍的新闻铺天盖地进入了他的视野。 赵秦威一下子愣住了。 自己第一次在纪录片节目组接触到这款摄像头，这个念头就在他脑海里疯长。 因为它有拟态生物技术，不论隐藏在多小的物品中都很难被发现，简直就是为偷拍量身打造。 为了确保这一点，自己已经在总部实验室验证过很多次了，就算是专业仪器扫描，都发现不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它接触空气显形。 为了打造这只镯子，自己可是下了五百万的血本！ 一个装神弄鬼的二流子，就能误打误撞发现？ 看着全网都在猜测这个送手镯的友人会是谁，赵秦威瞬间冷汗都冒出来了。 这么多年的情分了，小瑾应该会相信他不是这种人吧。 实在不行，把锅甩到古玩市场那边，这种地摊审核不严，扣个监察不力的帽子很容易。 再加上这个市场在国外，调查程序繁琐，最后肯定就不了了之了。 而且错过了这次绝佳的机会，要想以后再在小瑾身边搞什么小动作就难了。 万一她背着自己跟别的男人搞在一起…… “干！” 听到老板的怒吼，工作人员都纷纷抬头看过来。 “赵哥，怎么了？” “别多问，干你们的活儿！这点活儿都干不明白，真是养你们吃干饭的！” 赵秦威骂骂咧咧的嘴还没合拢，手机却突然开始振动。 他一低头，手机屏幕的来电显示上赫然跳动着“小猫咪”三个字。 “喂？怎么了小瑾？” 赵秦威竭力让自己的声线不颤抖，毕竟只要苏瑾一曝光，自己的整个事业生涯就要毁于一旦。 而电话的另一端传来苏瑾淡然的声音。 “没什么，只是跟你说一声，最近我热度起来了，好几部戏要约谈，最近可能没时间聚会。” 赵秦威慌忙连声恭喜道：“太好了小瑾，这是好事啊，需要我再帮你跑跑导演吗？” “真的吗威哥，那麻烦你了，还总得操心我的事。” “小瑾啊，你说这话就见外了，这圈子里你能依靠的，当然还是我。”赵秦威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着开了口。“不过，你没有什么别的事想跟我说了吗？”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镯子的事情吧。” 一听苏瑾聊到正事，赵秦威的心立刻提到嗓子眼，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其实这个事儿，你听我说，我真的不……” “我知道，跟你没关系。” “啊？”赵秦威愣了。 “古玩市场乱象，我之前也听说过，只不过没想到现在这么猖狂，还发展了这种业务。” 古玩市场？小瑾平时好像不关注这方面的东西啊。 但既然小瑾不怀疑他，他当然要连声附和：“我也没想到，小瑾，这事儿我也有责任，下次我登门请罪。” “不必了，反正备份都没了，也不会有机会再传出去，我不打算追究了。” 一听这话，赵秦威心里登时涌上一股狂喜，但还没等他乐完，苏瑾的话又让他咂摸出一丝不对劲。 “小瑾，你怎么知道备份都没了？” 这个事，明明他也是刚刚才知道。 “你没看直播吗？那位主播给我打了包票的，三下五除二就删干净了。” “呃……技术和脸长得一样好。” “什么？！” 怒火让赵秦威忽略了苏瑾诡异的停顿，他正愁找不到到底是谁使得坏，原来凶手早就昭告天下了！ 但是一个鉴宝的小主播，竟然能轻松绕过他手下黑客的重重监视，甚至边直播边把他家偷了？ 这也太扯了吧！现在当主播的门槛都这么高了吗？ 而且，苏瑾一次都没称赞过他，现在居然夸一个二流子帅？！ 他何德何能？！ 赵秦威气得忘了自己还在车里，一下子就从真皮座椅上站了起来，直接“砰”的一声，一头干上了车顶。 “威哥，没事吧？你怎么听起来比我还激动。” 赵秦威揉着自己撞红的脑门，打着哈哈：“我替你……嘶，替你高兴呢，这哥们本事真大。” “但是网上没人相信他，都说这是障眼法，我也在考虑要不要找人彻查一下……” 听着苏瑾犹豫的声音，赵秦威瞬间汗流浃背，声线一下就抬高了：“我来！” “我人脉广，几天之内，我肯定把结果给你，不用麻烦别人了。” “我还有事，不说了，再联系。” 还没等苏瑾回应，赵秦威立刻挂断了电话。 煎熬，太煎熬了。 怎么说的每句话都好像在点他？ 赵秦威头一次觉得，自己有点看不透这个女人了。 另一边。 苏瑾放下被挂断电话的手机，转头看向一旁的电脑屏幕。 而电脑上登录的某信，显示着“正在通话中”。 第10章 女神倒追怎么办？ 电脑里面传出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声音。 “喂？他挂了吧？” “嗯，早就挂了。”苏瑾有些失笑。“凌师傅，是我找你帮忙，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凌寒的语气非常认真：“你不懂，有种背着别人偷偷摸摸的禁忌感，很刺激！” 苏瑾：“……” 时间倒回到几个小时前，凌寒刚踏出公司大门，正在街边跟小摊老板讨价还价。 最后，成功以十块钱的价格拿下了一整套全家福煎饼果子。 “太香了，还得是这个味。” 凌寒一边嚼，一边掏出手机看了眼今天的流量数据。 光是下午的这场首播，就有两万多进账！ 再加上轮盘抽奖的那些蓝天白云，七七八八凑一凑也有个四五万了。 但这些和家里破产欠的债务比，还是滴水入江河，填不上一点，光是每天累积的利息都能压死人。 等会儿，利息？ 想到这里，凌寒赶紧掏出手机，给自己留了一千，把其他的钱全还了欠款。 要是换了以前的自己，这辈子能把债务还上就谢天谢地了。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自己可是手握金手指的天选之子！ 那目标可就不仅仅是还完债务了。 古玩店是爸妈毕生的心血，自己不仅要让古玩店的招牌重新挂起来，还要让它超越以前，成为全世界一流的古玩市场！ 只有顶流主播的身份，才能满足这番雄心壮志。 今天这场，算是给自己以后的直播生涯开了个好头。 尽管送礼的观众不多，但粉丝基础已经开始初具规模了。 好歹是混了个脸熟。 靠着自己的大脑和系统，不怕热度不手到拈来。 要是能再有点靠谱的人脉，那就更是锦上添花了。 柳妍姐虽然人美心善，但她毕竟还只是公司的一个小星探，目前帮不上什么太大的忙。 不过听说公司背后的老板好像挺有实力，据说是富二代下凡体验生活，随便玩玩才开了这家公司。 要是能搭上老板这条线…… 突然，凌寒兜里的手机开始激烈振动，把他从美好幻想里拉了出来。 凌寒低头一看，还是个陌生号码。 估计又是什么诈骗贷款。 凌寒随手挂掉，没想到这个号码居然锲而不舍，又打了进来。 直到手机第三次振动，凌寒没好气按了接通键，正打算好好发泄一番。 “我说你……” “喂？凌师傅吗？” 嗯？这不是小狐仙的声音吗？难道自己直播魔怔了？ 凌寒又看了一眼手机，确认自己是在打电话后，低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我跟你们老板挺熟的，我也没想到你是她手底下的员工。”苏瑾淡漠的声音传来。“凌师傅，我这次打电话来，是想……” 凌寒一下就打断了她的话：“别说了，我已经知道了。” “你已经知道了？”苏瑾的声音带着些许诧异。“凌师傅果然料事如神，既然如此，那我就长话短说……” “其实我觉得，这件事得慢慢来。”凌寒扭捏了一下。“你是大明星，按理来说应该见过圈内的很多气质帅哥，但你还是选择倒追我，我还是很感动的。” “女人的青春是最宝贵的，我也不想耽搁你太久，但我家的情况不太好，彩礼可能拿不出那么多……” “凌师傅，我想你可能搞错了。”苏瑾沉默了一阵后，眼见凌寒越说越离谱，没忍住出言打断。“你在直播间帮我删除备份，我很感激，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也无法辨别备份是否全部消失。” “所以，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份确切的证据。” “当然，钱不是问题。” “啊……”凌寒一拍大腿。“没错，我早就猜到你会打过来，正在等你的电话。” 苏瑾再一次沉默。 好，就当你之前挂的那几次电话都是误触。 “苏小姐，你所说的确切证据，说实话，我这里现在也拿不出来。”凌寒又咬了一口煎饼果子。“不过，我可以帮你要到。” 苏瑾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疑惑：“要？怎么要？” “简单啊，既然偷拍是你朋友搞得鬼，那云端备份的事情他肯定能查到。” “他？”苏瑾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起来。“他怎么可能把证据乖乖给你？” “没事啊，你听我指挥，这事包成。” 于是，在凌寒的指挥下，苏瑾拨了那通折磨赵秦威的电话。她一边免提外放，一边按照凌寒在某信聊天框里给她打的话术回复，果然顺利要到了证据。 “但，凌师傅，我还是有个问题不太明白。” 苏瑾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我只需要确切的证据，你怎么让我跟他兜了那么大的圈子？现在光是听到他的声音，我都感到恶心。” “这个很简单。”凌寒解释道。“现在事情刚发酵，他还来不及多做打算，正是心理防线最薄弱的时候。” “那我们当然要趁他病，要他命！” “首先，让你提出现在热度高，工作忙，他不确定你知不知道事情的全貌，自然巴不得你忙起来没工夫管这件事，甚至还会主动送上门帮你联系导演。” “天上掉下来的资源，不要白不要啊。” “其次，让他知道你对他没有怀疑，卸掉他的防备，这样才好在后面慢慢套话，给他个台阶，他自然会借他人之口，把证据给你，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听着凌寒的侃侃而谈，苏瑾不禁哑然。 没想到一个小主播，耍起心眼子来也丝毫不输她见过的那些老总。 只是听她描述了几句，便能把赵秦威的秉性摸得这么透彻，还想好了对症下药的话术。 苏瑾生平第一次，对一位年纪相仿的异性产生了一丝钦佩。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我还有个小巧思，不知道你发没发现。” 听着凌寒得意洋洋的声音，苏瑾的嘴角竟然挂起她未曾察觉的笑容。 “你说。” “我特意让你跟他夸我帅。” “这里的巧思在……？” “哎呀，当然是让他不要再肖想你了呀，你都有想倒追的男神了，让他好好自我反省一下。” “……” 第11章 就别跟我计较了 苏瑾轻咳了几下，开口说道：“凌师傅，我也不是没脑子的人。你这么做，是想把他的火力吸引到你那去，好给我收集证据的空间吧？” “你早就猜到我不可能这么善罢甘休，是吗？” 凌寒爽朗的笑声从电脑里传出来：“苏小姐，你也是聪明人，我这么做可不是只为了你。赵秦威大小也是个明星，只要他来搞事，我就可以拥有更高的热度，还能顺便路见不平一下，不亏不亏。” 苏瑾疑惑道：“凌师傅，你就那么有自信？” “当然，我的自信来源于实力，而实力，你见识过的只是其中冰山一角。” 要是以往，有其他男人在苏瑾面前这样大话连篇，她连一个眼神都不会给，只觉得可笑。 但凌寒的话，在她眼里却有着名副其实的分量，让她信任。 “啊，对了。” “这次算我售后不周，本来想收你六千的，给你打个折，五二零零吧，数字多吉利。” “一会儿转过来的时候记得在备注写上自愿赠与喔。” 苏瑾：“……好的凌师傅。” 不过，这个人，好像在钱财方面格外严谨。 是很缺钱吗？其实这很好解决。 凌寒刚挂断某信通话不久，手机便显示了一条通知。 “您的某宝刚刚到账，五万两千元子。” 五万两千？？ 没看错吧？！ 凌寒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确实是这个数。 比自己给苏瑾报的数整整多了十倍！！ 凌寒直接激动地从椅子上蹦起来。 我丢，不愧是明星，手里的钱就是洒洒水，随便花的。 只是随手帮她解决了点小麻烦，几万块就到账了，简直太赚了！ 看来苏瑾这条人脉，自己以后还可以深挖。 现在所有事情都忙完了，凌寒终于可以静下心来查看自己的系统。 既然可以抽奖抽到的新技能抽刀断水可以有加强版，那就说明自己原有的万物天引技能也可以加强。 只不过加强的渠道，目前看来似乎只有轮盘抽奖一个。 而抽奖次数，根据自己目前触发的机制看来，只有直播间热度在限定时间内达到系统的要求，才会发放。 “三位数一次，四位数一次，五位数两次，评价A级一次，S级三次……” 凌寒将自己目前得到的系统提示都列在了一张纸上，若有所思起来。 “系统，轮盘升级需要多少次抽奖？” 【目前轮盘等级为1级，距离升到下一层级所需抽奖次数：92次。】 “那轮盘的最高等级是多少？” 【轮盘等级上限为99级。】 加上自己今天抽奖用掉的八次，也就是说从1级到2级就需要一百次的抽奖次数。 如果自己想达到九十九级，后面的升级次数必然数以万计，那么…… 凌寒皱起了眉头。 如果每次只有直播间位数是十进制的时候才能获得奖励，像刚开始的几百几千人还好，要是到了后面需要百万千万的观众同时观看，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整个网站注册人数也没有那么多。 所以这就说明，系统发放抽奖次数绝对不止是根据直播人数，还有其他渠道，只是自己目前还没触发。 这么看来，自己下次再直播的时候，可以搞点新花样多试探一下。 凌寒正在计划着，手机上突然弹出了柳妍的语音条消息。 “小凌，这周不用来公司了，在家直播就行。” “领导特批哦，我看好你！” 一看就知道，柳妍姐拿着自己的直播数据去领导那里邀功行赏了，否则公司上百个新人主播，领导怎么会给自己特批。 于是凌寒也礼貌性地回了一条：“好的，记得多喝水柳姐。” 柳妍那边“正在输入中”了半天，才发过来一句。 “不喝！下次来办公室把你的杯子拿走！” 凌寒啧了一声。 女人的脸，六月的天，自己又没说什么。 不过这样也好，能在家直播的话很多事情都好办多了。 既然如此…… 凌寒拿出白天轮盘抽奖中的5070显卡，抱着就亲了一口。 早晚都要卖，不如先让自己爽几把！ …… 第二天一早，身穿包臀裙的柳妍哼着欢快的小曲进了办公室。 “小柳肉眼可见的开心啊。” “可不是嘛，昨天签到个好苗子，一天就把她业绩完成了，搁谁谁不美死。” “噢噢，我知道，那个叫凌寒的是吧，可年轻了，小奶狗一个。” “哎，那是你没仔细看，人家那肱二头肌，小奶狗？狼狗差不多。” “昨天那场直播，我本来想把录屏给手底下的新人看看学习学习的，后来发现，人家确实有绝活，会仙术，活该火呀，学不来呀。” “诶诶，先别说话，于姐来了……” 办公室门口，站着一个头发扎到脑后，脑门锃亮，嘴唇子通红的中年女人，脸上厚厚的粉也掩饰不住她的疲态。 只见她踩着恨天高，一路“啪嗒啪嗒”地就走了进来。 于是众人从小声讨论转变为了小群内蛐蛐人。 “于姐今天好像气色不太好啊……” “废话，你蝉联那么久的业绩第一被抢了，还是被一个刚入职几个月的新人，你心情能好？” “都不能说抢了，那数据简直就是一骑绝尘加碾压，太恐怖了。” “如果小柳之后一直保持，说不定老大的位子就该她坐了。” “就于姐那针尖大的心眼，被一个小她那么多的小丫头片子骑脑袋上，我觉得她忍不了。” “忍不了好啊！有好戏看啊！要不每天上班摸鱼无聊死了。” “你纯纯是唯恐天下不乱。” “你不爱吃瓜？来人！速速把他踢出这个吃瓜群！” “别别别！小人错了！” 此时，于莲来到自己的工位上，把包狠狠往桌面上一放。 而柳妍的工位就在她对面，巨大的动静吓了她一跳，补妆的手不禁一抖。 柳妍顿感不妙，对着镜子一看。 老天奶！这哪来的烈焰红唇姐？嘴角都开到耳朵根了！ 擦吧，这口红是防水的，不擦吧，这是她今早心情好，上妆时特意翻箱倒柜找出来的某蓝之谜粉底！千把块钱呢！ 全糟践了！ “于姐！你下次放东西的时候能不能轻点，被你吓得我妆都花了。” “不好意思啊，我也没想到，你那么容易就被吓到了，怎么别的同事没被吓。” 于莲倒是一点歉意都没有，一边打开电脑一边不紧不慢地回复道。 “你都有钱用这么贵的化妆品了，就别跟我计较了。” 第12章 解锁“名扬四海”！ “这能是一回事吗？”柳妍没好气地回道。“算了，于姐你下次注意就行，我工作了。” “你还需要工作吗？这个月业绩不是都超额完成了，直接给自己放假算了。”于莲叹了口气。“命好就是好啊，躺着都能赚钱，不像我们这帮老人，兢兢业业干活儿，一点用都没有。” 柳妍显然听出了她的话外音，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你说谁躺着赚钱呢？！” “你手底下刚签的新人昨天那么高的数据，我说你躺着赚钱有错吗！”于莲也不甘示弱，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得了便宜就乖乖藏着得了，说你你还不识好歹。” “你手底下的人废，你还怪上其他人优秀了？”柳妍冷哼了一声。“这个馅饼老天爷怎么砸给我不砸给你，说明你嘴臭散财！” “你你你！中了一次大奖就以为自己能天天中了，真是可笑。”于莲气得又坐回了椅子上。“你懂什么，别以为自己抓住摇钱树了，一个新人，还能天天流水都那么好？” “怎么不能，你老眼昏花就算了，不让我慧眼识珠？”柳妍怒气上头，手往桌子上一拍。“我今天还就把话撂在这儿了，他今天的成绩，肯定比昨天还牛！” “输了我就学狗叫！” …… “事情就是这样……” 听着电话那头柳妍小心翼翼的声音，凌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所以你一大早把我喊起来，就是为了这个事？” 昨天自己可是激战到天亮，现在打的哈欠大到可以装下一头牛了。 “这可不是小事啊！关乎你柳姐的声誉和尊严！” “谁让你自己非跟人家赌的，学狗叫也是你自己说的，可别甩锅给我啊。” “小凌啊，我知道你最厉害了，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那可不一定，你就算把我当人家直播网站的亲儿子，数据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 “我话都放出去了，于姐也说了，如果她输了，不仅给我道歉，还会主动辞职。” “你们玩的也太大了吧。”凌寒从床上支起半个身子，被子滑落隐约露出被短裤包裹的腹肌轮廓，标准的倒三角公狗腰。“唉，上班第二天就让两个女人为我打成这个样子，真是天妒红颜。” “少跟我贫嘴，总之今天好好干，别因为在家里就摆烂啊，我会时刻监督你的。” “放心吧柳姐，看我今天怎么把你的面子给挣回来。” 挂断电话后，凌寒打开手机里名为“人脉”的备忘录，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柳妍的名字写进去了。 柳妍姐毕竟对自己有知遇之恩，以后要是自己能吃肉了，汤必然不能少了人家一口。 凌寒伸了个懒腰，反正睡也睡不着了，收拾一下开始工作！ …… “各位宝友，欢迎大家来到高处不胜寒的直播间！” “主播专业鉴宝，只需上麦一分钟，宝物是真是假一眼便知。” “句句属实，童叟无欺，关注主播上灯牌，新粉丝获得免费鉴宝机会一次。” 熟练的直播话术从嘴里脱口而出，凌寒看了一眼在线的观众数。 因为有了昨天开播的基础，再加上新闻宣传的热度，导致自己刚开播，观众人数便迅速破千。 【叮！由于宿主直播半小时内达成观众四位数的目标，获得SSS评级，额外奖励轮盘抽奖次数五次！】 【恭喜宿主解锁观众四位数的全部评级，获得“名扬四海”成就，同时解锁成就收集系统。】 自己才刚开播，就有了五次抽奖次数？ 凌寒愣了一下，瞬间明白过来。 这个系统的奖励机制，并不是一次性的。 像昨天的那些系统通知里，“首次”到达三四位数时，才会奖励一次抽奖次数。 但短时间内达到系统规定的观众人数，则是每次开播都会重新计算的。 简单来说，自己已经有了每天开播的保底奖励！ 而系统通知自己已经解锁了四位数全部评级，也就是说最高评级就是三S。 至于成就收集系统，自己才刚解锁，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等下播之后再好好研究研究。 凌寒一晃神的工夫，直播间里的弹幕已经刷了起来。 “主播！今天这么早啊！” “家人们，我昨天在现场！终于有一次机会上电视了。” “这就是热搜上那个帮苏瑾发现了偷拍摄像头的主播？牛而币之啊！” “录屏我看了，直播不能P图，我坚决拥护主播！” “主播，有空帮我们催催苏瑾进组拍戏吧，流苏们都很着急。” 眼看话题跑偏，凌寒连忙对着摄像头拱了拱手。 “各位各位，我这里是鉴宝直播间，主要是给宝友们答疑解惑的，像昨天苏小姐的事情纯属意外，正好碰上了，我也不能不管。” “如果你们要是有什么宝贝，拿不定主意的，可以上来连个麦，别的就先免谈了吧。” 此话一出，顿时有好几个观众争抢着上麦。 “主播，你看我这个三脚金蟾咋样？这可是好东西啊，我祖宗上流传下来的。” 凌寒眯了眯眼：“嗯……这三条腿的蛤蟆确实不好找，不过它嘴里缺了点东西。” “什么东西？” “金币啊！金蟾没了叼着的钱，怎么给主人招财呢，那枚金币才是值钱货，这位宝友确实是买株还珠了。” “主播主播！他那个不行，你看我这个，慈禧吃饭用的碗，我还能闻到她老人家的体香呢，保真！” 第13章 你们家的狗真通人性啊 体香？怕不是猪脑过载散发的肉香喔！ 凌寒哑然失笑：“这碗的花纹，依慈禧她老人家的审美，早就摔个粉碎了。体香不见得，可能是人家熏灰造旧用的炉香。” “主播，你是行家，你看我这个瓷，正宗哥窑出品的，其他专家都没见识，非说这个是现代小厂子几个月前造的。” 凌寒一脸认真：“哥们……不是，大爷，我觉得有时候，咱就听劝吧，像他们说的都保守了。你这个，一看就知道是纯新的……哎，大爷，你别砸东西啊大爷！收藏价值还是有的！” 直播间里的观众笑得前仰后合。 “这主播，鉴宝就鉴宝，怎么还兼职说相声，怪幽默的。” “虽然有意思，但是没昨天有意思。” “怎么没人上麦了啊，直播间里那帮实力老哥呢？” “我们家苏瑾今天还会来吗？不来我就走了。” “主播昨天表演的那个戏法挺有意思的，今天还能再来一次吗？” 零星上了几个观众之后，凌寒直播间的连麦位就无人问津了。 果然。 和自己昨晚想的情况一模一样。 今天直播间里的观众大部分都是抱着吃瓜的心态来的，还有相当一部分都是苏瑾的粉丝，根本对鉴宝不感兴趣。 除去这些人，真正对鉴宝有需求的人便寥寥无几。 说白了，就是自己直播间目前的热度，全靠偶然发现了偷拍摄像头，在大众的眼中还是哗众取宠得来的。 不像个鉴宝的，更像是个变戏法的江湖术士，观众自然会对自己的真才实学有所怀疑。 现在这几个连麦的只送了几个灯牌礼物，加起来不过也才几毛钱，更不用说之后还没有上麦的了。 这可不行，自己得主动出击，找到那些目标受众。 想到这里，凌寒对着摄像头笑了笑。 “各位宝友，既然没有上麦的了，那今天的鉴宝直播就先到这里。” “啊？主播这就走啦？” “我才刚来半个小时，这就结束了？” “太没意思了吧，果然昨天那么火爆都是假的。” “肯定是昨天收的礼物太多了，今天开始摆烂了。” “还没怎么火就开始耍大牌了？真无语，散了散了。” …… “什么？！” 远在公司工位偷偷观看凌寒直播的柳妍实在没忍住，直接拍了一下桌子。 自己大早上刚打电话拜托他好好直播，转头就来个这？ 这才刚开播不到一个小时，就直接摆烂不播了？ 这么搞，自己的赌约不是输定了？！你是真不顾你柳妍姐的死活啊！ 真不该让他在家直播啊！在公司自己起码还能看着点。 “你家这新人不错啊，知道昨天业绩满了，今天就随便应付了事了。”于莲显然也在关注凌寒的直播，看到这一幕更是笑出了声。“挺好的，光是知道劳逸结合这一点，比你强多了。” 柳妍忿忿不平地怼回去：“你懂什么啊，人家是在搞战术，不知道饥饿营销啊。” 于莲冷笑了一声：“得了吧，直播这行本来就狼多肉少，观众又不是非你不可，还饥饿营销，回头别把你自己饿死了。” 此时，柳妍突然听到了一声直播间里的礼物提示音。 不对啊，凌寒不是下播了吗？怎么还能送礼物呢？ 柳妍往电脑上看去，发现直播页面并没有中断。 而很多其他观众也发现了这一点。 “主播人呢？都不下播就走了？” “真没下播啊？亏我还以为自己网卡了，送了个礼物试探一下。” “我趣，该不会一会儿就拍到什么劲爆场面。” 突然，直播间的画面抖动了一下，来到了半空中，显然是被切换成了手机直播模式。 而下一秒，凌寒的脸就出现在了画面中。 “不好意思，各位宝友久等了，我刚刚去换出门的衣服了。” “正好我家附近新开了一家古玩市场，接下来，我就带着各位去线下看看，里面的水到底有多深。” 瞬间，直播间的观众又开始回流了。 “啊，我还以为不播了呢，原来是换题材了。” “室内转室外，线上转线下，真新鲜啊，头一次见。” “主播换衣服怎么还背着我们，这就见外了啊。” “直播间里都没人鉴宝了，全是看热闹的，逼的主播出门找客户去了哈哈哈！” “笑死我了，还得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趁着换衣服的工夫，凌寒顺便把刚刚奖励的五连抽抽了。 没办法，自己不是屯屯鼠属性，这些抽奖次数在手里留不了一点，有几次用几次。 【恭喜宿主，获得稀有宝物：某崎极速山地机车！】 【恭喜宿主，获得普通宝物：7000元子！】 …… 【恭喜宿主，获得史诗宝物：拔山盖世术！】 一听出了史诗宝物，凌寒的嘴角马上就扬起来了。 哟！运气不错！ 本来自己以为上次出了个传奇，这次就该全是蓝天白云了。 没想到出了个史诗，不太符合运气守恒定律啊。 不过拔山盖世术是个什么东西？ 凌寒直接选择查看。 【拔山盖世术：顾名思义，可以提高宿主的力量上限，使宿主变得力大无穷。】 说实话，凌寒有些失望。 虽然力气大不是什么坏事，但是对他这个鉴宝主播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自己是打拳击的，或许还有点帮助。 凌寒打开房门，正准备下楼的时候，突然看到自己直播间的榜一换人了，连忙答谢。 “感谢新的榜一大哥送来的十连星空福袋，感谢这位柳柳六六六……” 这名字起的，一看就知道是柳妍姐，这会儿肯定是在公司同步监督自己的直播呢。 同时，柳柳六六六还发了条飘屏留言。 “我和我家狗都可爱看了，加油主播！” 好家伙，隔着屏幕也不忘了点他一下。 凌寒面带微笑，回了一句：“感谢这位柳柳的飘屏留言，看来你们家的狗真通人性啊。” 登时，手机后台的某信一下子收到了十几条消息轰炸。 第14章 初入古玩市场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发的，凌寒直接选择视而不见。 过了几个街道拐角，凌寒很快就来到了古玩市场的大门口，他迅速压低了声音。 “各位，我已经到了。为了守规矩，进去之后我就不和大伙互动了。” 弹幕瞬间热闹起来。 “这门脸也太简陋了，看起来不像什么正经地方啊。” “前面那个哥们，难道不正经的地方你去过？” “我纯吃瓜来的，还从来没去过古玩市场，需要这么神秘吗？” “太刺激了，好像电影里特务接头啊。“ 凌寒刚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市场内部的空间大到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数以百计的摊位挤在一起，琳琅满目的古玩被人拿起又放下。 摊主和顾客表面上都是笑呵呵地你来我往，但话里话外句句暗藏玄机，哪句话品的不对，可能分分钟就会损失几千块上下。 这儿才真正是行家里手的擂台，比某个万绿从中一点红的交易大厅是要刺激上百倍。 凌寒刚一进门，便被几个人围上了。 “这位客人，看着面生啊，头一次来吧？” “我这儿有专门从南村收的瓷器，您看看？” “今天想收什么品类啊，我在这儿都混熟了，您尽管问。” 而凌寒连犹豫都没犹豫，便笑着答应了最后一位。 “我今天碰巧想收点文玩，麻烦大哥帮我牵个线。” 此时直播间里的观众有些疑惑。 “主播别去啊！这不明摆着是骗子吗？” “就是啊，虽然我没收过古玩，但是好货肯定不用这么上赶着卖。” “这和火车站门口那些骑着小电驴拉你去住宿的骗子有什么区别？” “哥们你还别说，形容得真形象。” “主播还是年轻啊，可能会被人家骗的裤衩子都不剩。” 此时，凌寒和这位大哥已经聊了起来。 “小伙子，叫我柴哥就行，你今天打算收几件？” “您受累，一碗就够了。” 柴哥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了凌寒一眼。 以前的古玩交易市场混乱，小偷小摸的数不胜数，大家来收宝贝的布袋等拎回家都只剩下个漏风的口子了。 之后不知道是谁出了个主意，让大家都带碗出来收宝贝，不仅结实，不怕划，而且碗里的东西都敞敞亮亮地摆在太阳底下，再大胆的贼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下直接向碗里伸手。 这一招果然好用，大家都纷纷效仿。虽然后来治安好了，但是这个说法却一直流传下来。 一般一碗里面，多了怕碰，少了怕掉，两三样正好。 这后生知道行话，看来不是新入门的。 “想要什么品相的？” 凌寒微微一笑，回答道：“不知道大哥有没有听过雨如注？” 话音刚落，大哥的脸色瞬间一沉。 “小伙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直播间的观众却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是什么？有人听说过吗？” “不清楚，有没有文玩大佬来科普一下？” “雨如注？我擦，我想起来了！” “哥们展开说说！” “我家里之前是做文玩的，文玩有很多讲究的顺口溜，其中一个就是这个。” “那这也不全啊，是不是应该有下一句啊。” “没错，雨如注，官入土啊！应该就是三足雨砚台没跑了。” “我丢，这也太不吉利了。” “这种砚台纯黑无杂质，却能在开砚台时自动形成雨状丝线纹，非常神奇，但因为寓意欠佳，所以自古以来都把它的品相定为中下等，制作工匠的来源也未曾查明，但贵在稀少，全世界这样的砚台也没几家，但凡有也全都归官方博物馆了，自己私留可是要判刑的。” “哥，你字多，我听你的。” “那照你这么说，人家肯定没有啊，主播这么说有什么用意？” 柴哥的心里也和明镜一样。 这显然不是凌寒来古玩市场要看的砚台，而且这种砚台几乎没被明面买卖过，就算是玩了十年砚的人也不一定知道。 这小子是在提醒自己，他不是个好糊弄的。 凌寒换上爽朗的笑容：“柴哥，别那么大火气，我只是打听打听，没有就算了，您就带我去最全的摊，说不定能碰上合眼缘的。” 柴哥点了点头：“行，那你跟我往这边来。” 没过一会儿，凌寒已经跟着柴哥来到了偏市场中心点的一处摊位。 摊位的桌子上用一大块红布垫底，桌子后方坐着一个中年女人，她一看见两个人过来，立马站起来笑呵呵地招呼：“这不是老柴吗，又来市场逛摊了。你旁边这位是？” 柴哥乐呵呵地走到摊位跟前，介绍道：“青嫂，这是我远房亲戚，都是自己家人，这些摆明面上的就不用看了，来点内部货，人家要看砚台。” 不知为何，青嫂本来笑容满面的脸上多了些许犹豫：“啊？要看砚台啊……” 柴哥对她摆了摆手：“没事，你就拿吧，我老弟也是随便看看，还不一定收你的。” “那得嘞，小伙子你稍等一下，我这就拿。” 说罢，这位名叫青嫂的女人便站起身来，露出一口被红布遮挡的大箱子。 这让直播间的观众都好奇起来。 “好家伙，我以为她坐着的是小马扎，没想到是这么高的箱子。” “你不会变着法地在说人家身高矮吧？” “我懂她！最宝贝的东西一定要在屁股底下压着才踏实。” “我感觉这柴哥和青嫂肯定是一伙的，专门在这儿骗小年轻。” “那肯定的，主播刚见面就给了这柴哥一个下马威，他不得报复回来？” “也不一定吧，我就觉得他们挺面善的。” “以后你家的钱可别让你拿着，容易出事。” 箱子被打开后，里面的东西便被青嫂悉数拿出。 这形态各异的砚台台差不多能有十七八个，个个纹样秀气，质地上乘，刚排了两排就几乎要把桌子前面这片空地占满，就连前世见多识广的凌寒也忍不住恭维了几句。 “怪不得柴哥要带我来您的摊位，恐怕今天古玩市场里应该没有比您这儿再全的了。” 第15章 开启随机鉴宝任务 青嫂此时也是一脸得意洋洋的笑：“小伙子真会说话，要是论别的我这儿可能品类不多，但是如果要收文房四宝，你来我这儿就是走捷径了。” 凌寒大致从左到右扫了一眼，不出意外，这些砚台台在自己眼里依然变成了一个个数据。 昨晚自己已经在家里试过，只有在直播状态中，万物天引的技能才能被触发，所以自己才会把户外直播作为备选方案，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但令凌寒感到意外的是，摊位上的这些砚台台，不像他想的那样全是假货，而是真假参半。 如果卖家眼力不够，那这个比例是很合理的，毕竟外头收来的也不全是真货。 这就有点难搞。 凌寒本来是想找一家习惯以次充好骗人的摊位，破解他们的手段来赢得流量，所以才会直接选中了一上来就拉客的柴哥，但没想到正好碰上一家正常的。 凌寒的目光四散游移着，突然看到了一样东西。 青嫂背后箱子的中间，还有一个黑黑的物件，看造型像是一个砚台。 是青嫂忘了拿？还是她出于什么原因，根本不想出手这块砚台？ 而且在凌寒发动万物天引的情况下，它的数据竟然读取不出来，全部为空白！ 怎么回事？难道技能出现问题了？ 凌寒正在疑惑时，脑海里的系统突然发出了一声通知。 【叮！检测到数据异常宝物，开启随机鉴宝任务。】 【请宿主鉴别该宝物数据异常的原因，限定时间为五小时，成功鉴别后可获取十次抽奖次数，任务完成度高于百分之八十还可以获取额外任务奖励。】 【如果鉴别失败，宿主将会接受抽奖宝物扣除或者轮盘等级降低的惩罚。】 【宿主是否同意接取？】 鉴宝任务？ 凌寒脑子一下就清醒了。 自己昨晚还在猜，会不会有其他能拿到抽奖次数的方法，没想到今天就直接触发了！ 这要是成功完成了，相当于白送自己一个十连抽！ 你说失败了要扣钱？ 富贵险中求嘛！ 况且，自己可是手握金手指的天选之子，字典里就没有失败两个字！ 直接开干！ 于是凌寒心念一动。 【恭喜宿主成功接受任务，现在开始任务倒计时。】 …… “小伙子，小伙子？你还收吗？不收我可就撤走了。” 看着青嫂疑惑的目光，凌寒的意识瞬间被拉回现实，匆忙解释了一下：“不好意思，我刚刚看的太入迷了，没听到您跟我说话。” 随后，凌寒便指向箱子里的那块砚台，对青嫂说道：“青嫂，麻烦你帮我拿一下那块砚台，我想仔细看看。” 青嫂面上显现出一丝为难：“啊？那块砚台啊，不太方便。” “哪里不太方便？” “这个嘛……” 凌寒打眼一看，青嫂咬着下嘴唇，犹犹豫豫的模样和之前柴哥跟她说要看砚台时一模一样。 果然，这块砚台肯定有问题。 凌寒佯装生气，开口质问道：“青嫂，咱们第一次碰面，买卖不成仁义在，态度好还能有个回头客，但你这样看都不让看是什么意思？” 柴哥此时也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开口打着哈哈想要缓和气氛：“青嫂，你以前卖货都是挺爽快一人啊，今天这是咋了？看着人家小年轻长得帅芳心复苏了？” “老柴，你可别胡说！”青嫂叹了口气。“唉，那我就实话实说吧。” “这块砚台太沉了，你徒手肯定是拿不动的。” 此话一出，凌寒的直播间顿时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拿不动？！就这么一小块砚台，怎么可能？” “太搞笑了这姐姐，不想卖就不卖呗，想了半天才想出来个这么蹩脚的借口。” “你话别说太早，古玩市场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这么个小玩意儿，除非上百斤沉，否则就算它几十斤，一个大男人也能给它拿起来。” “或许有没有一种可能，青嫂在暗示你钱带的不够，没资格拿它？” 而古玩市场这边，凌寒还没说话，柴哥先沉不住气了：“我说青嫂，我之前给你介绍客人的时候从来没差过你什么吧，怎么今天总出幺蛾子啊？” “你那个砚台我见过好多次了，虽然你没动过它，但怎么看都是个普通的砚台啊。” “你要是觉得人家没钱买，就直说，我带着我老弟去其他摊位。” 一看柴哥生气了，青嫂也着急起来：“我说的真是实话，不信你过来拿一下试试。” 柴哥一听，气呼呼地走了过去，直接把手往箱子里伸：“拿就拿，一块砚台而已，有什……” 话音未落，柴哥的表情直接僵在了脸上。 凌寒凑上前一看，他的手虽然完好地握在了砚台的四周，但是砚台却丝毫没动位置。 柴哥有点不信邪，握住砚台又拔了一次，还是没拿起来，最后柴哥索性双手全上，但手掌却从砚台边缘滑脱，还用力过猛给自己摔了个屁股蹲。 凌寒连忙过去给柴哥扶了起来，柴哥嘴里还发着牢骚：“我靠！这东西怎么这么沉？不会是给钉在地里了吧？” 凌寒摇了摇头：“柴哥，你仔细看箱子的周围，已经有一部分陷入地面以下了，说明这个砚台确实有一定分量。” 柴哥转头看向凌寒：“那你不早说？我刚才过去的时候你咋不阻止我？” 凌寒一脸无辜：“柴哥，你也没问啊。” 柴哥：“……”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心眼子那么坏，人家帮你出头你看人家出丑。 看到柴哥耷拉个脸，凌寒小声劝说道：“柴哥，过会儿不管买卖成不成，我自掏腰包给你辛苦费。” “行行！好说！”一听辛苦费，柴哥瞬间学会川剧变脸。 “青嫂，你说说吧，这个砚台到底怎么回事？” 青嫂叹了口气，回忆道：“我家祖祖辈辈都是制作文房四宝的匠人，这块砚台，虽也是出自我祖上匠人之手，却是家里人唯恐避之不及之物。” 第16章 如果我说，我能帮你呢？ “家里人把它锁在屋子里，不让任何人接触，一直到了现在。” “现在这个时代，除了值钱的老物件外，新的文房四宝基本无人问津。代代相传的古法到我爷爷那里就已经断掉了，家里人基本都去了其他地方另谋出路。” “所有人都遗忘了这块砚台，但我不会，因为这是家里唯一留下来的作品了，也是我的念想。” “我在搬家时想把它带走，却发现了它奇怪的重量。无论我用什么办法，我一个人也无法挪动它分毫。” “所以我只能请人帮忙，记得当时，我请了三个大小伙子一起，才勉强把它从家里抬到这个市场。” 青嫂转过头来，想继续劝告：“所以小伙子，听我一句劝……” 话还没说完，青嫂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只见凌寒单手拎起那个砚台，甚至还在空中甩了一圈。 “还行啊，没我家猫沉。” 瞧着凌寒轻松地把那个砚台拿在手里，甚至还转起来把玩了一番，柴哥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么一对比，自己刚刚好像那位哥谭市的名人朋友。 “老弟，你是不是发现了这玩意儿的机关，刚才给偷摸解开了？”柴哥一脸不信邪的样子凑了过来。“再给哥哥我试试呗。” “没问题啊。”凌寒答应得爽快，但也好心劝告。“柴哥，我估摸着这东西得有两百斤，要是你撑不住别硬撑。” “得嘞！” 柴哥笑眯眯地伸出手，谁料那砚台刚被放到他掌心，重量便倾泻而下，好似有了千钧压顶之势。 出于本能的恐惧，柴哥下意识就缩回了手，砚台便自己直直砸向地面。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砚台掉落的地面直接被砸出个大坑！巨大的动静也引的周围路过的客人纷纷侧目。 柴哥瞬间冷汗直冒，幸亏他没用手去接，不然他这双手，绝对要变成肉泥了，连骨头渣儿都不剩的那种。 “老弟你快拿着吧，看来我是消受不起这块砚台。” 柴哥赶紧把砚台还给凌寒，抹了把额头的汗就瘫坐在一边。 直播间的众人纷纷回过神来，也都心有余悸。 “我看主播拿的那么轻松，还以为青嫂在骗人呢，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这一砚台砸下来，我还以为地震了呢，吓我一跳！” “这能直接给地面砸出个坑？什么材料做的啊？” “这么看来主播是隐藏肌肉男啊，柴哥一身腱子肉都没拿起来，主播轻松得跟玩儿似的。” “连家里人都避讳，这里头该不会有什么冤魂索命吧？” “呸呸呸！祥瑞御免，家宅平安！” 一旁的柴哥还在欲哭无泪地摸着自己的腱子肉，凌寒已经开始细细打量起手中的这块砚台。 不对劲，不对劲的地方太多了。 而且…… 凌寒前后观察砚台时，一处非常细小的细节突然让他眉头紧锁。 如果这是真的，那就有点头绪了。 不过，还需要更多的证据。 凌寒转头看向青嫂，询问道：“青嫂，你刚刚说，这块砚台是家里留下的最后一块作品，也是你的念想，对吗？” 青嫂下意识地点点头：“是啊。” 凌寒分析道：“那这么说来，你应该很宝贝它才对。但为什么刚才我不小心把砚台摔到地上，那么大一声，你却一点心疼的反应都没有？” 青嫂似乎没料到凌寒会问她这个问题，愣了一下，随即马上回答道：“那当然是因为……我知道我们家里的砚台质量好，根本摔不坏。” “好，就算你相信你们家出品砚台的品质，起码应该问问我磕碰的情况吧？但你似乎一点也不关心。”凌寒徐徐道来。“如果不出我所料，这块砚台的年头已经很老了，甚至能当你爷爷的爷爷，这么多年如果保存得当倒还好，但你说你的家人对它唯恐避之不及，不可能会好好保养，多年岁月侵蚀，你还能对它的质量这么自信？” “我……”青嫂哑口无言，有些莫名道。“不是要看砚台吗，怎么扯到我头上了？” “看物更要看主人，鉴宝更要鉴人心，只有把情况了解清楚我才能做出判断。”凌寒缓缓转动砚台，将它拿到青嫂眼前。“你看，这里是不是有一处口子？” 柴哥立马凑了过来，惊呼道：“真，真的有一处口子，不仔细看还瞅不见呢！” “坏了，不会是我刚刚没接住，给摔坏了吧，我可赔不起啊。” 看着欲哭无泪的柴哥，凌寒却摇了摇头：“刚刚这块砚台是大面朝下，力都被分散了，而且这里是平地，就算是有边角的磕碰，也应该是不规则的，而不应该是这种细长的口子。” “这种细长的形状，更像是用刀来回拉锯或者劈砍造成的刀口，我说的对吗青嫂？” 青嫂沉默了一下，随即说道：“小伙子，你要是看的差不多了，就把它放回来吧。我已经说过了，这是非卖品。” “如果我说，我能帮你解开这砚台其中的秘密呢？” 一听这话，青嫂瞬间抬起脑袋，凌寒看出了她眼中的不解，笑着说道：“青嫂，你对这砚台又摔又打的，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还用了你们家专门的工匠刀吧？” “费了这么大力气，但却什么都没发现，你不会不甘心吗？” 青嫂目光中的怀疑开始动摇，逐渐转变为了犹豫和不安。 凌寒也发现了这一点，显然，对于青嫂这种防备心重的人，不能一味地向她施加压力，要给她思考的空间，让她自己说服自己。 于是凌寒转头看向柴哥问道：“柴哥，依你在古玩市场这么多年的眼力，这块砚台怎么样？” 柴哥打量了这砚台几眼，回答道：“这砚台不像是工匠打造的，反倒像是天然砚。” “如何见得？” 第17章 日落之前 “如果是典型的人造砚台，轮廓就该讲究个圆润光滑前后厚度区别只能有毫米上下的差错，多了就算次品了。” 柴哥说到这里，便指向那砚台的两侧：“不过你看，这块砚台的边缘，称不上圆润，几处地方都存在着棱角。” “而且砚台的厚度，不仅不合规矩，而且十分奇怪，砚台左右两侧本应该直上直下的厚度边缘，竟然有着些许向内的弧度，就像是……” 柴哥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似乎是找不出好的形容词。 “一个类椭圆的两头都被切了一半……”此时凌寒开口接到。“就像是一面从上方压扁的鼓一样，对吧？” 柴哥一拍脑袋，连声说道：“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还是我老弟有文化。” “这不可能。” 沉默了许久的青嫂出言反驳道：“这砚台就是出自我们家工匠之手，每一下都是精雕细琢的，不可能是什么天然砚。” “怎么不可能？”柴哥被当场否定，脸上也有些下不来台。“青嫂，你混迹文玩的年头比我长多了，我都能看出来的问题，你为什么要装作视而不见呢？” 青嫂扶了扶额头：“老柴，这不一样，你让我怎么跟你解释……” 凌寒微微一笑。 很好，多亏了柴哥生性本犟，这才让鱼儿上钩了。 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要让这条鱼儿把肚子里的所有泡泡，全都吐出来。 于是凌寒转念一想，继续循循善诱道。 “不过柴哥，有没有可能这块砚台本来是好的，因为青嫂她想知道里面的秘密，自己用各种方法敲敲打打，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不可能！” 柴哥斩钉截铁地否定了凌寒提出的猜想。 “我们刚刚明明都试过了，它从半空掉落到地面，地都被砸出个大坑，它却安然无恙，所以凭青嫂的力气应该做不到这种程度。” “也就是说，它还是一块天然砚台……” 柴哥话音未落，便被青嫂打断：“这块砚台，我虽然没有亲眼看到它的制作过程，但是我爷爷亲口说，这是他爷爷，也就是我高祖父亲手制作送给他的，他不可能撒谎。” 柴哥还在推测：“有没有可能是他老人家年事已高，记性差所以记错了？” 青嫂摇了摇头：“更不可能了，我爷爷身子硬朗，就算八十岁也照样对各项工艺如数家珍。” “你爷爷……”此时，柴哥好像回忆起来什么一样，一拍脑袋说道。“你之前不是提过，你爷爷是因为某些疾病才……那个的吗？” 青嫂的语气变得有些激动起来：“那是因为家里几个会看事儿的老人都说过，我爷爷要活到百岁才会寿终正寝。但那天我去叫午睡的爷爷起床时，他的身子早就凉透，趴在石桌上，桌旁还放着这个砚台……” 说到这里，青嫂的眼神瞬间暗淡下来，刚刚还大声嚷嚷的柴哥此时也默默闭上了嘴巴。 青嫂叹了口气，调整好情绪，吞咽了一下发紧的嗓子，继续说道：“他们一会儿说我爷爷是寿终正寝，一会儿又说他是因为身体疾病猝死，却又把这个砚台封得死死的不让任何人接触，这不是自相矛盾吗？如果我爷爷的去世没有任何蹊跷，他们为什么这么害怕一个砚台？” 凌寒若有所思地说道：“所以你才把它带在身边，迫切地想知道里面的秘密。” “没错。” 青嫂幽幽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凌寒：“小伙子，你刚刚说，你能帮我。如果你真能把这块砚台的秘密破解，了却我一块心病，你想要的报酬可以尽管开价。” “另外，我摊位上摆的这些物件，你也可以随意挑一件带走，我绝不食言。” “好！既然青嫂爽快，那我也绝不含糊。” 凌寒朗声回答后，在脑海里迅速查看了一下系统任务倒计时。 【宿主，您的随机鉴宝任务倒计时还有两小时二十一分钟。】 凌寒立刻抬手指向西斜的太阳：“日落，就定在日落之前，我一定给青嫂一个交代！” “要是我解不出来，就证明我是无信之人，不仅青嫂摊子上的物件，我照单全收，我还会当着你们的面学狗叫，警示自己下次别随便吹牛。” 凌寒特意把“学狗叫”三个字咬的很重，同时脑子还在飞速思考。 如果日落之前自己再解不出来，自己不仅要和抽奖奖励说拜拜，还要和裤兜里的钱说拜拜。 这怎么行！为了保住元子，怎么也要拼一把！ 此时直播间里的人，个个都被惊到了。 “狗叫预定！已经准备好录屏了。” “现在离日落也就不到两个小时吧，你是真敢说啊主播。” “人家这么长时间都拿这块砚台毫无头绪，你两个小时就想破解，真拿自己当神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啊，关键是这报酬太诱人了，主播眼力那么好，他肯定得冲着最贵的选吧。” “我刚刚瞥到一眼，摊位的最右边有个龙凤纹样的石砚，值老鼻子钱了！” “但主播是真有一套，几句话的功夫，就能把这些信息全套出来，这放以前高低也是个高级特务。” “要是主播真能破解，那这些也是他应得的吧，反正我不行，光是听说这东西是从死人身边拿的我就觉得晦气了。” “这才哪到哪你就害怕了，天下有多少古玩不是从死人身边拿的？” 此时，正在直播间里看乐子看的津津有味的柳妍突然发现，这小子莫名其妙在说什么学狗叫。 在点她？ 柳妍迅速在直播间后台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发现在凌寒出门的时候就已经被他设置成了管理员，她顿时明白过来。 这小子，需要她来打配合也不提前说一声，就在背地里搞这些偷偷摸摸的小动作。 幸亏她聪明机智看懂了，不然这一串连招全白费。 柳妍登时摩拳擦掌起来。 行，你在前线放心杀敌，后方战场就交给老娘吧。 就在直播间里争论不休的时候，画面中间突然弹出了一个投票提示框。 “认为主播能在太阳下山之前破解砚台秘密的，请投红方人气票。” “认为主播垃圾，就算第二天太阳升起也破解不开的，请投蓝方人气票。” “投票结束时间为两小时后，赢家可平分三千元红包！倒计时五分钟后投票开始！” 第18章 准备揭秘 柳妍看了眼现在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到达八千人，而且还在不停上涨，已经超过了昨天的数据。 每张人气票的礼物入账是五毛钱，虽然价低，但胜在人多啊！ 投票出来的一瞬间，几乎绝大部分人一边倒地投了蓝方，只有一小撮，大概几百人投了红方。而投票的方柱还在水涨船高，直播间的分享次数也在层层上涨。 “还真有人觉得主播能两小时之内解决？白给的钱都不要是吧。” “完了，我刚刚手抖投错了，现在撤回还来得及吗？” “主播昨天怎么啪啪打的你们脸全都忘了？反正我投红方！主播加油！” “资料果然是女，三观跟着五官跑。” “三千红包，这要是红方赢，简直赚死了，赌都赌了还那么保守干嘛，干就要干票大的！” “诸位，昨天主播和那个明星怎么联合起来骗你们的，你们忘了吗？今天这场肯定也是剧本，骗你们钱的，大家不要上当！” “就是，有这工夫，不如去看橙子姐今天准备的新舞蹈，据说编排了很久。” “而且今晚橙子姐直播间据说还有惊喜福利，来晚了就抢不上了。” “橙子！她开播了？” “兄弟们，溜了溜了，主播你自己加油吧。” 嗯？ 柳妍看着频繁带其他主播节奏的几个弹幕，迅速手疾眼快给他们踢掉，但是没一会儿又有一堆小号源源不断地涌进来，让柳妍有点焦头烂额了。 果然，这么大体量的直播间，只有她一个管理员肯定远远不够啊。 而且哪里来的水军？自己怎么不记得什么时候得罪了橙子这号主播？ 难道是凌寒这小子在外面欠下的风流债？ 不对不对，橙子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啊…… 一道灵光闪过，柳妍猛地想起来。 娘的，橙子不是于莲手下的业绩大拿吗！ 柳妍直接原地炸了。 感情这都是于莲搞得鬼！ 趁凌寒直播间的热度高，堂而皇之放水军进来打广告蹭热度？！ 柳妍立刻偏头直接对着对面的于莲骂过去：“连同公司的人都这么搞，你能不能要点脸啊！” 此刻的于莲坐在电脑前，俨然已经挂上了胜利者的微笑。 “小柳啊，你还是嫩了点。什么叫同公司的人？你手下凌寒直播间的热度这么高，今天如果不是我，明天也会是对家公司，你觉得他们会跟你谈道德吗？” 柳妍气的脸都红了：“你就是因为今天我跟你的赌约才急了，在这儿不择手段！原来你的业绩第一都是这么毫无底线蹭来的！我呸！” 于莲一脸无所谓的态度：“不管你说什么，都不能改变第一局你输了的事实。你与其在这里跟我掰扯，还不如想想怎么把热度拉回来，不然再这么放任下去，明天我的工位对面就会多一只汪汪叫的小狗了。” 柳妍深呼吸一口气，不停用手扇风试图赶紧让自己冷静下来。 自己是真没想到于莲会突然给她来阴的，看来第一局不仅败了，还赔了凌寒的热度，亏死。 不过所幸自己发的红包够大，想看后续的人够多，所以走的人比自己预计的少。 但那也是给敌人的弹药库送子弹啊！肉疼！ 要是于莲已经把这种手段放到明面上来玩了，那自己为什么不可以？ 兵者诡道嘛！ 敌人用，就是下作！自己用，当然是神机妙算啦！ 想到这里，柳妍立刻打开手机通讯录，甚至去库房翻了一台闲置已久的笔记本电脑出来，这才悄悄从座位上离开。 比无赖是吧，今天让你看看什么是老娘玩剩下的！ …… 空中已经是夕阳西下，古玩市场一些没什么客人的摊位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吃饭。 而在市场的中心部位，凌寒拿着砚台，还在不紧不慢地对着夕阳落下的光仔细观摩。 柴哥有些忍不住了，悄悄走到凌寒身边劝说道：“老弟，我知道你学识高，但是这东西，邪乎，你真不一定能看明白。” 凌寒偏头看向他：“邪乎？怎么个邪乎法？” “青嫂刚来这里摆摊没几天，我俩就认识了，也许是因为眼缘吧，只要对文房四宝有想法的客人，我优先往她这里带，所以也看她开过不少回箱子。” “有件事情，我当时不觉得邪门，但是今天的事情发生后，我再一回想，突然觉得特别蹊跷。” “这块有问腿的砚台，在箱子里自己换过位置！” “我当时还觉得，收拾东西嘛，只要不是有强迫症，没人会每次都按相应的位置摆放，更何况这些砚台也没什么固定的位置。” “但我今天才知道，这东西居然这么沉！那它的位置就应该一直不变才对啊，因为没人搬得动它。” “再加上青嫂刚才说，这东西是从死人身边拿走的，还被她家里人封起来，不让人靠近，我就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 “这玩意儿不会真有什么冤魂在里头，所以会自己动吧？” 听了柴哥的话后，凌寒脑海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一下子打通了！ 对！就是这个！ 谜底就摆在自己眼前！自己应该早就想到的！ 凌寒拍了拍柴哥的肩膀，认真说道：“要是青嫂也和柴哥你一样聪明，会结合条件变化发现以前反常的地方，那她早就应该想通了。” “老弟，你就别夸我了。”柴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却是满脸的自豪。“但真不是我吹啊，我这过目不忘的本事，可是从小学……” 柴哥的话头戛然而止，因为他发现凌寒已经在青嫂身边侃侃而谈了。 好吧，自己还是哥谭市的那位传奇人物。 “青嫂，我想我已经知道这块砚台是怎么回事了，只是要麻烦你一会儿帮我做个验证。” 第19章 鬼纹传说 青嫂显然吃惊不已，面露欣喜道：“小伙子，你说的是真的？不是糊弄我吧？” “自然不会，我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的，从不说假话。”凌寒回答得胸有成竹，转头把柴哥也叫了过来。 “还记得之前你们俩争这块砚台到底是人工砚还是天然砚吗？” “对啊。”柴哥点点头。“但青嫂已经说了这是她高祖父的作品，这次是我眼拙了。” “不对。” 凌寒摇了摇头：“你们两个说的都没问题，我已经检查过了，这块砚台，既是人工砚，也是天然砚。” “而这，也是破解这块砚台秘密的关键！” 此话一出，直播间立刻涌出一大批嘲笑的声音。 “主播，你该不会想了半天，就想出来个这吧？” “既是天然又是人工？但凡有点文玩常识的人都知道，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鬼扯什么呢？” “我不玩文玩，但是顾名思义小学生也知道天然和人工是对立的，你听说过有人又男又女吗？” “哥们，你还真别说，现在世界卫生组织已经定下来二十多种性别了，你这么说有可能涉嫌歧视的。” “他举的例子不好，我来举，你见过有什么东西可以又长又短，又粗又细吗？” “前面的，我还真想到了，只是发出来应该会被封……我不想死我还想领红包。” “不管怎么样，这主播就是在胡乱猜测拖延时间呢，有这工夫我真不如去看橙子姐跳舞了。” 青嫂也被凌寒的话说懵了，询问道：“小伙子，你能解释得再明白点吗？” 凌寒不紧不慢地说道：“青嫂，往往越复杂的谜面，就隐含着最简单的谜底。你在这块砚台上钻了这么多年的牛角尖，为什么不想着回到谜面上试试呢？” 青嫂好像突然被点醒了一般，试探着问道：“你的意思是，用这块砚台研墨吗？” 凌寒笑着点了点头：“正是。” “有道理，有道理！我一直想着砚台里面隐藏着什么玄机，却忘了它本来的用处。”青嫂一拍脑袋，当即回身翻找起家伙什来。“你们稍等一下，我这就取墨。” 趁着青嫂忙活的工夫，柴哥有些按捺不住了，和凌寒耳语道：“老弟，你就别卖关子了，先告诉我吧，你发现啥秘密了？” 凌寒神秘地摇摇头：“佛曰，不可说。” 现在距离任务倒计时结束的时间还有差不多半小时，足够自己玩一波极限交代清楚。 如果真是自己想的那样，估计今天直播间的热度，照比昨天要翻个倍。 简直就是一场不可思议的奇迹！ 青嫂已经把研墨的工具准备齐全，弯腰蹲在地上，对着那块砚台熟练地走泉，入墨，游龙，一气呵成。 墨条在砚台上轻重有度，缓而有力，一看就是刻在她骨子里的动作，美观又到位。 柴哥不禁称赞道：“我还是第一次见青嫂研墨，她这个时候浑身就像在发着光一样好看。” “那你还不抓点紧。”凌寒碰了碰柴哥的肩膀。“天天给人家带客人，嘴上却不饶人，哪有你这么追人的。” 柴哥像被戳中了什么一样，立马急了：“谁跟你说的！我老柴这辈子不可能追人，都是姑娘倒追！” “行啊，那你就等着青嫂倒追吧，我看你这辈子都悬。”打趣完毕后，凌寒指着砚台。“柴哥，你看，发现了点什么没？” 柴哥顺着凌寒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块砚台在墨水的浸润下，逐步开始发生变化。 随着墨条不断地研磨，砚台逐渐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气，墨条和砚台表面接触的中间渐渐显现出一些裂痕。 这些裂痕纵横交错，顺着墨水四散流淌的方向不断延伸，根根墨线缠绕翻滚，直到边缘才堪堪停住，最后竟拼凑出一幅精美的纹样！ 柴哥一看，直接当场呆住了：“这是……这是……” 果然。 凌寒心里当下有了计较，开口询问道：“青嫂，不知道你的大名是不是姓钱？” 青嫂点了点头：“没错，确实姓钱。” 凌寒长舒一口气，缓缓说道：“世上只有一种砚台，跟三足雨砚师出同门，但却因为其匠人呕心沥血的研究和技高一筹的工艺，而具有更高的艺术价值，传世甚少，极为稀有，那就是钱老爷子独创的鬼纹砚！” “三足雨砚一经使用，出现花纹后，这片纹样就在砚台上永久保存了。等下次使用的时候，墨条很容易在各种花纹的裂痕间卡住，而毛笔的毫尖也容易损坏。” “所以除了雨如注，官入土这句晦气的顺口溜之外，三足雨砚很少流传下来的原因更在于它的实用性太差，几乎就是一次性用品。而那么贵的砚台，只能一次性使用，实在是过于奢侈。” “但钱老爷子独创的鬼纹砚不一样，这种砚台跟三足雨砚一样研墨后会出现花纹，但它厉害的点在于，当你研墨完成时，上面的花纹便能自行消失。” 凌寒话音刚落，只听得柴哥一阵惊呼：“没了……没了！真的没了！” 只见砚台上的纹样正在由外向内逐渐消失，砚台表面除了墨水之外，平整得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柴哥喃喃自语道：“鬼纹砚，我一直以为是文玩界的志怪传说，原来竟是真的……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直播间的众人自然也观赏到了全过程，不由得惊叹连连。 “这要不是我亲眼看到，谁跟我说我都不信，跟魔法一样！” “我丢！还好我没走，这简直太神奇了，什么原理啊？” “鬼纹砚的工艺失传已久了，这原理除了他们本人估计没人知道。” “诶，这现场不是就站着一个传人吗，青嫂啊！” “人家都说了，这手艺到她爷爷那就断掉了，她怎么可能知道。” “不是，这算什么秘密啊，人家家里就是做鬼纹砚的，她自己能不知道？” “而且就算这是鬼纹砚，奇怪的重量又是怎么回事，官方博物馆里唯一收藏的一块鬼纹砚的重量可跟正常的砚台没什么区别。” “就剩十分钟了，看来这红包是稳了，就是分的人太多了，不过没事，蚊子腿也是肉，不吃白不吃。” “前面的，据我所知，反转往往都在最后几分钟发生。” “那是小说，咱这又不是，没那么戏剧！” 此时，工位旁的于莲终于长舒一口气，把手从鼠标上移开，从容地喝了口保温杯里的热水。 现在这局面看来，凌寒这边打赌认输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而自己手下正在直播间激情热舞的橙子，热度刚好超过凌寒，时钟上的指针也刚好走到下班。 一切都刚刚好，堪称完美。 于莲心情极佳，正打算拎包走人时，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居然是老大发来的某信消息。 “于莲，来我办公室一趟。” 第20章 难以察觉的矛盾 老大？ 老大怎么会突然找她？ 不对，老大一般都不来上班啊，今天竟然来公司了？ 什么时候？自己居然不知道！ 不管怎么说，既然是老大传唤，肯定不能怠慢。于是于莲把包放回原位，便火速来到老大办公室门口。 老板椅上端坐着一个女人，一瀑如洗的黑长直几乎跟座椅靠背融为一体，脸上微微装饰的淡妆更衬得优雅的气质，修长的天鹅颈低垂，葱削版的手指还在不停地翻着文件。 夕阳的光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她身上，举手投足都透露着一股沉稳的气质，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便是一幅浓墨重彩的名画。 于莲敲了敲门，便开口问道：“老大，你找我有什么事……” 她话音未落，便看到老大办公室旁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熟悉的面孔，怀里抱着个笔记本电脑，还在微笑着和她打招呼。 “嗨于姐，今天下班这么早啊？” “柳妍！”于莲咬牙切齿地说道。“老板找的是我，你在这儿做什么？” “是我让她来的，有什么问题吗？” 冷冽的声音仿若清泉，从办公桌的后面传来。 顾暮雪抬眼看了看明显手足无措的于莲，接着问道：“小柳手底下签了个新人，叫凌寒，成绩还不错，你应该知道吧？” 于莲忙不迭地点头：“知道，知道，当然知道。公司多了个好苗子，我也为公司高兴。” “高兴？我看未必见得。”顾暮雪冷哼了一声，把办公桌上的显示屏转了过来，上面赫然是凌寒的直播间。 “直播我看了，你明知道他是咱们公司的主播，还在里面搞一些小动作。要不是小柳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在公司作威作福到这种地步，手底下的主播都必须随你调遣，要不这个老大你来当？” 于莲一听，立即对沙发上的柳妍怒目而视：“柳妍！你居然背地里告我黑状？！” 柳妍做了个鬼脸，下一秒马上恢复严肃的表情：“老大，我觉得于姐问题非常严重，说不定她以往的业绩也都是这么来的，需要严查才行。” “我跟你讲你少血口喷人……” 还没等于莲说完，话直接被顾暮雪打断。 “小柳说的对，你今天别走了，把以前的直播数据都调出来，我亲自过目！” 此刻柳妍在心里吹了个口哨。 与其跟你比谁的作弊手段高超，还不如直接告老师来得痛快。 这叫一破，卧龙出山！ 虽然不地道，但是爽啊！ “小柳。” “到！老大！” 还沉浸在喜悦中的柳妍突然被点名，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老大什么指示？” 顾暮雪失笑道：“坐下吧，我又不是要罚你，如果调查于莲以前的直播数据也有问题，你也算是有功，帮公司抓了个蛀虫。” “那我先提前谢谢老大！” “谢什么，我又没说要奖励你。” “老大不是一般人，自然不会吝惜这点奖励了~” “你就贫吧，自己手底下的主播在直播呢，都不关注一下。” “啊对。”柳妍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满脑子都是和于莲斗智斗勇，都忘了还有个出外景的凌寒了。 而此时的顾暮雪看着电脑上的直播画面，陷入了沉思。 …… 古玩市场中心，青嫂正在细心地擦拭刚刚使用过的鬼纹砚台，一边擦一边说道。 “小伙子，这工艺既然已经失传，我相信我家里人自有他们的道理。但你所说的这些，依然与我多年追寻的秘密无关，也与我爷爷的死无关。” “时候不早了，我知道你也辛苦了，不如趁天色还没黑，早点回家吃饭吧。” 凌寒微微一笑，说道：“青嫂，你别着急，我要说的肯定不止是这些。刚刚我让您研墨，一是为了证明它确实是鬼纹砚，二来我的猜想需要引出鬼纹砚的说法作为铺垫，才能继续往下解释。” “青嫂，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你之前跟我们说过的记忆里，存在着一个难以察觉的矛盾。” 青嫂显然有些不解：“什么矛盾？” “你说你尝试过各种办法，都没能自己拿起这块砚台。这很正常，毕竟它实在是太沉了。” “但你却说爷爷去世的时候，这块砚台是放在桌子上的？” “对啊！”青嫂这才反应过来。 “我怎么没想到？虽然爷爷趴着的那张桌子是特制的石桌，但也承受不住它的重量才是。” “但我当时确实看到它在桌子上没错……” 柴哥此时也感到有些匪夷所思：“照你这么说，这块砚台还会自己长重量不成？” 一听这话，凌寒立刻用力地拍了拍柴哥的肩膀，大声夸赞道：“柴哥！孺子可教也！你已经学会抢答了！” 青嫂已经呆住了，感觉自己开始听不懂凌寒的话：“自己长重量……怎么可能？它只是个物件，又不是个活的……” 凌寒把柴哥和青嫂的手握到一起，高声宣布道：“青嫂，你也会抢答了！你们俩简直天生一对！” 直到青嫂面带红云抽出自己的手，柴哥才回过神来，连忙咳嗽了几下掩饰自己的尴尬：“老弟，你好好说！别说着说着动手动脚的。” “那我回归正题。”凌寒正色道。“我认为，虽然这块砚台的出身是钱家工匠人工打造的，但其后续生长形成的造型，却是天然的。” “简单来说，这块砚台，是个活物！” 第21章 真相浮现 此话一出，直播间瞬间沸腾起来。 “真是越来越离谱了，为了圆上自己撒的谎什么都敢说啊主播。” “天方夜谭都没你离谱，还活物，你让它动一下给我看看？” “走近科学没请你去都白瞎了，你应该去那应聘专家。” “主播，输了就是输了，别嘴硬了不丢人，大不了下播。” “那必不可能，主播肯定早就看出来这块砚台是绝世珍宝，想办法要编故事把它骗走呢！” “真黑心啊，人家家里传下来的东西都想骗！” 柴哥严肃地看了眼凌寒，说道：“老弟，这毕竟是人家青嫂祖传的东西，话可不能乱说，你怎么证明，这东西是活的？” “很简单，如果青嫂确定她在爷爷那里看到的砚台和现在这块是同一块，那它的重量必然发生了改变，这是毋庸置疑的。而普通的风吹日晒或者灰土累积并不可能让它的重量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只能说明，有东西在砚台的内部存活，甚至生长。” 说到这里，凌寒拿起那方鬼纹砚，手指抚摸着砚台上花纹出现的位置。 “青嫂知不知道，为什么钱老爷子要把这种砚台取名为鬼纹砚呢？” 青嫂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到家里人时不时会提到鬼纹砚这个字眼，但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个名字的来源。所以我猜测应该是砚台显现的花纹十分精美，鬼斧神工，所以我高祖父才取其鬼字命名为鬼纹砚吧。” 凌寒点了点头：“很有道理，因为鬼纹砚台出现的时间过短，只有区区百年左右，所以市面上对它的研究资料很少，名字和命名来源基本也是口口相传来的，与青嫂刚刚所说大差不差。” “但是，口口相传，也是最容易出现误传的方式，就连他们的工匠后人都被误导了。”凌寒沉吟一番，接着问道。“你们可以好好想想，按老一辈命名的说法，当然是越吉利越好，尤其是自己的得意作品，自然是希望它流传千古，怎么会取一个晦气的鬼字作为它的名字呢？” “更何况，我还听说，钱老爷子生前最喜祭拜，基本上每天都会去庙里跪拜祈神，又怎么会取这样冒犯的字？” 柴哥摸着下巴思索起来：“确实啊，干这行的，或多或少都会对鬼神有敬畏之心，更何况钱老爷子这么讲究的工匠。但如果不是鬼纹砚，那又应该叫什么呢？” “口口相传，最容易出错的地方就是同音字替换。人们往往听到一个词之后，不理解其中的语境和含义，就会按照自己的理解和想法，想当然地去替换成自己脑海里最合理的同音字。” 凌寒颠了颠手中的砚台，朗声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它的本名应该为龟纹砚！” 听到这里，青嫂已经是满脸的惊讶之色，喃喃低语道：“龟纹砚……龟纹砚……有道理啊，我怎么早没想到！龟，延年益寿之意，传承千古之思啊！” 柴哥猛地拍了下大腿，夸赞道：“老弟，你真神了，这么一改就合理多了。” 看着两个人都认同，凌寒便继续解释道：“既然三足雨砚已经犯了取名晦气的忌讳，那么钱老爷子改进后的作品，首先就会避开这一点。” “当然，我猜想它本名为龟纹砚的证据，还不止这些。如果我的猜想正确，那这个名字的含义，就是解开所有谜题的钥匙。” 凌寒深呼吸一口气，说道：“这个龟纹砚的内部，应该有一只存活的百年老龟。” “什么？！” 柴哥和青嫂异口同声地发出了一句惊呼。 砚台里有一只活着的龟？！简直就是匪夷所思，闻所未闻！ “很惊讶吧？一开始我的脑海里出现这个猜想的时候，我也被自己吓了一跳。但我细细思考下来，发现这个说法越来越合理。” “那天钱老爷子在为了超越三足雨砚的工艺苦苦思索时，一只龟不小心爬进了一块空心石料，就这样被密封做成了砚台，意外促成了第一个龟纹砚的诞生。” “钱老爷子发现，砚台表面的石料经过烧制后已经和内部的龟壳融为一体，居然能达到研墨时显现花纹，墨干时隐藏花纹的效果，大大超越了三足雨砚。” “龟纹砚一经问世，震惊上下，被名誉蒙蔽双眼的钱老爷子对制作方法秘而不宣，继续搜集龟制作残忍的龟纹砚。” “但不久后，有几位客人上门，声称龟纹砚的花纹消失不见，根本没有了一开始的效果。钱老爷子瞬间明白过来，之前花纹的时隐时现，是砚台中的龟渴望生存，在用龟壳的缝隙汲取砚台上的墨水维系生命，龟死了，这效果自然也就没了。” “这个缺点很好改进，只需要在砚台的边缘开出条缝隙，定时喂水喂食，让龟活着，就能一直保证龟纹砚的效果了，但是钱老爷子犹豫了。” “他犹豫的原因，我猜测有两个，第一是这样的方式无疑要向大家宣布龟纹砚的残忍真相，他的声誉就会毁于一旦。第二是如果这样，龟就会日复一日痛苦地苟活于砚台内，钱老爷子心软了。” “不管他是因为哪个原因犹豫了，总之他决定不再制作龟纹砚，也不再传授制作龟纹砚的秘法，所以这个秘法才会在青嫂的爷爷那里就断掉了。钱老爷子为了减轻自己的罪恶感，他每天都会去庙里祈福，但还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在某一天暴毙而亡。” “但青嫂的爷爷不甘心，他不甘心本该到手的辉煌名誉转眼变成浮云。” 第22章 SS级评价完成任务，血赚十连抽 “于是他悄悄偷了一块钱老爷子的龟纹砚，决心要自己研究，却向青嫂撒谎这是钱老爷子送给他的，也许他日复一日潜移默化地给自己洗脑，最后真的连自己都信了。” “在漫长的研究岁月里，他不停地尝试过用各种不同的材料研磨，不仅是清水，还有各种中草药的汁水。终于在头发花白之际，他知道了龟纹砚的真相，执念了却，他也终于在这块陪伴了他一生的龟纹砚旁边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而这块送走了两位老人的龟纹砚，也被青嫂的家里人认为是不祥之物，因此锁在屋子里不让任何人触碰，直到被青嫂搬出来，到了这里重见天日。” “这就是这块龟纹砚的故事。” 柴哥听入了迷，发出了一声感叹：“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青嫂听完后，沉默良久才开口问道：“小伙子，你说的故事确实很精彩，但显然，你忽略了一些事情。这里面，还有两个没有解决的漏洞。” “按照你的说法，龟纹砚中的活龟，用不了多久就会自己死亡，为什么它能活到现在？还有，它不同寻常的重量到底是因为什么？” 凌寒笑了一下，继续解释道：“这个就很好理解了，砚台上有浸润多年的中草药味，而且你曾说过爷爷房中有特制的石桌，我想正是他为了砚台日益增长的重量特制的。” “还有，青嫂，你还记得砚台上的那个刀口吗？” “你为了弄清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用过各种方法破坏，只有用家里的工匠刀时才堪堪开了这条口子。” “正是这条口子，给了里面的龟活下去的生机。阳光，雨露，养分，它奇迹般地生存了下来。” “但这个过程是极其痛苦的，由于这种龟每隔一段时间都要褪壳，褪下来的壳只能一直堆积在砚台内，导致砚台外部的形状也在一点点逐渐发生改变，重量也在逐渐增加。” “所以现在的这块龟纹砚，是砚台本身，还有那只龟和它褪下来的无数个壳堆积而成的。” “这是你们钱家的荣誉，也是它百年间绝望的囚牢。” 【恭喜宿主完成随机鉴宝任务！获得十次轮盘抽奖次数奖励！】 【任务完成度为百分之九十，高于百分之八十，获得SS级评价，额外奖励鬼纹传奇礼包一份！】 凌寒瞬间松了一口气，还好赶上了系统倒计时的最后几秒，太极限了。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自己在读取这块砚台的数据时，死活读不出来。 因为它是个活的东西啊！有生命的东西在只鉴死物的鉴宝系统里怎么可能有数值？ 如果系统遇到无法识别的宝物就会给宿主下达任务，让宿主帮忙鉴定的话…… 这么说来，自己好像一个帮系统测试八阿哥的程序员啊！ 此时青嫂还久久不能回神，似乎不敢相信这一切，不停地摇头：“不……这不可能……如果是真的，也太荒谬了……” “人生路，美梦似路长，路里风霜，风霜扑面干……”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在青嫂的衣兜内响起，青嫂下意识地便掏出手机，接了起来。 “喂？小弟啊……确实，你转行做烟酒了就好久不联系了，怎么了？” “你在直播里看到我了？原来这个小伙子是主播吗？” “什么？这个小伙子说的全都是真的？你怎么知道？” “爷爷咽气前在书房告诉你的？可是爷爷跟我说他要去午睡啊……” “既然爷爷托付给你，为什么你，不继续研究秘法呢？……”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青嫂的表情僵在了脸上，喃喃低语道：“为什么，您早就知道了，却只告诉您的孙子，还要让他保密，难道我和姐姐不配传承吗？” “志不在此的人轻易获取了秘宝，又轻易把它抛弃，那我这些年的努力又算什么……” 青嫂万千思绪涌上心头，却不知道怎么表达，再一开口却化作了放声的痛哭和满脸的泪水，柴哥只能默默走到她身边，借一个肩膀表示安慰。 此时，直播间里的上万人已经听呆了。 “都什么年代了，还重男轻女呢！心疼青嫂……” “传男不传女，很多老一辈的思想都是这样，越是传统世家家族就越严重。” “鬼纹砚的传说很有名的，很多人一边把它当不祥之物一边趋之若鹜，但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 “鬼纹，龟纹，这一字之差差别也太大了。” “主播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居然能根据这么点线索把秘法都推出来了，高，实在是高！” “路人圈粉了，这么头脑明晰的主播不多见了。” “我丢，我们红方两百多号人血赚三千！直接到账！爽！” “终于在这个网络上见着回头钱了，果然跟着主播走一路啥都有。” 而此时的凌寒才注意到，自己的任务完成度只有百分之九十。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推理还遗漏了哪一点，但奖励总归都拿到手了。 看着青嫂哭到布满血丝的双眼，凌寒于心不忍，递了一张纸巾过去：“青嫂，都过去了，而且就算不靠这种邪术一样的秘法，你照样能过得很好。” “小伙子，你说的没错。”青嫂擦干红肿的双眼，沙哑着嗓子说道。“感谢你，了却了我的一桩心病，但还有一件事，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凌寒好奇道：“什么事？” 青嫂还没开口说话，柴哥便抢先截下了话头：“我知道，你嗓子都哭哑了，我来替你说吧。” “你是放心不下现在砚台里的那只百年老龟吧？” 青嫂微微一愣：“你怎么知道？” 柴哥嘿嘿笑了几声，回道：“我老柴是什么人，神机妙算！而且，咱俩想到一起去了，那毕竟是一条生命，以前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了，肯定不能坐视不管。” “但我们俩这老胳膊老腿的，肯定是打不开砚台放它自由了，只能麻烦一下老弟了。” 话音刚落，柴哥看向凌寒，眼里满是真诚。 凌寒思索了一下，友情提醒道：“我可以帮忙，但前提是你们要想好，这可能是仅存的龟纹砚真品之一了，要是进拍卖所，行情价达到上亿不是没可能，你们确定就这样破坏了吗？” 第23章 困兽犹斗，鬼纹之谜解除 “这么大一笔横财，我们消受不起，人呐，还是得挣命里有的钱才踏实。” 青嫂看着那块龟纹砚，似乎在砚台的倒影中看到了自己儿时跟爷爷讨教研墨时的笑容。 “而且它也算是为我们钱家工匠的名声鞠躬尽瘁了，该放它自由了。” 听完青嫂的理由之后，凌寒叹了口气，点点头说道：“好，青嫂，我尊重你的选择，希望你以后不会后悔。” 语罢，为了不伤到里面的老龟，凌寒两手握住砚台的两端，不急不缓地用起劲儿来，直到砚台的表面因为巨大的力量而出现一道清晰的裂痕，凌寒这才顺着裂痕的方向加大了力度，手背上的青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根根暴起。 随着裂痕越来越大，砚台中的老龟逐渐重见天日。 老龟外部裸露的皮肤已经严密地和石料融为了一体，它的眼睛长久地在黑暗环境中已经完全退化，只剩下两个针尖大小的空洞，只有头部由于长时间地探向砚台的洞口补充养分，还能微微活动，其背部层层叠叠积压的龟壳更是让人看了都头皮发麻，整个老龟看上去就像一只从阴曹地府爬出来的怪物，让人不由得胆战心惊。 青嫂松了口气，但不忍心看到它可怜的模样，便把头别了过去。 凌寒轻轻地把老龟连同着砚台残片放在地上，只见老龟静默了一会儿，似乎是正在感受重新充满阳光的环境。 它颤颤巍巍地伸出左脚，准备迎接它重获生机后踏出的第一步。 但下一秒，它的脚便一动不动，静止在了半空中。 凌寒迅速蹲下身子查看老龟的情况，但结果却让他愣了一下：“这老龟，已经死了。” 它终究还是没踏出自由的第一步。 但它也终于自由了，从无尽折磨的囚牢中解脱了。 【恭喜宿主，随机鉴宝任务完成度已达到百分之百，解锁成就“困兽犹斗”】 直播间里登时唏嘘一片。 “它经受了这么多年的折磨，却也习惯了折磨，连自由也成了无法承受的刺刀。” “前面的，说的太好了，到我心坎里去了，我要改个签。” “一路走好，老龟，这段时间辛苦了。” “怎么突然感觉有点泪目，好像眼里进沙子了。” “它在天上肯定能过得幸福，起码也比人间强，下次投个好点的胎。” “青嫂和柴哥也都是大好人呜呜呜，我之前还觉得他们是一伙的骗子，我直接滑跪道歉！” “这场直播看的真值，酣畅淋漓！主播真的有才学有脑子，深藏不露的高人！” 看着直播间里的激烈讨论，直到桌面上自己的手机响起，顾暮雪才惊觉自己已经对着屏幕一动不动地盯了好长时间。 顾暮雪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苏大美女”几个字直接闯入她的视线。 她活动了下酸痛的肩膀，这才接起电话：“喂？你这个大忙人不是最近进组，闲人勿扰了吗，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对外是这么宣称，对你当然是随时有空了，更何况进组还是过几天的事。”苏瑾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放松。“刚刚你手底下那个签约新人的直播，你看了没？” “刚看完，怎么了？” “你手底下刚签了那么多新人，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哪个？” 顾暮雪的嘴角僵硬地扯了扯，她这个好友虽然跟她一样不太爱说话，但是一开口总有种莫名的恶趣味。 “你在凌寒直播间鉴定手镯的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全网都知道，你现在来问当然是关注他了，难不成你还对其他新人感兴趣？” “……说的好，我说不过你。”苏瑾轻咳了几下，这女人连玩笑都听不出来，和以前一样不分场合的严肃。“说正事，我觉得他学识够，能力也强，挺靠谱的，恐怕你再找几个鉴宝专家都没他厉害，你家里的事情……真不打算问问他吗？” “有劳你还惦记着这个事了。”顾暮雪心里暖了一下，但还是拒绝道。“不是什么大事，我自己能解决。” “这都多少年了，暮雪，你不能总是一个人扛着，就连我也是上个月才……” 还没等苏瑾说完，顾暮雪立马出言打断：“好了，小瑾，我有分寸的，你让我再考虑考虑。怎么，你今天打电话来，就是为了和我推荐一下我的员工有多好？” “当然不是，还有另外一件事，但事情还没定，而且比较复杂，电话里说不明白，你约个时间，我们见面谈吧。” …… 结束直播后，凌寒刚刚到家，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柳妍一个电话就打过来了。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想先听哪个？” “你不能两个同时说吗？” “你觉得我做得到？” “行，那坏消息吧，先苦后甜嘛。” “坏消息就是，虽然你今天的数据比昨天强，但既没达到两倍，也没超过于莲手底下的那个橙子，我赌约输了。” 凌寒扯了扯嘴角：“柳姐，我昨天的数据已经很难突破了，你还跟人家赌两倍，不输才怪。你不会是打电话来兴师问罪的吧？我真的已经是尽力局了。” “哎呀，你也把我想的太小气了，你的直播我看了，太精彩了，已经是超常发挥了。这次赌约输了肯定是我的原因，于莲耍阴招我没防住，要不然铁赢。” “呦，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柳姐居然在自我反省了？”凌寒笑着回答道。“看来你心情不错啊，不会是和你还没说的好消息有关吧？” 柳妍兴奋的声音从手机另一侧传来：“要我说你就是我带过最通透的新人，脑子真灵光。好消息就是，于莲耍的阴招被我上报给老大了，老大要严查她以前的数据，估计她要吃官司了，这下好了，赢了赌约，输了人生，你说惨不惨。” 凌寒脱了外套，顺便给自己泡了壶咖啡，继续回答道：“可以啊，你给公司拔了个大毒瘤，你们老大不得好好感谢你？” “那是自然，放心，我升官发财，肯定少不了你的。以后还是得咱俩打配合，你可别想着换搭档啊，瞧瞧今天，你一句话我就心领神会了，多默契。” “那当然，我柳姐仙女棒下凡，跟你合作我是三生有幸，五体投地，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行了行了，你越说越离谱，都不知道是夸我还是阴阳我。还有，什么叫仙女棒下凡啊，你说我身材不好？” “不是啊，当然是因为你比仙女还要棒！” “少贫了你，这两天在家好好工作，过几天等我消息，老大可能会找你。” 凌寒拿咖啡杯的手一顿，心里涌起一阵欣喜。 第24章 收集隐藏成就 果然，老板终于看到自己的能力了，这单独召见要是印象分拉满，老板这条人脉不就妥妥打通了吗！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凌寒嘴上还是假装疑惑地试探道：“老大要见我？见我做什么？” “当然是有事找你了，说起来老大好像还没单独见过哪个刚签约的新人，你属于破天荒头一遭了。到时候好好表现，以后我们俩直接雌雄双煞，吃香喝辣！” 凌寒慢悠悠地说道：“柳姐，人家雌雄双煞，好像是夫妻吧？难不成……” “呸呸呸，说什么怪话呢，我们就是纯洁的革命友谊！好了凌同志，为了革命的本钱，赶紧休息去吧。” “得嘞，遵命。” 挂断电话后，柳妍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通讯录，直接把凌寒的备注改成了“大尾巴狼”。 整天说些怪话，夸他几句还真装起来了。 而“大尾巴狼”本体正站在厨房，指尖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月光淡淡的光晕落在他身上，俨然一个动人的忧郁美少年。 然而下一秒，美少年的表情却出现了裂痕，转变成了猖狂的大笑。 一天就攒了十五连抽！这辈子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系统，轮盘抽奖走起！全抽光！” 【恭喜宿主，获得普通宝物……】 这些普通稀有的蓝天白云自己已经懒得听了，直接全数跳过。 但让凌寒没想到的是，这十五连抽居然一个传说宝物都没有，甚至连史诗宝物的影子也没瞧见。 难道是前两次的欧皇抽奖把运气全用光了？ 凌寒深呼吸一口气，心里安慰自己，没事，就当攒轮盘升级的分母了，如果按现在获取抽奖次数的速度，再多完成几个随机鉴宝任务，不出一个星期就可以升级轮盘了。 而且，轮盘抽奖的基层奖品也不便宜，这十五连抽拿到的钱，再加上青嫂给的报酬…… 想到这里，凌寒点出手机的计算器，输入数字累加完毕后，挨个数了数结果有多少位。 足足四十六万！ 已经够一个小城市房子的首付了！ 就算没抽到什么得力的道具，能拿到实打实的钱也是美滋滋。 况且，自己还没算今天直播入账的钱，只能等到一个月后发工资的时候一起结算。 一个月…… 自己等得起，但家里欠债的利息等不起啊！ 凌寒琢磨着，等过几天见到公司老板，得好好跟他提一下预支工资的事情。 特事特办嘛！ 凌寒查看系统里自带的背包，突然发现还有一个名为“鬼纹传奇礼包”的道具。 这可是任务完成度高的额外奖励，应该会开出不少好东西。 “系统，开礼包！” 【恭喜宿主，获得双倍奖励卡一张，豪掷千金卡一张以及传说技能——困兽犹斗。】 【双倍奖励卡：在宿主进行轮盘抽奖后使用，可以把当前轮盘奖励翻一倍。】 【豪掷千金卡：一次性道具，一张余额为五千万的银行卡，不可用于房地产，股票等投资性行为，不可用于债务，不可用在自身，只可用作他人的消费行为。】 【传说技能——困兽犹斗：使用本技能后，宿主可开启任意难度的锁。】 虽说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在真正看到奖励的时候，凌寒还是一惊。 不愧是传说礼包，居然能同时开出三个强力道具！ 双倍奖励卡简直是万金油，以后自己开到天价金额时直接双倍，美滋滋。 困兽犹斗也不错，自己名气大了之后难免会有相对应的危险，死亡如风，常伴吾身，这算是个很不错的保命技能。 就是这个豪掷千金卡……怎么看怎么鸡肋，虽然有五千万可以消费，但限定条件太多了，而且还不能用在自己身上，干脆改名叫舔狗基金算了。 此时，凌寒眼前的系统界面，突然闪过一个光点提示。 【宿主，您仍有成就奖励尚未领取。】 成就奖励？ 凌寒登时想起，之前自己集齐了直播热度破千的所有评价等级，解锁了名扬四海成就，今天又拿了个困兽犹斗成就，还不知道有什么用处。 难不成，收集成就也是有奖励的？ 这系统的奖励机制真丰厚啊！ 想到这里，凌寒迅速查看系统的成就面板。 自己目前的成就只显示有两个，而两个成就的颜色也不一样。 “名扬四海”是集齐评价后解锁的成就，在奖励板块，为蓝色。 而“困兽犹斗”是任务完成度百分之百后触发的成就，在隐藏收集板块，为黄色。 【提醒宿主，只有奖励板块的成就才能直接领取奖励，而其他成就都需要后续的收集，收集完成一整套系列之后，才能获得奖励，奖励比成就本身的颜色高一层。】 【成就的颜色代表可领取的奖励稀有程度，和轮盘奖励颜色一致。】 凌寒恍然大悟。 自己现在可以直接领取的名扬四海，因为完成比较容易，所以给的奖励也是稀有级别的。 但困兽犹斗属于是随机任务才有的隐藏成就，奖励就到了传奇级别，而且还不能直接领取，需要继续收集。 凌寒意念一动，领取了名扬四海的奖励，银行卡里瞬间提示到账三万元。 这点小钱算什么，下一秒全给你拿去还哥哥的大债！ 凌寒捂着隐隐作痛的心脏，紧接着又数了数困兽犹斗后面的空格，差不多还有九个。 这就意味着，自己只要再拿到九个后续的隐藏成就，把这一整套十个成就凑齐，就可以解锁比传奇更高级别的奖励。 也就是红色的极品奖励！ 以自己现在的轮盘等级，要想凭借轮盘抽奖直接一发入魂拿到最高的红色极品奖励，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这个新出现的成就系统就不一样了！ 虽然剩余的九个隐藏成就还不知道如何获取，但总归是比轮盘升到九十九级的速度要更快，拿到奖励的时间也更加近在眼前。 自己现在手中的拔山盖世术，和随意开锁的困兽犹斗技能，随便掏出来一个都够震惊全场了。如果是更高级别的极品奖励，不知道会是怎样的恐怖如斯…… 不管怎么样，今天算是收获颇丰，日子终于有盼头了！ 按照这一天几十万入账的速度，康庄大道近在眼前！ 这一觉，凌寒睡得是格外香甜，而且一夜无梦，等凌寒再一睁眼，已经到了第二天下午一点半。 坏了！直播迟到了！连响了几个闹钟都没听到！ 凌寒一个猛子从床上坐起来，打开直播间的页面，却发现上面多了一条公告。 “主播睡过头了，迟到一会儿，好饭不怕晚，各位见谅哈，等来了自罚狗叫三声。” 凌寒松了口气，哼着歌从床上坐起来，准备自己烤点肉吃。 还是柳妍姐周到，帮自己发公告请了个假，才没有损失太多观众。 还得业绩高才有这待遇，不然哪个上级能这么照顾你。 和牛，美鲍，欧美大生蚝，我来了！ 别问为什么刚起床就吃这么油腻，问就是乐意。 就在凌寒对着家里的烤肉炉大快朵颐的时候，桌子旁边放着的手机突然响起了铃声。 “人生路，美梦似路长，路里风霜，风霜扑面干……” 这还是自己昨天听到青嫂的铃声被洗脑了，回家之后专门换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找自己。 凌寒咽下口中的肉，接起电话：“喂？哪位啊？” 第25章 停业整顿？ 柴哥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喂？凌老弟！是我！” “柴哥？”凌寒有些诧异，询问道。“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难不成是又来了几个宝贝想让我掌掌眼？” “哎呀，不是，要真这么简单我就不找你了，出大事了！” “今天中午市场刚开业没多久，就突然来了一堆人要检查，让我们停业整顿，而且开业时间通知还不确定，我们都懵了，你说这叫什么事！” 凌寒疑惑了：“停业整顿？太突然了吧，之前有通知吗？” 这么大规模的古玩市场，开的好好的，除非发现了极其严重的假冒伪劣事件，不然不可能这么突然就停业整顿。 而且就算是整顿，也应该提前半个月进行通知，这么突然，纯纯是不给老百姓活路啊。 “是啊，我们一帮人据理力争，也没办法，好多人都指着这个饭碗养家糊口。凌老弟，你是搞直播的，影响力大，帮帮我们吧。” 凌寒偏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面上显出些为难：“柴哥，我一会儿还有工作，实在是抽不开身，要不这样，等我下了班……” “凌老弟，等你下了班，怕是黄花菜都凉了。”柴哥叹了口气，咬牙道。“没事，老弟你忙你的，我们还能再撑一会儿，大不了我们天天去那个姓赵的家门口坐着，看谁熬得过谁！” 等等，姓赵的？ 凌寒的心里登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试探着开口询问道：“柴哥，我问你，你刚刚说的那个姓赵的人……是哪位啊？” “对面领头的，虽然我不认识，但是其他人好像有不少认识他的，我拍了照片，这就发给你。” 柴哥话音刚落，凌寒就收到了现场的照片，他定睛一看，一张熟悉的面孔赫然在列。 果然，是赵秦威！ 这孙子，为了洗白自己，还真跑去整顿古玩市场去了！ 这才隔了几天，估计这家是第一个被他开刀的。 本来以为让他给苏瑾找证据已经足够拖延时间了，没想到这家伙手脚这么利索，这么快就把手伸到古玩市场了。 但全国上下有那么多家古玩市场，为什么赵秦威偏偏选中了这家下手？ 开业时间不长，所以名气不大，没经历过大风大浪，基础也不稳，但市场规模不小，如果搞事成功，很容易达到敲山震虎的功效，洗白的效果也更大。 不过，他还是漏算了一点。 自己作为摄像头事件的当事人主播，可就住在附近走路十分钟的距离。 而且昨天自己刚去这家古玩市场直播完，今天就出事，回头再被这姓赵的扣个扫把星的帽子，自己就更别想吃古玩这碗饭了。 既然早晚要和赵秦威对上，不如现在就杀杀他的威风。 想到这里，凌寒心里已然做出了决定，开口说道：“柴哥，计划有变，这个忙我帮了。” “真的！太够意思了凌老弟！”柴哥一下子欣喜起来，连忙说道。“放心，不管今天这事最后什么结果，你的好柴哥都记住了，我个人出钱给你报酬。” “放心柴哥，这事就算没报酬我也要帮的。” 凌寒心里多多少少有点愧疚，要不是自己让苏瑾提了一嘴古玩市场的事，估计赵秦威还想不到这个洗白方法。 于情于理，自己都应该去现场看看。 拿定主意后，凌寒拿上手机便迅速出发，出门前还不忘了把直播间打开。 凌寒一开播，直播间的人数老样子迅速破千，顺利拿到了系统的五次轮盘抽奖奖励。 数据稳如老狗，简直就是把系统当每天签到的白给奖励在用。 “开门！开门主播！” “总算开门了，你知道这半小时我是怎么过的吗！啊！” “我斗地主都赢十把了哥们，还没有哪个男人能让我等这么久，你是第一个。” “今天什么情况啊，还是出外景吗？镜头怎么一直在晃？” “主播主播，说好的狗叫呢？” 凌寒一路小跑，很快就来到了古玩市场门口，平复着自己的呼吸跟大家解释。 “各位，今天本来想在家摆摆烂的，但突发了特殊情况，我也不能坐视不管。” “今天就带大家看个热闹，顺便匡扶一下正义。” 直播间里的观众纷纷开始好奇。 “这不是昨天那家古玩市场吗？主播要常驻了吗？” “这家好像出事了，我在别的直播间看到了，说是要停业整顿。” “谁的直播间？” “就那个明星赵秦威，说是因为前几天苏瑾被偷拍的事，他为了打抱不平自掏腰包要整顿市场。” “这么男人？有点粉了。” “哎，主播不就是那个手镯偷拍事件的中心人物吗，摄像头还是他发现的！” “对啊！那主播今天来，不会是和那个赵秦威一起整顿市场吧？” “嗐，原来是收了明星的钱要来做宣传啊，我还以为什么匡扶正义呢，没意思。” 柴哥早早就等在大门前，一看到凌寒的身影就急忙跑过来招呼。 “凌老弟，你可算来了，快快，跟我进去吧。” 凌寒一边点头答应，一边拿着手机快速跟在后面。 “柴哥，现在他们到哪一步了？” “因为我们人多，据理力争，他们还没机会动手收缴货物，还在那边直播边演讲呢，想说服我们主动交出饭碗，我呸！”柴哥愤愤不平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接着说道。“我也是看他直播，才一下子想到了你，不就是打舆论战的擂台赛吗，凌老弟你可比他厉害多了，全方位碾压！” “柴哥，你这话说的，虽然是事实，但咱们也得低调行事，别做骄兵。” 就在凌寒假惺惺谦虚的工夫，两个人已经来到了古玩市场中心的位置，浩浩荡荡的人群已经把整个市场中心团团围住。 而人群中间的空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搭起了一个简易的木头台子，周围一堆长枪短炮都在争相拍摄和直播。 “今天赵秦威先生发布声明，力争要整顿古玩市场的不良风气，并亲临整顿现场开展演讲。” “据悉，赵秦威先生热衷公益事业，之前就多次大力捐款赈灾，支援山区，这次因为他的好友深陷偷拍事件，令他把目光转向了淤泥深陷的古玩市场，他能否以一人之力挑战未知呢？” 凌寒吹了个口哨，也拿起手机，对着直播间的镜头说道。 “刚刚不是有观众想听狗叫吗？我叫的不纯粹，给你们听听专业的！” 此时，赵秦威正站在台子上面声情并茂地演讲。 “……各位，我刚刚所说的都是真实的，就是在前不久发生的事情。你们想想，一个弱女子，突然发现自己的手镯里居然有摄像头，她的安全感瞬间荡然无存，可能这辈子都会对镯子有阴影。” “而我身为苏瑾的好友，对此事深感痛心和愤怒！不瞒大家说，那个送苏瑾手镯当生日礼物的男性友人，就是我本人！” 听到这里，凌寒挑了挑眉。 第26章 一个破主播，怎么和我斗？ 有意思，为了堵住大家的嘴，所以先用自爆的方式撇清关系。 “当初我没有仔细检查就把礼物送给了苏瑾，我本人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赵秦威满脸痛惜的神色，引得周围的粉丝一阵唏嘘心痛，只见他越说越激动，还不忘挽了挽自己掉落的袖口。 “所以，我今天来，不仅是对苏瑾本人做一个补救，更是为了救赎我自责的内心。” “我已经征得官方初步的同意，自掏腰包开启这次整顿古玩市场的活动，所有的货物我们都会在公开透明的情况下运送到专门机构进行查验，只要假货超过百分之二十的摊主，我们就会直接把他们请出市场！” 赵秦威霸道的语气，让周围早就蹲守等待的粉丝们一阵尖叫和欢呼。 “哥哥太帅了！我要给你生猴子！” “人美心善，办事利落，这样的哥哥谁能不粉！” “这不就是哥哥之前拍过的霸总电视剧男主附体吗？妈妈爱了！” 而凌寒冷笑了一声。 超过百分之二十就会被清除？ 且不说这个比例有多离谱，古玩市场，本身玩的就是一个眼力的碰撞和心理的博弈，就算眼力再好的人，收的古玩也不可能有这么高的真品率，这么操作，就是明着要把古玩市场干倒闭。 就算摊主里有无敌自信的，能确保自己的古玩全是真品，但时间等的起吗？ 这么大规模的古玩市场，所有的古玩都收缴上去，大大小小加起来的量起码就要达到上万件，再加上查验，一年半载的时间都是少说。 这么长的查验时间，要想动点手脚可太容易了。 而且运输过程中免不了磕磕碰碰，有些古玩可能稍微一颠簸，整个的价格就得跳水一半，就算查验回来打上了“真品摊主”的标签，一堆破烂也卖不出去了，最后的结果还是全倒闭。 想到这里，凌寒悠悠地说道：“我猜，他马上就要说自己为了帮大家收拾烂摊子，如果有磕碰的真品，他可以自掏腰包收购。” 果然，下一秒，赵秦威便说了收购的事，内容和凌寒猜测的一模一样。 这都不是司马昭之心了，这就差把“我要明目张胆捡大漏”写脸上了。 又能洗白，还能捡漏，这么一石二鸟的好计划能是赵秦威这个脑子想出来的？ 怕不是身后还有高手。 此时，凌寒直播间里的观众看凌寒迟迟不动，若有所思的样子，都有些回过味来了。 “主播不是被赵秦威请来打广告的吗？怎么还不上台啊？” “主播刚才还反驳人家来着，不是一伙的吧。” “我看人家说的挺中肯的啊，相当于自掏腰包做慈善了。” “你傻啊前面的，裁判和踢球的成一个人了，傻子都看得出来他要吹黑哨啊！” “难不成，主播今天是来跟赵秦威唱反调的？” “人家那么大体量的粉丝，又是专业控评的，主播能干得过？” “而且人家都获得官方同意了，主播是不是有点自讨没趣啊。” 本来外围密集簇拥着的，这个古玩市场的摊主们，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都在声嘶力竭地怒吼。 “退出去！退出去！” “砸我们饭碗，我们不认！” “道貌岸然，丧尽天良！” 面对着众多指责，赵秦威假惺惺地抹了一把干涸的眼眶，把手伸到半空中往下压了压，接着说道：“我们的收购奖池，已经为大家伙准备好了，足足有一千万元现金，我们保证，会把这些资金全用于收购，真品收购完便收购有艺术价值的假品，卖不出去货物的摊主也可以来找我，直到我们把这些资金用完为止！绝对让大家满意！” 一听到有钱收，摊主们的声音瞬间变小了，人群中也传出了内讧的声音。 “卖给谁不是卖？他收购也不是不行，起码有钱赚。” “那摆摊的饭碗你不要了？” “反正也不一定能卖出去，拿点钱干别的也行啊。” “你傻啊！他现在动动嘴皮子就把货拿走，我们到最后肯定连货带钱都拿不到的！” “公众人物应该不会骗人吧？” 柴哥此时已经气愤到了不行：“他就是仗着大家伙文化水平不高，在这儿忽悠人！气死我了！”凌寒眯了眯眼：“拿上百人糊口的饭碗当他的洗白工具，他可真敢想，不过他还是漏算了一个点。” 柴哥转头看向凌寒：“什么点啊？” “漏算了我的实力。”凌寒拍了拍柴哥的肩膀。“放心吧柴哥，我已经想好今天的事情该怎么摆平了。” 柴哥有些担心地问道：“凌老弟，我喊你来主要是壮壮气势，你别硬碰硬伤了自己啊。” 而凌寒只是神秘地笑了笑：“柴哥，对付这种人，我有的是办法。” 话音刚落，凌寒便从周围随机抽取了一个幸运摊主，借走了他的喇叭。 凌寒伸手打开喇叭开关，直接对着天空喊道。 “这是谁家的狗没看好？不牵绳还在这儿狗叫？主人不知道教训，那我来帮你管教管教！” 喇叭的声音被凌寒调到了最大，还带着回响的电流声，这一嗓子喊出去，全场的人都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巴，齐齐回头寻找拿着喇叭喊话的人。 前排抗议的青嫂听到熟悉的声音，一回头，发现是凌寒，登时激动地招了招手。 青嫂旁边的摊主一看，用胳膊肘戳了戳青嫂的肩膀，问道：“青嫂，你认识这个年轻人？” “认识认识，昨天那个大忙就是他帮了我，看来今天是来帮咱们整个市场讨回公道了！” 旁边的摊主开始好奇：“你就这么相信他？” 青嫂笑着点了点头：“放心吧，有这孩子在，我们有救了。” 台子上的赵秦威循着喇叭声望去，直接看到了人群中的凌寒，积压了好几天的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 上次搅黄了自己的好事，自己还没找他算账，这次居然还有胆子来？ 自己本来是把他排到后面再慢慢算账的，本身自己就和好几家传媒公司的老板相熟，一个小主播，想搞死他有太多种方式了。 没想到今天，这孙子居然来现场了，还敢公然和自己叫板？！ 行，那就新仇旧账一起算！ 我这边千军万马，你就一个人，怎么和我斗？ 第27章 冒昧问一下，你是哪位？ 想到这里，赵秦威的脸色瞬间好看了不少，连说出的话也夹带起了“关心”的意味：“这位兄弟怎么火气这么大，有什么不满我们都可以私下好好聊。来来来，过来几个保安兄弟，带他下去喝喝凉茶降降火，别把身体气坏了。” 凌寒装作才反应过来的样子，连连摆手说道：“诶哟，赵先生，不好意思啊，我不是说你，刚才我旁边路过一只乱叫的狗，我就骂了几句，你别对号入座哈。” 凌寒满脸抱歉的神色，反倒让赵秦威的火气闷在了肚子里，一点也发不出来。 不过赵秦威可不是闷声吃瘪的主儿，他眯了眯眼，也装作刚认出凌寒的样子，惊讶道：“你就是那位帮小瑾看出摄像头的主播？刚才还没认出来，恕我眼拙，我一直想找机会当面感谢你，没想到今天这么巧！来来来，我们上台聊。” 赵秦威心里冷哼一声，既然上天安排了这么碰巧的“缘分”，那自己一定要让这个小主播当众丢尽脸面！ “既然赵先生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被邀请上台的事情正中凌寒下怀，于是凌寒毫不推卸，不慌不忙地往台上走。 台前聚集的人群下意识地为凌寒让出一条道路，却依然对他怒目而视。 “我还以为这小子是帮我们出头的，感情是和他一伙的！” “唉，今天他们把货都收走了，以后靠什么吃饭啊……”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他们要真敢下来收货，我们就拼个鱼死网破！” “你不知道吗？人家是得了官方许可的，你直接上去拦，不怕进局子啊？” “那怎么办？法不责众，只要我们人多一起上不就……” “不成不成，我家就靠我赚钱，我要是进去了，老婆孩子都没活路了。” “我爹住院费欠好久了，就等今天卖出去一笔救命钱，这下全完了，我还有什么活头……” 凌寒一路往前走，一边把大家的窘境全都收入眼底。 此刻的他们，就像末日降临下洪水中随波逐流的蝼蚁，不能自救便只能期盼上天垂怜，为他们降下得以苟活的诺亚方舟。 而自己，正是那个掌握诺亚方舟钥匙的人。 凌寒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一直执着的人脉，似乎有了新的方向。 这里少说有两百多家摊主，几千件古玩，但由于年龄和思想的落后，他们只知道古玩市场这一条卖货赚钱的道路。 如果能把这些摊主都发展成自己的人脉，让他们把货物都放到自己直播间的橱窗售卖。 这样一来光是提成，自己就能躺着赚到手软！ 而这些摊主关心自家货物的售卖情况，肯定会常驻在自己的直播间，甚至还会主动寻找有购买意愿的客人拉来直播间。 这样直播间的热度也能节节攀升，简直就是一举两得的美差！ 要不是赵秦威来搞事，自己还吃不到这么大的肥肉。 想到这里，凌寒走到台上，满面春风地握上了赵秦威伸出的手：“赵先生，你别谢我，应该是我谢谢你才是。” 只是，凌寒刚刚走到台上的时候，便感觉到赵秦威背后的人群中，射来一道不屑和讥讽的目光。 这道目光很明显，让凌寒不得不在意。 于是趁着握手的工夫，凌寒便分神看向赵秦威的身后。 “凌先生，你这么说就太客气了，我是真的想要感谢你的。”赵秦威强颜欢笑着，想要把手往回抽，却发现自己的手好像被焊在了凌寒的掌心一样，纹丝不动。 赵秦威不信邪，又拽了一次，还是纹丝不动。 此时他脸上的笑容有些保持不住了，暗地里使出全身的力气狠狠往后一拽。 凌寒环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认识的面孔，只能把目光收回来，松开握了许久的手，彬彬有礼地说道：“赵先生，如果你真想感谢我的话，不如让我加入你们这次活动，让我长长见识，你看如何？” 此话一出，凌寒直播间里的观众登时开始七嘴八舌起来。 “主播这是想中途插进去一脚捞油水啊，只怕是难喔。” “确实，这种官方的美差，没点关系怎么可能说进就进。” “这热度算是给他蹭明白了，如果能参加，和官方合作的这个头衔可值钱！” “你们都在说啥，主播这时候站出来，不是想帮这些摊主争取条活路吗？” “前面的，你电视剧看多了把眼睛看坏了吧，怎么看谁都是救世主。” “主播哪有那个脑子想那么多，就是给我们整个大活，蹭蹭热度得了，甚至参不参加这个活动都无所谓，混个镜头就行。” 不料赵秦威全身的力气在凌寒松手的瞬间抽了个空，直接向后倒去，“砰”的一声摔了个人仰马翻。 “我X！”赵秦威摔的龇牙咧嘴，脱口而出一句脏话，把旁边的粉丝吓的一愣一愣的。 “哥哥没事吧？这帮工作人员一点也不敬业，怎么不知道扑到哥哥身下当肉垫啊！” “就是，哥哥身体不比你们金贵多了？一点工作道德都没有！我要投诉你们！” “我们哥哥从来不说脏话的，是谁把他带坏了？” “心疼哥哥，这台子搭的一点也不牢靠，把哥哥的帅脸摔坏了怎么办？” “其实我看这个刚上来的主播也挺帅的，怎么办，我好像要爬墙头了。” 凌寒一看，心里笑得要死，表面还是得伸手去扶：“哎呀，赵先生，我知道你听到这消息高兴，但也不至于这么激动吧。” 看着凌寒伸出来的手，赵秦威下意识地躲了一下，扶着旁边的工作人员站了起来，扯了扯嘴角道：“一时激动，一时激动。” 想到刚刚自己当众丢人的窘样，赵秦威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行，想当顾问是吧？估计是想借着这次活动出出风头蹭蹭热度，既然你主动送上门，那就别怪我下手狠了。 赵秦威清了清嗓子，恢复了正常的神色：“不过凌先生，我们这次活动规模比较大，古玩方面的专家也是提前就邀请和定好的，没有多余的位置，不过……” “我刚刚说过，一直想找机会感谢凌先生，如果你真的有这个要求的话，我可以破例给凌先生提供一次机会。” “只是，凌先生能不能坐上这个位置，还是要靠自己争取。” 凌寒微微一笑，就知道这姓赵的不会这么爽快答应自己的请求，于是问道：“赵先生能做到这一步，我已经很感激了，那具体我该怎么做？” 果然，给个坑就往里跳，看来这人也不像自己想象中难对付。 赵秦威心里冷笑一声，继续说道：“我们这次活动旨在审查古玩真假，最重要的还是古玩知识的积累和毒辣的眼力。虽然这几点我很相信你，但毕竟我们已经带来了对口的专家。” “如果你能证明，你的能力比他们强，那你就可以当上这次活动的顾问。” “很合理。”凌寒一脸感兴趣的样子，接着问道。“那你说，我应该如何证明？” 眼看主导权已经回到自己手里，赵秦威开始得意起来，直接回头喊道：“于哥，你来一下。” 后面的人群分开，中间应声出现了一个中年男子，脸上留着两撇胡须，身穿民国时期的服装，手里还拿着个烟斗，不慌不忙地走到前面来：“赵先生，你叫我？” 赵秦威把手搭到他的肩膀上，介绍道：“这位就是于宏伟，网名如鱼得水，凌先生，你应该认识吧？” 此时凌寒的直播间直接轰动了起来。 “这不古玩大师如鱼得水吗？原来他真名叫于宏伟啊！” “我靠！怎么把他请来了？我说今天怎么没直播呢，原来参加官方活动去了！” “人家可是古玩区第一主播，每次直播都几十万人的那种，咱们主播可比不了。” “我刚去搜了一下，他居然还是名牌大学毕业，科班出身的硕士，还参与了不少古玩书籍的出版！这可是硬实力！” “和他比，我估计咱主播有点不自量力了，现在转头回家还来得及。” 于宏伟瞥了一眼凌寒，他久久不说话，似乎是被自己震住了。 自己看过这小子的直播，就是一个哗众取宠的小丑，这次应该也是想蹭个热度而已，但没想到会跟自己这个古玩第一主播碰面，后悔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想到这里，于宏伟清了清嗓子，有些不屑地开口道：“你要是怕了，想反悔就直说，没什么丢人的。” 凌寒定定地看着于宏伟，似乎是有些犹豫。 看凌寒一直没反应，于宏伟有些不耐烦道：“既然你都知道对手是我了，还是早点回家，别浪费时间了。” 凌寒眨了眨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那个，冒昧问一下，你是哪位啊？” 第28章 这个温度叫凉？ 什么？ 于宏伟想了很多种可能，但似乎是没想到会听到这个回答。他愣了一下后，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你没听说过我？” 凌寒摇了摇头：“没有。” “那你在古玩区直播，头部主播的直播你都不看的吗？” “不看啊，为什么要看？” “你开直播，连头部主播都不了解，怎么往下混啊？” “凭我往这儿一站，观众就爱看啊。” 于宏伟哽住了，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词语来反驳。 而凌寒的直播间，登时充斥了满屏的“哈哈哈”字幕，那笑声仿佛要冲出屏幕。 “笑死我了，主播是真实诚啊，一句客套话都不说，主打一个真诚。” “这直性子我真喜欢，虽然对面是大主播，但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我真看不惯，怼的好！” “这主播怎么回事，一点也不尊重前辈啊，而且还没礼貌。” “就是，我们鱼哥说的是实话，这就破防了？还对我们鱼哥阴阳怪气的，活该糊！” “坏了，被对面粉丝入侵了。” “你们鱼哥对新人也没礼貌啊，怕不是因为人家刚开播热度就高，嫉妒吧？” 赵秦威暗骂道，这还什么古玩区第一主播呢，网上吹的天花乱坠，不还是被人家凌寒牵着鼻子走了，连句话都不会说。 于是赵秦威往前站了一步，迅速扯开了话题：“既然你们现在已经认识过了，那我就说一下比试的规则。” “很简单，双方同时鉴别同一个古玩的真假，速度快且正确的人赢，如果错了就是对方赢。” “因为凌先生你是临时上来的，我也没准备，古玩可能需要下面的摊主自愿提供一下，限制一人一件，这样随机也公平。” 凌寒思索了一下，这姓赵的倒是没在规则里设置什么陷阱，现场随机抽人的机制也很合理，但问题就在于…… 凌寒往下面看了看，在赵秦威说出规则后，下面的摊主们你看我我看你，都一脸犹豫。 没人想主动把手里的古玩交出来，一丁点的磕磕碰碰对古玩售出的价格影响都是相当大的。 赵秦威也发现了这个情况，微微一笑说道：“如果下面没有摊主愿意提供比赛道具的话，那比试就自动作废了，算凌先生输，我们的活动就继续……” 此时，下面的人群中突然冒出一个声音。 “小伙子，我来！我愿意提供！” 凌寒循声往下一看，居然是青嫂！ 只见青嫂费力地扒拉着人群，走到台前，抬头对着凌寒说道：“小伙子，我知道你是为了帮我们，为了不让他们收走我们的货物拖延时间，既然如此，我当然要支持你。” 周围的几个摊主一听，顿时恍然大悟，纷纷拿着自己手里的古玩走到台前：“我也可以！我也愿意提供！” 赵秦威一看，也是骑虎难下，只能让人把下面的古玩都收到一起，先交给团队里的几位专家鉴定真假。 在等待期间，于宏伟转头看向凌寒。 这小子一脸云淡风轻，倒是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这次活动的金主爸爸呢。 于宏伟心里也犯起了嘀咕，这毕竟是官方活动，全场直播的状态下就代表官方很有可能也在关注，在他横插一脚搞事的情况下，如果再输掉，那都不用说原来的粉丝了，官方秋后算账直接封杀也是有可能的。 这小子，到底是盲目自信还是不知深浅啊？ 想到这里，于宏伟开口提醒了几句：“小伙子，别说我不给新人机会，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别等过一会儿闹得太难看，掉粉严重的时候再找我哭，我可是不会放水的。” 凌寒点了点头，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好的。” 于宏伟扯了扯嘴角。 好的？ 自己说了这么多，你就一句好的？ 真是没礼貌，是该长长记性。 于宏伟冷哼了一声，也闭口不再言语。 等待鉴定的工夫，凌寒的手机也开始嗡嗡作响，他拿起手机一看，果然，好几条消息都是来自柳妍的。 “我就不该放你在家直播，这还没两天你又出门搞事去了？” “我都在官方直播间看到你了，什么情况？无冤无仇的你干嘛去挑衅人家？” “这么大场面的活动，硬是被你搞成擂台赛了，要是我们输了，你刚积攒出来的人气可就彻底没了！你就这么有把握吗？” 凌寒扫了一眼，快速回复了一句：“放心，我说过，我之前展现出的实力只是冰山一角，不可能输的。” 还有另外一条消息是来自苏瑾的，内容只有简单的两个字：“谢谢。” 凌寒照样也不客气，回了一句：“小事，下次你请客就行。” 而另一边，品鸿居私厨餐厅六层包间。 苏瑾的手机同一时间传来了振动，她下意识便低头点开消息内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对面的顾暮雪瞧见了，挑了挑眉询问道：“哪位导演的消息啊，能让你笑得那么开心？” “不是导演，是你们公司刚签的那位新主播，等吃完饭你看新闻就知道了。”苏瑾放下手机，回答道。“他上次不是帮了我大忙吗，我欠他个人情，想找机会还一下罢了。” 顾暮雪眯了眯眼睛，问道：“你哪来的他联系方式？小柳给你的？” “赵哥……赵秦威，他手底下那些黑客，被他压榨得太狠了，想让马跑又不给马吃草，已经被我找渠道收买了，凌寒的联系方式也是他们提供给我的。”苏瑾打开手机，正要把电话页面展示给顾暮雪看。“你不知道吗？我给你一份，这样你家里的事万一想联系他也方便……” “不用，我当然知道。” 顾暮雪摆了摆手，苏瑾便收回了手机，她顿了顿，紧接着看向顾暮雪问道：“不过，小柳是谁？他女朋友？” “不是，是我们公司的星探，把凌寒挖来的，现在算是他的搭档。”顾暮雪喝了口服务员之前上的茶，眉头轻轻蹙了起来。“这茶都变凉了，怎么还没上菜，我去催催。” “别呀，我请你出来吃饭的，当然是我去催……”苏瑾刚想起身，便被顾暮雪一把压下肩膀，坐回了座位上。 等到包间房门合上后，苏瑾重新打开面前的菜单，一边端起茶杯，一边犯起了嘀咕，以前也没见她吃饭这么积极，难道是这家的菜品刚好合她胃口？ 苏瑾抿了口手中的茶，温度高的瞬间让她赶紧放下了茶杯，舌尖被烫的一片通红。 这个温度叫凉？是她疯了还是我疯了？ 第29章 第一轮比试 而此时的顾暮雪，一边往包间外面的走廊上走，一边打起了电话。 “喂？小柳吗？今天开始，凌寒的直播数据和内容，每天你总结一下都要报给我。” “还有，他的联系方式，你一会儿私发我一下。” 自己员工的联系方式自己老板不知道，还得让外人告诉，像话吗？ 而此时的古玩市场中心区域， 人群依旧是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只不过从上一秒还在义愤填膺的摊主们，变成了下一秒担忧吃瓜的围观群众。 “这小伙子什么来头？怎么他一来就不收我们的货了？” “收不收还不一定呢，看之后的说法，目前看来，他好像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等他当上了这个活动的顾问，是不是就能放我们一马了？” “那也得他能当上啊，你没听周围那几个小年轻说，人家原本的顾问是专业的学究，根本没啥胜算么？” “而且人家眼镜一戴，帽子一摘，一看就像研究学问的，这个小伙子长得颜值那么高……倒像是那种学习不好天天勾搭女生的坏学生。” 凌寒坐在台上临时提供的折叠椅上，登时打了好几个喷嚏。 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鼻子一直有种痒痒的感觉，难道是天气变化又犯上鼻炎了？ 下次让系统在奖池里上点增强体质的奖励，最好是一下就能变成特种兵的那种。 万一自己以后有什么去东南亚淘宝的行程，就完全不用担心了。 这边凌寒还在脑海里幻想着，另一头，赵秦威和一位专家已经从后台走了出来，同时出现的还有刚刚摊主们提供的古玩，都已经放在了几个箱子形状的物体里，被红色的绒布盖的严严实实。 “各位，经过我们专家激烈的讨论，这些古玩都已经鉴定完毕了。为了保证公平性，这些是我们本来准备好用来运送古玩的钢化玻璃箱，两位只能隔着玻璃箱查看，不能上手触摸把玩，两位都没有意见吧？” 凌寒耸了耸肩：“我无所谓。” 于宏伟也点了点头：“很合理，可以。” 随后，赵秦威转头介绍了一下身边站着的专家：“这是我们活动主办方特聘的专家，拥有十年一线考古经验，由他来宣判古玩真假的结果。” 赵秦威一边说着，一边亲切地把手搭在了专家的肩膀上。 凌寒下意识地往那边看了一眼，却敏锐地注意到一个细节。 这位专家在赵秦威的手接触到他肩膀的一瞬间，不易察觉地抖动了一下身子。 一丝不好的预感隐约爬上凌寒的心头，但还没等他细细思考，耳边紧接着就传来了赵秦威的声音。 “好，那眼力比试，现在开始！” 凌寒和于宏伟站在台子的两侧，正中间箱子上的红布被专家一把揭开，露出里面的藏品。 只见箱子中间的垫子上放着一个狭长的玉器，通体洁白无暇，玉身凸出的花纹缠绕，甚是精美，玉器的顶端还镶嵌了一枚圆台，造型圆润，雕刻着与玉器长柄处同样的精美花纹。 于宏伟打眼一看，便认出来这是晚清玉如意的经典造型，不过下面细长的长柄处花纹，有几个细节不好判断，需要细细查看一番才行。 此时的专家清了清嗓子，说道：“咳咳，这第一件古玩，难度适中，我们商量了十三分钟才得出结果，希望你们二位青年才俊给出答案时，可以少于这个时间……” 还没等专家说完，凌寒便开了口：“不用看了，这是个假的玉如意，工期不超过三个月。” 凌寒话音刚落，不仅台上的于宏伟和专家愣住了，更是引得台下一阵惊呼。 连专家都没介绍完，这小伙子就已经给出答案了？ 这也太快了吧！人家好几个专家围在一起还研究了十几分钟呢，虽然后面的说法有些客气，但是隐藏含义当然是让你仔细看看，当心眼拙看错啊。 这小伙子可倒好，这么自信，看来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了。 专家深深地看了凌寒一眼，开口问道：“小伙子，你的理由是什么？” “很简单。”凌寒走上前去，指了指玉如意的尾端。 “玉如意大多是皇上送给后宫妃子的观赏玩物，妃子们为了争宠，表示自己对皇上的重视，都会把玩着玉如意时刻不离身，为的就是能在偶遇皇上时让他瞧见。” “而且，就算是不受宠的妃子，睹物思人，也会在皇上赐予的物品上寻求一丝慰藉，所以日积月累下来，玉如意的尾端一般都会被把玩得十分圆润光滑，就连工匠也打磨不到这种水平。” “但这根玉如意的尾端，明显不甚圆润，不信你拿起来抚摸，甚至还有一点细微的毛刺，都能在你的手腕划出白痕。” “所以必定是现代工厂批量生产，才会连尾端的毛刺都来不及去除。” 这番话，直接就把一旁的于宏伟震惊到了。 业内人士都知道，查看玉如意的真假，关键就在于上面的花纹，只要首尾对比看是否一致，便能看出真假。 而自己正是因为这个惯性，上来就只顾着查看玉如意上面的花纹，却忽略了这么明显的细节。 这小子的思维异于常人，还真有两下子。 此时的专家面色显得有些凝重，询问道：“小伙子，你确定这根玉如意是假的吗？” 凌寒不假思索回答道：“自然确定。” 这根玉如意在自己眼里早就被系统分解成了一堆数据，保假。 而且，就算不靠系统，自己凭着刚刚的猜测，也能一眼就认出这是假品。 专家深呼吸一口气，宣布道：“第一轮鉴别玉如意的比试，由于凌寒抢答错误，判于宏伟获胜。” 什么？！ 台下又一次发出一轮惊呼，本来以为凌寒已经胜券在握的于宏伟都震惊地抬起了脑袋。 凌寒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下意识地看向了台上的专家。 专家却避开了眼神，不敢与他对视，脑海里闪现出一个小时前的画面…… 之前的活动后台休息处，专家们正对着一件藏品的真假激烈地争论不休，一旁的赵秦威抬起腕表看了看时间，便走到专家们中间叫停了讨论：“行了行了，之让你们做做样子而已，时间差不多了，直接上台开始吧。” 专家们面露困惑的表情，其中一位起身询问道：“赵先生，我没太听明白，我们还有好几件古玩没鉴别呢，还是说先让他们比试我们前面刚鉴定完的那几件，我们在后台接着讨论？” 老古董研究老古董，真是绝配，一点变通都不懂。 赵秦威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摆摆手说道：“藏品的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活动能顺利进行下去，至于这个上来挑事的凌寒，当然要给他点惩罚让他知难而退。” “待会儿上台，不管凌寒说这藏品是真是假，你们都要把答案说成相反的，要是我们这边的于哥先回答，就直接让他赢，判凌寒输就行了。” “反正下面的那些摊主离那么远，根本看不清，也只是看个热闹罢了。活动主办方是我们，最终解释权当然也是我们的，你们就把凌寒当作是上来为我们表演一下，活跃气氛的小丑就行了。” 赵秦威话音刚落，几位专家纷纷开始义愤填膺起来。 “这不是胡闹吗？连一点对古玩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 “本来这个活动开始的就不清不楚，因为一个镯子里藏的摄像头就要牵连无关的古玩市场被洗牌，人家摊主还怎么讨生活？” “就是，早说不需要鉴定，那要我们来干什么？给你们当作秀的摆设？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面对众人的七嘴八舌，赵秦威面色有些不耐烦，手往桌子上一拍，巨大的声音让几位专家都不约而同闭上了嘴。 赵秦威摆了摆手，眼神中带着些许不屑：“行了行了，你们当初来不就是因为主办方的出场费给够了吗？现在装清高是不是有点晚。” “我再给你们的报酬加百分之二十，能干的就干，干不了的现在走也来得及。专家那么多，想赚钱的自然就来了，不缺你们几个。” “但是，我丑话要说在前面。”赵秦威说到这里，眼神扫视了他们一圈，带着一种莫名的不屑和压迫。 第30章 真是铁头娃 “要是你们自愿退出后，让我在外面的媒体上听到一些对于这次活动‘不实’的报道……” 赵秦威说到这里，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轻佻地晃了晃。 “那你们不仅要吐出所有到手的出场费，而且要再额外赔偿我们相当于出场费二十倍的费用。” “什么？！”其中一位专家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二十倍？你们怎么不去抢？简直是强盗！” “这是赤裸裸的欺骗！敲诈！我们可以去法院起诉你们！” “这些在之前的合同上已经写明了，如果你们自己之前没认真看就签了字，可就不怪我了。”赵秦威两手一摊，脸上写满了无辜。“而且，这二十倍也不是一定要赔偿，只要你们守口如瓶，关于‘不实’报道的具体鉴定条件，还是我们说了算。” “所以现在，谁要接着干的，额外再拿百分之二十的奖金，谁要退出的，风险自己掂量着办。” 赵秦威一番威胁的话语下来，几位专家都面面相觑，低下头沉默不语。 考古本身就是一门冷门学科，这几个人在研究院好几年的工资加起来，都没有这次活动的出场费高，如果再赔偿二十倍…… 儿女们车贷房贷的天文数字在眼前闪过，几位专家只能点点头，默认了赵秦威的说法。 时间回到台前，此时的赵秦威看到凌寒当众吃瘪，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你小子第一回瞎猫碰死耗子，误打误撞坏了我的好事，还真以为自己是神，无所不能了？ 这次就让你长长见识，看看我赵秦威的东西是不是谁都能掺一脚！ 于宏伟跳到嗓子眼的心脏也因为专家的宣判瞬间放回了肚子里，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 搞什么，说了那么一大长串，没想到还是看走了眼。 要不是专家宣判结果，连自己都被唬住了。 看着凌寒平淡如水的表情，暗地里冷哼一声。 看来这个人哗众取宠的水平已经达到一定境界，都当众出丑成这样还能这么淡定，只当个主播还真是屈才。 凌寒直播间里的观众们此刻也傻眼了。 “什么情况？主播翻车了？” “这还是我头一次见主播看走眼，之前网上都吹的跟神一样，今天一看也不咋样啊……” “我就说，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这下碰上硬茬子了吧。” “这不才第一轮吗，谁还没个失误的时候了，这就开始唱衰未免太早了吧。” “主播是人又不是真的神，这么大场合难免紧张，我是从第一场直播追过来的，还是相信主播的实力的，加油！看好你！” 台下的柴哥和青嫂四目相对，也是摸不着头脑，柴哥小声对着青嫂嘀咕道：“会不会是凌老弟在台上太紧张，所以才看走眼了？” “不应该吧，那件玉如意我知道，隔壁的隔壁老张头摊子上的，他那个摊子上就没几件真东西，几乎都是他看走眼的水货。”青嫂眉头紧蹙起来。“他总不可能自己留着这些假货放手里，挑了一件真货送上去吧？” 柴哥狐疑道：“那会不会是他们故意出老千让凌老弟输啊？” “如果是因为凌先生耽误了活动进程，那一开始就不会让他上台。”青嫂低头思索道。“除非，他们一开始就故意想给他难看。” “靠！这帮人心眼子也太黑了，什么仇什么怨！不行，不能让凌老弟就这么在台上受委屈。”柴哥攥紧了拳头，这就要往台上冲，却被青嫂一把拉住了。 “不行，现在还没证据，你要是上去闹，凌先生就更没理了。”青嫂按下柴哥的手，示意他跟自己走。“我们先去找那几个提供古玩的人搜集证据，如果这个主办方真的想出老千搞垮凌先生，那他就不会只在第一轮出，到时候我们手里有真凭实据，就能帮上忙了。” 柴哥一听，忙不迭地点头：“青青，要不说还得是你聪明，家里动脑子的活还得是你干。” 青嫂登时敲了柴哥脑袋一记：“少自作主张改称乎，我答应了吗？再者说了，我可比你大。” 台上的凌寒自然注意不到台下发生的事情，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脑海里迅速开始分析情况。 系统不会撒谎，自己跟随家中这么多年的鉴宝经验也不会有假，再加上那个所谓的专家连看自己都要眼神闪躲，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这个姓赵的故意要阴自己。 怪不得之前让自己上台都那么爽快，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不得不说，这种低能的伎俩，要是普通的小主播，恐怕现在已经不知所措，等着他的下场也就是身败名裂了。 但自己明显不属于这个范围内，小主播也没这个胆量上台正面硬刚，更何况，自己还有系统这个无敌的金手指。 姓赵的还是不知道自己惹了什么人，如果他能提前知道后面的结果，恐怕他会用后半辈子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凌寒略一思索，嘴角便微微上扬起来，开口说道：“是我的问题，第一轮过于相信自己的直觉，所以大意了，我对结果没什么异议，我们继续吧。” 这个回答倒是让专家心虚的表情变得诧异起来，他看着凌寒，有些摸不透这个年轻人的想法。 被人当众质疑和冤枉，居然还可以这样不卑不亢继续要求比试，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明明知道是必输的局，却还是要往里跳。 是抹不开这个面子放弃，还是说，他有另外破局的妙招？ 而赵秦威初尝胜利的喜悦，刚刚扳回一局的他可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开挂的必胜局谁不喜欢打？不仅要打，而且还要打到底，彻底让对面身败名裂，爬不起来才是。 凌寒和赵秦威的心里同时想着这句话，和对方对视了一眼，眼里都是对胜利的势在必得。 不过分别落在彼此的眼里，都像是搁浅的鱼在岸边的垂死挣扎一般可笑。 “既然双方都没有异议，那我们就继续第二轮比试，上第二件古玩。” 第二个盖着红布的玻璃箱应声被搬到了台上，在掀开红布的一瞬间，凌寒便立刻回答道：“这件白瓷很明显，想把自己仿制成哥窑出土的，但实际上就是个赝品，说是哥谭窑的还差不多。” 既然横竖都是死，那这个逼格一定要先拉满。 第31章 场外支援 此时的红布才刚刚掀开没几秒，于宏伟连看都没看清，只瞥见一抹白色，就被凌寒抢先回答了。 而一旁的专家虽然也没来得及介绍古玩的情况，却被凌寒的正确率吓到心惊肉跳。 这件古玩的确很好看出是假货，但第一秒便不假思索地说出答案，这是人类的眼力和大脑吗？ 要不是自己知道内幕，绝对会怀疑这小子被透题了。 但苦于赵秦威的淫威压迫，专家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凌寒先生作答虽然很快，但是依旧作答错误，这是正宗哥窑白瓷，所以于宏伟先生第二轮依旧获胜。” 不止如此，后面连着好几轮，都以凌寒抢先回答，但却输给没开口的于宏伟的结果告终。 看着凌寒一直吃瘪出丑，赵秦威在旁边已经憋不住笑了。 应该说这小子有毅力还是傻？这么屡败屡战的铁头娃自己还是头一次见，就算是出丑到下不来台，也应该明白及时止损这个道理吧？ 看来凌寒没他想象的那么聪明，自己之前那么如临大敌倒是高估他了。 就是一个碰运气的跳梁小丑罢了。 而这个结果也让于宏伟的心彻底放了下来，他开始不把凌寒当成对手，反而像看神经病一样打量着对面站着的凌寒。 果然，这个主播和自己想的一样，上台就是来蹭热度的，热度蹭到手了，输赢又能如何，这个互联网还真是让他玩明白了。 虽然黑红也能算红，但是如果后续没有一点真东西，那粉丝流失量绝对会比他想象中的快。 投机取巧还是不可取的，果然还是年轻啊，没吃过亏就这么想当然。 看着于宏伟面带微笑坐在了椅子上，甚至悠闲地扇起了手中的扇子，直播间里的观众轰一下就喧闹起来。 “就这就这？都赶不上我们于哥一根手指头，甚至不配我们于哥站着跟你比。” “轻轻松松拿下！主播还是太嫩了，装逼装大发了吧，下不来台了吧？” “唉，主播还是太天真了，仔细想想，其实前几天主播鉴宝也有撞大运的成分。” “还真把运气好当成自己的实力了？哥们，骗骗我们可以，这下把自己也骗了。” “散了散了，看来这个主播的实力也挺不过三天就被打脸了，果然网上的这些人没几个真本事，全是半吊子。” 不仅直播间的热度在迅速下降，台下的摊主们对凌寒的信任也在火速消失。 “完了，看来这个小伙子肚子里一点货也没有，就算是失误也不能全场连着失误这么多次吧。” “那我们的货最后还是要被收走了吗……” “有点奇怪啊，咱们这些摊主什么时候手里的真品率这么高了，而且还都把真品交上去了。” 此时还在看热闹的老张头心里不由得欣喜若狂。 自己挑挑拣拣，只交上去了两件一眼假的古玩，反正碰坏了也不心疼，没想到居然都被专家判定是真货！ 而且这还是在官方直播间全网直播，也就是说，大家都知道这几件东西是真货了，那自己之后再转手卖，岂不是赚大发了！ 就在老张头幻想漫天的钞票撒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的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 老张头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发现是青嫂和柴哥，当即拍了拍胸脯：“原来是你们俩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死去的婆娘要跟我分钱。” “你就抠吧，每次大家烧纸钱你都不去，迟早被你家婆娘索命。”柴哥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立马开始询问正事。“你说实话，你交上去的那个玉如意，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老张头眼里心虚的神色一闪而过，马上就变得理直气壮起来：“当然是真的啊！专家都当场鉴定过了，那还有能假？” “你别放狗屁，就你那个抠搜的样，手里没几件真货，还能把真货交上去让人家比试？碰坏了你不心疼？”柴哥怀疑地看了老张头几眼，继续说道。“我跟你说，就算是这帮专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等你这几件古玩下了台，出手交易是需要重新鉴定的，到那个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你这说话的意思，就是断定我这个古玩是假的了呗？”老张头有点急眼了，声音也不自觉提高了不少。“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再说了，既然他们说是真货，我直接跟他们谈，让他们买下来不就得了。” “哼，是不是真货你自己心里清楚，人家心里也明镜似的，之所以说你这个是真货也是有其他理由在的。”柴哥冷哼一声，故意挑衅道。“不信，你就跟我们去后台，问问那几个专家到底怎么回事，看他们愿不愿意收你的货？” “去就去！谁怕谁啊！”老张头的胜负欲直接被激起来了，拨开人群就往台子的后身走。 后面的柴哥瞧见老张头着急的背影，悄悄对青嫂竖了个大拇指：“青嫂，真有你的，你教我说的话真管用，老张头还真吃这一套！” 青嫂赶紧推了推柴哥的后背：“别贫了，快赶紧跟上，一会儿怎么混进人家主办方的后台还是个问题呢。” 柴哥登时拍了拍胸脯：“这个你就不用管了，也不能让你一直当军师，我老柴也是有脑子的，你等着看吧。” …… 在公司密切关注直播状态的柳妍，此时看着直播间里哗哗往下掉的流量和热度，在办公室里急到把她平时保养好多遍的高跟鞋跺得噔噔响。 这掉的不仅是流量，还是她的升职加薪和年终奖！ 而且凌寒一个人在台上单薄的背影，显得如此孤立无援，不免让柳妍心里有些难受。 不行，自己不能在公司里这么坐以待毙，得想点什么办法帮帮凌寒。 现在直播间已经是这个局面，再像之前一样带节奏怕是用处不大，效果也不会立竿见影。 那自己这个身在场外的人，还能做点什么？ 柳妍一边思考着，一边下意识地看了眼还亮着的手机屏幕。 上面还停留在某信的消息界面，刚才老大突然管她要凌寒的联系方式，自己才发过去，屏幕都还没熄灭。 等等，老大？ 既然老大会单独要凌寒的联系方式，是不是就代表她已经开始初步把凌寒当作可培养的潜力对象了？ 那老大肯定不会对这颗冉冉升起的新星见死不救啊！ 不仅如此，凌寒第一场直播不是还帮了个明星吗？好像是叫苏瑾。那凌寒帮她的这份人情，应该足够让她帮忙了吧？ 老大人脉广，说不定认识她。 想到这里，柳妍赶紧拿起手机，开始准备搬救兵。 “老大，你看没看官方直播间？凌寒有麻烦了！” “还有个叫苏瑾的明星，老大你能联系上她吗？能不能让她也帮忙想想办法？” 而此时，品鸿居私厨餐厅六层包间。 “总之，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对你的公司还有那个叫凌寒的主播都有好处，而且就是当我欠你一个人情，我们双赢的局面呀，你好好考录一下……嘶……”苏瑾立刻拿起一旁的凉茶，咕咚咕咚灌了下去，缓解她被烫到发红的舌头。 “都怪你，刚才说什么这茶凉了，我都被烫成大舌头了。要是过几天试镜，我的台词没过关，那我的忙你不帮也得帮。” 苏瑾还在开玩笑般地抱怨着，却没听到预想中顾暮雪的回应。 她抬头一看，发现顾暮雪低头看着手机，脸上透露着难以捉摸的神色。 “在看什么呢？这么入迷，连你姐们儿的话都不……” 苏瑾一边说着，一边绕到顾暮雪的身后，然而手机上的内容，也让她瞬间瞪大了双眼。 第32章 还没有结束 “今日顾青峰以四千万的高价成功拍下了明代德化青瓷，再次刷新了本拍卖所的青瓷最高成交记录！恭喜顾老爷子得偿所愿！” 顾暮雪掌心的手机屏幕上，顾老爷子的笑脸清晰可见，堆着满脸的褶子跟镜头招手，像个老小孩一样捧着自己的宝贝炫耀。 “还是要感谢大家的照顾，知道我的心意所以都不争抢，让我能拍到我的心头好，我顾某都记在心里……” 顾老爷子的话随着顾暮雪把视频画面关闭戛然而止，暗下来的屏幕上倒映着苏瑾尴尬的面容。 “你们家老爷子……又开始了？” 顾暮雪轻叹口气，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忽略了倒扣瞬间屏幕亮起上方显示的几条消息。 “要是正常的收藏赏玩，家里都不会有什么意见，但爷爷不知为何，上瘾疯魔了，买这些古玩像进货一样，谁也劝不住，最近这不又严重了。” 苏瑾顺势坐在她旁边的座位，安慰道：“要我说，就是老爷子退休之后闲得发慌，抓住一个乐子就上瘾了，碰巧这个乐子比较烧钱罢了，你们顾家的家底又不是供不起。” “小瑾，你不知道爷爷的情况有多严重，他整日把自己锁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甚至为了把玩那些古玩都到了茶饭不思的地步。”顾暮雪揉了揉发疼的额角，只有在这个好友面前才能卸下防备，眼里满是疲惫。 “我不是担心钱的问题，而是爷爷的身体，这样子下去迟早会吃不消。” 苏瑾看着好友苦恼的样子，也有些心疼起来：“本来你家里的那件事就够让人头疼了，这下可好，你爷爷也不消停，好像生怕你闲着一样。” “没事，我能应付得来，只是有时候需要喘口气罢了。”顾暮雪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苏瑾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眼前一亮，拍了拍顾暮雪的手背，说道：“暮雪，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说来听听。”顾暮雪嘴角勾起，自己这个好友虽然一副生人勿近的形象，但脑海里一直天马行空，离谱的鬼点子比谁都多，就算是听个乐子也好，这也是她很愿意跟苏瑾聊天的理由。 “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我表弟，小时候特别贪玩，尤其是接触到电脑游戏之后，更是整日整日泡在网吧，网瘾大到不行，谁也劝不住。” “当时我们软的硬的办法都试过了，都没辙，只能想了一个不得已而为之的办法。” “我们找来了一个游戏高手，天天去网吧堵他，每次都打我表弟个落花流水，玩多久就虐他多久。最后给我表弟打服了，缠着人家让人家教他怎么打游戏才能这么厉害。” “然后呢？”顾暮雪来了兴趣。 “那个高手没答应也没拒绝，而是先带着我表弟回了他家一趟。这个时候我表弟发现，人家住的是路边的帐篷，跟流浪汉一样。” “我表弟被吓到了，游戏这么厉害的高手居然生活得这么惨，生怕自己也这个下场，所以网瘾就这么戒掉了。” 苏瑾说到这里，顾暮雪不由得哑然失笑，说道：“如果我是你表弟，这个时候给他一笔钱，无疑是雪中送炭，让他记着我的好，等我毕业之后，就可以用市场价一半的价格雇到一个顶级的游戏教练，不仅可以教我，还能让他帮我管理俱乐部领域。” “此言差矣，我表弟可没那个脑子。再者说了，如果你是我表弟，你压根连网瘾都不会沾上。”意识到话题被带跑偏之后，苏瑾不由得拍了下顾暮雪的肩膀。“哎呀，暮雪，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顾暮雪笑着点了点头：“我晓得，你的意思是，我爷爷现在的状态就像网瘾一样，得找个高手来克他？” “正是。”苏瑾得意地挑了挑眉，接着说道。“而且，你手底下刚好有个现成的高手，不用白不用，连找人的工夫都省下了。” “你是说，那个新人主播凌寒？”顾暮雪一愣，仔细思索之后，发现这个办法确实有一定可行性，但实施起来还是有点困难。“可他刚来不久，我跟他毕竟不熟悉，我不确定他的能力究竟能到哪个位置，以及，他到家里之后，看到那件事，能否可以守口如瓶。” “这也是，毕竟是你的家事，如果要用外人的话，底细自然是要查清楚才行，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帮你调查。”苏瑾沉思之后，又继续说道。“我知道的是，凌寒好像很缺钱，如果你报酬给够，他肯定赴汤蹈火。” 顾暮雪敏锐地察觉到苏瑾话语里的蹊跷之意，问道：“你怎么知道？你已经找他帮过忙了？” “你也知道我在他直播间里发生的事情，事后又让他帮过一点小忙，不过他办的很漂亮，连我也没想到他会那么简单就把问题解决了。”苏瑾也不瞒着，把自己知道的都全盘告知了顾暮雪。 “而且凌寒在古玩上造诣那么高，跟你爷爷属于同道中人，其他人的话你爷爷或许听不进去，但江湖高手的话，你爷爷应该恨不得每个字都记在笔记本上吧？” “虽然也是个办法，但……”顾暮雪的心底还是有些顾虑，但目前毕竟别无他法，就算是死马当活马医也要试一试才行，碰巧自己刚刚已经管柳妍要了凌寒的联系方式，现在估计已经发送过来了。 于是顾暮雪拿起手机，点亮屏幕，却发现了柳妍的好几条消息。 麻烦？ 顾暮雪一愣，点开直播推送，登时屏幕上铺天盖地都是凌寒在官方直播比试中出丑的实时画面。 比试？这个时间他不是应该在家安心直播吗？怎么会跑到官方直播那边去比试？ 苏瑾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些新闻推送，她刚点开，一眼就发现了活动主办方里有赵秦威的身影，再加上活动内容是去古玩市场清理假货，她顿时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语气里都带上了恼火。 “这个赵秦威是故意使坏，想洗白自己，顺便再给凌寒使绊子！暮雪，你……” 苏瑾一抬头，却发现顾暮雪已经点开了官方直播的画面，正在若有所思地用指尖敲打着椅子。 “放心，小瑾，凌寒说到底也是我的员工，我不可能不管。这次活动里的几个人，我认识，之前家里跟他们合作过项目，一个电话的事情就能解决。” “但是，我需要先确定，凌寒的本事到了哪个地步，能不能把自己捞起来。” 如果捞不起来，自己再在他最低谷的时候，送这个雪中送炭的人情，效果会更好。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恰到好处。 苏瑾显然也明白了顾暮雪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意思，无奈只能又坐回了椅子上，手却也不自觉地点开了自己手机上的直播间，心里默念道。 凌寒，该引荐的话我都说了，如果你真能凭自己的本事搭上顾暮雪这个快车，那或许将来，你真能在这座城市一手遮天。 …… “最后一件古玩，依旧是凌寒先生作答错误，因此最终于宏伟先生胜利。” 专家的话音落下，代表着这场比试的结果已成定局。 一旁观赏了全程的赵秦威率先站起来鼓掌：“辛苦我们的专家，也辛苦比试的二位了。很遗憾，凌先生，你已经与顾问的位置无缘了，如果你好好回去丰富一下学识，说不定下次活动有机会，我还能在海选中见到你。” 表面客套，实则讥讽拉满的话语，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羞辱，如果是普通人，早就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但这种无力回天的局面，在凌寒眼中，仿佛不存在一般。 凌寒气定神闲地扶了扶嘴边的麦克风，气场就像所有的丑角已经演完了戏，轮到他压轴登场一般，缓缓开口说道：“不，比试还没有结束。” 第33章 猖狂！太猖狂了！ 听了凌寒的话，赵秦威挑了挑眉，只当是他不愿意接受现实，还想着挣扎一下。 小瑾，你夸赞的人其实也不过如此。 赵秦威轻蔑地看了凌寒一眼，说道：“凌先生，愿赌服输，既然你的实力已经被证实达不到顾问的水平，那就尽早退出吧。” “赵先生，您好像是搞错了什么。” 凌寒扫视了一圈掀开红布的玻璃箱，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对面的于宏伟身上。 “这明明是我和于先生的比试，但是整场比试下来，你们见过于先生有开过一次口吗？” “如果这样就判我输了，是不是有点太不公平了？” 突然被点到名字的于宏伟登时愣住了。 确实，从比试开始到结束，自己是没怎么说过话。 那还不是因为自己根本找不到开口的机会吗！ 对面凌寒回回抢第一个答，又回回被判输，这紧锣密鼓的劲儿就像生怕让自己插上话一样。 这也能赖？？ 这种人不仅自大盲目，输了还想着用往别人身上推卸责任的办法来挽回名声，真是孬种一个。 于宏伟眼中带上了些许嫌恶，有些不耐烦地说道：“那你想怎么办？” 凌寒抬手一指，手指的方向正是站在台子中间的专家。 “我刚刚注意到，专家身上还随身携带着一枚玉佩，不如我们就以这枚玉佩来一个加时赛，这次我可以让您先回答。” 专家听了这话，当下一惊。 自己的玉佩明明放在了上衣内的暗兜里，贴身携带，一点都没有外露，凌寒是怎么发现的？ 就算是瞎蒙也不可能这么准吧？ 莫非……他看出来了点别的门道？ 此时的赵秦威，终于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这小子从头连输到尾，不跑就算了，怎么还想着加时赛？ 难不成是输急眼了，想靠最后一局翻桌？ 那未免也太天真了点。 想到这里，赵秦威开口提醒道：“凌先生，就算你要加时赛，前面的比试成绩也是作数的。” 言外之意就是，你赢了也没用，该滚蛋还是得滚蛋。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凌寒居然一脸理解地点了点头：“当然，前面的成绩还作数，不然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大家的时间。” 不想靠最后一把翻盘？那要这个加时赛有什么意义。 赵秦威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凌寒，他越是一脸云淡风轻，赵秦威心里就越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虽然他看不透凌寒的想法，但事出反常必有妖，鬼知道这小子心里藏着什么小九九。 这个加时赛，恐怕不能打。 赵秦威斟酌着话语，开始回绝：“凌先生，我们之前并没有加时赛的说法，既然你已经输了，我们就别做没意义的事……” “怎么没意义？” 赵秦威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回头看了一眼。 因为打断他讲话的人，居然是于宏伟！ 于宏伟随后往前站了一步，继续说道：“确实，我一句话没说，就这么赢了，也不太公平，不能让大家看出我真正的实力。而且，今天为了参加活动我并没有开直播，肯定有很多粉丝蹲在官方直播间等着看我，我就这么退场，也对不起他们的等待。” “所以，你要求加时赛，可以，我奉陪到底。” 几句掷地有声的话，登时就掀起了直播间里的一片热潮。 “鱼哥太帅了！挺你！” “能粉上鱼哥三生有幸！上哪找这么为粉丝着想的主播？” “相比之下，对面那位就显得很没有格局，明明是自己先上的台，输都输不起。” “就是，自己菜就算了，还要接着蹭老鱼的热度，真丢人。” “鱼哥直播间是多少？有没有人给指个路？” 登时，凌寒直播间里的观众迅速减少，一股脑地涌入了于宏伟的直播间，形成了一边开播却无人问津，另一边黑屏却门庭若市的景象。 公司里的柳妍看着一片惨淡的数据，忍不住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怎么凌寒每次开播自己都要经历这一出，而且这次还是在分区的头部主播面前掉链子，人气掉的比之前还要快。 柳妍又低头看了看手机，消息栏就像一潭死水，毫无波动。 老大不可能这么久不看手机，却迟迟不回复自己，估计是帮不上忙。 完了，这下算是神仙来也难救了。 正当柳妍翻着合同准备算算给公司造成损失需要多少违约金时，电脑右下角的某信图标却突然闪了一下。 电脑上登录的是凌寒直播间的商务合作小号，估计又是一个商家看凌寒热度消失，想跑路解约的。 但柳妍点开一看，却发现是一条请求添加好友的消息。 这个节骨眼了，还有商家要往坑里跳？ 但就在柳妍接受请求之后，对方就像等后许久一样，发来了大段大段的信息和图片。 柳妍看着屏幕，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震惊起来。 …… 赵秦威显然也注意到了直播间里的舆论走向，观众想看于宏伟加时赛的热度一路飙升，甚至超过了活动本身的热度。 如果自己能利用好这波流量，拉拢一下于宏伟，那洗白就更不费吹灰之力了。 更何况，凌寒亲口承认前面输掉的成绩作数，谅他也翻不出什么水花。 想到这里，赵秦威笑着拍了拍于宏伟的肩膀说道：“既然于哥都答应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加时就加时，让对面输的心服口服。” 于宏伟感激地点点头，又转身看向一旁的专家：“既然主办方都答应了，我想我们可以开始了。” “没问题。” 专家解开了衣服上面的几颗扣子，从里面的暗兜内掏出一块玉佩，放在掌心展示给众人看。 “这是我小的时候，父母从庙里求来给我保平安的，我从小到大一直佩戴着，没有离身过。” 凌寒的眼神投过去，只浅浅地扫了一眼，便背过身去。 “我已经看好了，于先生自便吧，拿起来看也可以，没有时间限制，看好了就可以直接说，我愿意洗耳恭听。” 看着凌寒转过去的背影，于宏伟心里只有一个词。 猖狂！ 太猖狂了！ 前面输了那么多轮，还敢这么狂妄？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自信。 于宏伟嗤了一声，伸手拿起专家掌心的玉佩，便仔细观察起来。 第34章 阴阳平衡 “这枚玉佩是圆弧形，质地温润，中间镂空雕刻一只公鹿，鹿角粗壮修长，代表福寿延绵。” 说罢，于宏伟拿起玉佩，对着阳光看了看。 “浅绿色，对光看能发现其中的翠色闪光，说明有翠性，像是天然玉料打造。” 于宏伟将玉佩放到耳边，指节弯曲，在玉佩表面轻轻敲了敲。 “有清晰的玉料纹路，而且声音清脆，没有浑浊的杂音，基本能确定是真品。” 于宏伟这几句话下来，专家便赞许地点了点头。 说法简洁明了，鉴定手法也很到位，说明基本功很扎实。 于宏伟摸到玉佩下方边缘时，手上动作顿了顿。 “这枚玉佩下角的磨损程度……圆润却没有糙感，应该是长期接触较为柔软的布料。” “俗话说：白茅纯束，有女如玉。以前人们都是把玉佩挂在腰间衣带上，但到了清代，女子往往把玉佩系在胸前，能显得更加明媚大气。” 随后于宏伟话锋一转，接着说道：“玉佩中间的公鹿特意强调鹿角，还有一层驱灾辟邪之意，这种形象多为清末局势动荡，大户人家为刚出生子女聘来工匠所作。” “所以，这枚玉佩最早的主人，应当能追溯到清中期的一位大家闺秀。” 于宏伟话音刚落，台上台下皆是阵阵的惊呼。 “人才啊，连玉佩之前的主人是谁都能看出来。” “还得是这种有真才实学的人，说话引经据典，听了就让人信服。” “光是前面说真品那段，我们这些古玩摊主随便挑出来一个都行，但后面这段是真有点本事。” 由于还在比试途中，专家不能开口承认于宏伟说法的对错，但心里也是暗自惊叹。 之前父母去庙里祈福，正是因为他小时候总是高烧不退，玉佩的辟邪之意正好与此相对应。 而且据当时的住持所说，那座庙宇正是清代流传下来的建筑，当时有很多信男信女将随身饰品当了香火，再由住持开过光后，赠与下位有缘人。 没想到于宏伟眼力如此毒辣，这种细节都看的一清二楚。 “我能力有限，差不多只能看出这些了。” 于宏伟双手将玉佩还给了专家，谦虚地笑了笑。 专家接过玉佩后，开口示意凌寒可以转身。 “凌先生，轮到你了。” 站在台子边缘的凌寒回过身来，却没有第一时间走向玉佩，反而向于宏伟伸出了手。 “于先生，眼力不错，头部主播名不虚传。” “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在其他地方再合作。” 于宏伟愣了一下，但凌寒真诚的语气，还是让他下意识握了握面前的手。 这是什么意思？ 是觉得自己比不过了所以要主动认输？ 但是这语气听起来又不像，反而像是一个老板在招贤纳士的感觉。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哪来的这种气场？ 就在于宏伟头脑风暴的时候，凌寒已经松开了他的手，往专家的方向走去。 专家刚要把玉佩交给凌寒，却被凌寒摆摆手拒绝了。 “我前面说过看好了，就是看好了，不需要再观察了。” “就像刚刚于先生说的那样，这枚玉佩确实是真品。” 此话一出，坐在台边的赵秦威登时松了口气，同时心底暗自发笑。 大哥，你们是在比试，现在承认对手的观点，不是认输是什么？ 看来是自己把凌寒想的太厉害了，跟空气斗智斗勇，一个小主播能在这个时候翻起什么水花。 “既然于先生已经说的这么全面了，那我就从其他角度出发，再补充一些被忽视了的细节。” “如果我没看错，这枚玉佩是你家里人从文殊菩萨那里求的吧？” 专家听完之后，面上登时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细节，只有亲自进入庙宇内部的母亲告诉过他，里面端坐的正是文殊菩萨。 “这种玉佩上面的图腾，大多都是龙凤这种自古流传的祥瑞之物，或者是蝙蝠一类代表祝福的谐音图腾，像鹿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意象，属实罕见。” “但如果是信男信女的随身饰品，就好解释多了，上面的图腾可以是为了自己的信仰专门打造的，而文殊菩萨的坐骑和象征之物，就是公鹿。” 说到这里，凌寒伸手指了指玉佩下方悬空的位置。 “还有一点，各位不觉得奇怪吗？正常来讲，玉佩除了上面有绳结方便佩戴之外，下方也会有挂坠的穗子或者流苏，为了不让玉佩来回晃动有失礼节，同时也讲究一个阴阳平衡。” “但是这枚玉佩，下面却空空荡荡，显得非常违和。” 被凌寒这么一提醒，于宏伟终于想起来，之前看到这块玉佩时的违和感究竟从何而来，原来竟是这么简单的道理。 专家此时发问道：“那凌先生，你知道这是用意何在吗？” “当然。”凌寒的手腕微微往上一抬，便指向了玉佩中心镂空雕刻的鹿角。 “虽然公鹿是主要意象，但它的鹿角所占的画面比例未免也太大了，几乎都把鹿的整个身子包裹了起来。” “之前于先生说，这里的鹿角粗壮，主要是寓意着福寿和辟邪，我很赞同，但事实上，它还有第三个作用。” “那就是代替下方缺失的流苏，达成原本阴阳平衡的状态。” 听了凌寒的这番话，专家眼中禁不住透出阵阵震惊。 这是他在古籍深耕多年才发现的设计用意，没想到被这个年轻人三言两语就给道破了。 专家登时来了兴趣，紧接着问道：“凌先生，那你能否看出，为什么打造玉佩的工匠，宁可费这么大力气雕刻如此复杂精细的鹿角，也不愿意简单地在玉佩下面挂上流苏呢？” “这正是我接下来要说的。” 凌寒不慌不忙，继续缓缓道来：“文殊菩萨是掌管智慧和文化的神灵，按理来说玉佩下方垂挂的流苏，正是象征着文化和家族的一脉相承，更何况这还是大户人家为了刚出生的儿女打造的玉佩，就算是缺了什么也不该缺少流苏。” “唯一的可能就是，工匠被人私下做了要求，认为出生的是女儿，没有传承的作用，便要去掉流苏。” “但这么明显的缺陷肯定会被生母发现，却又不敢得罪提出要求的人，只能求于工匠。” “于是工匠便隐晦地雕刻了这些鹿角，奈何后来时局动荡，这玉佩也被主人当了祈福的香火，这才流传到你的手中。” 专家听了之后，一改之前的欣赏和钦佩，反而变得有些迟疑。 “凌先生，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许多细节也能和我之前查证过的消息对上。” “但是这些话更像是你的个人猜想，毫无依据。就算是我，也不能判定你所说的就是事实。” “除非，你能让我们看到支持你说法的证据。” 凌寒一听，面上登时浮现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很好，终于到这一步了。 第35章 混入后台 “很简单，关键的证据，就在这枚玉佩本身。” 凌寒闭上双眼，用手摸了摸玉佩中间雕刻鹿角的部分，仔细感受了一番，便接着开口说道。 “你们可以用放大镜，或者现场其他专门的仪器看看，这鹿角深处，是不是刻了一个道字？” 专家一愣，这玉佩本身最宽的地方也只有五六厘米，上面的公鹿形象雕刻都属于微雕，外围的鹿角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条细长的丝线。 现在居然有人说，这条鹿角的边缘刻着一个字？ 这得需要多恐怖的眼力才能发现！ 但凌寒语气认真，说的神乎其神，专家也不敢怠慢，立刻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鉴定工具仔细勘察起来。 而此时，在活动后台的入口处，两个保安厉声喝问着面前的几个身影。 “你们怎么回事？不知道这里是活动后台不能随便进吗？” 柴哥和青嫂面面相觑，还没等开口，着急的老张头就先叫唤起来。 “我是自愿提供古玩给你们比试的其中一个摊主，我的货已经被你们鉴定是真品了，是不是我就可以拿回来了？” “而且，你们毕竟是官方办事，肯定也会负责帮我开个证明是真品的鉴定书的，对吧？” 保安立刻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你问的事我们也不知道，等活动结束之后再来问，反正现在不能进去。” 老张头一张脸立马拉的老长。 “不行啊，这市场价格瞬息万变，你们都鉴定完了，我赶紧拿走好卖啊，不然掉价了你们赔我吗？” 其中一位保安脸上一横，立马回道：“你这老头子怎么听不懂话，我说了活动结束之后再来，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另一位保安听了老张头的话，放缓了语气接着解释道：“我听明白了，你的货现在只是经过我们专家现场的初步鉴定，结果不作数的，之后还得送到权威鉴定中心才行，所以货暂时不能给你。” “什么？这些专家这么有学问，不应该吐个吐沫就是钉吗，怎么还带不作数的！要是你们回头去鉴定中心出来的结果是假的，那不就人尽皆知了吗？我的货还怎么往出卖？” 老张头一听，马上就不乐意了。 “我把货提供给你们是信任你们，你们可不能坏我呀！” “没人想着要坏你啊，这位大爷，规定就是规定，你在这儿鬼叫也没有用。” 保安眼看就没耐心了，走上前来就要强制把老张头赶走。 此时后面的青嫂赶紧上前，还想着不依不饶的老张头拉走。 “抱歉啊两位大哥，他身体不好，情绪一激动就容易犯心脏病，你们能不能帮忙安抚一下，他也没什么坏心。” 其中一位保安一听，登时慌了神。 自己只是个兼职看门的，别赚点小钱都垫进这老头子的医药费里去了。 于是他连忙和青嫂一起，把老张头搀扶到旁边。 青嫂不着痕迹地给柴哥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门口还剩下最后一个保安。 此时柴哥不慌不忙，走到保安跟前，从怀里掏出两个小瓷碗来。 “大哥，别误会，我朋友可能情绪比较激动，但我可是来支持你们工作的。” “你们今天来，不就是想把我们的货收走送去鉴定吗？这种免费鉴定的好事，我老柴肯定第一个响应。” “这不，我赶紧把自己摊上的货先带来了，你们这后台应该也有专家在等着吧？我能不能进去旁观鉴定？” 保安迟疑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不行，主办方跟我们吩咐过，后台里面无关人员不能进。要不你把东西给我，我帮你转交。” 柴哥立刻护住自己怀里的几个小瓷碗，说道。 “那可不行，你们转交什么保护措施也没有，再给我这宝贝碰坏了。” “哥，你放心，我们这边肯定不会……” 还没等保安说完，老张头那边就传来了一声惨叫。 “不行！货！我要我的货……” “哎！这老爷子人怎么晕了！快点快点！来个人帮忙！” 保安一听，赶紧小跑着就过去了，还不忘跟柴哥嘱咐一句。 “正好我这边有点忙，破例让你进去送，但你得速去速回啊。” 柴哥连忙点头答应，看着保安的背影远离后，在裤兜里拿出一个东西鼓捣了一下，这才推门进去。 由于这个台子是临时搭建的，连休息的后台也是简易的钢板小白房，类似于工地旁边可以用吊车来回吊的那种。 几个专家此时正围坐在桌子跟前休息，一看到柴哥进来，有些疑惑。 “请问您是……？” 柴哥忙不迭地点头打招呼：“我是之前提供古玩给你们比试的摊主，就那根玉如意，不知道你们还有没有印象？” 其中一个专家很快就想了起来，回复道：“当然，那根如意我们讨论了很久，东西不错，就是……” 另一位专家突然咳嗽了几声，正在说话的这位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一样，讪讪地闭上了嘴。 柴哥一看，心里已经把事情大概明白了个七八分，嘴里还是接着说道：“我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那根玉如意你们既然已经确定是真的了，是不是能开个鉴定书给我？” 那位咳嗽的专家立马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也是初步鉴定，做不了主的。” “如果你想要鉴定书，得等到……” “等到鉴定中心，对吧？”柴哥打断了专家的话，开始质问道。“你们反反复复都是这一套说辞，我只想问一句，如果你们现在的鉴定不能作数，那又凭什么用现在的结果去论证台上的凌寒和于宏伟谁更适合做顾问？” “毕竟连你们这些专家都对现在鉴定的结果不负责不是吗？” 另一位一直没说过话的秃顶专家连忙站起来解释道：“我想你误会了，我们本来是没有这个鉴定的流程的，比试也是临场通知的，所以鉴定的准确率肯定会下降……” “那你们就是承认，之前的那些鉴定结果都是假的了？那是不是证明凌寒前面说的都是对的？” “如果之后鉴定中心出来的结果，和凌寒所说的一致，那人家台上几分钟就能看出来的东西，你们却频频出错，那你们这些专家是不是都可以下岗，给凌寒让位置？” 面对柴哥的连声质问，几位专家虽然被气的面色通红，但却是有口难言。 毕竟一开口，二十倍的赔偿就出去了。 其中一位专家悄悄掏出手机，准备联系保安把柴哥赶出去。 此时，外面的人群却突然爆发出阵阵尖叫。 “老天！菩萨显灵了？！” 第36章 触犯禁忌 时间倒回到半小时之前。 专家用鉴定工具严密地观察了半天，果真在鹿角的最末端隐隐约约发现了一个雕刻的“道”字。 “居然是真的……” 随着专家的一声惊呼，直播间直接炸锅了。 “我丢，针尖大小的字，居然也能发现？鹰眼都得甘拜下风！” “我收回前面的话，这小子好像真有点东西。” “于哥的眼睛毒了这么多年，难道今天在这小子身上滑铁卢了？” “这正常人谁能用肉眼看出来啊，那专家还拿工具研究了半天才发现，真神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膝盖突然软了，想跪着看直播。” 于宏伟的脸色也由最初的不屑，逐渐变得惊疑不定起来。 如果说几分钟之前，凌寒言之凿凿说的那一番话，在他耳朵里还是瞎编乱造。 那现在，他开始觉得凌寒有些吊儿郎当的外表下，是深不可测的恐怖实力。 就凌寒刚刚所说的这些知识而言，不仅他从未听说过，而且就连眼前这个古玩专家，玉佩的主人显然也是刚刚知晓。 人家研究了这么多年都没发现的事情，却被凌寒几分钟就一言道破。 如此惊人的眼力，怎么可能在之前的比试中频频失利？ 难道这小子之前都在演？ 凌寒忽略了于宏伟从背后投来的灼热视线，继续解释道。 “道字的含义过于广泛了，很多学者和流派都有过自己的解答，至今为止也在争论不休。” “但如果结合这块玉佩，便会出现一个很有意思的解答。” “按我刚才的分析，这是信仰文殊菩萨一派家族所打造的诞生礼玉佩，那其中最重要的寓意就是传承。” “而传承相关的道字含义，就是大家耳熟能详的道生一，一生二，乃至三生万物，绵延不绝。” 专家一听，出于职业的思考习惯，下意识地分析反驳道。 “凌先生，你刚刚所说的这些是道家的含义，但文殊菩萨代表的明明是佛教大乘。” “它们教派不同，就算含义相似，二者显然也是冲突的，又怎么会出现在同一块玉佩上？” 凌寒点了点头。 “您说的不错，这也正是我要解释的。” “这枚玉佩所属的家族信仰文殊菩萨，但打造它的工匠可未必。” “这道字不偏不倚，正刻在鹿角延展的最边缘处，也是传承的命门所在，说明这工匠对奇门遁甲也有些研究。” “文殊菩萨接不上的位置，再由道家延续，这正是给玉佩上了双重保险！” “所以本该在出生后不久就被抛弃的原主，依靠这枚玉佩活了下来，再到后来清末动乱时，原主在被抄家前，将这玉佩在庙里当了香火，变相保住了玉佩，经过几代住持的手，现如今阴差阳错落到你手中。” 专家一时呆愣住了，随后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直接一拍脑门。 “对！我想起来了！” “在长大之后，我又去过几次那间庙，住持说我现如今从事历史研究，是有缘分，曾与我看过那原主的生平。” “和你刚刚说的简直一模一样！”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这小子哪来的？光是看了几眼玉佩就能把原主的来历讲的这么清楚？” “都说专家和那个于哥学问高，但是我感觉他们加一起也没这个年轻人厉害……” “再给我八百分钟，我也说不出来这么多所以然，真神了！” “他这么牛的眼力，能在前面的比试里输那么惨？放水了吧？” “你怎么知道是他放水了，还是主办方作弊了？” “这没必要作弊吧，我看只要招了这小伙子当顾问，其他那些杂七杂八的专家都可以下岗了，多节省预算啊。” “而且主办方那个赵秦威好像和这小伙子认识，这么厉害的人物怎么一开始不招进来？怕不是有什么私人恩怨吧。” “我好像查到了，原来他就是前几天那个，因为发现了女明星手镯里的摄像头上新闻的主播！” “我靠，这么刺激？你展开讲讲！” 此刻的专家对凌寒已经是心悦诚服。 “小伙子，你的能力真的惊为天人，虽然你当不成这场活动的顾问，但条条大道通罗马，我们研究院正好缺一位你这样的人才当特聘教授，不知道你之后有没有兴趣在学术方面发展？” 一旁的于宏伟一听，心中顿时泛起一阵酸涩。 他知道这位专家所属的研究院，是龙国目前数一数二的，不论是设施还是人力都是顶配，只招收全国顶尖的天才。 自己当初不知道投递了多少次申请，都是石沉大海，托人去问也被委婉地表明资历和学问够不上他们的平均水平，也就作罢了。 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被那里的专家现场承认，还发了邀请函！ 这就是云泥之别吗？ 但面对专家抛来的橄榄枝，凌寒却摆了摆手。 “感谢您的赏识，但这些都是后话，您先听我把话说完，因为我还有一件事没讲。” 专家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枚玉佩你已经讲的够清楚了，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凌寒的神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关于这枚玉佩的历史确实已经讲完了，但如果您未来还想一直带着它，恐怕会出现一些风险。” “风险？” 专家面上显现出些许困惑。 “一枚玉佩而已，会有什么风险？” 凌寒紧盯着专家的脸，开口问道。 “那位住持，或者您的家人，没跟您说过吗？” “既然是开过光，还有保护意义的玉佩，那就必然有与之相对的禁忌要遵守。” “而您，现在已经触犯过了。” “如果您现在能够承认，我还能尽绵薄之力，帮个小忙。” “否则，就算是神仙也难救。” 听了凌寒的提醒，专家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难道说……连这个也会……？ 不可能！不可能的，他没理由知道…… 专家虽然表面强装着镇定，但内心波涛汹涌的不安正在逐渐扩大。 第37章 你是真能忍啊！ “我没听说过有什么禁忌，就算有，我做人做事也一向坦坦荡荡，光明磊落，更不可能触犯什么禁忌。” 凌寒听罢，叹了口气。 “那我就帮不上忙了，您之后自求多福吧。” 说罢，凌寒就要往台下走。 专家本就心虚，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玉佩。 没想到这一眼，就像是烫着了他的尾巴一样，让他脸色瞬间一变，慌忙上前一把拉住了凌寒。 “小伙子，你先别走！” “你……你刚才拿玉佩的时候，手上沾了什么东西吗？” “为什么这玉佩里面雕刻的纹路……从中间开始变黑了？” 台子跟前离得近的几个赵秦威粉丝，也眼尖看到了玉佩的变化，顿时发出几声尖叫。 “真的变黑了！你看你看，而且还在扩大！” “我的天！难道真是菩萨显灵了？！” “我是不是见证了什么不得了的历史？” 此时的凌寒扫了一眼专家手中的玉佩，蹙起了眉头。 “我说了，您已经触犯了禁忌，而这块玉佩的变化就是证据。” “如果您不信，我说了也没用。” 专家内心的不安顿时水涨船高，急忙说道。 “小伙子，刚刚都是误会，如果你有什么见解，不妨直接说出来，我愿意洗耳恭听。” “你就当是积德行善，给我提个醒。” 凌寒摸了摸下巴。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了。” “这枚玉佩既然是开过光的真品，它的禁忌必然也逃不开玉佩本身的意象，也就是文殊菩萨。” “文殊菩萨主掌智慧与文化传承，往小了说，您能走上历史研究这条道路，也许都和这枚玉佩有关，但是往大了说，如果您对历史有一丝一毫的不敬，或者做了破坏传承的事情，都算是触犯了禁忌。” “禁忌已犯，那么这枚玉佩为你提供的保护都会收回，还会降下相应的惩罚。至于是什么，这就不好说了，如果参考这枚玉佩被抄家的原主的话……” 凌寒说到这里，话头便戛然而止，只给了专家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 专家肉眼可见地慌了神，连嘴唇都开始哆嗦。 “那这，这……凌先生，你指个明路，我究竟该怎么办？” 凌寒面色凝重，紧盯着专家的表情，再次说道。 “只要您列举出近期犯了禁忌的事情，并诚心认错，还是有办法挽回的。” 此时的赵秦威身躯一震，瞬间感觉到不对劲了。 他本来以为凌寒就是不服输，加赛一轮就是为了争口气。 现在这么一看，他是要威逼利诱加恐吓，搞一波大的啊！ 赵秦威登时故意大声清了清嗓子，用麦克风说道。 “好了，加时赛已经差不多了，毕竟大家都是签了合同的，凌先生就别再耽误我们活动的正常进行，可以先下台了。” 说到“合同”两个字时，赵秦威特意用力强调了一下。 专家显然也听懂了赵秦威的暗示，内心天人交战起来。 如果说，自己就要面临板上钉钉的二十倍赔偿。 如果不说，以后就要面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降临的天罚。 一边是白纸黑字的必然，一边是拱手听命的偶然，傻子都应该知道怎么选。 但是…… 专家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掌心的玉佩，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玉佩中间黑色的纹路，不知何时已经扩散完了整个鹿头，正在往鹿角延伸。 而本来青绿色圣洁的鹿头，此时在黑色的浸染下，变得面目可憎，异常可怖的眼神仿佛有了灼热的温度，直直洞穿专家的心脏。 专家的眼前登时恍惚起来，咬咬牙，开口说道。 “小伙子，我对不住你。” “其实刚刚的比试中，你对这些古玩的判断全是正确的。” “是主办方吩咐，必须要让你当众出丑，输掉比试。” “我并不是对这些藏品不敬，只是没有办法。” 专家的话音刚落，台下瞬间爆发出一阵不可置信的呼喊声。 “什么？这么大的活动，居然还敢现场搞黑幕？！” “这主办方这么猖狂？！当着我们的面作弊！” “这件事都骗我们，让我们怎么相信你们会好好对待收上去的藏品！” “以为我们老百姓好欺负是吧？就你们内定的人是人？简直欺人太甚！” 直播间的热度也在此刻飞速上涨，只不过这次，热度起飞的是凌寒的直播间。 “救命，我现在滑跪道歉还来得及吗主播？” “主播主播！他们都是一群墙头草，我可从来没骂过你，一直站在你这边的！” “我收回之前的话兄弟，你真是纯爷们！之前被那么冤枉都一声不吭的？你是真能忍啊！” “兄弟们错怪你了！我原地磕三个响头给你！” “也就是说，主播之前只扫了一眼就说出来的鉴定意见，全都是准的？！” “我丢！这实力太恐怖了，被打压也是理所当然。” “就是，官方的签约主播被外面的新人小主播断层碾压，说出去都丢死个人！” “内定的头部主播就这？还于哥呢，在我们主播面前就是一弟弟。” 之前流去于宏伟直播间的观众不仅全数回归，而且还带了一大批新观众回来，热度直接突破六万！ 现在热度噌噌往下掉的，反而成了于宏伟这边，和之前形成了正好相反的局面。 于宏伟此时站在台上，已经是面如死灰，如芒在背。 没想到自己好好地来参加个活动，直接被喷的妈都不认识，不仅把之前的路人缘都败光了，本来的粉丝也跑掉不少。 本来还想靠着官方赚一波流量，现在一看简直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亏大发了！ 更气人的是，这还不是他的原因，全拜这个狗屁的主办方骚操作所赐！ 毕竟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场所谓的比试，居然有黑幕成分？ 本以为自己是靠实力赢的，没想到从头到尾输的彻底。 这种被人当猴耍的感觉，让于宏伟彻底怒了，他直接大步走到赵秦威的跟前，厉声质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比不起就不比，为什么之前不和我商量？” 刚刚慌乱了一下的赵秦威此时已经稳住了心态，倒是不慌不地反驳道。 “我们这么大的官方活动，怎么可能有这么明显的黑幕？他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 “都什么时代了，还真有人信菩萨显灵这回事？简直笑死个人。” “他凌寒也是接触过玉佩的，随便搞点小动作，把玉佩弄黑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你们就被他骗得团团转？” “他只是输了比试，没当成顾问，恼羞成怒想要抹黑我们而已。” 赵秦威走到凌寒跟前，轻蔑地看了他一眼。 “我警告你，你站在这里大言不惭传播谣言，是要被我们追究法律责任的！” “只要我愿意，我能告到你倾家荡产！” 还没等凌寒回答，后台突然传来一声高喊。 “姓赵的，是谁倾家荡产，还不一定呢！” 第38章 别用拳头奖励他 这一声引得台上所有人都齐齐回头看去。 只见柴哥带着几位专家，从后台出来，径直走到赵秦威眼前。 赵秦威打量了柴哥几眼：“你又是哪位？” 柴哥冷哼一声，回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身为公众人物，居然联合主办方公然在这种大型活动上搞黑幕！” “真是可耻，下流！” 此时台下的粉丝们看到自己的哥哥被骂，疯了一样就要往台上冲。 “哪来的邋遢大叔？凭什么这么说我们赵哥！” “空口无凭还敢这么血口喷人？赵哥，告他们！往死里告！我们支持你！” “保护我方威威小天使！只要有我们在，绝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家人们众筹！帮赵哥哥告黑告到底！” 幸好台前几位保安拼了命地阻拦，才堪堪维持住场内秩序。 看到此情此景，赵秦威一摊手。 “你也看到了，大家都相信我，就算你们要搞事，也得看看她们和法律愿不愿意。” “等这些粉丝知道你的真实嘴脸之后，恐怕都得失望死了。” 柴哥摇了摇头，掏出几份合同，继续说道。 “这些合同，就是你堵住他们嘴的证据。只要有人披露黑幕，就面临着二十倍出场费的赔偿。” “试问，假如黑幕是造谣，那台上这位专家为什么要担着这么大赔偿金额的风险，还要造这个谣抹黑你们？” 谁料赵秦威看都没看合同一眼，直接说道。 “这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他们签字拿钱的时候挺痛快，到了承担责任的时候就不愿意了？天底下哪里来的这等好事？” “至于为什么要抹黑我们，当然是你们哪个金主给他们谈了比出场费更高的价格，他们才会站在这里背刺我。” “果然啊，天下熙熙皆为利来，这些书呆子也逃不过。” 紧接着，赵秦威假意抹了抹并不存在眼泪的眼角，面对镜头痛斥道。 “明明是我们先签的合同，他们却不照章办事，还要和这帮人一起造谣抹黑，这是什么世道！” “请大家放心，我不是软柿子任人捏，该有的二十倍赔偿，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品鸿居的六楼包间内。 看着屏幕里赵秦威的“精彩表演”，苏瑾的胃里简直要翻江倒海。 “真是恶心到我了，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他这么会演？” “他仗着签的那几份合同，摆明了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暮雪，你还打算就这么一直看着？” 顾暮雪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屏幕，一边夹了一筷子桌上的菜送入口中。 “我看凌寒挺有两下子的，用不上我帮忙。” 苏瑾面带疑惑。 “就因为他使诈把那位专家的实话骗出来了？” “那只能算他运气好，风险也太大了，万一人家不信鬼神，咬死不说，岂不是白费功夫？” 顾暮雪摇了摇头，解释道。 “不，小瑾，你没看懂，这不是运气好的dubo，而是凌寒棋高一着的地方。” “你也看到了，那枚玉佩是这位专家放在衣服的贴身口袋里的，正好靠在心口处，玉佩光滑，也能看到常年抚摸的迹象。” “如果他真的心里没有丝毫敬畏之心，会这么做吗？” “而且，那枚玉佩是开过光的高级货，清朝时期传下来的，如果他家里不是供奉了很多年的香火，根本求不到这种级别的玉佩，或者说是平安符。” “既然家里一直有这方面的信仰，这位专家自然从小耳濡目染。而对于这种人来说，信物被破坏意味着天罚，往往比金钱损失这种人罚更加可怕。” 听到这里，苏瑾渐渐明白过来。 “所以，暮雪你的意思是，凌寒一开始就看出来对面给他下套了？” 顾暮雪勾起嘴角，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苏瑾的说法。 “当然，我猜他在第一轮输掉比试的时候就知道了，而且还迅速锁定了对面的突破口，就是这位专家。” “但前提是，他对自己的实力有足够的自信，能够百分百确保自己是正确的，这套方案才可行。” “不过现在，他已经证明了自己，我也算没有看错人。” 苏瑾挑了挑眉。 “难得有个人能入你的法眼，那你现在愿意帮忙了？” “现在凌寒他们虽然有了人证，但被赵秦威用合同限制着，随时都可能反水。” “要是能有一份确凿的物证支持，这局就能稳赢了。” 顾暮雪不紧不慢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唇边花掉的口红。 “我没说过不愿意帮忙呀，凌寒好歹也是我公司的员工，虽然还没过试用期，但他的热度这几天居高不下，一举一动都影响着公司的形象，我不可能不管。” “之前我说再观望观望，只是想看看凌寒的实力能到哪一层，毕竟我爷爷也不是吃素的，要是找个二流贩子过去，他一眼就能识破。” 说罢，顾暮雪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 “时间差不多，我找的人应该已经和柳妍说清楚了，估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收到我送的这份见面礼。” 苏瑾一听，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我就知道，暮雪你不可能见死不救的。” 顾暮雪显然注意到了苏瑾的反应，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凌寒得救，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苏瑾立马反驳。 “谁激动了？我只是叹了口气，连说话都没大声，算激动吗？” 顾暮雪连忙摆了摆手。 “这还不激动，我说一句，你能顶十句过来。” “之前我还不理解你为什么这么看好凌寒，现在似乎明白了。” 苏瑾凑上前去，一把挽上了顾暮雪的胳膊。 “我是真心替你着想，再者他是真的有实力，我推荐的人你还不放心吗。” 顾暮雪装作嫌弃地推了推苏瑾。 “去去去，还不是因为凌寒怼的是赵秦威这个小人，你过意不去，拿我当人情还了。” 苏瑾面上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他跟赵秦威正面对上，有我很大一部分原因，那我肯定不能袖手旁观呀。” 顾暮雪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你怎么知道人家是为了你去刚赵秦威的？你们什么时候背着我熟到这个地步了？” 顾暮雪话音刚落，苏瑾的粉拳就像雨点一样落在了顾暮雪的胳膊上。 “顾暮雪！跟姐妹聊天还要跟商务谈判一样抠字眼，差点就被你绕进去，下次再这样我一点都不帮你了。” 而手机屏幕上的直播间里，大家已经因为台上僵持不下的局面，迅速组成了两拨吃瓜站队小团体。 “兄弟们，我只是来看看于哥，没想到这瓜越吃越大啊！看样子，这赵秦威是咬死不承认了。” “莫须有的事情承认什么？合同也是他们事前就签好的，现在反悔不认账，怎么可能！” “要我说这合同就有问题，好好的一个活动，按程序进行没人会挑你毛病，一点不好的言论就要二十倍赔偿，还写在合同里了！这得心虚成什么样子？” “那人家也是照章办事啊，你倒是黄口白牙污蔑完了，就不许人家反击？” “就你们哥哥全天下最清白！如果他不搞黑幕，这帮专家会口径一致黑自己的工作伙伴？图个啥！” “图啥？图钱呗！赵秦威那么红，想搞他的多的是！圈子里的资本你们根本不懂！” “又有懂哥来了，你懂资本？那你现在应该国外开高级战略会议倒时差啊，搁这直播间指点什么江山呢？” 凌寒抽空看了眼直播间的热度，已经九万出头了，正在往十万飞涨。 自己本来的计划只是蹭波小的热度，顺便帮这些摊主一把。 没想到赵秦威在后面帮自己添了把火，反而让热度涨的更快了。 幸亏自己脑子转的快，要不然就被赵秦威坑的翻不了身了。 现在的问题是，如果赵秦威一直咬死不承认，那自己就只能用下下策了。 总感觉便宜了这小子。 就在凌寒纠结的时候，手机上方突然弹出一条柳妍的消息。 不会是来兴师问罪了吧？ 凌寒有点心虚地点开了聊天框，里面的内容却让他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这不是瞌睡了来枕头吗？ 看来赵秦威的这把火，还是烧到了他自己的尾巴根。 柴哥还在怒气汹汹地撸起袖子，准备进行下一轮“辩论”。 既然你一直耍赖不认账，那我的拳头也未尝不硬！ 柴哥刚抬起手，便被凌寒一把拦下了。 “柴哥，我们是文明人，别用拳头奖励他。” “放心，我已经有新证据了。” 第39章 私生饭 赵秦威一听，便嗤之以鼻。 “我行得正坐得直，你找几百个证据也没用。” 凌寒拿着手机，不慌不忙地走上前。 “虽然你的那些卑劣行径我很不齿，但有一点我是真的由衷佩服你。” “你是怎么做到脸皮比城墙厚，嘴巴比牛蹄子硬的？” 说罢，凌寒当即把手机的音量键调到最大，按下了屏幕上的播放键。 一段堪比播音主持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我是城北拍卖行的工作人员，我关注到你们直播的比试中，有一件哥窑藏品疑似在我们的拍卖行的备选品中出现过。” “出于对公众的负责，我们所有的备选品都会送到统一的官方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很遗憾，这件哥窑藏品是赝品，我们也留有当时的鉴定证书。” “但在直播中关于顾问去留的比试上，这件哥窑藏品却被认定为真品，由于直播热度高，传播范围广，对观众造成极大的误解，也有很多人打电话到拍卖行，对我们的声誉造成一定影响。” “因此，我代表城北拍卖行在这里严正表明，直播中的哥窑白瓷是赝品，我们可以全程配合展示留存的鉴定书，也随时欢迎公众的指导和监督。” 录音播放完毕后，凌寒看着赵秦威越来越难看的脸色，问道。 “赵先生，你现在该不会想说，这段录音也是我找人伪造的吧？” “冒充城北拍卖行这种事情，我可做不出来，现在证据齐全，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赵秦威深吸一口气。 不知道这个凌寒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有这么多人主动上来帮他，甚至还有城北拍卖行的关系。 这么神通广大的人，只是一介小主播？ 这次自己算是认栽，但是有些东西绝对不能认。 想到这里，赵秦威冷笑着说道。 “好，我承认，比试结果确实有问题，你也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想当顾问的话相信大家也没什么意见。” “但是，如果说用这些就要证明你们口中所谓的黑幕，是不是有带你牵强了？” “你的意思是这些藏品的鉴定结果出错了，但它们不是我鉴定的吧？是这些专家鉴定的吧？” “那有黑幕你也应该找他们啊，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最多只能承认自己监管不力，没能及时看出他们的鉴定结果是错误的。” 说到这里，赵秦威回头看向后面并排站着的几个专家。 “还有你们，主办方是看在你们的学识足够深厚才给了那么高的出场费，结果你们犯了这么多严重的鉴定失误，还要说是我让你们失误的，简直就是荒谬！” “就算你们想把锅推到我身上，也得拿出证据来吧？” 台上的几个专家面面相觑，气得胡子都在颤抖。 “赵先生，我们信任你，才听你的吩咐做事，你可不能到头来血口喷人啊！” “你说话的时候我们没有一个人录音，哪里有证据？要不是你用这合同上的二十倍赔偿逼迫我们，我们也不可能答应干这种昧良心的事情。” 赵秦威不耐烦地摆摆手。 “行了，你们也别纠缠了，让凌寒代替于宏伟当顾问，你们几个，现在被开除了。” “回家之后去跟亲戚们筹筹钱，等着法院传票吧。” “剩下的人，今天就散了吧。” 其中一个专家腿一软，当即跪倒在了地上，喃喃自语道。 “二十倍……那么多钱，我们上哪里赔啊……” 台上一直当裁判的专家握着自己的那枚玉佩，发现上面的纹路依然是漆黑一片，直接老泪纵横起来。 “是我错了，都怪我一时鬼迷心窍，被钱迷了眼，现在可怎么办……” 凌寒瞬间明白了，对付赵秦威这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无赖，不能给他留一点面子。 只要没把话说死，他永远可以得寸进尺地蹦跶，还以为你拿他没办法。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看来，自己还是得用最后的招数了。 赵秦威转身刚想离开，便被凌寒一把拉住。 “赵先生，我发现了。” “你的嘴不是比牛蹄硬，而是比钻石还要硬。” “你觉得，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代表主办方去开除人，或者发传票吗？” 赵秦威一愣，一把甩开胳膊，警惕地问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凌寒打量了几眼赵秦威的外表，惋惜道。 “赵先生，不得不说，你这张脸真的很具有欺骗性，所以才有那么多粉丝喜欢你。” 赵秦威冷哼一声。 “她们当然是因为我的人格魅力才成为粉丝的，你懂个屁。” “现在才想起来恭维我？我告诉你，晚了！” “光凭你刚刚诽谤我那么久，我一样可以告你侵犯名誉。” 凌寒摇了摇头。 “你怕不是误会了，我不是想恭维你。” “赵先生当公众人物这么久，应该比我还更清楚粉丝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吧？”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不安的感觉顿时在赵秦威的心底升腾起来。 “你别跟我拽词儿了，有事说事！” 凌寒学着赵秦威之前的样子，摊了摊手。 “赵先生，你应该知道，有种粉丝叫私生饭吧？” “你们最深恶痛绝的一类粉丝，对生活无孔不入，像变态一样让你们不得安宁，这种人真的很恐怖。” 赵秦威心里的不安逐渐扩大，清了清发紧的嗓子质问。 “那跟现在有什么关系？你到底想说什么？” 凌寒看了看周围，感叹道。 “现场来了这么多粉丝为你的洗白造势，看来她们为了你都下了不少的工夫和心血。” “但是你忽略了一件事，这么庞大的粉丝基数里，你敢肯定没有偷偷溜进后台偷拍的私生饭吗？” 听到这里，赵秦威瞳孔骤缩。 “你是说……不可能！” 凌寒从兜里掏出了另一个粉色外壳的手机，点开了里面的一个视频。 视频镜头摇摇晃晃，明显就是偷拍视角。 而视频中心的画面，显然就是赵秦威和几个专家。 赵秦威教唆他们行使黑幕的对话，通过手机的扬声器，直接播放到了全场！ 第40章 六位数的热度 赵秦威脸上的表情立刻扭曲起来，破口大骂道。 “你哪来的这东西？！” 凌寒耸了耸肩。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同时，凌寒背在身后的手向前排人群中的青嫂悄悄竖了个大拇指。 时间倒回到半小时前。 青嫂进入后台时，由于人都聚集到了台前，地上只剩下几张桌子和散乱的椅子，空无一人。 “这老柴，说好了等我，还是耐不住性子先去前面了。” 青嫂随手拖了张椅子过来，正打算坐下歇会儿。 “哗啦……” 屋子里不知道哪个位置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吓得青嫂身子一震。 “什么东西？” 青嫂慢慢走过去，才发现声音来源于角落里堆了几层红布盖着的玻璃箱，估计是活动要拿来备用的。 难不成是闹老鼠了？ 动静这么大，这得多大的老鼠。 青嫂咽了咽口水，使劲把上面的红布一掀。 虽然没有大老鼠，但是眼前的景象还是吓得青嫂叫出了声。 这层层叠叠的玻璃箱后面，居然躲着个女人！ 看着就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穿着牛仔裙，在青嫂掀开红布的一瞬间也同时喊出了声音。 “别过来！我不是故意的！” “小姑娘，你说什么呢？怎么躲在这儿？” 青嫂有些疑惑。 女人定睛一看，屋子里只有青嫂，其他人都不在，这才松了口气。 “没什么大娘，那个，我家里有事，先走了啊。” 话音刚落，女人一下子从玻璃箱堆里站起来，飞一般地逃窜出门。 “现在的小年轻怎么都神经兮兮的，在哪休息不好，还要躲在箱子后头……” 青嫂嘟嘟囔囔地走上前，打算把红布盖回去。 突然，青嫂手边的红布下面，传来了“叮咚”一声，像是消息提示音。 青嫂下意识把红布掀开一看，一个粉色壳子的手机赫然躺在地上。 “这人也太马虎了，手机都不要了？” 青嫂把手机捡起来，突然发现屏幕里的地面在逐渐缩小，甚至还看到了自己穿的鞋。 “这怎么还在录着像？” 青嫂按了录制停止健，却发现生成的视频画面中，赵秦威正和几个专家说着什么。 直觉有古怪的青嫂看了眼视频开头，果然发现了问题。 “这帮人还真是作孽啊，为了内定这么害一个小年轻，要是我们的货到了他们手里，还能有个好？” 青嫂愤愤不平了一阵，连忙出了后台，向前排小跑过去。 …… “现在你还想抵赖吗？” “光凭这些证据，我也可以把你告到倾家荡产，赵先生。” 凌寒平淡的声音瞬间点燃了赵秦威的怒火。 “你……你……” 赵秦威哆嗦着手指，大口喘着粗气，突然两眼一黑，就这么倒在了台上。 几个保安赶紧上台，手忙脚乱地把昏迷的赵秦威抬了下去。 “哥哥！我们哥哥怎么了！” “旁边这些工作人员都是饭桶吗！一个会急救措施的都没有！” “赵哥挺住啊，我们还要告黑呢！” “不是你的错赵哥！是私生饭太缺德了！呜呜呜没了你我怎么活啊哥哥！” 旁边的众多粉丝也一边哭号着，一边跟在保安后头作鸟兽散。 人群中诡异地安静了一阵，突然有人大喊了一声“好”。 这声犹如平地惊雷，引得周围的人都开始叫好和鼓掌，掌声经久不息，连凌寒的直播间也达到了空前的热度， “太解气了！这不就是现实的穷少年对抗资本，而且还赢了的爽文吗？！” “牛啊！主播！我第一次看跟名人对着干还大获全胜的，太爽了！” “就得治治这些喜欢搞内定，打压实力派的人，人才就是这么被你们挤走的。” “要是一直这么劣币驱逐良币，官方这些破活动以后就别办了。” “我都替你们想好声明了，这赵秦威就是个临时工，所作所为你们一概不知。” “估计这姓赵的一塌房，圈子里可能要变天，那么多资本往他身上下注，不可能接受就这么打水漂了。” “不管怎么说，这小哥现场手撕资本第一人，粉了粉了！” 数据一路飞涨，直播间内在线人数显然已经突破了十万人。 【叮！恭喜宿主直播间观众首次到达六位数！奖励轮盘抽奖次数十次！】 十次抽奖？ 凌寒有些诧异。 记得之前热度突破五位数的时候，奖励还只有两次抽奖。 到了十万人，居然一下就跃升到十次了！竟然和一次隐藏任务的奖励相当！ 不过这次没有等级评级奖励，可能是花费时间超过了系统的判定。 但有了这次当基础，下次突破十万人应该会更快一点。 “凌先生……” 身后的一声招呼打断了凌寒的思考，凌寒转身望去，是那位带着玉佩的专家。 专家脸上带着犹豫和内疚的神色，说道。 “凌先生，我知道我做了错事，你现在应该是不想见到我。” “但我还是豁出我这张老脸，想向你请教最后一件事。” 凌寒看着眼前这位低着头的老人，脑海里迅速闪现了两个字。 人脉。 大写的人脉。 著名研究院出身，学识和能力绝对过硬。 如果自己以后想要跟台下这些摊主们合作，一个人肯定是忙不过来的。 而这些专家又正好缺钱，要是自己能施点小恩小惠一拉拢…… 这古玩创始团队不就初具规模了吗！ 这几个研究院的专家组成的天团，名声打出去就是金字招牌啊！ 要是自己还能利用今天的事再搭上点人情，说不定还能省下一笔工资…… 凌寒的脑袋飞速计算后，笑着握了握专家的手，眼神就像在看未来摆在家里的招财猫一样。 “我不怪您，您也有苦衷，再说我现在不是没事吗，我也算晚辈，有什么事您就直说。” 专家感觉到凌寒灼热的视线，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苦着脸说道。 “是关于这块玉佩，你看，现在还是没有恢复……” “是我刚刚认错态度还不够诚恳吗？” “这玉佩跟了我几十年，如果以后一直都是这个样子，那我肯定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觉的。” 凌寒低头一看，那枚玉佩的中心纹路部分俨然还是黑色的，只不过已经停止了向外蔓延的趋势。 “既然您已经认错了，这事好办。” “您找个靠谱的手艺人，把鹿角上雕刻的‘道’字抹掉，然后再反着刻一遍，这些黑色纹路自然就会消散了。” “好好，我记下了。” 专家琢磨着，嘴里小声重复了几遍，便连连答应下来。 “不过凌先生，这是什么道理啊？” 第41章 哪是你说约就约得上的 ？ 凌寒神秘一笑，把玉佩交还给专家。 “这谜底就在谜面上，叫反其道而行之。” “不过这么一刻，也相当于把这玉佩里的双重保险给破了，以后要是您不从事历史文物相关的事业了，也不用担心。” 专家细细品味一番，这才恍然大悟。 “好一句反其道而行之！我这几十年的研究，都抵不过这一句来得醍醐灌顶！” “凌先生，真乃大才啊！” 这几句夸赞，倒是让凌寒脸上有些发烫了。 “没什么没什么……” 自己之前急中生智，利用系统修改属性，给玉佩里头的纹路做了手脚。 这些说辞，只不过是为了让专家们相信而打的马虎眼罢了。 此时，台下突然传来一声喊叫。 “小伙子！你们这活动还办不办啊！” 凌寒看了看台下聚集的摊主们，一时之间有些语塞。 直播跟现场还是不太一样的，就算直播间里有几万人，自己说话也很自在，但如果是现场面对几百人，或多或少还是有些紧张。 凌寒短暂思索了一下，便清了清嗓子，扶住嘴边的麦克风说道。 “如大家所见，这次活动出了个小插曲，但是现在已经顺利解决了。” “如果活动还要继续举办，那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由我来担任顾问。” “虽然活动的内容和流程可能会出现调整，但我能担保的是，不会让大家的货在售出之前，离开你们的眼睛一秒钟！更不会出现大家担心的损坏和捡漏事件！” “另外，售卖有困难的摊主，如果有信得过我的，可以和我合作，放在我的直播间里帮你们宣传。” “只要成为我的第一批客户，我不抽成，不管卖多少钱都全数返还！” 凌寒话音刚落，台下的掌声顿时更加激烈。 “还有这种好事？我第一个报名！” “之前那个简直是想要我们的命，这才是真正为我们老百姓着想的活动嘛！天菩萨保佑，终于来了个大善人。” “凌老板！以后我们这古玩市场你说了算！只要你来，我们夹道欢迎！” “有空来我家坐坐啊小伙子，我屋头婆娘炖汤一绝！” “先来我家！我妹妹人美声甜，让她跟你学习学习！” …… 架不住摊主们的热情，凌寒好不容易才在青嫂和柴哥的帮忙下突出重围，来到古玩市场的大门口。 柴哥第一个忍不住激动的心情，跟凌寒说道。 “凌老弟，你今天这几招太绝了，就跟看电影一样刺激。” 凌寒扯了扯被挤到发皱的上衣，无奈地笑了笑。 “也是多亏了你们，如果不是你们帮忙，那我自己一个人恐怕是下不来今天这个台。” “那也得是凌老弟你有本事啊，连城北拍卖行的关系都有。” “听说那边的高层，跟政界多多少少都搭点边。凌老弟，你老说自己是小主播，不会是个隐藏的官二代吧？” 凌寒连忙摆了摆手。 “柴哥，你想哪里去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城北拍卖行为什么要帮我。” 柴哥听到这里，脸上浮现出惊讶的表情。 “啊？难道那不是你自己联系的吗？” 凌寒一愣，摇了摇头。 “当然不是，我一个小主播，还没能力接触到那种大机构。” “说实话，我连拍卖行大门往哪里开都不知道。” 青嫂倒是乐呵呵的，说道。 “不奇怪，好人有好报，这肯定是你身边的贵人看不下去了，出手帮的忙。” 贵人？ 能联系到柳妍的，还能看到直播知道自己正有难处的…… 凌寒脑海里顿时闪过一个人选，只是还不敢确定。 如果真是自己想的那样，那这个人情，恐怕自己要用几倍的精力去偿还。 毕竟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此时，青嫂晃了晃手里的粉色壳子手机，说道。 “一会儿前面路口我就不跟你们一起了，我得把这手机送派出所去。” 柴哥一听，连忙跟着说道。 “带上我带上我。” “你一个人去，万一路上有人给你抢了呢。” 凌寒点了点头。 “确实，那样比较保险。” 跟柴哥和青嫂在路口分别后，凌寒一个人往家中走去。 突然，凌寒衣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凌寒的手一碰手机，差点烫的没拿稳摔在地上。 这个老板砖，直播了一下午，确实是有点超出了承受范围，连屏幕上的接听键也是按了几次才有反应，惹的凌寒暗骂了几句。 “什么破手机。” “等明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给你换掉！” 手机另一边传来柳妍疑问的声音。 “换掉？你要给谁换了，不会是给我换了吧？” “姓凌的你没良心啊！刚飞黄腾达就要给我换了？” 凌寒连连告饶。 “清汤大老爷，我可没这么说啊！” “要不是你今天及时给我发了城北拍卖行的举证，那小子才没这么快露出马脚，我谢谢你还来不及呢。” 柳妍在手机另一边语塞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说到这件事，你还真别谢我了，是人家城北拍卖行自己找上我的，我还以为是你跟他们有交情。” “不过既然不是你的话，那我大概知道是谁了。” 凌寒心里隐隐约约有了答案，但还是问道。 “是谁？” “还能有谁，我们护犊子的老大咯。” “我也是碰巧听说的，她们家老爷子退休之后痴迷古玩，是这家拍卖行的常客，交情挺不错的。” 果然，和凌寒刚刚想的一模一样。 不过，凌寒有自知之明，自己的直播成绩虽然好，但毕竟也刚进公司没几天，甚至连老大的面也没见过，还称不上是自己人。 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能让公司老板动用城北拍卖行的关系救自己？ 想到这里，凌寒试探着问道。 “那我也不能白白受恩惠啊，老大下次什么时候有空来公司？我请她吃个便饭吧。” 柳妍轻哧了一声，笑道。 “老大可是个大忙人，那些商圈里的人想见她吃饭都得排队预约，哪是你说约就约得上的。” “更何况老大洁身自好，从来不和异性单独吃饭，一定要有一个女性好友陪同才行。” “不过鉴于你在我的带领下，成为公司炙手可热的新人，而我又接替了于莲姐的位置，马上要晋升，如果明天上班前我能吃上公司楼下的黑森林小蛋糕，我就勉为其难地帮你活动活动，顺便陪你去见老板。” “怎么样，一块小蛋糕而已，要不要考虑一下？” 柳妍说完后，电话那头的凌寒突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等了半天也不见回应的柳妍试探着开口。 “哈喽？我开玩笑的，你不会要突然装作自己没信号了吧？” 此时凌寒看着屏幕上的文字，这才艰难地开了口。 “柳姐，小蛋糕可能得过几天才能给你。” “老大刚给我发短信，让我明天去她家一趟。” 第42章 探讨”家事“ 柳妍沉默了好一会儿，拿开手机看了一眼今天的日期。 好消息，不是愚人节。 坏消息，居然不是愚人节？！ 柳妍难以置信地开口问道。 “你确定那是老大给你发的短信？” 凌寒沉吟片刻，回复道。 “公司里除了老大，应该没有第二个人叫顾暮雪了。” “柳姐，你说，老大到底是……” 柳妍慌忙打断了凌寒的话。 “别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也什么都没听到。” “那个什么，我家猫后空翻闪到腰了，我还得带它去医院，先不说了！” “你就当今天没跟我打过这通电话！” 话音刚落，柳妍便手疾眼快按下了挂断键，没给凌寒一点反应时间。 挂断电话后，柳妍整个人瘫在沙发上，连连拍着自己起伏不定的胸脯。 老天爷！ 自己听到了什么？ 以冰清玉洁风评著称的单身女老板，居然私下邀请手下的新人男主播去家里幽会？ 这种事情，凌寒居然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告诉自己了？ 万一被老大发现自己知道了这件事，不会被灭口吧…… 想起于莲被全行业封杀的结局，柳妍瞬间打了个冷战。 要不，在老大行动之前，自己先辞职？ 不行不行，这也显得太心虚了点！ 装病请假呢？ 好像也有点刻意。 要不还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正常上班算了，只要管住自己这张嘴就行。 想到这里，柳妍迅速掏出手机，又叮嘱了凌寒几句。 “明天你是私人原因请假，具体事由我不清楚。” “切记切记！” 收到消息的凌寒有些哭笑不得。 那么害怕，至于吗？ 好像老大是只随时都要发飙吃人的凶兽一样。 凌寒摇了摇头，准备查看今天的奖励结算。 直播破了十万热度，又能来个十连抽。 开整！ 这次除了一如既往的蓝天白云这种低级奖励之外，指针居然久违地停在了轮盘上的黄色位置！ 【恭喜宿主，获得传奇宝物：技能升级卡一张。】 【该宝物可以给宿主所拥有的任意技能升级。】 凌寒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又是一次传奇奖励。 自己目前拥有的无非就是两个技能，而且其中的抽刀断水刚得到的时候就是升级版。 那结果毋庸置疑是升级自己的初始技能，万物天引了。 凌寒心念一动。 【恭喜宿主，技能升级成功！已习得万物天引升级版！】 【升级后，在原有技能的基础上，转变为无论是否是直播状态，都可以使用该技能。】 凌寒摸了摸下巴。 有点意思。 如果明天去赴老大的约出了什么变故，自己还能用上。 明明自己前几天还在发愁怎么搭上老大这条线，现在老大居然主动联系自己了。 仔细想来，确实有点奇怪。 人与人之间，总归是互惠互利。 从目前的局面看来，顾暮雪的实力显然比自己强太多了，如果有接触，那肯定是自己汲取她的利益多一些。 自己能拿得出手的，无非就是直播和古玩。 如果要谈论直播方面的业绩，那公司团建或者聚餐，哪个场合都比老大家里更合适。 所以，要么是老大有了古玩方面比较棘手的家事，棘手到需要一个陌生人帮忙。 要么……就是老大想和自己探讨一些“家事”。 被一个单身女性邀请去家里这么私密的地方，而且还是上下级的关系…… 凌寒不禁打了个寒战。 难道主播圈子里也有这种规则吗？ 自己可是来正经搞钱的！不想学那些富婆快乐术啊！ 欲哭无泪的凌寒盯着眼前手机屏幕上的短信，打字的手欲放又止。 不行，对面怎么说也是自己老板，而且还刚帮了自己这么大一个忙，拿人手短啊！ 凌寒咬了咬牙，还是退出了短信界面，开始查询顾暮雪相关的资料。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如果自己抵死不从，她还能强迫不成？！ …… 到了第二天约定的时间，凌寒刚从家里出门，就被塞进了加长版的宾利车。 车里内饰都是真皮靠垫和座椅，身边还有冰箱酒柜微波炉，地方宽敞得能让自己来回跑个八百米！ 不愧是有钱人，等以后自己还完债，也得来一辆感受感受。 凌寒感叹的眼神还没来得及收回，便落到了对面坐着的女人身上。 肤若凝脂，柳叶弯眉。 一双含情的桃花眼。 上身的职业装穿的一丝不苟，反而将曲线展露无遗。 下身公式化的西裤，搭配细高跟，颇有事业女强人的风范。 顾暮雪也稍微愣了愣。 眼前这个男人，比自己从直播画面中看到的要好看不少。 这身材和颜值，起码比自己手下的那些男模主播看着都要顺眼。 凌寒率先开口，打破了车内沉默的氛围。 “您就是顾老大对吗？” 顾暮雪轻笑了一声。 “什么老大不老大的，你是跟小柳学的吧。” “也就她喜欢这么叫，搞得我像道上的人，你就正常叫我顾总吧。” 道上的人？ 凌寒用余光扫了眼远远坐着的两个黑色西装大块头，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 “是，顾总。” “凌寒对吧？别紧张，像在家里一样放松就好，喜欢喝点什么？” 顾暮雪出言安抚，并用目光示意凌寒可以打开旁边的酒柜。 凌寒连连摆手。 “不了顾总，我酒精过敏。” “您不用绕圈子了，直说就好。” 顾暮雪了然地点了点头，说道。 “你也是个爽快人，我就直说了。” “这次请你来，确实是因为家里的一些私事需要帮忙。” “还请你事毕之后，别往外透露半分。” 凌寒点头回应：“当然没问题，我不是那种多嘴多舌的人，您大可放心。” “不过您也别怪我心直口快，现在已经到了车上，您还不肯透露一些具体事宜，只用私事一笔带过，我也不知道以自己的能力能不能帮上忙。” “或者我斗胆猜测一下，您所谓的私事，其实是跟家族内的丑闻有关吧？” 顾暮雪讶然。 自己的意图居然这就被他猜中了？ 这人到底是心思细腻，还是直觉流派？ 随后，顾暮雪饶有兴致地提问。 “如果我不说，你能猜到多少？” 凌寒沉吟一番，回复道。 “我查过您家的资料，顾老爷子对古玩的痴迷程度在界内都有所耳闻，很多人都说顾家现在每况愈下，都是因为顾老爷子玩物丧志，败坏了家族的气运。” “当然，顾总莫怪，我是不相信这些谣言的，退休之后的老人家总得有些爱好，我觉得这很正常。” 顾暮雪摇了摇头。 “不，等你见到我爷爷就知道了，他的痴迷程度，绝对已经到了一种不正常的地步。” “这些都是网上的评价，对于我的邀请，你还有什么其他的猜测吗？” 凌寒摸了摸下巴，继续补充道。 “我猜顾总的本意，是想让我止了顾老爷子的瘾。” “但是我能拿得出手的，其实只有一些对古玩浅薄的理解，跟顾老爷子怕是不能同频。” 听到这里，顾暮雪勾起嘴角。 果然，和苏瑾说的差不多。 这人的能力一流，但话里话外都是对钱看重得紧。 这种有明确欲望的人，其实是最好拿捏的。 想到这里，顾暮雪开口说道。 “我之前调查过，也私下考察过你，你的能力确实符合我的要求。” “放心，我的要求很简单，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只要能解了我爷爷的古玩瘾，那我可以给到你这个数。” 第43章 人家玩物丧志，你玩物丧国库！ 话音刚落，顾暮雪伸出了两根手指。 二十万？ 凌寒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自己过去顶多跟老爷子唠唠嗑喝喝茶，不出一个月怎么也搞定了。 话疗一个月，就能净赚二十万。 太值了！ 凌寒当即满口答应下来。 “没问题！顾总，我到时候给老爷子对症下药，绝对事半功倍。”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不少。” 顾暮雪转过头，眼神示意了一下一旁坐着的西装男。 “用人不疑，我先让人把一百万以奖金的形式打到你卡上，等事成之后，再打给你剩下的一百万。” 多少？ 凌寒愣了愣，试探着开口问道。 “顾总，你刚刚说的报酬是……两百万？” 顾暮雪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你刚刚不是也认可这个数了吗？还是说，嫌少了？” “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只要我爷爷能好起来，到时候随你开价。” 顾暮雪话音刚落，凌寒瞬间坐在座椅上来了个九十度鞠躬。 “放心顾总，这次任务我必定鞠躬尽瘁，唯您马首是瞻！” “我会把您爷爷当成我亲爷爷一样对待！”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 顾暮雪按下心中的别扭，摆了摆手。 “没那么夸张，尽力而为就行。” “我只是不想看到我爷爷一直这个样子罢了。” 凌寒看着顾暮雪略显疲惫的神色，心里还是紧了紧。 究竟老爷子是痴迷到一种什么样的地步，能让顾总身心俱疲成这样。 如此高额的报酬，任务目标还是德高望重的商界风云人物。 万一事情棘手到自己搞不定，可就麻烦了。 “凌先生，我们到了。” 西装男的提醒拉回了凌寒的思绪，身边的车门已然被拉开。 算了，先见机行事。 好歹自己还手握金手指，还能丢了命不成？ 凌寒按下心中的忐忑，起身下了车，眼前的场面却直接让自己震撼住了。 鹅卵石人工搭建的小路，两侧错综交替排列的假山上还淌着潺潺流水，喷泉中心放置着形态各异的喷水雕像，以及道路两旁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雕花石柱，都颇具欧洲美学风范。 而道路的尽头就是一栋巨大的豪华别墅，坐北朝南，山水环绕，格局拉满，简直就是电视剧走进现实！ 凌寒看着眼前的场面，喃喃自语道。 “老大，这就是……你家啊？” “只是其中一处房产，用来给爷爷养老的。” 顾暮雪刚往前走了几步，早已在别墅门前等待多时的一位管家打扮的女人连忙上前迎接。 “小雪，你回来啦。” “你可好久没来了，老爷子知道你今天要来看他，高兴坏了。” 顾暮雪的脸上终于浮现了一丝笑意，伸手拥抱了下面前这个女人。 “林姨，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被称作林姨的女人连忙“哎”了一声，脸上满是用皱纹拼成的慈祥笑容。 “不辛苦不辛苦，老爷子精神挺好的，腿脚比我还利索，胃口也好，这房子后头菜园子的菜都不够他吃一星期。” 凌寒摸了摸下巴，思索起来。 如果真如这位林姨所说，那顾老爷子的精神状态倒是和自己想象的大相径庭。 一般来说，痴迷成瘾的人会把大部分时间花费在成瘾的事物上，而且只要离开就会抓耳挠腮，精神萎靡，很难有这么好的胃口。 不过…… 凌寒看了几圈，站在别墅外面的只有林姨一个人。 既然老爷子腿脚这么利索，怎么会不亲自出来迎接许久没来看他的孙女呢？ “那也是林姨照顾得好。” 顾暮雪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点，眼神飘向林姨的背后游走了几圈，不过还是什么也没看到。 “那我爷爷他，还是……？” 林姨注意到了顾暮雪落寞的神情，叹了口气，劝慰道。 “小雪，你也知道，你爷爷下定决心的事情，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医生也诊断过了，老爷子就是有点焦虑躯体化的外在表现，其他身体指标都没什么大碍，也在按时吃药。” “但小雪啊，你也别怪林姨唠叨，我知道你工作忙，只要你抽空多回来看看他，比什么特效药都强。” 顾暮雪此时显得格外乖顺，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林姨。” 林姨拍了拍顾暮雪的手背，终于注意到了她背后乖巧站立的凌寒，眼前一亮。 “这个小伙子是？” 顾暮雪侧过身介绍起来。 “这位是古玩专家凌寒，是我朋友，也是我专门请来陪爷爷解闷的。” 林姨满脸堆笑，连忙把人往屋子里请。 “凌先生真是年轻有为啊，长得也是一表人才。” “既然是小雪的朋友，那就把这儿当成自己家，有什么需求跟我说就好。” 凌寒忙不迭点头谢道。 “好嘞林姨！” 自己干个差事，还能获得少爷体验卡，美滋滋！ 顾暮雪瞥了凌寒一眼，用“友善”的语气说道。 “我朋友有分寸，不会随便麻烦林姨的，有什么事我们自己就解决了。” 凌寒嘴一瘪。 得，到手的体验卡飞了。 “年轻真好啊，这院子看着都有生气了不少。你们先进屋，我去备菜。” 林姨乐呵呵地招呼了几句，便带着几人进屋。 一进入大厅，凌寒又是一阵瞠目结舌。 本就富丽堂皇的客厅竟然摆满了玻璃展台！ 里面能放东西的地方有一个算一个，几乎全被古玩占满了，放眼望去，活脱脱一个私人博物馆！ 凌寒悄悄开启技能一看。 好家伙！ 说是私人博物馆都格局小了，合着这儿摆着的是中华上下五千年！ 不仅个个价值不菲，而且几乎都是实打实的真品。 凌寒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别人是玩物丧志，这老爷子玩个物丧的都得是国库！ 怪不得顾暮雪这么火急火燎地找他来帮忙，再放任老爷子这么下去，估计家底都得败光。 “跟我来，我带你看看你的房间。” 站在楼梯上的顾暮雪打断了凌寒的思绪，凌寒应了一声，拎着行李箱就跟了上去。 “这间客卧，已经收拾好了，这段时间你就先住这儿。” 凌寒推开顾暮雪所指的房门，走到里面看了看，又从屋子里走出来，向两边瞅了几眼，时不时还皱紧眉头，欲言又止。 顾暮雪看着凌寒古怪的神色，忍不住问道。 “有话直说，这屋子有问题吗？” 凌寒摇了摇头。 “屋子倒是没问题，就是，你们家老爷子住几楼？” “一楼啊，爷爷他老人家小时候住惯了平房，一来就选中了一楼。” “那老爷子的隔壁还有房间吗？” 顾暮雪点点头。 “有是有，不过空间很小，比这个房间小一半吧，怎么了？” 小了一半？ 凌寒一听，心里隐隐闪过些什么，但细细想来，却又抓不住了。 于是凌寒思考一番后，说道。 “让我住老爷子隔壁吧。” “这样我跟他交流起来也方便。” 顾暮雪若有所思地看了凌寒一眼，点头答应了。 “好，只要你不嫌地方小就行。” “那一会儿再让佣人收拾一趟，你先跟我去见见爷爷吧。” 第44章 寒翁垂钓 凌寒心里咯噔一下。 看来终于要见到这尊大佛了。 别墅拢共四层，怕老人家腿脚不好，二层及以上都装了私家电梯。 顾老爷子腿脚利索，再加上电梯，上下楼应该不成问题。 但他却说自己是住惯了平房才选择一楼？ 有蹊跷。 就算是嫌来回坐电梯折腾才要住在一楼，都比上面那个理由有说服力。 别墅一楼跟平房区别可大着。 如果真是这理由，以顾家的实力，大可在后花园给老爷子就地建个平房，既没离开顾家的监察范围，也更接地气。 如果是其他的理由，那顾老爷子说谎的动机就很值得推敲了。 还有一些其他的猜想，需要自己到了一楼才知道。 很快二人就来到了房门前，顾暮雪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爷爷，我是小雪，你在吗？” 奇怪的是，门内鸦雀无声，丝毫没有人应声的动静。 凌寒小声开口问道：“林姨刚刚说老爷子在家的，是不是休息了？” 顾暮雪摇摇头，脸色也因为屋内的安静变得难看起来。 “又开始了。” “爷爷没有午睡的习惯，我大概猜到他在忙些什么了。” “我们直接进去就是，大不了在旁边等等。” 说罢，顾暮雪轻轻推开门，凌寒也按下心思，跟着走了进去。 刚推开门，屋内便飘出一股淡淡的香味，桌子上摆着假山模样的观赏香炉，白烟正从山顶丝丝缕缕向下坠去，俨然一副瀑布景象。 倒流香？ 凌寒皱了皱眉。 这种能倒流的香在过去都叫死人香，不吉利，只有看事或者驱除晦气时才会用到。 现在倒流香倒是比以前风靡不少，能买到的地方也很多，都是标新立异的年轻人追捧起来的。 一个上了岁数的老人家，怎么会在自己的房间用这种香？ 而且，传统的倒流香，点燃没一会儿，香味就会特别浓郁，经久不散。 顾老爷子这屋子门窗紧闭，也没开窗通风，这味道怎么会这么淡呢？ 凌寒细细琢磨着，视线又往房间的另一头看去。 谁知道不看还好，这一看差点没给凌寒惊的叫出声！ 屋子靠墙的位置是一张床铺，此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端端正正地立在床上。 也不能说是立，起码是半蹲半立，因为老爷子虽然下半身膝盖弯曲，但上半身却昂首挺胸，双眼紧闭，这双手还撑在自己面前不远处，掌心和手腕连接的位置正对着两个脚尖，姿势极其诡异！ 凌寒没有防备，在这种昏暗的环境下登时被惊了一跳。 这老爷子，怎么跟中邪了一样？ 顾暮雪叹了口气，默默关上了门。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之前和你说，爷爷的情况不一般了吧？” “之前医生诊断管这个叫焦虑躯体化表现。” “我看这分明是魔怔了！” 凌寒仍旧心有余悸，喘了几口气后，仍然摇了摇头道。 “不，虽然第一眼看上去确实有些不正常，但我觉得老爷子不像是魔怔，倒像是别有目的。” 顾暮雪不解道。 “怎么说？” 凌寒沉吟一番，开口问道。 “顾总，按你的说法来看，老爷子这个状态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吧？” “没错，差不多有大半年了，比爷爷染上古玩瘾还要晚几个月。” “那老爷子每次都是在屋子里这样吗？” “不一定，第一次我们发现爷爷这样的时候，就是在大厅里面。” “那老爷子的姿势，是不是每次都不一样？” “不一样，而且杂乱无章，根本看不出来什么……” 说到这里，顾暮雪皱了皱眉，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一样，补充道。 “每次爷爷这样魔怔的时候，我有几次去过去拉，虽然拉不动，但是我听到爷爷嘴里好像在碎碎念什么东西，只能依稀听出一些‘玉’‘金’‘画’之类的字眼。” “我当时没反应过来，后来细想才发现，爷爷念叨的那些好像都是他收购过的古玩名字，这也是我为什么会觉得爷爷这种反常的举动和他的古玩瘾有关系。” “都病成这个样子了，满脑子还想着那些破物件，一点也不为家里人考虑。” 说到这里，顾暮雪的眉头已经紧紧皱成一团，靠在墙上叹了口气，眼神里都写满了疲惫。 凌寒脑海里闪现了刚刚屋子里的一些细节，再结合刚刚顾暮雪说的话，有些东西已然呼之欲出了。 不过，还需要再确认一点。 凌寒走上前，轻手轻脚地拍了拍顾暮雪的肩膀，安慰道。 “顾总，别担心，当务之急，是让老爷子变好。你请我来，不就是为了解决问题的吗。” “既然我答应了，不说肯定能解决，但我一定竭尽全力。” “只要顾总你配合我，提供一些我需要的信息就可以。” 顾暮雪深深叹了口气，再抬起头，已然已经调整好刚刚自己外露的情绪。 “好，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尽管说。” “我只有最后一个问题，老爷子每次清醒之后，对自己之前奇怪的举动有意识吗？还是说一概不知？” 顾暮雪不假思索便回答道。 “有，他清楚地知道刚刚自己做了什么，连细节都能回忆起来。” 凌寒了然地点了点头。 “那老爷子这么做的理由，我大概已经知道了。” 顾暮雪顿时讶然地看向凌寒。 这人才刚见了爷爷一面，连话都还没说上，就已经知道了？ 神仙也没有这么神！ 顾暮雪不由得多看了凌寒几眼，说道。 “那我洗耳恭听。” 凌寒先是走到大厅中间，在几个古玩展品之间转了转，随后便指着楼梯跟前足有一人高的瓷瓶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顾老爷子第一次‘犯病’，应该是在这瓷瓶附近吧？” 顾暮雪心下一惊，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你是怎么知道的？” 凌寒摸了摸瓷瓶的瓶身，耐心解释道。 “顾总刚刚的说法，我很赞同，顾老爷子奇怪的举动，确实和这些古玩有关。” “但是有一点，顾总可能把两者的因果关系搞错了。” “顾老爷子不是发病之后还惦记着古玩，而正是这些古玩，导致了老爷子各种奇怪的举动。” 还没等顾暮雪思考，凌寒又指向顾老爷子的房门，说道。 “刚刚顾总也看到了，老爷子半蹲半立在床上的姿势，确实很诡异，但我却觉得很眼熟。” “直到我看到旁边的床头柜上，那座金蟾古玩的姿势，我才反应过来。” “简直和老爷子一模一样！” 顾暮雪难以置信地看着凌寒。 “你的意思是……我爷爷在用身体模仿这些古玩？” 凌寒点点头。 “所以顾老爷子每次有这些奇怪的姿势时，嘴里念叨的内容应该都是他模仿的古玩名字。” “不止如此，他在模仿的时候似乎还有个规矩，那就是本体的古玩一定要在他附近才行。” “所以老爷子在模仿这个瓷瓶的时候，才会在大厅里。因为这瓷瓶太沉了，他根本搬不进屋内。” 顾暮雪的眼神不禁落在这个瓷瓶上。 “太荒谬了……” “就算你这么说，但是一个瓷瓶，爷爷能怎么模仿……” 说到这里，瓷瓶瓶身侧面的画顿时吸引了顾暮雪的注意力。 “这是……寒翁垂钓？” 顾暮雪的眼睛瞬间睁大了许多。 第45章 两种可能 “我想起来了！” “当时爷爷就坐在大厅地面上，盘着腿，身上还不停在抖，我们去拉他他还大喊，说自己不会水。” “那个时候我们都觉得他魔怔了，这地上哪来的水，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回事……” 顾暮雪回想了一番，喃喃自语道。 “那之后我见到的那几次犯病，这么一想，也都能说的通了。” “但我爷爷为什么要这样做？” 凌寒摇摇头，眼神下意识扫向身后的房门。 “我也不太清楚，但老爷子毕竟是顾家德高望重的人物，做事不可能没凭没据。我的建议是，先沉住气，别跟老爷子坦白，再观察观察。” “俗话说，堵不如疏。你们直接上医院这种强制手段，老爷子肯定不乐意，不如等我套套老爷子的消息再说，你觉得呢顾总？” 顾暮雪平静下来，整理了下思绪。 这个凌寒一来就把爷爷的“发病”规律摸清楚了，确实有两下子。 家里到现在为止，确实软的硬的各种手段都用了，爷爷还是一意孤行，根本没什么作用。 反倒是凌寒，旁观者清，不如换成他这个药方子，给爷爷解解毒，说不定会有奇效。 心下有了计较的顾暮雪瞥了一眼凌寒身后的房门，点头答应。 “行，这事解决完之前，我暂时不向家里其他人透露。” “趁着爷爷身体状况还好，你这阵子就多陪他出去散散步吧。” 凌寒身形一凛，自然听出了顾暮雪话外的意思，连忙答应道。 “好嘞顾总，你放心吧，我是我们这批里工作最细致的。” 果不其然，凌寒话音刚落，身后的房门便被打开了，头发花白的顾老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已经从刚刚的睡衣换上了一身唐装。 虽然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腰板笔直，手里连根拐杖都没有。 凌寒暗自咋舌，这顾老爷子果然和林嫂说的一样，要不是这花白的头发，说是五十岁也有人信。 “小雪，这是哪位啊？” “爷爷，你总算出来了。” 顾暮雪的脸立刻带上了温情的微笑，走上前去挽住顾老爷子的胳膊介绍道。 “原来的护工您不是嫌办事不利索吗，这是我新给您换的，也是学历高的年轻人，叫凌寒。” 凌寒随即礼貌点头致意。 “老爷子好，我是凌寒，以后就由我来照顾您。” 哪成想顾老爷子只瞥了凌寒一眼，理都没理，便转头看向顾暮雪，神情颇为不满。 “我都说了，我不需要护工，怎么又弄了一个来。” “你看我这身子骨，像是那种需要护工的老头吗？” 还没等顾暮雪说话，凌寒便抢先回答道。 “顾老，按您的想法，您可以不把我当护工，当个平时聊天解闷的朋友就行。” “朋友？” 顾老爷子冷哼了一声，偏头打量了凌寒几眼。 “一个半大小子，说话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还有，我在跟我孙女说话，你插什么嘴！真是不懂规矩，把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顾暮雪显然也没料到顾老爷子会突然发难，正打算开口劝阻，却看到凌寒悄悄对她摆了摆手，这才将将闭上了嘴。 难不成，这小子是故意的？ 顾老爷子这边可还没放过凌寒，继续追问道。 “我问问你，小雪既然说你是高学历人才，怎么不去其他企业发挥你的作用，来我这儿当哪门子护工？” 凌寒低着头，老老实实回答道。 “因为这里给的钱比其他地方多，我就来了。” 顾老爷子眼里流露出一抹不屑。 “你很缺钱吗？” 凌寒直接点开手机上的债务界面，展示给顾老爷子看。 “我家原来开古玩店的，倒闭欠了很多钱。” “如果我不早点还上，利息都够压死我了。” 顾老爷子扫了一眼，神情肉眼可见缓和了几分。 “为了家里人不惜脱下长衫，寄人篱下打这份工，还是勇气可嘉的。” 但下一秒，顾老爷子嘴上依然毫不留情。 “小伙子，你要留下可以，但要是你干了任何让我不满意的事情，我立刻就让小雪开了你，哪来的回哪去。” 顾暮雪眼看着说的差不多了，此时才晃了晃顾老爷子的手臂，说道。 “爷爷，你就别和他置气了，我难得来看你一趟，开心点。” “林姨应该已经把饭做好了，我都闻到香味了，先去吃点东西吧。” 顾老爷子立刻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转头和善地拍了拍顾暮雪的手背。 “也好，我们走吧。” 顾暮雪把顾老爷子送到餐厅门口，笑道。 “爷爷你先去，我再去嘱咐护工几句，别让他之后再惹你生气。” 顾老爷子一听，用鼻孔哼出一口气来。 “罢了，虽然这小子没什么规矩，但看在他家里确实有特殊情况的份上，再加上今天要不是他，你也不能来看我，我就不直接把他赶走了。” 顾暮雪面上泛起红润，小声说道。 “爷爷，我不是故意不来看您，只是……” 顾老爷子用慈祥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孙女，说道。 “爷爷又不是怪你，爷爷以前也坐在你这个位置，知道事情多，忙不过来很正常。再加上最近经济形势不好，公司一直走下坡路，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但是小雪，记住爷爷这句话，钱是挣不完的，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不管什么事，只要爷爷还在，都能帮你解决。” 顾暮雪鼻头不禁一酸。 “知道了爷爷。” 顾老爷子点了点头。 “不过小雪，至于那个护工，最多只能留他一个月。” 顾暮雪疑惑道。 “为什么呀爷爷？” “因为一个月之后，我就要去南方养老了。” 顾暮雪一惊，顿时追问道。 “为什么？顾家的总部和心血都在这边，您舍得离开吗？还有，您要是自己一个人去南方，我实在是不放心。” 顾老爷子呵呵笑了几声，安慰道。 “小雪，我没事，你别担心。” “未来还是你们年轻人的，我呢，忙了一辈子了，就想找个清静点的地方休息休息。” “这件事我还没跟家里其他人说，你要帮爷爷保守秘密。” “爷爷……” 顾暮雪还想再劝几句，顾老爷子直接摆了摆手，转身去了餐厅。 …… “事情就是这样。” 顾暮雪简明扼要地把刚刚顾老爷子跟她说的事情跟凌寒复述了一遍。 凌寒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吗……” “老爷子有没有说为什么只有一个月？” 顾暮雪摇摇头。 “爷爷做主的事情，谁劝也劝不动。” 她隐去了爷爷说要去南方养老的部分。 毕竟是爷爷要她保密的事情，她实在无法违背爷爷的意思。 凌寒看了看顾暮雪的神情，也不多加追问，继续分析道。 “其实我刚刚是故意抢话，相信顾总也看出来了，我的目的只有一个，探探老爷子的口风。” “虽然有点冒险，但还真让我探出来一些名堂。” “怎么说？” 顾暮雪示意凌寒继续说下去。 “不知道顾总有没有注意到，我说欠债的时候，故意讲了我家里原来是开古玩店的。” “这么做有两个原因，老爷子也喜欢古玩，如果知道我是古玩店出身，面对志同道合的人，老爷子必然会多出几分好感。” “但奇怪的是，老爷子只对我为家人还债的事情点评了几句，而对古玩店的事只字不提，就像没听到一样。” “这就间接印证了我这么做的第二个原因。” “老爷子可能已经知道了我对古玩很熟悉，因为人只会忽略自己已知的信息。” 顾暮雪眉头皱了起来，问道。 “爷爷以前从来没见过你，怎么可能知道你对古玩熟悉？” 凌寒伸出两根手指。 “有两种可能。” “一，顾老爷子也看直播，恰好看到了我前几天的精彩表现。” “但如果是这样，老爷子面对志同道合的高手，不可能是这个态度，而且顾总你说我是护工，老爷子也没反驳，说明他并不知道。” “那就只剩下第二种可能。” 凌寒的神情严肃起来。 第46章 期限一个月 “我刚刚在大厅里的分析，可能被你爷爷听到了，而这，也是他急着要赶我走的理由。” “老爷子反应这么大，恰恰验证了我的说法很可能是正确的，而且他出于某种目的，不想让我再查下去。” 顾暮雪沉吟一番，发现凌寒所说的话很有可能是真的。 爷爷之前只字未提过自己要去南方养老的事，今天却突然提起，很有可能是他临时起意。 不过…… 顾暮雪望向凌寒，面上显露出一丝担忧 “但是这样一来，时间就紧了不少。一个月之内，你有把握解决吗？” 如果爷爷存心要隐瞒，就算这杠杆能撬动地球都撬不开他的嘴。 更何况，现在爷爷怕是已经对凌寒起疑心了。 这无疑于给铜墙铁壁又上了一层带刺的荆棘，让人根本近身不得。 凌寒却勾了勾嘴角，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不同寻常的气场。 “放心，如果老爷子已经知道了我的来意，这事反而好办不少。” “他的忌惮，可以成为我判断的指南针。” 既然顾老爷子设置了一个月的期限，就是自信一个月之内自己翻不起什么水花。 那自己，就偏偏要反将他一军，在这场和裁判赛跑的比试里拿下第一！ 顾暮雪怔住了。 凌寒能说出这样的话，显然出乎她的意料。 这个人似乎比她想象的要复杂许多。 但有一点是毫无疑问的。 自己这次，挑对了人。 “小雪，菜要凉了，老爷子还在等你。” 林姨的声音由远及近，顾暮雪意味深长地看了凌寒一眼，挥挥手便转身离开了。 凌寒看懂了顾暮雪的意思。 放手去做吧。 凌寒顿时感觉一股干劲直冲天灵盖，准备豪情万丈吟诗一首，手里却突然被佣人塞了一个餐盘。 铁盖的，还烫手。 凌寒瞅了眼佣人。 “这是？” “你就是新来的护工吧？小姐吩咐了，以后你跟我们一起吃饭，这是你那份。” 面对佣人真诚的目光，凌寒默默无语。 还真是护工的待遇啊！吃饭都不让上桌的？ …… 月亮高悬，别墅一楼的一扇房门悄悄打开了一条缝。 凌寒向外面扫视了一圈，发现还有几个佣人在打扫大厅。 其中一个擦拭展柜灰尘的佣人发现了凌寒的目光，友善地笑了笑。 凌寒也勉强扯了扯嘴角，迅速关闭房门。 “这老爷子看的也太严了吧。” “好像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一样，明明我是他孙女请来救他的。” “真是个多疑怪，怪不得你能当老爷子。” 凌寒嘟囔抱怨了几句，脑海里迅速思考着解决方案。 来到这里有几天了，但自从第一天之后，自己连顾老爷子的面都没见到，更别提聊天搭话了。 害的凌寒只能跟别墅里的佣人们唠唠嗑，也没什么线索可言。 想必是老爷子故意回避自己，想从根源掐灭接触的可能。 这可有点难办了。 如果老爷子连话都不愿意说，那自己上哪去套消息？ 不成，干等着肯定没进展，自己得找机会主动出击。 凌寒靠在床头，无意间扫了眼房门下透出的光亮。 突然，凌寒脑海里一抹灵光闪过。 既然老爷子的本体拒绝见面，那自己在分身面前刷刷存在感总行吧？ 大厅内。 “终于干完活儿了。” 其余几位打扫的佣人伸手捶捶酸痛的胳膊和腰背，互相招呼着回去休息。 “小李，你不回去啊？” 小李连忙放下打扫展柜的鸡毛掸子，挥挥手。 “你们先回吧，我马上就完事了。” “行，别太晚，给你留门啊。” 几个佣人道了别后，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往回走。 “小李是真上心啊，加班也不会多给工资，那么认真干嘛。” “哎，你少说几句，人家跟你可不一样。” “哪不一样，多个胳膊还是多条腿？” “我就是看不惯，万一他一直这么卷，以后主家给我们也增加工作量怎么办？” “放心吧，今早老爷子看新闻，说到顾家的时候脸色那叫一个难看，啧啧啧。估计用不了多久，咱们就换下家喽。” 直到声音远去，凌寒才打开房门，心里暗自唏嘘。 这帮人，知道自己经过老爷子门口还敢这么说，真是树倒猢狲散。 正当小李聚精会神把最后一块展柜玻璃擦得锃亮时，他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谁？” 小李瞬间转身，一个肘击下意识就打了过去，却被对方一只手牢牢接住。 “凌先生？” 小李一惊，这才看清，拍他肩膀的人正是凌寒。 凌寒松开小李的胳膊，甩了甩手。 “手劲儿挺大啊，你认识我？” 小李马上摇摇头，迟疑了一下后又点点头。 “算吧，中午一起吃饭的时候见过你。” 凌寒“哦”了一声，声音故意拉得很长。 “但我从来没说过自己的名字，大家都只知道我是个护工而已。” “你吃顿饭就知道我姓什么了？这么能掐会算？” “看来这别墅里卧虎藏龙啊，有这本事还只能当个佣人。” 小李怔了下，连忙摆摆手。 “不是的，凌先生你误会了，是小姐跟我们介绍过。” 凌寒摸了摸下巴，目光紧盯着小李的眼睛，直到小李被盯得后背有些发麻，凌寒却突然笑了笑。 “哎呀，你们小姐太客气了，我就一普通护工，还特意介绍我，怪不好意思的。” “正式介绍一下，凌寒，你们小姐请来陪老爷子逗闷的。” 小李看着眼前凌寒伸出的手，立刻握了上去。 “叫我小李就行了，你可别这么说，我都听说了，你是名校毕业的高材生，和我们这些粗人不一样……” 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小李的脸色明显有点不对劲了。 这人手劲怎么这么大？！ “客气客气，都是两个眼睛一张嘴，没什么不一样的。” 凌寒一松手，小李瞬间把手抽了回去，背到身子后头悄悄揉揉上面发红发烫的指印，尴尬地笑了笑。 “那个，凌先生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有心事，睡不着啊。” 第47章 疑心病 凌寒悠悠地叹了口气，绕着大厅的展柜踱步，这个玻璃敲敲，那个玻璃摸摸。 小李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头，劝说道。 “凌先生有什么烦恼不妨说出来，说完之后人能畅快很多，这样也能早点回去休息。” “还是你有人情味啊小李。” 凌寒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叹了口气。 “还不是为了那点破钱。” “你说我好不容易找了个好差事，跟老爷子唠唠嗑就能挣钱。谁知道老爷子根本就不爱搭理我，连面都不见。” “再这么下去，我马上就得被你们小姐辞退了。” “你说我难不难受？” 小李一听，为难地挠了挠头。 “这……确实挺糟心的，可能正赶上老爷子这段时间比较忙，这谁也没办法。” 谁知话音刚落，凌寒的脸突然在小李面前放大。 “那你知道老爷子最近都在忙什么吗？” 小李惊了一跳，瞬间后退一步，连连摇头。 “我只是个佣人，我怎么可能知道？” 凌寒摸摸下巴。 “这就奇怪了。” “我听其他佣人说，你之前是在后院的菜园子种菜的，但这些天却一直在擦展柜，我还以为是老爷子吩咐的。” 小李的额头上冒出了丝丝缕缕的冷汗。 “这个……确实是老爷子吩咐的，我也不敢怠慢，拿着工资就得听人家调遣。” 凌寒认真地点点头，表示理解。 “是这么个理，我听说这些展柜之前都是老爷子亲自清理，既然换成你了，那老爷子肯定得天天检查吧？” 小李一听，连忙顺着凌寒的话表示赞同。 “可不是吗，所以我才天天加班到这么晚，万一没擦干净，可就丢工作了。” 凌寒半信半疑地指了指小李的身后。 “那这些展柜都脏成这样了，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小李一愣，回头看去，顿时发现展柜玻璃上出现了很多大大小小的手指印。 这些无疑是凌寒刚刚左摸摸右碰碰留下的。 “我……这……” 凌寒无奈地摇摇头。 “这点小事都干不好，看来你还是适合侍弄菜园子，我跟你们小姐说说，把你调回去吧。” 小李欲哭无泪，就差给凌寒跪下了。 “凌先生，你能不能别为难我了？” “我就是个种菜的，想挣点外快而已，我家里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亲，下有两个嗷嗷待哺的崽……” 凌寒连忙摆摆手。 “打住！” “都是打工人，我也不为难你，我只想知道两件事。” 小李眼前一亮，顿时连连点头。 “凌先生，你问，我肯定知无不言。” “第一，老爷子这阵子到底在忙什么？” 小李低头想了想，为难地摇摇头。 “凌先生，关于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拿了钱负责监视你。” “至于老爷子，他一直在屋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我也没有透视眼，实在是不晓得。” 凌寒紧接着追问道。 “既然你负责监视我，那总得给老爷子汇报情况吧？” “你都说了些什么？” 这次小李不假思索，马上就回答了出来。 “因为凌先生除了跟佣人聊天，就是在整个别墅里来回溜达，没什么其他的异常，所以我就只说了这些，外加在凌先生离开一楼的时候告诉老爷子一声就行。” 凌寒迅速抓住最后一句话，提问道。 “为什么非得是离开一楼的时候？” 小李哭丧着个脸。 “凌先生，我又不是老爷子肚子里的蛔虫，我只是拿钱听吩咐办事罢了。” 凌寒琢磨了一番，感觉信息已经差不多了，点点头道。 “行，你可以回去了，就当咱俩没见过。” 小李顿时松了口气，刚一转身，身后却又传来凌寒的声音。 “小李啊，还有最后一件事！” 小李揉揉发疼的额头，叹了口气。 这差事真难办，怪不得老爷子要监视他。 一看就是个不好惹还难缠的主！ …… “什么？他昨晚去后院了？” 顾老爷子看着站在眼前的小李，狐疑地问道。 “他大半夜去那干什么？” 小李摇摇头。 “我看他在后院也没干什么，转了几圈就走了，好像还蹲下来逗了逗池子里的鱼。” “可能就是半夜睡不着，出来走走吧。” 大半夜不睡觉，跑去跟鱼玩？ 这是闹什么幺蛾子呢？ 顾老爷子沉吟一番，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瞳孔皱缩，脸上也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难道……这怎么可能……” 小李有些担心地走上前。 “老爷子，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身体不舒服吗？” 顾老爷子摆摆手。 “没什么，你出去吧。” “要是他今晚再出来，不用等到第二天，立刻跟我说。” “知道了老爷子。” 直到小李把门带上，顾老爷子皱紧的眉头也没有片刻放松。 本来这小子第一天就看破了这方面的门道，他就已经有所忌惮，尽量隐藏自己了。 甚至这些天，连该做的事情都没做，一直窝在屋子里。 没想到，这小子还能看出其他的端倪？ 不对，应该只是凑巧，他只是去后院转了转，没什么其他心思。 顾老爷子在心里安慰自己，但细细琢磨了一下，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只是简单转转，为什么偏偏在晚上这个时间去动池子里的鱼呢？ 这也太巧了…… 明明马上就要结束了，怎么半路冒出来这么个程咬金？！ 顾老爷子的手逐渐在躺椅的把手上握紧。 不成，还是得今晚听听消息再说。 然而到了晚上，出乎顾老爷子意料的消息来了。 “老爷子，凌先生今晚没出门，估摸着已经睡下了。” 顾老爷子一愣，臭了一天的脸色顿时缓和不少。 “睡了好，睡了好。” “行，你也回去早点休息吧。” 果然是个巧合。 是自己想太多了。 顾老爷子的心稍稍放回了肚子里，正打算洗把脸上床歇息，凌寒那张脸又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这小子今晚不去，不代表明晚不会再去。 眼睛那么毒，脑袋又转的那么活，自己不能小瞧了他。 不成不成，还是得一劳永逸才踏实。 这么一想，顾老爷子立刻披上外套，快步走去了后院内。 第48章 敬酒不吃 夜里的后院冷飕飕的，顾老爷子不禁打了个冷战，裹了裹身上的外套。 “嗬，这天真凉了。” 要不是凌寒这小子，这会儿自己被窝都暖好了。 顾老爷子脚下的步伐慢下来，靠在树边歇了口气，把手伸进衣服里来回摸索几圈，掏出个布袋来。 他伸手颠了颠布袋的分量，倒了几颗白色小圆球在手上，手放在嘴边一仰脖一口吞，喉头滚动几下，这口气才算彻底顺下去。 “呼……” 现在这天气温度，估计过不了多久，池子都得结冰了。 顾老爷子一面想着，一面走向池塘。 等到顾老爷子的背影远去，手里提着一袋面包屑的凌寒才从树后探出个脑袋，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 这老爷子好巧不巧，靠哪棵树不好，偏偏选中他藏身的这棵。 得亏夜色黑，再加上老爷子似乎行色匆匆，这才没暴露。 不过…… 凌寒回想了一下刚刚见到的场景，开始琢磨起来。 自己上次看到顾老爷子，明明气色很好，就连林姨也不断夸赞。 但是从别墅后门走到这里，顶多也就一两百米路程，老爷子居然气喘吁吁累到要靠着树才站稳。 这不太对劲啊。 而且刚刚顾老爷子的动作，又分明是在服药，甚至连口水都没喝，就这么生吞下去了。 掏药的动作还不太熟练，可能药被他从其他地方进行过转移，又放在衣服内兜这么隐蔽的位置，显然是不想被人发现。 这是为什么呢？ 难不成顾老爷子是得了什么难以启齿的病？还是说…… 凌寒皱起了眉头。 这事情好像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了许多。 昨天晚上让小李透露给老爷子自己去后院转过，今晚再告诉老爷子自己已经睡着了，实际上提前来这后院里等着。 其实就是赌一把。 如果后院没问题，老爷子自然不会过来，那自己第二天就换个位置试探。 这别墅总共就这么大，几个地方几天就轮完了。 就算老爷子沉住气，每天都不来，那自己就挑一个地方死磕。 单凭老爷子多疑的性格，就算地方没问题，也能给引过来。 但是没想到，自己第一枪就打中了。 而且老爷子不惜大半夜也要来，肯定是有大问题。 至于捞鱼这回事…… 凌寒的眼神看向池塘方向，也抬起步子跟了过去。 自己的猜测，还得跟老爷子亲自确认才行。 池塘边。 岸边的泥有些湿滑，顾老爷子小心翼翼地站上去，晃悠了几次才稳住身形，随后再慢慢蹲下身子，苍老佝偻的背影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池子里的水格外冰冷刺骨，顾老爷子的手刚伸下去就被冰得一下子抽了出来，冻得直哆嗦。 坚持一下就得了。 顾老爷子咬咬牙，正打算把手再伸下去，身边突然传来一个热心肠的声音。 “老爷子，我帮你搭把手吧。” “好好好……” 顾老爷子嘴里下意识地答应了几句，突然汗毛都竖起来了。 大半夜哪来的人？！ 这声音也有点耳熟…… 顾老爷子猛地回头一看，眼前赫然站着满面笑容的凌寒。 “你怎么在这儿？” 凌寒指指池子里的鱼，笑道。 “顾老，本来我是睡着了的，但是做了个梦。” “梦里有条锦鲤，浑身发着金光，告诉我最近要转运，但前提是要给它把肚子喂饱。” “我这醒来之后，思前想后，这附近不就这一个池子有鱼吗，碰巧我昨天还跟它们玩过，没想到这里头住着个神仙倒把我给选中了，您说这巧不巧。” “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马不停蹄就来了，没想到顾老您也在这儿！” “难道您也做这个梦了？” 顾老爷子听到这里，扯了扯嘴角。 “凌先生这个梦还真是离奇，除了你估计没有第二个人会做这种梦。” 凌寒伸出手，示意要把顾老爷子从池塘边扶下来。 “顾老，还得是沾了您的光，贵人养鱼都自带仙气。” 该说不说，人都喜欢听好话，就算知道是假的也爱听。 纵然顾老爷子对凌寒有千般偏见，此刻心里也舒坦不少，勉强借了凌寒的力从岸边的坡上下来，扫了一眼凌寒手里的包装袋，说道 “你想喂就喂吧，喂完早点回去。” “多谢顾老关心。” 凌寒打开袋子，往池塘里撒着面包屑，余光一瞥，发现顾老爷子还在后头站着，心里多少明白了点。 看来这池子还真的有问题。 凌寒又撒了一把面包屑，装作不经意问道。 “顾老，我来这里也有几天了，但是好像跟您没见过几面。” “作为顾小姐专门为您请的护工，工作没干，钱还照拿，我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顾老爷子冷哼一声，回道。 “我也是看着小雪的面子才没把你当场赶走，什么护工，都是浪费钱的，我根本不需要。” “顾老，话别说那么绝对嘛，我能通过您孙女的考核，还是有点独到之处的。” “而且您孙女也是关心您，才请我过来陪您聊天解闷。就算您不愿意搭理我，为了她的一片心意，您也可以装装样子呀。” 顾老爷子伸手摸索，坐到一旁的石凳上休息。 “合不来就是合不来，小伙子，你也别怪我说话直，咱们俩聊不到一起去。” 凌寒顺势一屁股坐到顾老爷子旁边，咧嘴笑道。 “怎么会呢，我觉得咱们共同话题还是挺多的。” “我知道您喜欢古玩，我对古玩也有点研究，这不就是一拍即合嘛。” 顾老爷子心底冷笑一声。 我还不知道这？ 就是知道才看你不顺眼！ 最后这个紧要关头，不能让一个毛头小子坏了事。 “每个人看法不一样，我就喜欢自己在家欣赏欣赏，至于其他的门门道道，我不感兴趣。” 眼看着顾老爷子一再拒绝，把所有试探的路都堵死了，凌寒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这老爷子，敬酒不吃，罚酒请不起。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把他家里的藏酒搬出来了。 想到这里，凌寒捏着手里的包装袋，自顾自说了一句。 “顾老，其实，我知道你是来干嘛的。” 第49章 相互试探 这一句话在漆黑的夜里好似平地惊雷，直接准确击中顾老爷子的脑袋。 他知道？ 顾老爷子警惕地看了眼凌寒的背影。 不可能。 这小子才来了几天，跟自己也没见过几面，根本不知道什么信息。 而且这事情……就算知道了也没人会信。 八成有诈，想套话。 顾老爷子手放在膝盖上，索性闭目养神，不打算回一个字。 哪成想，下一秒凌寒的话又让他瞬间睁大了双眼。 “您这池子里的鱼待遇真不错，主人住别墅，自己也能跟着住别墅。” “就是这房子有点破，还是个几百年的老物件，怕是住不惯吧？” “你什么意思？” 顾老爷子嘴唇都颤抖了。 凌寒悠悠地看了池子一眼，接着说道。 “明末的缸吧，皇家审美不是盖的，做工扎实，花纹也好，只可惜是末代皇帝手里的玩物，本身不太吉利。” “如果是用锦鲤一类的鱼种在池中饲养，五天一大放，七天一小放，便可和其中不吉的气息对冲。” “这种养缸的做法一般都是用作祭祀，怕冲撞了祖宗，只能先去去上面的邪性再安置供品。” “只可惜，这缸本来能卖个好价钱，现在在水池子里泡了这么久，只能砸手里了。” 听完这一番话，顾老爷子登时感觉汗毛倒竖。 “你……你是怎么发现的？” 合着这小子已经全看出来了！ 这么多细节，这小子说的居然全对上了，毫无纰漏！ 从前面说的锦鲤托梦那里，恐怕就是假的，在借这个说辞点自己！ 而自己刚刚大意了，轻视了这个毛头小子，居然一点没听出来。 这缸放下去已经是好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了，以鱼饲缸这事也是私下商量了许久才敲定的。 那时候这小子还不知道在哪呢！ 况且这夜色漆黑一片，就算有路边这几根蘑菇灯照亮，也根本瞧不见池底的情况，更别提还能对着这缸像鉴宝一般说出个四五六了。 要么，他的眼睛比鹰眼还强上十倍。 要么，他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这个消息，想在这个节骨眼捞上一笔。 不管是哪个，这个叫凌寒的毛头小子都是个不稳定因素。 得先知道他到底知道多少，目的是什么。 这边顾老爷子还在琢磨着，凌寒微微一笑，心里也有了自己的盘算。 看来自己是说中了，而且说中不少，不然老爷子不可能是这个表情。 不光是系统数据，自己前世储备的知识还是有点用的。 不过这办法靠顾老爷子一个人，肯定没办法完成。 就算他多精神，年近八十的岁数在这儿摆着，光凭这个缸，他自己就搬不动，更别提放水换鱼的差事了。 但顾老爷子这么紧张这回事，肯定不放心其他人帮忙，就算不能亲力亲为，也会用自己人。 而之前那个小李，虽然是顾老爷子手底下的人，但级别应该够不到心腹那一层。 只能说，帮顾老爷子忙的另有其人。 如果想进一步取得老爷子的信任，那现在就是个很好的突破口。 想到这里，凌寒索性转身面向顾老爷子，真诚地说道。 “顾老，我真的只是个护工，只是略懂一些古玩风水之道罢了。” “这池子里的门道，说实话，太小儿科了，连我这种门外汉都能看出来，其他懂的人但凡看一眼，也能看出来。” 顾老爷子强压下内心的不安，质疑道。 “看出来又怎么样？我老头又不是做什么坏事，行得正坐得直，轮得到你说三道四？” “再者我自己淘回来的物件，我有随便处置的权力吧？” 凌寒摇了摇头，一语道破。 “顾老，如果您觉得握着胡说八道，或者威胁您，说句不好听的，您刚刚大可直接转身回去，而不是继续坐在这里和我争辩。” “您内心其实是认可我的说法了，对吗？” 顾老爷子一时语塞。 看来兜圈子是行不通了，只能把话搬到台面上说。 “你瞎猫碰上死耗子，不代表我就要认可你。” “如果你光凭这点本事就想从我这儿捞一笔，那你还差得远！” 凌寒则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面上丝毫不惧。 感情老爷子是觉得自己还不够格跟他谈条件。 这钱罐子里摸爬滚打一身铜臭的老商人也自视清高了。 看来，得再给他下一剂猛药！ “顾老，话别说太满。” “既然您已经听到我第一天来的时候在大厅所说的话，能不能给个点评。” “我说的是对，还是错？” 顾老爷子冷哼一声，厉声说道。 “一派胡言，也就是我孙女识人不清，才会被你给蒙混过去。” “但你休想把我也骗过！” 凌寒从石凳上起身，转头却弯下腰，在地上盘腿而坐。 “顾老，骗这个词也太难听了，不过那些毕竟都是我的猜测，其中真真假假都有可能，如果冒犯到了顾老，我这就道歉。” “但是不瞒您说，我也是个好学的学生，回去之后，我自己也复盘总结了一下，还真被我又摸出些门道来。” “恳请顾老再给我个补考的机会，看这次说的准不准。” 顾老爷子一听，正中自己下怀。 正好借这个机会，探探这小子的底。 自己还在琢磨着怎么开口呢，没想到这小子自己撞枪口上来了。 真是年轻人沉不住气。 “你说吧，我听听。” 凌寒两手放在膝盖上，慢慢道来。 “这还得多亏您孙女。” “她当时有句话点醒了我，但我当时没注意，直到晚上回去细细品味，才发现这是个重要讯息。” “您在大厅的瓷瓶旁模仿其中的寒翁垂钓，是您第一次做出这样的举动。” 顾老爷子瞥了凌寒一眼。 “那又如何？” “这就很奇怪了，就算您别有用意，但如果是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种不太符合常理的举动，对您来讲，还是很难拉下脸面的。” “而且明明您之后都是在房间里模仿，为什么偏偏第一次要挑中大厅呢？” “那个瓷瓶，肯定有让您不得不选择的理由。” “所以后几天，我又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个瓷瓶，果然发现了端倪。” 第50章 初见端倪 凌寒一面说着，一面抓了一把池塘岸边的泥土，说道。 “清末官窑，据说画师画完这幅图后就在人间蒸发，再无踪迹，而溥仪和前皇后离婚分家产时，更是不惜一切也要带走这个瓷瓶。” “很多学者众说纷纭，探讨这个瓷瓶的秘密，更有甚者还说这个瓷瓶跟失传的玉玺有关。” “后来有专家出来辟谣，这个瓷瓶的热度就没那么高了，最后拍卖流入私人收藏家的手里。” “因为当初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我前几天看到这瓷瓶的时候一度没敢认。” “不过现在我知道了，那位私人收藏家就是您，顾老。” 顾老爷子不禁多看了凌寒几眼。 没想到这小子不光研究古玩，连花边新闻也涉猎一点。 这事情虽然当时闹得大，也仅限于古玩界。 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又有信息茧房，现在几乎没什么人知道。 更何况，凌寒这年纪，当初应该还在准备高考吧。 唯一获取信息渠道的来源……他开古玩店的爸妈？ 顾老爷子眯了眯眼，冲着凌寒抬抬手。 “你接着说。” 凌寒微微一笑，弯下腰把刚刚抓在手上的泥沾了沾池塘里的水，开始在泥巴上揉圆搓扁。 “您知道我为什么敢确认您大厅里的那件就是当年传闻里的瓷瓶吗？” “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这池子里的缸。” “一缸一瓶，两个恰巧都是末代皇帝手里的珍藏，这就有意思了。” “虽说古玩界对这点没什么讲究，只看物件本身的价值，但从风水上讲，可就大不一样了。” “看您这养缸的路子，多少也是懂点风水，再加上您是商人世家，对这种物件应该忌讳得很啊，怎么会上赶着收购呢？” “所以我猜，您收购这些，一定有比风水更优先的理由。” 说到这里，凌寒悄悄瞥了一眼顾老爷子。 谁知道顾老爷子这次一点反应也没有，反倒是面无表情。 难不成是自己哪里说错了？ 凌寒心里登时有点没谱了，手上动作也放缓下来。 不过跟顾老爷子交流的机会难得，自己无论如何得多套点有用的信息。 凌寒沉住气，继续跟顾老爷子解释道。 “我发现，那瓷瓶虽然在楼梯口，但位置却在东北角。” “在风水学里，东北属艮，五行属土，外加瓷瓶本身就是土属性，这位置就算是钉死了，挪不了一点。” “我原本没把这当回事，以为只是个巧合。” “直到昨天晚上，我注意到在瓷瓶同属土性的西南方向，正是通往后院的大门，顺着这条路一走，直达这个水池，分毫不差。” “我又想起瓷瓶上的寒翁垂钓图，才发觉这事情根本不是个巧合。” 说到这里，凌寒手上忙活的泥巴已然初具雏形，双耳把手一边一个，虽然粗糙了些，仍能看出这就是明末鱼缸的造型。 “土指引水，鱼缸属性正为水，一点不错。” 顾老爷子瞧了眼凌寒摆放在地上的鱼缸，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像！ 太像了！ 和放到水池子里的鱼缸不说一模一样，但已然是百分之八十多的神似，见过之前那个鱼缸的人绝对可以一眼认出。 “如果我没猜错，顾老您今晚来，是怕我发现这鱼缸，想把它埋起来吧？” 顾老爷子的眼神，逐渐变得难以置信起来。 “难道我今晚会来，也是你算计好的？” 这个凌寒，把他所有的布局，每一步都算的分毫不差。 而且自己竟然因为思虑过度，就这么直接踏进了他的圈套！ 太可怕了。 这个年轻人的实力，远远比他想象的要深不可测。 凌寒一看，心下立马了然。 看来自己是全说中了。 那这样一来，想说服顾老爷子就好办多了。 想到这里，凌寒的眼神迅速变得认真起来。 “确实是这样，但您别怪我，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我是为了救您！” “救我？” 顾老爷子一愣。 这小子葫芦里又卖什么药？ 凌寒指了指这地上的鱼缸，说道。 “这鱼缸，不是您亲手放下去的吧？” “如果是您亲手放下的鱼缸，我要是您，就绝对不会碰。” “像我刚刚说的，那瓷瓶的位置已经钉死了，挪动不了一点，不光是因为身形属土合一，更是因为它指引的方位。” “只要挪动一点，都对不上这个水池。” “同样的，这水池里的鱼缸也是这个道理。” “只要稍微偏差一点，都对不上正北方位。” 凌寒手指敲了敲地上他刚捏出来的简易鱼缸泥塑，顾老爷子才发现，它朝向的方位正是正北方向无疑！ 顾老爷子又是一惊，疑问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你！你怎么知道这鱼缸在水池里是面朝正北的？” 凌寒指指水中的鱼，说道。 “正北属坎，五行属水，而锦鲤通金，尤其是顾老你找来的这几条正统黄金色的锦鲤，我相信天下没有几条。” “而且这鱼缸面朝的正北方向，我没记错的话，正对着顾老您的卧室吧？” “这么一来，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在顾老房间不小心看到的那尊金蟾，也就说的通了。” “南向落地窗，恰好通透了南北视线，让鱼缸指引的方位能顺利和属性为金的金蟾对接。” “而我和顾总敲门进屋打扰时，正好和金蟾面对面，因此，金蟾是面朝正西的。” “正西属兑，五行属金，这样就有了三个锁死在原地的老物件。” 凌寒从地上站了起来，望向别墅方向。 “所以我发现了一个很显而易见的规律。” “水属性只有一个方向，所以它身边必须要有相应的东西指引下一个属性，也就是锦鲤，正巧也能做到我前面说的以鱼饲缸，可谓是一石二鸟。” “而土属性有对应的两个方向，所以另一个方向以及瓶身的提示，必须都要对应上才可以。” “这么推算下来，只剩下木和火了。” “只要沿着您屋子里金蟾的西北方向找，应该能找到好东西。” “老爷子，不知道我说的，还有什么遗漏吗？” 第51章 随机任务再次开启 顾老爷子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道。 “你到底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些？” 凌寒谦虚地回应道。 “我天生木头脑袋，只能用笨办法把观察到的东西汇总起来，再一点点总结。” “好在小时候在古玩店耳濡目染这些风水知识，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顾老爷子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接着问道。 “那你刚刚所说，今晚过来是特意为了救我，又是什么意思？” 凌寒顺手折了根树枝，在湿润的泥地上点了几个点。 “顾老，这是目前我知道的古玩位置，如果按照这样的摆阵……” 凌寒说着，又用树枝把几个点连了起来。 “每个点都环环相扣，动弹不得。” “如果我刚刚不阻止您，动了位置，那您费劲心思设置的这场风水摆阵，可就前功尽弃了！” 顾老爷子听到这里，面上突然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神色。 “小伙子，那你看出来，我设置这场摆阵是为了什么吗？” 凌寒略一思索。 来了。 涉及到老爷子最终目的的问题。 这一步要是没走好，自己前面的铺垫也要前功尽弃了。 若是在此时为了获取顾老爷子的信任，就不能有任何谎言。 毕竟单凭顾老爷子征战商场几十年，风风雨雨什么人都见过。 如果在这个问题上耍小聪明，自己可能就被直接剔除名单了。 要知道日后，自己是要和他站在同一战线的。 因为目前除了顾老爷子，还有一伙未知身份的人。 这伙人，不仅给老爷子安排得明明白白，而且至今为止面都没露。 不管他们是互利共赢还是有更深一层的合作关系，只要老爷子这边不松口，自己就没法入局。 想到这里，凌寒清了清嗓子，决定和盘托出。 “虽然我不知道剩下两个古玩的位置，但这半边的图案跟星宿轸，极为相似。” “朱雀玄武，藏龙卧虎。这星宿轸不仅属于朱雀一脉，而且排在最末，乃流芳百世之象。” “如果我没猜错，顾老爷子设置此阵，是为了延年益寿。” “延年益寿？” 顾老爷子显然不满足于此，继续追问道。 “我这身子骨，在你眼里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吗？” “还是说，在你眼里，我老头子是那种杞人忧天之辈？” 凌寒登时摇摇头。 “顾老，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我确实无意间看到您在悄悄服药。” “虽然我不知道那份药是什么，但您的身体明显是出现了问题。” “如果您告诉顾总，她肯定会为您寻到世界上最好的医院去治疗，现在的医学这么发达，您为什么非要执着于以前的这些风水摆阵呢？” 顾老爷子盯着凌寒的双眼看了许久，最后才长叹一口气。 “你刚刚说的那些话，确实让我很震撼，我很少佩服一个人的头脑，你是其中之一。” “听你说到最后的时候，我刚刚甚至燃起了一丝期盼，以为你会理解。” “但我还是错了，我所做的事情，从来不会有人真正理解。” “小伙子，简单的护工可说不出刚才那番话来，既然你是小雪担心我专门请来的人，那我也给你交个实底。” “我的身体没问题，让她放心。” “至于你，如果你愿意的话，还可以在这里待满一个月，工资方面我让小雪给你翻倍。” “而且一个月后，我会让小雪给你在公司留个中层管理的位置，如果你愿意去报道，推荐人算我，比你在外面干这种活儿挣得多，也好以后养活你爸妈。” “但前提是，别再插手这件事。” 说到这里，顾老爷子的眼神一凛。 “如果你执意要继续查下去，我不能保证我会用什么样的手段。” “我很爱惜人才，但如果是那种不知变通的顽固分子，完全没有留下的必要。” “你自己衡量吧。” “等你想好之后，这几天给我个答复。” 顾老爷子说完，没给凌寒留下回复的余地便转身离开了。 凌寒站在原地，看着顾老爷子渐行渐渐远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坏了。 自己之前虽然预料到老爷子会用这些条件来逼迫自己就范。 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凌寒皱起眉头。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如果事情真相真如自己所言，那顾老爷子的反应绝对不会如此平淡。 难不成，刚刚自己说的哪个环节出错了？ 但如果自己所说的和老爷子对不上，他根本不可能给自己开出这么优厚的条件。 毕竟商人也不是做慈善的，凡其做事必然与利益挂钩。 如果自己在他眼里是个胡搅蛮缠的诈骗犯，那顾老爷子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凌寒站在水池边，望向顾老爷子房间的方向，深吸一口气。 这差事可是真难办啊。 还没等凌寒缓过这口气，脑海里沉寂许久的系统突然发出声音。 【叮！检测到别墅内有数据异常显示的宝物，开启随机鉴宝任务。】 【请宿主鉴别该宝物数据异常的原因，限定时间为十五天，当宿主对其进行成功鉴别后可获取五十次抽奖次数，任务完成度高于百分之八十还可以获取额外任务奖励。】 【如果鉴别失败，宿主即将接受轮盘等级降低或者抽奖宝物扣除的惩罚。】 【请问宿主是否同意接取？】 凌寒的双眼一下子就瞪大了。 等会儿？ 多少抽奖次数？ 五十次！ 自己从绑定系统到现在总共攒了也没五十次抽奖次数啊！ 完成这次任务就能有五十连抽？！ 而且如果自己没算错的话，只要拿到这五十连抽，自己的轮盘就差不多到了升级的时候了！ 凌寒面上一喜，刚刚的头昏脑胀瞬间烟消云散。 在这些抽奖面前，其他的好处简直不值一提。 毕竟系统给的奖品，可是实打实的只应天上有的极品！ 而且十五天的倒计时，也在顾老爷子给的一个月范围内，时间目前看来还算充裕。 至于任务目标里那个数据异常的宝物…… 凌寒默默推算了一下。 既然还剩下木和火两个古玩没发现，那数据异常的宝物必然就是其中之一了。 现在的关键在于，怎么骗过老爷子那边。 巧了不是，自己这边正好有个内部人。 凌寒略一思索，打开手机拨通了顾暮雪的号码。 第52章 试探林姨 “喂？” 出乎凌寒的意料，顾暮雪很快就接起了电话。 “顾总，还没休息啊？” 顾暮雪慵懒的声音传了过来。 “当然，你跟我爷爷聊完了？我以为还需要一会儿。” 凌寒有些讶然，回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跟顾老聊天？” “晚上我给爷爷去送牛奶喝，人不在屋，你房间的灯也是关的，我就猜到有可能是这样。” “我爷爷的脾气可不好，他跟你说了些什么？” 凌寒闻言，沉吟片刻，把今晚发现的风水摆阵简单叙述了一遍，但隐去了关于顾老爷子身体情况方面的猜测。 关心则乱，如果顾暮雪知道了这回事，一定不由分说张罗着把顾老爷子送进医院。 要是真查出些病来治好了还好，如果老爷子身体没事，可就全坏事了。 顾暮雪听完之后，喃喃自语道。 “没想到我爷爷居然魔怔到这种地步，求长寿也不是这么个法子，安安稳稳按医生的话养身体不是比什么都强？” 不过比起这些，顾暮雪心里更多的是对凌寒的惊叹。 这才几天的时间，他居然就摸出了爷爷的真实意图。 看来他不光是古玩，就连风水学方面也造诣颇深，否则不可能短时间内就看出这么多门道。 就好像是一座深不见底的宝藏，每次拿手电筒去照都会发现新的惊喜。 而且凌寒居然用自曝底牌的方式去换取爷爷的信任，虽然冒险但是十分高明。 毕竟爷爷的心思比谁都重，真诚才是必杀技。 看来自己这次真是请对人了。 顾暮雪略一思索，继续问道。 “现在能查出和我爷爷合作的那伙人是谁吗？” “目前还不能，信息太少了。” “不过我有一个最朴素的办法。” “什么办法？” “那就是等。” 顾暮雪有些诧异。 “就在别墅里干等？” “万一那同伙不露面怎么办？” 凌寒摇摇头。 “不可能。” “摆阵需要的所有古玩都安置在了这栋别墅内，根本搬不走，如果那伙人还想按照原计划继续合作，他们就一定会来。” “只不过要看他们来的时候，我们能不能发现。” “既然顾老爷子能让我继续留在别墅，他一定有信心我们发现不了，这也是目前最难的地方。” “爷爷答应让你留下了？” 顾暮雪有些诧异。 以爷爷的心思，凌寒知道了这么多还能留下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除非…… 顾暮雪开口问道。 “我爷爷给你开什么条件了？” “顾老说，只要我不再继续追查下去，他愿意给我在公司留一个中层管理的位置。” “中层管理？” 顾暮雪明显愣了一下。 公司是爷爷毕生的心血，看来凌寒所说的事情是真戳在了爷爷的心坎上，不然爷爷不会这么重视。 中层管理，看来爷爷是想给自己留下个得力助手了。 连开出的条件都是给自己以后铺路，想到这里，顾暮雪鼻头一酸，强压下心头的情绪后，继续追问道。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凌寒轻轻一笑。 “自然是顺水推舟，答应他咯，这样才能继续留在别墅。” “你想好了？我爷爷这个人可是很记仇的，如果之后被他发现你阳奉阴违，他绝对不会放过你。” 凌寒耸耸肩。 “顾总，你放心吧，我是什么人啊，有分寸的。” “再说了，我这面不是还有您这尊大佛撑腰吗？顾老就算再怎么耍手段，看在你的份上也会给我一条活路。” “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顾暮雪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个人，真是狡猾得可以。” “放心，现在公司的实际管理人是我，就算我爷爷反悔，我不会食言的。” 凌寒嘿嘿一笑。 “那就提前谢谢顾总了。” 挂断电话后，凌寒回到房间，躺在床上，仔细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那些古玩暂时是不能动了，起码不能明目张胆地动。 毕竟顾老爷子的手段不是开玩笑的。 现在最棘手的问题就变成了，怎么找到那个同伙。 按顾老爷子的秉性讲，不可能将那人带在身边，但别墅内肯定还有他留下的痕迹。 凌寒眉头紧锁，思索着可能的线索。 就在这时，凌寒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对了！ 还有一个人，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第二天一早，凌寒便早早地起床，洗漱完毕后，并没有着急去忙其他事情，而是径直走向了别墅的佣人房。 佣人房位于别墅的侧翼，比较偏僻，平时除了佣人之外，几乎没什么人会来这里。 凌寒敲了敲门，很快，一个管家模样的女人便打开门来。 看到凌寒，她有些惊讶。 “凌先生，您找我有事吗？” 凌寒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看似随意地开口问道。 “顾老呢？今天怎么没见到人？” “老爷子有事要办，今天一大早就出门了。” “这样，林姨，我想向你打听点关于顾老的事情。” “您也知道，顾老好像看我不太顺眼，我本身的任务就是来陪顾老的，也不好和顾总交代，所以我也想找找原因。” 林姨在这别墅里待了这么长时间，对顾老爷子的很多行动自然都了如指掌，显然是个不错的询问人选。 “我理解，凌先生，你请说，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凌寒点了点头，开口问道。 “林姨，你在顾家待了这么多年，最近有没有一些生面孔突然来拜访顾老啊？” 林姨闻言，眉头紧锁，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摇了摇头。 “应该是没有，老爷子基本不在家办公事，会见的客人也都是老朋友了。” 凌寒闻言，有些失望。 难道自己的猜测错了？ 不过，凌寒并没有放弃，继续追问道。 “那你有没有发现过别墅里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比如说，有没有什么房间或者角落是顾老平时特殊叮嘱的？” “奇怪的地方……我想想啊……” 林姨挠了挠头，似乎在努力回忆着。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一拍大腿。 “对了！我想起来了！” 第53章 择日不如撞日 “最近这阵子，有一次我在一楼打扫卫生的时候，刚打扫到书房门口，老爷子突然从里面把门推开，告诉我书房不用动，他要亲自打扫。” “我想着应该是里面有重要资料，老爷子怕我毛手毛脚碰坏了吧。” “凌先生，你最好也别在老爷子书房附近晃悠，不然就算你是小姐的朋友，也免不得被大发雷霆。” 凌寒闻言，心中一动。 书房？ 这个藏秘密的地方听起来颇为老套。 但就像情人约会都在“老地方”一样，书房当然是商讨和计划事宜的绝佳位置。 凌寒谢过林姨后，便离开了佣人房。 择日不如撞日，这种临时决定的计划顾老爷子肯定没法防备。 不过…… 狡兔毕竟三窟，自己还是得做好两手准备。 凌寒回到房间，整理一番后，便来到了书房门口。 他站在门口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几乎没什么人靠近。 看来顾老爷子不仅叮嘱了林姨，其他佣人也被告知了这回事，为了不被误会都躲得远远的。 怎么感觉在他们眼里，这顾老爷子像牛鬼蛇神一样可怕。 凌寒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里面并没有回应。 随后，凌寒下意识地握上门把手，上下摇动想试试锁头。 没想到凌寒只是轻轻一碰，门居然开了！ 凌寒一愣。 这老爷子，这么重要的地方出门都不上锁的？ 还是说…… 系统技能？ 凌寒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猛然想起，自己之前完成随机任务时，解锁过一项金色技能。 困兽犹斗，徒手开锁大杀器！ 但没想到自己只是把手搭上去，这锁就应声而开了。 有点逆天。 进入书房之后，凌寒环顾四周，发现书房内的摆设颇为雅致，墙上挂着几幅字画，显然都是真迹无疑。 凌寒走到书架前，仔细打量了一番。 书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甚至还有厚厚一整套原版精装的孙子兵法。 显然顾老爷子是个爱书之人，就是搁在古代，学识也不差于赵括。 凌寒在书架前驻足良久，想要找到一些可能的线索。 突然，凌寒注意到，书架最下面一层，有一本书的位置有些不对劲。 其他的书都是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唯独这一本，斜靠在旁边，明显是被人为挪动过的。 凌寒蹲下身子，伸手将这本书抽了出来。 书页有些泛黄，上面满是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翻阅过了。 凌寒翻开书页，只见里面夹着一张纸条。 他心中一动，连忙将纸条取出来展开。 只见纸条上写着几个数字：314159。 凌寒眉头紧锁，思索着这些数字的含义。 314159…… 凌寒突然灵光一闪，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书架总共六层，这里又正好是六个数字，很好对应。 想到这里，凌寒连忙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按照这些数字的顺序，开始寻找对应的书籍。 很快，凌寒就找到了六本书，分别对应着这六个数字。 凌寒将它们全都取下来，摆放在书桌上，开始仔细翻阅。 这些书都是一些古籍，内容晦涩难懂，有些书页甚至是用藏族文字写成，大量的批注释义掺杂其中，看得人眼花缭乱。 凌寒耐心地一页一页翻着，终于，在最后一本书中，找到了一行字。 这行字是用铅笔写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出来几个字。 “……半落青天外，二水……白鹭洲……” 李白的诗句？ 金陵凤凰台？ 这么巧，又是跟朱雀有关。 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鹭洲…… 凌寒在脑海里自动补全诗句后，突然眼睛一亮，连忙低下头，看向自己脚下的地板。 三山半落，顾老爷子书房的这扇窗户刚好只能看到远处的半座山。 所以从窗户开始往下数第三排。 至于白鹭洲，这书房墙上挂着的字画，很明显有一幅绘制的便是白鹭洲的美景。 对应的，也恰巧是第三排的第二块地砖 凌寒蹲下身子，用力按了按这块地砖。 果然，地砖微微凹陷下去，随后传来“咔嚓”一声轻响。 凌寒心中一喜，看来这就是密道的入口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块地砖掀开，只见下面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洞口。 凌寒深吸一口气，俯身钻了进去。 密道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凌寒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只见密道内十分狭窄，只能容纳一个人勉强通过。 这让凌寒只能小心翼翼地低头弯腰前进，生怕一不小心就脑门开花。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后，凌寒终于来到了密道的尽头。 只见前方出现了一扇木门，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 凌寒上前轻轻一推，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眼前赫然是一个宽敞的房间。 房间内摆满了各种古董文物，显然是一个藏宝室。 凌寒四处打量了一番，突然注意到墙上挂着一幅画。 这幅画看起来颇为眼熟，凌寒仔细回想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这幅画正是之前自己在顾老爷子房间里看到的那幅。 凌寒走上前，仔细端详着这幅画。 只见画上画着一个身穿古装的女子，正站在一座山峰之上，俯瞰着下方的云海。 画中的女子面容清丽，气质高洁，宛如仙子下凡一般。 仔细端详还能发现，女子的右手还握着一枚玉佩样式的物件。 凌寒心中一动，突然想到了什么，伸出手在画上轻轻摸索着。 果然，在画中女子的右手后面，凌寒摸到了一处凹陷。 凌寒心中一喜，用力一按。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画框突然向两边移开，露出了一个暗格。 凌寒连忙伸手将暗格里的东西取出来。 只见暗格里放着一个精致的木盒。 凌寒打开木盒，只见里面躺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 玉佩上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朱雀，显得异常精美。 凌寒将玉佩拿在手里，只觉得一股温润的触感传来，让人心旷神怡。 但是凌寒仔细端详着，越看越觉得不太对劲。 这枚玉佩，怎么看起来有些熟悉？ 凌寒皱着眉头，努力回想了一下，突然恍然大悟。 自己为了知己知彼，曾查找过顾老爷子拍卖过的所有藏品。 而这枚玉佩，不正是之前被顾老爷子以天价拍下的那一枚吗？ 但是…… 凌寒看着手中玉佩在系统里显示的信息，不由得心下发凉。 这枚天价拍卖的玉佩，居然是个赝品！ 怎么可能？！ 凌寒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的情况十分棘手。 这枚玉佩，如果真的是赝品，且不说顾老爷子是不是被人欺骗了。 最麻烦的是，现在这枚玉佩在自己手里。 如果被人发现，自己恐怕就百口莫辩了。 想到这里，凌寒连忙把玉佩放回木盒，还没来得及还原，身后却突然出现了脚步声。 第54章 哪来的孙子？ 凌寒心头一紧，连忙将木盒藏在了身后，同时转身看向来人。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凌寒心中一沉。 没想到这密室如此隐秘的位置，居然还能被人撞见。 无论是进入书房还是密道，自己都惯性带上了门。 毕竟随手关门好习惯，多少主角都是在这里栽跟头的。 但在这种前提下，还有人能精准无误进入这间密室， 其中绝对没有巧合的成分。 这人的身份怕是不简单。 凌寒试探性地询问面前这个男人。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中年男子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凌寒的问题，而是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跷起二郎腿，悠闲地看着凌寒。 凌寒心中越发不安起来。 这人的姿态，都这么从容淡定，不像装的。 莫非，他是顾老的人？ 如果真是这样，自己身后还有装着假玉佩的木盒，要是真被发现，就百口莫辩了。 现在自己处于绝对劣势，必须小心应对。 中年男子似乎看出了凌寒的紧张，轻笑道。 “别担心，我对你并没有恶意。” “我只是好奇，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听闻此言，凌寒决定先试探一下对方的口风，疑惑道。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什么叫我找到的？明明是顾老吩咐我来这里拿东西的。” 中年男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哦？是吗？那你可真是够幸运的。” “这里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凌寒心中一紧。 果然如此，对方一副对这里了如指掌的样子，显然就是顾老的人。 甚至还有更大的可能是顾老故意派来的！ 凌寒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试图从对方的话中找出破绽。 “那请问阁下是什么身份，又是怎么进来的呢？”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站起身来，走到密室的另一边，轻轻抚摸着墙上的字画。 “我是这里的主人，自然可以随意进出。” 这一句宛如投石入湖，在凌寒心中激起一阵巨大的浪花。 主人？ 难道这人不是顾老爷子的亲信，而是顾家的自己人？ 自己怎么从未听顾暮雪提起过？ 中年男子似乎看出了凌寒的疑惑，转身看向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戏谑。 “怎么，很惊讶吗？” “不过，既然爷爷能让你来这里跑腿，就证明他很认可你。” 中年男子轻笑一声，走到凌寒面前，伸出手来。 “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顾云生，是顾老爷子的孙子。” 凌寒闻言，顿时愣住了。 顾云生？顾老爷子的孙子？ 自己怎么从未听说过顾老爷子还有这么一个孙子？ 而且，他似乎并不知道自己是偷偷溜进来的。 那就证明，这个顾云生也是单独行动，甚至很有可能和自己一样，是瞒着顾老爷子来这个密室的。 那事情貌似好办多了。 顾云生见凌寒愣住，不由得笑道：“怎么，是不是被吓到了？” 凌寒回过神来，连忙摇头道：“不是，我只是有些意外而已。” “毕竟外界，包括我，也只知道顾暮雪顾总的名号。” “没想到顾老爷子还有阁下这么一位一表人才的孙子。” 顾云生闻言，眼角不经意抽动了下，眼底似乎有什么情绪要喷薄而出。 但随后几秒，顾云生便压下情绪，得意地笑了起来。 “暮雪啊，那是我姐姐，虽然现在大家叫她一声顾总，但她终归是个女人，上不了台面的。” “我爷爷私下可是非常看重我的，只是时候未到罢了。” 几句话下来，凌寒心下了然。 原来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纨绔子弟。 顾老爷子和顾暮雪都从未提过有这么一号人，看来这个顾云生应该和他们的关系都不好。 没想到今天自己一探书房，还连带有个意外收获。 就是不知道他来这个藏宝室的目的是什么。 此时，顾云生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不过，话说回来，爷爷到底让你来拿什么东西？” 凌寒心中一动，决定顺水推舟，将计就计，看看这个顾云生到底想干什么。 于是凌寒摇了摇头，故作神秘地说道。 “顾老没有告诉我具体是什么，只说了一些线索，让我来这里找。” 顾云生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是，爷爷就这个样子，说什么都喜欢让人猜。” “既然如此，那你就在这里好好找找吧。” 说完，顾云生转身走向密室的另一边，似乎对凌寒的行动并不在意。 凌寒心中暗自警惕，但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个顾云生并不知道自己手里的假玉佩，也没有发现自己藏在身后的木盒。 现在，自己只需要小心行事，想办法不引起怀疑地离开这里。 想到这里，凌寒转过身，一边假装仔细打量这个藏宝室，一边悄悄把木盒里的假玉佩拿出来，不着痕迹地放到贴身的衣兜里。 自己不确定这个顾云生知不知道顾老爷子拍下玉佩的事情，也不知道他懂不懂古玩。 如果被他看出这个玉佩是假的，自己依然会被拉到顾老爷子面前问罪，逃不了这一劫。 自己还有很多事情没查清，不能现在冒这个险。 唯一的办法，就是再挑一件古玩，圆掉自己替顾老爷子跑腿的说法。 但眼前琳琅满目的古玩，真真假假，究竟挑哪一样才不会引起顾云生的怀疑？ 凌寒在藏宝室中间背着手来回踱步，脑子也在飞速转动。 而顾云生则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凌寒的行动，脸上带着一丝莫名的笑意。 原来爷爷退休这么多年，口中所谓的大事居然是在偷偷忙这些。 果然，爷爷早就预料到顾家的事业会走下坡路，所以只给了顾暮雪那个女人几个空壳公司。 而眼前这些古玩，才是爷爷悄悄留给自己这个亲孙子的资产！ 爷爷真是用心良苦，还给自己准备了这份大礼。 自己今天过来拜访爷爷，没看到人影，书房里又有响动，还以为是遭了贼。 没想到居然提前发现这么一处好地方！ 幸亏今天跑了一趟这里，不然还真以为爷爷把自己这亲孙子给忘了。 这阵子给顾暮雪那个女人舒坦坏了，坐那么高的位置，全公司上下都听她的，还真以为自己有多厉害。 不过就是仗着爷爷撑腰。 现在好了，看来爷爷还知道家产传男不传女，还没老糊涂。 想到这里，几份网上的订单又浮现在顾云生的脑海。 第55章 杀鸡取卵 幸亏自己还没那么心急，之前的计划可以暂时先搁置。 现在爷爷派个手下来取古玩，肯定是看准了行情，想先卖几个给自己分钱吧？ 说不定自己第二天就能看到钱到账！ 顾云生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看着眼前的凌寒，就像在看一台行走的自助取款机。 而这一边，凌寒用万物天引技能勘察了整个藏宝室，所有古玩在凌寒眼中都分解成了一个个可读的数据。 就在此时，凌寒忽然注意到，藏宝室的角落里摆放着一个造型奇特的香炉。 这个香炉看起来年代久远，上面雕刻着一些中规中矩的图案。 但凌寒凭借系统一眼便知，这只是一个做工老旧的赝品，只是造型怪异，并不多见。 只不过因为工艺逼真，外行人看不出来罢了。 不过要是自己利用系统稍加改动…… 凌寒心中一动，登时便有了新的算计。 眼看凌寒在藏宝室的角落里驻足了许久还没动静，顾云生心里好奇，便悄悄跟了过来。 谁知道顾云生刚停下脚步，目光就被眼前的香炉所吸引。 香炉上的图案蜿蜒曲折，错落有致，甚是好看。 就在此时，凌寒的声音在顾云生身后响起。 “怎么？顾少也对这个香炉很感兴趣啊。” 顾云生这才回过神，转身看向凌寒，笑道。 “还好，只是看它有些眼缘。” “这香炉怎么了吗？” 凌寒点点头，回答道。 “顾少，我觉得这个香炉就是顾老要我找的东西。” 顾云生似乎有些意外，眉头微皱，问道。 “你确定？” 只有这一个香炉吗？ 虽然造型挺别致的，但这么一个小物件能卖几个钱啊？ 凌寒点了点头，说道。 “顾老给我的线索虽然模糊，但我仔细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个香炉最符合。” 顾云生走到凌寒身边，也盯着香炉看了一会儿。 “为什么你觉得爷爷让你过来取的，就是它？” 凌寒回头扫了一眼藏宝室内的其他古玩，说道。 “藏宝室里的这些藏品，大多都是顾老拍卖得来的，或多或少都上过新闻。” “但这个香炉不一样，应该是顾老私下从别人手里收购的。” “因为如今在市面上，这种造型的香炉简直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这香炉没有底座，下半部分还是半球形，根本支撑不住，随时都有倒塌的危险。” “而且香炉最基础的功能就是散香，但这个香炉不知为何，用来散香的气孔都被堵住了。” 顾云生看着眼前所谓的香炉，眼里不禁有些嫌弃。 “那岂不是，美观和实用，一个也没做到。” “我爷爷又不是冤大头，为什么要收藏这种不值钱的三不像？” 凌寒笑着摇摇头。 “顾少，您错了。顾老可不是冤大头，他老人家收藏的每一件古玩，都有其独特之处。” “这个香炉，虽然看起来怪异，但上面雕刻的图案却非同一般。我猜测，这些图案很可能是一种失传已久的文字，或者是某种古老的密码。” 顾云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开始凑近仔细打量起香炉上的图案来。 “你是说，这个香炉的价值，其实在这些图案上？” 凌寒点了点头，说道：“很有可能。而且，顾老既然让我来取这个香炉，自然有他的道理，我只需要把它带回去就好了。” 顾云生沉吟片刻。 “行，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就把这个香炉带回去吧。” “今天辛苦你了，香炉我就帮你送回去了。” 反正早晚爷爷都是要给自己，不如自己先把这香炉搬走找个好买家。 说着，顾云生便弯下腰要去搬那个香炉。 谁知道他刚伸出手，便被凌寒挡住了。 “顾少，老爷子是让我来跑腿，您拿走怕是不妥当吧？” 顾云生闻言，轻蔑地瞥了凌寒一眼，索性直接摊牌，露出自己本来的面目。 “你摆正自己的身份，不过就是替我爷爷跑腿的，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的。” “我可是顾家唯一的孙子，以后整个顾家都是我的，我拿走自己的东西有什么问题？” 凌寒一下就明白了，原来这少爷今天来，打的是这个算盘。 既然只图财，那就好办多了。 “顾少，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 “如果你现在直接拿走，无异于杀鸡取卵，损失的是你，跟我可没关系。” 顾云生一愣，怀疑地看了看凌寒。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刚刚说了，这香炉上的图案，不仅仅是文字，甚至有可能是某种密码，指引着更多宝贵密藏的密码。” “顾老手下人才无数，等我送去之后，必然有人能够破解。” “到那时候，顾少你收获的，可就不止这一个香炉卖掉的钱这么简单。” 听到这里，顾云生转头看向眼前的香炉，陷入了沉思。 这香炉上的图案，确实和传统上绘制的山水风景大相径庭。 不过要说是文字或者密码的话…… 等等！ 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种文字？ 脑海中的画面飞速闪过，顾云生猛地想起，自己在进入密道之前，曾瞥见过几本爷爷保存的古籍正摊开放在桌面上。 而书页上那些看不懂的话语，似乎就是用这种文字绘制而成！ 没想到这小小香炉，还有这么多秘密。 怪不得爷爷这么着急要取走它。 想到这里，顾云生满意地点了点头，顺手掏出手机。 “你提醒的对，既然是爷爷让你取的东西，你就先拿走吧。” “不过得先等我拍几张照片。” 不能让爷爷吃独食，自己也有不少人脉。 那这宝贝，岂不是谁先破出来算谁的。 凌寒憋着笑，几步就退到旁边。 “好的顾少，您请便。” 顾云生对着香炉上上下下拍了好多照片视频，恨不得把每个细节都装进手机里。 “行了，差不多了，你可以拿走了。” “拿的时候动作小心点，别磕了碰了。” “我还有事，就先……” 顾云生揣起手机便急着要走，生怕顾老爷子在自己之前找到宝贝。 “顾少！您先等一下。” 顾云生脚还没踏出去一步，却被凌寒给叫住了。 第56章 真假玉佩 “还有什么事吗？” 顾云生有些不耐烦地开口。 凌寒却不慌不忙，走到顾云生面前说道。 “顾少，还真有件事得麻烦你。” “您看，您这照片也拍了，我也知道您想干嘛。” “但这毕竟是顾老要的东西，万一知道这消息泄露出去了，怪罪在我头上，那我这工作可就泡汤了。” 顾云生倒是没想那么多，他直接摆摆手，问道。 “那你想怎么办？” “我想的是，要是到时候顾老问起来，您就说这事是您自己干的，咱俩没见过，您看行吗？” “您看这藏宝室这么隐蔽，顾老要是知道这是您自己发现的，肯定会被您的聪明才智震惊到。” “说不定还会重新审视家族继承人位置的去留呢！” 这一番话下来，说得顾云生心花怒放，立马就答应了凌寒的要求。 “行，咱俩没见过，这事是我自己发现的。” “到时候爷爷问你，你也得这么说啊！统一口径，不许背叛我。” 凌寒连忙点头称是。 “那是自然。” “最后，我还有一个小要求。” “您是顾老的孙子，顾老又这么看重您，像您这种天之骄子简直就是我的偶像！” “我能不能跟您拥抱一下，沾沾您的喜气？” 顾云生登时乐不可支，伸手便给了凌寒一个大大的拥抱。 “借你吉言啊兄弟。” 凌寒的手微微动了一下，不着痕迹地将内兜的假玉佩放入顾云生的衣兜内。 待顾云生离开后，角落里香炉上的图案渐渐恢复原状，又变成了一个不值一提的赝品。 凌寒顺着密道出来后，瞥了眼旁边的桌子。 上面的古籍果然没了！ 凌寒登时松了口气。 要不是这个顾云生突然送人头，自己也完成不了这个一石二鸟的办法。 顾少啊，怪就怪你没脑子还自大。 看来顾老爷子没选你当继承人果然是明智的。 另一边，顾云生正火急火燎往别墅外面走，一辆黑色专车却突然开进了别墅前院。 车门一开，顾老爷子依旧穿着一身唐装，从车上走了下来。 陪着顾老爷子一起下车的，还有刚刚从公司回来的顾暮雪。 顾云生见状，顿时面色一僵，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爷爷，您回来了。” “我今天特意过来看看您，但没想到您不在家，这不，我刚想……” 顾老爷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并没有搭腔，反而不经意提了一句。 “看到你姐姐，不知道问好吗？” 顾云生一听，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姐……你辛苦了。” 倒是顾暮雪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弟弟有些恨铁不成钢。 “我不辛苦，倒是你，这次回来又是要钱？” “现在家里生意形势不好，你不帮忙分摊也就算了，怎么还净添乱！” 顾云生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恼火着回应道。 “当然不是了！” “我只是回来看看爷爷，你怎么把我说的那么不堪！” “别以为整个世界离了你就转不了了，你算老几啊！” 顾暮雪一时语塞，没想到自己这个弟弟还是这么冥顽不灵。 她叹了口气，转身看向顾老爷子，轻声道。 “爷爷，您别跟他一般见识，让他回去吧。” 顾老爷子微微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言。 他缓缓走到顾云生面前，淡淡地开口道。 “云生，你长这么大了，爷爷一直对你很宽容。” “但宽容不代表纵容你的一切，你知不知道，你最大的问题，就是心术不正！” 顾云生一听，顿时就急了。 “爷爷，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我从小在您身边长大，一直规规矩矩，怎么到您这就成心术不正了？” “再说了，就算我真做了什么，您也是我爷爷，不会真跟我一般见识吧。” 顾老爷子的火登时就冒上来了，连着喘了好几口气，旁边的顾暮雪连忙上前扶着他。 “爷爷，您别动怒，当心身体。” 顾老爷子扶着顾暮雪的胳膊缓了缓，这才继续说道。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在外面，净做些偷鸡摸狗的事！” “怎么，还想骗到家里来？” 顾云生一听，顿时面色一僵，但还是强行辩解道。 “爷爷，您这是听谁说的，我可没做那种事！” 顾老爷子皱起眉来，正想开口呵斥。 “你这小子……” 顾暮雪却趁机上前，一把拉住顾老爷子的胳膊。 “爷爷，算了，您先进屋歇歇，我给您泡杯茶。” 说完，顾暮雪便扶着顾老爷子向别墅里走去。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顾暮雪在为弟弟解围。 但顾云生偏偏不乐意。 他望着两人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郁。 自己明明才是顾家的孙子，怎么爷爷就这么不待见自己！ 顾云生越想越气，狠狠一脚踢在旁边的花盆上。 花盆顿时四分五裂，连带着里面的泥土和花朵一起摔在地上。 等着看吧！自己一定会提前把那香炉上的谜题破出来！ 到时候拿了宝藏有了钱，区区一个顾家又如何！ …… 凌寒透过房间的窗户目睹了外面的一切，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出来得快，不然要是被顾老爷子堵在书房门口，自己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随后，凌寒心念一动，眼前便出现了那枚朱雀玉佩的详细情况。 还得是金手指强，不然光凭自己的脑子，肯定记不下这么详细的信息。 古籍上的引导词与朱雀有关，这层层保护下的玉佩上面刻着的还是朱雀…… 凌寒一面琢磨着，一面仔细观察着玉佩上面的纹路。 自己有种直觉，躺在木盒子里的那块假玉佩，并不是凭空产假，而是仿制了另一块作为真品的本体。 也就是说，一真一假两块玉佩，真品目前下落不明，假货被放在木盒里以次充好，掩人耳目。 这么做的人，目的是什么？ 拿走真玉佩去研究？ 那真玉佩的秘密又是什么？ 跟顾老爷子所谓的奇怪举动，还有风水摆阵有关系吗？ 凌寒瞬间感觉有些头疼。 同伙还没揪出来，又冒出来一个朱雀玉佩。 真是前路漫漫不可见。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 凌寒赶紧收回思绪，上前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是顾暮雪。 她换下了那身职业装，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长裙，整个人看起来温婉贤淑，恬静柔和。 第57章 城北拍卖行 这还是自己第一次见到休闲时的顾暮雪，凌寒一时之间有些愣神。 看到门口站着的凌寒，顾暮雪微微一笑。 “凌先生，方便聊聊吗？” 凌寒点了点头，侧身将她让进房间。 顾暮雪进屋后，径直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凌寒则弯腰坐在她对面，率先问道。 “顾总，什么指示？” “今天我弟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来别墅，你们碰面了吗？” 凌寒点了点头。 “碰到了。” 顾暮雪闻言，顿时皱起了眉头。 “他有没有为难你？” 凌寒耸了耸肩。 “没有，只是来送了个人头。” 顾暮雪一愣，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凌寒微微一笑，也不解释，反而主动岔开了话题。 “顾总，先不说这个，老爷子那边的事情有眉目了。” “但我还有几个问题需要跟您确认一下。” 进度这么快？ 顾暮雪顿时来了精神，坐直了身子。 “你说。” 凌寒沉思片刻，这才开口问道。 “您知不知道顾老爷子以前收购过一枚比较特别的玉佩？” 顾暮雪微微一愣，皱起了眉头。 “玉佩？什么玉佩？” “就是顾老之前天价拍下的那枚。” 顾暮雪一听，刚刚迷惑的双眼突然变得清明起来。 “我想起来了，那枚刻着朱雀图案的玉佩是吧？” “那是爷爷第一次参与拍卖，花了初始拍卖价百倍的价格才拿下那枚玉佩，远远超过了玉佩本身的价值。” “我当时很不理解，还问过爷爷为什么。” “爷爷告诉我，那不是拍卖，是他要跟人家交朋友。” “这也是我从爷爷那里学到的第一课。” 交朋友？ 凌寒猛然察觉，自己之前可能想错了。 这枚玉佩就算是真品，价值也不在于钱，而在于出手的人。 说到这里，顾暮雪话锋一转，沉声问道。 “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这件事，说实在的，其实跟您弟弟有关。” 凌寒直接将今天的事情说了出来，只不过隐去了假玉佩的事，外加添油加醋了一部分…… “你是说，我弟弟直接从藏宝室里把那个层层保护的玉佩拿走了？” 顾暮雪顿时蹙紧了眉头。 “你怎么不拦着点他？” 凌寒无奈地摊了摊手。 “顾总，就您弟弟那脾气，我拦得住吗？” 顾暮雪顿时哑口无言。 她叹了口气，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算了，先不管他，这事我之后再处理。” “至于你说的那个玉佩，你觉得它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凌寒摸了摸下巴，缓缓说道。 “顾总，我觉得当初出手玉佩的，和现在跟顾老爷子合作的，可能是同一拨人。” “而那枚玉佩，就是见到他们的钥匙。” 顾暮雪抬头望向凌寒，眼中满是疑惑。 “你是怎么知道的？” 凌寒微微一笑。 “顾总，我自然有自己的道理，我只需要把事情办好，让您看到结果就可以了。” “现在的燃眉之急是，怎么从顾少手里追回那枚玉佩。” “我相信，不出几分钟，顾老爷子就会叫您去书房商议这件事了。” 凌寒话音刚落，顾暮雪的手机立马响了起来。 顾暮雪拿起手机一看，果然是爷爷打来的电话。 她微微一愣，抬头望向凌寒。 “你神了。” 说完，顾暮雪便起身走到窗边，接通了电话。 “爷爷，怎么了？” 电话那头，顾老爷子语气凝重。 “暮雪，你现在来书房一趟，我有事跟你说。” 顾暮雪微微一愣，回头看了一眼凌寒，发现对方正冲着自己点头。 顾暮雪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开口答应道。 “好，我这就过去。” 挂断电话后，顾暮雪走到凌寒身边，低声道。 “我弟弟这边你就不用操心了，等玉佩有消息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如果你出门有需要，我的车借你开。” 说完，顾暮雪便把车钥匙扔到凌寒手里 凌寒颠了颠自己手中黑金色的小马，应声点头。 “明白顾总。” 顾暮雪转身离开房间，凌寒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微微眯起了眼睛。 顾老爷子突然叫顾暮雪去书房，说明自己猜测得没错。顾老爷子所图，也肯定不止那表面的风水摆阵那么简单。 这么看来，还有一个地方，自己必须要去一趟了。 此时。 顾老爷子书房的灯光温暖而柔和，却掩不住此刻的紧张气氛。 顾暮雪轻手轻脚地走进书房，只见爷爷正坐在书桌前，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忧虑。 看到孙女进来，顾老爷子叹了口气，缓缓开口：“暮雪，你弟弟今天突然来别墅，其实是来书房拿走了一些东西，你知道吗？” 顾暮雪摇摇头，装作疑惑的样子问道。 “是什么东西？” “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玉佩，古籍……他可真会拿，什么贵重拿什么。” 顾老爷子说到这里，咬牙切齿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顾暮雪走到爷爷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爷爷，您别生气，我这就去找弟弟。” 顾老爷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暮雪，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如果他只是个败家子，拿去卖钱还好，还能追查到东西的踪迹。” “万一他拿这些东西去找了不该找的人，麻烦就大了……” 顾暮雪一愣，抬头看向爷爷，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 第二天一大早，凌寒便驱车上了主道，一路向北。 一路上，凌寒摸着方向盘，又碰碰羊毛车座，简直就是爱不释手。 真不愧是保时捷最新款，手感就是不一样。 凌寒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感叹着。 这辆车，无论是从外观还是性能上，都堪称完美。 等自己完成了任务，抱着系统大腿也要让它给一辆出来。 跑车的速度也不是盖的，很快，凌寒就到了今天出门的目的地。 凌寒从车上下来，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大门。 只见大门上挂着一个硕大的牌匾，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城北拍卖行”。 凌寒微微一笑，迈步走进了大门。 第58章 会见赵老板 这城北拍卖行，可是赫赫有名的老字号了。 这里的拍卖品，不仅种类繁多，而且品质极高，几乎每一次拍卖，都能吸引众多收藏家和富豪前来竞拍。 凌寒来这里，自然也是有自己的目的的。 自己昨天就想过了，上次在古玩市场的时候，顾暮雪既然能有城北拍卖行的关系，就证明顾老爷子也和他们有不浅的渊源。 要说高端古玩，猫腻最大的地方就是拍卖行。 所以，他们想要联系顾老爷子，大概率也是会通过这样的地方。 而城北拍卖行，就是最好的选择。 凌寒走进拍卖行，只见里面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他环顾四周，发现大厅里摆放着各种古董、玉器、书画等拍品的竞拍海报，而时间是今晚八点。 巧的很，今晚居然就有一场拍卖会。 凌寒一边心下琢磨着，一边走向前台。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前台的小姐姐看到凌寒过来，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凌寒微微一笑，礼貌地回答道。 “我来找你们经理，有点事想跟他谈。” 前台小姐姐微微一愣，有些疑惑地看着凌寒。 “找我们老板？请问您有预约吗？” 凌寒摇了摇头。 “没有预约，但我相信，他会愿意见我的。” 前台小姐姐有些为难地皱了皱眉。 “很抱歉，我们老板平时很忙，没有预约的话，恐怕……” 凌寒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前台小姐姐。 “麻烦你把这个交给你们老板，他看了之后，自然会见我的。” 前台小姐姐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和职位，顿时瞪大了眼睛。 她不敢怠慢，连忙点头答应道。 “好的，我这就去给您通报一声。” 说完，前台小姐姐便拿着名片转身走进了后面的办公室。 没过多久，她就走了回来，对凌寒说道。 “我们老板请您上去。” 凌寒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跟着前台小姐姐上了楼。 来到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前，前台小姐姐停下了脚步，敲了敲门。 “老板，人带到了。” 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进来吧。” 前台小姐姐推开门，示意凌寒进去。 凌寒迈步走进办公室，只见一个中年男子正坐在办公桌前，抬头望着自己。 男子身材高大，面容英俊，眉宇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质。 他正是城北拍卖行的老板——赵无极。 赵无极看到凌寒进来，微微一笑，站起身来，伸手示意凌寒坐下。 “请坐。” 凌寒点了点头，走到沙发前坐下。 赵无极也走到沙发旁坐下，看着凌寒说道。 “不知道这位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凌寒微微一笑，开门见山地说道。 “赵老板，我来这里，是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赵无极挑了挑眉，有些好奇地问道。 “哦？什么生意？” 凌寒拿出手机递给了赵无极，示意他看屏幕上的照片。 “赵老板，我想请你帮我找一个人。” 屏幕上的人，赫然就是顾云生。 赵无极接过手机，目光落在上面的人脸上，顿时眉头紧锁。 他仔细端详了几眼照片，发现自己并未看错，这上面正是顾家的小公子。 赵无极抬起头，看着凌寒，不动声色地说道。 “这个人……我好像有些印象。” 凌寒点点头，继续追问道。 “赵老板，你能想起他什么时候来过吗？” 赵无极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具体是什么时候，我一时还想不起来。” “但我敢肯定，这个人一定来过我们拍卖行。” 凌寒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自己早就料到，顾云生这个败家子，人脉多是些在外惹事结交的狐朋狗友，怎么可能破解那香炉上的线索，最后还是要动用家里的关系。 而城北拍卖行作为业内的老字号，专家能人居多，高层又和顾家交好，自然是他最有可能选择的地方。 现在看来，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 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如果他已经联系好了合适的人，那必然也要在这里交出合适的“门票”。 想到这里，凌寒降低音量，向赵无极的方向靠了靠，说道。 “赵老板，我想请你帮我查一查，这个人最近有没有预约过你们拍卖行的拍卖晚会。” 赵无极微微一愣，眼神闪躲，有些犹豫地说道。 “这个……恐怕有些困难。” “我们拍卖行的客户众多，每天来来往往的人也很多，要想查一个人是否来过，难度很大。” 凌寒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了赵无极。 “赵老板，只要你能帮我找到预约信息，给我行个方便，这张卡里的一千万，就是你的了。” 赵无极看了一眼那张银行卡，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嘴上却还是连连拒绝。 “这怎么行呢，不是钱的问题，主要是您要找的人，他……” “我知道，我不会让你为难的，这次我来，主要也是顾总的意思。” 凌寒看似不经意整理了一下衣袖，露出衣兜里的半个保时捷钥匙。 “不管是大顾总，还是小顾总，分量有多重，我想你应该拎得清吧？” 赵无极顺着凌寒的动作瞥了一眼，顿时看出这钥匙来自于顾暮雪的座驾。 至于这人口中的大顾总…… 莫非他是暗示自己，顾老爷子也授意此事了？！ 既然如此，这钱反倒成烫手山芋了。 不拿也得拿。 赵无极深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不过什么时候能查到，就不一定了。” 凌寒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赵老板办事，我自然是放心的。” 事发突然，他当然不可能全信自己的话，起码需要点时间缓缓。 凌寒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赵无极也站起身，送凌寒到门口。 “凌先生，您放心，我会尽快给你一个答复。” 凌寒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这事毕竟是家事，小孩子不懂事，如果你动作够快，那顾家的人都会感谢你的。” 赵无极连忙点头称是。 “应该的，这是我应该做的。” 把凌寒送出了门，赵无极缓缓把腰直起来，眼神瞬间由刚刚的慌乱变得冷静下来，看着凌寒的背影陷入沉思。 这人是什么来头？顾家的新人物？ 没听说有新人要来插手拍卖行的事情啊？ 而且这人看着年纪轻轻，气场怎么这么足，丝毫不输年轻时期的顾老爷子。 不过他兜里顾总的车钥匙倒是如假包换的。 “看来，顾家这次是真的要动真格了。” 赵无极喃喃自语道，然后转身回到了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赵无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赵老板，有什么事吗？” 赵无极深吸了口气，说道。 “刚刚有个人来我这里打听顾云生的消息，我想，你可能需要知道一下。” 第59章 信息加密 此时，凌寒走出大门，深深地吸了口气，感觉心情畅快了许多。 敲山的事情做完了，现在自己要做的事情就简单了。 那就是等。 死等。 最高端的作战方式往往采用最朴素的方式进行，也往往最有效。 更何况，在保时捷这种级别的车里等，多呆一秒都是享受。 然而，就在凌寒即将走到车前的时候，突然感觉一阵冷风袭来。 凌寒下意识地抬起头，只见一个黑影从旁边的树丛中窜了出来，直奔自己而来。 凌寒心中一惊，立刻做出反应，迅速躲闪开，同时伸出手臂，一把抓住了黑影的手腕。 “谁派你来的？” 凌寒冷冷地问道，同时用力一拧，将黑影的手臂反拧在背后。 黑影吃痛，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他挣扎着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孔。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凌寒眉头一皱，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别给我装蒜，快说，是谁派你来的？” 黑影疼得直咧嘴，但仍然坚持说道。 “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拿钱办事而已。” 凌寒冷笑一声，松开了手。 他上下打量了黑影一眼，发现对方虽然身材瘦小，但肌肉结实，显然是个练家子。 这样的人，不可能是无名之辈。 “既然你不说，那我就自己查。” 凌寒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凌寒。”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有什么事吗？” 凌寒深吸了口气，说道。 “我刚刚被人袭击了，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下，这个人是谁派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道。 “好，你把具体位置发给我，我马上派人过去。” 凌寒点了点头，挂断了电话，转身看向黑影，冷冷地说道。 “你最好祈祷自己不是替死鬼，否则，你的下场会很惨。” 黑影闻言，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他不敢再说话，低着头，默默地站在一旁。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凌寒的面前。 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了下来，俨然就是顾暮雪当时接凌寒去顾家时，车上的保镖。 他看了一眼凌寒，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黑影，然后走到凌寒面前，恭敬地说道。 “凌先生，让您受惊了，我会尽快查清楚这件事的。” 凌寒点了点头，说道。 “那就辛苦你了。” 男人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看向黑影，冷冷地说道。 “把他带走。” 两个手下立刻上前，将黑影架了起来，带上了轿车。 轿车绝尘而去，凌寒也坐进了一旁的保时捷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城市的霓虹灯开始闪烁。 凌寒坐在车里，目光深邃地看着窗外，脑海中不断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虽然赵无极答应帮忙查预约信息，但凌寒心里清楚，这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难题还在后面。 他必须确保自己能够顺利进入拍卖行，并且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凌寒打开手机，翻看着之前收集的资料，试图找到一些突破口。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凌寒接起电话，只听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凌先生，我是赵无极，刚刚查到了一些关于顾云生的消息。” 凌寒精神一振，立刻坐直了身体。 “哦？快说，有什么发现？” 赵无极在电话那头说道：“根据我们的调查，顾云生最近确实有过一次预约记录，但是……” “但是什么？”凌寒追问道。 “但是除了预约人之外，其他的信息都被加密了，我们也无法直接查看。”赵无极有些无奈地说道。 凌寒眉头一皱。 加密？ “你们作为拍卖行的内部人员也不能查看吗？” 赵无极委婉拒绝道。 “并不能，凌先生，这是高级VIP客户的特权，连我们也是无法跨过这道权限的。” “那也就是说，无论如何都不能破解这个加密吗？” 赵无极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道。 “很遗憾，凌先生，这是我们拍卖行的底线，就算是顾老爷子亲自要求恐怕也不行。” 凌寒沉默了几秒钟，语气突然变得轻松起来。 “行，这个消息很好，麻烦赵老板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赵无极一愣，还没等他回话，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挂断声。 什么情况？ 正常的剧本来说，不应该是凌寒一直追问如何解密，自己推脱不下决定再尝试一把吗？ 自己可是连假消息都准备好了！ 拍卖行系统页面都修图修得天衣无缝！ 说不查就不查了？ 还说这是好消息？ 眼看再讹一笔的机会没有了，赵无极一把就把手机甩到了旁边的沙发上，愤愤地想到。 不过这样也好。 顾家是什么人物，要是真和上面起了冲突，自己只会连点渣子都不剩。 能像现在这样搞点两头吃操作的日子，本来就不多了。 上头本来就明确表示了这块的信息不能泄露给凌寒，自己只不过是不能两头吃了，基本的工作保住了也勉强可以。 赵无极想到这里，重新起身把手机捡回来，拨通了拍卖行里几个后台程序人员的电话。 “喂？小吴小李，紧急任务！” “你们几个赶紧滚回来加班，把顾云生那边的信息接着加密！” “对！不管什么手段都给我往上套！加到密不透风，最厉害的黑客来也要碰一鼻子灰的那种！” “三倍加班工资，早完成早拿钱回家！” 赵无极挂了电话，冷哼一声。 凌寒之所以那么痛快撂下电话，不就是以为自己有通天的本事能绕过拍卖行吗？ 那可不行！ 自己不能换成钱的消息，谁也别想拿到。 …… 此时的凌寒坐在拍卖行外的保时捷里，暖风一开，舒服地正打盹。 他轻轻揉了揉眼睛，看着手中的手机，自言自语道。 “看来，想要的东西没那么容易到手啊。” 凌寒并非不知道拍卖行的规矩，但他更清楚的是，规矩总是为人服务的。 自己需要的是一种方法，一种既能遵守规矩，又能达到目的的方法。 如果这加密真像赵无极说的权限那么高，反倒可以成为自己利用的工具。 凌寒拿出笔记本，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响起，打断了凌寒的思绪。 第60章 狸猫换太子 “喂？凌寒，你还没回别墅吗？我没在别墅看到你。” “怎么回事？你没伤到哪里吧？” 电话那头赫然是顾暮雪的声音，凌寒轻笑回应道。 “没事，小意思。” “还是顾总的保镖来得及时。” 顾暮雪松了口气，有些责怪地说道。 “你没事就好，下次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要自己硬抗。” 凌寒心中一暖，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了。” 顾暮雪犹豫了一下，又说道。 “我已经叫人去查了，但袭击你的人口风很紧，背景又干净，一时之间要查清楚还有些困难。” “不过倒是你，突然去城北拍卖行做什么？” 凌寒透过车窗看了看拍卖行的大门，又看了看车上显示的时间。 已经七点过了。 大门外陆陆续续已经进了不少豪车，几乎每辆车上下来的人，凌寒都在新闻上见过他们的影子。 “我在等人，顾总。” “等人？” 凌寒一边说着，一边留意拍卖行门口的人影。 自己白天在拍卖行大厅已经注意到，上面光是海报展示出来的藏品就琳琅满目，甚至还有很多神秘藏品，在晚会上才会揭开面纱压轴出现。 之前自己查过资料，这么大的阵仗和排场，城北拍卖行已经几年都没有过了。 所以今晚的拍卖晚会，不仅是顾云生，连顾老爷子跟拍卖行交好的人都有很大可能现身。 但凌寒看了这许久，连顾云生的影子都没看到，更别说其他拍卖行的人了。 凌寒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凌寒……凌寒？你在听吗？” 电话另一端顾暮雪的声音传来，拉回了凌寒的思绪。 马上就要到时间了，既然等不到人，那自己就要主动出击。 横竖不能错过今晚能接触到拍卖会高层这么好的机会。 凌寒沉思一番，开口询问顾暮雪。 “顾总，我问一下，这城北拍卖行要是举办晚会，前台接待人员是不是会换掉？” 顾暮雪回想一下，很快就做出了肯定的答复。 “没错，就算没有晚会，一般到了晚上这个时间，前台也会轮班。” “你问这个做什么？” 凌寒手指搭着方向盘，心里登时有了主意。 “顾总，事态紧急，麻烦您按照我说的做。” “如果今晚顺利的话，我很有可能查出顾老爷子那边合作的人的消息。” 顾暮雪沉默了几秒，迅速回复道。 “好，你想怎么做？” …… 夜晚七点五十分。 凌寒打开保时捷的车门，迎着寒风，朝着拍卖行的方向走去。 拍卖行内，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凌寒站在门口，深吸了口气，平复自己内心的躁动。 虽然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不过应该没什么问题。 凌寒大步往前台方向走去，打开手机，出示了自己的电子邀请函，随后问道。 “你好，请问我今晚的包间在哪个位置？” 前台小姐看了一眼凌寒的邀请函，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色。 “您就是顾云生先生？久仰久仰，您的位置在二楼贵宾室，您可以直接上去。” “多谢。” “没关系，祝您今晚拿到想要的藏品。” 凌寒点了点头，道谢后朝着电梯走去。 前台小姐看着凌寒的背影，擦了擦不自觉从嘴角流下的泪水。 这就是顾家的败家子顾云生？ 看起来蛮正派的啊，而且简直比传闻中还要帅！ 前台小姐立马掏出手机，开始跟姐妹发信息炫耀。 “雯雯，你不知道！我见到顾云生了！看起来特别帅！” 那边立马回了消息。 “切，那有什么，再帅也是个败家子。” “我跟你说，我跟你交班之前，下午在拍卖行值班的时候，见到的那个人才叫帅，一表人才！” “我不信！肯定没有我晚上见到的顾云生帅！” “不信咱俩就打赌！” 这边的凌寒已经来到二楼，楼梯口入眼就是一扇紧闭的房门，门上挂着“贵宾室”的牌子。 他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内灯火通明，布置得十分豪华。 一个身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沙发上，手中端着一杯红酒，眼神中透着一股子阴鸷。 他看到凌寒走进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被掩饰过去了。 “你就是顾云生？”中年男人问道。 凌寒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 “是我。” 既然拍卖行里高级VIP客户的预约信息进行了那么多层加密，那么除了名字，对方很大可能不知道顾云生的真实长相。 为了不错过这次机会，自己只能兵行险招，冒充顾云生混进来。 中年男人放下手中的酒杯，站了起来。 “你好，我是李宇，初次见面。” 凌寒微微一笑，伸出手去。 “李老板，幸会。” 果然没被发现。 看来自己想的是对的。 两人握了握手，李宇便请凌寒坐下。 “顾少，您的声音听起来，跟电话里的不太一样啊？” 凌寒喝了口热茶，指了指自己的嗓子。 “最近上火了，嗓子不太舒服。” 李宇登时了然地点点头。 “也是，要是我像顾少一样每天跟顾老爷子斗智斗勇，我这火得比你严重。” “那咱们说正事吧，听说你发现了一些年代久远的文字，想要查阅？” 凌寒闻言，心下立刻有了打算，迅速点了点头。 “是的，我前阵子刚收了一个物件，上面刻着些我从未见过的文字，我对其中所描述的内容很感兴趣。” “我知道您是收藏大家，如果您不知道，大概天底下就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了。” 李宇面带微笑，似乎对凌寒的恭维不为所动。 “不敢不敢啊，我只是平日里喜欢收藏一些小物件罢了，自娱自乐，和你这位少爷可比不了。” “既然顾少都开了口，那我肯定竭尽全力。” “不知道顾少有没有把物件带过来，让我当面瞧瞧？” 凌寒眉头一挑，看着李宇。 “李老板怕是忘了，在拍卖晚会期间，任何私人藏品不得带进拍卖行。” “这是拍卖行的规矩，我想您应该比我更清楚。” 李宇意味深长地看了凌寒一眼，点点头。 “当然，我只是不知道，原来顾少也是这么守规矩的人。” “既然顾少没带来样品，那照片总有吧？” 自己又不是真的顾云生，怎么可能会有真照片。 于是凌寒装作为难的样子说道。 “那物件有点蹊跷，相机镜头拍出来都是模模糊糊的，字是一个也看不清。” “所以这照片嘛，我也没拿。” 李宇摸了摸下巴，往沙发靠背一靠。 这顾家的败家子，宝藏的故事编的真真的，结果什么凭据都拿不出来。 这是遛人遛到自己脑袋顶上了？ “照顾少这么说来，物件也没有，照片也没有，这就难办了。” “我这今天岂不是白跑一趟？” “听说顾老爷子正在四处找你，我是不是应该做点好人好事，把你送回家？” 李宇的手微微动了动，正要去拿旁边的手机，对面就传来了凌寒不慌不忙的声音。 “别急呀李老板。” 第61章 拦截顾云生 凌寒用手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说道。 “虽然实物不能带来，但东西全在我脑子里。” “要是您这儿有笔和纸，我马上能默写出一份一模一样的。” 李宇闻言，眉头一挑。 “哦？这么说来，顾少对这物件上的文字，已经烂熟于心了？” 顾云生就一个纨绔子弟，默写课文都费劲的主儿，如果真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复杂的文字，他怎么可能过目不忘？ 凌寒微微一笑，自信地点了点头。 “没错，每一个字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股子自信的劲儿倒是让李宇愣了一下。 “行，那就麻烦顾少试试了，我这儿正好有纸笔。” 李宇站起身，走到旁边一个柜子前，从里面拿出一支笔和一张纸，放在了凌寒面前。 “那顾少就请默写吧，我倒要看看，这物件上到底刻了什么。” 凌寒拿起笔，沉思片刻后，开始在纸上写了起来。 他写的是小篆，而且故意写得歪歪扭扭，看上去像是年代久远、风化严重的模样。 很快，凌寒就默写完毕，将纸递给了李宇。 李宇接过纸，仔细看了起来。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脸上也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本以为这个顾云生是糊弄他，随便写写画画的。 没想到，这上面写的东西，竟真的让他觉得有些眼熟。 这些文字，虽然笔画复杂，但似乎隐隐约约有些规律可循。 李宇眯起眼睛，仔细盯着那些文字，试图从中找出一些线索。 凌寒看着李宇的表情，心中不禁暗自松了口气。 看来顾云生这小子还有点人脉，真让他找到行家了。 自己原本的计划就是以顾云生的身份混入拍卖晚会，如果能找到跟顾老爷子相关的拍卖行人员那就更好了。 但是没想到自己一进来就有贵宾室等着，甚至里面还坐着一位。 八成就是顾云生信了自己的话，找人来问香炉的事情。 不过这样一来，倒是正中下怀。 自己当初一直怀疑那古籍上的文字和顾老爷子隐藏的秘密有牵连，把上面的文字转移到香炉上给顾云生，也是为了多个人帮自己破解。 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心急，居然隔天就约了人，还约到拍卖行里。 想到这里，凌寒不着痕迹地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 这会儿工夫，估计真的顾云生马上就要到了。 但可惜的是，他再也进不来了。 …… 城北拍卖行外。 顾云生开着车，正打算往拍卖行大门里面进。 哪知后面突然冲出来一辆车，直接横在顾云生面前。 顾云生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猛踩刹车，才堪堪停住。 这什么人？ 敢拦自己的去路？ 简直岂有此理！ 顾云生心头一阵怒火腾起，正打算下车骂街，那辆车司机位置的车窗却降了下来。 “顾少，请留步。” 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对着顾云生说道。 顾云生微微一愣，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这种人了？ 还没等他说话，后座的车窗也降了下来，里面露出的那张人脸，瞬间就让顾云生攥紧了拳头。 “顾……姐。” 顾暮雪优雅地坐在车后座，目光平静地看着顾云生。 “云生，你这是打算去哪儿？” 顾云生咽了口唾沫，干笑道。 “顾姐，我这不是去拍卖行嘛，呵呵，您这是……” 顾暮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道。 “云生，我知道你平时喜欢胡闹，但今天这个场合，不是你该来的。” 顾云生一愣，随即有些不服气地说道。 “顾姐，我也是顾家人，怎么就不能来了？” “而且我是正常预约来的拍卖行，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 顾暮雪微微皱眉，似乎对顾云生的态度有些不满。 “云生，你应该知道，爷爷正在四处找你，要是让他知道你在这儿，恐怕会很不高兴。” “赶紧跟我回去。” 顾云生闻言，知道顾暮雪有顾老爷子撑腰，自己肯定来不了硬的。 当务之急，是要先进到拍卖行里。 所以顾云生立刻放软了语气，跟顾暮雪说道。 “姐，我知道你们找我，但是我今晚确实在拍卖行里有事。” “等我出来了，就跟你回家，听你调遣还不行吗？” “而且退一步说，要是我跟拍卖行爽约，丢的不也是顾家的脸吗？” 顾暮雪看着自己的弟弟，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你说完了？” “如果你是担心这个，那确实没必要，已经有人替你进去履约了。”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乖乖跟我回家去见爷爷。” 顾云生一听这话，眼睛瞬间就瞪大了。 有人替自己履约？ 顾云生心头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连忙看向顾暮雪，追问道。 “姐，你什么意思？” 顾暮雪淡淡地说道。 “字面意思。” 顾云生一听这话，顿时急了。 “这怎么可能？拍卖行的人又不傻，怎么可能让一个陌生人顶替我的身份进去？” 顾暮雪微微摇头，说道。 “行了，我不想跟你多废话了。” “快点去把顾少请上车，别让爷爷等太久。” 顾云生脸色一变。 难道说，自己的请柬被人偷了？ 但不对呀，电子请柬上的码独一无二，怎么可能被偷。 顾云生立刻低头调出城北拍卖行的软件。 屏幕上本该出现的二维码不仅变成了灰色，而且还被打上了一个大大的叉号，下面赫然写着“已使用”的字样。 “妈的，顾暮雪！你阴我！” 顾云生心中一阵怒火腾起，一把便将手机摔了个四分五裂。 但是这些行为，在顾暮雪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少爷，快上车吧，别让我们难做。” 几个西装男已经钳制住顾云生的左膀右臂，将他押上了车。 顾云生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后视镜上的顾暮雪。 “这么做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顾暮雪淡淡地瞥了顾云生一眼。 “我已经知道你今晚去拍卖行是做什么的了。” “现在赶过来阻止你，也是爷爷授意的。” 顾云生愣了一下，顿时明白了。 “难不成，你也想要那些古籍上隐藏的秘宝？” 眼看着顾暮雪没有回应他，顾云生突然开始哈哈大笑。 “顾暮雪，我还以为你有多清高呢，看到有肉吃不也是像疯狗一样往上扑！” “看来你和我也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我比你强！我至少敢光明正大地说出来！” “不像你，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简直跟你死掉的妈一模一……” 本来一直面无表情的顾暮雪，听到这里，瞳孔瞬间骤缩。 “顾云生！” 伴随着“啪”的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回荡在整个车子里。 第62章 所谓的鱼死网破 受到顾暮雪一个大耳瓜子洗礼的顾云生，愣愣地捂着自己的脸。 “顾暮雪……你竟敢……” 顾暮雪收回手，气定神闲地坐在后座，好像刚刚失态出手打人的另有其人一般。 “顾云生，有些事情，我本以为你心里清楚。” “没想到你还是这么拎不清。” “你自己在别墅里干的好事，自己回去跟爷爷交代吧。” 说完之后，顾暮雪看着窗外，车内立刻陷入了沉默。 顾云生侧过身，看着渐渐远去的拍卖行，眼底透露出阴恻恻的神色。 既然自己得不到的，那就谁也别想得到了。 …… 拍卖行内二楼贵宾室。 李宇盯着眼前的字迹看了许久，突然抬头看向凌寒。 “顾少，别怪我多嘴问一句。” “这些文字，还有篆刻它们的香炉，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凌寒眉头一挑，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回复道。 “当然是我爷爷了。” “他老爷子嘴上不说，其实背地里全把好东西留给我了。” “李老板，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本来是觉得这古文字背后绝对有秘密，所以才来找你。” “但如果你也无能为力的话，你就实诚点，告诉我这东西值多少钱。” “这样我也不用费那脑筋，直接换成钱潇洒去了。” 李宇一听，心里刚刚提起的防备之心顿时松懈了几分。 也是，不管顾老爷子再怎么厌恶顾云生，人家毕竟是一家人，亲孙子，打断骨头连着筋。 吵个架而已，还不是转头就和好了。 但顾老爷子能把这东西直接给顾云生，自己还是吃了一惊。 毕竟这上面的文字，可是顾老爷子拿来做交易的筹码。 刚刚自己还不敢置信，不过现在知道了。 这帮败家子为了钱，还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李宇想到这里，心满意足把面前的纸张折叠，收到衣服口袋里。 “哎，顾少，我就是随口问问，你别放在心上。” “既然你都开口了，那这东西我肯定会帮你一查到底。” “实不相瞒，我家里的古籍数目也不少，估计过不了几天，我就能给你答复。” 凌寒心里登时松了口气。 还好自己刚刚用的是歪曲的小篆，成功蒙混过关，没把那古籍上原本的文字流出去。 只要用这个噱头继续把后面的人引出来就够了。 至于他们识破了这只是自己造假的文字之后…… 那可是“顾云生”干的，关我凌寒什么事情？ 凌寒这面想着，那面的李宇还在继续客套。 “……虽然现在上台的是顾暮雪，但顾老的亲孙子还是你啊，放心，顾家的资产回到你手里也只是时间问题。” 凌寒心里冷笑一声。 顾云生在外面肯定没少受这样的吹捧。 吹着吹着，现在连他自己都深信不疑了。 “顾少，时间还早，既然你来都来了，那就看看今晚的藏品你有什么喜欢的没？” “算了算了，我没什么想看的……” 在这里待得越久破绽就越多，既然任务已经完成了，就应该早早撤离，免得节外生枝。 凌寒正想摆手拒绝，一扭头，李宇已经把一本小册子递了过来。 “这是今晚拍卖的藏品名单。” “不是我说你啊，顾少，谁不知道顾老爷子就古玩这点爱好，就算你没看到喜欢的，也可以拍几件给老爷子带回去，多少是份心意。” “万一合上了老爷子的胃口，你把顾暮雪从那位置上踹下去的日子不就指日可待了嘛！总比你现在天天私底下嚷嚷，跟你姐正面碰上就蔫了强……” 那边李宇还在滔滔不绝，凌寒默默地捂了捂耳朵，扫了几眼小册子里面的藏品。 还真别说，今晚的晚会搞得场面这么大，藏品目录里是真有几件好东西。 凌寒一边津津有味地翻着，一边往后看去。 谁知等凌寒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上面印着的图片瞬间让他瞪大了双眼。 这不是顾老爷子书房里，桌面上的那几本古籍吗？！ 这几本古籍不应该在顾云生手里吗，怎么反倒成了今晚拍卖的藏品？ 一旁的李宇自说自话说累了，也注意到凌寒的视线久久停留在小册子的最后一页。 他凑过去一看，瞬间笑出了声。 “顾少，没看出来啊，这么有眼光？” “这是今晚压轴出场的古籍藏品，书页保存完整，字迹清晰，一看就是出自大家之手，绝对是珍品中的珍品。” 价值不菲，光是起拍价就这个数！” 李宇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五个手指头。 “据说这古籍的主人，还是个匿名卖家，连拍卖行内部的人都不知道卖家的信息，神秘得很。” 凌寒一听，连忙追问道。 “你们谁都不知道吗？” 李宇摇摇头。 “目前是这样的。” “这个卖家的信息不知道怎么回事，被层层加密，最高级的VIP客户也没有这么多层加密的待遇。” “所以我们都猜，这是出自收藏大家之手，这种人摆出的人设都是拿自己藏品当孩子养的，应该是怕自己出手藏品，实名出来丢脸吧。” 凌寒听到这话，心底一沉。 看来出手的卖家是顾云生无疑了。 不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不成，这是他给自己留的后手？ 如果顾云生正常进了拍卖行，等跟李宇聊完后，自然能联系到工作人员撤回藏品。 但如果他出了事情，进不了拍卖行，这份古籍就会被当成藏品自动拍出。 到时候，他得不到的，顾家也别想得到了！ 好一招鱼死网破！ 这顾云生心也太毒了。 凌寒正暗自思忖，那头的李宇还在继续滔滔不绝。 “不过顾少，今晚你随便拍其他两件意思意思就行。” “正好你拜托我研究古文字，那这古籍虽然价值不菲，但这种古玩一向冷门，不如那些花里胡哨的古玩竞拍者多。” “所以今晚，你就看好吧，我肯定把这本古籍拿下！” 凌寒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在飞快盘算着。 不行！ 肯定不能让这个李宇把古籍拍走。 不然不仅会让顾云生的计划得逞，等这古籍到了李宇手中，自己马上就会被识破。 得想个万全之策。 还没等凌寒思考出个办法，李宇已经站起身邀请。 “走吧顾少，我们该去拍卖晚会入座了。” 第63章 唯一的希望 此时，顾家别墅内。 “什么？！” “你把我书房里的古籍拿去拍卖了？！” 顾老爷子捂着胸口，气得嘴唇发抖。 “你，你个逆孙！” 顾云生低着头，脸色苍白，大气都不敢喘。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惹怒了爷爷。 但是没办法，那几本古籍是他唯一的筹码，想要彻底摆脱家里的控制，他就必须这么做。 只是，他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快就败露。 自己还没能拿到钱远走高飞，爷爷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顾云生正想开口解释，顾老爷子已经摆了摆手，双眼死盯着跪在眼前的亲孙子。 “你别跟我扯别的。” “我只想知道，你拍卖古籍，到底想干什么？” 顾云生沉默片刻，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 “爷爷，我……” 他刚想开口，却忽然发现，顾老爷子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对。 老爷子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整个人都在颤抖。 “爷，爷爷，你怎么了？” 顾云生心中一惊，还没等他起身，一旁等候的顾暮雪立刻上前扶住顾老爷子。 “爷爷，您怎么了？” 顾老爷子缓了口气，冲她摆了摆手。 “没事，老毛病犯了。” 看来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难道注定是天要亡顾家？ 顾老爷子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稳住身形，再次把头转向顾云生。 “云生，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就想用那几本古籍换钱？” 顾云生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顾老爷子看着他，眼中满是失望和痛心。 “云生啊云生，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从小锦衣玉食，要什么有什么，为什么还会为了钱做出这种事？” 顾云生沉默不语。 他知道自己无法解释清楚。 在爷爷眼里，自己一直都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就算自己解释了，爷爷也不会相信的。 “爷爷，我知道我错了。” 顾云生低下头，声音有些颤抖。 “但是您知道我在外面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吗，没人看得起我，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老爷子打断了。 “那你就可以做出这种事吗？！” 顾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 “你知道那几本古籍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吗？那是我的宝贝，我的命根子！” “你为了钱，竟然把它们拿去拍卖了！” 顾云生无言以对，面如死灰。 一切都已经晚了。 “爷爷，别担心，您先坐着歇会儿。” 顾暮雪搀扶着顾老爷子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安慰道。 “古籍还是有办法拿回来的。” 顾老爷子闻言，连连摇头叹息。 “拿回来？小雪，你以为那么容易吗？” “那几本古籍一旦流出去，就不知道会落到谁的手里了。” “就算你现在联系拍卖行的人，他们也不可能帮你。” 顾暮雪轻轻拍了拍顾老爷子的后背，低声说道。 “爷爷，现在凌寒正代替云生在拍卖晚会现场。” “他肯定会有办法。” “凌寒？” 顾老爷子身躯一震，看向顾暮雪。 “他去拍卖行做什么？” “就是他预感到云生会去拍卖行拍卖，及时通知我把云生堵了回来。” 顾老爷子沉思片刻。 这凌寒不可能未卜先知知道云生要拍卖这些古籍，如果知道的话，他口袋里也没那么多钱把古籍拍回来。 那他去拍卖行到底是想做什么？ 无论如何，现在凌寒确实是唯一的希望了。 想到这里，顾老爷子立刻询问顾暮雪。 “小雪，今晚的拍卖晚会，顾家应该有内部直播吧？” 顾暮雪点点头。 “有的，爷爷。” “如果您要看的话，我现在叫人准备接通投影。” 而此时，在拍卖晚会的现场。 凌寒在卫生间的镜子前洗了把脸，此时正心乱如麻。 自己必须想个办法阻止李宇拍下那几本古籍。 但是，他又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这可真是难办啊。 就在这时，几道熟悉的身影闯入了凌寒的视线，从他身后说说笑笑地经过。 凌寒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帮人不是之前在古玩市场的那几个专家吗？！ 其中那位戴着玉佩的专家一扭头，显然也认出了凌寒，登时满脸惊喜。 “凌先生！居然在这碰到你了！” 凌寒也笑着打了个招呼，心中却一动。 这些专家，说不定能帮自己解围。 凌寒立刻上前，主动寒暄道。 “几位老师，你们也是来拍卖藏品的？” 专家摆了摆手。 “我们可没有那资本去拍卖，只是受邀来鉴定拍卖古玩真伪罢了。” “你还真别说，凌先生，上次闹了这一出，我本来以为自己要丢工作了。” “没成想不但工作保住了，还被邀请来城北拍卖行鉴定。” “看来你帮我鉴定的那玉佩是真灵，反其道而行之，不走寻常路，我一直记到现在。” “要我说，拍卖行应该请凌先生来，这才是真正的鉴宝高手。” 看着这几个专家感激的神色，凌寒多少有些心里不自在，连忙摆摆手。 “各位老师，我今天来，还真是有重要的事要办。” “这次不光是为了我自己，主要是为了顾老爷子。” 专家们闻言，都愣了一下。 “顾老爷子？你是说，顾家那位？” 凌寒点点头。 “没错，就是他。” 专家们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他们都知道，顾老爷子在古玩界有着极高的地位，是个德高望重的老者。 没想到，凌寒竟然跟顾家也有关系！ “我今天，主要是以顾云生的身份来的……” 还没等凌寒说完，几位专家又是一惊。 “顾云生？那个顾老爷子的亲孙子？” “这是我能听的吗？” 乖乖，这凌寒的背景也太硬了，这么深藏不露。 凌寒连忙比出“嘘”的手势，继续说道。 “事发突然，我也是迫不得已。” “现在我有个想法，但需要各位配合一下。” “当然，也不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如果不顺利的话，我才会用到这招，到时候会提醒各位。” “你们之前不是一直联系我，想让我去你们研究院办场讲座吗？” “如果你们能答应帮我，我下个月立马去你们研究院门口。” 几位专家互相看了几眼，纷纷面上一喜。 “此话当真？” “这可是你说的！” “一言为定！” …… 拍卖晚会现场。 凌寒弯着腰找到自己的座位，刚刚坐下，就被身旁的李宇拍了一下。 “你小子，去了那么长时间厕所，我还以为你掉坑里了。” 第64章 拍卖开始 李宇的话引得周围几人都笑了起来，凌寒也跟着笑了笑，没有解释，心中继续琢磨着该怎么应对接下来的情况。 李宇身为顶级收藏家，对于古玩界的这些弯弯绕绕自然也是门儿清。 他既然这么有把握能拍下那几本古籍，就说明他要么有钱，要么有人。 那自己就必须做好两手准备。 要是能让李宇主动放弃拍下古籍，那是最好的结果。 就在这时，台上的拍卖师已经开始介绍今晚的第一件拍品了。 凌寒立刻收回心思，全神贯注地看向了台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拍品一件接一件地成交，气氛逐渐升温。 而凌寒趁着几次举牌的工夫，也观察了一下坐在前排的几位，想要找出可能和李宇合作的人。 很快，凌寒就发现了一位疑似目标。 那是一个身材肥胖的中年男子，看上去四十多岁，穿着华丽的西装，戴着名贵的腕表，一副暴发户的模样。 最重要的是，每当李宇对某件拍品表现出兴趣时，这个中年男子也会跟着点头，两人之间似乎有着默契的互动。 凌寒不着痕迹地拿出手机，对着中年男子拍了几张照片，迅速传给了顾暮雪。 “顾总，这人什么来头？跟李宇熟吗？” 此时，在顾家别墅内的顾暮雪显然也从投影上注意到了凌寒的动作。 下一秒，她兜里的手机就开始震动起来。 顾暮雪一看屏幕，顿时就明白了。 合着在拿自己当场外求助。 这人自己倒是认识，但是跟李宇…… 还没等她细想，身旁就传来了顾老爷子的声音。 “这个人叫赵天豪，是城北最大的房地产商。” “他跟凌寒身边坐着的李宇，两人经常一起出席各种古玩拍卖会，我见过几次，应该是合作伙伴。” “好的爷爷。” 顾暮雪原封不动把顾老爷子的话传给了凌寒，刚刚按下发送键，顾老爷子便开口问道。 “小雪，是你把云生的邀请函给他的？” 顾暮雪闻言，点了点头。 “没错。” “连他的目的你都不知道，就敢把东西给他，不符合你的作风啊，小雪。” “你找他来别墅，到底是为了什么？” “别瞒着爷爷。” 顾暮雪沉默片刻，望向顾老爷子，说道。 “爷爷，我并不是盲信他，我知道他去拍卖行的目的。” “倒是您，从您往家里腾古玩开始，您就已经有事情瞒着我了吧？” 另一边，拍卖晚会现场。 凌寒看完消息，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自己必须要想办法破坏赵天豪和李宇之间的合作，才能确保那几本古籍不被李宇拍下。 就在这时，拍卖师突然高声宣布道。 “接下来，我们将要拍卖的是最后一件藏品，一组珍贵的古籍！” “这些古籍来历非凡，出自于盛唐时期的某位大儒之手，极具收藏价值！” 凌寒立刻抬起头，看向了台上。 只见几名工作人员正小心翼翼地抬着一个玻璃展柜上台，里面摆放着几本泛黄的古籍，散发着淡淡的书香气息。 正是那几本被顾云生偷出来拍卖的古籍！ 凌寒深吸了一口气。 即使自己的计划再怎么周全，此时面对这种场面，多少还是有些紧张。 凌寒握紧了手中的拍卖牌，瞳孔微微收缩。 不料凌寒这一系列的小动作，都被身旁的李宇看在眼里。 李宇摸了摸下巴，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很快，古籍的拍卖正式开始。 此时拍卖师开始报价，价格迅速攀升，很快就突破了五百万大关。 凌寒紧张地捏着拳头，心中默默计算着。 自己不能贸然行动，必须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就在这时，前排的赵天豪突然举起了手中的拍卖牌。 “六百万！” 凌寒心中一紧，立刻看向了李宇。 只见李宇眉头微皱，似乎也在犹豫是否要加价。 不行，赵天豪只要一叫价，自己就不能再等了，必须加入战局。 凌寒深吸一口气，举起了手中的拍卖牌。 “六百五十万！”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赵天豪和李宇同时转过头来，看向了凌寒。 凌寒毫不畏惧地对上了他们的目光，微微一笑。 赵天豪眉头紧锁，显然没想到会有人在这个时候插一脚。 而李宇眼中没有丝毫的惊讶，反而有种意料之中的气定神闲。 拍卖师见状，立刻高声宣布道。 “这位先生出价六百五十万，还有人要加价吗？” 果然，赵天豪沉默了片刻后，再次举起了拍卖牌。 “七百万！” 赵天豪放下牌子后，同时看向了李宇，拼命使眼色。 这家伙什么来头？ 不是说没人争这本古籍吗？ 李宇用眼神示意赵天豪先安下心来，按原计划走。 此时的凌寒再次举起了拍卖牌。 “七百五十万！” 价格再次攀升，现场的气氛也变得紧张起来。 赵天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而李宇则始终保持着淡定的神态，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果然，自己一开始的预感是对的。 这人根本不是顾云生！ 不过现在这个信息量，对自己来说倒是件好事。 如果他真是那个顾云生，自己还要掂量掂量他口袋里的钱和背后的人。 可惜现在他不是。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拿什么跟自己争这些古籍？ 就在价格飙升到九百万时，李宇不慌不忙，开始举起了牌子。 “一千万！” “已经有先生出到一千万了！” 在拍卖师声嘶力竭的声音中，凌寒心中一紧。 李宇已经出手了，那自己不能再等了。 “一千万一次……” “一千万两次……” 于是凌寒立刻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两千万！” “这位先生直接翻倍出价！” 拍卖师的报价让全场都为之哗然，前排的人都惊讶地看向了凌寒。 “直接加了一千万？！” “哪有人这么出价的？” “这人是谁啊？怎么以前从来没见过，这么眼生。” “新来的也敢在城北拍卖行这么狂，怕不是不知道这儿的规矩。” “如果我没听错，他加价的前一个人是李老板吧？” “李老板的货都敢抢？年轻人是该吃点苦头，不然不知道天高地厚！” 赵天豪更是直接站了起来，脸色铁青地盯着凌寒。 而李宇则是微微眯起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他原本以为，自己只要稍微抬一下价，就能轻松拿下这几本古籍。 没想到这凌寒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家伙，竟然直接翻倍？ 凌寒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而是等待着李宇的反应。 李宇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两千一百万。” 凌寒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自己的机会来了。 李宇已经开始乏力，只敢抬一百万。 凌寒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轻松起来，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三千万！” 第65章 一个亿！ 当凌寒喊出“三千万”的价格时，整个拍卖现场直接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众人都瞪大了双眼，齐齐向后看去，开始小声交头接耳起来。 “还真有人这么大胆？敢从李老板嘴里虎口夺食？！” “不愧是初生牛犊，敢和李老板叫板。” “李老板进拍卖场这么久了，我还真好久没见这场面了，上次是什么时候来着？” “这你都忘了啊？之前有个小子，也是这样，看上一花瓶了，跟李老板杠上了，非得每次出价都比人家高一百万。” “结果怎么样，第二天人就没信儿了，这花瓶还不是到了人家李老板的展柜里。” “李老板就这么喜欢那花瓶？” “嗐，人家哪是为了花瓶啊，这不分明是毛头小子为了出风头立住脚，结果脚没立住反而坐轮椅回老家了嘛！” “这不人财两空吗？惨得嘞！” “要我说，一个破物件哪有自己值钱，该低头就低头，非得跟人家杠上，不衡量衡量自己惹不惹得起！” “看来这回，这小子也是凶多吉少了。” 李宇的手不由自主握紧了身旁的扶手，甚至要抠出个洞来。 放眼整个城北，能眼都不眨拿出三千万的人他闭眼都数的出来。 这人既然不是顾云生，又名不见经传，哪来的这么厚的家底跟他拼？！ 而且正常人拍卖都是一点点加价，慢慢摸清对方底牌。 这人倒好，上来就是千万级别的往上抬价。 简直不给其他人一点机会！ 相当于打明牌告诉别人这东西自己要定了！ 反其道而行之，就是个把野心写在脸上的毛头小子！ 但这种小屁孩，又不可能有这么雄厚的资本…… 想到这里，李宇看着凌寒云淡风轻的侧脸，一股无名之火从心底涌起。 以为自己有两个臭钱，就可以随便玩弄拍卖场的规则了？ 看来是被家里保护的太好了，刚出社会就迈这么大步子，也不怕扯到裆！ 本来不想出手，但人家都惹到自己头上了，不教训教训，还真以为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了？！ 于是，李宇冷哼一声再次举起了手中的拍卖牌。 “三千五百万。” 拍卖师显然也注意到了下方坐席上的暗流涌动，清了清嗓子，悄悄加快了喊价的节奏。 “三千五百万第一次……” “三千五百万第二次……” “第三次！成……” “四千万。” 一道淡淡的声音再次从凌寒的方向传来，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这次没人再敢回头看，众人都齐齐低下了头，生怕受到这场腥风血雨的波涛牵连。 “完了，看来这小子是真和李老板杠上了。” “这几本破书哪有那么值钱，拿回去保管不好分分钟风化。” “只要有古籍拍卖，大家都默认让给李老板，这规矩约定俗成太久了，没想到还真有人在李老板眼皮子底下叫嚣。” “既然已经叫到这个数字了，看来这小子的结局已经板上钉钉了。” “按理来说古籍这个赛道就算倒手也没什么搞头啊，难不成这小子和古籍的主人有过节？” “但这古籍不是匿名拍卖吗？谁知道这背后的主人是谁。” “能让李老板争得这么头破血流，估计真是好宝贝啊，我都手痒想掺一脚进去了。” “你还是悠着点吧，还当这儿不够乱呢！我跟你赌，要是一会儿拍卖晚会结束，这小子能健全地走出拍卖行，算我输你一套房。” “先说好是哪的，饭辰一品？要是鸟岗的我还跟你赌个屁了。” 此时李宇的脸色也变得更加难看，眉头紧锁，眼中闪烁出明显的怒火。 如果说一开始他还以为这年轻人是哪家不识趣的富二代出来玩玩，想给点教训就算了。 现在他是明白了，这人不是随便玩玩的，就是和自己杠上了！ 几本破书，至于这么一千万一千万地往上加？！ 这根本不是想要书，是想扯下他的脸按在地上擦鞋还差不多！ 真是反了天了！ 于是，李宇深吸一口气，再次举起了拍卖牌。 “四千五百万！” 现在喊出的数字，早就超出了这几本古籍本身的价值，甚至可以说是天价了。 但李宇不在乎。 自己不可能容忍一个无名小卒在自己脸上蹦迪！ 凌寒看着李宇愤怒的表情，心中不禁暗笑。 不费吹灰之力，自己已经达到了预期的效果。 虽然已经超出了系统给的银行卡余额，但是情绪上头的时候，很少有人能控制住自己的行为。 于是，凌寒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五千万！” 整个拍卖现场都沸腾了起来。 五千万，这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而凌寒的表情却如此轻松，就像是去菜市场随便挑了一把韭菜那么随意。 李宇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 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逼到如此境地。 要不是碍于拍卖现场这么多人，他恨不得直接揪住凌寒的脖领子给他一记重拳出出这口恶气！ 娘的，看来自己必须好好敲打敲打他了。 “小伙子，我都知道你不是顾云生了，你还要这几本古籍有什么意义？” “我警告你，你再跟我作对起价，想好你的后果！” 凌寒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点着身旁的沙发扶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既然李宇要跟自己撕破脸皮，那就把事情都摆到明面上说话。 “我又没说过自己是顾云生，是你上来非要把我认成他，我有什么办法？” “而且你有没有想过，我既然不是顾云生，怎么拿到的他的邀请函？” “我知道你和顾云生是去交易什么的。” “相信我，如果我把这件事捅给拍卖行，你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李宇登时感觉一股怒火攻心。 娘的，都到这个份上了还敢威胁自己？！ 掉包邀请函又怎么样，还想暗示背后有后台？ 好像谁没有一样！ 管你后台多大，老子照样全掀翻！ 要是输在这个毛头小子身上，自己下辈子也不用来这个拍卖行了！ 李宇直接举起牌子，声音也提高了不少 “六千万！” 凌寒微微一笑。 快了，这场拍卖已经快要结束了。 凌寒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号牌，淡淡的说道。 “七千万……” “娘的！一个亿！” 李宇眼睛都红了，还没等凌寒说完，直接举牌，一下就把价格提到了天花板！ 第66章 顾老爷子的坦白 李宇的咆哮声在拍卖厅内回荡，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凌寒，眼神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了。 周围的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这怒火波及。 “一个亿，就为了出口气，李老板真好大的手笔啊！” “这口气可真贵，亏大发了！” “李老板这也太上头了，等过会儿气消了，这心里不得滴血啊！” “人家李老板财大气粗，不差这点了。” “好家伙，你口气也这么大？那可是实打实的一个亿！” “这小子可以啊，让李老板摔了这么大一跟头，怕不是半年都不会来这拍卖行了。” “那我们不就能趁着李老板不在这功夫多捞几笔了嘛。” 拍卖师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场面，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立刻开始报价。 “一个亿一次！” “一个亿两次！” 而李宇则在一旁，紧盯着凌寒的动作。 这一次，凌寒倒是不紧不慢地收回了手中的号牌，风轻云淡地靠在沙发上。 李宇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娘的，自己都已经抬到这个价格了，这小子竟然还不加价？ 是认怂了？还是看不起自己？ 李宇顿时感觉胸口一股无名之火熊熊燃烧起来。 今天不把这个场子找回来，他李宇也不用在拍卖行混了！ 凌寒只是淡然一笑，放下手中的拍卖牌，轻轻摇了摇头。 “李老板，何必这么激动呢？” 凌寒轻描淡写地说道。 “就几本书，你真的愿意为一个亿的价格买单吗？” 李宇立即咬牙切齿地接道。 “老子有的是钱，就是买回去烧了，也用不着你管！” 凌寒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 “随便你，反正对我来说没什么影响。”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有时候太贪心，反而会失去更多。” “一个亿三次！” “成交！” “恭喜李宇李老板！以一亿的价格拍下这四本古籍！” 随着拍卖师的话音落下，整个拍卖厅内响起了一片掌声和欢呼声。 李宇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赢了。 “恭喜李老板了。” 凌寒轻轻一笑，向李宇拱了拱手。 李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自己就这么用一亿的价格拍下了这几本破书？！ 真是大出血了这次。 但事已至此，自己也不能反悔，只能硬着头皮接受了这个结果。 李宇狠狠瞪了凌寒一眼，转头便上演川剧变脸，笑眯眯地应和着众人的恭喜。 “多谢多谢。” “嗐，没什么，就是喜欢罢了。” “回头我把书摆到展柜里，哥几个来家里捧场。” 李宇平复了下心情，脑海里又开始打起了新的算盘。 既然这几本古籍已经到手了，那这人之前给自己的信息就有用了。 回头等自己破解出那些文字，再找几个宣发，不愁没有新的钱进账。 只要这噱头拿捏得好，或许就能和自己这次出的钱打平。 李宇在心里算了算。 反正每次拍卖的钱，自己也用不着全出，顶多一半。 剩下的都是背后金主轮番把钱打到账上，自己只负责把它们给“洗干净”。 至于之后的这几本古籍，自己想怎么处置都行。 想到这里，李宇也无心跟拍卖场里的人做无谓的寒暄，随便应付了几句，便匆匆向拍卖行后台赶去。 而凌寒则是悠哉悠哉地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着李宇离去的背影，一边掏出手机发起了消息。 “几位老师，李老板去后台取货了。” “你们可以开始了。” 很快，凌寒就收到了回复。 “没问题。” “说好的讲座定在下个月初，记得准时到啊。” “得嘞。” 凌寒收起手机，站起身，哼着小曲向着拍卖行大门走去。 …… 顾家别墅内。 顾老爷子听完顾暮雪的理由，紧绷的身子突然放松下来，乐呵呵地瞧着她。 “小雪，搞这么大一出，就是担心爷爷啊。” “那你直接问爷爷不就好了，何必兜这么大一个圈子。” 顾暮雪难得露出些小女儿家娇羞的姿态，挽上顾老爷子的胳膊。 “我要是直说，以爷爷的脾气，肯定不会和我说实话。” “爷爷总是什么事都不说，觉得别人帮不上忙，那孙女也只好出此下策。” 顾老爷子伸出苍老的手，摸了摸顾暮雪的发丝，轻声说道。 “其实最近，顾家一直在走下坡路，这些爷爷都看在眼里。” “爷爷……” 顾暮雪听到这里，心脏一阵阵揪紧。 面对顾家资产不断缩水，自己确实尽力挽救也无济于事，只能堪堪让下降的速度缓一缓，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 顾老爷子笑了笑，安慰道。 “放心，这不是你的错，这是顾家很久以前就埋下的隐患，不是你以一人之力就能解决得了的。” “其实，那个凌寒很聪明。” “他刚来没几天的时候，我们聊过，他当时就已经猜到爷爷想要做什么了，是我让他别跟你说的。” “以爷爷目前的身体状况，确实时日无多。” “爷爷只是想死马当活马医，活得久一些，才可以帮你多去除一些顾家的隐患。” 顾暮雪喉头一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话，只是握住顾老爷子的手更紧了些。 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但自己绝不能这个时候在爷爷面前表现出来。 因为爷爷既然说到这里，接下来肯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交代。 顾老爷子拍拍顾暮雪的手背，双眼望向刚刚的投影屏幕，接着说道。 “爷爷帮你考察过了，凌寒确实是个人才。” “刚刚那场拍卖会，暗流涌动，但他却能全身而退，确实有实力。” 顾暮雪抬起头，不解道。 “爷爷，他刚刚可是拍卖失败了，您怎么还这么夸他？那几本古籍现在已经落到别人手里，以后想拿回来都难。” 顾老爷子笑着摸了摸胡须，解释道。 “小雪，看东西不能只看其一，不看其二，放心，这古籍落不到别人手里。” “你没发现，这拍卖会现场有什么熟悉的地方吗？” 顾暮雪闻言一愣，细细回想了一下刚刚拍卖晚会上的场景，突然好像隐约发现了些什么。 “爷爷，你是说……前排坐着的那几位专家？” 第67章 捐赠协议 顾老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 “爷爷这几天仔细查了一下这个叫凌寒的履历，之前他的每场直播，爷爷都看过了。” “那几位专家，正好就是前阵子，凌寒在那古玩市场台上帮忙解围的几位，未免也过于巧合。” “就算真是在拍卖晚会现场偶遇，那几位专家去那是做什么的？摆明就是去帮拍卖行当鉴定师的。” “凌寒碰上这几个欠着自己人情的人，又有这层关系，能不好好利用吗？” 顾暮雪细细琢磨了一番，心下不由得一惊。 “既然他已经有可以把那几本古籍拿走的条件，为什么还要抬高到一个亿的价格挖空李宇？不怕被报复吗？” 顾老爷子轻叹了口气，提醒道。 “小雪，你别忘了，现在他用的是谁的身份？” “顾云生……” 顾暮雪摇了摇头。 “不对，那李宇肯定已经知道他不是顾云生了，不然就算顾忌到顾家，也不可能跟凌寒这么叫板。” “小雪，就算凌寒被识破不是顾云生，那又如何？你帮他掉包的邀请函，还是能间接证明他和顾家的牵连。” “对方没有其他线索，也只能从牵连的顾家开始查起。” “古籍确实能拿回来，但是咱们也要承担帮他收拾烂摊子的代价。” 顾暮雪听到这里，心下登时一沉。 凌寒的心思深重到这种可怕的地步。 办事滴水不漏，不仅能拿到天大的好处，还能拍拍屁股让其他人帮他承担风险。 这种人，如果变成自己的敌人，那当真是可怕。 而此时，顾老爷子脸上的表情也马上变得凝重起来。 “所以小雪，如果你真的能让他完全信任你，为你所用，顾家这下坡路，或许真的就走到头了，以后还有救。” “所以，无论如何，小雪，你得把凌寒培养成你的人。” “如果没能成功，也不能让他落入其他几家的麾下。” “爷爷相信你知道该怎么做。” 顾暮雪眼神暗了暗，随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爷爷，我知道了。” …… 城北拍卖行后台。 “李老板，再次恭喜您，拍下了您心仪的藏品。” 负责人一边说着，一边把旁边盖着藏品的遮光布拿了下来。 “请您最后检查一下藏品。” 李宇看着眼前的古籍，之前在拍卖场上的不快顿时一扫而光。 就算自己倒腾了这么久的古玩，当初也是真心喜欢这些老物件才走进这一行的。 面前这古籍，无论是纸张的质地还是上面文字的质感，都是一等一的珍品。 虽然说价值远远不值一个亿，但是一两千万级别总能有，更何况千金难买爷开心嘛。 想到这里，李宇乐呵呵地摆了摆手。 “没问题，一会儿专车帮我送回去就行了。” 李宇说完，转身刚要走，却被几个人给叫住了。 “李老板！李老板稍等一下！” 李宇一回头，发现是几个老头子站在身后，不由得疑惑道。 “这几位是？” 负责人一看，连忙介绍道。 “李老板，这几位就是行里请来负责鉴定的古玩专家。” “您刚刚拍下的这几本古籍也是他们负责的。” 负责人这边刚介绍完，其中一位专家立马伸出手。 “李老板，幸会幸会。” “啊，原来是几位专家啊。” 李宇面露了然的神色，但手却没伸出去，任由专家的手僵在半空中。 “有什么事吗？没事我就回去了，今天也挺累的。” 专家尴尬地笑了笑，只能把手收回。 “李老板，其实是有件事情，我们得告知您。” “之前鉴定您这几本古籍的时候，我们学识不够，看走了眼。” “后来经过有人提醒，我们重新将这几本古籍里里外外检测了一遍。” “我们发现，这几本古籍，它们的年代可能不止唐朝这么简单。” 李宇登时来了精神。 “这话什么意思？” 难不成，这拍卖行的失误让自己捡了个大漏？ “李老板，这几本古籍，应该能追溯到汉朝甚至更远。” “而且我们原本认为上面的文字是小篆的变种，但经过再次勘验后，我们发现，这些文字与现有的任何字体都不符合。” “甚至有可能是来自于一个我们未曾发现的文明。” “所以，这几本古籍的价值，现在已经远远不止一个亿。” “这对您来说，应该是个好消息。” 李宇听到这里，脸上的欣喜抑制不住地往外冒。 没想到自己赌气拍下的古籍，竟然是此等绝世珍宝！ 这下好了，不用考虑怎么处理这些古籍，肯定会有络绎不绝的人上门要收购。 那些出价低于五个亿的人，根本就不需要考虑。 因为只要自己放出消息，传到那几个脑袋上顶着白布卖石油的外国人耳朵里。 那自己赚的可就不止一个亿，甚至十个亿都有可能！ 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一整座黄金山！ “李老板，确实还有件事，需要你配合一下。” “不过很快，只是一份文件需要您签个字，签完就可以走了。” 专家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显然是刚打印好的，这纸还热乎着。 “行，那借支笔啊。” 还好，自己还以为又出了什么岔子。 从拍卖现场出来后，自己这心里总有点惴惴不安。 那小子就这么轻松地走了，总担心会暗地里使个什么绊子等着自己。 结果到了现在，马上要把古籍提走了，也平安无事。 看来八成是自己多想了，一个毛头小子能有什么能耐，能把自己已经吃进肚子里的好货再掏出来不成？ 李宇随手从负责人的桌子上拿了支笔，接过文件刚要落笔，眼神扫了一眼文件的抬头，却突然发现一丝不对劲。 “藏品捐赠协议……” 藏品捐赠？！ 这是什么情况？！ 李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猛地一顿，双眼紧盯着文件上的标题，心中的欣喜瞬间被一股寒意取代。 他瞪大眼睛看着手中的文件，发现自己并没有看花眼后，又急忙抬起头看向眼前这几位专家。 “这是什么意思？我拍下的古籍，怎么变成了捐赠？！” “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 第68章 夜间出租车 那几位专家对视一眼，其中一位走上前来，脸上带着一丝笑容。 “李老板，是这样的，这几本古籍意义非凡，我们刚才已经跟您说过了。” “如果以它现在鉴定出来的价值衡量，根本不能放进拍卖行，更别说让普通人自己收购了。” “所以，这种价值的古玩，必须要上交给国家，这是法律规定，我们也没办法。” “当然，您签署完捐赠协议之后，国家会送一面锦旗，外加五万的奖金，这也是一项荣誉嘛。” 李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猛地站起身，将手中的笔狠狠摔在桌子上。 “捐赠给国家？” “我花了一个亿买下的东西，你们拿着几张破纸过来，说捐就捐？！” “娘的！你们这是抢劫！诈骗！” 面对李宇一声接一声的怒骂，几位专家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李老板，您先别激动。” “这几本古籍已经被您拍下，那选择权当然在您。” “您也可以选择不捐，但是过不了几天，可能就会有几位穿制服的同志上门请您去喝茶，到时候就不是您考虑捐不捐，是要跟您探讨包吃包住几年的问题了。” “所以还是趁现在，签了这份协议走人比较明智，到时候荣誉锦旗会亲自送到您家里。” “如果您觉得不够，再加个大红色锦旗给您，多喜庆。” 李宇登时气得浑身发抖。 这些所谓的专家，根本就是一早就挖好了坑等着自己跳进来。 从他们告诉自己这几本古籍的真实价值开始，就已经在布局了。 至于指使这些专家的人…… 娘的，还能有谁？！ 那个臭小子，本事还挺大！ 这阴招也太损了！ 不仅让自己一个亿打了水漂，连东西都留不到自己手里，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几本古籍被名正言顺地拿走。 此时的几位专家还在一旁催促着。 “李老板，想好了就签吧？” 李宇狠狠捏着手里的协议，纸都给捏皱了。 虽然他很想就这么把协议撕碎，什么也不管一走了之。 但李宇也清楚，此刻自己处于绝对的劣势。 那小子能这么嚣张地算计自己，绝对不是没有本钱。 自己要是和他身后的顾家硬碰硬，那无疑是以卵击石。 更何况，自己刚刚才在拍卖会上出尽了风头，现在若是被其他与自己有过节的人抓住把柄，后果不堪设想。 李宇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看向那几位专家，嘴角勉强扯出一丝微笑。 “好，我签。” 李宇拿起笔，在捐赠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好字之后，李宇将协议狠狠地摔在桌子上，转身大步离开了房间。 行，这次算是认栽了。 别让自己再碰到那小子，不然，他一定会被自己剁碎了拿去喂狗！ 几位专家拿着眼前的协议，互相对视了一眼，连忙拍了张照片给凌寒发了过去。 “凌先生，事情办好了。” 此时的凌寒刚把保时捷停进别墅，手机便震了震。 凌寒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那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想到李宇吃瘪的表情，不由得笑出了声。 喜欢从别人手里抢东西？ 那也尝尝自己的东西被抢走的滋味。 一个亿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嘶。 真是想想都替他肉疼。 凌寒简单回复了几句，便将李宇的捐赠协议发给了顾暮雪。 “顾总，东西已经从李宇嘴里抢回来了。” “剩下的就交给你和顾老了。” 车窗外夜色已深，时间显然已经来到了凌晨。 凌寒从车上下来，刚伸了个懒腰，手机便收到了顾暮雪的回复。 这么快？ 凌寒有些诧异。 顾总这些日子在别墅可是被顾老爷子逼得天天早睡早起，今天怎么转性了？ 凌寒拿起手机一看，除了来自顾暮雪的几条消息之外，还有一条转账信息。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给你放几天假再回公司上班。” “我爷爷的事情，我已经都知道了，就不麻烦你了。” “尾款已经打过去了，你注意查收一下。” 凌寒数了数转账信息上零的数量。 不多不少，刚好一百万。 看来顾老爷子已经选择自己把事情告诉了顾暮雪。 这样也不错，一家人本来也没有两家话，多沟通沟通没什么过不去的事情。 凌寒摸了摸下巴，心里却总有些隐隐的不安感。 自己之前和顾老爷子在后院见面的时候，他那种决绝的神色可不像是装的。 那表情，就像是要孤身踏上一条满是黑暗与荆棘的路，而且再也不会回头。 想到这里，凌寒不禁打了个冷战。 既然顾总都说没事了，那希望是自己多想了。 就是这保时捷钥匙…… 顾总也没问自己要，那自己是不是可以…… 还没等凌寒想完，肩膀便被人拍了拍。 凌寒猛地一回头，发现林姨正笑呵呵地站在自己面前。 “凌先生，听说你要走了，小雪让我来拿车钥匙。” 看来与君相伴多日，终有一别。 凌寒恋恋不舍地摸了摸保时捷的车身，还是转身把那匹金色小马放到了林姨手里。 “林姨，这么晚你们都没睡啊？” “是啊，老爷子前阵子还生龙活虎的，今晚身体突然有些不适，小雪正在照顾着。” 说到这里，林姨叹了口气。 “唉，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就病倒了。” “凌先生，那你自便吧，我就先回去看着老爷子了，好让小雪休息会儿。” 凌寒连忙点点头。 “好，林姨，你先去忙。” 看着林姨的背影，凌寒心里的不安感又开始扩大。 算了算了，顾老爷子福大命大，应该没什么事。 既然顾家出了这么大事，自己没有理由，也不好再继续多待。 于是凌寒索性叫了辆出租车。 “师傅，我想散散心，没有目的地，你就在这市里随便开吧。” “好的，没问题。” 出租车司机笑了笑，一脚油门，车子便稳稳地驶离了别墅。 “小伙子，这是和家里吵架了，半夜离家出走？” 司机见凌寒一路上都望着窗外不说话，便主动开口搭起了话。 凌寒笑了笑，摆摆手。 “师傅，你误会了，我不是那家的孩子，只是被请过去办点事罢了。” “哟，能被那么有钱的大老板请，小伙子，你本事也不小嘛。” 司机一边看了看后视镜，一边笑眯眯地称赞道。 “看你这个样子，也是非富即贵的面相，又是个有本事的青年才俊，你很快也能住上大别墅的。” “哈哈，师傅，那就借你吉言了。” 凌寒的心情好了不少，话匣子也打开了。 “不瞒你说师傅，我家本来是开古玩店的，破产欠了一屁股债，得先还清再考虑别墅的事情。” “古玩店？” 司机有些诧异。 “那这么说来，你肯定对古玩很有研究吧？” 凌寒挠了挠脑袋，往车座上一靠。 “还好还好，略懂一二，随便看几眼还是可以的……” 凌寒话还没说完，没成想司机突然一个刹车，正正当当停在了路边。 第69章 金元宝 凌寒猝不及防，直接一头撞向前面的座位，好险没咬到舌头！ “师傅，你停车吱一声啊。” “吓我一跳。” 司机回头看向凌寒，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抱歉啊小伙子，我是有点太激动了。” “你既然能被大户人家请到家里鉴宝，肯定很有本事！” “正好，我家里有样老东西，能不能请你帮忙掌掌眼？” “当然，报酬价钱我一分不会少你的，这个你放心。” 凌寒揉了揉撞疼的脑袋。 没想到一个不小心，居然还被出租车司机发现了自己身上的闪光点。 真是金子到哪里都发光。 不过既然都说了自己“略懂一二”，那帮个忙也是应该的。 “行，师傅，没问题，你带我去看看吧。” 司机顿时眼前一亮，连忙发动了汽车。 “好嘞，小伙子，咱们这就去。” “我家离这里没多远，很快就到了。” 车子发动起来，继续向前驶去。 凌寒掏出手机，看着上面的直播软件，心思顿时活络了起来， 既然自己都大半夜去鉴宝了，就别浪费这次机会。 凌寒的手比脑子快，刚想到这里，手机就已经开始直播了。 没想到凌晨一点的时间，凌寒刚刚开播没几秒，便涌进来了一大批观众。 “看看我发现了什么！晚睡的鸟儿有虫吃！晚睡的夜猫子有直播看！” “凌哥，你终于开播了！” “等你好久了！我们都快嘎在直播间了！” “就是就是！都几天没播了，我们还以为你惹到哪个大人物直接进去了，都准备发动关系去捞你了。” “还好你出现了，那我这四十米的大长刀就先塞回裤裆里了。” “前面那位，你哪来的那么大的裤裆？不怕半夜睡觉翻身一刀给自己阉了？” “细说长刀和裤裆。” 看着满屏的弹幕，凌寒忍不住笑了。 看来直播间的受众群体夜猫子还不少，就算是凌晨开播，人气也照样能让自己获得系统奖励。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出租车司机能在家里收藏古玩，家底应该也不错。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能让他连报酬的具体数目都没问，就急着拉自己去鉴宝。 于是凌寒清了清嗓子，将手机摄像头对准了司机。 “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 “今天咱们换个地方，不在屋里直播了。” “大家猜猜看，我现在在哪里？”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显然也注意到了车窗外飞速移动的风景，都兴奋了起来。 “主播，你不会是在车上吧？” “看背景，好像是个出租车！” “这么晚了，主播打车去哪里啊？不会是去上钟吧？” 凌寒微微一笑。 “没错，我现在就在一辆出租车上。” “至于去哪里，说起来也是缘分，大家先别急，等会儿到了地方，你们就知道了。” 观众们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一个个都开始在弹幕上猜测起来。 “啥呀，这么神神秘秘的，你要去忙忙碌碌寻宝藏啊？” “我退出去看了一眼，咱这确实是鉴宝直播间，所以我猜，主播是要去鉴宝。” “你拉倒吧，这大晚上谁给自己主动加班，明显主播是去潇洒的。” “都是自家人就别给兄弟们卖关子了，快说吧，我要急死了。” 凌寒笑了笑，指了指刚才的一条弹幕。 “刚才那个水友说对了，我确实是去鉴宝，私信联系我，奖励你一个爸爸的大红包啊。”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就增多了起来。 “主播不公平！没提前说是有奖竞猜啊！” “我丢，还真让他捡到了。” “人家半夜不睡觉发一笔横财，我半夜不睡觉只能收获一个时刻会猝死的身体。没事，我一点也不羡慕。” “主播你再多问几个，求求了，我保证抢答。” “为了你我都把手从裤裆里拿出来回复了，主播。” “细说为什么把手放进那里，奖励自己？” “别误会，纯是因为那暖和，我捂捂手。” 就在这时，凌寒突然感觉车身猛地一震，随后车子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师傅？” 司机皱了皱眉，一脸疑惑。 “奇了怪了，刚才感觉压到什么东西了，可我这路上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凌寒闻言，也看向了窗外。 昏黄的路灯下，马路平坦干净，别说石头，连颗小石子都没有。 “师傅，路上确实没东西，是不是车出问题了？” “没事没事，可能是我敏感了。” 司机挠了挠脑袋，便也没太在意，重新发动了汽车。 可车子没开多久，便又猛地一颤。 “怎么了师傅？” 司机一脸茫然，又停下车，探出车窗外来回看了几眼。 “真是奇了怪了，怎么总感觉路上有东西。” “我开车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直播间里的观众显然也听到了凌寒和司机的对话，都有些瑟瑟发抖起来。 “我靠，大半夜的别吓我啊！” “这是鉴宝直播间吧，不是鬼故事直播间吧？” “我就知道凌晨出门准没好事！” “主播，要不你现在掉头赶紧回家吧，还来得及。” 凌寒皱了皱眉，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出租车好端端的，怎么老是颤？ “师傅，你等等，我下去看看。” 凌寒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刚走了没两步，便感觉脚下传来一阵奇怪的触感。 自己低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只见自己的脚下，竟密密麻麻地铺满了金元宝！ 一个个金灿灿的元宝，在昏黄的路灯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凌寒猛地抬头看向四周，只见整条马路，竟然都被这些金元宝铺满了！ 凌寒吓得连忙后退了几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环顾四周，整条马路上空无一人，只有他和这辆出租车孤零零地停在这里。 一股凉意瞬间从凌寒的脚底直窜头顶。 凌寒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用手机摄像头对准了地面。 “有没有人看到地上这堆东西啊？” 凌寒的手机屏幕瞬间被弹幕铺满。 “主播，你在说啥？什么东西？” “你看到啥了啊？急死我了！” “不会是撞邪了吧？” “妖魔鬼怪快离开！” 凌寒看了眼手机摄像头，这才发现画面里并没有那些所谓的金元宝。 那现在自己眼中看到的又是些什么？ 此时，凌寒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系统提示。 第70章 大顺通宝 【恭喜宿主，达成凌晨开播半小时内破万成就，奖励随机技能升级一次。】 【万物天引技能二次升级版：可以提前看到接下来要鉴宝的宝物影像，但并不稳定，只能短暂显现。】 原来是系统的随机技能升级。 凌寒顿时拍了拍胸脯。 还以为大半夜碰上什么灵异事件了。 不过现在看起来，这个影像会出现在哪里并不受自己控制，而且更让人意外的是，影像似乎还能影响到现实世界。 比如这个司机的出租车。 难道因为他是古玩所有人，所以才能受到影响吗？ 但包括司机在内的其他人，好像又看不到这些古玩的画面…… 这就有点意思了。 想到这里，凌寒低头看了看地面，随后蹲下身子，随手捡起一个金元宝。 入手沉甸甸的，十分有分量。 这种实体影像，应该也是一比一还原的。 凌寒粗略扫了一眼，发现元宝的底部还刻着几个大字——“大顺通宝”！ 大顺通宝？ 凌寒顿时瞳孔一缩。 这不是当年张献忠入川，建立大西国之后铸造的元宝吗？ 据说因为张献忠后来兵败被杀，大西国也覆灭了，所以这种元宝存世量极少，是古玩界公认的无价之宝。 凌寒咽了口唾沫，又捡起几个元宝看了看，发现下面刻的全都是“大顺通宝”四个字。 好家伙！ 如果按现在自己看到的，铺满整个马路的元宝量来算，就远远超出了大顺通宝正常的存世量！ 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难不成是系统影像不稳定出现的bug？ 凌寒的手下意识地摸了摸元宝的边缘，顿时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这些元宝的质地十分奇怪。 虽然沉甸甸的，但却似乎并不是用金子做的。 凌寒皱了皱眉，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 自己将手电筒照在元宝上，顿时发现，这些元宝上面，都竟然布满了一层厚厚的铜锈！ 原来其他这些元宝，都是用铜做的！ 只有自己一开始拿起的那一个，才是金子材质的大顺通宝。 凌寒顿时陷入了沉思。 当年张献忠可不止发行了这一种元宝，还有一种珍贵的钱币。 如果它们能成套出现，这古玩的价值将会直接翻倍。 想到这里，凌寒迅速用万物天引技能又扫视了一圈，视线锁定在自己脚下的位置。 果然！ 这里还有东西！ 凌寒连忙将脚下的元宝扒开，只见在元宝的下方，又露出了三枚古币。 凌寒将它们一一捡起，拍了拍上面的灰，顿时就露出了下面分别刻着的“西王赏功”四个字！ 西王赏功，同样也是明末时期的钱币，和张献忠的大顺通宝一样，同样十分稀有。 只不过，西王赏功更为罕见，乃是张献忠用来奖励有功之臣的钱币，分为金、银、铜三种材质。 而金银材质的西王赏功存世极少，是古钱币收藏界中最为珍贵的钱币之一。 至于铜质的西王赏功，存世量虽然比金银材质的要多一些，但也同样是收藏家们所追捧的藏品。 凌寒前世就曾收藏过一枚铜质西王赏功，因此一眼便认了出来。 难道说，这四枚古币，便是自己今晚要鉴宝的宝物？ 此时凌寒的手机被他放在一旁的柱子上靠着，也直播出了他刚刚在地上翻找的全过程。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顿时开始七嘴八舌起来。 “主播这是咋了？魔怔了？” “人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疯了？” “地上什么都没有啊，这手在那翻来翻去找什么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中邪了。” “有没有可能，主播真撞到点什么了，毕竟这半夜三更的大马路上，身体阳虚的人最容易碰着些怪事！” “哇靠！前面的你别吓我，我都怕下一秒主播立刻给我来个突脸杀。” “妈妈我柜子动了我不玩了！” “别扯，这是节目效果吧？做人还是得科学一点，反正我是什么都没看到。” “我也觉得像作秀，这大半夜的，画风直接往灵异直播那边走更吸引流量。” “前面的搞笑呢，主播这大半夜在线人数四五万，还需要这点破流量？” “就是，你怕不是没看前面的直播，不知道他做了哪些‘英勇事迹’吧？” “高手不需要解释，我感觉过一会儿，主播得给我们放个大的。” 此时，凌寒终于从地上站起来，拿起手机，迅速回到车后座。 司机一见凌寒上车，连忙回头询问道。 “小伙子，马路上怎么了？你瞧着有东西吗？” 凌寒摇了摇头。 “东西倒是没有，不过，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什么问题？”司机疑惑地问道。 凌寒盯着司机看了几秒，随后开口问道。 “你要领我去看的古玩，总共有四样吧？” 司机一听，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小伙子神机妙算啊，这都能猜出来。” 凌寒并没有露出什么多余的表情，而是紧接着说道。 “是不是一个元宝和三个钱币？” 司机闻言，脸上玩笑的表情消失了，瞬间变得大惊失色起来。 “这还没到我家呢，你是怎么知道的？！” 凌寒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司机的问题，而是继续自顾自地说道。 “大顺通宝，还有西王赏功……” “哥，没想到你这运气这么好啊，这么稀少的物件都能落到你手里，真让我羡慕。” 司机瞬间沉默了一下，恨不得整个身子直接从驾驶座转过来，愣愣地看着凌寒。 “你是怎么……” “神了，真神了！全让你说对了！” “小伙子，你刚刚下车不会是去做法了吧？还是开了什么天眼，直接就能看到我家？” 凌寒神秘地笑了笑。 “哎呀，这天机不可泄露。” “我刚刚不过就是随便看看，等会儿到了你家里，我再仔细瞧瞧。” “不过这眼睛现在倒是有点酸了……” 一听这话，司机立刻明白过来，忙不迭地从座位下面掏出了一沓现金。 “小伙子……不不不，小神仙！” “这是我今天跑车的钱，你先拿着。” “等过会儿到家办完事之后，我再重新包个大红包！规矩我都懂！” 毕竟，比起古玩能出手的价格，这点小钱简直九牛一毛。 更何况，他确实被凌寒这一手给彻底折服了。 “哎，哥，你这就太客气了……” 凌寒一边说着，一边却伸手接过现金，神色自若地揣进了兜里。 这举动顿时惹得直播间里一阵轰动。 第71章 这东西，出不了手啊 “我刚才说什么来着！这主播肯定给咱整个大活！” “真神了！” “别慌，这都是主播基本操作，稳定发挥，作为老粉丝已经司空见惯了。” “我单纯半夜睡不着起来逛逛直播间，不过主播这也太假了，一看就知道是托吧，故意搞节目效果。” “前面的，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直到我被啪啪打脸。” “快别磨蹭了，主播你要是真有‘天眼’，帮我看看我领导什么时候嘎！这夜班我是一天也上不下去！” “这司机大哥看着是个实在人，应该不会跟主播一起拿假东西糊弄我们吧？” “别瞎说，看看主播以前那些光辉事迹，人家应该心里有数。” 司机此时搓了搓手，满眼期待地看向凌寒。 “小神仙，那待会儿……” 凌寒摆了摆手。 “哥，你先别急，等到了你家再说。” “哎，好好。” 司机见状，也不敢多问，连忙转过身子，一脚油门就开出老远。 此时，车子已经快要驶出市区，拐进了一片偏僻的住宅区。 这里的房子大多都很老旧，甚至不少地方连路灯都没有。 司机轻车熟路，七拐八绕，将车稳稳地开了进去。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小神仙，到了。” 凌寒闻言，抬头一看。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栋三层高的小楼孤零零地矗立在夜色之中。 周围没有任何邻居，甚至连个围墙都没有。 小楼的大门紧闭着，从外面看，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司机大哥见状，连忙从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打开了大门。 随后，他又将院子里的灯打开，这才对凌寒说道。 “小神仙，里面请。” 凌寒点了点头，随即迈步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凌寒便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霉味。 这股味道十分刺鼻，让人忍不住想要打喷嚏。 凌寒皱了皱眉，但还是强忍着走了进去。 司机大哥见状，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这是我老家房子，好久没人住了，小神仙你别介意啊。” 凌寒微微一笑，摆了摆手。 “没事，我就是来看东西的。” 说话间，司机大哥已经走到了卧室门前，轻轻将房门推开。 顿时，一股更加浓烈的霉味扑面而来。 凌寒微微蹙眉，往卧室里看了一眼。 只见卧室的窗户紧闭着，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整个房间里昏暗无比，到处都是灰尘和杂物，好像呼吸一口就能把整个肺都堵住一样。 凌寒刚走进卧室，便感觉到一阵阴凉的气息袭来，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这个季节，这屋子里还这么阴冷，果然是很久没人住了，一点人气都没有。 直播间里的人看到这么阴森森的环境，也都开始抱团取暖起来。 “救命，家人们，这是人住的地方吗？这是鬼屋密室逃脱吧！” “还真别说，我感觉左边桌子后面，下一秒就得有个人钻出来。” “求求了，大晚上这是干嘛啊！” “主播不害怕吗？要我就直接扭头跑了，还管什么古玩不古玩的，命要紧！” “我都害怕这司机大哥一扭头就变脸，给主播关起来酱酱酿酿了。” “细说酱酱酿酿。” “主播这长相，再看司机大哥那肌肉，嘶，你还真别说……” 凌寒随后打开电灯开关，照亮了四周。 只见在卧室东南角的位置，摆放着一个破旧的柜子，柜子的表面布满了灰尘，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 凌寒走到柜子前，缓缓将柜门打开，只见里面摆放着四个用红布包裹着的物件。 “东西就在这里面，小神仙你自己看吧。” 司机刚说完，便退到了一旁。 凌寒屏住呼吸，伸手将红布一一掀开。 果然，一个大顺通宝元宝，三枚西王赏功古币！ 这四个古董，正是自己之前在马路上看到的那四样物件。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显然也看到了镜头里的古玩，纷纷吃了一惊。 “我滴个乖乖！瞧这上面写的字，真的是这四个！” “原来刚才那司机大哥没骗人啊！” “这大哥惊讶的表情简直是我的脸替！”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难道你真开天眼了？” “这是鉴宝直播间吗？怎么还搞上玄学了！” “开班吧主播，我想学！这也太顶了！” “嗐，也就你们真的信，节目效果秒了！” “让古玩飞一会儿，先看看再说。” 凌寒一扭头，发现自己都看了半天了，那个出租车司机还站在外面。 不敢进屋？ 凌寒琢磨着，伸出手招呼了一下。 “哥，你进来，我跟你细说一下。” “哎，小神仙，你这就看好了？我还以为得一会儿。” 司机一边答应着，一边往屋子里走过来，不过，凌寒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害怕的神色。 看来这哥们有事情瞒着自己啊。 “哥，这四样东西，是你祖上传下来的吧？” 凌寒暂且压下心思，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轻轻摩挲着古币的表面。 那冰凉的触感，让凌寒不禁微微皱眉。 “嗯，是我爷爷留给我的。” 司机点了点头，脸上满是自豪。 “我爷爷以前是个地主，这些东西都是他以前收藏的。” 凌寒闻言，轻轻一笑。 “地主？我看不像吧。” 司机大哥一愣，随即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嘿嘿，我爷爷确实是地主，不过不是以前那种大地主，而是解放前的那种小地主。” 凌寒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随后抬头看向司机大哥，眼神中闪过一丝异色。 “哥，你这四个物件，是打算出手吗？” 司机大哥闻言，顿时眼前一亮。 “小神仙，你果然厉害，一眼就看出来了。” “我确实是想把这几个东西出手，换点钱花花。” “您看，这些能值多少？” 凌寒微微一笑，伸手将古币重新放回柜子里。 “哥，你这几个物件虽然不错，但想要出手，恐怕并不容易。” 司机大哥一听这话，顿时急了。 “小神仙，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凌寒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司机见状，连忙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递到凌寒面前。 “小神仙，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别见怪。” “您快跟我说说，这几个物件到底怎么了？” 凌寒接过烟，轻轻吸了一口，随后缓缓吐出。 “这些宝贝，你应该已经找人鉴定过了吧？” 第72章 传家宝 司机闻言，顿时点了点头。 “没错，我确实已经找过好几个专家看过了。” “那他们是怎么说的？” 司机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 “他们说，这些宝贝都是赝品，价值并不高，劝我留在手里，平时看看还能赏个心悦个目之类的。” “但我不甘心，小神仙，这不是我从外面的地摊随便收的，这可是我爷爷留下来的宝贝！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凌寒笑了笑，伸手拍拍司机的肩膀，说道。 “哥，我同意你的看法，他们这帮专家确实是看错了。” 司机闻言，顿时愣住了。 “看错了？小神仙，你的意思是……” 凌寒伸手指向那四样物件。 “这四个物件，都是真品，而且价值不菲。” “尤其是这个大顺通宝元宝，更是稀有中的稀有。” 司机大哥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小神仙，你……你真的没看错？” 凌寒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 “没错，而且我可以保证，这四个宝贝的价值，绝对超乎你的想象。” “起码能到这个数。” 凌寒一边说着，一边比出四根手指，在司机面前晃了晃。 司机看着凌寒的反应，不敢置信地问道。 “能有四十万？” 凌寒意味深长地看了司机一眼。 “四千万打底。” “而且这类元宝古玩真品稀少，基本上是有价无市。” “如果你拖上一拖，价格每天起码还能再涨个几十万。” 凌寒话音刚落，不光司机激动得浑身颤抖，就连直播间里的观众也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四千万？这几个玩意儿这么值钱吗？” “前面的，一看你就不怎么关注古玩，今天刚出的新闻热搜，几本破书拍卖了一个亿呢！” “绝了，有钱人的快乐我想象不到。” “不过这司机大哥不是已经找过几个专家掌眼了吗？人家都说是假的，主播就能确定是真的？” “不管是不是，这四千万的大饼主播可是画出去了。” 司机这头，兴奋地直拍大腿。 “小神仙，还得是你啊，要不我还以为这些古币就砸手里了。” “那帮狗屁专家，老眼昏花，差点就把我忽悠了。” 凌寒淡淡一笑，摇了摇头。 “大哥，你说这话可就错了，那帮专家眼睛可不拙。” “之所以说你这几件东西是赝品，恐怕是他们故意看走眼的。” 司机一听这话，顿时又急了。 “什么？那他们就是存心蒙我了？” “这是图什么啊？” 凌寒点了点头，深吸一口烟。 “还记得我刚刚跟你说，这些东西很难出手吗？” 司机一愣，随后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记得，小神仙，您有什么指教？” 凌寒伸手轻轻摩挲着柜台上的古币，指着上面的纹路说道。 “这些古币上的纹路，工艺精美，工匠绝对是技艺高超的老手。” “而且这些物件年代久远，还能保存得如此完好，实属罕见。” “这样的宝贝，一旦流入市场，必定会引起轰动，到时候，不仅是古玩界的人，恐怕连那些大收藏家都会闻风而动。” 这些东西毕竟是张献忠留下的身后财，短暂留存的大西国留给世人追溯的痕迹本就不多，更何况是这些保存如此完好的古币。 司机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 “小神仙，你的意思是，有人不想让我把这些宝贝出手？” 凌寒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没错，而且这个人，很可能就是你身边的人。” 司机闻言，顿时脸色大变。 “我身边的人？这，这怎么可能？” 凌寒摸了摸下巴，抬头看向司机问道。 “哥，我多问一句，你这四个物件，既然都是传家之宝，那你家里的人应该都知道这些东西的存在吧？” 司机闻言，顿时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确实，我父亲是长子，我又是独生，所以在我娶了老婆之后，父亲就自作主张把这些物件传给我了。” “不过我老婆和两个孩子都不懂古玩这方面的东西，就算她们知道，也从未提出要看过。” “长子？” 凌寒好奇地问道。 “令尊还有其他兄弟姐妹吗？” 司机点点头。 “有的，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他们都知道这些东西爷爷传给了我父亲，也都没什么疑问，我们几家平时都有往来，关系也很不错。” 凌寒了然地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既然你不混古玩的圈子，自然也没有什么见专家的渠道，再加上这些东西是传家宝，你也知道财不外露的道理，不会轻易让外人知道。” “那这么看来，应该是你找叔叔或者姑姑帮忙引荐的了？” 这边司机正搬了把椅子过来，听了凌寒说的话，立马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当个临时抹布把椅子上的灰尘擦干净，讨好似的把椅子推到凌寒面前。 “小神仙，你简直料事如神了！” “那几个专家就是我叔叔帮忙介绍的，我也不能不上道啊，还给他们塞了不少好处，就是想出个好看点的鉴定证书，这样能出手个好价钱。” “没想到这几个为老不尊的，居然收了钱还不办事啊！” “娘的，现在想想我就来气。” 不光司机，直播间里的弹幕也连带着情绪激动起来。 “司机大哥说得对，我看那几个专家就是收了钱不办事，故意坑人呢！” “前面别太早下定论，主播不是说了嘛，这几个专家不是没本事，就是故意看走眼的。” “估计就是钱给的没另一边多咯，人本逐利嘛。” “谁啊？那司机大哥的姑姑吗？还是叔叔？” “空口无凭，这么宝贝的东西，他老婆说不惦记就不惦记？” 司机一拍大腿，满脸的忿忿不平。 “明天我就找他们要个说法去！” “小神仙，还得麻烦你跟我去当个人证，当然，我也不白请你帮忙，只要像你说的那样，我这东西真能出手那个价，这拿到的钱……” 第73章 你就叫我小凌吧 司机咬了咬牙，一下伸出两根手指。 “我自愿分你两成！” 凌寒一听，眼睛都亮了。 好家伙，今天这是踩狗屎运了！ 自己只是晚上顺便搭了趟车，就又有几百万要到账？ 要是真能拿到手，自己这债务还清岂不就指日可待了啊！ 况且自己刚刚预估的四千万，只是个保底而已。 要是再找几个人，把这价格往上抬一抬，那这分成…… 就在凌寒琢磨的工夫，直播间的弹幕也热闹起来。 “果然啊，人赚不到自己认知以外的钱，这么点工夫几百万就到手了？” “啊！我现在就跟你们这帮有钱人拼了！” “见者有份啊主播！拿了钱能不能给兄弟们抽奖抽一波大的啊？” “啊？什么波什么大的？细说一下？” “前面那兄弟我看见你八百次了！怎么每次都听话听半截呢。” “这要是主播看走眼了，不得当场社死啊？” “社死倒不至于，司机大哥就得心肌梗塞了，真就是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阳光。” 这边司机看凌寒迟迟不回话，连忙说道。 “小神仙，你要是不信的话，咱现在就可以立字据！” 凌寒回过神来，连连摆手。 “信，我当然信。” “哥你人这么实在，什么都告诉我了，我有什么不信的，字据就大可不必了。” 司机一听，登时大喜过望。 “太好了！那咱们就一言……” “不过，我还是得问一嘴。” 凌寒又扯了把椅子过来，示意司机坐下。 “咱哥俩好好唠唠，这几个物件既然是传家宝，好不容易到你这一代了，为什么突然要出手啊？” 司机闻言，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下来，喉头滚动几下，说道。 “因为我老婆，她身体一直不太好，让她去医院体检她也不去，说是不想浪费钱。” “前阵子，更是直接在家里晕倒了，吓得我赶紧把她送到医院，没想到居然查出来脑袋里长了个东西。” “小神仙，你也看到了，我就是个跑车的，兜里没几个子儿。” “我好几个晚上都没睡，算了一遍又一遍，那医药费我跑一辈子车也拿不出来，就只能动这个歪心思了。” “我本来想着，把这几个物件出手了，就能筹到钱了，但我老婆死活不让，说要是我真卖了，没脸去见爷爷。” “她都活一天没一天的人了，还在为我着想，我却啥也帮不到她，真是没用啊……” 司机说到这里，叹了口气，眼里已经噙满了泪水。 凌寒看着司机，心中五味杂陈。 这世道，总有人前呼后拥，锦衣玉食，却仍觉生活无趣。 也总有人，光是活着，就已经竭尽全力。 凌寒伸手拍了拍司机的肩膀，安慰道。 “哥，你别这么说，你这么有担当，嫂子肯定会好起来的。” “而且，现在不就遇到我了吗？我肯定能帮你筹到医药费的。” 司机闻言，双眼一亮。 “真的吗？” 凌寒笑了笑，点了点头。 “当然，而且价钱，比你预想的要高得多。” “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司机闻言，立马挺直腰板。 “小神仙，你说，啥条件我都答应！” 凌寒摸了摸下巴。 “这几天，我估计有人会约你见面聊这几件古玩的事情。” “到时候，你直接把人约到这里来，时间一定要是晚上！切记！和现在的时间差不多就行。” 司机闻言，顿时面露难色。 “小神仙，行倒是行，就是这地方我来不及收拾……” “放心吧，不用收拾，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听我的，肯定没问题。” 凌寒冲司机笑了笑，眼神中充满了自信。 司机看着凌寒的眼神，心里忽然踏实了不少。 “好，那我就听你的！” “小神仙，我真不知道怎么说好了，咱们认识都没多长时间，你就愿意这么帮我……” 司机激动得眼圈都有些红了。 凌寒连忙摆了摆手。 “我拿钱办事而已，哥，你真不用这么抬举我，也别叫我小神仙了，听着怪别扭的，你就叫我小凌吧。” “噢，好像也不太对……” …… 第二天清晨，水果手机的夺命铃声准时响起，一只纤纤玉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按掉闹钟之后直接把手机往地上一扔。 动作的熟练程度，可见这种事已经发生不止一次了。 还好地上铺着层白地毯，不然手机屏幕直接原地织出个蜘蛛网。 柳妍睡眼惺忪从被窝里起身，有一种不想面对现实的颓废。 “又周一了……” 要不是这周突然要开死亡早会，老娘也不至于定这么早的闹钟。 老大这阵子和凌寒休假倒是休爽了，回来就折腾公司员工。 这下好了，直接跟偷懒美容觉拜拜了。 柳妍弯下腰，从地毯上捡起手机，刚想看看时间，突然收到了满满一屏幕的推送通知。 “这什么……” 柳妍仔细一看，居然是公司直播软件的直播推送。 自己名下目前捆绑的，只有凌寒一个主播啊。 而且凌寒这阵子不是被老大抓走干苦力去了吗，上哪直播去。 柳妍点开推送一看，发现居然是昨天半夜的直播推送。 而且直播数据在结束直播时，居然达到了恐怖的十万人次！ 这数据，惊得柳妍一下子就清醒了。 这可是大半夜的十万热度数据啊！ 我滴老天爷！ 凌寒这是又去哪作妖了？！ 柳妍一边穿衣洗漱，一边打开直播回放，挑了几个弹幕量最大的片段扫了几眼。 “司机和主播酱酱酿酿……” “你以后就叫我小凌……” 小零？ 我还小一呢！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难道凌寒趁着昨晚半夜她不在直播间，偷偷开播去擦边了？！ 还是和男人擦边？！ 柳妍倒吸一口冷气。 天老爷，怪不得老大今早突然要开早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事吧？ 糊涂啊凌寒！ 老大都把你往家里领了！你还背着老大搞这出！ 到底是哪里想不开！ 现在连累到自己这个经纪人头上了吧！ 第74章 说吧，开的什么价格 柳妍顿感一阵头疼，来不及看全部的回放，慌忙出了门。 完了，得好好想想一会儿怎么和老大解释…… …… 凌寒伸了个懒腰，看着窗外的天气，吹了个口哨。 周一不用上班的感觉，谁懂！ 太爽了！ 此时，床头的手机突然振动了几下。 凌寒拿起一看，果然，不出所料就是柳妍。 肯定是看到了自己昨晚直播的亮眼数据，特意过来夸自己是明日之星了吧？ 凌寒美滋滋地点开信息一看。 “姓凌的，昨晚战绩挺光辉的吧？这种事你不会藏着掖着点，还直播？！” “等我开完会回来收拾你！” 什么情况？自己昨晚不是当了个大好人吗？ 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还拉了一大波观众好感度呢。 凌寒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回复道。 “这有什么的，我今晚还得去呢。” “老地方，这次还要再多一个人，就是不知道是男的还是女的。” “不过没关系，到时候我还会直播，你看就知道了。” 很快，柳妍的消息就轰炸了过来。 “你！” “凌寒！你怎么这么冠冕堂皇的？” “我看错你了！” “简直不要脸！流氓！！” 凌寒看着满屏的感叹号，发了个问号便退出了聊天界面。 这女人，莫名其妙的。 正巧，这个时候司机的电话打了过来。 “小凌啊，你真神了！刚才姑姑给我打电话，让我跟她谈谈传家宝的事情。” “我就约了今晚八点在我老家见面，她同意了，这不，我刚挂了电话就立刻来找你了，这没问题吧？” 司机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激动和紧张。 “当然，哥，你放轻松，今晚我一定帮你把事情谈妥。” “好好好。” 司机连声答应下来。 凌寒又嘱咐了几句后，便挂掉电话伸了个懒腰。 今晚还有一场好戏等着自己呢。 趁着时间还早，自己还得去把东西准备齐全才行。 …… 夜幕降临，司机站在昨晚的院子里，搓了搓手，脸上写满了紧张。 凌寒走上前去，拍拍司机的肩膀，安抚道。 “哥，你是见自己的姑姑，那么紧张干嘛。” 司机叹了口气，回道。 “小凌，说实话，我现在都不知道姑姑为什么要和我见面。” “我从小就挺怕她的，要是她打电话是为了把传家宝要回去，我唯一的希望就断了。” 司机有些黯然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失落。 凌寒轻轻一笑，说道：“哥，你放心吧，我既然答应了帮你，就一定会帮到底的。” “而且嫂子还在等着你呢，你可得撑住。” 司机闻言，深呼吸了一下，点点头。 很快，院子的木门被敲响，司机立刻走了过去。 一打开门，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站在门口。 凌寒悄悄在司机背后打量了几眼。 这老太太虽然看着上岁数了，但却精神头十足，虽说是一脸云淡风轻，但眼神却精明得很。 不仅能看出来年轻的时候肯定是大美女，而且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主儿。 “姑姑！你来了。” 司机脸上一喜，连忙招呼她进来。 姑姑走进院子，目光在凌寒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后才转向司机。 “志仔，过来让姑姑看看，好久没见了。” 姑姑拉着司机的手，上下打量着他，眼中流露出几分关切。 “瞧瞧这皱纹，这些年你是受苦了，一个人在外头养家糊口，不容易啊。” 凌寒在一旁默默观察着两人的互动。 看来司机和姑姑之间的关系，并不是那么糟糕。 甚至可以说是非常不错。 姑姑拉着司机聊了一会儿家常，随后目光再次转向凌寒。 “志仔，这位是？” 司机连忙解释道。 “姑姑，这位是我请来的高人，小凌，对古玩很有研究的。” 姑姑闻言，眉头微皱，似乎对“高人”这个称呼有些不满。 “志仔，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别轻易相信家人以外的人。” “这左一个高人右一个大师的，只有名头响亮，实际上全是半瓶子水的骗钱货。” 司机有些尴尬地看了看凌寒。 “小凌，姑姑心直口快，你别在意啊，别在意。” 凌寒倒是满不在乎，冲着姑姑笑了笑。 “没关系，姑姑看来是个爽快人，我就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谁料姑姑闻言，冷笑了一声，说道。 “我看你不是喜欢和人打交道，而是喜欢和钱打交道吧？” 凌寒立刻夸张地拱了拱手。 “姑姑看人真准！钱这东西谁不喜欢呢？” “但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凌寒从不做坑蒙拐骗之事。” 姑姑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凌寒，眼中满是警惕和不信任。 “但愿你不是信口开河。” “行了，咱们先进屋说正事吧。” 姑姑说着，率先走进了屋子。 司机和凌寒对视一眼，一前一后地走了进去。 屋子里的东西基本和昨晚一样，只有几把椅子上没有落灰。 姑姑打量了几眼老家屋子里的家具摆放，还和从前一般无二，不由得感叹道。 “真没想到，有生之年，我还能再回这里看看。” “自从你爷爷，你父亲都走了之后，你也很久没回来看过了吧。” 司机站在客厅中间，看着头顶上忽闪了几下的电灯，叹了口气。 “我孩子上学也不在这边，没什么时间回来。” “我自己经管不好这里，父亲和爷爷才是侍弄园子的一把好手，要是他们还在，这院子也不至于荒废。” 姑姑闻言，笑骂道。 “还不是你小时候就偷懒，不愿意学这个手艺，可惜了你这一膀子力气。” 说完之后，姑姑眯了眯眼，随便找了把椅子坐下来。 “先不说以前的事了，小志，你应该知道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什么吧？” 司机摇摇头，老实回答道。 “姑姑，这我哪知道啊，您大早上一个电话，我现在都是懵的。” 姑姑抬起手，指了指旁边的凌寒，说道。 “你要是不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干嘛要把他带来？” 司机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回答道。 “这是我好哥们，就是他算准了您今天要来找我，还非要一起来，我又实在拗不过他，就带上他了。” 说到这里，司机暗戳戳地看了凌寒一眼。 凌寒收到司机的眼神，登时心领神会。 司机大哥还是有点聪明的。 自己只是让他把事情往自己身上引，没想到还顺带夸了一波。 这样一来，效果就更好了。 果然，姑姑闻言，回头狐疑地看向凌寒，嘴下毫不客气。 “你给小志灌迷魂汤，我可不吃这套。” “说吧，你给他开的什么价格？” 第75章 转让合同 凌寒微微一笑，回答道。 “阿姨，我什么都没做，只是实事求是而已。” “实事求是？” 姑姑冷哼一声，手里的包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 “你不就是个江湖骗子吗，知道我们家有传家宝，就过来捡漏了。” “我今天还就告诉你，不管你开什么价格，这传家宝坚决不卖！” 说到这里，姑姑转过身，又开始数落起司机来。 “要不是你叔叔说漏了嘴，我都不知道你要把那些古币往外卖！” “那对咱们家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大哥把它们传给你，不是让你败家糟蹋的！” 司机老老实实地低头挨骂，并不还嘴。 “姑姑，您消消气，我也是没办法了，这才……” “好了，你不用说了，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的。” 姑姑打开随身带的包，从里面掏出一份文件来。 “这是转让合同，要是你守不住传家宝，那就把它们暂时交给我和你叔叔。” “等你头脑清醒，想清楚了，我们再还给你。” 司机一听要把这些古币从自己手里拿走，立马急了。 “姑姑，这，这不行啊！” 姑姑一下子就站起来，大声斥责道。 “小志，你想都不想就说不行？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姑姑！” “我们是你最亲的家人了，还能害你不成？” “你年纪还小，容易识人不清，放到我们手里，也比被人蒙骗走了之后再追悔莫及强。” 这话里话外，除了责骂自己亲侄子之外，也把凌寒骂了个狗血淋头。 凌寒顿时感觉浑身不自在。 自己还在旁边站着呢，就这么骂开了，好像自己不存在一样。 这是真没把自己当人啊。 “这……姑姑，我当然不是不信你，但是这些古币我真不能交给你……” 司机急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把求救的眼神投向凌寒。 凌寒微微一笑，向前迈出一步，说道。 “阿姨，您先别急着生气，其实你误会我了，我并不是来买传家宝的。” 姑姑一愣，皱眉道。 “你不是来买传家宝的？那你来干什么？” 凌寒走到姑姑面前，正色道。 “阿姨，正相反，我来，是想帮大哥把传家宝保护好的。” 姑姑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了。 “保护？你凭什么？” “这里就你一个外人，我们家的家事还轮不到你来高谈阔论的。” 凌寒不慌不忙地坐到姑姑的对面，回答道。 “本来我是可以不管这件事的。” “但是大哥是我朋友，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您以家人的名义把他往火坑里面推。” 姑姑瞬间脸色一沉。 “你说谁是火坑？” 凌寒叹了口气，说道。 “阿姨，您就别装了，您手里的这份合同，不就是个坑吗？” 姑姑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指着凌寒骂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这是正规的转让合同，哪里有什么坑！” 凌寒摇了摇头，回答道。 “阿姨，您也别急着生气，听我说完。” 姑姑气哼哼地坐下，瞪了凌寒一眼。 “好，我倒要听听你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凌寒微微一笑，说道。 “阿姨，您刚才说了，您和叔叔是最亲的家人，可您想过没有，您侄子为什么不愿意把传家宝交给你们？” 姑姑一愣，随即答道。 “他年纪小，识人不清，怕被人骗了。” 凌寒点了点头，又问道。 “那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不愿意相信你们，却愿意相信我这个外人呢？” 姑姑顿时语塞，答不上来。 “很简单，因为您和叔叔，才是真正想要骗他的人。” 姑姑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 “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我们都是自家人，怎么可能骗自己的侄子！” 凌寒丝毫不慌，淡淡地说道。 “是不是胡说，肯定有人心里清楚。” “您也别急着生气，先坐下，把合同拿出来，咱们一起看看。” 姑姑最终还是坐回椅子上，把文件甩在凌寒面前。 凌寒接过来，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果然，和自己预想的一样。 这合同上到处都是漏洞，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但是一旦签了字，那可就任人宰割了。 凌寒抬起头问道。 “阿姨，这合同您是从哪找来的？” 姑姑皱了皱眉，回答道。 “这是他叔叔拟定的，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之前大哥拿着这些古币去找专家鉴定，也是他叔叔给牵的线吧？” 姑姑不满地看了司机一眼。 “你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那明明是你叔叔拗不过你，再加上有这方面的人脉，就帮了你一把。” “要是被我提前知道这回事，我肯定不允许！” “这就是了呀！” 凌寒一拍大腿，趁机解释道。 “阿姨，看这样子，这家现在似乎是您做主的情况比较多。” “那变卖传家宝这种大事，大哥他叔叔在牵线之前为什么不跟你说？偏偏要等到鉴定完毕后再不小心‘说漏嘴’呢？” “原因只有一个，他叔叔也看上了这传家宝，本来是想让几位专家弄虚作假，他好低价收购的，如果我没猜错，这位叔叔家里肯定有很多这个渠道得来的古玩，和那些专家应该是老搭档了。” “但他又转念一想，明明有更好的法子，可以不出一分一毫就把传家宝拿过来。” “那就是利用阿姨您对传家宝，还有对他的信任，知道您听说这件事后，肯定会来问责司机大哥，把传家宝拿回去，连合同都提前拟好了，就等着您上钩呢。” “您再仔细想想，他拿合同的时间是不是特别快？这么多漏洞，您真的一点都没察觉到吗？” “如果您真的信了他，让司机大哥签了合同把这些古币拿走，那才是真的把大哥往火坑里推！” 这些话，司机也是头一次听说，一时之间无法消化，喃喃自语道。 “我叔叔，他怎么可能……” 但是他自己心里又清楚，自己在叔叔家里确实看到过许多古玩，这事情做不得假。 姑姑这头也沉默良久，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凌寒松了口气，以为自己已经成功说服这个老太太的时候，姑姑居然直接摆摆手，冷哼一声说道。 “你们这帮商人，别想挑拨离间。” 第76章 大西国 “以前也有很多听说我们家传家宝是大西国的古币，纷纷过来想求购的，都被他叔叔挡回去了。” “你这一手，我以前早就见过了，现在已经不新鲜了，换个招数吧。” “无论如何，今天这些古币，我是一定要带走。” 凌寒稍微愣了一下。 自己倒是没想到，这个姑姑这么油盐不进，就算说破了天也只相信自己家人。 这么明白的证据都摆在眼前了，还这么不依不饶。 行，看来这是要逼自己用后手了。 想到这里，凌寒轻叹口气，对着司机摆了摆手。 “算了，既然你姑姑这么坚持，就把东西给她吧。” “毕竟是你们的家事，我也不好再插手了。” 一旁的司机一听，登时着急起来。 “小凌，小神仙！你不能就这么不帮我了呀。” “我求求你，你再帮我牵个线，你肯定认识靠谱的专家，求求你了，再帮帮我吧，不然我可真没法活了！” 姑姑看到司机闹这一出，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 “小志！你！简直是胡闹啊，胡闹！” “你居然还要求着人家卖你的根，你的心都被狗吃了是吗！” “你长这么大，我一根手指头都没舍得碰过你，现在，我就得替你父亲让你清醒清醒！” 姑姑话音还未落，天花板上的电灯又忽闪了几下。 “碰”的一声，居然熄灭了！ 屋子里顿时一片漆黑，再加上这老屋子地处郊区，周围人烟稀少，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姑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脸色一白，下意识伸手去摸旁边的桌子，想找个借力。 可她的手却摸了个空，居然整个桌子都不翼而飞！ 姑姑急忙稳住差点摔倒的身子，大声问道。 “小志！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停电了？” 司机也是一脸茫然，回答道。 “姑姑，我也不知道啊，这房子很久没人住了，可能是电路老化了吧。” 姑姑顿时急了。 “那快去找找蜡烛或者手电筒啊，黑灯瞎火的，什么都看不见。” 司机连声答应，在黑暗中摸索起来，却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柜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啊！” 姑姑一声尖叫，吓得差点摔倒在地，幸好凌寒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她。 “阿姨，您小心一点。” 姑姑虽然惊魂未定，却也听出了凌寒的声音，一下就把他的手甩开。 “走开！我用不着你！” “你骗我侄子的事情，回头再找你算账！” 姑姑一边说着，一边摸索着想找到出去的门。 黑暗中，她似乎摸到了门把手，便伸手去按。 “哎，这门怎么……” 无论姑姑怎么使劲，这门把手都是纹丝不动的状态，一点也按不动。 “这门被反锁了？” “小志！你在哪呢！别忙了来帮我看看门！” 姑姑对着身后的黑暗喊着，但是却没有人回应。 “小志？” “小志你可别吓姑姑啊！” 不光是司机，就连凌寒的声音也没有了，只剩下一片寂静。 这下饶是姑姑多么气定神闲，此时也不由得心下慌乱起来。 没事的，小志应该是去修配电箱了。 至于那个凌寒，去了哪里都与自己无关。 还是省点力气，原地等小志回来算了。 这么一惊一乍的，还哪里有长辈的样子。 姑姑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向前摸索着，想回到自己之前就坐的椅子。 奇了怪了。 这也有几分钟了，外面也不是阴天，就算是借着月光，自己的眼睛也早该适应黑暗了。 为什么眼前还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姑姑心里犯着嘀咕，但还是不敢大意，一点点向前挪动着。 此时，屋子的角落突然出现了一抹微小的光亮，还在左右摇曳，就像被人点燃的烛光一样。 “蜡烛？” 姑姑嘟囔着，随后大声问道。 “是你吗小志？” “你找到配电箱了吗？” 但亮起烛光的角落却没有传来丝毫的回应，屋子里仍然是一片寂静。 这下姑姑有些不耐烦起来，直接向着亮起烛光的角落走去。 “小志，你别装神弄鬼地吓姑姑，拖时间也没有用，你赶紧……” 下一秒，屋子里四处突然都传来炸雷一般的声响，吓得姑姑浑身一颤，差点瘫倒在地。 “轰隆隆”的巨响震得她耳中嗡嗡作响，似乎连心脏都跟着震动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 还没等姑姑反应过来，炸雷声突然消失，又变成了阵阵的马蹄和战鼓声。 “杀啊！” “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姑姑吓得脸色煞白，瞪大了眼睛看着四周。 此时的墙壁上，竟然隐隐约约出现了一幅幅画面。 画面中的士兵们骑着高头大马，手持长矛利剑，身上披着盔甲，正在激烈地交战着。 马蹄声、战鼓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姑姑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伸手去摸墙壁，想要确定这些画面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然而她的手却像是穿过了什么一样，直接穿过了那些画面，摸到了冰冷的墙壁。 “这……这是幻觉吗？” 姑姑心中惊恐万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更不知道这些画面是从何而来的。 此时，一只手突然从另一边搭上了姑姑的手臂。 姑姑吓得浑身一颤，猛地回头看去，只见一个满脸鲜血、衣衫破烂的士兵正站在她身后，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看着她。 “你……你是谁？”姑姑惊恐地问道。 那士兵却没有回答她，只是伸出双手，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救……救命啊！”姑姑挣扎着喊道，但她的声音却越来越微弱。 那士兵的力气极大，仿佛要把她的脖子掐断一般。 姑姑感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也开始模糊起来。 就在她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一道金光突然从天空中射下，直接击中了那士兵。 士兵惨叫一声，松开了手，连滚带爬地跑走了。 姑姑趁机挣脱开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抬头看去，只见“凌寒”正站在不远处，手持一把金光闪闪的剑，目光冷冽地盯着那些画面中的士兵。 “不得伤我大西国子民！” 不对，那不是凌寒。 只是长了一张和凌寒一模一样的脸，但神态气质截然不同，威严庄重，仿佛是一位古代帝王。 姑姑心中惊疑不定，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时，那些画面中的士兵们仿佛也察觉到了这位帝王的存在，纷纷停下了战斗，转头看向了他。 “拜见陛下！” 他们齐声高呼，声音震天响。 “这……这是……” 姑姑瞪大了眼睛，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个“凌寒”，想从他的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而就在这时，“凌寒”缓缓开口了。 第77章 物归原主 “李将。” 一位将军模样的士兵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末将在。” “杀敌有功，回宫领赏！” 随着“凌寒”的话音落下，画面中的士兵们纷纷跪倒在地，磕头谢恩。 “谢西王赏功！” 随后，他们的身影开始逐渐模糊起来，最终消失在了墙壁之上。 姑姑呆呆地看着这一切，腿一软便坐倒在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些画面从哪里出现的？ 那个长相酷似凌寒的人，其他人叫他西王…… 难不成那是张献忠？！ 画面一灭，屋子里又成了一片黑暗。 姑姑用手支撑着地面，艰难地挪动着，正想站起身。 谁料从屋子另一侧，突然幽幽地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小梅啊……” 姑姑顿时身躯一震。 这个熟悉的声音…… “爸……？” “小梅，这些日子苦了你了。” 姑姑急忙循声望去，试图找到那个声音的来源。 “爸，是你吗？你在哪里？” 姑姑的声音中带着些许颤抖。 然而，黑暗中只有那个声音继续悠悠地传来。 “小梅，你记得吗，你们几个小时候最喜欢在这个老屋的院子里翻土玩，那些被我藏起来的古币，也是这样被你们误打误撞发现的。” 姑姑一愣。 这事情是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发生的，也确实只有父亲才知道。 想到这里，姑姑的声音有些哽咽。 “爸……您，您现在出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那个苍老的声音似乎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那些古币，别在手里拿着了，也别把它们当传家宝了。” “我知道你们想留着它们，但那些东西，沾了太多的血和孽。” 姑姑听得心惊胆战。 “爸，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苍老的声音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不详，不详啊！” “我和你大哥把它们放在身边，没过多久就相继去世。” “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姑姑只觉得背脊发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怎么可能…… 那些古币，她明明是一直当作传家宝在保护。 现在，它们居然成了父亲口中的不祥之物！ 姑姑现在脑海里一片混乱，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颤抖着声音问道。 “爸，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物归原主，切记切记……” 苍老的声音掷地有声，随后便渐渐消散在了黑暗中，屋子里只回荡着姑姑的喘气和心跳声。 物归原主？ 父亲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张献忠，还是大西国？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在姑姑的耳边响起。 “阿姨，您没事吧？” 姑姑猛地睁开双眼，只见凌寒站在她眼前，关切地看着她。 “姑姑，你总算醒了。” 司机站在一旁，登时松了口气。 “你……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姑姑惊讶地问道。 凌寒和司机对视了一眼，说道。 “我们修完配电箱就回来了，回来就看到您倒在地上，正要叫救护车呢，您就醒了。” “我昏倒了？” 姑姑试探着动了动身子，发现每个零件都完好无损，并没什么大碍。 也就是说，刚刚自己见到的都是梦境？ 幸好是梦。 简直太荒唐了。 姑姑刚松了口气，就听到司机疑惑的声音 “姑姑，我才发现，您这手里攥的是什么啊？” 姑姑低头一看。 自己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抓着一串手串！ 而且这串手串入手细腻，显然是父亲生前最爱把玩的那一串！ 姑姑脸色一白，立刻把手串扔到一边。 这手串明明当时就随着父亲一起下葬了，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难道…… 凌寒看着姑姑惨白的脸色，关切地问道。 “阿姨，您现在还好吗？” “救护车一会儿就到，您再去检查一下身体。” 姑姑抬起头看了眼凌寒，恍惚间，和自己刚才在墙上看到的那个身影重合。 凌寒…… 张献忠…… 物归原主？ 想到这里，姑姑一拍脑袋，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抓住司机的手问道。 “小志，我问你。” “你和这个凌寒来之前，有没有碰到什么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 司机回想了一番，立刻想到了马路上那件怪事。 “姑姑，还真有！” “我在请小凌来的路上，他还没见过那些古币长什么样子，便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而且全对得上！” “我也是因为这个才这么相信他。” 没见过却能说的一清二楚？ 姑姑转头看着凌寒，眼神复杂。 “你是怎么做到的？” 凌寒连忙解释道。 “我也不知道，当时那些古币就浮现在我眼前，我晕晕乎乎的，应该和现在的阿姨差不多。” “就好像感觉有股力量冥冥中指引着我来到你们家。” 姑姑深吸了口气，伸手拿了桌子上的合同，重新装回到包里。 “这合同，不用签了。” “小志，东西你也别留在手里了，趁早出手吧。” “要是这位凌寒先生能收掉这些古币，那最好了。” “但是钱，要一分不少地按照市场价格给小志。” 司机一听，立即大喜过望。 “姑姑，您说的是真的？不再阻拦我了吗？” 姑姑点了点头。 “你叔叔那里我替你去说，这些古币，还是别留在手里了，留不得啊。” “这位凌寒先生这么神通广大，又和这些古币有缘分，应该和我们这些普通人不一样，能镇得住它们。” 凌寒不慌不忙地摆了摆手。 “阿姨，这您就夸过头了。” “不过您放心，我和大哥是朋友，既然大哥愿意出手，我肯定会帮忙好好处理。” “好，那你们两个好好谈。” 姑姑拿起包，往门外走去。 “小志，谈好了就出来，顺道送你回去。” “好嘞姑姑。” 看着姑姑的身影走出门外后，司机登时松了口气。 “小凌，你这阵仗也太大了，真给我姑姑吓出个好歹来怎么办？” 凌寒拍拍司机的肩膀，笑道。 “放心，肯定不会的，我心里有数。” “那个变声器和其他设备，回头就有劳你送回去了，一天租金挺贵的。” 司机点点头，感激地说道。 “那是自然。” “小凌，这次真的谢谢你了，我老婆医药费终于有着落了。” “这死物终究是没有活人重要，不用谢我。” 凌寒摆了摆手，笑骂道。 “倒是你，那画面做的挺逼真啊，还把我也加上去了，这招真高。” “不过你怎么也不和我提前沟通一下，害得我后面用变声器还要临时改台词。” 司机茫然地挠了挠脑袋。 “啊？没有啊，我还以为那是你后改的。” “我？怎么可能……” 凌寒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不对劲。 第78章 西王墓遗迹 太不对劲了。 这件事从始至终，经手的就只有自己和司机大哥两个人。 谁都没动过，这画面怎么可能凭空篡改？ 凌寒回想起当时墙上的画面里，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后背登时汗毛倒竖。 司机却没注意到凌寒的表情，他看着屋里角落的柜子，叹了口气。 “后天就要交费了，即使是我现在出手，钱怕是也来不及到账。” “更何况没了叔叔那边，我什么也不懂，还能上哪联系买家……” 此时，凌寒的脑海中突然传来系统提示。 【恭喜宿主，开启传奇鉴宝任务——西王赏功。】 【任务要求：获取张献忠发行的全品类钱币，包括一枚大顺通宝金元宝，以及金银铜三种材质的西王赏功古币。】 【任务奖励：西王墓遗迹地点。】 凌寒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西王墓遗迹？！ 当年张献忠在江口沉银，宝藏无数，却无人能找到其墓地的具体位置。 历史上关于张献忠墓地的记载众说纷纭，但真正的位置始终未能确定。 而且据说张献忠为了防止自己的墓地被盗，曾布下重重迷雾，让后人难以寻觅。 若是能找到张献忠的墓地，那其中的珍宝，恐怕足以让整个鉴宝界都为之震动！ 这任务，接定了！ 凌寒定了定神，转头看向司机。 “大哥，我没记错的话，你的三枚西王赏功古币，是不是正好是金银铜三种材质？” 司机点点头。 “是啊。” 答案就在眼前。 这下齐活儿了。 “你刚刚说嫂子后天就要交费了吧？现在时间紧迫，要找一个合适的买家就像大海捞针。” 司机愁眉苦脸，回道。 “嗐，谁说不是呢。” “小凌，莫非你有门道？” 凌寒点了点头。 “确实有门道，就是我自己。” “大哥现在既然没有更好的选择，莫不如先把这几枚古币出给我。” 凌寒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一张银行卡。 “这里面有五千万，虽然比市场价低了些，但能解燃眉之急，你先拿去用。” 司机一听，眼睛顿时瞪大了一圈。 “五千万？！” 自己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这几枚小小的古币居然能值这么多？ “小凌，这可使不得啊！你已经帮我很多了，如果你要收这些古币，那我只要医药费就可以了。” “这钱太多了，我不能收！” 司机拿着这银行卡就像烫手山芋一样，拼命往回推。 凌寒牢牢锁住司机的手腕，一把将卡塞到他手里，笑道。 “大哥，你就别客气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大名叫李志？” 李志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我叫你小神仙还真没叫错啊！连名字都会算？！” 凌寒无奈地笑了笑。 “你家姓李，你姑姑又一口一个小志的，我想不知道都难啊。” 李志闻言，脸上顿时红了一大片，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你瞧我这脑子。” 凌寒拍了拍李志的肩膀，说道。 “李大哥，你有点对不起你这个名字啊，一点也不理智，这么多钱摆在你面前，怎么能说不拿就不拿呢。” “这方面，你还真得跟你叔叔学学。” “这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你留着有大用。” “就像我之前说的，死物没有活人重要，救命要紧。” “而且这几枚古币，我确实有急用，你也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我们互通有无。” 司机还想再推辞，但看着手中的银行卡，又想到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妻子，最终还是咬咬牙，将卡收了起来。 “小凌，那我就先收下了。” “等用完医药费，剩下的钱，我原封不动还给你。” 凌寒摆了摆手。 “咱们兄弟之间，就别提这些了。” 司机忙不迭地走到柜子跟前，打开柜门，小心翼翼地把一个木箱子捧出来，递到凌寒手里。 “小凌兄弟，这里头就是那几枚古币了，我都保存得很完好，不会有差错。” “现在就交给你了。” 凌寒看着眼前的木盒子，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打算接过。 就在凌寒手指触碰到盒子的一瞬间，脑海里的系统提示又再一次响起。 【恭喜宿主，已获取张献忠发行的全品类钱币。】 【任务奖励西王墓遗迹地点已发放，请宿主注意查收。】 霎时间，凌寒身躯一震，意识仿佛被瞬间抽离了身体。 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凌寒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荒芜的山丘之上。 天空阴气沉沉，乌云密布，仿佛随时都会降下一场暴雨。 脚下的大地裂开一道道缝隙，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开来一样。 四处一片死寂，只有呼啸的风声在耳边回荡。 随后，画面一转，来到是一片苍茫的山林，山峦叠嶂，云雾缭绕，仿佛人间仙境。 但在这仙境之中，却隐藏着一股肃杀之气。 山峰之间，隐约可见一道道巨大的石壁。 画面到这里便戛然而止了。 凌寒再一回神，眼前是李志担忧的面庞。 “小凌兄弟，刚刚我怎么叫你你都不应，没事吧？” 凌寒松了口气，摇摇头笑道。 “我没事，只是有点头晕。” “那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等嫂子那边稳定下来，我再来看她。” 李志连忙起身相送。 “小凌，我送你！” 两人走出房门，凌寒忽然停住了脚步。 “李大哥，我还有件事想请教你。” “什么事？” 凌寒转过身，看着李志，脸色凝重地问道。 “你记不记得，当时你请我来之前，家里还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吗？” 李志一愣，仔细回想了一番，然后摇了摇头。 “没有啊，一切都挺正常的。” 凌寒皱起了眉头。 难道是自己多虑了？ 不应该啊。 那墙上的画面中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怎么可能凭空出现？ 凌寒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先将这件事放下。 毕竟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西王墓遗迹。 光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肯定是不太行。 至少需要几个信得过的帮手。 …… “我说凌寒，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经纪人啊？” “刚来公司，不说问候一下我，反而直接往老大办公室走，这算怎么回事啊？” “你老是这么越级，我也很难办的！” 凌寒刚要敲顾暮雪的办公室门，便被柳妍一把拉到了茶水间，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 “柳姐，不是我不找你，是我确实有急事和顾总说。” 凌寒一边打着哈哈，一边贴着墙壁悄悄往门口挪动。 没想到下一秒，一个高跟鞋的鞋跟瞬间抬起，镶嵌在墙壁上，正好就在凌寒耳朵边上，带起一阵香风。 “不行！今天你不说清楚别想走！” 第79章 我有个好人选 凌寒立即贴紧墙壁，尽量控制自己目不斜视。 “姑奶奶，你这是闹哪出。” 柳妍紧盯着凌寒的双眼，说道。 “你那个直播回放我都看了。” “前阵子刚从老大家里出来，这阵子又和肌肉猛男勾肩搭背，你当自己万雌王还是万人迷？” “柳姐，这都是有原因的。” 凌寒无奈伸出手，把柳妍的高跟鞋往旁边推了推。 “而且我也不是不干正事，你看这几次直播，在线人数都稳定在十万多。” “这还不值得你给我开个小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柳妍脸色稍微缓和了些，高跟鞋也放了下去。 “要不是你的数据好，我才懒得理你。” “说吧，这次找老大又是什么事？” 凌寒立刻神秘兮兮地说道。 “我最近有一个大项目，准备和顾总提议一下。” 柳妍闻言，顿时来了兴趣。 “什么项目？快说来听听。” 能从这家伙嘴里说出来的大项目，那肯定不容小觑。 凌寒凑近了些，小声说道。 “一个关于古墓探险的直播项目。” 柳妍一愣。 确实是不容小觑。 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真“刑”！ “古墓探险？是我听错了还是你说错了？” 柳妍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凌寒，想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你没听错。”凌寒肯定地点了点头，“而且我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只要顾总同意，我们马上就可以开始筹备。” 柳妍皱了皱眉，虽然凌寒一直以来都表现出色，但这个提议实在是有些大胆。 “凌寒，你知道古墓探险这种项目有多敏感吗？稍有不慎，就会引发一堆麻烦。” “我知道，而且我当然有我的理由。” 说着，凌寒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铜币，在柳妍眼前晃了晃。 “柳姐，你看出这铜币的特别之处了吗？” 柳妍瞪大了眼睛，仔细打量着凌寒手中的铜币，但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这不就是个普通的铜钱吗，有什么特别的？” 凌寒掌心一翻，下一秒，那枚铜钱竟然直接消失在柳妍眼前。 柳妍一惊，握着凌寒的手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 “你什么时候学会变魔术的？” 凌寒收回了手，说道。 “所谓的虚拟和现实，可能就只隔着这一个手掌的区别。” 柳妍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凌寒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柳姐，你觉得，现在的观众最喜欢看什么？” 柳妍想了想，说道。 “那还用说，当然是猎奇和刺激的内容了。” “最好还能有点真实感，让观众觉得自己也置身其中一样。” 凌寒点了点头。 “没错，这就是我要做的项目。” “古墓探险，既神秘又刺激，还有一定的历史背景，绝对能吸引观众的眼球。” “而且，我还会亲自下墓，让观众看到最真实的探险过程。” 柳妍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 “亲自下墓？你疯了吧！” “这种事情万一出点意外，怎么办？” 凌寒却是信心满满地说道。 “放心，我有分寸。” “而且，我已经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地点，保证让观众大开眼界。” 柳妍看着凌寒一脸认真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动摇。 虽然这个项目听起来确实很刺激，但风险也确实不小。 不过，她也很清楚，凌寒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 而且，他的直播数据也一直很好。 或许他这次的计划也能让人大开眼界呢？ 想到这里，柳妍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好吧，那我就陪你疯一次。” “不过，你得先去找老大谈谈，看看她能不能同意。” 凌寒笑了笑，说道。 “没问题，只要能得了柳姐的同意，老大那边还不是易如反掌，我这就去。” 说完，凌寒便转身走出了茶水间，直奔顾暮雪的办公室而去。 …… “你确定要这么做？” 顾暮雪听完凌寒的讲述后，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抬起头，看着凌寒，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你应该知道直播里是不允许出现这种内容的吧？” “你放心，顾总。” 凌寒淡定地笑了笑，自信地说道：“我自有分寸，不会出格的。” 顾暮雪皱了皱眉，显然对凌寒的回答并不满意。她放下手中的文件，坐直了身体，认真地看着凌寒。 “凌寒，我知道你的能力，也知道你一直想要尝试新的直播内容。”顾暮雪说道，“但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一旦出了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凌寒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我知道，顾总。”凌寒诚恳地说道，“但公司目前的情况，确实需要一针强心剂，我想您应该比我更清楚。” 顾暮雪叹了口气，她知道凌寒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很难再改变。 “好吧，我可以答应你。”顾暮雪说道，“但你必须保证，一切都要在合法合规的前提下进行。” “当然！”凌寒立刻回答道，“我保证，绝对不会给公司带来任何麻烦。” 顾暮雪点了点头，示意凌寒可以离开了。 凌寒站起身，走到门口时，突然又转过身来，对顾暮雪说道：“顾总，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顾暮雪问道。 “关于这次直播的合作伙伴，我还需要一个人选。”凌寒说道，“我想邀请一位直播界的老手，和我一同下墓。” …… 凌寒出门后，顾暮雪揉了揉额角。 “行了，别躲着了，出来吧。” 办公桌旁边休息室的门应声打开，苏瑾侧出半个身子，问道。 “凌寒走了？” “刚走没一会儿，要不你再躲会儿？” 顾暮雪在桌子上开了壶茶，正准备泡上。 “你不是正要和凌寒商量出镜直播的事情，等人真来了，你又往后躲，真搞不懂你。” 苏瑾坐在一旁待客的沙发上，托着下巴看向办公室的门。 “怎么好意思老是让人家帮忙，所以才来找你。” “以你的身份，当然比我更好开口了。” “怎么，是我开口的话，你就好意思了？” 顾暮雪抬腕倒茶，苏瑾回头见了，连忙过去接手。 “我的顾总，咱们两个哪还要分的那么清楚。” “对了，刚刚凌寒说，需要一个直播老手给他打辅助是吧？” “是啊，你不是都听到了吗，怎么了？” 顾暮雪抬眼看向苏瑾，问道。 “你有人可以推荐？” 苏瑾将茶杯倒了五分满，看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若有所思道。 “我这儿还真有个人选。” 第80章 天才少年苏风 苏瑾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看向顾暮雪。 “你知道苏风吗？” 顾暮雪皱了皱眉，思索了片刻后，摇了摇头。 “这个名字，我好像没什么印象。” 苏瑾笑了笑，解释道。 “苏风是我们直播界的一个老前辈了，早些年因为一些原因退隐了，但他在直播界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 顾暮雪看着苏瑾一脸笃定的样子，点了点头。 “好，那就听你的，你去联系一下这个苏风，看看他能不能来。” “我这边去通知凌寒。” 苏瑾闻言，顿时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没问题，我这就去联系他。” …… “苏小姐，这就是你推荐的，老前辈？” 凌寒看着眼前比自己还年轻的半大小子，僵硬着脖子转向苏瑾，问道。 “当然了，我表弟，天才少年，已经被顶尖学府考古系录取了。” 苏瑾一下就勾住苏风的脖子，自豪介绍道。 “现在嘛，用他自己的话来讲，是研学时间，需要实践经验。” “等会儿等会儿，是不是顾总没跟你说明白我的意思。” 凌寒连忙叫停，将信将疑地问道。 “我要的是直播界的老前辈，不是考古的。” “而且这孩子年纪轻轻，我怕他到时候紧张出错啊。” “这你不用担心。” 苏瑾一脸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网络上刚出直播这个东西的时候，我表弟就开始用相机记录生活了。” “之前他去山里玩，偶然录到一些远古化石，马上就认出来而且上交国家，还被上热搜表扬了。” “噢，那个小孩是吧，我有印象。” 凌寒一拍脑袋，打量了一下苏风胸前挂着的相机。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新闻了，不过这设备确实专业。” “听说那孩子后来还当了个小网红，就是你表弟？” “是啊，只不过后来他要参加中考，再加上高中学业繁忙，就退隐了。” 好家伙，原来是这么个“老前辈”。 凌寒一听，又看了苏风几眼。 只见他身穿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搭配一条牛仔裤，看上去清爽干净，眉宇间透着一股子聪明劲儿。 不过眼神死气沉沉的，一点没有少年的精气神，也不爱说话。 看起来倒是纯纯的I人。 但直播要的是E人啊，越话痨越好。 这么不善言辞，不会到时候给自己砸场子吧？ 凌寒琢磨着，开口问道。 “小孩哥，这么长时间，都是你姐姐在说。” “你自己呢，对这次项目有什么意见？” 苏风抬起头，眼神在苏瑾和凌寒之间来回扫了几圈，淡淡地说道。 “我没什么意见，是我姐让我来的。” “她说只要我能来，她也能跟着出镜。所以……” 苏风话音未落，直接被苏瑾一把捂住了嘴巴。 “苏风！” “你怎么什么话都说啊！” 凌寒站在一边，有点好笑地看着这姐弟俩的互动，说道。 “苏小姐，你想上镜的话，跟我说一下就行了，何必绕这么大圈子。” “当然不行，我可不喜欢欠别人的，尤其是你的。” 苏瑾松开手，又戳了苏风脑门一下，有些无奈。 “之前的经纪人被我辞了，现在的新剧组又要求曝光度，光是我一个人肯定达不到要求。” “而且我表弟也确实一直想要这么个机会，你也缺这么一个人选，一石二鸟嘛。” 凌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苏小姐，你推荐的人我当然放心，更何况还是你表弟。” “只不过事关重大，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一下。” 说到这里，凌寒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一个小木盒，在苏风面前打开。 “小孩哥，以你的资历，应该能看出这些是什么吧？” 这小子看起来这么年轻，不像经验丰富的样子。 姑且考他一考。 别到时候给自己掉链子。 苏风低头看向木盒，只见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几枚形状各异的古钱币。 瞬间，苏风的眼睛不同于刚刚的死气沉沉，一秒开机，直接亮了起来。 他伸手拿起其中一枚，仔细端详了片刻。 “这是唐代的开元通宝吧？上面还有李渊的铸造年号，应该是初唐时期的。” “应该是出土于西安附近的某个古墓，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半年前刚见亮的公主墓。” 凌寒微微点头，又指了指另一枚。 “那这个呢？” 苏风拿起第二枚古钱币，手指捏了捏塑封中间被密封的尘土，喃喃低语到。 “这是战国时期的刀币，上面还刻有赵国的文字，不过可惜了，是个仿制品，这土都是故意做旧的，要真是刚从地下出来带出的尘土，根本不是这种颜色。” “但做工十分精美，摆在家里赏玩还是可以的。” “至于旁边这个，应该是……” 苏风微微皱眉，拿起那枚古钱币，放在手心轻轻摩挲着，闭上双眼，嘴唇还不时颤抖，好像在跟什么交流一样。 凌寒在一旁看着，不由得暗自咋舌。 这孩子，一看起物件来就完全变了个人。 怎么跟出马仙一样？ “这枚应该是北宋时期的开元通宝，但有些特别。” 苏风说着，张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枚钱币的铸造工艺和材质，与普通的北宋开元通宝并无二致。” “但上面刻的文字，却与常见的文字有些不同。” “前几天拍卖场出了几本古籍，我见过网上的图片，跟那些文字的结构很相似。” 凌寒看着苏风一脸认真的样子，心下满意得很。 这个看上去年纪轻轻的小孩，竟然如此眼力过人。 这些钱币都是自己特意挑选，甚至还动用了一些系统能力伪造的。 细节见真章，这小子不光眼利，知识储备，记忆力也都是惊人的存在。 看来，这次还真是自己以貌取人了。 几个古币看下来，苏风如数家珍，一点也没了刚刚高冷的样子。 直到苏风的视线来到最后几枚古币，瞳孔立刻缩了几下。 “这是……” “西王赏功？！” “居然还是真品？！” “凌寒大哥，你这是从哪里得来的？” 苏风手指颤抖着，刚要碰到古币外表的塑封，便犹豫着又缩了回去，只敢远观，眼神却贪婪地缠绕着古币一遍又一遍。 “自然是我收购的，人家觉得我有人格魅力，自愿出给我了。” 凌寒摆了摆手，仿佛就是一件不值得一提的小事。 “太厉害了……” “没想到我还能看到西王赏功的真品……” 苏风一边喃喃自语，一边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还有更厉害的。” 凌寒眯了眯眼。 “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看这些古钱币吗？” 苏风不假思索便回答道。 “自然是为了考验我够不够格加入。” “话只说对了一半。” 说话间，凌寒合上了木盒。 “我们这次要去的墓，就跟最后这几个钱币有关。” 苏风一听，一下子就呆住了。 第81章 你再说一遍？ “你是说，西王墓？” “正是。” 凌寒一边说着，一边回头看向苏瑾。 “你弟弟确实实力不俗，那就定下他了。” “这阵子你们回去准备一下，我们过几天马上出发。” “姐，我们要去西王墓了？！” 苏风猛地抱住苏瑾，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喜色。 “谢了啊凌寒。” 苏瑾也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她轻轻推开苏风，看向凌寒说道。 “既然我们是一队的，那关于那座古墓的事情，你是不是也该跟我们透露一下了？” 凌寒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一旁的茶几，从上面拿起一份文件夹。 “这是我通过一些渠道，拿到的关于古墓的情报。” “你们先看一下，等会儿我再给你们详细说说。” 说完，凌寒将文件夹递给苏瑾和苏风，自己则走到窗边，点燃了一根烟。 苏瑾和苏风迫不及待地打开文件夹，只见里面详细记录了古墓的地理位置、历史背景以及挖掘进度。 他们一页一页地翻阅着，越往下看，眉头便皱得越紧。 这座古墓位于一座偏远的山村里，据村民所说，古墓虽然已经存在了几百年，代代都知道它的存在，但一直没人敢去动它。 直到最近，有一伙盗墓贼偶然得知了古墓的位置，便连夜潜入，打算盗取里面的宝物。 没想到，他们刚挖到一半，就触发了古墓里的机关，结果一行人全部命丧黄泉。 当地警方赶到后，立刻封锁了现场，并且联系到了国家考古队，准备进行保护性挖掘。 然而，古墓的机关太过复杂，考古队几次尝试都未能成功进入墓室。 再加上古墓所处的位置又偏僻，条件艰苦，很多考古队员都撑不住离开了。 目前，整个考古队只剩下几个人，进度十分缓慢。 整篇报道下来，看得两人瞠目结舌。 “这古墓情况这么复杂？” “那直播能播吗？” “专业团队都没了，那我们几个进去岂不是去送命？” 听到这姐弟俩讨论，凌寒转身看向他们，伸手指了指文件夹。 “友情提示一下，你们看看文件夹封面右下角写了什么？” 苏瑾闻言，低头仔细一看。 “该文件为虚拟现实直播‘西王墓探险’的初代脚本……” “脚本？！” 凌寒笑了笑，将手中的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 “你们还真以为我会带你们去真的西王墓啊？” “怎么可能！” “就算我知道真的西王墓在哪，带你们这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去，你们有命活？” “而且这要是直播出去，到时候不用顾总找我，国家第一个请我去喝茶。” 苏瑾一愣，拿着手里的文件夹问道。 “那你这是……让我们演戏？” “不亏是苏大演员，一点就通。” 凌寒指着文件夹里那几张无人机拍摄的照片，说道。 “这里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我已经实地勘察过了，只要你们原地待好，不去旁边那些没开发的原始森林就没事。” “那你呢？” 苏瑾下意识问道。 凌寒指了指一旁最新采购的相机。 “我当然是去给你们直播我的下墓过程了。” “凭着一点小小的人脉，前几天我已经联系到了顶尖的特效制作组，但人家这么短的时间内，技术只够让一个人下墓的，所以呢，你们就负责在外面跟我连线解说。” 这样一来，自己既能一边开直播涨热度，还能下西王墓遗迹探秘。 双倍拿系统奖励，这不得拿到手软！ 要是自己还能再找到几个宝贝，集齐了系统里面那几个成就。 轮盘连升三级指日可待！ 说不定到时候抽奖还能直接送自己一个古董店…… 正在凌寒畅想未来的时候，苏风和苏瑾对视了一眼，问道。 “所以你叫我来，不是为了下墓探秘，只是为了给你当个解说？” 凌寒从幻想中抽离出来，顿时摆了摆手。 “准确来说不是我叫你来，是你姐叫你来的。” “你年纪轻，脑袋里都是冒险很正常，但是既然我们是直播，就要按规矩来。” “否则就我们这几个人下墓不是胡闹嘛。” 听到这里，苏风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那我不想去了，你另请高明吧。” 刚说完，苏风抬腿就要往屋外走。 苏瑾一下就愣住了，没想到自己的弟弟会突然来这一出，连忙过去拉住苏风的胳膊。 “小风，你别闹，来都来了，总要试试啊。” “而且这种虚拟现实技术跟直播结合还没有过先例，我们要是参加也等于开创先河，你不是等毕业了也想往自媒体这边发展吗，这是个好机会啊！” 谁料苏风固执地站在门口，愣是一言不发。 苏瑾见状，不由得有些焦急，她看向凌寒，希望他能劝劝自己的弟弟。 然而，凌寒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年轻人，和自己预期的情况差距过大，就赌气想摞挑子不干，很正常。 况且自己本来就是看着苏瑾的面子才让苏风加入。 如果他现在就这么反复无常不坚定，那早点退出也好。 “没关系，不想去就不去了。” “苏风，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苏风身体一僵，但还是倔强地没有回头。 如果是真的要实地下墓，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自己肯定不能错过。 能亲眼目睹那些承载历史重量的物件出土，那个心潮澎湃的瞬间，才是自己追求的。 结果到头来，居然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出逢场作戏？！ 那还去个什么劲！ 与其在这里弄这种做虚作假的东西，还不如自己回家多看几本古籍来得实在。 “是，我不想去了。” 苏风低声说道，眼里满是不屑。 凌寒点了点头，走到苏风面前。 “既然你决定了，那就算了。不过，我还是想告诉你，有时候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可能就再也没有了。” 说完，凌寒向苏风伸出手。 “那到时候也欢迎你来我直播间当个观众。” “高处不胜寒，记得关注一下。” 凌寒话音刚落，苏风突然瞪大了眼睛，看向凌寒。 “等等……你刚刚说，哪个直播间？” “高处不胜寒啊，鉴宝直播间。” “你再说一遍？！” 这次苏风更加激动了，一把抓住凌寒的胳膊。 凌寒一愣，转头向苏瑾发去求救的眼神。 你这弟弟怎么回事？ 突然聋了？ 第82章 水煞局 “哥，你等我一下。” 话音刚落，苏风突然放开了凌寒的胳膊，掏出手机便开始在屏幕上操作起来。 苏瑾被苏风搞得一头雾水，连忙看向凌寒问道。 “他怎么了？” 凌寒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没一会儿，苏风便将手机举到凌寒面前，指着屏幕说道。 “你……你就是这个‘高处不胜寒’？” 凌寒一看屏幕，赫然是几个霸占热搜榜单的新闻。 什么手镯摄像头，官方活动击败资本…… 基本都是自己之前在直播间里干过的“光辉事迹”。 凌寒点了点头，问道。 “是啊，怎么了？” 苏风闻言，双手不由自主握在一起，紧张得来回搓动着。 “居然真的是你！” “我一直有所耳闻，只是忙着做研究，没能抽出时间去看直播。” “我本来以为会起‘高处不胜寒’这种名字的，肯定是个老头子。” “没想到居然长成你这样！” 凌寒扯了扯僵硬的嘴角。 “那就多谢你……夸我？” “苏小姐，你表弟要么不善言辞，要么一鸣惊人啊。” 苏瑾没忍住轻咳了几下。 “咳……我表弟他就这样，你习惯了就好了。” “所以小风，你这是又想通了？” 苏风闻言，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面色红润起来，忙着点了点头。 “如果合作的人是寒哥，那我就不走了。” 苏瑾一听，心下只觉得好笑。 这孩子，刚才还闹着要走，现在立马翻脸改口了，还一口一个寒哥。 “只是，我还想再提个要求。” “小风！” 苏瑾赶紧扯了扯苏风的袖子，但苏风依旧不为所动，紧紧盯着凌寒。 凌寒摸了摸下巴，开口问道。 “你该不会是，想让我下墓的时候带上你吧？” 苏风立刻接上了话。 “没错。” “既然不是真的下墓，那就没什么危险。” “而且寒哥之前在直播里用了各种奇招化解僵局，设计的古墓探险肯定也精妙绝伦！” “我来都来了，寒哥，你就让我长长见识吧。” 苏瑾见状，忍不住啧啧称奇。 “凌寒，不瞒你说，这是这段时间以来，我见我表弟嘴里除了那些专业术语以外，说的最长的一段话。” “但本来就是我们有求于你，你要是不想让他去，该拒绝就拒绝，不用看我的面子。” 凌寒沉默下来，盯着苏风看了好一会儿。 苏风渐渐有些顶不住，眼神开始四处乱飘，但仍是咬着牙不肯松口。 自己有预感，这次机会虽然是假的，但可能比真实下墓的体验还要刺激。 像凌寒这种仅仅是考验自己都能拿出这么多稀缺古币的人，设计用来直播的古墓项目肯定绝非一般。 自己绝对不能错过。 献王墓吴王阖闾墓鬼谷子墓商汤墓…… 为了分散注意力，苏风默默背着自己近期研究过的古墓文献目录。 就在他背到第四十几条的时候，凌寒突然开口了。 “我可以答应你。” “但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要问你。” 行，终极考验是吧。 正好最近看的古墓文献多！ 没在怕，来吧！ 平复了一下内心活动的苏风点点头，紧张地等待着凌寒的提问。 “你，百米跑能多少秒？” “啊？” 苏风愣了一下，但还是下意识回答道。 “十二秒左右吧，如果状态好的话，能进十二秒。” “行，够快，至少比我快。” 凌寒上前拍了拍苏风的肩膀，说道。 “那你就跟我一起去吧。” “到时候我说跑，你别犹豫，用这个速度往外面冲刺，就行了。” “好，谢谢寒哥。” 苏风顿时松了口气，虽然心里还有疑问，但还是立马压了下去。 能争取到机会就不错了，不该问的就别问。 今天已经达到自己和人交流的极限水平了，需要回去啃几本文献充电休息。 苏风渐渐恢复成刚进门时死气沉沉的眼神，并拽了拽苏瑾的袖子示意要回家。 苏瑾装作没看到的样子，对着凌寒笑了笑。 “凌寒，既然现在我们是一个团队了，不如吃个饭庆祝一下？我请客。” 凌寒则是摆了摆手，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不了，苏小姐，带你表弟回去补觉吧。” “之后我还约了几个人，这会儿应该在来的路上了。” “他们的时间可是很宝贵，花了我几万块！” “想想都肉疼。” 苏瑾一听，顿时打趣起来。 “放心，回头把账单发我，我帮你报销。” “不过他们是什么人啊？值得你凌寒这么下血本。” “就等着苏小姐这句话。” 凌寒立刻从苦着脸的模样恢复了正常。 “不瞒你说，他们都是专业出马人士。” “既然项目定下来了，那接下来就是要汇聚各路大仙，帮我定个良辰吉日。” …… 半月之后。 一则标题为“苏瑾直播下墓”的词条冲上了热搜。 有热心网友点进去一看，里面赫然是苏瑾半小时之前发的一条围脖。 “风里雨里，墓里等你。@高处不胜寒” 围脖下面还特意引用了凌寒直播间的链接，预告下午两点开播。 这一下子就把苏瑾和凌寒的粉丝一起在评论区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我们苏苏怎么去网红直播间了？” “这人谁啊？听都没听过。工作室能不能让苏苏专注拍戏啊，别为了点钱去这些阿猫阿狗的直播间串场了。” “笑死，你没听过就等于不出名是吧？我寒哥这几天霸占热搜的时候，你的苏女神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捧导演臭脚呢。” “你们真是不懂我寒哥现在在古玩界什么地位，人家纯是靠脑子，不像你主子出卖色相！” “这期我看过，苏瑾下墓之后摔倒了，风光无限，我有视频，想看的进我主页。” 围脖评论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凌寒的直播间此时也在被弹幕疯狂刷屏。 “直播下墓？朋友，这东西可不兴下啊！也太刑了！” “寒哥！！你可真是不播则已，一播就给兄弟们来个大活！” “妈妈！我嗑的冷门西皮终于发糖了！谁懂？居然还是官方售后！” “这铁定秒被封的内容，居然这么堂而皇之地宣传？！有点意思啊，我来蹲一波。” “超管！我命令你眼瞎几小时，让孩子们吃口饭吧，好长时间没看寒哥直播了，饿饿，饭饭。” 在众说纷纭之下，时针很快就走到了数字二。 直播间缓冲的图标转了几下，很快有了画面。 第83章 化煞刀 “大家好，我是苏瑾。” “好久不见。” 苏瑾坐在镜头前，对着屏幕挥了挥手，甜甜地笑了一下。 直播间的弹幕顿时炸了。 “好家伙，这妆容，这打扮，这气质，是准备转型做网红了吗？” “苏瑾笑起来好甜啊，怎么不去演个甜妹剧啊？” “有一说一，苏瑾的颜值在娱乐圈里也是top级别的。” “呵呵，某些人别洗了，我们寒哥可不是什么网红。” “就是，我们寒哥可是古玩界顶流！” “苏瑾不会以为，凭借自己的影响力，就能把寒哥捧红吧？” 弹幕上有人捧有人踩，但苏瑾似乎早就习以为常，丝毫不在意。 她看了一眼弹幕，开口道。 “谢谢大家，今天也是我第一次尝试直播，希望大家能多多包涵。” 苏瑾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 屏幕前的观众，这才注意到她今天的打扮。 不同于以往在镜头前华丽精致的妆容，苏瑾今天的妆容十分淡雅，头发也只是简单地扎了个低马尾。 再配上一身简洁大方的运动服，看起来元气满满。 见观众们都安静了下来，苏瑾又看向了镜头右侧。 “凌寒，可以开始了。” 随着苏瑾的话音落下，镜头缓缓转动，露出了站在苏瑾身边的凌寒。 直播间瞬间又沸腾了起来。 “哇塞，寒哥好帅！” “寒哥，我爱你！” “这身材，这颜值，这气质，直接出道吧！” “为什么寒哥和苏瑾站在一起，我反而觉得苏瑾像网红？” “有一说一，苏瑾的气质还是差了点，被碾压了。” 弹幕上吵吵嚷嚷，但凌寒似乎毫不在意，只是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大家好，都是老朋友，我就废话不多说了。” “想必大家也知道了，今天我们要带给大家最真实刺激的实地下墓直播。” “当然了，鉴宝我还略懂皮毛，但下墓这个事，我一个人确实心有余而力不足。” “为此，我特意请了几位伙伴，跟我一同下墓。” 凌寒一边说着，一边转身朝着镜头外招了招手。 很快，几个身影陆续走进了直播间。 镜头缓缓扫过，每个人的脸都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 “卧槽！这是那个网红鼻祖小孩哥？不是说学业繁重退隐了吗？居然把他也请来了！” 苏风依旧是一副死鱼眼面对着镜头，连做样子的笑容都没有。 凌寒顿时为自己之前的决策感到庆幸。 还好没让这小子跟他姐一起在外面做解说，不然这观众都得被吓跑。 “这人不是前几天和寒哥直播同框的司机哥吗？他也来了？！西皮大乱炖啊！” 李志憨憨地笑了几声，跟镜头挥手打招呼。 “第一次面对这么多人，还怪紧张的。” “司机哥有点可爱啊，我粉了，以后能不能常驻啊。” “他旁边这男的是谁啊？还穿着古装，生面孔，没见过啊。” “一副狐狸眼睛，看着就不怀好意。” 凌寒跟苏风和李志都打过招呼后，走到站在队伍最后的狐狸眼男人身侧，郑重介绍道。 “这位可不一般。” “吕青吕大师，专业人士。” “什么专业我就不细说了，可以说今天下墓，他是最举足轻重的一位。” 直播间内的弹幕瞬间爆炸，观众们纷纷猜测起来。 “倒斗专业？搬山专业？能不能细说一下！” “这玩意儿可细说不了，要细说就得铐近点。” “这面相和气质，很明显一看就适合出仙家啊！” “我丢，我好像瞧见他腰带里面别着个葫芦！有怪莫怪啊，我收回刚刚冒犯的话。” 凌寒站在众人最中间的C位，面对镜头说道。 “这次我们可谓是强强联手，势必要给大家带来一场前所未有的直播盛宴。” “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宣布。” 说着，凌寒看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苏瑾。 “大家都知道，苏瑾是我的好朋友，这次直播她也一直在帮我筹备。” “但是，她毕竟是个演员，对于古玩界的事情并不了解。” “所以，我希望大家能给她一些鼓励和支持，而不是在弹幕上无端地攻击她。” 凌寒的话音刚落，弹幕上立刻出现了一片“支持苏瑾”的字样。 虽然其中不乏一些冷嘲热讽，但总体上还是比刚才好了许多。 苏瑾见状，心中一暖，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今天是我们第一次合作，我也希望接下来的直播过程能顺利。” 见几个人都已经准备好了，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也纷纷催促起来。 “快开始吧，别磨蹭了！” “对啊，我已经迫不及待要看寒哥大展身手了！” “赶紧的吧，别耽误大家看节目！” 见状，凌寒也不再耽搁，转身走向了身后的幕布。 随着幕布缓缓拉开，一个漆黑无底的山洞口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诸位，这就是我们今天的主角。” “从未被发现的西王墓遗迹。” 直播间里，观众们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西王母？她老人家还有墓？” “人家说的是西王墓！难道说是传说中那个张献忠的墓？” “我丢，我有预感寒哥这是要一战封神啊！” “这墓口看着就阴森森的，这几个人安全有没有保障啊？” “嘘，别议论，一会儿看超管动作就完事了。” 弹幕还在激烈讨论，这边凌寒已经率先走进了洞口。 除了苏瑾之外，众人迅速紧随其后。 山洞里漆黑一片，只有凌寒手中的手电筒发出微弱的光芒。 众人小心翼翼地踩着坑坑洼洼的地面，一步步向前走去。 随着他们的深入，山洞里的温度也越来越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而阴冷的气息。 然而，凌寒却一副毫不在意的神色，一边走着，一边用手中的罗盘指引着方向。 直播间里的弹幕安静了一会儿后，逐渐适应了现在的氛围，开始变多了起来。 “还得是寒哥啊，这么黑的地方，面不改色心不跳？” “其他那几个也是狠人啊，前面那好几个水滴落下来都吓我一跳，这帮人愣是一声不吭，我都怀疑是不是麦坏了。” “等会儿？他们是真的下墓还是作秀啊？这场景也太逼真了！” “前面那位，你没看左上角是虚拟游戏分区吗，估计是哪家的软广。” 凌寒此时却没工夫看弹幕，看着前方的黑暗，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虽然在其他人眼里这只是一场游戏，但在自己眼中，这就是一场真实的，危机四伏的下墓！ 自己前阵子来考察过一遍，已经把前面的瘴气排除过一遍。 起码在墓外的医护团队能反应过来的时间范围内，还没有什么太大的风险。 除非有什么疏漏。 想到这里，凌寒手里的手电筒突然闪了几下。 第84章 直播开始 凌寒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没错，吕大师好眼力。” 说着说着，凌寒便走到洞口旁，伸手探了探洞内的气息。 “这盗洞之中虽然有些阴冷，但并无煞气，显然是人为开辟的通道。” “而且看这土壤的新鲜程度，应该也是最近才挖开的。” 吕青闻言，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凌先生，这盗洞只放了些枯枝树叶上去，就相当于大摇大摆放在太阳下面，那为何之前没有人发现呢？” 凌寒微微一笑，解释道。 “这就要归功于那水煞了。” “水煞的存在，不仅让这片区域变得凶险异常，还掩盖了这密道的存在。” “即便有懂行的人靠近这片区域，也只会感受到水煞的煞气敬而远之，而不会注意到这个洞口。” 吕青看着凌寒，心中不禁多了几分敬畏。 “凌先生，看来之前是我小看了您。”吕青拱了拱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恭敬，“您这一手化煞和破墓双管齐下，可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凌寒笑而不语，心里却暗自松了口气。 鬼知道自己布置这片场地费了多大的功夫！ 别的不说，这水煞可是原本就真实存在的。 如果自己不事先破除，几个人就这么冒失地直接下墓，后果可不是闹着玩的。 光是找那百年老木就费了自己牛鼻子劲，还要把这老盗洞做的欲盖弥彰，看起来像新挖的效果。 不然在自己办完正事之前，真被请去喝茶可就功亏一篑了。 容易么自己！ 还不都是为了那一口系统直播奖励！ 等忙完这一波，轮盘直接整体升级，奖励翻倍，自己就不用遭这老罪了。 更何况，自己跟这座西王墓之间，还有事情没解释清楚。 想到这里，凌寒脑海里又闪过那老屋墙壁上自己的脸，登时感觉有些头疼。 “凌寒，隔老远就看见你们在这里嘀嘀咕咕的，在做什……” 苏瑾带着苏风走了过来，打断了凌寒的思绪。 只是还没等苏瑾说完，她就被眼前的盗洞吓了一跳。 “这……这是……” 一旁的苏风闻言，也凑过来个脑袋，看见地上的盗洞瞬间睁大了双眼，眼里迸发出难以掩饰的喜悦。 “寒哥，这……这盗洞也是你挖的吗？” “看起来真漂亮啊，就跟真的一样。” 苏风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凑上前，想更仔细地观察一番。 谁知他刚抬脚，就被凌寒一把拦住了。 “这怎么说也是个盗洞，你一点措施都没有就想往前上，不怕自己掉下去？” “真掉下去摔个半残，不光你姐心疼，你自己也不用参加这次活动了。” 苏风一听，如梦初醒一般缩回了脚，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眼。 “抱歉寒哥，我有点兴奋了，只是没想到这场景会布置得如此逼真。” “兴奋也得听指挥啊，幸亏直播之前带你们来看一眼。” “要是直播的时候出这事故，我直接提头去见顾总。” 凌寒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按了按旁边那棵树的树干。 没成想凌寒的手刚收回来，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 众人都吓了一跳，齐齐回头看去。 只见那棵刚刚被凌寒碰到的树，直接轰然倒地！ 空气中扬起的大片尘土让周围的众人纷纷咳嗽起来。 凌寒挠了挠脑袋，讪讪地笑了笑。 “失误，失误。” “本来是想试试这树结不结实，能不能系上绳子的。” “没关系，我们再找一棵，诶，那边的就不错。” 看着凌寒“匆忙”的背影，吕青脸上的敬佩之情更加溢于言表。 而苏风立刻被吓得愣住了，声都不敢吭一下。 苏瑾见状，小声地在弟弟耳朵边嘱咐道。 “看见了吧，没有危险的时候，你寒哥就是最大的危险。” …… 一个月之后。 一则标题为“苏瑾直播下墓”的词条冲上了热搜。 有热心网友点进去一看，里面赫然是苏瑾半小时之前发的一条围脖。 “风里雨里，墓里等你。@高处不胜寒” 围脖下面还特意引用了凌寒直播间的链接，预告下午两点开播。 这一下子就把苏瑾和凌寒的粉丝一起在评论区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我们苏苏怎么去网红直播间了？” “这人谁啊？听都没听过。工作室能不能让苏苏专注拍戏啊，别为了点钱去这些阿猫阿狗的直播间串场了。” “笑死，你没听过就等于不出名是吧？我寒哥这几天霸占热搜的时候，你的苏女神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捧导演臭脚呢。” “你们真是不懂我寒哥现在在古玩界什么地位，人家纯是靠脑子，不像你主子出卖色相！” “这期我看过，苏瑾下墓之后摔倒了，风光无限，我有视频，想看的进我主页。” 围脖评论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凌寒的直播间此时也在被弹幕疯狂刷屏。 “直播下墓？朋友，这东西可不兴下啊！也太刑了！” “寒哥！！你可真是不播则已，一播就给兄弟们来个大活！” “妈妈！我嗑的冷门西皮终于发糖了！谁懂？居然还是官方售后！” “这铁定秒被封的内容，居然这么堂而皇之地宣传？！有点意思啊，我来蹲一波。” “超管！我命令你眼瞎几小时，让孩子们吃口饭吧，好长时间没看寒哥直播了，饿饿，饭饭。” 在众说纷纭之下，时针很快就走到了数字二。 直播间缓冲的图标转了几下，很快有了画面。 “大家好，我是苏瑾。” “好久不见。” 苏瑾站在镜头前，对着屏幕挥了挥手，甜甜地笑了一下。 直播间的弹幕顿时炸了。 “好家伙，这妆容，这打扮，这气质，是准备转型做网红了吗？” “苏瑾笑起来好甜啊，怎么不去演个甜妹剧啊？” “有一说一，苏瑾的颜值在娱乐圈里也是top级别的。” “呵呵，某些人别洗了，我们寒哥可不是什么网红。” “就是，我们寒哥可是古玩界顶流！” “苏瑾不会以为，凭借自己的影响力，就能把寒哥捧红吧？” 弹幕上有人捧有人踩，但苏瑾似乎早就习以为常，丝毫不在意。 她看了一眼弹幕，开口道。 第85章 盲人体验卡 “谢谢大家，今天也是我第一次尝试直播，希望大家能多多包涵。” 苏瑾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 屏幕前的观众，这才注意到她今天的打扮。 不同于以往在镜头前华丽精致的妆容，苏瑾今天的妆容十分淡雅，头发也只是简单地扎了个低马尾。 再配上一身简洁大方的运动服，看起来元气满满。 见观众们都安静了下来，苏瑾又看向了镜头右侧。 “凌寒，可以开始了。” 随着苏瑾的话音落下，镜头缓缓转动，露出了站在苏瑾身边的凌寒。 直播间瞬间又沸腾了起来。 “哇塞，寒哥好帅！” “为什么寒哥和苏瑾站在一起，我反而觉得苏瑾像网红？” “有一说一，苏瑾的气质还是差了点，被碾压了。” 弹幕上吵吵嚷嚷，但凌寒似乎毫不在意，只是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大家好，都是老朋友，我就废话不多说了。” “想必大家也知道了，今天我们要带给大家最真实刺激的实地下墓直播。” “当然了，鉴宝我还略懂皮毛，但下墓这个事，我一个人确实心有余而力不足。” “为此，我特意请了几位伙伴，跟我一同下墓。” 凌寒一边说着，一边转身朝着镜头外招了招手。 很快，几个身影陆续走进了直播间。 镜头缓缓扫过，每个人的脸都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 “卧槽！这是那个网红鼻祖小孩哥？不是说学业繁重退隐了吗？居然把他也请来了！” 苏风依旧是一副死鱼眼面对着镜头，连做样子的笑容都没有。 凌寒顿时为自己之前的决策感到庆幸。 还好没让这小子跟他姐一起在外面做解说，不然这观众都得被吓跑。 “这人不是前几天和寒哥直播同框的司机哥吗？他也来了？！西皮大乱炖啊！” 李志憨憨地笑了几声，跟镜头挥手打招呼。 “第一次面对这么多人，还怪紧张的。” “司机哥有点可爱啊，我粉了，以后能不能常驻啊。” “他旁边这男的是谁啊？还穿着古装，生面孔，没见过啊。” “一副狐狸眼睛，看着就不怀好意。” 凌寒跟苏风和李志都打过招呼后，走到站在队伍最后的狐狸眼男人身侧，郑重介绍道。 “这位可不一般。” “吕青吕大师，专业人士。” “什么专业我就不细说了，可以说今天下墓，他是最举足轻重的一位。” 直播间内的弹幕瞬间爆炸，观众们纷纷猜测起来。 “倒斗专业？搬山专业？能不能细说一下！” “这玩意儿可细说不了，要细说就得铐近点。” “这面相和气质，很明显一看就适合出仙家啊！” “我丢，我好像瞧见他腰带里面别着个葫芦！有怪莫怪啊，我收回刚刚冒犯的话。” 凌寒站在众人最中间的C位，面对镜头说道。 “这次我们可谓是强强联手，势必要给大家带来一场前所未有的直播盛宴。” “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宣布。” 说着，凌寒看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苏瑾。 “大家都知道，苏瑾是我的好朋友，这次直播她也一直在帮我筹备。” “但是，她毕竟是个演员，对于古玩界的事情并不了解。” “所以，我希望大家能给她一些鼓励和支持，而不是在弹幕上无端地攻击她。” 凌寒的话音刚落，弹幕上立刻出现了一片“支持苏瑾”的字样。 虽然其中不乏一些冷嘲热讽，但总体上还是比刚才好了许多。 苏瑾见状，心中一暖，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今天是我们第一次合作，我也希望接下来的直播过程能顺利。” 见几个人都已经准备好了，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也纷纷催促起来。 “快开始吧，别磨蹭了！” “对啊，我已经迫不及待要看寒哥大展身手了！” “赶紧的吧，别耽误大家看节目！” 见状，凌寒也不再耽搁，转身走向了身后的幕布。 随着幕布缓缓拉开，一个漆黑无底的山洞口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诸位，这就是我们今天的主角。” “从未被发现的西王墓遗迹。” 直播间里，观众们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西王母？她老人家还有墓？” “人家说的是西王墓！难道说是传说中那个张献忠的墓？” “我丢，我有预感寒哥这是要一战封神啊！” “这墓口看着就阴森森的，这几个人安全有没有保障啊？” “嘘，别议论，一会儿看超管动作就完事了。” 此时才有几个眼尖的观众发现，包括凌寒在内，几个人的身上都绑上了几根粗壮的安全带。 安全带的另一端都牢牢系在了旁边的树干上。 树干看起来有几人合抱那么粗，支撑这几个人显得绰绰有余。 弹幕还在激烈讨论，这边凌寒轻轻往下一跃，身体便随着安全带的牵引，缓缓下降。 镜头中，凌寒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轮廓。 除了苏瑾之外，众人迅速紧随其后，一个接一个在镜头前展示了下空中速降。 每个人身上绑着的摄像机都记录下了急速下降的镜头，看得直播间观众个个胆战心惊。 “乖乖，这一个个都是特种兵啊！刺激！” 苏瑾站在洞口，望着下面那漆黑一片的深洞，心中也不由得有些紧张。 尽管她知道这是为了节目效果，但真正站在这里，她还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就更别提那几个直接跳下去的队友了。 苏瑾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紧张，然后转头看向了镜头。 “大家放心，我们都有专业的安全措施，不会有事的。” 随着身体的不断下降，周围的黑暗也逐渐变得浓郁起来。 直到凌寒的双脚踩到紧实的地面，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地。 看来第一步没出什么差错。 凌寒迅速回头，伸手接应着其他几个下墓的队友。 “这里也太黑了吧，真就什么都看不见。” 李志茫然地四处张望着，随后抬头望向正上方。 无尽的黑暗。 仿佛刚刚他们下来的盗洞已经被紧紧闭合住了，一点光线都透不下来。 “各位先闭上眼睛，我要开手电了。” 随着凌寒的声音传来，众人纷纷下意识闭上了双眼。 “好了，现在可以睁眼了。” 众人睁开双眼，只见山洞里漆黑一片，只有凌寒手中的手电筒发出微弱的光芒。 叮，盲人体验卡到期。 第86章 战鼓擂擂 “吓死我了，我刚才真以为自己看不见了。” 李志登时松了口气，苏风却接起话来。 “这场面，睁眼和闭眼差不多了。” 苏风的出言调侃，遭到凌寒在黑暗中的一枚白眼。 这小子，之前说话支支吾吾的，现在到了地下居然还有开玩笑的心情。 越刺激还越兴奋了。 真是个疯小子。 说话间，众人小心翼翼地踩着坑坑洼洼的地面，一步步向前走去。 随着他们的深入，山洞里的温度也越来越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而阴冷的气息。 然而，凌寒却一副毫不在意的神色，一边走着，一边用手中的罗盘指引着方向。 摄像机已经纷纷开启了夜视模式，直播间上直播的屏幕同时分屏成了四个视角，分别是凌寒，李志，苏风，还有吕青。 弹幕安静了一会儿后，逐渐适应现在的氛围，开始变多了起来。 “还得是寒哥啊，这么黑的地方，面不改色心不跳？” “其他那几个也是狠人啊，前面那好几个水滴落下来都吓我一跳，这帮人愣是一声不吭，我都怀疑是不是麦坏了。” “等会儿？他们是真的下墓还是作秀啊？这场景也太逼真了！” “前面那位，你没看左上角是虚拟游戏分区吗，估计是哪家的软广。” 凌寒此时却没工夫看弹幕，看着前方的黑暗，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虽然在其他人眼里这只是一场游戏，但在自己眼中，这就是一场真实的，危机四伏的下墓！ 自己前阵子来考察过一遍，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风险。 除非有什么疏漏。 想到这里，凌寒手里的手电筒突然闪了几下。 凌寒皱了皱眉，停下脚步。 观众们见状，也纷纷猜测起来。 “手电筒没电了？这才多久啊，能犯这种低级错误的？” “来了来了！要搞事了！触发高能的标准前摇！” “寒哥，你悠着点，我们可不想看你英年早逝啊！” 凌寒低头仔细检查了一下手电筒。 电池没问题。 开关也没误触。 于是凌寒重新打开手电筒，继续向前走去。 然而，没走几步，手电筒又开始不断闪烁。 这一次，凌寒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抬头看向其他人，发现他们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这次闪烁的幅度更加厉害，就连直播信号也开始断断续续，画面也扭曲起来，引得直播间观众满头问号。 “什么情况？没信号了？” “不是说用的卫星直播吗，这也能没信号？” “太有氛围感了，这要是大半夜我就钻被窝结界了。” 苏瑾却面带微笑，跟观众互动起来。 “各位不要担心，相信下过墓的都知道，这只是常规的信号干扰罢了，俗称正餐之前的开胃小菜。” “大家不妨猜猜前面的黑暗里隐藏着什么，发在弹幕上抽一个幸运观众，送上我们直播间专门定制的洛阳铲手办。” 瞬间，抱怨的弹幕风向全被拉了回来，纷纷开始七嘴八舌。 山洞内部，李志看着闪烁的灯光，脸色已然发白。 “小凌，这什么情况？” 凌寒没有回答，而是先掏出背包内的指南针，对准四周来回试探。 然而不管他对向哪一个方位，指南针都完全失去了作用，指针疯狂地乱转着。 “果然，是磁场干扰。” 此时，手电筒的灯光短暂常亮了一下，凌寒下意识往前看去，登时发现了一个事实。 前方赫然出现了三个岔路口。 还碰巧是在他们指南针失灵的时候。 凌寒回头看向众人，问道。 “大家觉得，我们应该走哪一条？” 这就是第一道关卡？ 有点意思。 苏风一面想着，先站出来说道。 “西王嗜血如命，人称杀人王将军，因此传言在通往西王墓葬的路下都埋藏着陪葬者的累累白骨。” “我们只需要挖开地上的土，看看哪条路下面有白骨就是了。” “黄口小儿，用不着那么麻烦。” 苏风话音刚落，吕青在一旁便开口接上了话。 “你要是全挖一遍，万一哪条路下面有机关，我们所有人都得丧命。” “费时费力，还打草惊蛇。” “丧命？你是说重生次数吧。” 苏风摆了摆手，看向凌寒说道。 “我们是初版测试者，应该有无限条命可以试吧？” 凌寒无奈地摇摇头。 “小风，大家都只有一条命，麻烦你谨慎行事。” 苏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神却亮了起来。 “一命通关。” “这个刺激。” “小疯子。” 吕青皱了皱眉，不再理会苏风，而是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罗盘，对准四周。 “气门八位，灵场不尊。” “罗盘所指，便是生门。” 吕青一边喃喃低语，一边缓缓移动着手上的罗盘。 罗盘上的指针疯狂转动，最终指向了中间那条路。 “看来，我们的方向就是这里了。” 此时，直播间里的弹幕已经炸开了锅。 “我去，这是真人版盗笔？好刺激啊！” “这吕大师真的有点东西，手势和物件都很专业。” “拉倒吧，估计就是游戏里负责指引玩家的NPC工具人罢了，要不怎么玩。” “小孩哥逗死我了，还要挖土，这不成了破坏人家机关设施。” 此时众人已经跟随着吕青所指的生门，踏上了中间那条道路。 道路两旁的石壁上，依稀可见一些模糊的文字和画面。 凌寒此时跟李志并排走着，悄悄问道。 “李大哥，这位吕大师你从哪里请来的？看起来太内行了。” 李志挠了挠脑袋，回忆道。 “也是我拉过的一个客人，当时那个目的地是个特别偏远的山村，全是泥路，没人接单，我怕没人来他回不去家，我就接单了。” “当时他神志不清，面色苍白，没多久就晕在后座，我就赶紧把人送医院了。” “他也没有亲人朋友，晕在我车上也不能不管啊，就照顾了一阵，这么成朋友了。” 凌寒闻言，顿时向李志竖起了大拇指。 “看来还是真诚才是必杀技。” 随着他们的深入，手电筒的闪烁频率也越来越高，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着他们。 突然，凌寒停下了脚步，因为前方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滴答，滴答……” 像是水滴落在地面的声音，但又不完全像。 手电筒此时也停止了闪烁，恢复原样。 凌寒深吸一口气，用手电筒在前方打量了几下。 只见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巨大的石洞，石洞上方不断地有水滴落下，汇集成一滩浅浅的水坑。 凌寒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水声，似乎太过规律了，仿佛是人为控制的。 而且，不知为何有种莫名的耳熟。 凌寒回想起之前考察时的情况，这里并没有这个石洞。 难道是之前疏漏的地方？ 正当凌寒沉思之际，李志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些许颤抖。 “小凌，这水声怎么听起来像是……” 凌寒抬起头，与李志对视一眼，两人的眼中都闪过一丝惊疑。 是的，这水声，竟然与大西国战鼓的节奏颇为相似！ 第87章 镇魂碑，锁魂剑 凌寒猛地想起，当时他们为了吓李志的姑姑，投在墙上的那段画面中，也有战鼓声。 因为中间有一段特别密集的鼓点，自己还笑过，这战鼓要是上战场，还没打倒敌人，自己人先听得喘不过来气了。 现在看来，竟然和山洞里的这段听着一模一样！ 怪不得自己觉得莫名的耳熟。 这绝对不是巧合！ 此时，直播间的观众们也都被这诡异的滴水声所吸引，弹幕纷纷刷起。 “这是什么节奏，听得我心都开始跟着狂跳。” “张献忠好雅兴啊，自己的墓葬里还要放个全自动乐队演奏。” “这水都滴了这么久了，地上的水坑就那么一点？不对劲吧。” 凌寒此时紧皱眉头，心中飞快思考着。 这鼓声绝对不是无的放矢，它一定在传递着某种信息。 而且，从他们进入这个山洞开始，所有的一切都显得太过诡异了。 指南针失灵、三条岔路、还有这诡异的战鼓声…… 凌寒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却又抓不住。 不行，还是得亲自过去瞧一眼。 “你们在原地等我，我和吕大师过去看看。” 凌寒深吸一口气，示意众人保持安静，小心翼翼地朝着前面的石洞走去。 但是越走近那石洞，凌寒就越觉得心神不宁。 石洞里的光线比外面要暗上许多，只能依靠手电筒微弱的光芒勉强看清四周。 然而，就在这时，那诡异的战鼓声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滴滴答答的节奏仿佛突然加速，就像是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凌寒心头一紧，连忙停下脚步，警惕地看向四周。 就在这时，凌寒突然发现，石洞中间的水坑中，竟然缓缓升起了一个黑色的物体！ 自己本来以为下面这个小水洼，只是上面落下的水滴积少成多汇聚而成的。 没想到居然还是上下联通的？ 水滴石穿啊！ 那物体起初只是露出一个小角，但随着战鼓声的加剧，它上升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很快，一个巨大的黑色石碑完全露出了水面。 石碑上刻着一些复杂的纹理，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而更让凌寒震惊的是，石碑上竟然还镶嵌着一把古朴的长剑！ 长剑的剑身散发着寒光，似乎随时都会出鞘。 凌寒咽了口唾沫，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么狭小的水坑，居然能容纳这么巨大的石碑？！ 显然不合常理！ 而且这种熟悉的既视感…… 此时，直播间里的观众也被这一幕所震撼，弹幕疯狂刷起。 “卧槽，这是什么鬼东西？” “难不成是石中剑？！” 凌寒紧紧地盯着那把长剑，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动静。 此时凌寒脑海里的系统被动启动，开始扫描分析。 【名称：镇魂碑，锁魂剑】 【年代：明朝】 【提示：此长剑由天外陨铁打造，锋利无比，具有驱邪避凶之效。】 天外陨铁？ 乖乖，能保存这种奇剑，看来这水也必不是凡物。 吕青此时也走上前来，紧盯着那石碑和长剑，脸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这……这是镇魂碑和锁魂剑！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吕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凌寒转头看向吕青，眼中满是疑惑。 “吕大师，你知道这石碑和长剑的来历？” 吕青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如果这里真是西王墓，那这两样东西，绝对不是张献忠本人安放的。” “这镇魂碑和锁魂剑，乃是古代用来镇压邪气和鬼魂的宝物。相传，只有在极阴极煞之地，才会用此等宝物来镇墓。” “恐怕当年被张献忠屠杀的那些人中，有幸存的后人拜入了搬山门下，破墓后把这镇魂碑和锁魂剑安放在此。” “为的就是让张献忠永世受到镇压，不得超生。” 凌寒听后，心中一阵骇然。 吕青此时已经取出了背包里的工具，开始仔细研究起石碑上的纹理和长剑的构造。 凌寒也凑上前去，仔细观察。 只见吕青小心翼翼地触摸着石碑，说道。 “这石碑上的纹理，似乎是一种古老的符文。” “但是我却从未见过这等文字……” 这边吕青还在研究，凌寒盯着石碑，嘴里已经开始喃喃自语起来。 “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鹭洲……” “凌先生，都这工夫了，你还有闲情雅致背诗呢？” 吕青手里拿着工具，故作轻松地问道。 但凌寒却摇了摇头。 “不……” “我是说，这上面的文字，写的好像就是这句诗。” 吕青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满脸惊愕地看向凌寒。 “你说什么？” 凌寒却顾不得回答，脑海里飞速思考着。 万物天引刚刚给了提示，这上面的文字翻译过来确实就是这两句。 怎么这么耳熟？ 顾老爷子别墅里的书房，要下到藏宝室，破解机关的密码也是这两句诗。 这怎么看也不像是巧合！ 李白……剑仙……石中剑…… 这两句诗指的到底是什么…… 就在这时，直播间的观众们也发现了异常，弹幕纷纷刷起。 “卧槽，人家专业的用工具看了半天都没看出来，你随口一说就是了？瞎编的吧？” “不是号称自己靠才学击败资本吗？合着是靠编瞎话啊？” “稍安勿躁，寒哥还在前摇阶段，要是你们碰到这局面不尿裤子就不错了！光知道打嘴炮。” 此时凌寒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连忙问道。 “吕大师，你之前说的生门，难道指的就是这个石洞？” 吕青点了点头，脸色凝重。 “没错，生门就在这里。但是，这镇魂碑和锁魂剑的出现，却让我有些担忧。” 凌寒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担忧什么？” 吕青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我之前没料到这里居然安放着这两件大爷。” “这生门恐怕随时都可能变成死门。” 吕青话音刚落，那锁魂剑突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嗡鸣声。 紧接着，整个山洞都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凌寒心头一惊，下意识就拉着吕青向后退了几步。 只见那石碑上的长剑突然开始缓缓上升，剑身抖动，几乎要从石碑中挣脱出来。 而就在这时，那诡异的战鼓声也愈演愈烈，来到了高潮部分，仿佛有无数的鬼魂在向他们咆哮！ 第88章 作祟的婪虱子 在两人的注视下，那长剑竟然缓缓地动了起来！ 它似乎是从石碑中自行拔出的，剑尖直指凌寒等人所在的方向。 一股强烈的杀气从长剑上散发出来，让凌寒等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就在这时，那诡异的战鼓声再次响起，而且比之前更加急促和响亮。 伴随着鼓声，整个石洞都开始震动起来，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即将苏醒！ “娘的！快！往回跑！” 凌寒大喊一声，跟吕青两个人转身就跑。 此时，那长剑似乎已经完全挣脱了石碑的束缚，在空中发出尖锐的呼啸声，紧追不舍。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够呛，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这剑活了？！” “这特效真炫酷啊！太逼真了！” “长按刷火箭给寒哥加速！” “我有点想给那把剑加速是怎么回事……” 凌寒和吕青拼命地在狭窄的石洞中奔跑着，身后是那呼啸的长剑和诡异的战鼓声。 两人都是身经百战的人，但此刻却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凌寒边跑边转头看去，只见那把长剑已经追到了他们的身后，剑身上的寒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然而，就在这时，他们却发现，原本进来的那条路，竟然已经被一块巨大的石壁封死了！ 就在这时，吕青突然大喊一声，指着石壁右侧说道。 “快！从那里出去！” 凌寒顺着吕青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石壁右侧果然有个缝隙。 不过十分狭窄，似乎只能让一个人通过。 凌寒来不及多想，迅速转身，一把就把吕青拉了过来，直接塞到了眼前的缝隙里。 就在吕青进入石缝的一刹那，身后的长剑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声，猛地插入了吕青刚刚站着的地方！ 剑柄还在微微摇晃，闪着寒光！ “凌先生，快跟上！” 凌寒抬头一看，赶紧抓住吕青从石缝里艰难伸出的手，一扭身也钻了进去。 身后的长剑似乎已经没了动静，凌寒和吕青终于都松了口气，庆幸自己跑得够快。 “凌先生，刚刚谢了。” “小意思。” 石缝狭窄，仅能容一人通过，凌寒和吕青只能一前一后，勉强前行。 黑暗中，两人都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墙壁，寻找着前进的方向。 突然，凌寒感到前方似乎有了一丝光亮，心头一喜，连忙加快了速度，向着光亮处前进。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石缝的尽头。 只见前方出现了一个洞口，洞口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让两人都感到了一丝希望。 凌寒和吕青连忙从石缝中钻了出来，站在了洞口处。 他们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是一个相对宽敞的山洞。 虽然光线昏暗，但比起之前那条狭窄的石缝来说，已经好了太多。 两人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心中的紧张感也稍微缓解了一些。 “呼，总算是出来了。” 吕青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刚刚那把鬼剑，跟开了自动追踪一样，还好没插中我们。” “不过，以大西国的军事技术，按理来讲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即使是锁魂剑，也从未听说这种功能……” 凌寒一屁股坐在地上，头脑逐渐冷静下来。 “谁知道那剑到底是怎……” 突然，凌寒脑海里闪过了一个细节。 一件微不足道，但却非常诡异的细节。 刚刚逃命的时候没来得及细想，但却根本不应该发生的细节！ “吕大师，刚刚我们是不是都看到那剑上闪着寒光了？” 吕青回想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是啊……” 在吕青点头的一瞬间，他的脸色顿时苍白起来。 显然，吕青也意识到了不对。 “这地下，根本没有太阳光或者月光啊！” “那剑是怎么反射出寒光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心底皆是生出一片寒意。 凌寒试探地开了下包里的手电。 “啪”的一下，手电亮了，射出一道长长的光线。 幸好，手电在这里似乎还能打开。 “吕大师，你的手借我看一下。” 凌寒举着手电筒，另一只手的手掌心摊开向上，示意吕青把手放上去。 吕青不明所以地照做了。 只见凌寒握着吕青的手，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 “吕大师，你这手刚刚在研究石碑和剑的时候，应该碰到那把剑的剑身了吧？” 吕青仔细回想了一番，回答道。 “毕竟这环境太黑了，用工具检测的时候，手指腹应该不小心碰到了一下。” “怎么了？” 凌寒放下手电筒，眉头舒展了几分。 “这就对了。” “你的手指腹那有些磷粉，我怀疑是某种昆虫身上的。” “它们应该身材极小，驻扎在剑身的那些凹陷的纹理里面，把那里当成家了。” “我们惊动了它们的老巢，它们飞起来，整个剑身都会跟着移动。” 吕青听后，脸色顿时一变。 “我记起来了！” “婪虱子！” “这帮东西就喜欢栖息在金属上，靠啃食金属为生。” “而且，它们身上会分泌一种特殊的液体，能自己呈现出蓝幽幽的光泽。” “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出现。” 凌寒点了点头，补充道。 “没错，这些昆虫应该就是剑身那诡异寒光的来源。” “真是让人头疼的玩意儿。” 吕青皱着眉头说道。 “它们不仅难缠，而且繁殖速度极快，一旦沾染上就很难摆脱。” “在这座墓里头，这东西应该只多不少，我们肯定还会碰到。” 凌寒从地上站起来。 “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不危险那还能叫西王墓吗。” 说罢，凌寒举着手电筒，抬头看向四周。 只见这个山洞比之前的石洞要大得多，中间还有一座巨大的石台，上面还摆放着一个黑色的石盒。 吕青眼前一亮，迅速向石台走去。 凌寒却拉住了他，指了指石台周围。 只见周围摆放着几尊雕像，雕像的面容狰狞，就像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它们或向前倾身，或伸出利爪，目标无一例外都指向中间的石台。 “吕大师，小心点。” 吕青点了点头，从背包里取出了一副手套戴上，然后小心翼翼去触摸那黑色的石盒。 谁知吕青刚刚触碰到石盒，就感到一股冰冷刺骨的感觉传来，仿佛有千万根冰针在刺他的手指。 吕青急忙缩回手，低头看了看，只见手套上面俨然已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第89章 四将士守宝 而另一边。 “凌寒！吕大师！能听到吗？！” 李志拼命捶打着眼前巨大的石墙，喊叫声在整个洞内回荡。 但这么远的距离，又加上这石墙的阻隔，早已离开的凌寒和吕青自然是不可能听到的。 听到石墙后面一片寂静，李志着急得不行，却又无可奈何，最后一拳捶到石墙上，更是震落了不少碎屑。 “干！” 苏风见状，走上前安慰道。 “李哥，别太着急，凌先生和吕大师都是身经百战的人，他们一定能逢凶化吉的。” 李志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着急也没有用，自己年长，身边还有一个半大小子需要保护。 可不能在这个时候乱了阵脚。 “你说得对。” 李志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苏风。 “苏风，你知道的比我多，我听你指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苏风思考了一下，回答道。 “李哥，我们这一趟目的就是为了西王墓，凌先生他们要是跟咱们想到一起去，那多半会往深处走。” “我们先找找有没有同方向的路，这样或许能在前面跟他们汇合。” 李志点了点头。 “你说得有道理，那就这么办吧。” 两人商量好之后，便开始在山洞内四处搜寻起来。 这座山洞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大，洞顶高悬，两侧石壁凹凸不平，有些地方甚至还长着一些形状奇特的钟乳石。 两人打着手电筒，在洞内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一不小心就踩到什么机关。 “李哥，你看那边！” 苏风突然指向一处石壁，只见上面刻着一排排的小字。 李志凑近一看，发现那竟是一段段古文，虽然自己看不懂，但明显不是现代的文字。 苏风则用手电筒照着石壁，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天地之间，有灵长存，西王墓中，藏有仙踪。” “凡入此墓者，皆需以心诚志坚，方得窥见仙踪之秘。” 苏风念完，两人面面相觑。 “李哥，看来我们没走错。” “西王墓肯定就在这座山洞的深处，我们得继续往前。” 李志点了点头。 “好，听你的。” 两人一路无话，默默地走着，直到来到了一处三岔路口。 李志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三条路，眉头紧锁。 “该走哪条路？” 苏风也犹豫了起来。 这三条路看起来都差不多，没有明显的区别。 苏风蹲下来，用手电筒照着地面。 “李哥，我们看看地上有没有什么线索。” 两人蹲下身子，用手电筒照着地面，仔细地寻找着。 突然，李志发现了一条细微的痕迹，他用手电筒照着，仔细地观察起来。 “苏风，你看这个！” 苏风凑过去一看，只见地上有一条若隐若现的划痕，似乎是用什么尖锐的东西刻出来的。 “这是……一条线？” 李志面带喜色点了点头。 “对，这是一条线，而且看起来像是故意留下来的。” “说不定就是凌寒他们。” 苏风站起身来，用手电筒照着前方。 “那我们就顺着这条线走，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 …… 凌寒瞧着吕青脱下手套擦拭上面的冰霜，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石盒的温度未免也太低了吧。” “简直就像是刚从南极运来的一样。” 吕青也点点头，表示同意。 “确实奇怪。” “这个石洞的其他地方，温度都还算正常。” “怎么唯独这个石盒，温度低的可怕。” 凌寒再次看向那些雕像。 虽然这些雕像的动作都很奇特，姿势也都十分怪异。 但是它们的共同点却也很明显—— 所有的雕像，都似乎在保护着中间的石台和石盒。 凌寒脑海中灵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从背包里取出那枚西王赏功，高高举起。 只见西王赏功竟然自己在空中散发出一道淡淡的光芒，将整个山洞都照亮了几分。 而随着西王赏功的亮起，那些雕像似乎也发生了变化。 只见它们的眼睛部位，居然也亮起了幽幽的光芒，仿佛活过来了一般。 凌寒和吕青都被这一幕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了几步。 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这些雕像似乎并没有攻击他们的意图。 它们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睛部位的光芒也并没有消失。 凌寒心中一动，试探着将西王赏功对准了那些雕像。 随着西王赏功的靠近，雕像眼睛部位的光芒似乎变得又明亮了些。 此时吕青看清了凌寒手中的东西，蓦地瞪大了双眼。 “凌先生，你手里的，莫非就是传说中的西王赏功？” 凌寒点了点头。 “没错，正是西王赏功。” 吕青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喃喃自语道。 “难怪，难怪。” “它们奉命守护西王墓中的宝物，最盼望的不就是西王赏功！” “凌先生竟能联想到这一步，妙啊！” 吕青赞叹连连，看向凌寒的目光也愈发欣赏。 凌寒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我也是瞎猜的，看来只有用西王赏功才能触发这些雕像的机关。” 说罢，凌寒再次举起西王赏功，缓缓向石台靠近。 随着西王赏功的靠近，雕像的眼睛部位光芒也越来越亮。 终于，当西王赏功到达石台正上方的一瞬间，整个地面都猛地颤抖了起来！ 石台上方的空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动，发出阵阵呼啸之声。 凌寒和吕青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眼前的变化。 只见石台中间的石盒缓缓升起，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托着它一样。 随着石盒的升起，一股更加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两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好强的寒气！” 吕青惊呼一声，连忙后退了几步。 突然，几个雕像在此时动了起来，它们身上的石皮纷纷脱落，露出里面铜制的身躯。 这些雕像竟然不是石雕，而是铜像！ 凌寒和吕青都被这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眼睁睁地看着这些铜像开始缓缓移动。 它们围绕着石台，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一般。 随着铜像的移动，石盒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开始发生了变化。 原本冰冷的空气，竟然开始逐渐变得温暖起来。 凌寒和吕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讶和疑惑。 这些铜像到底在做什么？ 两人带着满心的疑惑，也不敢轻举妄动，静静地等待着铜像们的动作结束。 过了一会儿，只见那些铜像突然停止了移动，重新站回了原位。 而石台和石盒周围的温度，也恢复了正常。 凌寒和吕青连忙走上前去，只见石盒上的冰霜已经全部消失不见了。 石盒本身也散发出一种温润的光泽，看起来就像是刚刚从玉石店里拿出来的一样。 “凌先生，这些雕像居然是在给石台和石盒加热！简直太壮观了！” 吕青兴奋地说道。 “那这样一来，我们就能打开盒子了。” 凌寒低头看向石盒，脸上的表情却凝重了几分。 …… 第90章 青莲居士 而石墙的另一侧。 李志拉着苏风继续往深处走去。 沿着若隐若现的线条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后，突然，前方传来了一阵水声。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是一喜。 有水声，那就说明前方有水源，有水源就有可能是通向更深处的路。 两人加快脚步，很快便来到了一处水潭前。 只见水潭宽约五米，深不见底，潭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蓝绿色，似乎还冒着丝丝白气。 水潭对面，是一道狭窄的洞口，里面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何方。 苏风看着眼前的水潭，眉头紧锁。 “李哥，这水看起来有些不对劲啊。” 李志点点头，也感觉到了这水潭的诡异。 “确实，这水似乎比外面的温度要低很多。” “而且，你有没有感觉到一种奇怪的波动？” 苏风闻言一愣，仔细感受了一下，果然发现水潭中似乎有一种微弱的波动传来。 “是的，我也感觉到了。” “苏风，你等一下，我先找块石头试试这潭子的深浅。” 李志说着，弯腰捡起一块石头，用力向水潭中扔去。 只听“扑通”一声，石头落入水中，却并没有溅起多大的水花。 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一样，迅速沉入了水底。 “奇怪，这水似乎有些粘稠。” 苏风蹲下身子，用手试了试水潭边缘的水。 果然，这水比普通的水要粘稠许多，而且冰冷刺骨。 “李哥，我们怎么办？” 苏风看向李志，征求他的意见。 李志沉吟了一下，然后指了指水潭对面。 “没有其他的路了，我们得想办法过去。” 但看这水潭的颜色和冒出的白气，就知道这水肯定不简单，游过去风险太大。 “李哥，要不我们再找找有没有其他路吧？” 苏风提议道。 李志摇了摇头。 “苏风，咱们的时间不多了，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说着，李志脱下外套，挽起袖子，一副准备下水的样子。 “放心，我水性好得很，不会有事的。” 说完，李志正要纵身一跃跳入水潭，却被苏风急切的声音打断了。 “李哥！” “我……我不会水……” 李志一回头，就看到苏风涨红的脸，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自己的儿子也是个旱鸭子，一靠近水就是这副表情。 简直一模一样。 李志没绷住笑出了声，紧绷的神经顿时放松了不少。 “没事，小问题。” 李志一面说着，一面回头从背包里取出了一根绳子，一头绑在了自己腰上，另一头递给了苏风。 “绑好了，小心着点。” “我们一起过去。” 这样也好，即使遇到什么危险，也能互相照应。 两人将绳子绑好，然后小心翼翼地踏入水潭中。 随着他们一步步往前走，水潭中的波动也越来越强烈。 两人越走越深，水已经淹没了他们的腰部。 李志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水潭深处传来，似乎想要将他们拖入水底。 他心中一惊，连忙用力拉住绳子，同时向苏风喊道。 “苏风，小心！这水有问题！” 苏风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他紧紧抓住绳子，紧张地看着李志。 “李哥，我们怎么办？” 李志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冷静。 现在不能慌，一旦慌了，两人都可能丧命于此。 必须得过去和凌寒他们汇合。 李志环顾四周，突然眼前一亮。 只见水潭边缘有一块凸起的石头，上面长满了青苔。 “走！去那边！” 李志拿着绳子的手迅速握紧，立刻拉着苏风向那块石头游去。 两人费了好大的劲，终于爬上了石头。 “呼，总算是安全了。” 李志抹去额头上的汗水，心有余悸地说道。 苏风却没有放松警惕，仍然仔细观察着水潭中的情况。 那些之前还存在的波动，此刻竟然全部消失了。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们爬上石头的那一刻，突然离开了水潭一样。 “奇了怪了……” 苏风皱着眉头，心中满是疑惑。 就在这时，李志突然感觉到手中的绳子一紧，低头一看，只见绳子的另一头，竟然被什么东西给拉住了！ “不好，有东西在拉我们！” 李志惊呼一声，连忙用力拉住绳子。 但那股力量实在太大，他根本拉不住！ 只见李志和苏风两人，竟然被那股力量一瞬间就拖向了水潭深处！ …… 这头的吕青围着石盒转了一圈又一圈，又用手敲了敲，却并没有发现什么机关。 “奇怪，这个石盒看起来平平无奇，但上面却没有一丝缝隙。” 凌寒则在一旁继续观察着石盒，试图找到打开它的方法。 突然，凌寒注意到石盒前面的部分似乎刻有一些细小的纹路。 他蹲下身子，凑近一看。 只见那些纹路纵横交错，似乎构成了一个复杂的图案。 凌寒心中一动，伸手轻轻抚摸着那些纹路。 这些纹路虽然细小，但却异常清晰，显然是经过精心雕刻的。 凌寒闭上眼睛，用手指沿着纹路轻轻滑动，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吕青看着凌寒的举动，有些不解。 “凌先生，你在做什么？” 凌寒没有回答，只是继续专心地触摸着石盒底部的纹路。 过了一会儿，凌寒突然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明白了！” 凌寒站起身，对吕青说道。 “这些纹路里面都有一些细小的凸起，是可以移动的。” “既然如此，这里肯定就是打开盒子的机关。” “但具体应该怎么解开……” 凌寒正在冥思苦想，突然，他在那些纹路的边缘看到一个细小的图案。 仔细一瞧，俨然是一朵正在绽放的荷花。 瞬间，凌寒脑海中灵光一闪。 自己怎么忘了，李白除了号剑仙之外，还有另外一个称号！ 青莲居士！ 青莲，不正是荷花吗？！ 凌寒登时一拍大腿。 “吕大师！我知道怎么开了！” “只是这些缝隙太细了，光凭我的手肯定不够精准。” 凌寒话音刚落，吕青直接不假思索应声下来。 “这个好办。” 只见吕青把手伸到自己的后脑勺，手腕一动，拔下了一根不长不短的发丝。 “凌先生，你指挥就行，剩下的事交给我。” 看着吕青果断的动作，凌寒倒是讶然起来。 “吕大师这么信任我，不怕错了有危险吗？” “都到这里了，肯定要赌一把。” 说着，吕青便掐着发丝放在了那些纹路上。 凌寒见状，只能配合，告诉吕青自己的思路。 “从这里，先往右划……” 那发丝不知为何，在吕青的受众突然变得坚硬锋利起来，随着吕青的动作在纹路上快速滑动，没有丝毫停顿。 很快，当发丝移动到最后一个纹路时，突然，石盒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声。 紧接着，石盒的盖子竟然缓缓打开了！ 第91章 发巢 吕青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见到盒子被打开，心里也是一震。 “凌先生，果然高招。” “不知道这开盒的原理，凌先生能不能为我解惑一二？” 凌寒指了指盒子上的荷花图案，说道。 “谜底就在这儿。” “青莲居士李白，很容易就能想到之前出现的那两句李白的诗。” “三山半落，二水中分。” “这两句诗，正是描述了金陵城的景象。” 凌寒说着，将手指轻轻按在盒子上的纹路之上，顺着纹路滑动，仿佛在描绘着一幅地图。 “三山半落，指的是金陵城外的三座山峰，而二水中分，则是城中的秦淮河。” “那么，这些纹路……”吕青指着盒子上的图案，疑惑地问道。 凌寒微微一笑，解释道。 “这些纹路，其实就是金陵城的地图缩影。” “只要按照那几座山峰和秦淮河的地理位置，在纹路上依次触发就可以了。” 吕青听得愣在当场。 说得这么轻巧，这人竟然能直接记住整座城市的位置细节？！ 而凌寒不仅记住了这些细节，还能迅速反应过来，将其运用到如此微妙的机关之上。 这记忆力和敏感度可非同小可。 绝非一般人所能做到。 “凌先生，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两人说话间，石盒已经完全打开。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顿时扑鼻而来，让两人都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只见石盒里，竟然是一颗布满了黑色斑点的头颅！ 那头颅双目圆睁，仿佛还在死死地盯着两人。 …… 与此同时，李志和苏风两人被那股力量拖入水潭深处后，眼前突然一黑，紧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苏风率先清醒过来。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潮湿的山洞里，周围一片漆黑。 苏风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突然意识到身边少了个人，连忙坐起身来四处张望。 “李哥！李哥？” 就在这时，苏风听到了一阵微弱的咳嗽声。 循声望去，只见李志正躺在不远处，脸色苍白。 “李哥！你怎么样？” 苏风连忙跑过去扶起李志。 李志咳嗽了几声，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苏风后，又环视了一圈。 “我们这是……还活着吗？” “这里不是阴曹地府吧？” 苏风用力点头。 “嗯，我们还在，没被淹死。” 李志试图起身。 “我们这是在哪里？不是被拖进了水底吗？” 苏风环顾四周，只见山洞的洞壁上湿漉漉的，显然是被水长期浸润的。 “看起来，我们应该是被那股力量带到了这个山洞里。” “而且，这个山洞似乎和外界隔绝，否则我们早就应该被水淹死了。” 李志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头脑还算清醒。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苏风看了看四周，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 “先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出口吧。” 两人挣扎着站起身，开始摸索着向山洞深处走去。 黑暗中，两人只能依靠触觉和听觉来感知周围的环境。山洞里弥漫着一股湿润的气息，仿佛能感觉到水珠在空气中飘荡。 他们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踩到什么陷阱或者滑倒。 突然，苏风脚下一空，整个人向前扑去。 “啊！” 苏风惊呼一声，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摔倒在地，而是落入了一个软绵绵的物体之中。 苏风挣扎着起身，借着微弱的光线，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落在了一堆软毛之上。 而李志也紧跟着走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景象，同样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只见他们身处的地方，竟然是一个巨大的洞穴，而洞穴的四周，则是一堆堆柔软的毛发。 那些毛发纠缠在一起，有的乌黑如墨，有的鲜红似火。 苏风伸手摸了摸那些毛发，触感柔软而温暖，仿佛还残留着些许体温。 “这……这些都是什么？” 李志皱眉道。 “看起来像是动物的毛发，但怎么会有这么多？” 苏风伸手摸了摸那些毛发，触感柔软而光滑。 “该不会是某种大型猛兽的吧？” 李志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脑海中浮现出一幅恐怖的景象。 “你可别吓我啊，这么深的地下，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猛兽存在。” “要是真有，我们也不用想着怎么出去了，只能原地等死。” 苏风没出声，又仔细看了看那些毛发。 不对啊，除了左侧这些毛发之外，右侧这些，触感怎么这么黏腻？ 苏风收回手，低头闻了闻，登时心中一凛。 “李哥，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李志靠在墙壁正歇了口气，顺势应声道。 “当然是好消息了。” “好消息是，这些应该不是什么猛兽的毛发。” 李志闻言，瞬间松了口气。 “谢天谢地。” “我就说咱们命不该绝。” “那坏消息呢？” 苏风直起身子来，低声说道。 “坏消息就是，这些毛发……可能是人发。” 话音刚落，李志的脸色堪比川剧变脸，一阵红一阵白。 “人发？！” 苏风点了点头，声音低沉。 “而且有的毛发上似乎还带有某种液体，感觉……像是血。” 李志心中一阵发凉。 “你的意思是，这里有东西收集了这么多人的头发，就是为了给自己筑巢？！”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开始不作声，生怕惊动了某个在黑暗里的生物，转身默默地退出了这个洞口，继续向前走去。 但越是深入洞穴，周围的毛发就越多，仿佛永无止境一般。 看这数量，死的人恐怕没有上百也有几十。 这幅场景让两人不禁加快了脚步，只想尽快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声音传入了两人的耳朵。 声音不大，却足以在这空旷的洞穴中回荡。 苏风顿时扯着李志停住了脚步，屏住呼吸，仔细聆听。 那声音似乎是从前方传来的，有些像是风声，又像是某种生物的呼吸声。 如果真有东西，听这声音似乎体积不小。 李志身子不禁抖如筛糠，但依然下意识地伸出手臂，把苏风护到了身后。 …… 第92章 血菩提 “这头颅……似乎有些不寻常。” 吕青沉声道。 “上面这些黑色斑点，看起来像是某种毒素侵蚀的痕迹。” “恐怕是某种邪术所留下的。” 凌寒脸色一白，脸色凝重地看向吕青。 “邪术？” 吕青点了点头，继续观察着石盒中的头颅。 “是的，这头颅上的斑点排列，我有印象，之前一定见过。” “只是不知为何，现在有些记不起来……” 这边吕青还在喃喃自语，凌寒不经意看向石盒下方，登时目光一凛。 头颅下方似乎还有些什么东西…… “吕大师，你看这下面。” 吕青闻言，打眼一看。 只见底部铺着一层厚厚的黑色粉末，而那些粉末中，竟然还夹杂着一些细小的骨头碎片！ 吕青顿时明白过来。 “看来我们晚了一步。” “这盒子里的东西已经叫人取走了。” “但是拿走的人也没什么好下场，这颗头颅就是最好的证明，被人放在这盒子里作警示之用。” 洞穴中顿时陷入了一片沉默，只有那颗头颅的双目，依旧死死地盯着两人。 这还是他们下了西王墓后，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死亡的气息。 离自己就这么近。 以这颗头颅为分界线，西王墓里面的情况只会越来越危险，稍有不慎，就很可能步上那颗头颅主人的后尘。 吕青转头看向凌寒沉默的侧脸，心下一声叹息。 再才高八斗的人，没真刀真枪地干一场之前，都是纸上谈兵。 就算凌寒再实力深厚，毕竟也是个年轻人，第一次见到这阵仗，产生害怕和退缩的情绪也是在所难免。 就和当年的自己一样。 “凌先生，其实……” 正当吕青搜肠刮肚，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打破这个沉默的氛围时，凌寒此时好像大梦初醒一般，率先向着石台走过去。 走到石台前后，凌寒伸手便拿起眼前的石盒，又把它高高举到空中。 下一秒，一阵巨大的声响传来，惊了吕青一跳。 只见凌寒直接把石盒反转过来，将里面的东西倒空，全洒在了旁边的雕像脚下。 那颗头颅骨碌碌地滚到了吕青脚边，空洞的眼神竟然显得有些委屈。 吕青眼睁睁地看着凌寒把空石盒拿了回来，拍拍灰便放进了背包里。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好像凌寒早就想好了要这么干。 “凌先生，你这是……？” 凌寒拉好背包的拉链，抬起头咧嘴一笑。 “没什么，既然里面的东西被拿走了，咱们也不能空着手走啊。” “这盒子不错，或许以后还能用上，当然要拿着。” “至于里面那颗头，就留在这儿配这几个雕像哥们，我觉得挺好的。” 吕青怔了半晌，对凌寒竖起大拇指。 “凌先生确实神人也。” 等凌寒背好背包后，两人便绕过这几尊雕像，继续往更深处走去。 洞穴内一片漆黑，手电筒的电量也宣布告急，在手中时不时忽闪一下。 随着不断深入，周围的空气也变得越来越潮湿，仿佛能拧出水来。 偶尔还能听到水滴落下的声音，在寂静的洞穴中显得格外清晰。 两人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触发什么机关。 突然，一阵奇怪的声音传入了他们的耳朵。 那声音时远时近，忽高忽低，像是有人在低声吟唱。 凌寒和吕青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他们缓缓靠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前方出现了一处宽阔的石室。 地上四处散落着一些残破的陶器和兵器，而在这片石室的中间，矗立着一根巨大的石柱。 显然这里曾经是一个祭祀的场所。 凌寒见状，直接打头阵走了进去。 “这祭台都到了，看来这里离张献忠的主墓室已经很近了。” 然而就在凌寒的脚尖踏到石室地面上的一刹那，声音却突然停止了。 四周一片寂静，仿佛刚刚的声音都是幻觉，从未出现过。 黑暗中，只有他们两人的呼吸声显得格外清晰。 “先别轻举妄动，观察一下再说。”吕青低声说道。 凌寒点了点头，缓缓举起手电筒，四处照射着。 这处石室看起来并不小，但除了中间那根巨大的石柱外，四周便再无其他装饰。 地上散落的陶器和兵器也都破破烂烂，显然已经经历了很长时间的风化。 “吕大师，你觉不觉得，这石柱似乎有些不太一样？”凌寒突然说道。 吕青闻言，也抬头看向那根石柱。 只见它通体由一种黑色的石料制成，表面雕刻着一些复杂的图案，看起来年代久远。 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石柱顶端的那颗硕大的珠子。 那颗珠子呈深红色，仿佛吸饱了鲜血一般，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这颗珠子……”吕青眯起眼睛，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我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传说中的血菩提。” 凌寒一愣。 “血菩提？那是什么东西？” 吕青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血菩提，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宝石，价值不菲，但通常都伴随着大量的杀戮和鲜血。” “因为要想形成血菩提，必须要用无数人的鲜血来浇灌。” “看来张献忠把它作为离主墓室最近的陪葬品，肯定是觉得它和自己杀人王的称呼很是相配。” 凌寒闻言，若有所思起来。 “看来这个石柱就是这里的主角了。” “要想进入主墓室，关键肯定在它和那个所谓的血菩提身上。” “我们查查。” 吕青应声答应下来，两人仔仔细细地围着石柱，转了一圈又一圈，这才终于发现了一个端倪。 在石柱的底部不起眼的位置，有一处凹陷的地方，已经跟石室原本的环境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就察觉不到。 “看来，我们需要把什么东西放在这里。” “先等等，我找找趁手的家伙……” 吕青说着，便伸手去摸向背包，准备掏出工具先量一下凹陷的尺寸大小。 然而，凌寒却比他快了一步。 只见凌寒从背包里掏出了那个的空石盒，放到了凹陷处。 吕青脸色一白，一下子就扯住凌寒的袖子往回拉。 但他还是没有凌寒的动作快，只见石盒已经完全进入了凹陷处，甚至可以说是严丝合缝。 凌寒一拍脑袋，笑着说道。 “吕大师，这个看起来正好嘛！” “凌先生，麻烦你下次能不能听一下我说话？” 吕青话音刚落，整个石柱居然开始震动起来！ 第93章 守墓兽 …… 而李志和苏风那头。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两人也逐渐看清了前方的景象。 只见一个巨大的黑影正盘踞在洞穴的深处，似乎正在沉睡。 那黑影的身躯庞大无比，几乎占据了整个洞穴的空间。 而在黑影的身上，缠绕着无数根黑色的毛发。 为什么用缠绕这个词。 因为那些毛发的生长趋势，根本不是从皮肤里长出来的，更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缠绕在了上面。 就好像黑影本身没有实体，需要依附它们来给自己显形一样。 那些毛发不仅长，而且还在微微地蠕动着，仿佛有着生命一般。 它们或盘曲，或伸展，或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一幅诡异而恐怖的画面。 李志和苏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恐惧。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奇怪而恐怖的生物。 就在这时，那黑影突然动了动，似乎被两人的动静所惊扰。 黑影身上的毛发也警觉地竖起，开始触手一般向着李志和苏风的方向蔓延。 李志和苏风几乎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他们紧紧地盯着那个巨大的黑影，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黑影似乎也在观察着他们，身上的毛发不断地蠕动着，仿佛在寻找着攻击的时机。 “这……” 李志下意识出了声，下一秒便被苏风死死按住嘴巴。 苏风对着李志摇了摇头，示意他保持安静。 在地下这么深的生物，视力当然是理所当然的退化，触觉和听觉极其发达。 第一个要做的，就是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李志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心中的恐惧。 两人缓缓后退着，动作极缓极轻地躲避着触手的行进路径，同时保持着警惕的目光，生怕那黑影突然发动攻击。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那巨大的黑影依旧盘踞在洞穴深处，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但身上的毛发却仍在不断蠕动，仿佛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李志和苏风心中焦急，但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 他们知道，此时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激怒那个巨大的黑影。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也越来越感到疲惫和绝望。 那黑影似乎并没有离开的打算，而是打算一直在这里守株待兔。 不行。 一直这样僵持下去，只是延缓死亡的速度。 必须想办法逃离。 突然，苏风的脚后跟一滞，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 苏风低头一看，他们已经退到了刚刚那个用人发筑成的大巢。 瞬间，苏风的脑海中灵光乍现。 他使劲扯了扯李志的袖子，示意他看自己。 李志回头看过去，只见苏风一弯腰，竟然直接钻进了那发巢中！ 难不成这是…… 用这个家伙本身的气息，来掩人耳目？ 儿子的野外生存课上好像教过啊！ 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用上？ 李志来不及多想，迅速学着苏风的动作往发巢里一钻，尽可能让那些毛发铺满自己的身体。 管他呢！ 年轻人脑袋就是活。 死马当活马医！ 就在两人钻入发巢的那一刹那，洞穴深处突然传来一声低沉而悠长的吼声。 整个洞穴仿佛都在这一刻震动了起来。 那巨大的黑影终于按捺不住，开始发动了攻击。 无数的黑色毛发疯狂地向着李志和苏风的方向蔓延而来。 然而，当那些毛发还有几厘米就要触碰到发巢时，却硬生生停在了半空，改成在四周绕来绕去。 李志和苏风躲在发巢中，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那黑影发现。 他们紧紧地贴着发巢的底部，尽可能地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缓慢。 每一秒都像是煎熬。 此时，到嘴边的猎物突然消失后，外面的那群毛发就像无头苍蝇一般，在周围的墙壁上乱打乱拍。 终于，在不知过了多久之后，那低沉的吼声逐渐远去，洞穴也重新恢复了平静。 李志和苏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只见那巨大的黑影已经重新回到了洞穴的深处，似乎并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 两人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心中的恐惧也稍微缓解了一些。 “乖乖，这……这鬼东西是什么啊？也太吓人了。” 李志仍然有些心有余悸地问道。 苏风摇了摇头，皱眉说道。 “我也不清楚，但我猜，它应该是某种守墓兽一样的存在，为了不让任何生物靠近。” “如果看到这种东西，那离主墓室应该就不远了。” 李志在一旁疯狂点头。 “你救了我的命，你说的都对。” 苏风此时稍稍放松了神经，瞥了李志一眼。 “在水潭那边你也救了我，彼此彼此。” 两人心中虽然对那黑影还有些疑惑，但此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先去主墓室要紧，说不定凌寒和吕青已经在里面了，正需要他们帮忙。 于是两人继续向前走去。 然而，随着他们的深入，周围的景象却变得越来越诡异和恐怖。 洞穴的顶部开始挂满了各种各样的生物标本，有鸟类、有昆虫、还有一些他们甚至叫不出名字的奇怪生物。 那些标本都被精心地摆放在了合适的位置，仿佛构成了一个诡异的生物博物馆。 而更令他们感到震惊的是，这些标本的眼睛都似乎被某种力量强行撑开，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那眼神中充满了怨恨和不甘，仿佛在控诉着这里的一切。 李志立刻眼观鼻鼻观心，闷头往前冲。 这张献忠玩的真花啊！ 不过只要自己看不见，就不会造成任何精神伤害。 苏风也紧紧地跟在李志的后面。 自己有预感，这里已经越来越接近主墓室了，但同样也越来越危险。 除了恐惧之外，还有一种莫名的兴奋感在苏风的体内蔓延。 这可是西王墓！ 昙花一现的大西王朝，史料残缺，所有的考证只能从这里起源。 到了这一步，苏风已经不相信之前凌寒所说的虚拟现实的鬼话。 这里就是真正的西王墓！ 而自己马上就要见证历史！ 就在这时，一阵奇怪的声音突然把苏风从思绪中拉了出来。 那声音低沉而悠长，仿佛是从洞穴的深处传来。 两人对视一眼，随后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试图找到声音的来源。 随着他们的深入，那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终于，二人循着声音来到了洞穴的最深处。 只见前方，一座巨大的石门静静矗立。 第94章 总为浮云能蔽日 …… “祭祀室”内。 此时的凌寒和吕青退到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石柱的变化。 石柱上的血菩提突然开始剧烈地颤动，仿佛要从石柱中挣脱出来。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红光从血菩提中爆发出来，将整个祭祀室都映照得通红。 那红光逐渐消散，石柱的高度也同时缓缓下降，露出了血菩提的真面目。 只见石柱上，竟然摆放着一颗巨大的心脏！ 那颗心脏足有一人高，表面布满了青筋和血管，正在微微跳动着。 就在心脏开始跳动的同时，刚刚那阵进入石室后又停止的声响，重新又传到凌寒的耳边。 原来这声音，正是这颗心脏跳动时发出的！ “乖乖，这是什么鬼东西？” 饶是吕青见多识广，此时也惊到说不出话来。 他曾经在古籍中看到过关于血菩提的描述，但从未听说过它竟然会是一颗心脏！ 凌寒也紧皱着眉头，目光紧紧地盯着那颗心脏。 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无形中在整个石室内蔓延，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一个祭祀的地方搞了这么大的阵仗，看来西王在自己家门口给我们准备了一份大礼。” 凌寒转头看向吕青。 “吕大师，你可有解法？” 吕青此时已经恢复了镇定，沉思片刻后说道。 “古籍中曾提到，血菩提的力量源于其内部的血液。” “如果我们能够想办法将其内部的血液排出，或许就能找到通向主墓室的路。” 凌寒摸了摸下巴，抬头看向眼前的心脏。 这些血管错综复杂，宛如一条条小溪流，在心脏表面交织成一片。 凌寒试着用手轻轻触摸其中一条血管，顿时感到一股强烈的灼热感传来。 看来死去的西王也是个热血男儿！ “这好办，上面这么多血管，随便一划就可以了。” 吕青闻言，立刻压住凌寒的手。 “凌先生！万万不可！” “虽说是要排除血液，但切不能伤到血菩提本体。” “不然这后果可不是你我能承受得住的。” 凌寒收回手，皱起了眉头。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总不可能就这样干等着吧？” 吕青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既然这些血管都是通向血菩提本体的，那么我们只需要找到一条通向心脏深处的血管，将其中的血液引出即可。” “但这条血管一定隐藏得很深，且被其他的血管层层包围，我们需要小心行事。” “一般来说，如果中毒，百步之内必有解药。” “这个石室里应该就藏有破解的办法。”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开始在石室内四处寻找起来。 只见石室的墙壁上，赫然展示着一些壁画，上面基本都是一些奇怪的图案和符号。 但是，当凌寒的目光一点点扫过壁画时，突然发现了一个关键的画面。 “吕大师，看这里！” 凌寒指着其中一幅壁画说道。 其中一幅壁画上，竟然画着一颗和石柱上完全相同的心脏！ 吕青凑过去一看，眉毛也是惊讶地向上提了提。 “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 凌寒点了点头，继续观察着壁画上的内容。 只见那颗心脏下方，画着一排排整齐的小人，他们似乎在围绕着心脏进行一些仪式。 而在心脏的正上方，则是一行奇怪的符号和文字。 突然，凌寒的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 “吕大师，这些符号……似乎和我们刚进洞不久时，看到的那些符号有些相似！” 吕青闻言一愣。 “细细想来，好像确实有几分相似。” 如果这两个地方的文字是相通的…… 那么，它们所传达的信息，也极有可能是连贯的！ 那两句李白的诗，自己现在都能倒背如流了。 要是这上面的提示是下两句的话，那么…… “总为浮云能蔽日，长安不见使人愁。” 凌寒和吕青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首诗的最后两句。 “浮云蔽日？” 凌寒咂摸了下这几句诗的意思。 “难不成，这破解之法就埋在壁画的下面？” 吕青点头附和道：“极有可能。这壁画上既然有心脏，又有诗句提示，很可能就是破解的关键。” 两人立刻开始动手，在壁画下方的地面上开始刨坑。 然而，这下面的土基本都被两人翻了个底朝天后，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吕青不由得喃喃自语道。 “不对啊……我们是不是漏掉了什么？” 浮云蔽日…… 不见长安…… 长安……金陵…… 这几个字眼在凌寒的脑海里反复出现，凌寒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 “等等……石柱下面，不是还有个凹槽吗？” 话音刚落，凌寒直接转身回去，蹲下身子查看石柱底部的凹槽。 之前拿来的那个盒子，此刻还静静地躺在里面。 凌寒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盒子从凹槽中取了出来。 只见盒子的表面，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显然是被那颗跳动的心脏给震碎的。 而透过这些裂纹，似乎还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个图案。 凌寒伸手去触碰那些裂纹。 然而，传入脑中的并不是想象中冰凉的触感，居然是一阵灼热感！ 和自己之前触碰那颗心脏时的温度一模一样！ 吕青此时已经走到凌寒身旁，定睛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 “这盒子上的裂纹图案……这这这，不就是这颗心脏吗？！” “原来如此。” 凌寒喃喃自语道。 “原来之前那几个雕像，守护的不是盒子里的宝物，而是这个盒子本身！” “在血菩提没有被触发时，心脏需要被冰封保存，所以这盒子之前才会有那么重的寒气保护。” “我们拿到盒子的时候，这心脏就已经恢复活力开始跳动了。”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我们还没进入这间石室，就能听到心脏跳动的奇怪声音。” 吕青怔在原地，登时如醍醐灌顶一般。 “所以之前的人误打误撞拿到了那盒子，以为里面会有宝物。” “殊不知里面藏的是剧毒，直接当场暴毙，也算是帮我们踩了个大雷。” “谁也不会想到这个盒子本身就是最有价值的东西，西王可是把买椟还珠摸了个透彻啊！” 两人正说着，突然，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 紧接着，整个石柱都开始微微震动起来。 只见石柱上的纹路开始发出淡淡的光芒，而那些光芒似乎正在向着心脏汇聚而去。 第95章 长安不见使人愁 “应该是我们把盒子拿出来后，触发了什么机关。” 凌寒警觉地拉着吕青往后撤了撤。 那些光芒迅速开始在血管里面四处游走，整个心脏的内部构造顿时清晰可见。 只见它们最终停留在了最深处的一截血管内，亮度比其他地方都要大上很多，十分显眼。 “看来这截血管就是关键所在了。” 吕青点头同意，他仔细端详着那截血管，眉头微皱。 “只是，如何才能将里面的血液引出呢？” 凌寒沉默片刻，突然眼前一亮。 “既然那些光芒可以游走在血管里，我们或许可以试着用它们来引导血液。” 吕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是说……控制那些光？” 凌寒点头，他伸出手指，轻轻触摸着盒子上的裂纹图案。 就在凌寒的手指再次触碰到盒子的那一刻，一股强烈的能量突然从中涌出，顺着他的手指传遍全身。 自己的身体顿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包裹住，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的。 意识开始模糊，仿佛进入了一个奇异的世界。 古老的战场，繁华的城市，神秘的仪式…… 无数个画面闪回，直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从手指传来，凌寒才猛然清醒过来。 原来，是手指被盒子表面的一根毛刺给刺破了。 鲜血顺着伤口流出，滴在了心脏图案的裂纹上。 就在鲜血触碰到裂纹的那一刻，那颗心脏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仿佛要从石柱上挣脱出来一般。 顿时，一股熟悉的灼热感传来，凌寒的脑海中似乎多出了某种联系。 同时，整个石室的地面开始震颤，一个接一个的裂缝正在不断出现。 裂缝中几抹寒光闪过，无数箭矢 从地底射出，直冲向凌寒和吕青二人。 吕青反应迅速，立刻挥动腰间的葫芦抵挡。 空中“嚓嚓”几声电光火石之下，箭矢纷纷被葫芦打歪了方向，嗖嗖地从他们身旁飞过，最终钉在了石壁之上。 “坏了，血菩提要灭口了！” 吕青脸色一白。 显然，这突如其来的箭雨并不是什么善意的提醒，而是真正的杀招。 若稍有不慎，恐怕就要命丧当场了。 喘口气的工夫，地面的裂缝又开始扩大，箭矢又纷纷卷土重来。 吕青手握葫芦，衣服已经不慎被划破了几道口子，显得很是狼狈。 “凌先生！我先替你挡着，但是麻烦你快一点！” 凌寒心中焦急，但更不能分神。 此时已经容不得任何犹豫了。 凌寒紧紧盯着那颗正在剧烈跳动的心脏，脑海中不断回响着之前看到的画面。 那些画面，似乎并不是毫无意义的回忆，而是某种指引。 浮云……长安……金陵城…… 凌寒尝试着按照那些画面的顺序，用手指在盒子上的裂纹上轻轻描绘起来。 随着手指的移动，一股奇异的力量开始从盒子中涌出，沿着凌寒的手臂传遍全身。 与此同时，整个石室中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灼热起来，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悄然凝聚。 那些从地面裂缝中射出的箭矢，在触碰到这股力量的瞬间，纷纷化为了灰烬。 吕青见状，不由得回头看向凌寒，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他本以为，早些破解血菩提，便可打开通往主墓室的机关，他们也可以早早远离这个危险之地。 谁承想，看凌寒现在的状态…… 他竟然反控制了血菩提！ 让血菩提的力量为己所用！ 这是人能做到的？！ “凌先生……？” 吕青颤抖的声音传来，但凌寒并没有回答，全部心神都已经沉浸在了那股力量之中。 自己明明闭着眼睛，但分明可以清晰地感知到心脏跳动的节奏，以及血管中血液流动的方向。 凌寒尝试着将这股力量引导向那截关键的血管，试图将里面的血液引出。 只见那些光芒突然在心脏的最深处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光球。 紧接着，光球开始缓缓移动，最终停留在了心脏与血管的连接处。 凌寒心中一喜，继续加大力度。 那些光芒开始在那截血管里闪烁，似乎在不断地冲击着什么。 突然，一道耀眼的光芒从血管中射出，直冲云霄！ 整个石室都被这道光芒照亮，仿佛白昼降临。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心脏中喷涌而出，直接冲向了光球所在的位置。 “砰！” 一声巨响，光球瞬间炸裂开来。 而在那光芒中，一滴鲜红的血液缓缓飘落。 凌寒伸出手，稳稳地接住了那滴血液。 血液在凌寒的手心中微微跳动着，散发着淡淡的热量。 吕青看着凌寒手中的那滴血液，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成功了！这就是破解之法！” 凌寒点了点头，将手中的血液轻轻举起，对准了石盒上的心脏图案。 血液一接触到盒子上的图案，立刻就融入了进去。 紧接着，整个石柱都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石柱上的纹路也开始散发出更加明亮的光芒。 那些光芒在空中交织成一道道复杂的图案，仿佛是一种古老的咒语。 突然，一道强光从心脏处射出，直接击穿了一旁的壁画！ 石室中顿时响起了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整个空间都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 凌寒和吕青二人立刻紧紧地抱住了石柱，生怕被摇倒。 直到几分钟后，摇晃才渐渐停了下来。 两人抬头看去，只见墙上的壁画已经被击出了一个巨大的洞口。 洞口内，一片漆黑，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随着石室停止了震动，凌寒手中的盒子突然抖了一下。 凌寒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只见盒子里俨然装着那颗血菩提，只不过周身灰暗，再也没了之前的光芒。 …… “苏风，你都盯着它好久了，眼睛不酸吗？” 李志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看着石门面前的苏风，高声劝告道。 两人到了石门前后，苏风马上就自告奋勇要挑起开门的大任。 自己也不懂这些门道，只能在一旁走走停停，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奈何这石头好像有魔力一样，自己一坐上去就没撑住见了周公。 眼睛再一睁，嘴边的口水都流了三千尺了，这苏风还在石门跟前站着，一点都没动过地方。 然而苏风就像没听到李志的话一样，依旧紧盯着眼前的石门。 就跟格物致知的古人一样，好像一直用眼睛格就能格出什么门道来。 李志见苏风不理自己，也不生气，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小小年纪，倒是一副老学究的气度做派。 那自己这个长辈也不能输。 李志重新站起来，正打算在周围接着找找看有没有机关一类的东西。 突然，旁边他们刚刚走来的路上，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第96章 逃命 李志转头看去，只见一片黑暗的隧道中，有两个人影正在缓缓靠近。 难不成是凌寒和吕青追上来了？ 李志心中一喜，正要过去迎接。 只见墙上的人影还在增加，三个，四个…… 李志的笑容登时僵硬在了脸上。 不对。 不是他们。 是另一伙人。 很快，那群人便走到了近处。 借着石门上透出的微弱光芒，李志看清了为首之人的脸。 那是一名中年男子，身穿一身黑衣，脸上带着一丝阴鸷的笑容。 他的目光在李志和苏风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石门之上。 “你们运气不错，竟然能毫发无伤来到这里。”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中年男子冷冷地说道，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你们自己走，还是我来帮你们？” 话音刚落，中年男子身后的一群人中，立刻有两人走了出来，一脸不善地看着他们。 李志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挡在了苏风的前面。 “怎么的，光天化日之下想抢劫啊！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混哪条道上的！” 李志大声说道，试图用气势压住对方。 然而，对方似乎并不吃这一套。 中年男子似乎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嘴角一勾，说道。 “光天化日？” “这可是地底，本来就不见光。” “不管你以前混哪条道，给你们机会再不走，等落到我手里，下次转世轮回只能去畜生道了！” 李志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这辈子他也没见过这么大阵仗。 这人后面可是实打实站了一群人，都虎视眈眈盯着他们呢。 要是真跟他们正面硬刚，恐怕真就交代在这里了。 更何况苏风还是个毛头小子，哪有什么战斗力可言。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如先撤退和凌寒他们汇合，再来好好收拾这帮人。 想到这里，李志转头看向苏风，突然发现这小子的背影居然一动不动。 从刚才开始，这边这么大的动静，好像苏风也一句话都没说过。 不会是被这石门搞得中邪了吧？？ 李志登时慌了，连忙拉了拉苏风的胳膊。 “苏风，苏风！” 中年男子看着李志和苏风两人还在原地不动，登时就是一脸的不耐烦。 “你们还在这儿装什么傻！” “怎么？是我说的不够清楚，还是你们两个打算继续负隅顽抗吗？” 他身后的手下们也纷纷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我们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跟我们老大作对的就没有好下场！” “就是就是，老大好不容易大发慈悲放他们一马，居然还不走，蠢死了！” “不会是在这里消磨时间等着天降援兵吧？哈哈哈真是搞笑！” 然而，就在这时，石门突然发出了一阵轰鸣声。 紧接着，石门缓缓开启，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中年男子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 他怔怔地看着石门，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苏风此时像是大梦初醒一样，兴奋地回头看向李志。 “李哥！我终于解开了！” “我跟你说，你都不知道这个门，特别费劲，我刚刚……” 苏风说着说着，看到李志一脸苍白地跟他使眼色，觉得有些奇怪。 “李哥，你眼睛怎么了？” 此时苏风感觉有些不对劲，突然转过头，这才意识到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站了一大帮子人。 苏风登时被吓了一跳。 “这……！李哥，他们……” “别管了！先跑！” 李志趁此机会，眼疾手快拉住苏风，一溜烟地钻进了石门之中。 “娘的！追！” 中年男子反应过来，立刻大喝一声，带着手下们追了进去。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进入石门时，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从内部传来。 他们拼命地想要抵抗，但那股吸力却越来越强，最终将他们全部吸了进去。 石门缓缓关闭，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 凌寒和吕青走进了壁画后的洞口后，便发现前方是一条长长的隧道，两边都是坚硬的石壁，头顶则是高高的穹顶。 隧道里一片漆黑，手电筒的电量早已耗尽，只有他们手中的火把发出微弱的光芒。 两人小心翼翼地走着，然而，走了一段距离后，隧道正前方的尽头突然出现了一道石门，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等凌寒二人靠近石门后，突然，石门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李哥！我们跑快点，别被追上了！” 凌寒和吕青顿时一惊。 这声音，不是苏风和李志吗？ 他们就在这石门后头？ 但石门紧闭着，看起来非常坚固，上面还雕刻着一些奇怪的图案。 “这门……” 吕青走上前去，刚想研究一下上面的图案，就被凌寒从后面拍了拍肩膀。 “吕大师，你不觉得这张献忠太好为人师了吗？” “这儿一个谜题，那儿一个谜题的，我又不是来参加高考的！” “管他这些图案是什么，我等不及了，也没耐心了。” “有的时候还是得用一下最原始的办法。” 凌寒走到石门前，深吸了一口气，直接伸手放到石门上，用力一推！ 然而，石门却纹丝不动，就像牢牢地固定在了原地。 凌寒皱了皱眉，一拳打在石门正中间的缝隙上，直接砸出了一个拳头形状的坑！ 坑里面的石屑窸窸窣窣地往下掉，凌寒的几节手指印都清晰可见。 吕青登时怔住了。 这一拳的威力，如果打在人身上，显而易见。 这是人能有的力气？！ 拼脑子拼不过也就算了，拼力气也打不过。 这人真的有短板吗？！ 给石门中间开了个口子后，凌寒将双手放在石门上，又加大了力气。 这一次，石门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吕青见状，连忙走了过来，两人一起用力推那扇石门。 终于，在两人的努力下，石门缓缓地开启了一条缝隙，缝隙越来越大，直到可以容纳一个人侧身通过。 凌寒率先冲了进去，吕青立刻紧随其后。 石门后面，是一片黑暗的空间。 凌寒和吕青举起火把，试图照亮四周。 但还没等他们看清周围的环境，便听得前方不远处，隐约传来了一阵微弱的响声。 第97章 雾中迷影 两人立刻警惕地停下了脚步，将火把高高举起，想要看清前方的动静。 然而，那片黑暗中却什么都看不清，只有声音在不断传来。 像是有人在小声交谈，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移动。 “是不是李志他们？” 吕青低声询问道。 凌寒沉思了一下，并没有给出答案。 按照他们刚刚听到的苏风的呼喊声，他们应该是遇上什么危险了在逃命。 逃命的动静怎么可能这么小心翼翼？ 怕不是这地下墓穴还有其他活物存在。 但眼下他们并没有其他的线索，唯一的指引就是顺着刚刚声音传来的方向走。 也就是现在前面正发出声响的位置。 “没办法了，先过去看看。” 凌寒与吕青对视一眼，缓缓地向前方走去。 吕青照着前方前进，凌寒照着后方以防有东西偷袭，二人背对背一点点向前挪着。 手中的火把在黑暗中摇曳，前方的区域在吕青眼中逐一亮起。 随着他们越来越接近那片黑暗，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这……这怎么可能？” 吕青突然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凌寒也皱起了眉头。 “吕大师，怎么了？” 吕青没有说话，只是举着火把，指向了前方。 凌寒扭过身，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顿时也愣住了。 在他们的前方，原本应该是一片黑暗的区域，此刻却出现了一片白茫茫的雾气。 雾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地移动。 “我们这可是地下，哪里来的雾？” 吕青皱紧了眉头。 “只怕是具象化的煞气！” “看来凌先生你的那棵化煞刀，并没有把煞气全都吸走。” “一部分煞气逃到了这里，形成了这道雾气一样的屏障。” 凌寒看着眼前白茫茫的雾气，握紧了拳头。 “吕大师，你有没有法子能清除这些煞气？” 吕青摸了摸胡子，沉思一番后说道。 “按理来讲凌先生的化煞刀，力量狠辣无比，应该不会有剩下的煞气存在。” “但这些煞气经过那化煞刀一劫，逃到这里的都是万幸中幸存下来的。” “既然如此，要想靠寻常的风水秘术祛除这些煞气，已经是不可能了。” 凌寒很快就反应过来。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大概就是病毒被强劲的抗生素胖揍一顿，现在有抗药性了对吧？”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吕青说到这里，伸手指了指凌寒的背包。 “不过凌先生不必担心，你背包里的这颗血菩提，既然在刚刚能被你控制，证明它已经是认了主。” “有这颗血菩提傍身，目前不会有什么大碍。” “至于我自己，从小到大积攒了那么多法器，总堪堪有几个能用的，对付这些煞气还是没问题的，凌先生不用担心。” “只是在这煞气里会遇上什么东西，就不好说了。” 凌寒闻言，四周环顾了一圈。 确确实实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 “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看看张献忠还能给我什么见面礼。” 说罢，凌寒从背包里掏出绳子，给自己和吕青系在一起，随后便深吸了一口气，率先踏入了雾气之中。 一股冰冷的气息从雾气中扑面而来，让凌寒的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胃里开始一阵阵往上反酸。 煞气不愧是煞气，真不是人能闻的。 凌寒举着火把，试图照亮前方的道路，但雾气却像是有着生命一般，不断地吞噬着火光，现在只能勉强看清前方的轮廓。 雾气中，那些缓缓移动的东西似乎是在漫无目的地游荡，没有规律。 他们像是人影，但又似乎有些不同。 突然，前方的雾气中传来了一个清晰的声音。 “李哥，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这是苏风的声音！ 怕李志和苏风有危险，凌寒顿时加快了脚步。 然而，就在凌寒即将接近那些人影时，突然，一阵强烈的冷风从前方吹来，几乎将他们的火把吹灭。 两人连忙护住火把，同时警惕地看向前方。 雾气中，一道黑影突然闪现，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凌寒反应极快，一记重拳狠狠击出，与那黑影碰撞在一起。 一声闷响，黑影被击退数步，但凌寒也感到手臂一阵酸麻。 他借着火光看去，发现那黑影居然是一个人影，而且还是一个身穿黑衣的蒙面人。 蒙面人站稳身形后，立刻挥动手中的武器，朝着凌寒和吕青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凌寒和吕青不敢大意，连忙展开身手与蒙面人交战。 火把的光芒在雾气中摇曳，照亮了三人激烈交战的身影。 一时间，这片空间内充满了激烈的打斗声和兵器的碰撞声。 经过一番激战，凌寒终于找到了蒙面人的破绽，一记重脚将其踢倒在地。 蒙面人发出一声惨叫，手中的武器也脱手飞出。 凌寒趁机上前，一把扯下了蒙面人的面纱。 面纱下，是一个陌生的面孔，并没发生扯下面纱后发现居然是老熟人的狗血画面。 “你是哪里的？我们跟你无冤无仇吧，怎么上来就打人？” 凌寒一边蹲下身子把那蒙面人的双手绑起来，一边问道。 但那蒙面人只是冷着脸，一声不吭。 凌寒刚想继续问点什么，却被吕青扯了扯衣服。 “凌先生，快看！” 只见雾气中的那些游荡之物好像被刚刚的打斗惊扰，开始逐渐聚集起来。 周围的温度似乎也在逐渐下降，让人不寒而栗。 “吕大师，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凌寒低声问道。 吕青摇了摇头，脸上也露出了凝重之色。 “这些我也没见过，但肯定不是好东西。” 就在这时，雾气中的那些游荡之物突然开始加速移动，朝着他们这边冲了过来！ 速度之快，凌寒几人根本躲闪不及！ 但那些游荡之物却并没有直接攻击他们，而是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继续向前方游去。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些家伙并不是针对我们的。” 吕青说道。 凌寒点了点头，但心中的警惕并没有放松下来。 “那我们也得赶紧出去，我总觉得这煞气里头邪门得很。” 说完，凌寒扯了扯蒙面人身上的绳子。 “你是跟我们一起走，还是留在这儿自生自灭？” 蒙面人依旧是没吭声。 但凌寒继续往前走时，蒙面人倒是乖乖地挪动脚步跟了上来。 他们继续向前走着，雾气中的那些游荡之物也越来越多，但却没有实体，穿过它们时有种从心底油然而上的冰冷。 这些东西……一开始的数量并没有这么多。 现在一看，好像是被什么从四面八方吸引来的。 凌寒正琢磨着，突然，自己脚下一空，顿时传来了一阵急速下落的悬空感！ 第98章 游荡之物 一只手迅速抓住了凌寒的衣领，将他稳稳地拉了起来。 “多谢吕大师！” 凌寒松了口气，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刚刚踩空的地方竟然是一个黑洞，深不见底。 吕青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在意。 “小心脚下，这里可能有陷阱。” 凌寒点了点头，连忙后退了几步。 就在这时，雾气中的那些游荡之物突然再次朝他们冲了过来，这一次的速度比之前还要更快！ 两人立刻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但那些游荡之物却并没有攻击他们，而是直接从他们身边掠过，冲进了黑洞之中！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之色。 “这黑洞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他们？” 吕青沉声问道。 凌寒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这黑洞里面到底有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这里面的东西绝对不好对付。 “我说，你们连这里的东西都没摸清楚，就敢直接来，真够蠢的。” 那蒙面人站在一旁，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你比我们聪明？那为什么被我们绑在这里？” 吕青立刻反唇相讥，凌寒却敏锐捕捉到他话里的细节，问道。 “照你这么说，你知道的不少啊。” “反正我们要一起走一段时间，安全都是绑在一起的，不如分享一下？” 那蒙面人冷哼一声，将头撇到一边，没有接凌寒的话。 随着那些游荡之物不断冲入黑洞，黑洞中开始传出一阵阵诡异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一般。 凌寒抬头看向那些不断冲入黑洞的游荡之物，心中突然有了一个猜测。 “这些游荡之物，会不会是在给黑洞里的东西提供能量？” 吕青闻言，眉头紧锁。 “有可能，这些游荡之物没有实体，但却蕴含着强烈的煞气。” “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那这黑洞里的东西肯定不是我们能对付得了的。” 凌寒点了点头，心中不禁有些担忧。 如果他们的猜测是真的，那他们现在所面临的情况就更加危险了。 他们必须尽快找到出口，离开这个鬼地方。 然而，就在两人准备继续前行时，雾气突然剧烈地涌动起来。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雾气中传来，直接将凌寒和吕青掀飞了出去。 两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手中的火把也熄灭了。 周围的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吞噬着他们最后的视线。 凌寒和吕青连忙挣扎着站起身来，警惕地看向四周。 只见那些游荡之物此刻都聚集在黑洞周围，形成了一道漆黑的屏障。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黑洞中冲出，朝着他们这边冲了过来。 它身形飘忽不定，眼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似乎正在寻找着什么。 看到凌寒和吕青，它立刻发出一声尖锐的咆哮，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两人不敢大意，立刻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然而，那黑影的实力强到远超他们的想象，周身就像雾气一般，普通的攻击对它造成不了任何伤害。 更糟糕的是，随着那黑影的出现，周围的游荡之物也开始变得更加狂暴起来，不断地朝着他们发动攻击。 蒙面人看着眼前的打斗愣了神，丝毫没有注意到一个游荡之物已经悄悄来到了他身后。 那游荡之物身形顿时暴涨了数倍，就像张开血盆大口的影子，直直地冲着对着蒙面人的背后咬过去。 蒙面人突然感觉到背后一阵阴冷，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腰间绑着的绳子传来一股强大的力量迅速把他扯离了原地。 “算你走运，正好被我看到。” 凌寒松开手中的绳子，继续抵挡着黑影的攻击。 蒙面人下意识回头一看。 只见他刚刚待过的位置，俨然已经出现了一个能装下成年人的大坑！ 蒙面人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再度把目光投向不远处的两个人。 他们……救了自己？ 随着时间的推移，凌寒和吕青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而黑洞中，一股更为强烈的煞气开始涌动，突然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 两人顿时感觉身体一沉，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将他们往黑洞中拉扯。 凌寒和吕青连忙稳住身形，但那股吸力却越来越强，让他们几乎无法抵抗。 “不好，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凌寒大喊一声，拉着吕青就往前冲。 但那股吸力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们，反而变得越来越强。 两人拼尽全力，还是没能挣脱吸力的束缚，直直掉了下去。 那蒙面人腰间连着的绳子被猛地一扯，也跟着两人掉进了黑洞中。 …… 不知过了多久，几人睁开双眼，发现正身处一个昏暗的洞穴之中。 周围弥漫着浓重的煞气，让人感到一阵心悸。 两人连忙稳住身形，又抬头望向自己掉落下来的方向。 只见头上是一片漆黑的无底深渊，好像直通地底，一时之间竟分不清哪里是上，哪里又是下。 而蒙面人此时也已经醒了过来，动了动身子，双手被绑得酸痛异常。 下一秒，蒙面人双手的桎梏突然一松，绳子竟自己断成了两截，扑簌簌地掉落在了地上。 “现在情况不好，多个人多份力量。” 蒙面人一抬头，凌寒的声音悠悠地从旁边传了过来。 “当然，如果你还想动什么歪心思，我们分分钟也能制服你。” “不过到时候，就不止是绑起来那么简单了。” “双拳难敌四手，我劝你自己掂量掂量。” 那蒙面人活动了下酸痛的手腕，看向凌寒和吕青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 “这么高的距离掉下来，我们……居然还活着？” 吕青有些不敢置信地说道。 “按理来讲确实不太可能。” 凌寒一边说着，目光一边扫过四周。 只见这里也不例外，和上面一样也有着厚重的雾气。 周围的煞气实在太浓，几乎让人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蠕动。 “什么东西？” 蒙面人惊呼出声。 吕青冷着脸，迅速掏出一张纸来，口中喃喃有词后猛地向前方甩去。 纸片在空中便自燃起来，照亮了一片区域。 然而，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却呈现在众人眼前。 第99章 又见婪虱子 只见地面之上，竟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触手，它们蠕动着，如同一条条黑色的蛇，正缓缓朝他们逼近。 “这些东西……是什么？” 凌寒低声问道，往后贴了贴吕青的后背。 吕青的脸色也异常难看，沉声道。 “这些触手，恐怕就是那些游荡之物的源头。” “它们一直在暗中观察着我们，等待机会下手。” 几人迅速后退，想要避开这些触手，但那些触手却仿佛有灵性一般，紧紧地跟随着他们。 但触手的数量实在太多，趁着吕青没注意，身后便有一只触手悄然攀附而上。 正当它慢慢缠绕上吕青的大腿时，蒙面人突然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把匕首，只听得一阵破风声响，缠绕上来的触手直接被切断了一截。 吕青听到破风声时以为被偷袭，下意识便要回身迎击，却看到了掉在那蒙面人掌心还在活动的一截触手，还有吃痛缩回地面的本体。 由于蒙面人的犀利进攻，地上的触手们一时不敢进攻，纷纷都拉开了和这几人的距离，在远处观望。 吕青登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面色立刻缓和下来，点头致谢。 “谢谢，这位……” “杨不求，我叫杨不求。” “杨先生，多谢了。” “不客气，但这些触手……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杨不求忍不住开口问道。 此时凌寒回头，正好目睹了这一切，看到杨不求手掌心的那一小截触手，于是便开口说道。 “杨先生，你手里的那个东西，能不能给我看看。” 杨不求应声将那一小截触手递了过去。 凌寒接过触手后，细细端详了一阵，随后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一样，猛地睁大了双眼。 “坏了。” “吕大师，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刚下来的时候碰上的那柄剑？” 吕青点了点头。 “怎么可能会忘，那里面可是住满了婪虱子。” 凌寒面色凝重道。 “没错，当时我还觉得，这墓里头肯定有不少这玩意儿。” “我之前还在奇怪，怎么到了这么深处的位置，还一只婪虱子都没见着，原来都聚集在这儿了！” 吕青好像突然明白过来了什么，立刻问道。 “你是说，外面煞气里的那些模糊的影子是……？” 凌寒点点头。 “我本来以为婪虱子从生到死都只有这一个形态，但现在看来我想错了。” “那婪虱子，居然像毛毛虫会进化成蝴蝶一样，有好几种进化形态！” “在外面煞气里的那些影子，只怕都是那婪虱子进化形态的一种，就像毛毛虫进化成蝴蝶时，中途会变成蛹一样。” 吕青脸色苍白，接着凌寒的话往下说道。 “它们之所以会成群结队往这个黑洞里面跑，就是因为孵化快要完成了。” “而地下这些密密麻麻的触手，就是它们孵化完毕的形态！” “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 一旁的杨不求听到这里，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上面。 只见上面隐隐约约还在有无数的游荡之物向下飞速聚集而来。 这场景让杨不求瞬间急了。 “那照你的说法，上面还有那么多没孵化的蛹在往下来，那这触手岂不是杀不完？！” 凌寒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没错，这些触手的数量太多了，他们根本无法对抗。 而且，他们还被困在了这个无底深渊之中，四周没有通道，连逃跑都成了奢望。 然而，那些触手却并不打算放过他们。 看着眼前这几人没了动作僵在原地，那些触手胆子又变大了起来，向着他们不断逼近。 凌寒沉思良久，突然一转身，目光冷冽地看向那些触手。 “没别的办法了。” “既然躲不掉，那就先杀出一条血路来！” 凌寒低声喝道，身形猛地一动，朝着那些触手冲了过去。 吕青见状，也立刻跟了上去。 两人联手，开始与那些触手展开激战。 杨不求看着他们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加入战斗。 毕竟，他也不想因为拖后腿而死在这里。 随着第三个人的加入，战斗变得更加激烈起来。 触手不断蠕动着，试图将这几人困住。 而三人则拼尽全力，不断挥舞着手中的兵刃，每一次攻击，都会有一些触手被斩断，但它们的数量却似乎无穷无尽，不断有新的触手从黑暗中涌现出来。 三人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但眼前的触手却仍旧源源不断。 这场面，是个人都会感到绝望。 杨不求眼里写满了不甘心。 娘的，难道真的要被这些触手困死在这里吗？ 就在这时，凌寒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转身对吕青和杨不求说道。 “你们刚刚打斗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这些触手好像都是从一个方向蔓延过来的？” 吕青和杨不求闻言，立刻抬头看去。 果然，他们很快就发现，那些触手的根部，都是从最右侧延伸过来。 “难道说……” 吕青如醍醐灌顶。 “这些触手之所以会聚集在这里，是为了那里面的什么东西？” 但杨不求听了，却扭头大喊。 “那边明显就是这些东西的老巢，数量只多不少，甚至可能更厉害。” “你想去那边？只会死得更快！” 凌寒面对着眼前的触手，缓缓后退着。 “我知道。” “但是与其在这里漫无天日地消耗体力，还不如赌一把！” 吕青立刻附和，也跟着凌寒往最右侧退去。 “我同意凌先生的。” “要不是听他的，我这一路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回。” 杨不求看着这两个人，也不由得一咬牙。 “行吧，你们俩抱团，我说不过。” “那就干吧！” 一旁的触手此时正好一拥而上，但三人却意外打出了默契，一次次化险为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三人终于找到了一丝破绽。 凌寒猛地一剑挥出，一道凌厉的剑芒破空而出，直接将那些触手斩断。 三人趁机冲出重围，顺着触手根部蔓延的方向一直跑过去。 随着他们的深入，周围的雾气变得越来越浓厚，几乎让人无法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终于从黑暗中看到了一点不一样的地方。 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石台，石台上摆放着一个黑色的罐子。 而那些触手，正是从罐子中延伸出来的。 突然，罐子中传来一阵诡异的响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第100章 太天真 三人顿时警惕起来，紧紧盯着眼前的罐子。 只见罐子上的盖子突然弹开，一股浓郁的煞气从中喷涌而出。 随着煞气的扩散，地上的触手也变得更加疯狂起来，不断扭动着靠近眼前这几个人。 此时，罐子中的东西终于显露出了真身。 那竟是一只巨大的黑色蜘蛛！ 不，那玩意儿只是外表像人们认知中的蜘蛛。 因为不管是若隐若现的漆黑身体，还是密集着尖刺和吸盘，像章鱼一样的八条触手，都无法和正常的蜘蛛联系到一起。 它眼睛闪烁着红光，透露出一股凌厉的杀气，正缓缓从罐子中爬出。 移动的每一步，都会让周围的触手更加疯狂地扭动。 如果这些触手能发声，周围必定会响起此起彼伏，撕心裂肺的啸叫。 “我靠，这是什么东西？” 杨不求忍不住惊呼道。 凌寒眉头紧锁，缓缓后退着。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婪虱子的最终形态。” “这罐子里的，就是它们的母体！” “母体……该不会……” 听到这个词，杨不求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瞬间愣了一下。 随着那巨物蜘蛛的出现，周围的煞气变得更加浓郁起来。 除了凌寒之外，吕青和杨不求立刻屏住了呼吸，以免自己被煞气侵蚀。 那只蜘蛛仿佛能够感应到他们的敌意，张开大嘴，露出尖锐的毒牙，发出一声嘶吼。 随着它的嘶吼声响起，周围的触手立刻如同潮水一般涌向三人。 三人见状，立刻挥动手中的兵刃，与触手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杨不求的实力稍逊一筹，面对触手的围攻，很快便陷入了困境。 他手中的匕首挥舞虽然凌厉，但面对触手那层出不穷的攻击，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眼看杨不求就要被触手缠住，凌寒突然冲了过来，一剑挥出，将地上那些触手斩断，将杨不求拉到一处石堆后的角落躲藏。 杨不求趁机歇了口气，感激地看了凌寒一眼。 “多谢！” 凌寒没有回答，只是紧盯着那只巨物蜘蛛的身影。 不愧是母体的实力，远超过他们之前遇到的任何敌人。 如果不小心应对，死在这里真不是闹着玩的。 “凌先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吕青也来到了凌寒的身边，低声问道。 凌寒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 “既然这只蜘蛛就是所有触手的母体，我们必须先将它解决掉，不能跟地上这些触手恋战。” “但是，它的实力太强了，我们三个人联手也未必能够打败它。” 吕青闻言，眉头紧锁。 “让我想想，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其实，办法也不是没有。” 杨不求此时忍不住插嘴道。 一听这话，凌寒和吕青齐齐扭头看向杨不求。 杨不求咽了口口水，直接说道。 “我也不卖关子了，其实我是跟着另一伙人下来的。” “我们下来之前，老大说的目标好像就跟什么母体有关。” “不如我们跟它纠缠一会儿，等我老大一来，事情就好办多了。” 凌寒一听，直接摇了摇头。 “行不通。” “为什么？！” 杨不求有点急了，吕青也扭头看向凌寒。 “凌先生，我觉得他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既然有援兵，我们又打不过，最好的办法肯定是等。” 凌寒脸色阴沉下来，说道。 “援兵？” “只怕是新一波敌人。” 杨不求迅速反驳道。 “不会的，凌兄弟，你完全不用担心老大对你们出手，我会解释清楚的。” 凌寒瞥了一眼杨不求，问道。 “我问你，你是新加入他们的新手吧？” 杨不求登时吃了一惊。 “你怎么知道？” “很简单，你连你们老大说的目标都记不全，只有一些模糊的记忆，肯定是刚接触不久的新手。” “而且这刚下墓，你就单独行动，脱离团队，无非就两点。” “一，你经验不足，跟团队走散了，只能硬着头皮自己摸索。” “二，你刚加入，新兵蛋子一个，想出风头立功，就选择自己单枪匹马干。”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证明你是新手无疑。” “你连心腹都不是，还擅自行动，那你说的话，你们老大怎么可能会听。” 凌寒说到这里，看着杨不求逐渐苍白的脸色，话语顿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跟他把事情说明白。 罢了，这种掉脑袋的事情，还是让他清醒点好。 凌寒缓了缓语气，继续说道。 “恰恰相反，你们老大看到你提前到了这里，如果我是你老大，就算此刻也赶到了，也会按兵不动，让你先在前面探探路。” “死了也没事，反正新人一个，再招就是了。你们这种暴利的事业，不缺削尖了脑袋往里钻的人。” 听到这里，杨不求已经一声不吭，显然是默认了凌寒的说法。 吕青看了看颓靡的杨不求，又转向凌寒。 “那现在我们只能靠自己了，下一步怎么做。” 凌寒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那只巨物蜘蛛身上，开始沉思起来。 它不可能完美无缺，一定有弱点存在。 就算是试，也要给它试出来。 “麻烦你们，帮我吸引那些触手的注意力，母体就交给我。” 说完，凌寒突然纵身一跃，便朝着那只巨物蜘蛛冲了过去。 吕青立刻拍了拍杨不求的肩膀。 “行了，不求，我不多劝你，既然你都叫这个名字了，求人不如求己。” “想干就跟上！” 说罢，吕青也冲出了石堆，直奔那些触手而去。 杨不求此时如同大梦初醒一般，握紧了拳头又松开，咬咬牙迅速跟了上去。 凌寒不断躲避着一旁漏网之鱼的触手，同时寻找机会对母体发动攻击。 然而，那母体似乎一点也不惧怕，每一次都能轻松躲过，并且不断释放出煞气。 煞气对于那些触手来说，就像妈妈给孩子最营养的养料，让周围的触手为了保护母体而变得更加凶猛。 吕青和杨不求渐渐感到力不从心，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 “这些东西根本就灭不掉，该死的……” 杨不求吐了一口嘴里的鲜血，眼神发狠地盯着眼前又开始蠢蠢欲动的触手。 就在他们即将支撑不住的时候，凌寒那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大的声响。 第101章 武装到胃 没了那些触手的掣肘，凌寒跟那巨物蜘蛛对峙许久，终于找到一个空隙，拼尽全力用一剑劈在了巨物蜘蛛的外壳上。 然而只听得“当”的一声巨响。 凌寒的手都震麻了，剑身直接四分五裂，但那巨物蜘蛛却毫发无损。 这巨物蜘蛛的外壳居然如此坚硬！ 自己现在的力气说是能徒手劈山都不为过，这怪物身上竟然一点损伤都没有！ 凌寒抬头看向那只巨物蜘蛛，只见它正缓缓抬起头，一双猩红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带着怒意，仿佛要将他拆吃入腹。 自己身上目前已经没了任何的武器。 凌寒的额角渗出几滴冷汗。 这下麻烦大了。 此时，吕青和杨不求也注意到了凌寒这边的动静，纷纷朝着凌寒的方向赶来。 “凌先生，你没事吧？” 吕青一边躲避着触手的攻击，一边大声问道。 “我没事，你们别分神！” 凌寒说完，只能定在原地紧盯着巨物蜘蛛，不敢轻举妄动，试图和它一起僵持在原地。 但那巨物蜘蛛刚刚被攻击，自然不会善罢甘休，直接向凌寒的方向喷出一股不明气体。 凌寒迅速往旁边一滚，躲开了那股气体。 但身后擦边的位置一凉，凌寒下意识伸手一摸。 得，好好的衣服变成露背装了。 此时又一股不明气体袭来，凌寒手里没了武器，只能在它周围辗转腾挪，一边躲藏，一边试图寻找它的弱点。 然而，那只巨物蜘蛛全身都被刚才坚硬的外壳包裹着，真就让人无从下手。 凌寒心中不禁有些焦急。 这样下去，他们三人恐怕都会命丧于此。 就在这时，凌寒突然发现，巨物蜘蛛的腹部似乎有些不同。 在它每次一呼一吸间喷射气体时，都会有一个短暂的停顿。 而它的腹部在这个停顿的瞬间，居然会发生变化。 本来被坚硬外壳包裹的地方，瞬间变成模糊的黑影，在停顿结束后，又紧接着被外壳覆盖。 虽然这变化只有一瞬间，外壳和黑影的色差也十分细小，小到几乎让凌寒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但当凌寒坚持到下一个停顿时，同样的变化又出现了。 凌寒心中一动。 其他有外壳的地方肯定是攻不进去，只能从这里试试看。 但武器是个问题。 不光是武器，那蜘蛛一有机会就把腹部紧贴地面，一点不给凌寒留余地。 周旋了半天后，凌寒的体力逐渐被消耗一空，只能先故技重施，找个石堆躲起来，恢复一下体力。 但凌寒刚躲下来，却突然发现，那怪物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消失了踪迹！ 此时的凌寒，突然觉得后背发凉，僵住了身子。 他缓缓地转过头去，只见那巨物蜘蛛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自己身后。 只有几米的超近距离，让凌寒和它直接来了个脸贴脸。 坏了！ 这东西智力这么高？！ 故技重施居然被识破了！ 然而，就在这时，巨物蜘蛛突然张开了嘴巴，一股强烈的吸力传来，凌寒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它的嘴巴飞去。 凌寒登时一惊，拼了命想要挣脱这股吸力，但已经来不及了。 当吕青和杨不求回头看去时，凌寒被吞入蜘蛛腹部的这一幕瞬间就映入眼帘。 “凌兄弟！” 目睹了这么恐怖的一幕，杨不求登时浑身发麻，止不住地颤抖。 吕青则是直接往那蜘蛛的方向冲过去。 但挡路的触手太多，吕青根本就无法前进半步。 突然，那只巨物蜘蛛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而凌寒的身影竟然直接从蜘蛛的背后飞出，手中还握着一根巨大的黑色尖刺！ 正是从那蜘蛛的腿上拔出的！ 原来在他被蜘蛛吸入前，双手瞬间抓住了蜘蛛触手上的尖刺，想要把自己往外拉。 奈何蜘蛛的吸力巨大，竟然连带着把那尖刺都扯断！ 这怪物体内跟凌寒想象的不一样，潮湿阴冷，异味连连，让凌寒忍不住作呕。 但这样一来，凌寒手上这把尖刺刚好就成为了武器。 凌寒登时举起那尖刺，便朝着四周乱刺过去。 但只听得几声和钢铁摩擦的“叮当”声响，凌寒眼前甚至闪现出了几道摩擦的火花！ 居然连内部都这么坚硬！ 怪不得一路进化过来之前都那么脆弱，只有阴影，原来是在最终形态这儿憋了个大的！ 这防御能力简直就是变态中的变态，都武装到胃了！ 还好自己在被吸入之前，已经找到了这东西的弱点。 凌寒伸出手，耐心地摸索着。 终于，在自己身下的不远处，那团细小差别的黑影再次出现。 此时凌寒握紧手中尖刺，直接用尽全力刺入那处要害。 顿时，巨物蜘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整个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腹部的外壳没来得及回防，瞬间被开了一条裂缝。 凌寒则趁机从里面挤出，翻滚到一旁的地面。 随着蜘蛛的颤抖，周围的触手也变得更加狂暴，向着凌寒席卷而来。 但触手触碰到了凌寒的一瞬间，又纷纷犹豫着往后退去。 凌寒一看，不由得心中一喜。 果然，自己在它肚子里滚了一圈，相当于抹了一身安全防护罩。 母体的气息，当然会迷惑它们，让它们退避三舍。 但还没等凌寒爬起，那巨物蜘蛛已经转过了身子，怒目而视。 只见那蜘蛛挥起几人粗的触手，狠狠往凌寒的方向砸来。 距离太近了！ 凌寒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垂死挣扎拉开一点距离。 就在凌寒即将被砸成肉泥的时候，一道身影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是吕青！ 他用力一把将凌寒拉了出来，蜘蛛的触手直接给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瞬间，尘土飞扬，飞沙走石。 凌寒站稳后，来不及多做解释，对着吕青指了指那蜘蛛的腹部。 吕青登时心领神会，点了点头，两人一起朝着那怪物冲了过去。 刚刚一击未中，自己又腹部要害受伤，那蜘蛛本就恼火不已。 此时，吕青的身影在它眼前一闪而过，更是激起它强烈的杀戮欲望。 它嘶吼一声，又开始耸动身体，向着吕青的方向喷射那股不明气体。 殊不知凌寒已经在它视角盲区处等待，见它袒露腹部，趁机又将尖刺一下挥出。 这一次，直接插入了刚刚的裂缝中。 伤上加伤。 第102章 吕青受伤 只听一声巨响，巨物蜘蛛的外壳瞬间炸裂开来，露出了里面的肉体。 凌寒没有犹豫，立刻挥动尖刺，朝着肉体狠狠地刺了下去。 随着长剑的刺入，巨物蜘蛛发出了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整个身体开始迅速枯萎下去。 巨物蜘蛛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吼声，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凌寒和吕青趁机退出了它的攻击范围，看着它痛苦地挣扎着。 “成功了！” 吕青兴奋地喊道。 然而，凌寒却并没有放松警惕。 这东西明显还没有死透，必须趁这个机会一举将它击败。 古往今来，多少事情都证明了补刀的重要性。 于是，凌寒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尖刺，准备给巨物蜘蛛最后一击。 巨物蜘蛛的身体虽已枯萎，但它的眼神依然泛着寒光，身体周围的煞气更是开始剧烈波动起来。 凌寒心知不妙，立刻想要提醒吕青。 果然，只见巨物蜘蛛猛地抬起头，一股黑色气体从其口中喷涌而出，直朝两人的面门袭来。 两人迅速躲避，但那股气体却没有直接消散在空气中，而是像开了自动定位一般如影随形，紧追不舍。 凌寒脸色一沉。 这黑色气体和刚刚它喷出的相似，却又隐约有些不同。 但毫无疑问，既然是它临死前的最后反扑，威力绝对不容小觑。 凌寒迅速在脑海中搜索着对策，同时提醒吕青。 “小心，千万别被这气体碰到！” 而吕青此时已然有些体力不支，不仅气喘吁吁，动作也明显放慢了下来，好几次只与那气体擦肩而过。 此时那股气体好像已经发现了吕青是那个更好欺负的，频率更为密集地向着吕青的方向攻击过去。 眼见着黑气就要从后面追上吕青，凌寒一声大喝，狠狠将尖刺挥了过去，一道凌厉的破风之声响起，那股黑色气体直接被劈成了两半，正好绕过了吕青。 然而，它却并没有因此消散，而是变得更加狂暴起来，两股气体同时从两个方向夹击过来，试图寻找新的目标。 此时的吕青，终于因为体力不支重重摔倒在地。 “吕大师！” 而杨不求终于摆脱了触手的纠缠，冲了过来，手中还握着那把锋利的匕首。 “凌先生，我来帮你们！” 话音刚落，杨不求和凌寒登时背靠背，紧盯着那两股黑色气体，把地上的吕青围在中间。 凌寒在脑海里飞速思考着。 该死的，这婪虱子化身净是些捉摸不定的东西。 一变二，二变四。 无论如何都不能轻举妄动再砍下一刀了。 鬼知道这东西的上限在哪里！ 这玩意儿到底怕的是什么？！ 此时，凌寒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一种奇异的感觉。 像是突然触发了什么链接，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了一幅幅画面。 画面中，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古老的森林之中，四周弥漫着浓厚的雾气。 在这迷雾之中，似乎隐藏着无数双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他。 凌寒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从脚底升起，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突然，一道黑影从林间掠过，速度快得几乎无法捕捉。 凌寒下意识地想要追上去，但身体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无法动弹。 紧接着，更多的黑影开始从四面八方涌现出来，它们在空中盘旋、飞舞，发出阵阵刺耳的尖叫声。 显然就是那些婪虱子。 凌寒的脑海中一片混乱，他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这些黑影逐渐吞噬。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突然从天空中射下，照亮了整片森林。 那金光中，蕴含着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将那些黑影逼退，直至化为灰烬消散。 凌寒的意识浮到半空中，一眼便看到了那道金光的源头。 就在这时，画面突然破碎开来，凌寒重新回到了现实之中。 “凌兄弟，你那边没事吧？” 杨不求一边挥舞着匕首斩断地上涌来的触手，一边回头问道。 “没事，我应该找到办法了。” “你照看好吕大师，剩下的交给我。” 凌寒立刻从背包里拿出那颗盒子中的血菩提。 果然，只见它不再是之前的黯淡的样子，正散发出阵阵金色的光芒。 自己刚刚在幻觉中看到的金光源头，正是这枚血菩提！ 没想到解决它们的源头一直在自己身上。 看来这枚大杀器现在终于休息好了。 凌寒左手握紧血菩提，右手举起手中的尖刺，猛地向着面前的黑色气体一挥。 只见一道金色的光莫名从尖刺上破空而出，直朝那两股黑色气体袭去。 “砰！” 一声巨响过后，那两股黑色气体瞬间被金色的光芒击溃，化作一阵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周围的触手也仿佛失去了生机一般，纷纷瘫软在地。 有效！ 凌寒和杨不求见状，立刻抓住机会，挥动手中的兵刃，将剩余的触手一一斩断。 随着最后一只触手的倒下，整个墓室中的煞气也瞬间消散无踪。 那巨物蜘蛛的本体，也枯萎成了一摊灰烬。 两人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相视而笑。 “凌先生，你真是太厉害了！” 杨不求由衷地赞叹道。 凌寒摆了摆手，笑道。 “侥幸而已，如果不是你们吸引了那些触手的注意力，我也无法成功。” 此时，地上的吕青发出了一阵细小的呻吟声。 凌寒听到后，立刻转身，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吕青跟前。 “吕大师，你怎么样？” 凌寒一边说着，一边试图把吕青从地上扶起来。 但凌寒刚抬起吕青的胳膊，便被自己眼前的画面吓了一跳。 只见吕青胳膊上的布料已经有了好几个缺口，里面露出的皮肤发黑发紫，显然不是正常的颜色，正在发生溃烂。 吕青脸色惨白，额头上大滴大滴冒着冷汗，显然是难以忍受疼痛的侵扰。 杨不求此时也赶了过来，看到吕青胳膊上的伤口也是一惊。 “坏了，吕大师是着了那股黑气的道了。” 凌寒来不及多说，赶紧拿出血菩提，靠近吕青的伤口。 既然血菩提可以驱散那些婪虱子，那对它们造成的伤口肯定也有恢复作用。 但凌寒刚把血菩提靠近了一点，吕青便发出惨烈的嚎叫，仿佛是有人在剜他的血肉一般。 不仅如此，吕青胳膊上的伤口也随着血菩提的靠近冒出阵阵白烟。 “不行，看样子这伤口里有东西，可能是婪虱子的残存，已经和胳膊上的血肉融为一体了。” 凌寒皱起眉头，迅速收回血菩提。 等凌寒再次低头看向吕青的伤口时，那些创面上的黑紫明显比刚刚扩大了一倍的大小！ 该死，这还会扩散！ 凌寒暗骂了一句，正在绞尽脑汁想着新对策，却听到吕青虚弱的呼喊声。 第103章 壮士断腕 “凌先生……” “放心，我有办法……” 吕青艰难地抬了抬胳膊，指向一旁杨不求手中的匕首。 “我这半截胳膊已经废了，要想活命，只能赶紧拿掉……” 凌寒和杨不求听到吕青的话，顿时愣住了。 “吕大师，你……你确定吗？” 杨不求难以置信地问道。 吕青点了点头，咬着牙说道。 “我……我清楚自己的身体，现在只……只有这个办法了……” 凌寒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吕青说的是实话。 如果不及时处理，按照现在这个速度，那股黑气恐怕很快就扩散到吕青全身。 到时候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救不回来了。 凌寒转头看向杨不求，沉声道。 “吕大师说得对，只能麻烦你了。” “你准备好了吗？” 杨不求点了点头，虽然心中有些不忍，但他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多迟疑一秒，吕青就可能命丧于此。 杨不求紧紧握住手中的匕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朝吕青的胳膊砍了下去。 “啊——” 吕青发出一声惨叫，鲜血顿时喷溅而出。 这匕首一挥，直接将吕青的小臂以下的部分胳膊砍了下来。 好在杨不求的匕首还算快，也使的巧劲儿，那创面还算不大。 凌寒立刻从背包里拿出纱布和止血药，迅速给吕青包扎起来。 虽然失去了半截胳膊，但吕青的脸色却明显好转了许多。 那股黑气似乎也随着胳膊的离体而消散了不少。 “吕大师，你忍一忍，等出去后我们立刻送你去医院。” 杨不求说道。 吕青点了点头，脸色苍白地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杨不求不忍再看吕青这副样子，便把头别到了一边。 好歹他也跟吕青并肩作战了那么久，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和他队伍里的那帮人不一样。 即便是到了自己的生死关头，他们还想着救别人。 壮士断腕！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此时，杨不求突然看到不远处的凌寒正在用布把什么东西包起来。 从那露出的一点皮肤和形状来看，赫然就是吕青被砍掉的那半截胳膊！ 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 就算到时候出去了，隔了那么长时间，胳膊根本也接不回去。 那为什么要把它带走？ 看着凌寒郑重地把那半截胳膊放进背包里，杨不求突然明白了。 为了吕大师。 这半截胳膊对于吕青而言，虽然没了救治的希望，但也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要留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凌寒做不到。 他们所有人，怎么从地上来，就要怎么从地下回去。 反而自己，因为不是正统，所以一开始不被队伍里的人接受，脑子一热单枪匹马出来后，遇到凌寒和吕青，还想着杀掉他们俩回去邀功。 真是见识浅薄。 因为所谓正统不接受自己的人，就算自己做了再多事也改变不了。 此时的凌寒转头看向那些倒在地上的触手，心中一阵后怕。 这些婪虱子果然非同一般，竟然能够化身为实体进行攻击。 而且它们的黑气还能够侵蚀人体，让人防不胜防。 如果不是自己及时想到用血菩提来对付它们，恐怕他们三人今天都要栽在这里了。 凌寒深吸了一口气，将血菩提重新收回盒子里放好。 这东西虽然强大，但使用起来也太过消耗体力了。 自己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必须尽快找到出口离开这里。 凌寒环顾四周，发现这个墓室虽然宽敞，但却并没有其他出口的迹象。 反而只有那巨物蜘蛛藏身的白色罐子，经历了周围这么久的打斗后，还稳稳立在这里。 正常得有些不正常。 凌寒抬脚走到那白色罐子跟前，只见那罐子的表面光滑如玉，上面雕刻着一些繁复的花纹，看起来十分精致。 至于这罐子的材质，似乎是由某种特殊的石头制成。 又是陨铁？ 凌寒伸出手，轻轻触摸着罐子上那些奇异的纹路，一股冰凉的感觉从指尖传来。 “凌寒，你小心一点！”杨不求在一旁提醒道。 凌寒点了点头，仔细观察着罐子上的纹路，竟发现这些纹路竟然构成了一个复杂的图案，像是一个迷宫一样。 凌寒心中一动，正想仔细研究一下这白色罐子。 然而，就在这时，凌寒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凌寒立刻收回了手，警觉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难道……还有剩余的触手没清理干净？ 杨不求显然也注意到了这动静，第一时间就把吕青扶了起来。 几个人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个中年男子穿着一身黑衣，带着一群人走了过来。 他们脚步声极轻，就和触手在地上爬行一般。 “没想到还有人在我们前面。” 中年男子看了眼周围满地的狼藉，不禁啧啧称奇起来。 “哟，你们把婪虱子的老巢毁了，这可省了我们不少工夫。” 凌寒此时的体力虽然还没有恢复，但放倒几个人类还是绰绰有余。 要是在之前，或许凌寒还能和他们周旋几句。 现在吕青受伤，还有李志和苏风下落不明，出口也没找到。 凌寒才没心情搭理这帮跳梁小丑，就像没听到一样，继续看着眼前的罐子。 而杨不求看到眼前的一群人，眼神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没错，他就是跟着这支队伍来到的地下。 只不过他没想到，再次碰面会是这样的场景。 那中年男子见没人搭腔，瞬间感觉脸上一阵火烧。 “娘的，我说话你们是听不……” 此时，那中年男子眼神一扫，却发现了角落里的杨不求。 他先是一愣，随后不可置信地哈哈大笑起来。 “哟，这不是我们的逃兵吗？” “怎么，跑出去了还舍不得这里，又跑回来了？” 中年男子一脸戏谑地看着杨不求，显然对于杨不求之前的行为耿耿于怀。 杨不求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此时他并不想多做解释。 毕竟，这群人之前对他的态度，也让他彻底死了心。 中年男子见杨不求不说话，还以为他是心虚了，于是更加得意地笑了起来。 “看来我们的逃兵是真的不敢回来了啊。”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那些人，说道：“兄弟们，我们可不能像某些人一样，做了逃兵不说，还回来丢人现眼。” 那些人闻言，纷纷哄笑起来，仿佛找到了什么乐子一般。 凌寒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冷笑。 这些人还真是无聊至极。 不过，这也正好给了凌寒一个机会。 凌寒转头看向杨不求，低声说道：“想不想出口气？” 第104章 把人交出来 杨不求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他自然也想让这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知道，他杨不求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凌寒微微一笑，目光在周围的狼藉上扫过。 现在吕青身负重伤，需要休养，不适合打斗，自己肯定不能轻易跟眼前这帮人起冲突 随后看向那中年男子。 “你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找婪虱子的老巢？” 中年男子扭头往地上啐了一口。 “我凭什么告诉你？” “凭你身后那个逃兵，还是那个缺胳膊少腿的残废？” 中年男子话音刚落，身后的手下们便纷纷哄笑起来。 “孟老大说得对！” “你们这么废，再往前走几步，就该死得渣都不剩了。” “不如趁现在跟孟老大说说好话，还能保你们几条狗命。” 这地下，越往深处走，越是危机四伏。 凌寒这几个人手里连点像样的武器都没有，又形单影只的。 怎么跟他们这种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队伍比？ 一看就知道只是几个炮灰罢了。 但这帮哄笑的人忽略了一点事实。 在人数和装备都不占优的前提下，凌寒几个人还能突破到这个位置。 其背后恐怖的实力可想而知。 面对眼前这些人出口成脏的奚落，凌寒没有生气，反而继续说道。 “看你们的样子，应该还没能深入这里，对吧？” 中年男子，被众人称为孟老大的，见凌寒不卑不亢，反而冷静地与他们对话，不禁微微一愣。他没想到在这般境地，这个看似孱弱的青年还能如此沉着。 不过，孟老大随即就冷笑了一声。 这个年轻人只是在做最后的挣扎罢了。 “即使你们运气好，先到了这里又有什么用？”孟老大冷声回答，言语中透露出对凌寒的轻视和嘲讽。“至少我们还有一支完整的队伍，而你，只是一个垂死挣扎的可怜虫罢了。” 凌寒也不恼，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然后指了指地上那些被砍断的触手和周围一片狼藉的战场。 “你们来得晚，没有见识过刚才这些婪虱子有多难缠。现在，你们无非是想捡现成的便宜。” “我们现在没力气，也没办法阻拦。” “那白色罐子就是这帮婪虱子最后留下的东西，你们拿走吧。” 凌寒的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他们确实没有见识过刚才那场激烈的战斗，但眼前的狼藉和满地的触手残骸已经足够说明这里的危险。 杨不求更是一股火“噌”地就冒了上来。 他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东西，就这么拱手让给这帮人？！ “凌……” 杨不求刚开口，便被吕青碰了碰肩膀制止。 吕青对着他虚弱地摇摇头，示意他别多嘴。 孟老大一愣，显然也没想到凌寒会这么轻易放弃。 同行在地下狭路相逢，哪个不是斗得你死我活，胜者才堪堪拿下染血的宝物。 毕竟这一行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里干活儿，赌上性命就为了这几个子儿。 但这个年轻人，说拱手让人就拱手让人了？ 孟老大琢磨着，那边凌寒双腿微微颤抖，显然是力气耗尽有些支撑不住，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在地，伸手扶住石墙才缓了口气。 “还没考虑好吗？多划算的买卖。” “只要你们拿走这罐子后，留我们条性命就行。” 此时，孟老大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在他看来，凌寒一行人必定是元气大伤，无力再战，这才选择放弃。 既然已经是强弩之末的人，就没资格和自己谈筹码了。 于是孟老大大手一挥，身后的手下们便迫不及待地朝那白色罐子围了过去。 而孟老大自己，则是慢悠悠走到凌寒跟前，用那轻蔑的眼神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意。 “小子，算你识相。不过，你以为就这么简单就能保住你们的性命吗？” 孟老大说着，突然出手，一把抓住了凌寒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凌寒虽然虚弱，但眼神却没因为孟老大的动作起了丝毫波澜，只是默默地看着他，就像一个看小孩子玩闹的大人。 “那你想怎么样？” 孟老大冷笑一声，将凌寒重重地摔在地上，然后踩在他的胸口上，用力地碾了碾。 “你们这群废物，还想跟我谈条件？告诉你们，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你这么狂，就先拿你开刀！” 孟老大说着，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对准了凌寒的喉咙。 就在匕首即将刺入凌寒喉咙的那一刻，罐子那边却传来了孟老大手下的惨叫。 “啊！” 惨叫声响彻整个洞穴，回荡在幽深的通道中，令人毛骨悚然。 孟老大手下的动作瞬间停滞，他扭头望去，只见那些人的身上都冒出了一片漆黑的烟雾，像被什么恐怖的东西附身了一般，将他们的生命迅速吞噬，让他们一个个地倒下，挣扎着、痛苦着。 孟老大脸色大变，急忙从凌寒身上跃起，向后退去，同时大声喝止手下。 “快退！那罐子不能碰！” 其他人见状，纷纷迅速后退了数步，惊恐地看着那白色罐子。 但已经倒在地上的人，身体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变成烟雾消逝。 只有那罐子还洁白如玉，静静伫立在石台上，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凌寒从地上慢慢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目光平静地看着孟老大。 “孟老大，看来你的手下并不太识货。” 看来那罐子果然有问题。 自己之前碰罐子没事，正是因为有血菩提庇护。 这帮人就不一样了，只要有宝物在眼前就什么都不管不顾，头脑一热只想着争抢。 估计全拜这位孟老大平时的“训练方针”所赐。 而孟老大脸色也是肉眼可见阴沉下来。 没想到只是一瞬间的工夫，就有这么多手下化为乌有。 孟老大望向凌寒，压着火气说道。 “你阴我？” “你们不是自诩正统，装备精良吗？怎么看个东西都看不明白。” 凌寒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第105章 什么鬼步法？ “你自己的手下办事不力，不能算在我头上吧？” 孟老大被凌寒的话气得脸色通红，但他也知道凌寒所言非虚。 他看了看地上那些残留的阴影，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后怕。 “哼，你不会以为，坑了我一把，就已经掌握全局了吧？” 孟老大摆了摆手，示意那些还活命的手下往后退。 “之前我们追过来的那两个人，也是被你们这么坑死的吧？” “呸！真下作的手段！” “两个人？” 凌寒敏锐地捕捉到孟老大话里的信息，迅速反问道。 “什么人？” “一个大胖子，一个小瘦子。” “他俩坏了我们的好事，本来该死在我们手上，倒是被你们抢了先。” 随着孟老大话音刚落，凌寒立刻打了个激灵。 他这描述，说的不就是之前走失的李志和苏风吗？！ 难道他们是往这个方向跑了，被这帮人追过来的？ 不对啊，自己一直在这边，如果是李志和苏风跑过来，不可能一点人影也没看到。 除非…… 他们已经比自己先一步离开了这里。 但是这些密密麻麻的触手和母体，他们是怎么躲过的？ 无论如何，现在已经有了他们两个的线索，那就绝对不能放过。 是死是活，是对是错，总归是这个方向。 这样一来，这个石室就更不能让出去了。 “两个人？我们没……” 杨不求有点摸不着头脑，正要回答没看见，直接被凌寒开口打断。 “那又如何？” “只能说明你的手下和那两个误闯进来的人一样蠢，大哥莫说二哥。” 孟老大冷哼一声，接着说道。 “你也别狂。现在罐子有古怪的事我们都知道了，既然你这么厉害，那就能者多劳，麻烦你去看看那罐子到底怎么回事。” “要是你不想，也没问题。” 话音刚落，一个冰凉的黑洞便抵在了凌寒的太阳穴上。 “那就试试我新到货的玩具。” “放心，有消音器，引不来其他东西。” 凌寒身躯一凛，清晰地感受到太阳穴传来的寒意，嘴上却不饶人。 “哟，我还以为你们所谓的正统人士还在挥洛阳铲呢。” “没想到都用上热兵器了。” 孟老大听了这话，冷笑一声。 “小子，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在这地底下，谁都不是万能的，更何况你现在单枪匹马。” “你阴了我那么多手下，我留你到现在已经很仁慈了，警告你别再挑战我的底线。” 说到这里，孟老大手腕偏了几寸，往下扣动了扳机。 子弹堪堪从凌寒小腿侧边划过，打在地面上，溅起一片碎石。 凌寒闷哼一声，小腿擦伤的皮肤处也逐渐渗出了鲜血，传来一阵夹杂着酥麻的疼痛。 这一枪，完全可见孟老大弹道把握的精准度。 孟老大将枪管移回凌寒的太阳穴处，轻轻敲打了几下。 “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他的目光在凌寒身上扫过，仿佛是在审视一个即将被宰割的猎物。 凌寒一动未动，大脑正在飞速思考。 现在的局势显然对自己极为不利。 吕青行动能力现在打了折扣，杨不求虽然现在站在自己这边，但毕竟原来是对面的人，很难说有没有什么在孟老大手里可以让他倒戈的把柄。 也就是说现在能派上用场的，只有自己了。 “行，一个罐子而已，我去。” “正好给你们这帮‘正统’看看，什么叫专业。” 凌寒答应了下来，但他轻松的语气还是惹得孟老大一阵不快。 这小子不会又要耍什么花样吧？ 孟老大抵着凌寒太阳穴的枪依然没有移开，说道。 “我跟你一起去。” “现在咱俩是绑定的，你要是敢在那边耍什么花样，我保证你会死在我前头。” 凌寒两手一摊。 “你随意。” 说完，凌寒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向那白色罐子。 但是这步伐却不是正常人的步伐。 刚往前走了几步，不是忽然停下，就是向左向右转圈，甚至才刚走了三步，就要往后退五步。 孟老大跟在凌寒后面手忙脚乱，鞋子表面都印满了凌寒的脚后跟鞋印。 不但如此，凌寒走了半天，和那白色罐子的距离缩短了几米都不到。 简直就是在原地打了半天转。 那些手下看到被踩得龇牙咧嘴的老大，脸上的表情纷纷扭曲起来。 憋笑真的很辛苦。 尤其是看到平时压榨自己的老板吃瘪。 简直就是史诗级难度的憋笑挑战。 这直接惹怒了孟老大，一把拽住还要转身的凌寒，大声吼道。 “你他娘有病啊！在这儿绕圈子耍人玩呢！你小子到底去还是不去！” 凌寒被拽着衣领，也不恼，只是慢悠悠地说道。 “要不我说你们不专业呢，连这种步法都没见识过？” “什么鬼步法？”孟老大瞪大了眼睛。“你丫当老子是瞎子不成？” 凌寒轻轻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 “你们这些所谓的‘正统’，连最基本的规避危险的步法都不会，算哪门子的正统？” “搬山卸岭都不会承认你们吧，太丢人了。” “告诉你，这叫八卦迷踪步，是我在江湖上闯荡多年，从一位隐世高人那里学来的独门绝技。” “此步法玄妙异常，看似在原地打转，实则步步生莲，能在最短时间内避开所有的陷阱和危机。” “你自己看，我刚刚走的轨迹虽然看似杂乱无章，但实则暗合天地八卦之理，每一脚都踏在了最安全的位置。” 孟老大半信半疑，回头看了看刚刚的脚印。 粗略看去…… 凌乱。 细看，倒是能从凌乱里面看出一点点规律。 但不多。 而且什么八卦迷踪步，自己更是听都没听过。 但凌寒刚刚在白罐子周围绕了那么久，确实一个机关都没触发。 难道是真的都给他避开了？ 孟老大将信将疑，松开凌寒，用枪管戳了戳凌寒的后脑勺。 “你这试探了半天，就算是八百个机关也给你探完了吧。” “那就别用你那个破步法浪费时间了，赶紧给我过去！” 第106章 仙人玉笏 凌寒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回道。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道理你不懂吗？” “还是说你枪都顶到我脑袋上了，还怕我耍花招？” “你！” 孟老大被凌寒这一番话气得够呛，刚想发火。 但转念一想，自己已经损失了很多手下，而且这里已经是墓穴深处，距离主墓室只有一步之遥了。 要是在这个紧要关头，自己趟路再损失掉一批人，那就得不偿失了。 打一枪泄愤容易，怎么收场难啊。 说来说去，还不都是这帮废物！ 要是他们顶用，自己还用得着这么纠结！ 想到这里，孟老大扭头恶狠狠盯着自己的手下们。 “都愣着干什么！” “刚才人家走的安全道路都记住没？顺着这些道，别踩到机关，该探测的探测，该画图的画图，就会在一边看看看，看我们俩给你们耍猴玩呢？！” 这帮手下正美滋滋地看戏，谁知道下一秒老大的火居然能发到自己身上来。 一群人登时灰溜溜地作鸟兽散，低头忙碌起来。 看到这一幕，凌寒顿时感到有些好笑。 “我还以为你要一枪崩了我呢，合着是拿你手下出气去了。” 孟老大恶狠狠地瞪了凌寒一眼，却并未多言，而是紧盯着凌寒，等待他的下一步动作。 凌寒并不着急。 刚刚自己所说的八卦迷踪步，确实所言非虚。 只不过不是什么世外高人的传授，只是系统给自己开的外挂罢了。 像现在地下这些早在几百年前就造好的普通机关，在系统眼里自然也算是具有一定历史研究价值的古玩文物，早就把各种数据在脑海里标了个一清二楚。 所以正确的道路，在凌寒眼里显而易见，根本不需要花费那么多时间。 之所以绕了那么多圈子，就是为了拖延孟老大的时间。 既然他们在追杀苏风和李志，自己当然要给他们逃跑争取机会。 他们的战斗力不高，基本就李志一个人扛着，多争取一点时间，他们二人就多一分生还的可能。 而且刚刚绕的那些圈子，已经足以让自己摸透整个石室的情况。 至于孟老大鞋上的鞋印…… 那纯属是凌寒友情赠送的“额外赠品”。 凌寒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 顿时，整个石室的构造图在凌寒的脑海里清晰呈现了出来。 目前看来，这石室大致呈半圆球形，四周墙壁上镶嵌着各式各样的机关，其中不乏致命的毒箭、暗器等。 除了这些能致人死地的机关之外，周围的墙壁上没有一丝一毫其他的缝隙通往其他地方。 也就是说，目前的墙壁上没有任何通往主墓室的隐藏门。 这其实在凌寒的意料之中，又有点在意料之外。 毕竟在大多数墓穴设计中，各种通往主墓室的逃生通道都会在墓室内机关触发后给封死，不给盗墓者逃生的机会。 而他们之前进来的时候，已经惊动了那些守墓的婪虱子，显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触发了一些机关。 所以原有的通道被封死很正常。 但是怪就怪在，通道封死了之后，无论是石填还是土埋，都应该还留有原来的轮廓。 现在整个石室外面的土壤情况，正常到不像话。 就好像这个石室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按道理来讲，墓室的主人为了飞升或者是荫庇子孙等等其他原因，都会留有一条隐秘的通路。 可能会十分狭窄，不够一个成年人类通过，但他们坚信灵魂只要被指引，即便是狭窄的缝隙，也可以顺畅通过的。 但现在，就连这种狭窄的缝隙都没有。 简直匪夷所思！ 凌寒再次睁开眼睛，慢慢地顺着没有机关的道路，踱步到石室的另一侧，开始仔细观察起墙壁上的壁画。 这些壁画，通常都是墓室主人被指引的关键信息所在。 壁画之上，色彩虽然因为时间的流逝而略显斑驳，但依稀可以辨认出上面描绘的是一些古代的神话传说。画面中间，一位身着华服、手持玉笏的仙人，正腾云驾雾，向着天际飞去。而在他的身后，则是一群虔诚的侍者，他们或跪拜，或祈祷，表情虔诚而庄重。 壁画四周，还绘有各种各样的瑞兽和祥云，寓意着吉祥和升天。 这些画面都指向了一个共同的主题，也就是凌寒刚刚猜测过的飞升成仙。 只不过张献忠杀人魔将军的名声，天下无人不知。 死在他手下的，不光那些正值壮年的敌人，还有不计其数的老弱妇孺。 这么重的杀孽，他当真还觉得自己死后能升仙？ 凌寒微微皱眉，伸手轻轻触摸壁画，试图从上面凹凸不平的纹理中再找到一些线索。 然而，壁画上的色彩早已因为岁月的流逝而变得斑驳，很难再看出什么端倪。 就在凌寒准备放弃之时，他忽然注意到壁画上仙人的玉笏。 那玉笏之上，似乎刻有一些格格不入的纹理。 凌寒凑近仔细观察，发现那些纹理虽然细小，但结构却异常清晰。 这或许就是通往主墓室的关键！ 而身后的孟老大，此时也注意到了凌寒凑近的动作，顿时喊了几个手下过来。 “过来几个游目！瞧瞧这壁画！” 孟老大手下的几个游目，是专门负责侦查和解读古墓中各种信息的精锐。他们接到命令后，便迅速聚拢到凌寒身边，开始仔细端详起壁画上的内容。 “你们看这儿。” 几个游目的经验也不是盖的，其中一个人很快发现了玉笏中纹理的问题，他们各自拿出工具，开始沿着纹理的边缘描摹。 孟老大站在一旁，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点地。 然而，就在他们全神贯注于壁画之时，凌寒却突然停止了观测，反而转身退后了一步。 孟老大狐疑地看了眼凌寒。 “你怎么不继续了？” 谁先解出来，谁就能先拿到去主墓室的主动权。 这关头，说摆烂就摆烂了？ 凌寒倒是两手一摊，毫不在意的样子。 “这不是有您的手下们代劳嘛，我自然就在旁边歇会儿。” 孟老大收回狐疑的目光，转头看向眼前的壁画。 还是说，这壁画有问题？ 孟老大想到这里，刚想叫停手下，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止住了。 不行啊，现在叫停，不就被这小子牵着鼻子走了。 这不就变成了，自己一举一动都要看着他的脸色。 那未免也太瞧得起他了！ 不就是几个游目嘛，即使这壁画有机关，等到了主墓室，他们就算不上战力了，自然也就没用了。 在这里损失了也无妨。 想到这里，孟老大闭上了嘴巴。 只见那些游目已经开始动手，准备将玉笏上有问题的纹理复制下来。 第107章 一念之间的天平 就在他们忙碌之时，凌寒退到一旁，看似在休息，实则是在观察。 他注意到，在游目们忙碌的同时，石室中的空气流动似乎有些异常。 凌寒的目光顺着那股波动的方向扫向了石室中间。 尤其是在这石室中间的白色罐子附近，空气流动似乎更加剧烈。 此刻，那罐子静静地立在石室中间。 就像一座孤独的守望者，守护着通往主墓室的最后一道关卡。 凌寒不动声色地慢慢靠近那白色罐子，伸出手去触摸。 但他的手并未直接触碰到罐子，而是在距离罐子几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凌寒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果然，在触摸到罐子周围时，凌寒感觉到了一股微弱的震动。 这震动虽然微弱，但足以让凌寒确认自己的猜测。 片刻后，凌寒睁开眼睛，心中一动，已经有了计划。 而此时，游目们也已经完成了复制工作，毕恭毕敬将纸张递给了孟老大。 孟老大接过纸张，仔细端详着游目们复制下来的纹理。 他虽不是古墓专家，但多年的搬山生涯也让他对这些机关有着非同寻常的敏感。 这玉笏上的纹理，乍看之下似乎毫无规律。 但或许，只是用错了看的方式。 孟老大微微倾斜纸张，来回换了好几个角度。 果然，当纸张倾斜到某个特定的角度时，那些看似杂乱的纹理开始呈现出一种特殊的排列方式。 它们并非随机分布，而是构成了一种古老的图案。 孟老大心中一喜，这图腾他曾在一次偶然的古籍查阅中见到过，记载的是一种古代用来指引仙人升天的图腾，名为“通天”。 难道说，张献忠这杀人魔将军，真的有着飞升成仙的野心？ 孟老大心跳加速，手中的纸张仿佛变成了通往无尽财富的钥匙。 他抬起头看向凌寒。 “看来这图案我已经破开了。” 孟老大一边说着，一边想要从对方脸上捕捉到一丝惊慌或者不甘。 然而，凌寒只是淡淡一笑，仿佛早已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巧了，我这边也发现了点东西。” “但光凭我们分别发现的东西，应该不足以解开主墓室的通道。” “不如我们合作一下。” 孟老大闻言，登时狐疑地看向凌寒。 在他的视角里，凌寒站在那里就一步都没动过。 杨不求还有那个断了胳膊的人更是在他们的控制之下，也没法帮助凌寒。 他从哪里发现的新线索？ 隔山打牛啊？ 孟老大立刻摆摆手。 你的嘴一张一合，我就要跟你合作，真搞笑死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 凌寒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那你相信，这壁画上的仙人，真的能飞升成仙吗？” 孟老大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其他人不好说，但是这可是在西王墓，这里的主人能成仙？鬼都不信！” 凌寒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对面的墙壁。 “那你再看看那上面的壁画。” 孟老大顺着凌寒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对面的墙壁上，同样绘制着精美的壁画。 只是这次的场景并非飞升成仙，而是一只面目狰狞的怪兽，刚从身后的地狱里爬出来，身上挂满了鲜血。 它满脸怨毒，张开血盆大口，似乎要将世间的一切都吞噬进去。 孟老大看到这壁画，心中一凛。 这种壁画在他多年的盗墓生涯中并不是第一次见到，但它带来的压迫感让他不由自主地退后了几步。 左边是好好的飞升成仙，怎么右边就成了堕入地狱的恶鬼了？ 同一个石室中，怎么会同时绘制两种反差这么大的壁画？ 此时，凌寒突然开口说道。 “我看你瞧了半天，应该已经看出来了吧。” “你肯定在想，为何这两幅壁画会同时出现在这里？” 孟老大下意识点了点头。 这两幅壁画之间的对比太过强烈，以至于让他无法忽视。 “这两幅壁画，其实是对立的两面，一面是天堂，一面是地狱。” “它们象征着两种极端的选择，而我们，就站在这选择的十字路口。” 孟老大闻言，轻嗤了一声，反驳道。 “哪有什么十字路口？” “我的手下们刚刚都探测过了，这个石室周围没有任何的通路可言，只是个死胡同罢了。” “你要说是十字路口，岂不是有好几条路供我们选择？” “事实上，就是一条路都没有。” “你该不会是看走了眼，在这里嘴硬忽悠人吧？” 孟老大话音刚落，挟持吕青的手下仿佛收到了什么信号，对着吕青脖子处的尖刀又多使了一分力气，脖子上瞬间渗出些许血丝出来。 疼痛也让吕青闷哼了一声。 凌寒显然也听到了，拳头握紧了又松开，这才缓缓走上前，指着墙壁上的壁画继续道。 “你看不懂就别插嘴，听我说完。” “它们更像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预言，或者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结局。” “预言？结局？” 孟老大疑惑地看着凌寒，不明白他话中的深意。 “是的。” 凌寒点点头。 “左边是飞升成仙，代表着纯洁与希望；右边是地狱恶鬼，代表着邪恶与毁灭。” “而西王墓的主人，知道自己犯下的杀戮，也不确定自己的归宿如何，可能正是在寻找一个平衡点，既希望达到飞升的境界，又害怕堕入无尽的地狱。” 这一番绕圈子的话让孟老大有些不满起来。 “你说了一大通，这跟我们要去主墓室有什么关系？” 凌寒顺着之前探出的安全线路，走到了白色罐子旁边。 “关联就在这个罐子上。” “我猜测，这个罐子可能是控制这两种结局的关键。” “控制结局？” 孟老大惊讶地看着凌寒。 “是的，关于我们生死的结局。” 凌寒点头。 “你看，这个罐子位于石室中间，就像是一个天平的支点。” “而这两幅壁画，就像是天平的两端。” “我们需要找到一种方法，让天平达到平衡，才能打开通往主墓室的通道。” 第108章 暗流涌动 “你脑子没病吧？在胡言乱语个什么劲儿？” 孟老大皱起眉头。 他平生搬山卸岭无数，就从未遇到过如此离奇的说法。 虽然这石室里除了那两幅壁画和那中间的白色罐子，再无他物。 但让他去相信这样一个在墓室里随处可见的罐子能控制生死，简直是天方夜谭！ 孟老大心中开始怀疑，这凌寒是否真的是个疯子，或者是故意在戏弄他。 “你如果不信，那就算了。” 凌寒并不恼，只是淡淡地回了句，随后继续开始研究眼前的罐子。 孟老大见状，也沉默了下来。 确实，凌寒之前的步法让他大开眼界，而他确实也避开了那些机关，毫发无损，不像自己那些手下直接白白丧命。 虽然他刚刚说的理论确实过于荒谬，但总归是个可以试试的办法。 总比现在毫无头绪强。 起码凌寒现在被自己挟持着，还算是个好用的工具。 几个人手无寸铁，到时候没用了，除掉也是轻而易举。 “行，我信你。” 孟老大抱着胳膊，站在一边。 “那你说说，怎么把一个罐子当成天平用？” 凌寒并未立刻回答，他专注地观察着罐子，手指轻轻在罐身上敲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片刻后，凌寒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找到了。” “这罐子的两边果然有东西。” 孟老大凑近一看。 果然如凌寒所说，罐子的两侧各有一个小孔，细如发丝，但并无任何机关或按钮。 “这两个小孔，其实是一个提示。”凌寒继续说道，“它们对应着石壁上的两幅壁画，左边代表飞升，右边代表地狱。我们需要做的，就是让这罐子中的某种东西达到平衡。” “我猜想，这罐子中应该有一种液体，或者是一种可以流动的物质。我们需要找到一种方法，让这种物质在罐子中达到平衡，从而触发机关。” 孟老大闻言，敲了敲罐子，又探头看了看罐子内部。 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而且这罐子敲起来清亮的回响，就证明里面根本就是空无一物。 “你从哪里看出这罐子里有液体的？”孟老大狐疑道。 凌寒转身，指了指不远处地上一大片漆黑的灰烬。 “你知道那边的灰烬是怎么来的吗？” “就是从这罐子里爬出来的婪虱子母体。” “婪虱子母体？” 孟老大瞪大了眼睛，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那些恶心而又恐怖的虫子的模样。 它们如潮水般涌出的画面，至今还让他心有余悸。 那滩灰烬的大小，都足够顶上一辆越野车了！ 这么大的母体，居然是从这么小的罐子里钻出来的？ “那些婪虱子，其实是这个罐子中的某种液体物质滋养出来的，那些触手上滑腻的触感和液体，就是证据。” “而且，当它们全部爬出后，罐子内部便空了，但这并不意味着罐子失去了作用。实际上，这只是它等待下一次激活的状态。” “只要我们打开机关的时候，绕过罐子里激活那批婪虱子的区域就可以了。” 孟老大皱着眉，他虽然觉得凌寒的话有些道理，但心中依然存疑。 不过，事到如今，他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暂时相信凌寒。 此时凌寒已经走到罐子旁，从腰间取出一枚小巧的银针，轻轻将银针插入罐子左侧的小孔中，然后小心翼翼地转动。 一开始的时候罐子并没有任何反应，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罐子开始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声音越来越响，像古老的钟鸣回荡在整个石室之中。 孟老大不由自主地退后了几步，紧盯着那个罐子。 吕青和杨不求的目光也锁定了凌寒，生怕出什么意外。 就在他们紧张到几乎要屏住呼吸的时候，罐子中突然传出一声清脆的响动，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被打破了。 凌寒紧紧地盯着罐子，手指在银针上轻轻地旋转，不断调整着力度和角度。 终于，罐子中的嗡嗡声突然消失。 很快，一阵细微的流水声响起，本来空无一物的罐子中，开始逐渐涌现一些流动的液体，轻轻拍打着罐子内壁。 罐子里的液体缓缓上升，越来越多，渐渐在罐子底部汇聚成了一个个小圆球。 而那小圆球的中心，却隐隐约约有东西在旋转，仿若是一个微小的漩涡。 整个罐子的中间，也升起了一个带有小孔的屏障，正好可以把罐子里面的空间一分为二。 这一幕直接震惊了孟老大。 这罐子里的机关，竟然真的被凌寒摸到些许门道。 而且本来空无一物的罐子里，居然有像溪流一样不停流动的液体！ 一个封闭容器内的液体，怎么可能这样自由流动？ 不管怎么说，凌寒的说法还真就被现在的景象验证了一二。 此时的凌寒直起身子，抹了把头上的汗。 “既然这液体出来了，也就差不多了。” “现在最关键的就是，怎么让里面的液体静止下来。” “只有它们停止流动，两边的水面趋于一致，就应该算是达到了某种平衡。” “那我们具体要怎么做？” 不知不觉间，孟老大已经开始事事询问凌寒的意见。 凌寒听到这里，两手一摊。 “这就是我的盲区了，我没有你们那么多的设备。” “你需要什么？” 听着孟老大信服的语气，凌寒心里暗自发笑。 终于还是被自己牵着鼻子走了。 “至少我们需要一个光源来观察罐子内部。” 凌寒慢悠悠地解释道。 “并且，我们还需要一种方式来试探和调整罐子内部的平衡。” “比如，用更加细长的工具来操作罐子两侧的小孔，看看是否有其他机关可以触动。” “这个头我已经开好了，接下来就要看你的手下们能力如何了。” “行，我这就安排。” 孟老大转身招呼了几个手下过来，甚至开始亲自上阵对着罐子敲敲打打，忙碌起来。 此时的凌寒已经脱离了孟老大的视线，慢慢往后退着。 直到退到吕青所在的墙壁旁边，凌寒转过头，看着挟持吕青的手下，微微一笑。 “看人看了这么久，累坏了吧？” 那手下警惕地看着凌寒，下意识地想要出口喊叫。 “你要干什……” 话音未落，凌寒便先行一步，一个手刀便把那名手下直接击晕。 “你呢，就先好好睡一觉吧。” 第109章 裂痕初现 凌寒的声音轻得如同耳语，但下手却狠厉果决。 那名手下一昏迷过去，手中紧握的刀也随之掉落。 吕青的目光追随着那把刀，眼看它要落到地面，幸亏被凌寒一把接住。 吕青登时稍微松了口气 凌寒轻轻地将那名手下放在墙边靠着，然后迅速转身，面对着吕青，眼中闪过一丝歉意。 “吕大师，对不住，我拖累你了。” “再坚持一下。” 吕青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他看着凌寒，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一旁的杨不求也投来担忧的目光，两人都在向凌寒传达一个讯息。 “凌先生，你真的要帮他们吗？” 凌寒微微一笑，一边推着吕青的肩膀，让他站到那名昏迷的手下旁边，制造出仍然被挟持的假象，一边说道。 “放心，相信我。” “我在救我们所有人。” “来不及说太多，一会儿你们听我命令行事。” 凌寒转过身，目光再次投向了那罐子。 此刻，孟老大和他的手下们正忙得不可开交，试图通过各种方法让罐子里的液体达到平衡。 但显然，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那流动的液体，仿佛有着生命一般，在罐子中自由穿梭，时而汇聚成球，时而分散成丝。 简直就是一片混沌。 如果是天地初开的景象，大致也差不多如此。 “老大，这东西太邪门了。” 几个手下搬这个罐子搬了半天，也没能挪动丝毫，反倒是自己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另一个手下则刚把细长的请神针从罐子侧边的小孔拔出来。 这种针是特殊金属特制的，上面有很多细小的齿孔，经验丰富的人可以用它打开任何一项繁琐的机关。 那手下揉揉发酸的眼睛，说道。 “老大，我这一模一样的做法，转了半天，这里面的水根本一点停的迹象都没有。” “要不要试试别的方法啊？” 孟老大眉头紧锁，他瞥了一眼凌寒，只见后者站在一旁，环抱双臂看向这边，脸上还挂着玩味的笑容。 整个肢体语言和表情就传达出一个信息。 就这？ 孟老大登时感觉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自己这一大帮子人敲敲打打了半天，还不如凌寒刚刚一个人进展快。 好歹自己这支队伍也走南闯北了这么多年。 要是这样败下阵来也太不像话了。 于是孟老大狠狠地踹了几脚一旁几名手下的屁股，直接把人踹了几个趔趄。 “这些东西的流动肯定有规律，给我接着找！” “一群废物点心，啥都看不出来！” 手下们被孟老大训得狗血淋头，心中虽有不忿，但也只得硬着头皮继续低头操作。 他们尝试了各种方法，从敲击罐壁到调整小孔的角度。 然而罐子内的液体依旧我行我素，就像一个顽皮的孩童，不肯轻易就范。 凌寒站在一旁，心中已经有了些许眉目。 眼看时间拖得差不多了，凌寒走上前去，对孟老大说道。 “你们也太死板了，就一直围着这罐子研究。” “就不能换一种新的方式？” 孟老大闻言，转头看着凌寒，没好气地问道。 “你又有什么高见了？” 凌寒拨开旁边的几名手下，走到罐子跟前，说道。 “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说过无为而治？” 孟老大狐疑地看着凌寒。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什么都别干？” 凌寒点点头。 “没错。” “扯淡，这纯属扯淡。” 孟老大大手一挥，满脸的不信。 “开主墓室的机关就在眼前，你让我们什么都不干，难不成这通道还能自己打开？” “你当张献忠是傻的吗？” 凌寒开始慢悠悠绕着罐子踱步，一旁孟老大的手下看到凌寒走过来，都下意识地后退让路。 “确实，这个罐子里的液体刚出现的时候，我也有很多破解机关的猜测，所以才让你们去利用更高级的工具下手，看看能不能破开。” “但是现在，你们拨弄了半天，也没什么头绪，为什么不停下来试试？” 凌寒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刚刚用工具插入小孔的手下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问道。 “你能告诉我，你用这根请神针多长时间了？” 那手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眼孟老大。 孟老大把头撇到一边，装作没看到的样子。 那手下这才握着手里的请神针，回复道。 “我从三岁就开始练眼手，童子功，这针明年就跟了我满二十年。” “那你也算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了。” 凌寒看了眼他手上握针处的老茧，说道。 “连你这种老手都眼花手酸了，你都没怀疑过是这罐子的问题，而不是你的问题吗？” 那手下一愣，一时之间竟找不出话语反驳。 是啊，自己分明是从小学艺的天之骄子，是什么时候已经开始变得不相信跟随自己的工具。 眼见着那手下开始愣神，孟老大不耐烦地打断了凌寒的问话。 “你就别卖关子了。” “既然现在大家都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你就赶紧把解决办法说出个一二三来。” 凌寒瞥了孟老大一眼，随即解释道。 “这罐子内的液体流动，看似无序，实则有其内在规律。我们之前一直在试图用外力去控制它，但这样反而适得其反。或许，我们应该尝试去理解它，顺应它。” 凌寒一边说着，一边指着那罐子中液体的流动变化。 “这里面的变化，像极了天地初开的混沌。” “混沌过后，便是五行阴阳开。” “那这里其实是在模拟天地间的阴阳变化。阳动而阴静，阳刚而阴柔。” “要想把这里面均匀分成天平的两边，就需要平衡其中的阴阳。” “而阴阳学说，我相信你们队伍里肯定有比我专业的。” “这其中的第一条，便是顺应自然。” 凌寒话音刚落，孟老大的目光便落在了队伍里专司风水的手下身上。 那手下不停地点头，眼里流露出对凌寒掩饰不住的崇拜和激动。 太好了，有救了，遇上贵人了！ 孟老大心里登时像堵了块大石头一样，气是上不去下不来。 憋闷得很。 就在说话间的工夫，许久没被人关注的罐子，突然动了一下。 第110章 上嘴脸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被罐子那边的动静吸引过去. 只见罐子内的液体突然开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旋转起来，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漩涡。 原本分散在罐子各处的液体，此刻竟然在漩涡的吸引下，缓缓地向罐子两侧聚拢。 孟老大和手下们惊愕地看着这一幕，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奇迹。他们从未想过，这罐子里看似混乱的液体，竟然会按照某种规律开始自行分布。 “这下就成了。” 凌寒看着罐子内的液体分布，点了点头。 “起码现在罐子两边的液体是均匀的了。” “那这么说来，那这天平不就平衡了吗？” 孟老大接话道，随后便四处打量了一下。 “照你的说法来看，这通往主墓室的路也应该开了啊。” “怎么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凌寒闻言，挑了挑眉。 “哦？” “那我倒是想问问，你是怎么看出两边天平平衡了的？” “就因为这两边的液体看起来一样多了？” “但你又怎么知道，这两边的液体是一样的东西？” 凌寒绕着罐子走了几步，蹲下来看着罐子一侧的小孔，说道。 “我打个比方，如果这里一侧装的是铁，一侧装的是棉花，即使它们体积一样，在罐子中的高度也是一样的，你还会觉得两边天平是平衡的吗？” “恐怕连小孩子都能轻松回答上来这个问题。” 凌寒话音刚落，一旁的吕青和杨不求瞬间把心提到了嗓子眼那里。 他这几连问可是极具羞辱性。 再加上之前凌寒几次三番的阴阳怪气，以这位孟老大的脾气，绝对会被激怒，怕不是下一秒就要掏枪给凌寒来个透心凉了。 果然，凌寒说完后，孟老大的脸色立即阴沉了下来。 手也伸进衣服后腰，做出掏东西的动作。 坏了！ 杨不求略微紧张地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众人，足尖已经开始紧绷，微微点地，做好了起跑的前摇。 吕青现在受着伤，只能他来上。 虽然肉体凡胎明显跑不过科技子弹，但也要拼一把。 只要孟老大一掏枪，杨不求就会弹射起步。 但下一秒，杨不求的胳膊突然被人死死拉住。 杨不求一惊，以为自己的意图被孟老大的哪个手下看穿了。 他回头一看，却发现拉住他的居然是吕青！ 吕青对他摇了摇头，低声劝告道。 “别轻举妄动。” “你忘了凌先生说的话，必须等他的命令，我们才能动。” “可是……” 杨不求有些着急，吕青则按了按他的手臂，示意他噤声，眼神望向四周。 杨不求收了声，也下意识地跟着吕青的眼神看过去。 只见四周依然是密不透风的石室墙壁，不管是哪处，都没有通道开启的迹象。 而孟老大的那些手下显然也看到了孟老大掏枪的动作，也都定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此时石室内因为紧张的气氛一片寂静，没有人敢说话。 而孟老大此时也从衣服里掏出了他想拿的东西。 但却不是他们想象中的枪。 而是一张纸。 正是那张之前那几个游目从左侧壁画上临摹“通天”图腾的纸。 杨不求登时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吕青是什么意思。 吕青只能意味深长地看了杨不求一眼，又伸手指了指他。 杨不求疑惑地看了眼吕青指向自己的手指，下一秒突然福至心灵，好像明白了什么。 对啊！ 自己和凌寒虽然是半路不打不相识，但也有了过命的交情。 看到凌寒有危险，自己第一反应当然是去救人。 那孟老大的这帮手下们，跟了孟老大这么久，动作和心理也应当和自己的老大保持一致才对。 现在孟老大掏枪准备干凌寒，其余人等不说转身把吕青和自己控制住，也应该一起掏枪对准凌寒，给老大帮忙。 但现在，不仅没人管他们两个，这帮手下也只是定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 或者说，他们犹豫了。 在这种两方势力分明的场合下，犹豫则直接代表着战力缩减。 看来，他们敌方内部已经出现了裂痕。 原来凌寒不仅在勘破机关，还在周旋离间孟老大的队伍。 现在已经初具成效了。 敌我人数悬殊的情况下，这种分裂的苗头无疑是个好消息！ 但现在也只是个苗头，如果真打起来，那帮手下大概率还是会帮孟老大。 而且通往主墓室的通道现在还没打开，到时候万一打不过，跑都没地方跑，只能原地等死。 所以现在肯定不是冲出去的最好时机。 况且…… 杨不求深呼吸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现在还在颤抖的大腿和指尖。 毕竟自己之前跟在孟老大手下。 虽然时间不长，但那种压迫感，总会让他心里残留些许畏惧。 而这种畏惧，难免会让他在下手的关键时刻出现微小的差错。 要是先对孟老大动手失败，那就是一步错，步步错了。 杨不求登时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悄悄退了回去。 此时，凌寒见孟老大没有反驳，反而掏出了那张“通天”图腾，便继续问道。 “不愧是领头的，这么快就有想法了？” 孟老大点了点头，他扫视了一眼手下们，然后将目光重新聚焦在凌寒身上，缓缓开口。 “我承认，我之前是小看了你。” “但你也知道，我们这些人都是为了求财，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这古墓里究竟藏着什么，我们谁都不知道。如果因为一时的意气之争而错过了更大的财富，那才是真正的愚蠢。” “所以，我同意你之前所说的合作。” “这图腾给你，你看看能不能派上用场。” 凌寒微微一笑，似乎对孟老大的转变并不感到意外。 行啊，这么快就发现了手下们不对劲，开始上嘴脸了。 这感觉也够敏锐的。 不过，自己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只要能打通主墓室的通道，后面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行。既然孟老大这么爽快，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这罐子里的液体，实际上是一种古老的机关液，它们看似相同，但实际上一种轻如羽毛，一种重如金石。” 第111章 二重机关 “只有当这两种液体在罐子的两侧达到真正的平衡时，机关才会启动。” “那怎么才能知道它们真正平衡了呢？” 凌寒指了指罐子两侧的小孔，说道。 “这两个小孔，除了放出液体之外，其实还有另一种重要的效用。” “那就是用来检测液体密度。” “只有当两侧的液体密度完全一致时，小孔中才会流出相同的液体。而现在，你们看到的只是液体的高度相同，并不代表密度相同。” “那我们该怎么做？”孟老大急切地问道。 凌寒深走到罐子前，手指轻轻敲打着罐子两侧，倾听其中的液体声音。 “你们需要仔细听，注意这液体的流动声。” 凌寒一边说，一边缓缓地旋转着罐子，调整着角度。 这时，罐子两侧的液体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凌寒的眼神紧盯着小孔，全神贯注。 突然，凌寒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擦了擦手。 “现在已经不是我一个人能完成的事情了。” “我需要你们需要同时向罐子两侧施加相同的力，确保液体在受到外力时能够均匀流动。” 孟老大挥了挥手，示意手下们上前。 几名身强力壮的手下立刻走上前来，他们分别站在罐子两侧，小心翼翼地施加着力量。 随着他们的动作，罐子两侧的液体开始缓缓流动，小孔中也开始有液体滴落出来。 孟老大和手下们都紧张地观察着这一切，生怕有任何差池。 然而，就在此时，凌寒突然大声喝道：“停！” 所有人都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只见凌寒脸色凝重，指着罐子一侧的小孔说道。 “这里的液体流动声比那边要快一些，说明这边的液体密度更轻。” 并没有解释太多，凌寒继续指示道。 “现在，你们需要调整力量，让这边的力量稍微小一些，那边的力量稍微大一些。” 虽然不明白凌寒的意图，但孟老大和手下们还是按照他的指示行事。 很快，他们发现罐子两侧的液体流动声开始变得一致起来。 这时，凌寒再次说道。 “就是现在，同时用力！” 随着凌寒的一声令下，所有人同时用力推动罐子。 随着时间的推移，罐子两侧的小孔中开始流出相同的液体，发出清脆的滴落声。 随后，只见罐子两侧的液体开始剧烈地流动起来，小孔中也同时有液体大量流出。 这些液体喷涌到地面上，很快，整个石室都弥漫起了一股奇特的味道。 终于，当最后一滴液体从小孔中滴落时，整个罐子都发出了轻微的震动。 这一刻，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打破了这微妙的平衡。 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罐子突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紧接着，整个罐子开始缓缓下沉。 罐子的周围，也逐渐显露出一圈漆黑的缝隙。 显然，这罐子下面便是一条通路！ 孟老大登时欣喜若狂，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罐子，等待它完全下沉。 然而，这罐子好像是非要和孟老大作对一样。 在孟老大凑过来的同时，这罐子突然停住了。 毫无预兆。 正正好好卡在了通道的正中间。 周围留下的那一拳缝隙，大概也只够通过几只蚂蚁的。 反正人肯定是过不去。 孟老大的笑容立刻僵在了脸上，他马上转身看向凌寒，大声质问。 “这是怎么回事？！” “天平不是都平衡了吗？这机关也启动了，怎么卡在这个位置了？” “是不是你刚刚动手脚了？” 凌寒懒得回答孟老大的问题，而是径直走到了罐子跟前，啧啧称奇。 “都说张献忠心眼针鼻大，我看应该比那还要小一百倍。” “不然能设置出这种恶心人的二重机关？” “真是不给后来的人留一点退路。” 孟老大闻言，狐疑地看向凌寒。 “你是说，天平平衡之后也能开通道。” “但这通道开是开了，就只给开这一点？” 这不纯属搞人心态吗？！ 凌寒低下头，仔细观察着液体旋转的轨迹和速度。 “怪不得那壁画上要把那图腾留在仙人玉笏上。” “我之前还在奇怪，这东西到底能派上什么用处，原来是用在这里了。” “看来张献忠对自己的想法得意到了这个地步，只应天上有啊。” “不过还是露出了马脚。” 孟老大看着凌寒自言自语，还是有些不耐。 “现在我们都已经合作了，你要是有什么事能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 凌寒掏出那幅印着“通天”图腾的纸张，直接忽略了孟老大，对着他的手下们说道。 "你们看看这图腾的图案，再看看这液体旋转的方向。" 大家应声看去，只见那图腾上刻画的线条，与罐子中液体旋转的轨迹竟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凌寒指着图腾中间的一点，解释道：“这里，是图腾的中心，也是液体的旋转中心。只有当液体按照这图腾的轨迹完全旋转，才能触发这二重机关，使得通道完全打开。” “我们需要模仿这图腾的图案，来引导液体的流动。这需要精细的操作，和对力量的精准掌控。” 凌寒话音刚落，便将目光落在那些手下中寻找起来。 “刚刚那位用请神针的兄弟呢？在哪里？” “这儿！这儿！” 刚刚那个手下应声而出，手中还握着那根银色的请神针。 凌寒走过去，接过他手中的请神针，轻轻地在手中转动了几下，感受着它的重量和手感。 就在大家都以为凌寒只是借个工具用一用的时候，凌寒却把请神针还给了那位手下。 “你来试试。” “我？” 那手下直接愣住了，下意识回头看向孟老大。 这种立功的机会，一般都是孟老大亲自上。 要是自己来…… 谁知，孟老大把目光移到一边，似乎是不想管这件事。 那手下见状，只得硬着头皮接过请神针，来到罐子前。 “这图腾的图案，其实是一个复杂的力学系统。”凌寒解释道，“它利用液体的流动和旋转，来触发机关。但是，要想让这机关完全启动，我们需要精确地模仿这图腾的图案，让液体按照它的轨迹流动。” “以你这么多年操作请神针的功力，你是最合适不过的操作人选了。” 那手下紧张地观察着液体旋转的轨迹，然后深吸一口气，按照凌寒之前的指示，小心翼翼地用请神针引导着液体的流动。 第112章 那我走？ 起初，那罐子里面的液体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在请神针的轻微触碰下微微颤动。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手下逐渐掌握了技巧，液体也开始按照图腾的轨迹缓缓旋转起来。 渐渐地，液体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发出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一幕。 终于，在液体旋转到某个特定位置时，整个罐子再次发出了轻微的震动。 凌寒随即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气流从罐子中涌出，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声响，整个石室都似乎震动了起来。 一旁的孟老大连忙后退几步。 石室中的空气变得更加浑浊，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鼻而来。 孟老大捂着鼻子，抬头看向那罐子。 只见罐子周围的缝隙开始迅速扩大，原本只能容纳蚂蚁通过的缝隙，现在已经可以容纳一个人通过了。 紧接着，原本卡在通道中的罐子，此刻竟在强烈的气流冲击下，缓缓下沉，最终完全没入了那漆黑的缝隙中。 通道，真的打开了！ 孟老大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他瞪大眼睛，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他们找了这么久的主墓室，现在就近在眼前了！ 通道中散发出一股阴冷的气息，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窥视着他们。 但孟老大浑然不觉，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凌寒一眼，说道。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年纪轻轻，就这么有本事的人。” “如果是在外面认识，我肯定考虑招你进组织。” 凌寒顿时摇了摇头。 “不，你不会的。” “为什么？” “自然是因为我半路出家，不是‘正统’。” 孟老大一听，眼神顿时扫向了后面的杨不求。 杨不求瞬间低头，下意识地眼神躲闪。 他的动作让孟老大笑出了声。 “哈哈哈，你说的有道理，正统的自然会保险些，不会搞出很严重的岔子。” “如果不是正统，也要像你这样，才能出类拔萃的人才行，其余的人，不如扔去喂狗更有价值。” 说到这里，孟老大悠悠地叹了口气。 “我一向是个惜才的人。” “但可惜，你破开机关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我对你的怜悯还没开始。” 说罢，孟老大已经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凌寒。 凌寒面对枪口，却并未有丝毫的惊慌，而是淡然地看着孟老大。 “你似乎忘了一件事。” “这个通道，是我打开的。” 孟老大阴沉地笑着。 “是啊，我记着的。” “是你替我们打开的。” “那又如何？” “看来你还是不明白。” 凌寒的声音平静如水。 “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既然你不明白，之后的事情就是你自找的了。” 听了这话，孟老大心里免不得咯噔了一下。 明明对方只是赤手空拳，而且帮手也没几个。 为什么他说出的话，会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好像他随口一句，自己便要死期将至的压迫感。 自己居然有那么一瞬间慌了？！ 孟老大立刻将这些不好的念头消散。 对方再厉害，也只是肉体凡胎。 过河拆桥，卸磨杀驴，自己已经非常熟练了。 这些威胁的话，也不过是准备在自己面前垂死挣扎罢了。 “既然通道已经打开了，你也就没用了。” “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孟老大说着，便要扣动扳机。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气流突然从通道深处涌来，瞬间将孟老大的枪口吹得偏离了方向。 孟老大大惊失色，连忙稳住身形。 但这一瞬间的破绽，给了凌寒机会。 凌寒几个步子便飞身上前，一拳朝孟老大轰了过去。 孟老大显然没想到凌寒会突然动手，本能地想要躲避，但凌寒的速度却比他想象中要快得多。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孟老大直接被凌寒一拳轰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还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那把枪也直接飞出了二里地。 “啊——” 孟老大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显然受伤不轻。 旁边的手下们见状，顿时都愣住了。 “孟，孟老大！” “你没事吧孟老大！” 他们纷纷围上前来，想要查看孟老大的伤势。 没想到凌寒竟然会突然出手，而且出手还这么重。 凌寒走到飞出去的枪跟前，低头看了一眼，没有选择拿起来用，而是直接一脚踩上去。 整个枪身直接被踩成了稀巴烂！ 目睹这一幕的人都倒吸了口冷气。 这是什么液压机一样的力气？！ 而且捡到武器不自己用，反而是直接毁掉？！ 这得是对自己的身手有多自信啊！ 此时凌寒转头看过来，淡然说道。 “看来，这通道并不欢迎我们所有人。” 孟老大勉强站了起来，他的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怒火，指着凌寒，声音都在颤抖。 “你……这是你算好的？！” 凌寒冷冷地看着他，说道。 “你人不行别怪路不平。” 孟老大被凌寒的气势所慑，竟然一时说不出话来。 而那些原本围在他身边的人，此时也是噤若寒蝉，不敢轻易上前。 好久都没见过老大这么狼狈了。 还是枪对准了敌人的情况下，居然能被打个满地找牙。 队伍里几个平时就受到孟老大欺压的队员，也都缩在角落里偷笑了一番。 杨不求则是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一转眼的工夫，刚刚还被枪指着的凌寒一击就将孟老大打倒在地。 不过，这感觉……还挺不错的。 杨不求一手扶着吕青，看着眼前的孟老大，心中一阵畅快。 这就是他之前所在的队伍，一个个自视甚高，这也看不起，那也看不上的。 如今，他总算是出了口气。 不过，毕竟对面人多势众，况且通道也打开了，杨不求不想再给凌寒惹上麻烦，于是拉了拉凌寒的胳膊。 “凌兄弟，不跟他们扯了，走吧。” 凌寒转头看向杨不求，也明白了他不想过多纠缠的意思，瞥了孟老大一眼，说道。 “你就感谢他曾经是你队伍里的人吧，让我放了你一马。” “不然给你打到满地找牙。” “你们都听到他说的话了吧，赶紧走吧。” 孟老大闻言，顿时愣了一下，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第113章 一个小目标 “你说什么？” “现在通道都打开了，你让我走？” 凌寒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 “没错，这地方我们先来的，通道也是我打开的，自然是让你走。” “这很合理吧？天经地义吧？” “怎么，被打了一拳，耳朵也不好使了？” 孟老大顿时感觉脸上一阵阵地发烫，像是被火焰直接炙烤融化，这种莫名的幻痛让他咬紧了牙关。 作为队伍的老大，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 更何况自己手底下还带了这么多人，要是就这么任人摆布，自己这个老大还怎么当？！ 孟老大气极反笑，直接回道。 “要我们走？” “你也不看看现在局势，不应该是你们屁滚尿流地逃跑吗？” 凌寒微微一笑，丝毫不以为意。 “不好意思，我凌某人从来不喜欢受人威胁。” “让你们现在跑，是给你们指了条明路。” “再过一会儿，你们再想跑都来不及了。” 孟老大闻言，脸色顿时一沉。 他没想到凌寒竟然如此不识好歹，明明都已经给出了选择，却还非要跟他对着干。 “不识好歹是吧？” 孟老大挥了挥手，示意手下的人上。 “既然你们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就不信了！ 自己这么多人，还对付不了眼前这几个老弱病残！ 随着孟老大的一声令下，他身后的那些人顿时躁动起来，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上前将凌寒等人拿下。 凌寒却是不慌不忙，他转头看向杨不求。 “你找机会带吕大师进通道。” “别担心，我来断后。” 杨不求和吕青对视一眼，都是有些担心。 但他们也清楚，孟老大的火气现在都集中在凌寒身上，自己在这里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成为凌寒的累赘。 倒不如先保住自己，再找机会回来帮忙。 于是，两人依言慢慢退到了远处，紧张地看着这边。 而凌寒则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面对周围缓缓围过来的众人，甚至开始闭目养神。 那些围上来的人见状，都是有些犹豫。 他们虽然人多，但眼前这个男人散发出的气势，却让他们感到一阵心悸。 不过，毕竟孟老大还在后面督战，他们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很快，便有几个莽的人率先冲了上来，手中拿着棍棒，朝着凌寒狠狠地砸了过去。 凌寒却是丝毫不慌，他脚步一动，便躲过了那些棍棒的攻击，然后一拳轰出，直接将最前面的那人打得倒飞了出去。 “啊——” 那人发出一声惨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其他人见状，脚步都是一哆嗦，但还是咬着牙往上冲。 凌寒见状，却是冷笑一声，身形一动，便迎了上去。 几人很快便战在了一起，刀光剑影，拳拳到肉。 凌寒却是丝毫不惧，身形如电，在那些人中间穿梭着。 每一次出手，都会有几人被他打倒在地。 很快，那些冲上来的人便全都倒在了地上，哀嚎不断。 还有几个试图从背后偷袭的，趁着凌寒和其他人酣战在一起，悄悄摸了过来。 但凌寒好像背后长了眼睛，身形一动，便轻松避开了他们的攻击，同时反手一拳，将其中一人直接打晕在地。 一拳一个，都是直接击晕！ 这力气简直不是人，就是怪物级别的也没这么恐怖！ 剩下的人见状，都是吓得后退了几步，再也不敢轻易上前。 他们虽然人多势众，但面对这样一个身手敏捷，拳拳到肉的男人，他们根本就不是对手。 孟老大见状，也是气得直咬牙。 他没想到凌寒竟然如此厉害，一个人就将他的手下全都打倒了。 自己手下这么多人，竟然连一个毛头小子都对付不了！ 这简直就是把他的脸打得稀烂！ 孟老大脸色一沉，看着凌寒那悠闲自得的样子，心中怒火中烧。 “这主墓室我去不了，就算是死，也不可能让你们过去！” 孟老大此言一出，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凌寒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只是淡淡地看着孟老大，仿佛在看一个即将落幕的小丑。 “孟老大，你真的觉得，凭你们这些人，就能挡住我们的路吗？” “或者说，都到现在了，你还觉得你的对手只是我们几个？” 凌寒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也让孟老大脸色一僵。 “你什么意……” 还没等孟老大把话说完，地上登时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 只见地面上通往主墓室的洞口突然涌出一股强大的气流，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 下一秒，几个触手尖尖从里面伸出，扒在了洞口的边缘。 孟老大瞬间冷汗直冒。 这帮婪虱子不是已经死了吗？！ 怎么还有这么多！ 只见那触手在空中抬了抬，缓慢地来回游移着，似乎在寻找猎物。 所有人登时噤若寒蝉，原地一动不敢动，也不敢出声，生怕被这触手发现了自己。 此时其中一只触手正慢慢悠悠经过一个手下面前。 那手下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发现。 但幸好，一直到触手过去，都没有发现他。 手下登时稍微放松了一下，手也无意识地垂了下去。 结果大拇指刚好碰到石墙，一个小石子在这股微小的力作用下顺着墙壁滚了下去。 “啪嗒。” 那手下脸色一僵。 就在这时，那触手突然停顿了一下，随后猛然向那个手下抓去！ 手下瞬间惊慌失措，想要逃跑，但哪里还来得及。 那触手速度极快，一下子就将他紧紧缠住，然后猛地往洞里拖去。 其他触手此时也争先恐后从地面的洞中涌出。 众人见状，无不惊恐万分，纷纷后退，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目标。 孟老大脸色惨白，他知道这些婪虱子极其凶猛，一旦被它们缠住，几乎就没有生还的可能。 “你他娘从一开始就算好了对吧！” 孟老大指着凌寒怒吼道。 “我明明提醒过你，那罐子中的液体本就是用来培养婪虱子的，只需要绕过那片培养基的部分就可以了。” “但是你那位用请神针的手下，似乎不是这么想的。” “孟老大，这就是你所说的‘就算是死，也不可能让我们过去’吗？” 第114章 进入墓道 面对凌寒的嘲讽，孟老大脸色铁青又无可奈何。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阻拦，竟然会落得如此下场。 此时孟老大看向那些被婪虱子拖入洞中的手下，更多的是恐惧和无助。 明明就只有一步之遥。 明明自己马上就要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自己或许真的错了。 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但此时，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婪虱子越来越多，它们四处游荡，寻找着猎物。 孟老大和他的手下们，已经被困在了一个狭小的区域。 他们无法逃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伴被婪虱子拖走。 孟老大拼命扯着旁边的手下，往自己身前挡，但还是敌不过婪虱子的速度。 “你们自找的苦头，就自己承受吧。” “离心离德啊！” “带队伍带到这个份上，真有你的。” 凌寒说着，转身便跳入主墓室的洞口。 杨不求和吕青见状，也赶紧跟了上去。 但那些婪虱子却直接忽略了他们，对他们视而不见，继续对孟老大一行人步步紧逼。 孟老大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惨叫。 洞口下面的通道处有个缓坡，凌寒几个人滚了好几圈才堪堪落地。 凌寒先坐起身，转头看向后面的吕青和杨不求。 “你们没事吧？” “没事，只是有些头晕。” 杨不求揉了揉太阳穴，大概是对刚刚的事情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吕青则是一脸庆幸。 “之前几次我都以为自己死定了，还好现在活下来了。” 凌寒松了口气，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示意他们不必太过紧张。 这里虽然是有些伸手不见五指，但相比起外面的婪虱子，这里已经算是安全多了。 杨不求窝在角落里，仰头看了看上面已经是漆黑一片的洞口，心里多少有些五味杂陈。 孟老大这帮手下都是被正统家族认为顽固不化的旁支子弟，签了契约来历练的。 但凡不服管教，违背契约的人，都再也无法回去。 而他们在这里，也不会有任何人过问。 在陌生的地方历练这么久，当然所有人都想回家，尽管那里抛弃了他们，但那毕竟是最熟悉的地方。 但他们却因为想回家，不得不听孟老大的驱使。 如今都葬身在了这么深的地下，反而再也回不去。 自己不是正统，跟对了凌寒才得以求生，但就算回去了却也无家可归。 真是讽刺。 而此时，外界一直没有信号的直播屏幕，此时终于有了画面。 一旁的苏瑾看到屏幕亮起之后，心上的负担顿时卸下许多，立刻试图和凌寒他们沟通。 “凌寒，你们还好吗？发生了什么？我们一直在尝试联系你们，但信号一直不稳定。” 苏瑾的声音从屏幕中传来，带着明显的担忧和焦虑。 凌寒听到设备中传来苏瑾的声音，立刻回应道。 “我们没事，但现在情况有些复杂。” “我们现在已经进入了前往主墓室的通道，路还不知道怎么走。” “没事，知道你们是平安的就好。” “之前的画面一直断断续续的，我们还以为设备出问题了。” 苏瑾看了看画面，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怎么好像少人了？ 不对，只有凌寒和吕青，弟弟和李志哪里去了？ 而且还多了一个不认识的人。 “吕大师，你的胳膊怎么了？” “还有凌寒，你们旁边这位是……” “吕大师的胳膊出了些意外，等我出去之后一定会负责到底。至于这位，他是我们在墓道里偶然遇到的，彼此救过几次，目前是自己人。”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关于苏风他们……很抱歉，我们暂时走丢了，不过我也正在努力寻找他们。” “你们在外面可以看到苏风那边的监控画面吗？” 苏瑾一听自己的弟弟走丢了，立马慌了神，查看其他的直播画面。 但不出所料，其他的屏幕都处于漆黑一片的状态，只有凌寒这边有信号。 “不行，他们那边没画面也没声音，和之前你们那边一样。” “你们是在哪里走丢的？” “一开始的时候，我们碰到一把飞剑，后来才知道是这墓里的婪虱子控制的。” “为了让李志和苏风离开，我们引走了那些婪虱子，但突然落下一道石壁，把我们隔开了，这才走丢了。” 凌寒解释道。 苏瑾面色凝重，脑海里也在飞快思考着对策。 现在着急也没有用，弟弟和李志他们失踪了那么久，必须早点找到他们。 “那你们现在有没有关于他们的线索？” “有。” “我们到达刚刚主墓室之前的石室内时，得知他们两个之前也跑到过这里，但我们到了之后却没看到他们。” “有可能他们比我们先行一步去了主墓室。” 苏瑾听完后，沉思片刻，问道。 “主墓室之前的地方，肯定很危险。” “我们之前断断续续连上过几次你们那边的信号，显示都是在那个石室。” “连你们都在那里纠缠了那么久，苏风和李志怎么会那么快就通过了？” 凌寒摇了摇头。 “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但现在我们必须先找到出去的路。这里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杨不求也围了过来，听到凌寒身上有女人的声音传出来时瞬间吓了一跳。 “你们这是？……” 吕青连忙解释道。 “没事，我们在直播，只是之前信号断了，现在刚好联系上了。” “直播？！” 杨不求登时吃了一惊。 我滴个乖乖虎。 下墓直播？ 这帮人真是艺高人胆大啊！ 还是说，这么敢做，有什么其他的靠山支撑着？ 能这么搞，背后肯定大有来头啊！ 难怪凌寒这么临危不惧，还这么厉害，感觉比正统出身的嫡系还要强上许多。 想到这里，杨不求心底的敬佩之意又多了几分。 在苏瑾表示她也会在外面想办法，保持联络之后，声音就消失了。 三人休整了一下，继续往眼前唯一的通道进发。 通道两侧的石壁上，不时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就像是夜空中古老的星辰。 凌寒心中登时疑惑起来。 第115章 鬼打墙 自己看不到光源在哪，只能感觉到这光是从墙壁内部发出。 原来那时候还有这种照明技术吗？ 凌寒甩掉了其他的想法，只是沿着通道小心翼翼地前进。 他们越走越深入，四周的寂静仿佛能吞噬一切声音。 通道越来越深，仿佛永无止境，凌寒一行人走了一段距离后，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阵低沉的嗡鸣声。 像是某种古老的乐器在演奏，又像是某种生物在低声咆哮。 凌寒心中一紧，立刻示意两人停下脚步，仔细聆听。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凌寒压低了声音，问道。 杨不求和吕青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这声音很低沉，但又很清晰。” 吕青皱着眉，努力想要分辨出声音的来源。 杨不求则是一脸紧张。 “这古墓里还有什么东西吗？不会是那些婪虱子吧？” 吕青摇了摇头。 “不是婪虱子，这声音和它们不一样。” “目前我听不出来这是我认知里面的什么生物，先继续往前走吧，但要保持警惕。” 既然吕青都这么说了，大概率应该不是什么危险的活物。 凌寒稍稍松了口气，继续前行。 那嗡鸣声也越来越清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走了许久后，凌寒的眉头开始越皱越紧。 怎么走了这么久还没看到主墓室？ 莫非自己之前的判断有误？ 凌寒停下脚步，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的通道。 石壁上的微弱光芒仿佛有节奏地闪烁，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通道有些不对劲啊？” 此时杨不求突然问道。 凌寒心里一沉。 显然，不是他自己一个人注意到这个问题。 看来那就不是自己的错觉。 吕青也点了点头，示意他也感觉到了这通道的异常，并且说道。 “我觉得我们可能不是在走直线。”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可能一直在绕圈子？” 杨不求惊讶地问道。 “对也不对，这不是绕圈子那么简单。” 吕青点了点头，观察着四周的石壁，试图找出一些线索。 “如果是鬼打墙的话，倒还好说，这种用烂了的法子，几下就能找到出口。” “但这次不太一样。” “吕大师说得对。” 凌寒接话说道。 “我感觉，我们可能进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迷宫。” 凌寒的声音在通道中回荡。 “墙上这些光芒，也不是普通的照明，它们似乎有引导的作用。” “引导？” 杨不求有些不解。 “这能引导我们去哪里？”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让我们顺利到达主墓室。” 吕青插话道，目光仍然紧紧盯着石壁。 “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绕圈子吧？”杨不求焦急地问。 凌寒沉思片刻，然后说道。 “没事，我们再往前走走，既然这些是人为设置的，就一定有破解的办法。” 三人开始仔细观察四周的石壁，试图找到一些线索。 但又走了很久后，几人依然像是在原地踏步。 前面和后面都是黑暗，能有的参考物就只有两侧墙壁上若隐若现的闪光。 杨不求有些累了，自言自语道。 “奇怪……路就只有一条，也没什么分岔路，我们怎么可能迷路呢？” 通道内非常安静，这句话自然也传到了凌寒耳朵里。 下一秒，凌寒突然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对啊。 路就只有一条，他们是如何迷路的？ 明明直行的路，为何会感觉像是绕圈子？ 凌寒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停下脚步，转身对杨不求和吕青说道。 “等等，你们先停一下。” “怎么了？” 吕青和杨不求同时停下了脚步。 凌寒看向旁边的石壁，眼神示意道。 “你们有没有发现，我们走了这么久，两侧的墙壁上的闪光却似乎没有变化？” 杨不求挠了挠头。 “是啊，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可能这些光是某种机关吧。” 凌寒立刻反驳道。 “不可能，主墓室之前的机关都不是白给的，这些光绝对不是普通的机关。” “而且，如果我们真的在走直线，那么随着我们的前进，墙壁上的光应该会有所变化，至少会随着我们的前进向后移动。” “但你们现在再走几步看看。” 杨不求听完，紧盯着旁边石壁上发出的光，试探性地往前走了几步。 没成想这几步出去，杨不求瞬间愣住了。 “诶，这……” 吕青跟在后面走了几步，也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怎么这些光的位置和亮度，一直都没有改变？” “就好像我们在原地踏步一样？” “应该是参照物的关系。” 凌寒接话解释道。 “这迷宫并非真的让我们在物理上绕圈子，而是在我们的感知上动了手脚。” 吕青下意识想伸手摸摸下巴上的胡须，但抬胳膊却抬了个空，眼底浮现一丝苦涩，但还是接着说道。 “感知上？你是说障眼法？” “没错，只不过这次这个障眼法比较高级。” “因为人在暗处自然会总是看那些发光的地方，而这些光芒按照一定的频率和节奏闪烁，可能是在影响我们的视觉和感知，让我们误以为自己在绕圈。” “还有那阵嗡鸣声，和这些光芒一起配合，就能加深起到的效果。” “所以，我们其实并没有迷路，只是被这些光和声音误导了？” 杨不求恍然大悟。 “那我们怎么才能破解这些机关？” “四周这么黑，就算我们闭眼不去看光，它们还是会透进来。” “至于这个嗡鸣声，我们没有耳塞，这声音简直就是无孔不入。” 凌寒沉思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这些光我暂时没有解决办法，只能尽量忽略它们。其次，我们要找到那个嗡鸣声的源头，把它关掉。” 吕青点头同意。 “找到声音源头能好办一点，这么安静的环境下，我们前进和后退时听到的声音大小变化会更加明显，向着声音更大的方向走就是了。” 三人再次出发，这次他们闭着眼睛，仔细听着远处传来的嗡鸣声，不断调整前进的角度。 这一次终于起了效果。 几个人不再感觉绕圈子，也不是睁眼时一直看着的走直线，却总是感觉到脚尖提前触碰到了前面的地面。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我们好像在上升？” 吕青突然说道。 第116章 主墓室？ 凌寒和杨不求同时点点头。 他们确实感觉到了一种向上的趋势，脚下的地面不再平坦，而是开始缓缓倾斜。 “看来，我们找对了方向。” 凌寒轻声道。 这倾斜的幅度比想象中还要小，几乎微乎其微。 如果不是在黑暗中关闭了其他的感官，根本察觉不到。 三人继续闭着眼，跟随着嗡鸣声前行。 随着时间的流逝，嗡鸣声越来越大，震动着他们的耳膜。 终于，当他们感到脚下的地面终于平稳，嗡鸣声几乎要震破他们的耳膜时，一道微弱的光线从前方传来。 三人立刻睁开眼睛，登时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眼前居然是一个悬在半空巨大的铜钟！ 这铜钟之大，几乎占据了整个空间的顶部，表面布满了斑驳的铜绿。 而铜钟的下方，则悬挂着无数条铁链，它们像蜘蛛网一样交错，每一根铁链都连接着铜钟和下方的一处固定点，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立体结构。 “这……”吕青瞪大了眼睛，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凌寒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他环视四周，发现他们此刻正站在一个巨大的平台上。 这个平台被铁链环绕，和任何地方都不搭边，就像是凭空出现在半空中的浮岛。 不对，说是牢笼更为贴切。 杨不求直接傻眼了，结结巴巴地说道。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是怎么过来的？” 凌寒摇了摇头，看向铜钟，沉声道。 “刚刚我们都闭着眼睛，对周围的环境一无所知，现在这种情况，我也没办法解释。” “但毫无疑问，这铜钟肯定就是那阵嗡鸣声的源头。” “不过这铜钟，又没有外力敲它，为什么会发出那么大的嗡鸣声？” 吕青绕着铜钟看了一圈，有些不解。 凌寒则走到一根铁链旁，轻轻触摸上去，指尖便立刻感受到它传来的震动。 “是这连接着铜钟的铁链在震颤，带动了铜钟发出声音。” 吕青拧起了眉头。 “但他们是怎么靠着这股震动精准地让铜钟发出能够屏蔽我们感官的嗡鸣声呢？” “在这里想也没有用，倒不如先动手，爬到那钟上面看看。” 此时的杨不求撸起袖子自告奋勇道。 凌寒沉思片刻，直接驳回了杨不求的提议。 “不行，这铜钟太大，我们很难爬上去。” “而且，它发出的嗡鸣声如此强烈，如果我们靠近……” 凌寒话音未落，上方突然传来一些动静。 一块脑袋大的石头不知为何，从旁边的石壁上滚落下来，直奔几个人砸了过来！ 但刚落下来，便被那口巨大的铜钟抵挡住。 奇怪的是，那石头刚接触到铜钟，便瞬间化为粉尘，在半空中直接消失。 无影无踪，只剩下些粉末扑簌簌地掉落下来。 凌寒用手扇了扇飘落到自己眼前的粉末，咳嗽了几声。 “如果我们靠近，就是这个下场。” “我靠……” 杨不求直接看傻了，看着落下来的一地粉尘，打了个寒颤。 如果是自己不管不顾爬上去…… 想想都一阵后怕。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凌寒抬头再次看向那口巨大的铜钟，以及那无数条震颤的铁链，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或许，这些铁链才是关键。 “我们或许可以从这些铁链上寻找答案。” 与此同时，吕青也开口说道。 显然，两个人是想到了一起去。 于是几个人开始沿着铁链的走向，小心翼翼地向前探索，不敢有丝毫大意，生怕触碰到那些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的铁链。 经过一段时间的寻找，他们终于发现了一处不同寻常的地方。 那是一块看似普通的石壁，但在铁链的环绕下，却显得格外突出。 铁链在此处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网，将石壁紧紧包裹，而嗡鸣声也在此处达到了顶峰，那股激烈的震动也变得肉眼可见。 三人小心翼翼地靠近石壁，试图寻找进入的方法。 很快，他们发现了一个隐藏在石壁中的小洞。 但洞口被一块巨大的石板封住，只在上面留下了一个可以容一只手通过的缝隙。 “看来，这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凌寒指着那个缝隙说道。 吕青也伸手去摸那石板，却发现它异常沉重，单凭一人的力量根本无法移开。 “不行啊，太沉了。” 杨不求立刻回头四处张望着。 “吕大师，你先休息，等我去找个什么工具……” 还没等杨不求说完，石板那里便传来“轰隆”一声巨响，直接把他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 杨不求回头一看，只见凌寒两根手指捏着那块石板，拎在半空晃了晃，丢到一边。 “可以了，我们走吧。” 杨不求呆住了。 这可是石板！ 实心的！ 到你手里怎么变得跟纸糊的一样？！ “不是这……” 话音未落，凌寒率先钻了进去。 吕青也跟了过来，伸出左手拍拍杨不求的肩膀，安慰道。 “很正常，等你习惯了就好了。” 随后吕青紧随其后，只留给杨不求一个背影。 “神人也没有这么神啊……” 杨不求唏嘘一番，立马抬腿跟上，跟在了最后的位置。 石壁内部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宽敞，光线昏暗，通道并不长，但十分曲折。 三人爬了许久，顺着洞口一路向下终于来到了一个宽敞的空间。 这里摆满了各种奇怪的器械和装置，看起来像是一个古代的实验室。 而大厅正中间，摆放着一座不断运转的机械装置，正是那些铁链的源头。 此时凌寒注意到，机械装置的旁边，还摆放着一张石桌，上面放着一卷泛黄的古卷。 凌寒走上前去，将古卷拿起，轻轻翻开。 这更像是一张设计图，记载着这座机关的原理，只要有人进入这个空间，机关便会自动启动，通过光和声音的干扰，让人误以为自己在绕圈，从而达到困住人的目的。 而至于那口巨大的铜钟，则是机关的核心。 铜钟内部镶嵌着一种特殊的矿石，能够发出强烈的震动波，这些震动波通过铁链传递到整个空间，不仅让人难以行动，还能将一切靠近的物体瞬间化为粉尘。 “这里……”吕青惊讶地看着四周，“难道这就是主墓室？” 第117章 以力破之，以音和之 凌寒摇了摇头，说道。 “不，我们应该是到了西王墓工匠的工作间。” “现在看来，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些机关和谜题，可能都是拜他们研究所赐。” “张献忠为了抵御盗墓贼入侵，也是下了血本。” 吕青也翻了翻古卷上的内容，不禁唏嘘道。 “这么多精巧的机关，背后得是多少工匠的命。” “现在重要的是我们的命。”杨不求在工作间里一边探查，一边说道。“怎么才能让那些铁链停下来，这里头怎么也得有点线索。” 凌寒再次低头审视起手中的古卷。 古卷上的文字虽然泛黄，但字迹依然清晰。 凌寒试图从中找到停止铁链震动的线索时，突然发现一个不起眼的图案。 “你们看这里。”凌寒指着古卷招呼着另外两个人，“这个图案似乎是一个开关的标识。” 吕青和杨不求立刻凑上前来，只见古卷上画着那几条铁链装置，装置旁边有个图案，像是可以来回上下拨动的按钮开关。 开关旁边还标注着一行小字： “以力破之，以音和之。” 三人面面相觑，吕青皱着眉头道：“这是什么意思？以力破之，莫非要我们将这整个装置强行破坏掉？但以音和之，又是如何以音来和呢？” 杨不求也挠了挠头：“这古代人说话真是难懂，又是力又是音的，难道要我们唱歌跳舞来和这铁链的嗡鸣不成？” 凌寒往前翻了翻古卷，若有所思起来。 “前面说过，这铜钟上面镶嵌着一颗特殊的矿石。” “能让这铜钟在这么久没人补充动力的情况下依旧保持着发出嗡鸣的状态，那矿石才是关键。” “但如果我们轻易取下那枚矿石，只怕是会和那石头一样，瞬间变为粉尘。” “这矿石居然如此神奇？” 杨不求疑惑起来。 “要是触碰到那矿石的东西都会变成粉尘，那那些工匠是怎么把矿石放上去的？” “还有这铜钟，为什么没有变成粉尘呢？” 吕青点了点头，接着凌寒的思路说：“对，这里必然有一个方法。否则，工匠们如何操作这些机关，如何确保自己不会被这矿石的震动波所伤？” “铜钟……” “难不成关键在于……” 吕青看向凌寒，凌寒显然也会意到了吕青的意思。 “可能铜这种物质就可以免于变成粉尘的结局。” “那些工匠也肯定用铜做了一些装备保护自己，才把那矿石放到该放的位置。” 凌寒再次看向古卷，目光紧紧锁定在那行标注“以力破之，以音和之”的小字上，沉思半晌。 “或许……” “以力破之，并不是指我们要用蛮力去破坏整个装置，而是需要找到那个能够控制整个机关的力量点。” “至于以音和之，我想，可能是指我们要找到一种能与这嗡鸣声相和的音波，从而中和它，使其停止震动。” “但去哪里找呢……” 吕青也皱了皱眉，但随即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或许，我们可以试试那些铁链。” “铁链？” “是的，这些铁链既然能传递震动波，那它们也一定能传递音波。”吕青解释道，“我们可以试着在铁链上弹奏出某种音律，看看是否能与这嗡鸣声相和。” “弹奏音律？”杨不求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吕大师，你脑洞也太大了。” 吕青却是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 “不，我并非开玩笑。这古卷上的线索，很可能就是解开这个机关的关键。” “而且，这地下工作间里显然不会有其他什么乐器，只有这铁链和铜钟是相连的。” “目前我们也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了。” “吕大师说得对。” 凌寒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吕青的观点，随后便率先走向那些密密麻麻的铁链。 “那我们就试试这个方法。” 杨不求见状，也只能紧跟两人的步伐。 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于是，三人开始分工合作。杨不求负责寻找那些工匠遗留下来的装备工具，而凌寒则负责在铁链上寻找合适的位置进行试验。吕青则站在一旁较为安全的位置观察铁链的震动情况，以及铜钟发出的嗡鸣声。 “找到了！” 经过一番努力，杨不求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几副铜制的手套。 这些手套虽然年代久远，但保存得还算完好，显然是为了工匠们操作机关时保护双手而设计的。 杨不求小心翼翼地将手套递给凌寒，凌寒迅速穿戴好，然后再次走向铁链，闭上眼睛开始聆听那嗡鸣声。 嗡鸣声低沉而持续，凌寒伸出手，在铁链上找到了一个震动相对平缓一些的段落，轻轻触碰铁链，感受着它传递过来的震动，试图在脑海中模拟出与嗡鸣声相和的音律。 杨不求在一旁看着，有些担忧。 “凌兄弟力气虽然大，但这种精细活儿会不会不太擅长啊？” “前面的那些机关好歹都有规律和提示可循，脑子好使就能破开。” “这个可不一样，纯碰运气。” “运气好的，瞎猫碰死耗子几下就找对音准了。” “运气不好的，这不得试上个三天三夜。” “但我们现在可是时间紧任务重啊，后面那些婪虱子不知道会不会追上来。” “要是它们追上来，我们可就被两面包夹，直接成饺子馅了。” “我说吕大师，我说了这么半天，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吕青只是静静地看着，说道。 “放心吧，凌先生是什么人。” “你不用担心，一遍就能过了。” “一遍？！” “咋可能嘛！” “神仙来了也不可能一遍过的。” 杨不求摇摇头，但还是下意识看向凌寒的方向。 凌寒静止了一会儿，随后开始在铁链上轻轻敲击。 起初，铁链的震动并没有任何变化，任由凌寒一直敲击，嗡鸣声依旧持续个不停。 这显然是尝试失败了。 杨不求的心悬了起来。 自己刚才还真信了吕大师的话。 也是，凌寒毕竟也不是神人，失误很正常。 突然，铁链的震动突然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第118章 你们掩护我 嗡鸣声开始变得不那么刺耳，而是逐渐变得柔和起来。 凌寒则是不卑不亢，继续保持着那个节奏，轻轻地敲击着铁链。 随着凌寒的敲击，嗡鸣声越来越低，最终完全消失。 整个地下工作间突然变得安静无比，只有他们三人的呼吸声回荡在其中。 凌寒长出一口气，收回了敲击铁链的手。 吕青走上前来赞道：“凌先生果然不凡，一遍就过，佩服佩服。” 杨不求也竖起了大拇指，虽然心中还有些许疑惑，但此刻更多的是对凌寒的敬佩：“凌兄弟，你这一手真是绝了！没想到你还懂音乐。” 凌寒也是笑了笑。 不是自己懂。 是系统数值什么都能分析，简直妙极。 就是速度慢了点。 “既然我们已经找到了音律的线索，那么接下来就需要找到那个能够控制整个机关的力量点了。” “事不宜迟，我们得抓紧……” 还没等凌寒把话说完，眼前突然闪现了一道白光。 那光芒一闪而过，连一秒的时间都不到，快到几乎让凌寒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凌寒揉了揉眼睛，再睁开，却发现吕青和杨不求也都在揉着眼睛。 “奇怪，刚刚……” 凌寒话还没说完，便听到地下工作间深处传来了一声巨大的轰鸣，整个地面都在震动。 三人面面相觑，杨不求率先反应过来，大声喊道：“快跑，这地方要塌了！” 吕青和凌寒也瞬间明白过来，转身就往地下工作间的出口跑去。 然而，他们发现刚刚原本可以进来的地方，此刻却被一块巨大的石板封住了。 凌寒上前一步，双手紧握在石板边缘，用力一推 然而，石板却纹丝不动，显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推开的。 凌寒愣住了。 连自己的力气都推不开？ 凌寒不信邪，再次用力。 然而石板依旧纹丝不动，甚至连用力过猛碎裂的裂缝都没出现。 凌寒蹙起眉头，转头看向吕青和杨不求：“这块石板……有问题。” 杨不求急忙上前，尝试用自己的力量去推动石板，但结果和凌寒一样，石板如同被某种神秘力量固定了一般，任凭他们如何用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被困住了！这怎么办？”杨不求急的团团转。 吕青冷静地观察着四周，目光突然停留在那些原本发出嗡鸣声的铜钟上。 此刻，这些铜钟已经恢复了平静，但吕青却仿佛看到了什么新的线索。 “或许……我们可以利用这些铜钟。”吕青沉声说道，“刚才我们成功用音律平息了嗡鸣声，也许这些铜钟就是控制石板的关键。” “你是说……我们再试一次？”杨不求疑惑地问道。 吕青点了点头。 “是的，但这次我们要更加小心。凌先生，你还需要再次在铁链上弹奏出刚才的音律，而我和去爬钟，去拿到那颗矿石。” “吕大师，可你的胳膊……” 凌寒有些犹豫，吕青用仅剩的手捶了捶自己的肩膀。 “没问题，我跟杨不求捆上绳子，借一下他的力就可以了。” “也行，那就麻烦你了，杨……” 凌寒转过头，却四处都没看到杨不求。 “人呢？” “凌先生！你快看！” 身边的吕青突然高声叫喊，凌寒连忙转头看去。 只见铜钟下方的铁链上，赫然已经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身影正是杨不求，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铁链上，双手紧握着铁链，双脚踩在几个突出的铜环上，仿佛一名走钢丝的杂技演员。 “你怎么！不要命了！” 凌寒有些气急。 这还是自己下墓以来第一次发火。 杨不求显然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不想让吕青涉险，就自己上去了。 简直了，这么喜欢自己单独行动，跟当初一模一样！ 杨不求脸色有些苍白，听到了凌寒的喊叫后，转过头也对凌寒和吕青喊道。 “凌兄弟，吕大师，让我来试试看吧！” “我也是能帮上忙的！你们掩护我！” 凌寒见状，也明白此刻并非计较的时候。 上都上去了，只能开干了。 凌寒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住情绪，再次站在了铁链旁，准备开始配合着敲击。 吕青此刻也只能站在石板旁边，同时时刻观察着铁链和铜钟的情况。 铁链在凌寒的手中再次轻轻敲击，清脆而规律的音律在地下工作间中回荡。 这一次，吕青和杨不求都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周围的变化，尤其是那些铜钟的反应。 随着凌寒的敲击，铜钟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开始微微颤动。 而原本静止不动的石板，也在这颤动中发出了一丝细微的响动。 吕青眼前一亮，明白了自己的猜测是对的，立刻开始用力地往外搬动石板，同时急忙对杨不求喊道。 “杨不求，快！那颗矿石，就在最上面的铜钟里！” 杨不求深吸了一口气，虽然铁链上的每一步都让他感到心惊胆战，但他还是咬着牙，继续向上攀爬。 这一刻三个人的命全都攥在他手里。 终于，杨不求爬到了最顶端，那颗矿石就在他的眼前。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将矿石取下。 然而，就在杨不求触碰到矿石的那一刻，整个铜钟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凌寒和吕青都被这巨大的声音震得头晕目眩，而杨不求更是直接从铁链上摔了下来！ 幸运的是，杨不求并没有被摔到地上，而是被铁链上的一些突出的铜环挂住，这才没有受伤。 而那颗矿石被杨不求拽的松动了些许，此刻被铜钟一晃，直接从钟顶滑落，向着地面砸去。 凌寒和吕青见状，立刻回过神来，两人同时冲向那颗矿石。 然而，矿石下落的速度极快，两人虽然全力冲刺，却也无法在其落地之前将其接住。 眼看着矿石就要落地，吕青突然伸出自己仅剩的一只手，拼尽全力向前一探。 竟然堪堪接住了！ 吕青用力握住矿石，虽然戴着铜制手套，但一股强大的能量从矿石中瞬间爆发出来，震得吕青整个手臂都麻木了。 第119章 重逢？ 虽然吕青并没有松手，咬牙坚持着，但手臂的颤抖程度也预示着他马上就握不住了。 这矿石要是直接砸到地面，他们几个就真的别想活着出去了。 凌寒见状，立刻伸出双手去接。 终于，在吕青坚持不住，矿石即将再次落地的瞬间，凌寒成功地将它接在了手中。 然而，矿石中蕴含的能量依然强大，凌寒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手中传来，几乎要将他的手臂震断。 乖乖，都已经戴了铜制手套，这矿石的力量也这么恐怖吗？！ 凌寒咬着牙，紧紧地握住矿石，不让自己失手。 渐渐地，矿石在凌寒手中稳定下来 吕青虽然手臂麻木地抬不起来，但看到矿石被安全接住，也顿时松了一口气。 凌寒紧紧握着矿石，心中却充满了疑惑，忍不住询问吕青。 “吕大师，这矿石究竟是何物？为何会有如此强大的能量？” 吕青正靠在墙边歇口气，听了凌寒的提问，却是连连摇头道。 “这矿石，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东西，但肯定不是凡品。” “这墓里头光是一个血菩提，就足以让其他搬山教派追寻一辈子的了，再加一块这种未知矿石……这可还没到最关键的主墓室呢！” “怪不得张献忠设置了这么多机关，也挡不住像孟老大那帮人来的野心。” 这东西连行走的古籍吕青都不知道，自己读出来的数据也全是问号，看来确实不一般。 凌寒低头将铜制手套反脱下来，直接把那未知矿石包裹住，再打了个死结放进背包里。 “这下我们原路返回，应该就能顺利去到主墓室了。” 凌寒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把地上的吕青扶了起来。 “此地不宜久留，万一还有别的机关被触发，我们就得不偿失了，得赶紧走。” 吕青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胳膊，抬脚正要走，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不对啊，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凌寒认真地点点头。 “我也觉得，好像少了什么东西一样。” 此时，两人头顶传来一声幽怨的哀嚎。 “你们终于注意到我了？！” “我挂了半天了！快帮帮忙把我放下来！” 凌寒抬头一看，果然，杨不求还在半空晃悠着。 看着那可怜的身影，凌寒不禁感到有些好笑。 “我说，你把背后的衣服扯断自己掉下来不就好了，我们再爬上去可太费劲了。” “放心，我们在下面接着你。” “不可能！” 杨不求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我这衣服可是下墓专用的，防水防火防子弹，我咬牙攒了好久的钱才买到。” “不能下一次墓就坏了啊！” “放心，你先下来，等我们出去之后，我给你报销了还不行？” 凌寒循循善诱道。 “外面更好的衣服有的是。” “还是说，我们现在去主墓室，你就在这里挂着，等我们去完再回来接你？” “那不行啊！” “这西王墓的主墓室马上就到了，我不亲自去都亏死了。” 杨不求一边反驳，一边回头看了看自己被挂着的衣领，伸出去的手拿起又放下。 等他再回头往地上看去，凌寒和吕青两个人已经开始往石板后面露出的出口走了。 “不是！你们倒是等我考虑一下啊！” 凌寒头也不回，向后面摆了摆手。 “时间不等人啊。” “你慢慢考虑吧，看主墓室等不等你。” 杨不求瞬间一脸苦相。 天空没下雨，但是我心血也滴。 太痛了！ 宝贝衣服，下辈子跟个好主人。 杨不求一咬牙，正要用刀割断挂着的衣领。 就在这时，古墓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三人心中一惊，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 震动越来越剧烈，整个古墓仿佛都要坍塌一般。 此时，两道金光也突然从石板后面的洞口射出，照亮了整个空间。 那两道金光晃晃悠悠，似乎是在不断移动，还专门往凌寒和吕青的脸上照，两个人瞬间连眼睛都睁不开。 “快！快进洞口！” 吕青大声喊道，他一边用手遮挡着眼睛，一边努力朝着凌寒示意。 应该是矿石的消失让整个机关都开始崩塌。 震动让他们无法站稳，但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如果错过了，恐怕就会永远留在这里。 在他们身后，杨不求也一刀割断了衣领，如同一片落叶般飘落下来。 但却没有像他想象的一样落在地上。 杨不求伸手一探，显然是人的衣服和温度。 是凌寒回来接住他了！ 几人一集合，赶紧往洞口的方向跑。 就在他们即将进入洞口的一刹那，这机关室的穹顶突然坍塌，大量的石块和尘土从头顶倾泻而下。 尤其是那口巨大的铜钟，更是呼啸着砸了下来。 三人拼尽全力，终于冲进了洞口，但身后却传来了一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佛整个古墓都在他们的身后崩塌。 应该是那铜钟的动静。 几个人跌跌撞撞地进入洞口，那两道金光才终于熄灭。 凌寒定睛一看，前方的通道里居然站着两个人！ 这一大一小，一胖一瘦的搭配…… 居然是之前在墓中走散的苏风和李志？！ 两人衣衫褴褛，脸上满是尘土，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显然他们也经历了不少惊险的遭遇。 李志看到凌寒等人，立刻迎了上来，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们了！” “我们在这里兜圈子兜了好久，一直在找出口，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们。” 苏风则是跟在李志身后，手里还紧紧抓着一个布包，看起来十分紧张。 他见到凌寒等人，也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凌寒心中虽然惊讶，但此时形势危急，他深知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于是凌寒赶紧问道。 “你们没受伤吧？找到主墓室了吗？” 其实凌寒问出口之后，也没太抱有希望他们能找到主墓室。 毕竟他们在这里都被困了那么久没找到出口。 要是能有一些主墓室的线索分享是最好的。 但让凌寒没想到的是，李志立刻点了点头。 “当然，我们虽然没有找到出口，但是已经去过主墓室了。” “什么？！” “你们已经去过了？！” 第120章 假象 凌寒和吕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他们历经千辛万苦，躲避重重机关，才终于走到这里。 没想到苏风和李志竟然已经去过主墓室了？！ 李志见他们如此惊讶，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继续道。 “主要是我们走了狗屎运，找到了一条通往主墓室的秘密通道。那里没有机关，也没有危险，我们很轻松就进去了。” “秘密通道？在哪里？” 李志指了指他们身后刚刚崩塌的机关室，道。 “就是从那里面。不过现在已经崩塌了，应该没法再进去了。” 凌寒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已经崩塌的废墟，顿时感觉有些奇怪。 那里面有通道？ 那自己怎么没发现？ 这么低级的错误，自己不可能会犯。 “那你们都看到主墓室里有什么了？”吕青此时也急切地问道。 李志点点头，脸上满是兴奋。 “主墓室特别壮观，简直就像是一个小型的宫殿。不仅有数不胜数的珍宝古玩，主墓室的正中间还摆放着一口巨大的石棺。” “不过，规矩我们都明白，并没有敢去动那石棺。” “那你们怎么不在里头等我们？”凌寒问道。 “哎呀，这不是怕你们遇到危险。” 李志后怕地拍了拍胸脯。 “还好我们过来了，打了个手电筒给你们指明方向，不然你们埋在下面了我们都不晓得。” “刚刚的光原来是你们的手电筒啊。” 吕青抹了把头上的冷汗。 “我还以为又触发了什么机关。” “现在人也汇合齐了，李哥，那你快带我们去主墓室吧。” 听着凌寒的话语，李志反倒犹豫起来。 “这个……” “怎么了？”凌寒察觉到李志的犹豫，眉头微微一皱。 李志挠了挠头，有些为难地说。 “不瞒你们说，我们之所以从主墓室出来，还有个原因。” “那墓室里头，有些古怪。” “古怪？” “那你说说，怎么个古怪法？” 凌寒摸了摸下巴，有些疑惑。 李志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回忆着主墓室中的情景。 “那口巨大的石棺，虽然我们都没有去触碰，离得远远的。” “但我能感觉到，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 “呼唤你？”杨不求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是说，石棺里有什么东西在跟你说话？” 李志摇了摇头。 “不是说话，是呼唤，一种很强烈的呼唤。” “就好像……小时候你在外面玩疯了，妈妈从窗户上很大声地骂你不着家的时候。” “那种心头一震的恐惧。” “尽管你不想，但你必须过去，不然就会完蛋的那种感觉。” “这……”凌寒沉吟片刻，然后抬头看向苏风，“苏风，你也感觉到了吗？” 苏风点了点头，脸上显露出一丝恐惧。 “是的，我也感觉到了。” “那种呼唤，很强烈，很诡异。” “我们都不敢在那里久留，所以很快就出来了，想着先跟你们汇合。” “说实在的，咱们还是打道回府吧，别去主墓室了。” 李志紧接着劝说道。 “我们两个这次能跑出来算是侥幸，再去就真的出不来了。” “这……” 吕青也开始犹豫起来，下意识地看向凌寒。 不料凌寒脸上却是一片云淡风轻，丝毫不为所动。 “就这？” “那我倒是更想亲眼瞧瞧了。” “李哥，麻烦你们带路了。” “你确定吗？” 李志担忧地问道。 “李哥，我你还不放心吗？” 凌寒一巴掌拍在李志的后背 “我说没问题肯定没问题的，你们带路就是了。” “大不了我们先进去，你们害怕的话就在外面等着。” “那成吧。” 李志答应得如此痛快，倒是让一旁的吕青有点意外。 他还以为李志要好好劝说一阵子，没想到这么快就妥协了。 “那你们跟紧我，别走丢了。” 说完，李志便转身向通道深处走去，苏风紧随其后，凌寒几个人也赶紧跟上。 通道昏暗而狭窄，但好在李志和苏风都有手电筒，有他们打头阵，前面的路也不是那么难走。 一行人默默前行，手电筒的光芒在黑暗中晃动。 通道内的空气逐渐变得潮湿，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霉味，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加快脚步。 走了一段路后，前方的通道突然变得开阔起来，一股更为强烈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凌寒等人不禁打了个寒颤，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然而，当他们看到前方那座巍峨壮观的墓室时，所有的恐惧都烟消云散了。 主墓室的大门敞开着，而墓室的正中间，确实如同李志所说，摆放着一口巨大的石棺。 石棺的两旁，摆着不计其数的珍宝和古玩。 李志和苏风率先进入了主墓室的大门，回头对凌寒他们招着手。 “就是这儿了，快来！” 杨不求心中一喜。 梦寐以求的西王墓主墓室，此刻就近在眼前了！ 杨不求迈开步子，急冲冲地就要往前走。 但下一秒，杨不求身形一顿，竟然被凌寒一下给拦住了。 “凌寒，你干嘛？” 杨不求停下了脚步，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噢，我知道了，让你先过对吧？” “没问题，你先走。” 凌寒摇摇头，收回拦住杨不求的胳膊，看向对面的李志和苏风，说道。 “我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想问一个问题。” “李哥，你们应该没见过我身边这个莽撞蛋吧？不好奇他是谁吗？” “你说谁莽撞蛋啊？” 杨不求有些不满。 而李志愣了一下，随后笑着回答道。 “你看我这脑袋，着急带你们来主墓室，忘了问了。” “不过这应该没关系吧？进主墓室要紧。” 凌寒却没接李志的话，反而接着说道。 “他叫杨不求，是孟老大那边的人。” “我们这次下墓，不是和孟老大兵分两路一起下来的吗。” “怎么，你们没看到他们吗？” 李志和苏风对视了一眼，随后李志立马点了点头。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走散之后，我就碰见他们了，但是中间碰到了其他怪物，我们打着打着就也走散了。” “现在能跟你们重逢已经很好了。” “至于他们，就上苍保佑吧。” 李志话音刚落，吕青的脸色便瞬间苍白下来，嘴唇也颤抖着。 “你们……” “你们把真正的李志和苏风藏哪里去了？！” 第121章 幻觉伪人 吕青的话音刚落，整个墓室仿佛陷入了死寂，只有他们自己的呼吸声和手电筒的光芒在摇曳。几个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志和苏风身上。 李志和苏风的脸色都变了，他们似乎没想到吕青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质疑。 李志试图解释。 “吕大师，你在说什么啊？我不就是李志吗？你怎么会……” “孟老大是一直追杀你们的那帮人，和我们根本不是一伙的。” 凌寒直接打断了“李志”的狡辩。 “而且，你们一直对杨不求视而不见，好像他早就是我们队伍里的人一样。” “我给了你们几次机会，你们的答案都漏洞百出。” “看来，你们真的不是我们的同伴。”凌寒的声音冷了下来，“说吧，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冒充？” 面前站在主墓室门前的两个人，上一秒还慌乱不已，下一秒，脸上的表情就停住了。 不是僵住，而是确确实实的停住。 嘴角的弧度，眉毛的肌肉，鼻孔的翕张，都在一瞬间静止了。 随后，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像是被打了乱码一样，五官都在疯狂变化，试图找到一个合适的表情来应对现在的情况。 然而并没有。 显然，“李志”和“苏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立刻放弃了挣扎。 两个人死死盯着眼前的凌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身影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凌……你快……看……” 此时，早已被吓得不轻的杨不求，颤抖着双手指着前方。 凌寒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眼前主墓室的景象荡然无存，只剩下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 只要再往前迈出一步，几个人就都粉身碎骨，万劫不复了。 “这是……我是吃了菌子了吗？” 杨不求的声音颤抖着，看到了眼前这诡异的景象后，他瞬间被吓得脸色惨白，几乎站都站不稳了。 “还是我在做梦？” “这些看着就像……网上流传的那些伪人……” 凌寒眉头紧锁，向后退了几步，重新回到通道中。 “放心，我们刚从机关室出来，看来这些幻觉应该是他们守护主墓室的最后一道屏障。” “既然这是人为制造，那就一定有破解之法。” “也许是这些墓道里闪烁的光点，再次给我们带来了幻觉。” 惊魂未定的吕青此时也压下心神，仔细回忆了一番，补充道。 “我们之前在机关室，还有在墓道里的时候，眼前都有白光闪过。” “如果这些机关引起幻觉是靠光引发的视觉留存之类的现象，那这些白光肯定也有嫌疑。” 杨不求此时也缓过神来，后怕道。 “那我们拔除了那铜钟还不够，要把这些墙壁上的光点也一并破坏才行。” “这张献忠也太阴了，知道有人会去机关室，还要一环套一环。” “这点心思都没有，怎么当帝王啊。” 吕青跟着感叹了一句，凌寒却摇了摇头。 “应该是说哪个帝王会把这点心思，全用到自己的墓葬上面。” 几人退回到了墓道内后，前方的深渊消失不见，周围又变成了之前闪烁光点的墓道，只是这次没了那些嗡鸣声配合。 凌寒手持手电筒，仔细打量着墓道两旁的墙壁。这些光点，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有的像是星星点点，有的则连成一片，宛如星河。他深吸一口气，试图从这些光点中找寻出某种规律或者线索。 “我们得找到这些光点的来源。” 凌寒的声音在墓道中回荡。 “虽然这些光点在墙壁背后，但是我们肯定不能轻易大面积破坏墙壁。” “不然，不管哪个位置崩塌，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杨不求和吕青纷纷点头，开始沿着墓道两旁搜索，试图找到这些光点的起源。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仔细寻找，这些光点都像是凭空出现一般，没有任何可以触摸或者破坏的实体。 正当他们陷入困惑之时，凌寒突然停下脚步。 “你们快过来看！” 吕青和杨不求应声过来，只见凌寒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前方的墙壁上。 两人定睛一看，那墙壁上居然出现了一幅壁画！ 这幅壁画与其他描绘古代祭祀的壁画大不一样。 壁画的内容是一副古老的天文图，星辰点点，银河蜿蜒，与墓道两旁的光点形成了奇妙的呼应。 “之前在墓道里，我们怎么没发现这么显眼的壁画？” 杨不求似乎被这壮观的星象吸引了，好奇问道。 “可能是和那些光点重合了，它们这么相像，重合后被隐藏起来很正常。” 吕青摸了摸下巴，继续解释道。 “我们破坏了那机关室，铜钟的嗡鸣声消失后，这些光点大概是挪动了位置，这才显现出了这幅天文图。” “没想到在这地下也能看到这样的星空美景，张献忠的野心可见一斑啊。” 凌寒感叹了几句，手指也在壁画上轻轻划过，能感觉到这些星辰在隐隐跳动，与光点产生了一种共鸣。 “这些光点，与壁画上的星辰相对应。” “看来，我们要想破解这最后的幻觉，就得先理解这幅壁画。” 三人围坐在壁画前，开始仔细研究起来。 壁画上的天文图非常复杂，星辰繁多，银河交织。 这种古老的星象图，最为复杂难懂。 凌寒使用系统帮忙，试图从中找到规律。 但就算是在系统的分析内，这些光点的分布竟然也毫无规律可言。 这就让人头疼了，一时之间肯定难以破解。 然而，凌寒沉思一番后，决定换个思路。 在利用系统进行数据分析后，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壁画上有一颗特别明亮的星辰，如果论光点的直径大小，它应该是相对来说最大尺寸的。 但差距也就只有几微米，如果不是系统有数据分析，肉眼必然很难察觉。 也许这些光点的尺寸，是一个突破口呢？ “这颗星辰，应该是关键。” 凌寒指着壁画上的那颗星辰说道。 “我找到了！应该是这颗！” 然而，同样的话语也从别处同时响起。 凌寒扭头看去，发现和自己异口同声的，竟然是杨不求！ 第122章 神秘家族 两个人异口同声之后，面面相觑。 “凌寒，你也觉得是这颗有问题吗？那看来我的想法是对的。” 杨不求脸上肉眼可见的激动，就像是考完试之后跟学霸对答案，全对上了一样兴奋。 “你是怎么发现这颗有问题的？” 凌寒有些好奇。 “其实，我也是在观察这些光点的时候，突然注意到的。”杨不求回答道，“我在壁画上找到了一个光点，与墙壁上的一个光点位置几乎重合。然后，我又依次找到了其他和墙壁光点重合的点，都在壁画上有迹可循。” “所以我想着，能不能把这些点都连接起来。” “结果呢？”吕青迫不及待地问。 “结果我发现，这些星辰的连接线，形成了一个特殊的图案。” 杨不求一边说着，一边后退，给凌寒和吕青展示自己在地上画出的草图。 “这图案我似乎是以前在哪里见过，很眼熟，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但我能想起来的是，这是一种特殊的阵法，阵眼就是我刚刚说的那颗光点。” “特殊阵法？” 凌寒眉头微挑，转头看向吕青。 “吕大师，你认识这图案吗？” 吕青沉思片刻，缓缓摇头。 “这图案我虽未曾直接见过，但观其形态，倒与古籍中记载的一种家族秘传颇为相似。” “一般搬山卸岭流派的正统，都热衷于研究地上爬的，水里游的，土里钻的，甚至还有专门研究金属的。毕竟地下水资源和矿产资源都丰富，而且不管是什么墓葬都要依托于大地进行动工建设。” “但只有一家例外，别人家都是把头埋到地里干事，只有这家，脑袋抬到天上去，两耳不闻窗外事，只研究星象。” “从一开始只在夜里研究，演变成即使到了白天，他们的眼睛也能看到在太阳光遮盖之下的星象。” “这种星象之术，他们家族已经登峰造极，无人能敌，也研究了许多和星象有关的独特阵法。” “但这些阵法都是家族秘传，外人不可能认识，所以……” 吕青说到这里，抬头看向杨不求，眼神有些复杂。 “莫非你是那个家族的人？” 杨不求一脸懵，有些摸不着头脑。 “吕大师，你在说什么？” “我虽然不是正统，但我也只是普通人家出身，学这个也是我自己喜欢，我没有那种家族的血脉。” “至于这个阵法，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就是有这个形象，但具体作用是什么，怎么引发，我都是一无所知的。” 凌寒也意味深长地看了杨不求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没事，你帮了大忙了。” “既然知道了这阵法和阵眼，我们就先解开眼前的机关再说。” 三人再度回到壁画前，凌寒仔细将那颗位于阵眼的光点印在脑海里后，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凌寒脑海中的系统开始飞速运转，模拟着那颗光点与其他星辰之间的微妙联系。 瞬间，凌寒仿佛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那里星光璀璨，银河交织，而他自己则是这个星空的掌控者，每一个星辰的跳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只剩下凌寒和那片星空。 经过无数次的尝试和修正，凌寒终于找到了一个可能的解法。 凌寒缓缓睁开眼睛，对吕青和杨不求说道。 “这个阵法，并不是用来攻击或者防御的，而是一个导航阵。” “本身它的作用是根据星辰的位置，引导人们走向特定的方向。” “而在这墓中，它很可能是引导我们前往主墓室的关键。” “导航阵？” 杨不求有些不解地问道。 “这里的机关不都应该是阻止我们进入主墓室的吗？” “怎么还会有这种把我们引到主墓室的阵法？” 凌寒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 “我也不太清楚。” “或许，这个家族也参与了西王墓的建造，只不过出于某种原因，他们选择把阵法隐藏在这里，帮助后来的人进入主墓室。”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凌寒指了指壁画上那颗特殊的光点，说道。 “既然这就是阵法的阵眼，那我们就需要激活它。” 说着，凌寒走到那颗光点对应的位置，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鼓囊囊的铜制手套。 “这是……？” 还没等吕青问完，凌寒就点了点头。 “没错，这就是我们在机关室里拿下的那颗矿石。” “既然铜钟消失，可以让阵法显露，那看来这颗矿石，也是启动阵法的必要手段。” “凌先生，你小心一点，这东西可比绞肉机要猛上百倍。” “如果一不小心徒手接触到了那颗矿石，后果可不是开玩笑的。” 听着吕青担忧的语气，凌寒回头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没事的，我们来了这墓下这么久，不也一路都化险为夷过来了吗。” “相信我。” 这话从凌寒口中说出来，瞬间给吕青吃了颗定心丸，他也不再出声劝告，只是点了点头，拉着杨不求站远了些，生怕影响到凌寒。 凌寒深吸一口气，然后将那矿石轻轻按在了墙壁上。 顿时，整个墓道都震动了一下。 壁画上的光点如同真的星辰在夜空中闪烁一般，璀璨而神秘。 那颗位于阵眼的光点更是瞬间明亮如白昼，将凌寒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随着光点的闪烁，墓室中的空气仿佛被什么力量牵引，形成了一个漩涡，缓缓向着那颗光点汇聚。 紧接着，那些光点开始缓缓移动，似乎是在调整位置。 随着光点的移动，壁画上的星辰也开始发生变化，它们之间的连线开始变得更加明显，最终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图案。 这个图案看起来像是一只巨大的凤凰， 展翅高飞，在星空中翱翔。 墓道中的震动越来越强烈，墙壁上的壁画仿佛活了一般，凤凰的羽毛在光影中摇曳生姿，栩栩如生，气势磅礴。 而凤凰喙部所指的方向，正缓缓地开启一条新的墓道。 “成功了！”杨不求激动地喊道。 吕青看着眼前的景象，也是兴奋不已，只有凌寒皱起了眉头。 又是凤凰。 第123章 水龙吟 怎么自从顾老爷子的书房出来之后，这凤凰就像是缠上了自己一样。 不管是藏宝室的机关，还是墓道里的机关，都逃不开这个烙印。 李白……金陵…… 现在就连主墓室跟前的阵法也是凤凰。 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一只大手，在把自己往这里推一样。 这么多要素合在一起，绝对不是巧合。 “吕大师，杨兄，你们知道这凤凰图案，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凌寒指着阵法中显示的凤凰问道。 思索片刻后，杨不求开口解释道。 “凤凰自然是祥瑞的象征，皇室用品有这种图案居多。而且墓葬文化中，凤凰作为指引升仙路径的图案，也是非常常见的。” “我感觉这也没什么不妥的。” “杨不求说的倒是没错，”吕青补充道，“但我理解凌寒的困惑，在这座墓葬中，我们之前经历过一些机关，也和凤凰有关系，未免有些巧合。” 凌寒点了点头，心中也隐隐感到不安。 但现在主墓室已经近在眼前，有再多的疑虑，也只能先压在心里。 于是，凌寒转头对两人说道。 “我们走吧，尽头应该就是主墓室了。” 墓道两旁或许是随着阵法的开启，显现出了一些新的壁画，上面的凤凰图案依然清晰可见。 几个人小心翼翼地顺着凤喙的方向一路前行，随着他们深入墓道，周围的空气变得越来越潮湿，仿佛随时都会有水从墙壁上渗出来。 但让凌寒一行人松口气的是，前方不远处已经出现了一道石门。 如果不出意外，那里应该就是主墓室了。 毕竟前面那么多幺蛾子机关，这要不是主墓室都说不过去。 就在凌寒一行人即将走出墓道，到达石门跟前时，一阵刺耳的尖啸声突然响起，震得三人耳膜生疼。 “小心！” 凌寒警觉地喊出声，一把拉过身旁的吕青和杨不求，迅速躲避到墓道一侧的石壁旁。 那阵尖啸声越来越响，如同万千鬼魂的哭嚎，令人毛骨悚然。 随后，墓道中的空气开始剧烈地波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破空而出。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水流从前方涌出，瞬间将三人冲散。 “不好，找支点！” 自己就知道不会这么顺利！ 凌寒大喊一声，迅速抓住墙壁壁画上凤凰喙处的凸起，稳住了身形。 随后他环顾四周，发现吕青和杨不求也在他喊出声的一瞬间，各自找到了支撑点，暂时安全。 “这怎么会有这么多水？！” 杨不求大声问道，声音中满是惊恐。 “我们这是捅了地下水了？” “这水流太猛了！” 吕青大声喊道。 “下面的水位还在不断上涨，往高处爬！” 凌寒应声而动，脑海里也立刻开始思考解决办法。 谁知吕青话音刚落，只见刚刚汹涌而出的那股水流逐渐停止喷涌，等水流逐渐平息后，后面反而露出了一个巨大的水幕。 水幕如同瀑布般悬挂，形成了一道壮丽的景象，但在地下深处的墓葬之中，却显得异常诡异。 水幕之后，还隐隐可以看到一个巨大的影子在晃动。 凌寒目光紧盯着水幕后的影子，转身对其他两人做出“嘘”的手势。 吕青和杨不求也心领神会，立刻闭上了嘴巴没有再说一句话。 几个人都静止了许久。 这么安静的情况下，凌寒再抬头看去，发现水幕后的黑影仍然一动未动，这才将将松了口气。 看来那黑影应该不是活物，算是逃过一劫。 凌寒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根绳索，迅速将其固定在墓道一侧的石壁上，确认绳索绑定牢固后，凌寒回头对吕青和杨不求低声吩咐道。 “你们两个先不要动，我打头阵先去看看。” 凌寒说罢，便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紧握住绳索，小心翼翼地攀爬上了水幕。 随着他不断向上，水幕中巨大的影子也愈发清晰。 凌寒心跳如鼓，那巨大的影子也逐渐显露出其真容。 竟然是一只巨大的水龙！ 它双眼紧闭，龙须在水中摇曳，身体由水流凝聚而成，鳞片闪烁着晶莹的光芒，身体中有许许多多的浮游生物在不停游动。 凌寒一惊，立刻轻手轻脚地向后退了几步。 几步距离之后，水龙的身影迅速被隐藏在了水幕之后，又消失不见，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凌寒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先撤退回来，把自己看到的景象告知吕青和杨不求。 听完凌寒的描述，吕青和杨不求皆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吕青眉头紧锁，沉声道。 “先是凤凰，现在又来了条水龙？” “如果按照凌寒所说，水龙本身不一定是活物，只是受它体内的那些浮游生物驱使罢了。” “就像我们一开始看到的那柄飞剑一样。” “飞剑？”杨不求疑惑地问道，“什么飞剑，我怎么没遇到？” 凌寒摇了摇头，道。 “这等之后我们再详细跟你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水龙的身后就是主墓室的大门。” “如果我们想要绕过水龙强行突破，只怕是不太可能。” “那我们该怎么办？给那水龙上供些小鱼小虾什么的？”杨不求问道。 “我们上哪里弄鱼虾来？把你上供出去都嫌弃没有营养。” 凌寒瞥了一眼装作没听到的杨不求，继续说道。 “而且既然水幕已经遮挡了它的感官，目前我们应该不会被那些浮游生物察觉。” “要是能知道怎么破解，或者利用那道水幕就好了。” 吕青点头赞同。 “言之有理。而且这龙凤同时出现，说不定这两个意象之间，也有什么关联之处。” “行，吕大师，你单手行动不便，就先在一旁研究一下这水幕和刚刚的阵法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 “杨不求，你跟我一起去水幕那里。” “得嘞。” 说完，二人便蹑手蹑脚来到水幕周围，开始仔细观察起来。 这水幕虽然看似密不透风，但其中却似乎有着一道微弱的波动。 这道波动是在水幕的某个位置周期性地出现，似乎是某种规律性的变化。 这似乎是个可以取巧的薄弱之处。 凌寒心中一动，立刻深吸一口气，全数憋在肺里，然后猛地一跃而起，向着水幕中那道微弱波动的位置冲去。 第124章 犹抱琵琶半遮面 然而，就在凌寒即将触碰到水幕的时候，一道强烈的能量波动突然从水幕中爆发出来，将他狠狠地弹了回去。 “凌！……” 杨不求下意识张口想喊，却猛然想起水龙还在身后，立刻闭上嘴巴，向着凌寒摔倒的方向摸索过去。 倒在地上的凌寒扶着杨不求的胳膊，这才勉强爬起来。 “这水幕有古怪，我们得小心。” 凌寒喘着粗气，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冲击水幕的情景。 这能量冲击也太大了，这么深的地下会有冲击力这么大的水源吗？ 就在这时，吕青的声音突然在二人身后响起。 “凌寒，你们先回来一下。” “我好像发现了什么。” 吕青的话让凌寒和杨不求对视一眼，二人迅速回到吕青身边，只见吕青正聚精会神地在水面上模拟着水幕与墓道壁画之间的联系。 “你们看，我们刚才找到支点的凸起位置，正好和这凤凰喙部的位置相吻合，但其他的地方却都没有，全是光滑的。” 凌寒仔细看了一圈，发现果然如此，而且凤凰喙部的凸起也与水幕中某处细微的光泽交相辉映。 这几处地方之间，似乎有着微妙的联系。 “吕大师，刚刚我们在水幕处也发现了些奇怪的地方。” “水幕上有几处微弱的波动，我想尝试从那里突破，但是失败了。” 听了凌寒的话，吕青顿时来了兴趣。 “那你还记不记得那些波动的位置？” “这位置嘛……” 凌寒脸上显出些犹豫的样子，杨不求一看，立马接过话茬来。 “我！我记得！” “吕大师，稍等一下，我给你标出来。” 吕青闻言，往旁边让了让，给杨不求让出地方来。 一看自己能帮上忙，杨不求立刻来了精神，在水面上用自己的几根头发一一标记了出来。 刚刚还在思索的吕青一看这些标记，马上拍了下大腿。 “你看这水幕的波动，是不是和刚刚我们穿过的墓道中的壁画有些相似？” “相似？哪里相似了？” 杨不求疑惑地问道。 没等吕青回答，凌寒先接话了。 “这些波动，确实和墓道中壁画上，凤凰的飞行轨迹有些吻合。” 怪不得刚刚在墓道里，壁画上的凤凰喙部所指的方向都是一样的，但飞行轨迹却有高有低，错落不一致。 自己还以为是张献忠独特的审美，没想到关键点居然在这里！ “如果这水幕的波动和壁画上的凤凰有关，那这些波动依然还是突破口，我们或许可以利用它们来影响水幕的结构。” 凌寒若有所思地说道。 三人退回到墓道内，围在一起，开始仔细研究墓道壁画上的每一个细节，试图找到激活机关的线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墓道中的空气逐渐变得潮湿而压抑。 终于，凌寒发现了一个之前未曾注意到的细节。 在凤凰的羽翼之上，竟然隐藏着一些细微的刻痕。 凌寒心中一动，立刻将这些刻痕与水幕上的波动一一对应起来。 瞬间，凌寒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宛如醍醐灌顶。 “有了！” “你们看这些刻痕，就是我们的行动指南！” 凌寒兴奋地说道。 杨不求和吕青都一脸惊讶。 “指南？” “换句话说，已经有人把闯关攻略刻在这上头了。” 凌寒用指节敲了敲凤凰羽翼的地方，说道。 “水幕上的波动最多同时出现三个，这些刻痕一次最多也只有三个。” 吕青恍然大悟道。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们按照刻痕的轨迹行动，就有可能破解这水幕” 凌寒点了点头。 “没错，这些刻痕应该就是提示我们如何操作的关键。不过，这需要我们三人共同配合，而且每一步都不能有丝毫的差错。” “否则以那水幕的冲击力，我们肯定会物理意义上的四分五裂。” 杨不求闻言，立刻拍了拍胸脯。 “放心，我杨不求别的本事没有，但听指挥的本事可是一流的！” “别人说这话我还信，唯独你说这话不太可信。” 凌寒有些无奈，吕青也笑出了声音，墓道内压抑的氛围顿时缓和了不少。 既然已经找到了方法，这几个人便小心翼翼地靠近水幕，开始按照墓道壁画上的凤凰刻痕，一步步地操作起来。 一开始水幕上就出现了三个波动，凌寒几个人对视一眼，同时一头扎进了波动的薄弱处。 果然奏效了！ 只见光芒一闪，几个人直接穿进了刚刚坚硬如铁的水幕，周围还包裹上了一层泡泡一样的东西，供他们呼吸。 随着几个人进入了水幕，墓道内的光线也开始发生了变化，原本昏暗的墓道逐渐变得明亮起来。 而在他们前方，那道原本看似密不透风的水幕，也开始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水幕上的波动开始变得越来越明显，而且波动的位置也开始与壁画上的凤凰刻痕一一对应起来。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按照凌寒的手势指令有条不紊地往水幕里面行进。 终于来到了最后一层，水龙就在几人眼前，近在咫尺的压迫感让几个人都不由得紧张起来。 最后一层的水幕波动终于出现了。 然而，这波动刚一出现，便让凌寒傻了眼。 按照他们之前的计划，那凤凰上的刻痕最多只同时出现了三个。 也就是说，只要他们三个同时冲过去，这水幕就不会拿他们怎么样。 但谁也没想到，就在这最后一层水幕中间，竟然同时出现了四处波动！ 这就让他们无法同时穿过了！ 如果无法同时触发这些波动，那下场就会和之前的凌寒一样，被猛地弹开。 要是在一开始的水幕最外层被弹开，会落到地面上，还能捡回一条命。 但是在这水幕里头不一样，一旦被弹开，不仅会被水幕的冲击力打个四分五裂，而且说不定还会惊动面前的水龙！ 到那时，几个人几乎就没有活命的机会了！ 就在几人焦急之际，凌寒突然想到了什么，迅速转身，从背包中拿出那块被铜制手套包裹的特殊矿石。 矿石刚被拿出后，顿时，整个水幕都开始剧烈地波动起来。 第125章 我可是清白身！ 水幕中的波动愈发激烈，似乎受到了特殊矿石的强烈影响。 凌寒紧握着矿石，努力往水幕最边缘的波动处游去。 这可能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凌寒将手中的矿石高高举起，对准了那处波动，立刻将矿石按了下去。 就在矿石触及水幕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矿石中迸发出来，瞬间将四处波动融为一体。原本坚硬如铁的水幕，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柔软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凌寒见状，立刻大声喊道：“快！趁现在！” 杨不求和吕青听到凌寒的呼喊，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 他们毫不犹豫地冲向了水幕，紧随着凌寒进入了那个巨大的漩涡之中。 进入漩涡之后，四周都是流动的水波，但却没有丝毫的窒息感。 凌寒几人一回头，发现水幕已经被他们甩在了身后，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 虽然水幕已经通过，但几个人仍然在水中没有逃离出去。 面前就是那尊依然在静止状态的水龙，然而几个人的防护措施却只有几个包裹的泡泡。 坏了。 难不成走错路了？ 主墓室不在这边？ 但那引路阵的阵法不会有假…… 就在这时，凌寒手中的矿石又开始震颤起来。 然而，这次震颤的频率不同以往，只带动了一条细长的水波，穿过了水龙，直直通向它的身后。 水龙身体中的浮游生物因为这股水波，都不约而同地向左右两侧远远分开。 这也让凌寒可以短暂地透过水龙的身体看到后面的情况。 而水波的终点，透过水龙的身体看过去，竟然是一扇巨大的石门。 凌寒不由得眼前一亮。 因为那石门的样式，跟之前“李志”和“苏风”两个假象要引他们去的主墓室的门，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虽然人是假的，但门是真的！ 这扇石门后面，很有可能就是主墓室！ 吕青和杨不求看到那一串水波，显然也意识到了石门就在对面，两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但现在的问题在于，怎么绕过这条水龙，到达后面的石门处。 虽然现在这股水波可以短暂分开水龙的身体，但目前也只是做到了不阻挡视线。 几个大活人能不能穿过去，还是个未知数。 凌寒几个人对视了一眼，用手势比划一番后，便决定兵分几路去探查，看能不能绕开这水龙。 吕青和杨不求一人一边，去侦查水龙的侧面，而凌寒手握那块矿石，则留在原地，研究那串水波中间能不能过人。 凌寒小心翼翼地向着水龙身体中间的洞口游了过去。 然而，就在此时，水龙体内的浮游生物瞬间聚集到了头部，一些浮游生物甚至突然发出了光芒，就像是突然睁开了双眼。 几道寒光直射而来，让凌寒不禁打了个哆嗦。 但眼看着就要接近水龙体内了，如果这条便捷通道可以走，那主墓室就是近在咫尺。 凌寒低下头，忽略掉头顶上传来的“目光”，接着往前游去。 就在凌寒即将接触到水龙的那一刻，突然，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凌寒整个人被猛地拉向水龙。 凌寒心中一惊，但随即反应过来，迅速转身往反方向游去，试图抵抗这股吸力。 但水龙的吸力实在太强，他根本无法抗拒。 就在凌寒即将被吸入水龙口中的时候，屋漏偏逢连夜雨，保护他的水泡泡此时也被这股强大的吸力破坏，破裂消失，只留下一串小气泡。 凌寒的身体失去了支撑，直接跌入了水中。 身体四周瞬间被冰冷刺骨的水流包围，凌寒挣扎着想要逃离水龙，但那股吸力却如同一只巨大的手，紧紧地攥住他，要将他胸腔内最后一丝氧气也榨干。 凌寒拼尽全力，想要摆脱这股力量，但每一次的挣扎都只是让他更加接近水龙的嘴巴。 那股蛮力在地上好使，但在水里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怎么都不起作用。 在挣扎的途中，凌寒不小心呛了一口水。 正是这一刻短暂的泄力，让水龙抓住了机会，立刻将凌寒卷了上来。 此刻，凌寒清晰地看到水龙的嘴巴张开，里面黑洞洞的，仿佛能吞噬一切。 虽然不知道被这条水龙吞进肚子里是什么后果，但凌寒清楚知道，他不想死于这些浮游生物口中。 成为水中食物链最底层的口粮，也太丢人了！ 缺氧和窒息让凌寒的眼前一阵阵发黑，身体也渐渐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开始随波逐流。 穿越过来之前，前世在古董店里和父母打扫说笑的画面一幕幕闪过，凌寒渐渐放弃了挣扎。 这都开始走马灯了？ 这次死得好窝囊，不知道还会不会给自己再穿越一次的机会…… 就在凌寒意识即将消散之时，一股新鲜的氧气瞬间涌入鼻腔和肺腑。 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凌寒本能呼吸着氧气，随后猛地睁开眼。 “没事吧？” 眼前吕青担忧地看着他，杨不求则在一边抹了把汗水。 “吓死我了，还好还好。” 凌寒一边大口呼吸着，一边坐了起来，还是有点懵的状态。 “我……我刚刚……” “刚刚你差点就被水龙卷进去了，还好我们俩就在附近，把你拉进了包裹我们的水泡里面。” “正因如此，我们才发现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原来这水泡可以两个融合为一个，而且你进到水泡里之后，那水龙也瞬间静止了，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吕青坐在一边，跟凌寒解释道。 “所以，我活过来是因为这水泡里面的氧气？” 凌寒活动了下手指，问道。 “当然了。” 凌寒指了指旁边正在大口喘气的杨不求，继续问道。 “那他喘个什么劲儿？” “我当然是那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你拉回来的人啊，累死我了，哥你回去真应该减减肥。” 杨不求接过话，一边喘一边说道。 “不然我为什么要喘？你不会以为是我给你做的人工呼吸吧？” 凌寒像被戳中了心思一样，面色一凛。 “你别胡说八道啊！” 第126章 地门开 “我可没那么想！我是清白身好吧！” “好了好了。” 结果还是吕青出来打圆场。 “这水泡里的氧气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我们回归一下正题。” “既然那水龙会对这泡泡视而不见，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利用这泡泡穿过水龙抵达石门那边。” “毕竟我和杨不求已经从侧面看过一圈了，从侧面绕基本是没可能的，不仅路途远，而且那石门还是被水龙的身体覆盖，没有丝毫缝隙。” “所以我们必然要找一条穿过水龙身体的路。” 确实，如果水龙这道屏障越不过去，想要抵达那扇看似近在咫尺的石门，简直难如登天。 刚刚的意外也证明了，这水泡是目前他们唯一可以依靠的工具。 虽然不知道这水泡是什么原理形成的，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出路，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必须一试。 在凌寒休息恢复片刻后，三人再次检查了一下水泡，确认了没有破裂之类的问题。 紧接着凌寒带头，朝着水龙的身体中游去。 果然，如同他们之前观察到的那样，水龙对这个水泡视而不见，仿佛他们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几个人顺利地穿过了水龙的身体，来到了石门的面前。 看着近在咫尺的石门，三人对视一眼，都是激动不已。 没想到居然这么顺利！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触及石门的刹那，石门突然发出了嗡嗡的震动声。 三人面色一变，立刻停住了脚步，警惕地盯着那扇正在发出异响的石门。 他们停下之后，那石门也像长了眼睛一样，停止了震动声。 凌寒紧握着矿石，沉声道。 “看来这门前可能有什么感应机关被我们触发了。” “但幸亏这个机关是即时的，我们只要站在原地，就还是安全距离。” 吕青点头，目光在石门上扫过，试图寻找启动机关的线索。 然而，石门上只有一条开门的缝隙，并没有任何明显的开关或按钮。 等等，缝隙？ 刚刚石门是紧闭的，好像还没有这条缝隙。 而且这缝隙还在不间断往外面冒着一些小气泡，证明确实和里面是联通的。 难道说…… 后面的杨不求则是紧张地盯着水龙的方向，生怕它在这个时候苏醒过来。 幸好，这水龙就像是真的被水泡完全屏蔽了一般，没有任何反应。 “既然这机关是感应式的，那必然有触发它的条件。”吕青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或许，其实它感应到的不是人，而是我们携带的某种特定的物品……” 听了吕青的话，凌寒立刻看向手中的矿石。 该不会…… 凌寒握着矿石外层的手套，尽可能伸直了胳膊往前探过去，再次试图靠近石门。 果然，凌寒刚迈出一步，明显还没超过刚刚安全距离的时候，石门再次嗡嗡作响，震动得更加剧烈了。 凌寒立刻收回胳膊，吕青也看向凌寒手中那块的矿石。 “看来我们的猜想没错。” “有了这块矿石，我们才能打开这扇石门。” 凌寒看了看不远处的石门，却皱起了眉头。 “但是这石门现在才堪堪开了条缝隙。” “也就是说，如果想让它打开可以让一个人通过的缝隙，起码要花费十几分钟的时间。” “这种震动的频率，别说十几分钟了，就算连续震个几分钟，也会惊醒我们身后这条水龙。” “时间来不及啊。” 凌寒的眉头越皱越深，他们三人的命运似乎又被推到了悬崖边缘。 眼前的石门，虽然有了开启的一线希望，但那缓慢的速度和可能带来的风险，都让他们陷入了两难境地。 而且水泡中的氧气消耗已经变得肉眼可见，凌寒现在已经开始感觉有些呼吸困难。 不行，没有犹豫的时间了。 “目前只有这一个办法，怎么也要试试。” 凌寒下了决心，再次向着眼前的石门伸出手臂。 “你们看准时机，在缝隙扩大之后赶紧过去，我需要在外面用矿石开门，给你们殿后。” “这……太冒险了，万一你又被那水龙卷走，我们来不及救你啊！” 杨不求焦急起来，试图劝说凌寒。 “我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失败两次，上次是失误，这次肯定不会了。” “要开这扇石门，我们本来就是和时间赛跑，别浪费工夫了，快去！” 凌寒急忙摆手，示意他们往石门的方向游。 吕青和杨不求虽然还想着要劝说，但是时间不等人，拖得时间越久，不仅开门的概率越低，凌寒生还的可能也会越小。 于是两人只能咬咬牙，往前游去。 就在他们往前游的同时，凌寒也拿着矿石开始向石门逼近。 石门又传来了震动的嗡鸣声。 随着不断的震动，石门中间的缝隙果然在逐渐加大。 然而身后的水龙也如凌寒所料，被这石门剧烈的震动声所惊扰，被体内的浮游生物驱使，开始缓缓向后转身。 这水龙比自己预想的还要更快苏醒！ 眼见着水龙的动作逐渐加快，凌寒心中一紧。 他必须尽快打开石门，让吕青和杨不求通过，然后自己再快速跟上。 这一切都必须在几分钟内完成 凌寒的手颤抖着，一咬牙，手臂直接快速向前一挥，将矿石稳稳地塞入了石门的缝隙之中。 石门震动得更加剧烈了，缝隙扩大的速度肉眼可见加快。 吕青和杨不求见状，立刻加快了速度，朝着石门游去。 这是凌寒留给他们唯一的生机，必须把握住才能回去救人。 然而，水龙的动作也越来越快，它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扭动，眼看就要将身子完全转过来。 凌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盯着水龙，自己也往石门的方向拼命游过去。 终于，在石门打开一条很宽的缝隙时，吕青和杨不求一个接一个挤了过去，并成功拿到了缝隙中的矿石。 凌寒见状，游的速度更快了些，不敢回头，生怕看到什么水龙游过来的吓人场景。 就在凌寒即将到达石门的瞬间，石门突然“轰”的一声，完全打开了。 第127章 水龙戏珠 一股强烈的气流从门内冲出，将凌寒直接冲了出去。 吕青和杨不求没有防备，慌忙下意识先抓住旁边的石柱，才没有被冲走。 但凌寒就惨了。 这气流之强，几乎不亚于刚刚水龙的吸力。 现在水泡破裂，在水中翻腾又没有氧气，只要呛到一口水人就没了。 凌寒在气浪中翻滚着，心中暗自叫苦。 他努力稳住身形，试图抓住身边的什么东西来固定自己。 然而，四周除了水流，什么支撑点都没有。 “凌寒！” 吕青和杨不求拼命叫喊着，看到远处已经成为一个小黑点的凌寒，心下一凉。 两个人都懊悔不已，后悔没有早点抓住凌寒，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水里漂走。 “吕大师，快！” 杨不求立刻掏出绳子，把一端交给吕青，让他系在石柱上，另一端则往自己的腰上系。 “我水性好，你站在这儿别动，别让门关上，我现在去救人！” 而水龙已经近在咫尺。 现在的距离，就算是凌寒立刻百米冲刺也逃不过了。 就在凌寒即将被气流冲到水龙身边的时候，一股力量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还带着点冰冰凉凉的触感。 凌寒心中一喜。 杨不求这小子来救他了？ 还算他有点良心。 凌寒一抬头，却突然发现，远处的杨不求正带着绳子，拼了命地往他的方向游。 什么情况？ 如果杨不求还没过来，现在是什么东西抓着自己？ 凌寒心里登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缓缓转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那里并没有谁的手握住他，而是一圈浮游生物带着水流缠上了他的手腕。 密密麻麻的浮游生物在手腕上爬来爬去，顿时惹得凌寒一阵恶寒，下意识就想甩动手腕把它们甩开。 但凌寒的手腕就像被固定在了原位一样，丝毫动弹不得，就算是凌寒咬着牙用尽了力气，却连抬起手腕都困难。 凌寒抬头一看，水龙的头部正在缓缓下沉。 这显然是奔着自己来的！ 现在自己逃又逃不掉，避又避不开。 坏！ 而远处的杨不求显然也看到了困境中的凌寒，心急如焚，不由得憋住气更快地摆动手臂，想要尽快过去支援。 但此时，杨不求却看到凌寒停止了挣扎。 下一秒，凌寒竟然举着手腕向着水龙的嘴巴游了过去！ 不对，那根本不是游，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拽着飞快平移过去的。 那速度，就算十个杨不求加在一起接力也望尘莫及。 杨不求一时顿在了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凌寒被水龙拽着一路往上，感觉到胳膊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嘶！ 这东西力气这么大！ 怕是自己胳膊已经脱臼了。 眼看着自己距离水龙的嘴巴只有一步之遥，马上要被生吞活剥了，凌寒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谁也不想亲眼看着自己被吃啊！ 不料，凌寒闭了半天的眼睛，预想中的疼痛感也没有传来。 难不成是自己临死前肾上腺素飙升，把痛感都屏蔽了？ 凌寒试探地睁开眼睛看了看，却发现自己完好无损，并没有缺胳膊少腿之类的。 反倒是自己面前的水龙，并没有张开嘴巴，反而是静静地看着自己。 那目光，称得上是一种好奇的打量？ 凌寒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怎么这水龙好像是在越过自己看别的什么东西呢？ 顺着水龙的目光，凌寒扭头一看，发现自己后背的背包居然没掉！ 而背包里正往外散发着奇特的光芒。 那光芒，无疑就是自己之前拿到的血菩提！ 难不成，这东西和水龙还有什么感应？ 凌寒正琢磨着，突然，水龙在自己面前张大了嘴巴。 说是张大嘴巴，其实就是几股水流分开，看起来比较像张嘴的动作罢了。 得，是自己多想了，还是要吃自己。 但水龙却并没有进一步把凌寒放到嘴里的动作，反倒是从嘴里吐出了一个泡泡，把凌寒包裹起来。 “呼啊！” 身边瞬间有了氧气，凌寒迅速大口呼吸着，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了。 缓过神来后，凌寒才意识到现在的局面。 这水龙不是要吃自己，反而是救了自己一条命？ 因为什么，刚刚不是还打得你死我活的吗？ 难不成，是因为那血菩提？ 还没等凌寒思考完，只见后面的水龙爪子一挥，带来的气浪直接将包裹凌寒的泡泡送向主墓室石门的方向。 石门处的吕青也看到了这一幕，欣喜不已，也立刻拽起绳子，把另一端的杨不求往回拉。 “吕大师，我看到了，是凌寒，他没……咕噜咕噜……” 杨不求一边被拽着，一边开心地大声喊叫，却忘了自己身处水下，直接猛灌了好几口水进肚。 凌寒被泡泡带着，一路朝着石门的方向飞去。 这水龙的行为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 为什么血菩提可以让它放过自己？ 按道理来讲，这水龙只是被浮游生物控制的一大股水流而已，应该根本就不具备人类的思考能力才是。 还是说，这血菩提内有什么特殊的物质？ 就在凌寒即将到达石门的时候，水龙突然再次挥动爪子，一股强大的推力将泡泡直接送进了石门之中。 凌寒感到一股强烈的冲击，但随即就感到自己被稳稳地接住了。 他睁开眼睛，发现正是吕青扶住了他。 吕青看到凌寒安然无恙，马上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凌寒，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真是吉人自有天相啊！” 凌寒摆摆手，拧了拧自己湿透的衣服。 “没有没有，侥幸罢了。” “那水龙既然能放我进来，肯定有其他的理由。” “杨不求呢？” 吕青指了指旁边，只见杨不求还仰面躺在地上，肚子大大鼓鼓的，嘴里不断往外冒着喷泉。 “放心，等会儿他把水吐完了就好了。” 凌寒看到这场面，也是笑出了声。 “刚才辛苦他了，让他好好歇会儿吧。” 此时，石门处突然传来了“砰”的一声，主墓室内瞬间变得一片黑暗。 “看来我们没有回头路了。” 黑暗中传来吕青的声音。 第128章 脚步声 凌寒也点了点头。 既然大门已经关闭，剩下的就只能是继续前进了。 确认一旁的杨不求已经清醒后，凌寒环顾了一下四周。 按理来说这里应该就是主墓室了。 但一点光线都没有，漆黑一片，实在是无从下脚。 “吕大师，按你的经验，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凌寒在黑暗中问道，声音在空旷的墓室里回荡。 吕青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 “我们得先找到光源。” “既然前面的墓道里有那么多升天的元素，那这主墓室中必定有机关或是照明设备。” “再者，我们要小心行事，最好是聚在一起，不要分开行动，这墓中处处透着古怪，不可掉以轻心。” 杨不求此时也缓过气来，他拍了拍肚子，站起身来，声音里不免带了几分激动。 “这可是西王墓的主墓室，肯定藏着不少宝贝。” “我掘地三尺也给他挖出来。” 三人摸索着前行，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响。 黑暗中，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荡，给这寂静的墓室增添了几分诡异。 “慢着！” 凌寒突然停下脚步，沉声道。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吕青和杨不求都停了下来，竖起耳朵仔细聆听，但除了他们自己的呼吸声和脚步声，似乎并没有其他的声音。 “我说凌大哥，你是不是太紧张了？”杨不求打趣道。 凌寒摸了摸后脑勺，有些疑惑道。 “不对啊，我们是只有三个人。” “但我怎么听到有第四个人的脚步声。” 杨不求顿时被吓得一激灵，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看。 “哥，都这种时候了，现在讲蹩脚鬼故事可一点都不好笑。” “你们都没听到吗？” 凌寒转头过去，就看到吕青和杨不求纷纷摇头。 “那也有可能是我的错觉。” “对嘛，哥你就是太紧张了。” 杨不求明显地松了口气。 一旁的吕青却暗自皱起了眉头。 他确实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但凌寒的话让他不敢掉以轻心。 虽然凌寒不是这一行的资深人士，但他的直觉往往非常准确，甚至于前面几次三番救了他们几个人的性命。 还是要提防着些才好。 三人继续前行，每一步都踏得异常小心。 黑暗中，他们的感官被无限放大，每一丝风动、每一滴水滴都显得格外清晰。 过了没一会儿，那阵多余的脚步声又在凌寒耳边出现了。 而且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接近。 凌寒再次停下脚步，低声对吕青和杨不求道。 “你们仔细听，真的有声音。” “凌大哥，你就别……” 杨不求刚想抱怨，便马上被吕青一把捂住了嘴巴。 “嘘，这次我也听到了。” 杨不求拨开吕青的手，一脸不信的样子竖起耳朵听。 但下一秒，他的表情就僵在了脸上。 那脚步声似乎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但又像是从某个特定的方向逐渐靠近。 这声音让杨不求不由自主地紧张了起来，手心里都渗出了冷汗。 “有，有人跟着我们？” 杨不求的声音在黑暗中颤抖，凌寒沉声安慰道。 “放心，这种东西只能在黑暗中吓唬人，不敢露面。” “我们先别分心，以找到光源为先。” 三人顺着墙壁，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前进。 墓室内虽然漆黑一片，但好在墓道上的浮雕和墙壁的质感，让他们勉强能够感知到方向。 就在他们摸索着即将抵达墓室的拐角处时，那脚步声突然停了下来，紧接着是一阵低沉的、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震动。 这突然的一震，顿时把杨不求吓得魂飞魄散，立即紧贴墙壁，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地下是有别的东西吗？”杨不求的声音几乎带着哭腔。 吕青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应该不是活物，听声音，像是某种机关。” “但这机关的面积未免也太大了些，当时的人力能够实现吗？” 凌寒则是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回想起之前水龙那异常的举动，以及那血菩提所散发出的奇异光芒，心中隐隐有了一种猜测。 “先别慌，贴着墙壁走。” 三人加快了步伐，但震动声也越来越大，整个墓室仿佛都在震动。 他们只能紧紧靠在一起，防止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冲散。 奈何凌寒一行人都几乎已经绕着主墓室走了一圈了，这震动却丝毫没有减弱。 “它……它再这么震下去，我是真的站不稳了。” 杨不求扶着吕青的肩膀，腿还在不停哆嗦。 “不行，要是我们破解不了这里的机关，根本没法继续前进找光源。” 吕青扶着墙壁，心下也有些焦急。 凌寒在黑暗中思索了一阵，突然转头对他们说道。 “我们已经转了一圈了，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个墓室是个正方形墓室。” “差不多吧，反正是有四个拐角。” 杨不求一边看着四周，一边回答道。 “四个拐角，又出现了第四个人的脚步声……要素齐全。” 凌寒摸了摸下巴，继续说道。 “看来，这里的东西想跟我们玩个游戏。” “玩对了，说不定就能解开机关。” “等等，凌大哥，你不会是说……？” 杨不求率先反应了过来，看向黑暗中的凌寒。 见凌寒没有反驳，他立刻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这种游戏打死我我都不玩！” “什么游戏？” 吕青有些疑惑。 “吕大师，你比我们年长许多，又常年做‘中式’地下工作的，这游戏你可能没听过。” 凌寒解释道。 “我们刚刚说的，叫四角游戏。” “四角游戏？” 吕青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有些疑惑，但随后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明悟。 “哦，我听说过，但那不是……日本的玩意儿吗？” “这里可是西王墓。” “没错，就是那个。” 凌寒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虽然现在广为流传的版本，这四角游戏是来自于日本的都市传说，但是我们的老祖宗更先发现这件事，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要论风水灵异的学说，日本那套都是我们这边玩剩下的过家家。” “这墓室结构，加上那诡异的脚步声，很可能是某种古老的机关术。我们必须按照这游戏的规则来，才有可能找到出路。” “可是，万一……” 第129章 到不了的第四角 “那我们这不是在与虎谋皮吗？” 杨不求的声音在黑暗中颤抖，显然对即将要做的四角游戏充满了恐惧。 “没有万一。” 凌寒打断了他的话。 “即使真招出了那东西，我也有办法对付。” “我就纳闷了，你这鼠胆，到底是怎么说服那帮人让你一起下墓的？” “而且还是这种千载难逢的西王墓？” 杨不求登时摇摇头。 “我可没说服他们。” “是他们找上的我。” “我到现在也不敢相信呢，跟天上掉馅饼一样。” 凌寒听到这里，回头打量了杨不求几眼。 难不成……这小子真跟自己想的一样，是那边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自己可是误打误撞捡了个宝啊！ 呸，不是宝。 是聚宝盆！ “行了行了，看你怕成这样，哥照顾你一下。” “你站第一个别动，一会儿听指挥就行。” “吕大师，你站第二个，我站最后一个。” “行，没问题。” 吕青稳了稳心神，也同意了凌寒的提议。 就算再迟钝，他现在也反应过来了这是个什么类型的“游戏”。 如果这样可以解开机关的话，那他乐意一试。 毕竟比这更晦气的事情，自己也干过不少。 几个人按照凌寒的指示，分别站在了墓室的三个拐角处。 黑暗中，他们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当他们三个站好后，果然，那诡异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又马上消失了。 凌寒立即心算了一下。 按时间和方向测算，那脚步声似乎是走到了第四个拐角。 还挺配合的。 “好，我们现在开始。” 凌寒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打破了沉寂。 “每个人按照顺时针方向，依次走到下一个拐角。” “记住，不要回头看，也不要停下来。” 杨不求虽然害怕，但此时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按照凌寒的指示，开始向下一个拐角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小心，生怕踩到什么不该踩的东西。 直到杨不求的手拍到了吕青的肩膀，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吕青得到指示，也走向下一个拐角，以此类推。 黑暗中，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墓室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在被吕青拍了肩膀后，凌寒深吸一口气，走向第四个拐角。 路程很短，但凌寒却觉得异常漫长，脚跟灌了铅一样沉重。 过完吹牛的瘾之后，现在动真格的，还是有点心慌的。 计算着距离，眼看就要走到无人的第四个拐角处了，凌寒的手臂开始缓缓向前伸。 如果什么也没碰到，那肯定是没撞邪。 但那也就证明他们破解机关的方向错误了，得从头开始捋。 如果真的碰到了什么…… “咕咚。” 凌寒不由自主咽了口口水，清晰的声音在墓室里回荡。 伸出去的手掌已经离拐角处越来越近了。 凌寒顿时感觉整个墓室突然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心跳声。 他的手掌微微颤抖，冷汗从额头滑落。 突然，凌寒的手掌被什么阻挡住了。 一个冰冷而坚硬的物体。 似乎是一面墙壁。 拐角处本来就有的石墙。 “这拐角什么都没有！” 不知为何，虽然失败了，但凌寒还是庆幸地松了口气。 “你看吧！我就说，咱们真的只有三个人，怎么可能有第四个。” 杨不求的声音从斜对面传来，带着些劫后余生的兴奋。 “确实，这次是我失……” 凌寒正笑着，表情突然僵在了脸上。 貌似有什么地方不对啊。 “杨不求？你再说句话！” “咋了哥？” 杨不求的声音再次从斜对角传来。 “凌先生，出什么问题了吗？” 吕青的声音也从凌寒的身后传了出来。 凌寒登时骇然。 不对啊。 要是自己已经走到了第四个拐角的话。 那杨不求的声音应该就在自己的正对面，而不是斜对角。 吕青的声音才应该在斜对角！ 现在这个布局…… 好像自己刚刚在原地踏步，根本没走出去一样！ “不对，你们等等，我再走一次。” 凌寒平复了下内心的惊悸，再次向第四个拐角走去。 这一次，凌寒更加谨慎，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手扶着墙壁，确保自己是在往前走的。 很快，凌寒的手掌再次触碰到那冰冷的石面，一股寒意从指尖传遍全身。 “杨不求！吕大师！” “你们在哪？” 凌寒再次呼喊道。 “这儿呢！” “这里！” 凌寒的心凉了半截。 和刚刚一模一样的站位。 自己又一次原地踏步了。 这怎么可能？！ 刚刚明明是在前进的！ 此时，吕青也根据凌寒声音的方向，发现了不对劲。 听起来，凌寒似乎还没有走出第三个拐角。 “凌先生，别急，你先别扶着墙壁走了，这墓室的墙可能有问题。” “这样，我让杨不求一直数数，你听着他的声音，往他的对面走。” “用声音判断方位！别相信这里的墙！” 杨不求一听，也立刻明白了凌寒现在的困境，大声喊道。 “凌大哥，你来吧！” “我会用最大的声音喊的！” “好，我再试试看！” 凌寒闭上眼睛，仔细聆听杨不求的声音，那声音在空旷的墓室中回荡，给了他一丝指引。 “一、二、三……” 杨不求的声音开始响起，像是在黑暗中点亮了一盏灯。 凌寒缓缓移动脚步，不再依赖墙壁，而是全凭杨不求的声音来判断方向。 “十五、十六……” 随着数字的递增，凌寒感觉到自己离杨不求的声音越来越近。 看来这次有效果了！ 自己真的在接近第四个拐角！ 终于，在数到“二十”的时候，凌寒的手触碰到了一个障碍物。 和刚刚数次失败的碰壁不一样，这次凌寒能真真切切感觉到，自己触碰到的是人柔软的肌肤！ 本应空无一人的第四个拐角，突然出现的第四个人的脚步声，现在终于被自己抓到现行了！ 这就意味着自己的思路是对的，机关马上就能破解了！ 凌寒甚至来不及感受恐惧，下意识地一把便将那拐角处的人拽到自己眼前。 跟老子在这儿玩移形换影是吧！ 躲猫猫？ 看你再躲到哪里去！ 可当凌寒看清眼前的人是谁时，他刚刚还在放肆的笑容立刻僵在了脸上。 第130章 消失的影子 只因自己眼前的人，居然就是吕青！ “吕，吕大师？” 凌寒连忙松开手，伸手扶住吕青。 吕青发现凌寒站在自己眼前，也惊了一下。 “是你？！这怎么可能？” “我明明听着你的声音是往斜前方去的。” 凌寒捶了一下旁边的墙壁，冷哼了一声。 “看来，我们看不见的这第四个人在愚弄我们。” “但现在我走回到了吕大师这里，至少不是原地踏步了。” “这也证明，这个机关并非无解，只是需要找到正确的方法。” “可是我们该怎么办？刚才我们已经尝试过根据声音判断方位了，但是没用啊。” 杨不求的声音里满是疑惑。 “确实，我们之前的方法可能还不够完善。” 吕青沉声道。 “这里的墙壁，或者说这个墓室，肯定存在某种我们尚未察觉的干扰。” 干扰…… 凌寒看了看四周。 确实，这墓室里的能见度太低了，除非走近到一定距离才能看清彼此，否则视觉压根就没什么用。 而这脚步声，也明摆着是要和自己兜圈子。 那或许，可以换一个思路。 “吕大师，杨不求，我们其实可以不用想那么复杂。” 此时的凌寒好像突然想通了什么一样，伸手拍了拍吕青的肩膀。 “现在我也走回来了，那正好，吕大师去杨不求那里，我们反方向再走一遍。” “反方向？” “凌先生，你的意思是……” 吕青看着凌寒，似乎有些明白了他的做法。 “我们想的应该是一样的，吕大师。” “既然那脚步声要引导我们这么走，不如就顺其自然，别自乱了阵脚。” “说不定会有其他的出路。” “什么？！” 对面的杨不求急了。 “那这个方向走下来，不就轮到我去拍那个鬼了吗？！” “哥，咱说好的，你不能这么对我！” 凌寒充耳不闻，转头对吕青说道。 “吕大师，那边就交给你了。” “放心。” 趁着杨不求哀嚎的工夫，吕青点了点头，往回走去，消失在墓室的黑暗中。 “哥，我真的不想去拍那个鬼啊……” 杨不求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随后声音便逐渐降低，显然是已经和吕青碰面了。 也不知道吕青和他说了些什么，杨不求先是大吼一声，给自己壮了壮胆，接着便开始向着之前凌寒所走的方向移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墓室内只有杨不求的脚步声和偶尔的回音在回荡。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黑暗中传来，伴随着杨不求惊恐的尖叫。 “我……我靠！这里有东西！” 凌寒的心猛地一跳，立刻转身，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大声喊道。 “杨不求！你怎么了？看到什么了？” 然而，杨不求的回答却是更加混乱。 “不……不知道！就是……就是有个影子，一直在我后面贴着我！凉飕飕的！” “那就对了！” 凌寒一拍大腿。 这第四个装神弄鬼的终于出现了！ “杨不求，你别慌！继续往前走！” “只要到了前面的拐角处就没事了！” 杨不求听到凌寒的指令，虽然心中充满了恐惧，但他也明白现在自己必须依靠凌寒的判断。他尽量压制住自己的声音，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但那份颤抖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好……好的，凌大哥，我听你的。” 杨不求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继续前行。 那个影子此刻也紧紧贴着他的背，自己就像背了个没重量的大冰块一样，已经感受不到后背的存在了。 但是，现在自己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这也许就是出去的唯一道路。 随着杨不求的接近，前方原本空无一物的拐角，此时却隐隐约约传来了一些奇怪的声响。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低声细语，让人不寒而栗。 扑通……扑通…… 杨不求艰难地咽了下干涩的喉咙，心跳得更加剧烈了，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空旷的墓室中回荡。 他不敢回头，只能紧紧盯着前方的拐角，期待着能够尽快走过去。 估算着距离差不多后，杨不求站住了。 同时，杨不求也感觉到，身后那种冰块一样的感觉，好像消失了。 就像是那个影子从他背后跳了下来。 杨不求顿时深吸一口气，也不知道哪里突然来的勇气，想要看看自己身后那个影子到底是什么。 于是杨不求猛地一转身。 然而，当他转过身去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身后空无一物。 之前能看到的影子轮廓，也消失不见了。 “杨不求，你怎么样？” 凌寒的声音从他的斜后方传来，打破了杨不求的愣神。 “我……我没事，就是那个影子，他不见了。” 不知道是困惑还是庆幸，总之杨不求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不见了？” 凌寒皱了皱眉，心中却是明白了几分。 “那就是了，看来我们差不多要出去了。” 如果和自己想的一样，这影子起到的是引导的作用。 那现在影子不见了，他们应该马上就要破解机关了。 只不过，有一点自己想不明白。 为什么这影子在自己去第四个拐角处的时候没有出现。 反而是杨不求，他一去，这影子就紧紧跟上。 就像是那种鬼屋密室逃脱里专门挑胆小客人吓唬的工作人员。 “凌大哥，接下来该怎么办？” “需要我回去找……找那个影子吗？” 杨不求颤抖地问着，带着股明显的心不甘情不愿。 “没关系，已经不需要了。” “既然那个影子不见了，说明我们已经走出了它的‘领地’。” “行，那你现在站在那别动，我们马上就过来。” 凌寒说完，先走到对面跟吕青汇合，两个人再一起向前面走过去。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杨不求的轮廓也渐渐清晰起来。 他站在拐角处，双手紧握，显然还未从刚才的惊吓中完全恢复过来。 更像一个做错了事被罚站墙角的孩子，不由得惹得凌寒一阵发笑。 "你还好吧？"吕青关切地问道。 "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多大点事啊。" 杨不求看着凌寒憋笑的脸，故作轻松地回答道。 “行啊，胆子大了不少。” 凌寒边说边往前伸了下手，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第131章 万能血菩提 这距离……怎么好像变长了点？ 按理来讲，刚刚凌寒自己走过的路心里都有计算过，前面应该就是墙壁了。 而凌寒伸手出去，也是想往墙壁上靠一下。 没想到这一手直接靠了个空！ 自己差点没来个原地倒栽葱！ “怎么了？”吕青注意到凌寒的异样，立刻出声问道。 “这……这距离不对。” 凌寒收回手，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疑惑。 “这儿的墙怎么没了？” “你说啥呢凌寒。” 杨不求伸手敲了敲他身后的墙，说道。 “墙不就在这儿吗？” “不对，我是说墙的位置不对，它……” “好了好了，你就别疑神疑鬼了。” 杨不求反过来劝说凌寒道。 “可能是你刚刚过来的时候太紧张了，计算失误了。” “就算是位置不对，咱也到了第四个角了，总不能让我再走一遍吧。” “那你打死我我也干不了。” 杨不求瞬间坐在拐角处的地面上，缩成一团，颇有邻居家小孩躺在地上撒泼打滚的神韵。 凌寒看着杨不求那模样，既好笑又无奈，也是摆了摆手。 “行行行，不走了。” 也可能真是自己神经紧绷太久了，产生错觉了。 但此时，那诡异的脚步声居然再次在几个人身后响起。 “这脚步声，怎么又来了？” 杨不求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 “我们不是已经陪它玩完游戏了吗？！” 凌寒和吕青此时也听到了脚步声，不由得面面相觑。 “不对，这次的声音……和之前的不太一样。” 凌寒皱着眉，努力分辨着声音的来源。 那脚步声，原本是有规律地跟随着他们的移动而响起，但现在却变得杂乱无章，就像是一个人逃跑的途中慌不择路，连滚带爬一样。 “别慌，我们先静观其变。” 凌寒沉声说道。 脚步声越来越近，却始终没有停下的意思。 凌寒他们三人背靠着背，形成了一个三角形，彼此之间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此时，那诡异的脚步声消失了。 但这一次，墓室中却发生了变化。他们前方的墙壁上，突然亮起了一盏灯。 灯光照亮了整个墓室，让他们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只见墓室正中间，摆放着一处巨大的石碑。 而在石碑的周围，则摆放着一些奇异的石刻。 它们或像动物，或像植物，形态各异，但均有着半人高的惊人大小。 凌寒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他们就这么破解机关出来了？ 一旁的吕青见到好不容易出现的正常光亮，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倒是杨不求，走到石碑跟前好奇地打量了一番，显然是对它十分感兴趣。 他转过身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 “凌寒，这石碑……你看出是什么来头了吗？” 凌寒缓缓地走近，目光在石碑表面扫了几圈后，突然转头看向后面的杨不求。 杨不求对上凌寒的目光，有些不明所以。 “怎么了凌寒？” 凌寒没说什么，转过身摇了摇头，眉头紧锁道。 “这石碑的雕刻技艺十分精湛，但我之前从未见过类似的。” “而且这石刻的造型也都闻所未闻，感觉就像是随便结合的乱码。” “一般这种都要搞一些有象征意义的物种雕刻上去，但这些石刻，我奶奶喝醉了乱刻都比这些刻得好。” “哈哈，凌寒，你这么说可就有点过分了。”吕青笑着拍了拍凌寒的肩膀，然后也走上前来仔细观察这石碑。“不过，这石刻确实奇怪，看上去并不像是传统的墓碑装饰。” 杨不求则是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那我们就别围着这个石碑瞎转悠了，找找有没有其他的线索吧？” 三人围绕着石碑仔细搜索，但除了这些石刻之外，并没有发现其他的线索。 凌寒感觉有些困惑。 奇怪啊。 这都已经到了主墓室了，非但没有张献忠的棺木，反而还出现了一块大石碑。 谁见过地下埋石碑的？ 都是墓前放石碑，土里埋棺木，这才是众所周知的。 这西王墓可倒好，棺木不翼而飞，石碑还入了土。 简直匪夷所思！ 就在这时，一旁的杨不求突然喊了起来。 “吕大师，凌寒，你们看看这里！” 两人听到杨不求的叫喊，一下子就都凑了过来。 “你们看，我发现石碑这里有一处凹陷，似乎可以放置什么东西。” “这应该就是机关触发的位置吧？” 杨不求指着那凹陷处，自豪地说道。 “你小子眼力可以啊。” 凌寒看了看石碑，又看了看身边的杨不求，摸了摸下巴。 这凹陷处不大不小，也不是很隐蔽。 自己刚刚明明也看过这处位置，怎么没发现呢？ 难不成是神经紧绷太久，这一放松下来，幻觉才这么一波接一波的来？ 看到凹陷处后，吕青细细观察了一番，顿时眼前一亮。 “这凹陷的大小和形状……好眼熟啊。” “好像在哪见过。” 杨不求也思索了片刻，突然一拍手，兴奋地说。 “好像和凌寒你背包里的血菩提正好吻合！” “血菩提？” 凌寒闻言，也是惊了一下。 “真的假的？” “是真是假，拿出来试试契不契合不就晓得了。” 杨不求在一旁催促着。 凌寒看着那凹陷处，虽然也是将信将疑，但这形状还真有点越看越像。 如果把血菩提放进去就能解开机关的话，那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了。 说不定就能直接看到张献忠他老人家的棺木了！ 凌寒转身从背包中取出血菩提，正要往凹陷里面放，却被吕青一把拦住了。 “吕大师，怎么了？” 只见吕青一脸犹豫，对着凌寒劝说道。 “要不，你对着这凹陷处比划比划，看看大小合不合适就行了。” “如果大小合适，我们找些别的东西处理一下，代替血菩提触发机关也是一样的。” “万一这血菩提真能触发机关，却卡在这石碑里面拿不出来，那这么珍稀的宝物可就再也带不出去了，也无法再重见天日了。” “更何况……唉……” “你可想好啊？” 第132章 痛失珍宝 凌寒摆摆手。 “没事的，吕大师。”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等见到了张献忠的棺木，里面更好的东西肯定多的是，我们不差这一个血菩提。” “而且万一我们拿了其他代替的东西，触怒了他老人家，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我明白，只是我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吕青皱着眉还想劝说，凌寒见状，便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别过度担心。 “放心，吕大师，你忘了一开始血菩提的形态是什么了吗？” “是这西王墓的心脏啊！” “前面那么多次我们都是靠血菩提才捡回一条命，这次也不会错的。” 吕青见凌寒已经下了决定，便不再继续劝说，转而叮嘱道。 “好，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去试试。” “不过要万事小心啊。” 凌寒点点头，打开背包里那个带有裂纹的盒子，把里面的血菩提取了出来。 他手中的血菩提一被拿出，便在墓室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如同一个鲜活的生命在跳动。 就连已经见过许多次血菩提的吕青也忍不住感叹一句美艳。 但一旁的杨不求此时却一反常态，沉默地看着凌寒手中的血菩提，一言不发。 凌寒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将血菩提轻轻放入了那凹陷之中。 不多不少，正好卡住！ 只见血菩提一接触到石碑，就发出了耀眼的光芒，整个墓室都亮了起来。 原本沉寂的石碑突然开始震动，周围石刻上的动物和植物仿佛活了过来，它们扭曲着身体，发出低沉的嘶吼，整个墓室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唤醒。 “快！退后！”凌寒大喊一声，拉着吕青和杨不求迅速后退。 只见那石碑开始缓缓升起，周围的石刻则像是被赋予了生命，围绕在石碑周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保护圈。 石碑上升的同时，墓室的天花板也开始缓缓打开，露出了一条通往上方的阶梯。 “看来，你判断得没错，这后面很有可能就是张献忠他老人家的棺木了。” 吕青望着眼前的阶梯说道。 但他话音未落，只见石碑凹陷处的血菩提往下一陷，只听得骨碌碌的几声，竟然直接从石碑下面滚落了出来。 凌寒一看，先是一愣，随后马上喜不自胜起来。 “这西王老儿够义气啊，用完了还知道还……” 可还没等凌寒伸手去拿血菩提，只见周围那些石刻全都像活过来了一样，齐齐转头，似乎被血菩提的气息或者光芒所吸引。 随后，石刻们纷纷飞扑而上，或张嘴啃咬，或用藤蔓缠绕。 争抢之间，本来完好无损的血菩提碎成了好多块不说，居然还被那些石刻们分食殆尽！ 这一幕直接把吕青看傻了眼。 “这……这怎么可……” 此时，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杨不求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蠢……真蠢啊！” “几句话就把绝世珍宝给毁了哈哈哈哈！” 吕青听到杨不求近乎癫狂的笑声，震惊地转过头看着他。 “杨不求？你怎么回事？” “我？” “杨不求”停止尖笑，对着吕青耸了耸肩。 “你不会到现在还以为我是跟你们一起的那个胆小鬼吧？” “你什么意思！” 吕青又气又怒，冲过去直接质问“杨不求”。 “血菩提既然已毁，我的任务完成，也没有跟你们解释的必要了。” “杨不求”冷冷一笑，突然身形一晃，整个人变得模糊起来。 接着，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将吕青逼得连连后退。 凌寒见状，立刻走到吕青身前，警惕地盯着眼前的“杨不求”。 “你究竟是谁？为何要破坏血菩提？”凌寒沉声问道。 “杨不求”哈哈大笑，声音中充满了嘲讽和得意。 “我是谁？我不过是张献忠大人手下的一名小喽啰罢了。” “你们这些人，比不上西王一根手指，还在这里沾沾自喜，简直可笑。” “但现在，血菩提已毁，西王升天再也不会被打扰，西王万岁！” “至于你们，就留在这儿自生自灭吧！” 说罢，“杨不求”身形再次一晃，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烟，消散在了墓室之中。 吕青愣在了原地。 让他无法接受不是血菩提被毁，而是这个破坏者竟然一直潜伏在他们身边，而他们却毫无察觉。 那原来的杨不求去哪里了？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被换掉的？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吕青喃喃自语，眼中满是迷茫。 “吕大师，放心，我之前就知道他是假的。” 一旁的凌寒却显得异常冷静，他拍了拍吕青的肩膀，示意他不必太过担忧。 “你一开始就知道了？” 吕青顿时显得有些着急。 “怎么不和我讲？” “没有机会呀。” 凌寒有些无奈，解释道。 “这个东西就是刚刚我们一直听到的第四个脚步声。” “它应该就是在趁我们玩四角游戏的时候换了杨不求。” “这个是我大意了。” “我本以为配合它完成所谓的四角机关，就可以顺理成章找到西王的棺木。” “没想到西王居然还藏了这一手，规规矩矩完成他的机关，反而是中了陷阱。” “而且从他让我拿出血菩提开始，我就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凌寒摸了摸下巴，继续说道，“杨不求虽然胆小，但他还是比我们想象的要在乎这个团队，绝不会在关键时刻一言不发。” “更何况，他之前对血菩提的珍视程度，远超过他刚才所表现出来的。” “因为这个，你就故意让血菩提去触发机关？” 吕青震惊道。 “冒着血菩提被损毁的风险，只是为了验证这是不是真的杨不求吗？” “这风险也太大了！” “当然，我之所以会听那个东西的话，把血菩提放进去，还有其他原因。” “至于杨不求那边，只是进一步验证一下我的猜想罢了。” 吕青听后，稍微安心了一些，但语气里仍然充满疑惑。 “那真正的杨不求呢？他到底在哪里？” 第133章 已死之人 “我大概知道在哪儿。” 凌寒大手一挥，带着吕青往回跑去。 “走，吕大师，我们先去救人。” 二人回到刚刚完成四角游戏的角落站定，吕青环顾四周，有些茫然。 “虽然说你推测杨不求是在这里被换了人，但这墓室一览无余，没有任何可以藏人的地方呀。” 凌寒用手敲着墙壁，一边走一边闭上眼睛，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走到另外一个角落时，凌寒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眼睛。 “吕大师，你看这四面墙。” “虽然看起来都是平滑的石壁，但你有没有发现，这面墙的回声稍微有些不同？" 吕青仔细听了一下，猛然醒悟。 "确实有些不同，这面墙回声空旷，它后面应该还有其他空间。" "没错，我当时还纳闷，这墙的距离位置怎么和我记忆里的不一样。" 凌寒说着，开始在这面墙上细细摸索，寻找可以打开的位置。 “所以你当时就知道这面墙有问题了，但是没有出言打破，而是隐瞒下来继续顺藤摸瓜。” 吕青也走了过来，跟着凌寒一起寻找墙壁上打开的机关，顺便打趣了一下凌寒。 “你就这么相信你的记忆？万一是你记错了怎么办？” “就算这个世界出错了，我的记忆都不可能出错。” 凌寒轻描淡写的一句，让吕青暗自咋舌不已。 如此高的实力，和如此强的自信，在整个地上地下的古玩圈，恐怕再难有出其右者。 如果硬要说有，恐怕也就只有那几位人物。 以凌寒的实力，假以时日，总会和他们碰面的。 到那时，场面不知道又会有多精彩。 没过多久，凌寒已经在墙壁上的一处地方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了。" “吕大师，还请你帮个忙，帮我看着身后那个东西还会不会出现。” 吕青立刻转身靠在凌寒身后，观察四周 “放心吧，我给你殿后。” 随后，凌寒深吸口气，用力在墙上一推。 原本看似坚固的石壁竟然缓缓向内移动，露出了一个隐蔽的暗门。 暗门之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 "看来，真正的杨不求就被藏在这里了。" “一条阶梯向下，那边还有一条新的阶梯向上。” “这主墓室看来不止一层啊，我们只是在建筑的中间部分。” 凌寒说着，率先走了下去，吕青立刻紧随其后。 两人顺着阶梯向下，走了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一个昏暗的地下室。 地下室中，一个身影被绑在柱子上，正是失踪的杨不求。 杨不求看起来有些虚弱，一见到凌寒和吕青两人，眼睛立马肉眼可见亮了起来。 "杨不求！你真在这儿！" 吕青惊呼一声，连忙走上前，迅速解开他身上的绳索。 杨不求刚被松开，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声音微弱地说道。 "谢天谢地，我就知道你们会来救我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里？" 吕青问道。 杨不求叹了口气，将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 原来，就在他们玩四角游戏的时候，他正往这个角落走，却发现有些不对劲。 他已经走了很多步，距离已经远远超过了两个角落之间的长度。 按理来讲，他应该早就碰到墙壁了。 但是并没有，反而像是一直走不到尽头的样子，到现在还没触碰到对面的墙壁。 杨不求意识到后，顿时停下了脚步，转身想往回走。 但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一个声音从他背后传来，黑暗中有个人笑着说了一句“你比我想象中发现得还要晚”。 还没等杨不求反抗，就瞬间感觉到一阵窒息，意识就飞走了。 现在想来，是被那个黑暗中的声音给迷晕了过去，然后带到了这个地下室中。 “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感觉过了好多个日夜。” “你们再不来，我都以为自己要饿死在这里，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放心，我们这不是来了嘛。” 凌寒安抚了一下杨不求，顺便把他们遇到那个假扮杨不求的人的事说了一下。 杨不求听完，立马一拳就捶在了地面上。 "那个家伙肯定是西王的手下，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主墓室这里捣鬼。" 杨不求恨恨地说道。 “你们没上他的当吧？” “还好吧，只是损失了一个血菩提。” “一个血菩提啊，那还好……” 杨不求下意识地应和着，下一秒好像突然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什么，“噌”地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 “血菩提没了？！” “被他抢走了还是毁了？！” “天杀的，那可值老钱了！” “你不是都认出来了吗怎么还能中他的计呀？” “哟，神医啊，刚刚你还说自己饿得站不起来，现在我看你站的比我们两个稳当啊。” 听着吕青的打趣，杨不求垂着脑袋来回踱步。 “吕大师你就别跟我开玩笑了，幸亏这血菩提不是我的，要不然我得肉疼死。” “这正主倒是一点也不心疼。”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凌寒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那个家伙虽然跑了，但难保他不会再回来。" 三人迅速离开了地下室，顺着原路返回。 “我去，这阶梯哪里来的？！太壮观了！” “而且这灯什么时候亮起来的？！” 杨不求刚出地下室，就看到主墓室这副壮观的景象，瞬间兴奋不已，伸手就想摸摸那些栩栩如生的石刻。 “刚才可就是这些玩意儿把血菩提毁了，你可悠着点。” 在凌寒的善意提醒下，杨不求瞬间缩回了手。 “你看你，不早说。” “这帮东西吃珠子可以，还能吃人不成？” “我看这成色和雕工也挺不错啊，拿出去的话也得有这个数……” 凌寒不理会身后杨不求的嘟嘟囔囔，径直向着眼前的阶梯走了过去。 “当心，这阶梯毕竟是那西王手下引导你触发的，他手段多变，小心后面又是陷阱。” 身边的吕青一边上阶梯一边提醒道。 “放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再怎么深谋远虑，也是个已死之人。” “死人永远没法跟我们活人斗的。” “等等我啊凌大哥！” 杨不求抬头一看，这俩人早就有说有笑走远了，连忙小步跑着跟上。 三人沿着阶梯一步步向上走去，但每走一步，却都能感受到周围空气的压迫感越来越强。 就像是爬山。 高度越来越高时，空气中那种让人喘不上气的稀薄感。 明明这里是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