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不住了,肆爷要持证上岗!》 第1章 别哭,我会负责 “别哭。” “事后我会负责。” 男人啃噬着她的脖颈,嘶哑浓郁的男低音冲进她的耳内,她惊恐害怕,哭声求饶,但依旧挡不住他的强势,蛮横的撕碎了她的衣服。 “啊!” 尤初一头坐起来,额头冷汗涔涔,她捂着凌乱的心跳,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又做了那个噩梦。 梦到了三个多月前的那个晚上,她被陌生男人拖到陌生室内强行发生了关系。 时至今日它依然是心头梦魇,叫她夜不能寐。 那件事她谁都不敢讲,因为她有老公。 她老公是秦家二少爷,秦度。 一年多前秦家老夫人找大师算了一卦,说秦家在两年内有大难,需要一个九月九日上午九时出生的女孩儿嫁进来冲喜。 她中了招。 从小为生计奔波的贫困女一跃成为了豪门里的二少夫人,彩礼500万,这笔巨款买她两年的自由,买她娘家人吃喝不愁。 要她每天陪老夫人吃斋念佛,同时每天腾出两小时在祠堂里抄经书,保秦家平安,同时维护秦度的名声。 秦度生性淫浪,到处玩女人,私生活不堪入目。 那一晚她若不是去处理秦度的情人,她也不会遇到那种事。 她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精致的小脸儿苍白得近乎透明,心绪起伏,苦楚不堪。 翻身,把自己蜷缩起来,暗自疗伤。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睁眼,掀开被子,看着自己尚且平坦的肚皮。 脑子里的警铃突然大响! 她已经很久没有来大姨妈了! 隔天,密闭的洗手间内,尤初看着验孕棒上的两条杠,如被雷劈,浑身僵硬。 怎么会怀孕?! 那一夜她不知道那人是谁,事后她逃跑,没去找秦度的情妇直接跑回了秦家,回去后她两天两夜没睡着觉,在惊恐之余疏忽了要吃避孕药。 这些日子她都过得浑浑噩噩,要不是昨晚察觉端倪,今天偷偷拿了佣人的验孕棒,她还不会发现这么大的问题。 这对她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秦度因为排斥这段婚姻,所以从来没有碰过她,若被秦家人知道了这孩子不是秦度的,不得扒了她的皮。 如今还剩三个月,她就能恢复自由之身,这个时候怎么能怀孕! 不,她得去医院查查,万一这验孕棒有问题呢? 她把验孕棒丢进马桶里抽走,出洗手间。 “二少夫人。”在外等候的云妈跟她打招呼。 尤初因为常年吃素的原因,脸色很苍白,人看起来也是羸羸弱弱,好像一阵大风吹过来她就会飘走。 “我出去一趟。” “我陪您去吧,您想去哪儿?” 尤初细细的眉拧了起来,一年多了,秦家为了防止她控制不住嘴想吃荤,从不让她单独出门,她走哪儿都有人盯着,除非她去找秦度。 云妈见她不说话,又道:“二夫人还是别出去了,晚上大少爷要从国外回来聚餐,您给二少打个电话,让他晚上回来聚餐。” 正好。 尤初拿手机拨通了秦度的电话。 一接通那头就传来了让尤初大脑发紧的撞击声,接着秦度在那边不耐烦的道:“你烦不烦,又特么来查岗,老子在忙,有屁快放!” 尤初波澜不惊,早就习惯了秦度的淫浪,淡说:“奶奶让你回家吃晚饭。” “这么点破事儿也来找老子,行了,知道了!” 他正要挂的时候,尤初忽然灵光一现,“等等!你准备好避孕药了吗?或者你的套够不够?我可以给你送。”她要出门,需要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 秦度那边的声音小了些,看来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响起了他张狂的笑声:“要,套多多益善,赶紧给我送,江南酒店3806。” 挂了。 尤初:“云妈,我给二少送东西。” 云妈赔笑:“好的,我让他们备车。” 很快一辆宾利驶到了她面前,除了司机外副驾还有一位保镖。 说是保镖,其实就是监视她的,免得她偷吃肉,坏了秦家冲喜大计。 她上了车,三个人一路无言的驶向江南大酒店的方向,途中看到了一家小型的社区诊所。 她想这里不知道能不能检查,赌一把,她想这种小地方应不需要挂号也不需要抽血更不用实名登记。 “停车,我去诊所给二少买点东西。” 保镖:“二夫人,买什么,我去吧。几个月前您一人从酒店跑回来,老夫人就很火大,所以……” 尤初打断他,“避孕药,他现在急着要。” “……”保镖被噎了一下,这种私密东西还是二夫人买的好,他下车,给她开门。 尤初走向诊所,保镖也跟着。 十月底,已然有了深秋的萧瑟。 到了诊所门口,她缩了一下,让保镖回去给她拿衣服,保镖回头看了眼诊所,想着这里也不会有什么吃的,就返回车内。 他一走,尤初戴上了口罩,迅速进了诊所,找到医生,低声问:“这里能做B超吗?” “可以啊。” 赌对了! “麻烦帮我做一个,要快!” 医生见她神色这么急切,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影响孩子,连忙把她带到了里面的诊疗室,关门。 尤初担忧的看着门口,怕保镖进来,又催促医生快一些。 她心急如焚,心跳如擂鼓,报了一个假名字。 医生一边检查一边道,“别急……恭喜啊,三个多月了。” 后面还说了什么尤初没听清,只觉得脑子轰的一下,一片苍白。 测试纸不准确的希望也没了。 检查结束,医生打单子,同时说,“等孩子四个月时去大医院……” 尤初呼吸急促,后背冷汗涔涔,等不了他说完,迫不及待的问:“能打掉吗?” “啊?三个多月相当于引产了都,不建议打掉。而且你就算是打掉,你也得叫上你老公,他同意才行。” 尤初说谎:“我没有老公,我不想要这个孩子。” “我这里不具备人流条件,你得去大医院做,但是我劝你…” 叩叩—— 敲门声响了,带着一贯的强势。 保镖找人来了。 一滴冷汗从尤初额头滚下来,她一把抹了去,强行冷静。 在被子下放了一笔钱,让医生务必保密。 她摸了摸脸上的口罩,还好,还很正。 出去开门。 保镖看到了她,也松了一口气,他真怕二夫人偷偷跑去大吃大喝。 “二夫人。” “嗯,我来看看膝盖,膝盖疼,走吧。” “是。” 保镖知道二夫人老在祠堂跪着,膝盖早就有伤,也不疑有他,离开。 离开前他瞥了眼室内,看到医生一脸疑惑的擦着仪器。 他也没多想。 尤初买了东西重新上车,心里的燥气、不解、烦心一起到达了顶峰。 直到保镖说酒店到了,她才睁眼。 她上楼,保镖想到她是去给二少送东西的,也没什么东西可偷吃,和上次一样在楼下等。 尤初到3806房敲门。 一分钟后门才打开,她没有抬头,只看到开门的人围着浴巾,有沟壑分明腹肌,男性荷尔蒙正偾张,身上又泛着晶莹剔透的水珠,平添诱色。 她不愿意看秦度那张脸,把手里的东西递了出去,“你要的药和套。” 那人没接。 她颇为烦躁,抬头。 一愣。 不是秦度。 一张俊逸、轮廓分明的脸,留着板寸,那深邃的眸正如狼一样的盯着她。 第2章 他猛地在她脖颈咬了一口 尤初在他深黑有力的眼睛里失了片刻的神,他的眼神让她心头没来由的一慌。 很快她又看向门牌号,3906,一个恍神竟多上了一层。 “不好意思跑错了。” 她后退,就在那一瞬间来了一股穿堂风,她身上的香味窜到了男人的鼻腔。 和那晚的女人很像。 他猛地捉住了她的手腕! 她整下人一惊,他的掌心非常烫,这个体温让她梦回那一夜—— 她应激的要抽走手腕,他却一用力,把她拖进了房内,砰,关门! 漆黑笼罩,强烈的男性气息乍然而来,尤初的心跳被拦腰斩断,那晚的恐惧再次来临! “先生!” 她刚开口,他的虎口猛地卡住了她的下巴,她被迫抬头。 玄关处昏暗不清,他英挺的脸和那双漆黑的眼都被炙热疯狂给替代,额角筋脉突起,他低沉隐忍的男低音像要撕碎她的衣服,有力危险:“我验证一下。” 什么? “不…先生你…” 呜! 他猛地在她脖颈咬了一口。 女性的幽香袭来。 干净、清雅,似曾相识。 香味让他更是欲罢不能,一如那晚。 他张嘴再咬,滚烫的唇和锋利的犬齿贴着她薄薄的肌肤,尤初一动不敢动,浑身都在哆嗦。 她意识到他要做什么。 恐惧在心里瞬间放大。 不,不要! 不能再来一次! 她抓着他的胸膛用力推搡捶打,别碰她! 可她这样的动作对男人来说不过就是挠痒痒,尤其那冰凉的手碰着他的胸膛,凉意从皮肤渗透,正好缓解了他的燥热。 他抓着她的手腕放在他的腹部,炽热地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暗声道:“别动,否则我会伤了你。” “不,放开,你放开……” 他捏住了她的嘴,她的声音瞬间消失。 她惊恐的眼神对上了他欲望翻滚的黑眸,他道:“我会温柔点儿,听点。” 他带着她的手扯掉了浴巾。 她的手指碰到了从来没有碰到过的东西,在心里狂叫,铆足了力气挣扎反抗,不知道碰到了哪儿,他闷哼了一声! 男人忽然捏着她的手继续探索,眼里烈火灼灼,一把攥住了她的唇。 探进她的口腔,同时去撕扯她的衣服。 腰真细,不足一握。 尤初如是案板上的小鱼儿,已无挣扎的空间,可还是想拼死一搏。 死也不行! 那一晚绝不能再次重演! 挣扎过大,又因惊吓、惧意占据了她整个人,眼泪簌簌而落。 滚进了两人的唇内。 男人一顿,板寸下的一双眼睛暗黑奔腾,似更不能忍耐,热汗从额头往下滚,“不愿意?” 尤初点头。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抚摸着她被吻得嫣红的唇,一滴热汗划过他刚毅的侧脸,见她这般害怕排斥,他强自镇静:“给你五秒,出去。” 尤初像是得到了赦令,拉开门,顾不得整理着装,飞奔而去。 男人闭着眼,后槽牙狠狠地咬在一起,忍耐。 半晌后他看了眼地上的浴巾,很凌乱的样子,隐晦不堪。 这让他欲念更深。 去浴室,开冷水,再一次洗冷水澡。 燥气被浇灭,但五分钟后又卷土重来。 难忍的低吟从薄唇里溢出,浓烈性感。 脑子里有两股画面在纠缠,三个多月前的那一晚,还有刚刚。 她们都有很相像的体香。 禁不住自己解决。 半小时后他从浴室出来,眸暗沉阴鸷,捞起手机坐在沙发,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嗨,肆哥。” 男人阴沉沉的开口:“你活腻了?” “不是肆哥,你看你时隔五年回到东洲,我不得好好款待你。但是,你又有那个毛病,我给你找遍了名医你还是不举。” 男人抽了一根烟夹在指尖,没有反驳。 “上回你偷摸回来,我给你吃了五种大补药,你说你没反应。这一回我给你在黑市上买了药性最强的药,怎么样?小老弟起来了吗?要不要我给你派个女人过去?” 男人唇角叼着烟,慵懒的说,“没起来。” “曹!怎么这样,你真不能人道了?” “少给我废话,左胸口有玫瑰纹身的女人有消息了?” “没有,那夜监控全部被你们秦家故意销毁,就为了掩盖您那淫虫二弟夜会三女的下作行径,所以也没查出得罪你的女人。不过人家就是得罪一下你,你不能缠着人家,咱们男人得大度。” “再给你半个月,如果没找到,你那根玩意儿也别用了。” “……” “给我找个医生过来。” “怎么啦?是不是有反应啦?肆哥,你别嘴硬,我给你找女人!” “给我滚!”男人摁灭烟头,他感觉那孟浪又要来了,道:“给你十分钟。” 挂了。 十分钟医生准时来了,打了一针。 又休息片刻,五点出去。 走到门口,看到了掉落在门后的一盒药和一盒套。 …… 尤初没有去找秦度,而是直接下电梯,到了一楼公共洗手间,止不住的颤抖。 她不敢想象,如果对方真的把她给强了那后果会如何。 十分钟后,她出去,她知道无论有没有平复,她都不能在这儿待太久,她不想保镖过来抓人。 一出去就看到保镖在门口等着,“二少夫人。” 尤初淡声道:“走吧。” “您没事儿吧?您……哭过?” 她深呼吸,又抬头看了眼楼上,然后低头回:“没事儿。” 她想给保镖营造出她目睹老公和别的女人开房的痛苦。 保镖果然信了,再没问其它。 上车。 很快秦度的电话来了,在电话里骂了她一顿,说她不知道把东西送去了哪儿。 她没解释,机械似的听。 等秦度把电话挂了后她才挂,一路沉默着回了秦家。 一回去她就到卧室洗了一个澡,换衣服时,看到了脖子上的齿痕。 没来由的她打了一个颤,总感觉他还在啃噬她的脖颈。 她打开抽屉拿粉要摭一摭脖子,却看到了被压在最下面的玫瑰纹身贴,她的朋友热衷这些小玩意儿,给了她不少,她很少用,就那一晚贴了一张。 那晚的一切她都觉得恶心,把这些纹身贴拿出来通通都扔掉。 收起心思,化妆,今晚家里有宴,她需要出席。 云妈拿来了一件粉红色有梅花花纹的旗袍给她。 “尤小姐,老夫人的长孙回来了,她很重视这晚宴,所以您得打扮的隆重点儿。” 尤初看了眼旗袍,这是贴身的。 她本身偏瘦,怀孕三个多月丝毫看不出,但为了以防万一…… “你帮我拿件披肩,谢谢。” 云妈下去拿。 尤初重新把旗袍给换上,穿上披肩,在云妈的带领下她去前厅。 刚经过院子,就看到一抹挺拔的身影在拐角消失。 第3章 是你啊——弟妹 她想那应该就是消失好多年的秦家大少爷。 她隔着百来米的距离随他而行,一同去往大厅用餐。 恰好一阵冷风吹过来,撩开了旗袍的下摆,露出她一双白皙笔直的腿。 此时日落黄昏,霞光漫天,四合院被笼罩在这股迷离色泽里,女人那一身恬静娴雅被无限放大,又因为春色半露,让这晚霞都分外妩媚。 她抬步继续往前。 “站住。” 她回头,看到了不知何时站在榕树下的秦度。 云妈鞠躬:“二少。” 尤初打招呼,“回来了?” 秦度没动,而是上下打量着她,着重多看了两眼她的腿:“谁让你穿这么骚的。” 尤初也不是第一次被他这样侮辱,她淡漠地道:“是奶奶让的。” “少拿奶奶出来,我看你是想存心勾引我。” “……” “是你想给我送套,到了门外又没种进去,你还哭,你哭什么?500万还买不了你三从四德?” 看来保镖对他汇报了。 尤初沉默,就当默认他的话。 她生得貌美,皮肤又是天生的白,晚霞一照,配着这件旗袍真真是不可方物。 于是秦度淫心大起。 他把她往起一搂,走几步把她摁在了假山后,同时对云妈吼道,“所有人不准靠近,都给我滚过去!” 云妈慌忙跑开。 尤初双手抵着她的胸膛,她快要吐了,又得拼命忍住,“真的不行,秦度!” “怎么就不行,我大哥回来你就穿这么骚,以前怎么没见你穿旗袍。”他急不可耐地撕她的衣服。 “秦度。”尤初哆嗦着手指,死命抓着他的衣服抵抗,“你在外面玩还不够吗?我俩又没有感情,而是这是在花园里!” 秦度的眼神冷了几分耐心彻底崩盘,直接上,把她摁在石头上,背对着他。 “秦度!”尤初震怒,同时也惊慌,反抗挣扎,咬牙切齿:“放手!” 她这力气哪儿抵得过秦度,他一只手就能摁住她。 她的裙子被掀开,冷风灌入,他的手摸上了她的大腿。 尤初慌的大叫,“云妈,云妈!!” 云妈在不远处的柱子后面,一动不动,心里想着尤小姐,别挣扎了满足一下你就没事儿了。 尤初喊破嗓子,云妈也无动于衷。 直到…… 啪。 一个响亮地巴掌声结束了这一切。 尤初被打的跌出了假山,扑在地上,衣衫凌乱,头发松散,苍白的脸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秦度捂着后脑勺,鲜血从指缝里往出涌,他恼怒地指着尤初:“你敢砸老子!” 那群该死的佣人也欠收拾,假山里为什么会有松动的石头! 尤初微闭眼,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云妈跑了过去,看到这情况,连忙道,“二少快去包扎,尤小姐你怎么敢打少爷,你是他老婆,你本来就该依着他,你装什么清高。” 秦度的头疼得他火冒三丈,狠狠踢了一脚尤初的屁股,气愤的走了,云妈谄媚的跟上。 尤初从地上爬起来,她拢好了身上的衣服,依然遮不住春光。 喉间一股血腥味,唇微微一动,血细细地流了出来。 微风吹过,她一头黑发撩动,那抹红鲜艳如朱砂。 她捂着肚子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纤细的背影瘦弱倔强。 … 前厅。 秦家老夫人和大少爷已经寒暄完毕,老夫人看了一眼门口,蹙眉,“二少和二少夫人怎么还没来?让大哥在这儿等,像什么话。” 坐在她位下的男人,着一件黑色衬衫同色系西装裤,冷峻高贵,留着板寸,英气逼人。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转动着一个名贵的打火机,慵懒而矜贵地启口:“奶奶,说不定小两口在卧室里恩爱呢,咱也不能坏他们好事,你说呢?” “就你贫嘴。” 秦肆咧嘴一笑,狂傲不羁。 这时跑来了一位佣人,急切道:“老夫人不好了,二少受伤了。” 老夫人一下站起来,着急道,“怎么伤的?” “是被二少夫人打的。” “她柔柔弱弱的怎么会打人?” 佣人碍于大少在场不好直说,老夫人一个凌厉的眼神送了过去,佣人只好开口:“是……是二少想、想同房,二夫人不同意,就把二少给打了。” 秦肆听闻浓眉一挑,胆子不小。 “放肆!”老夫人却是大怒:“她这是想干什么,我怎么教育她的!快去把她叫来,我好好问问话!” “要把二夫人送去祠堂吗?” 老夫人犹豫了片刻,又坐了下来,沉道:“大少爷还在,惩罚的事情晚点再说。要是打情骂俏一样的打,我也就不管了。你下去,让他俩赶紧过来给大少爷赔罪,还知不知礼数!” “是。” 佣人下去。 老夫人冷着脸,秦肆递了一杯水过去,“奶奶,一会儿弟妹来了教教她怎么伺候丈夫就是,何必动怒?” “我教她的不少了。” 就这时,外面有佣人打招呼:“二少夫人。” 人来了。 “嗯。”轻轻地一声回应,道尽了温婉柔态。 随着风一起被送进了男人的耳畔,同时来的还有一股隐隐熟悉的馨香。 他好看的手指夹了一根没有点燃的烟,侧眸。 夕阳已落,华灯初上,院外树叶婆娑,灯笼一片晕红,迷离迷幻。 室内灯光明亮,秦肆从明处往暗处看,古色古香的院落,入眼的是死板与迂腐。 很快那道月牙儿的身影在眼底出现,似月光投入深井,来了一片光明。 秦肆凝神望去,雪白的小腿,纤细的脚踝,旗袍底在光滑的肌肤上摩擦,满是旖旎。 往上是她S型腰线,随着走动在披肩下若隐若现。 再往上,漫画里才有的天鹅颈,毫无赘肉,干净透亮的脸蛋儿,画着精致的妆。 是她?有着让他上头体香的女人? 秦肆的眉头一拧! 尤初也顿住了步子,看向秦肆,怎么会是他! 他是秦家大少爷? 顿时她觉得乌云压顶,不安与惧怕在体内扩散。 秦肆看着她的脚,噌,打火机湛蓝色的火苗升起来,烟叼在唇角,起身,慢悠悠地勾唇:“是你啊——弟妹。” 第4章 秦肆唇角含着烟,目光从她莹白的手上掠过 尤初看到他就觉得脖子上的咬痕在隐隐作痛,唇也开始灼热,还有那种被束缚的惊恐和无助,同时还有愤怒。 她捏紧了披肩的一角,肌肉紧缩,火苗在心里成团。 她这副后怕的小模样被秦肆收入眼底,自然也没遗漏她捏紧的粉圈。 啧。 连愤怒都那么软绵绵地。 倒是挺可爱。 他慢吞吞地吐了一口烟,烟雾窜到尤初的鼻腔,她屏住了呼吸。 他歪着头笑,邪魅又蛊惑。 “肆儿,你见过她?”老夫人听到这话立刻问。 秦肆薄唇一勾:“见过。” 尤初猛地看向他,气息缓慢了不少。 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还想说出实情? 尤初浑身都写满了排斥,如果奶奶知道实情,那怎么会认为他的大孙子想强她?按照奶奶的思维和她在这个家的地位,奶奶只会认为是她不安于室想勾引大少爷。 所以,不能说! 奶奶好奇:“你在哪儿见过?” 秦肆板寸下的双眸一直停在尤初身上,没有片刻转移,“在……” 尤初手心汗津津的,紧紧的盯着他,别说! 秦肆坏坏地勾唇:“在手机上。” 尤初:“?” 奶奶也说:“你手机里有尤初的照片?” 原来她叫尤初。 “哦,那倒不是。”秦肆:“是去年有个好事的佣人跟我说二弟结了婚,二少夫人特别漂亮,于是把她照片发给我看。” 尤初不信,若真是这样先前在酒店他就该认出她,就不该那样对她。 奶奶松了一口气:“我说呢,尤初确实长得不错。肆儿,你将来的老婆肯定比她还漂亮。” 秦肆坐了下来,金贵恣意,冲老夫人温和一笑:“那就得靠奶奶了,给我谋一个,就按照弟妹这样的风格找。” 老夫人宠溺地摸了摸他的手,“行,奶奶依你。” 秦肆闭着眼睛一笑,勾人极了。 笑容刚在尤初眼里形成,就听老夫人严厉的口吻:“愣着干什么,过来给你大哥赔礼,你让你大哥好等!” 尤初想到了会有这一茬,乖巧的走过去,倒了一杯热茶,双手举过递到秦肆面前:“大哥让你久等了,不好意思。” 秦肆唇角还含着烟,目光从她莹白的手上掠过,不期然的就想到了她的手先前也握过与这杯口直径差不多的东西。 他眸底一深。 药效早过,却又像有了复燃的迹象。 他掀起眼皮子,看到她快要站不住了,恐怕也想到了那晦涩的一幕。 视线一侧,见她耳廓绯红。 秦肆也不急着接茶,那细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桌面上轻扣着,好整以暇:“弟妹今年多大?” “23。” “哦,怪不得看起来跟刚开的桃花儿似的,这么粉嫩,红扑扑的。” “……” 老夫人笑着斥责,“说什么呢,这是你弟妹,你瞎夸什么?” “奶奶,您看她耳朵。” 尤初:“……” 奶奶看过来,那小巧的耳根子红了个透,顿时拧眉道:“不是跟你说过,做什么都得大大方方地吗?给个大哥递个茶你脸红什么?” 尤初,“……”她瞥了眼始作俑者。 秦肆扔了烟,愉悦地勾唇,“奶奶,我是让你看小姑娘娇羞漂亮的一面,没让你训人。头次见面,小姑娘紧张一下也算正常。” 老夫人看他没生气,她也就算了。 秦肆抬手接茶,指腹从她的手背摩擦而过,尤初跟被烫了一下似的缩回手,秦肆盯着她细嫩的手指,仰头把茶喝了下去。 “这茶,真香。” “……”尤初咬着贝齿不说话。 她浑身不自在。 此时,管家扶着脑袋被包扎得很严实的秦度来了,只是打到了秦度的头而已,不知道为什么他走路一瘸一拐的。 老夫人看到后蹭的一下站起来,她以为是打小打闹,怎么给打成了这样? 接着,哐! 一个青花瓷的杯子砸到了尤初脚边上,热水溅到她莹润的脚踝,很烫。 老夫人动了雷霆之怒:“你真是胆大包天,你敢把你丈夫打到需要人搀扶的地步,我教你的夫妻之道你是忘得一干二净!我告诉你,你丈夫想要,你就得顺从!” 尤初定定的站着,一言不发。 几缕碎发从她额前落下,搭在眼梢,更添她几分柔弱之气,偏偏那眼睛平静得很,平静到她似乎并没有把老夫人的话放在心上。 秦肆若有似无地勾唇。 “去,到祠堂跪着反省去!戒食三天,好好想想夫纲!” 尤初:“是。” 她出去,和秦度错身而过,没有看一眼秦度。 秦度倒抽一口气,妈的,她活腻了! 秦肆慢悠悠地转动着杯子,深邃的瞳仁里映着女人那窈窕的背影,看着她背部起伏,似是松了一口气。 看来她并不想留在这儿。 呵。 因为他?还是因为秦度? “大哥,你看什么呢?” 秦肆收回视线,“哦,看月光。” 仰头,将剩余的那点茶水一饮而尽,杯口隐约还带着那少女的幽香。 …… 祠堂。 烛火摇曳,书香味儿浓郁芬芳。 尤初着装宽松,头发挽成一个髻,松散慵懒,更不在乎脸上的巴掌印,比起和秦度以及秦肆一起吃饭,她更喜欢这个地方,安静没人打扰。 她半跪在蒱垫上,手执毛笔,在白色的宣纸上写出一个个松弛有度的字来。 她的后面是秦家列祖列宗,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柔柔地注视着她,那么的安静恬雅。 过了很久,一副字终于写完,她拿起来放在一旁的案桌上等着墨迹变干。 她细心的整理着桌面。 等整理好了,去添香。 然后三鞠躬。 又回到案桌前,拿出一本书开始看。 肚子咕噜噜地叫了起来,她摸了一下。 确实是饿了。 但是她也习惯了,耐得住饿。 只是眉头依旧皱了起来,目前还看不出怀孕,但肚子是骗不了人的。 她得抓紧时间才行,秦家紧盯着她不放,她怎么才能跑去医院呢。 “弟妹。” 一道清隽的声音唤回了她的遐想,她抬头,见门口处那一抹黑色长影。 影子斑驳,他清凌凌一身,凛冽利索。 一头板寸,倨傲不凡。 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第5章 大哥,我是你弟弟的老婆,放手! 尤初站起来,拢好身上的薄外套,盖好小肚子,疏离客套的打招呼,“大哥。” 秦肆的唇若有若无的一勾,两手插兜地走来,那股邪肆又玄寒的气场让尤初频频后退。 秦度歪头低笑,默认她的行为。 两秒后,他戏谑道:“别摔了。” 说完尤初的脚板底踩到了什么东西,一滑,她身体失去平衡。 眼看着就要跌在地上,腰上一只大手缠来,男人强悍的力道把她往起一拖。 她扑到了他的怀里。 鼻尖撞上他的胸膛,瞬间就红了。 她惊吓抬头,薄唇擦过他的下巴。 “……”空气静谧无声,就连心跳也没了。 唇上有点扎。 刺痛,酥麻。 难堪,尴尬。 她僵住没敢动,秦肆低着头,深邃的目光把她的小模样尽收眼底。 薄唇轻勾,“扎疼了?我一会儿回去刮刮。” “……” “今天下午的事,别放在心上,嗯?” “……” “喘气儿,你要死在我怀里,我岂不成了罪人?” “……” 秦肆胸膛震动,闷笑出声,抬头摸了下她的人中,发现一点气息都没,“小姑娘?” 尤初回过了神,一把推开他,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 脸从苍白到红润,最后是苹果一样的红,好像一动就能滴出水来。 “你……”尤初瞪着眼睛:“你来干什么,这里是祠堂,你赶紧出去!” “我是秦家长子,你说我来干什么?” 哦,回来了拜祖宗。 尤初刚要说话,秦肆道:“当然是看我那柔柔弱弱还有点小聪明、被丈夫欺负又饿着肚子的小弟妹。” “……”她不能呼吸了,只觉得这个男人恶劣得很。 秦肆往前一步,尤初后退,他停下:“你若再在我面前摔倒,我就有权利怀疑你在勾引我。” “谁勾引你!” 秦肆再次靠近,尤初硬着脖子不动,像个狐假虎威的小白兔,惹人的很。 他无声发笑,走近,弯腰,对着她的眼睛:“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她没有看他。 秦肆不着痕迹地嗅了一下,入眼是她白皙修长的脖颈,他眸子暗了暗,“你用什么香水?” 他就问这个? “我不用任何香水。” 秦肆这时出手摁着了她的肩膀,尤初刚想反抗,他低道:“我很快结束。” 什么? 外面已经传来了脚步声。 而秦肆在解她的纽扣,她抓着他的手,拼命摇头。 “大哥,这里是祠堂,我是你弟弟的老婆,你放手!!”她焦躁不安,更厌恶万分,又来! 他丝毫不为所动,“那就配合我。” “我……” 他紧紧地搂着她,手指翻动,迅速撩开了她的衣服,一片雪白乍现。 胸口白白净净的。 没有玫瑰刺青,不是她。 所以香味只是巧合。 就在这时,门猛地被人推开。 同时伴随着的还有哐啷一声。 案桌被踹翻,砚台、墨、宣纸、毛笔架散落了一地。 尤初背对着门,低头不知道做什么。 秦肆插着兜站在她身侧,表情不明。 案桌倒在他们脚边,一地狼藉。 来人是老夫人,她的身边跟着云妈还有其他几位佣人。 老夫人拄着拐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威严十足。 “……肆儿?你怎么在这儿?” 秦肆跨过案桌,手插着兜,闲散道,“来拜见列祖列宗。” 老夫人看了眼地面又看了眼尤初的后背,她眯了一下眼睛,狐疑地道:“这怎么回事儿,你俩怎么站在一起?” 尤初扣好了衣服,听到这话心里又紧张了几分。 秦肆侧眸,看了眼她还发红的后脖子,啧,这里也能发红。 他启口:“我看弟妹字写的挺漂亮,颇有爷爷当年的正气凛然之风,就想学学,弟妹死活不教,给我讲一堆男女有别的大道理,这不……” 老夫人松了一口气,不痛不痒地打了他一下,“你爷爷为了你写字骂你多少次,不长记性,还好意思踹桌子。” “我错了。”秦肆搂着奶奶的肩膀想往外带,细细长长的眼睛将眼底的情绪隐藏极深,只剩那一片生趣,“回房给我讲讲爷爷过去的英勇事迹?” “不急。”老夫人说,“我来还有其他事做。” 秦肆再度看向尤初,未再开口。 老夫人:“尤初。” 对她说话时声音都冷了不少。 尤初转过来,冷静得如死水平面,毫无波澜,“奶奶。” “打。” 一个字落下,云妈走过去,没有任何交代,对着尤初的脸一巴掌扇过去,啪的一声。 像厉风灌来,室内的火苗都跟着一飘。 尤初被打得头一偏,那白皙的小脸上顿时落下一个重重的巴掌印,现在一边一个。 她眉头都没有眨一下,慢慢地把头转过来,血丝滚下。 她淡淡地看着奶奶,一声未吭。 老夫人的声音像刀子一样:“你丈夫现在疼得在床上打滚,你这性子到底还是太厉,该给你好好磨磨,再打。” 这一巴掌让尤初倒了下去。 白色的裙摆在空中翻飞落下来时滴在膝盖上,那该是雪白的脚踝此时一片绯红。 她很快便坐起,又撑在地上站起来,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表情更无半点痛苦,明明那脸已是狼狈。 一头青丝也散开,垂在肩膀两侧,将脸衬得更为娇小可怜,像一朵小花儿,随时都会凋零。 秦肆忽觉喉咙发痒,想抽支烟,或者饮一口酸涩的桃花汁儿。 他拿出一根烟叼在唇上,低着头把玩着打火机,听到奶奶那冷戾的声音:“在这儿祈祷你丈夫早点好起来,否则他一日不好,你一日不许出去、一日不许进食!” 噌。 幽深的眼底迸射着打火机湛蓝色的火苗,转眼即逝。 秦肆耳边又传来那一声娇软地:“是,奶奶,您教训得对。” 他狠狠吸了口烟,眼神拉长,看到了那粉嫩的拳搁在身前,手指握起,似在隐忍。 他吐出烟雾,袅袅飘向她的鼻息。 她屏住了呼吸。 秦肆忽地咧嘴,笑得不明所以。 “……混蛋小子,你怎么在这儿抽烟!”奶奶终于发现了他。 秦肆玩世不恭地回:“怕我把这儿给点了?” 第6章 流产 老夫人一惊,简直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秦肆!” 秦肆弹弹烟灰,板寸下那双深眸敛开,微微一笑,万紫千红,“试探一下奶奶的肺活量,还不错,身体健康,我也就不担心了。” 老夫人狠狠瞪了他一眼,又被他哄得气顺了不少,但她也绝不允许有人在祠堂里面这么无礼:“去上炷香去,把烟给我扔了!” 秦肆没有异议,夹着烟的手抬起对着尤初,“弟妹。” 尤初觉得烟味更重了,看他。 他看着她红红的脸蛋儿勾唇,“帮我扔一下。” “……” 尤初慢悠悠地抬手,因为他还捏着烟,所以她试了两下没得要领,不能拿烟蒂也不能拿烟尾。 秦肆看着她那白皙透亮的手生涩地试来试去,他想到了什么,眸猛地一缩! 他徒手掐灭了烟头。 烫意撞上魂魄,风停浪止。 两秒后,他勾唇,“从没碰过烟?” 尤初嗯了声。 “够乖的。” “……” 他捏着她两根冰凉的手指,把烟给她夹在指尖。 “……” 她感觉被他捏过的地方滚烫,一路蔓延到了骨血里,而且她夹着烟,这样的行为怎么能被奶奶允许。 老夫人的脸色果然冷了下来! 秦肆低笑着阔步上前,老夫人凌厉地看了眼尤初,尤其是她手里的烟。 尤初把烟扔进了垃圾桶,老夫人的神色才好了点儿。 尤初规规矩矩的站着,不着痕迹的搓了搓手,侧眸,那男人的身姿真是清贵隽雅,板寸,头型标致,黑色衬衫裹着他笔直挺拔的脊背,下摆也没有塞到西服裤子里去,肆意的垂着,桀骜傲然。 他站在一排排摇曳的蜡烛前,光晕描摹出了他凌厉的身形,他并未动,背对着所有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尤初总觉得他在睥睨着那些牌位。 并无多少虔诚之态,甚至有几分讥讽。 为什么? 她还想多看两眼时,他终于动了,双手合十,男低音磁性好听还有几分委屈:“爷爷,奶奶又打我。” 尤初:“……” 其它佣人禁不住笑了一下,想着27岁的大少爷竟还像小时候一样告状,老夫人也是意外,好气又好笑。 她睨着秦肆:“我什么时候真的打你了,让你上香你还告状。” 秦肆长长一叹:“还真是没人管得了老夫人,爷爷,您不在奶奶可是越来越凶了。” “……”老夫人一身被尤初挑起来的火气这会儿消了一大半儿,脑子里想起了秦肆小时候调皮跑去找他爷爷撑腰的情形,不禁心生怜爱。 “好了,别在这儿装可怜了,回房说。” 秦肆旋身搂着奶奶的肩膀,涔薄的唇轻轻一勾,笑得很坏,“我怕您还没打够人。” 老夫人啧了一声,斥他不该瞎说,随后她又端起了架子:“你们看着二少夫人,让她在这儿好好反省,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准放她出去。” 所有人异口同声:“是。” 秦肆对着奶奶笑,正好眼皮子一掀,看向尤初,正好她也在看他那边。 两人不期然的撞了个正着,尤初快速别过了头,他玩味的唇角一勾。 秦肆一手插兜一手搂着奶奶出了门,走到门口时他突然道,“奶奶,我后脑勺好看么?” 尤初心里一跳,下意识的觉得她刚刚看他被他发现了。 老夫人说了句什么尤初没听清,倒是听到了秦肆那漫不经心的低笑声,又痞又性感。 门再次被关上,祠堂里又恢复了安静。 尤初腹诽了下秦肆,他刚刚好像帮了她。 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坐在蒱垫上,摇摇头把秦肆给抹去,下意识地去托脸,手指刚碰上去就传来一股火辣辣的疼,她嘶了一声。 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半晌后,她起来收拾地上的凌乱。 拿出新的纸笔、砚台,开始研墨,有条不紊,不急不躁。 哪怕面部红肿,那背影依然板正,一举一动温婉动人。 不知不觉已写到了深夜。 额头一滴冷汗滚下来时她停下了,摸着肚子,早就开始疼了,她以为能忍过去,没想到越疼越厉害。 她更能感觉到裤子的湿润,这是出血了。 糟糕,可能要流产。 她不能在这里待下去! 如果孩子在这里没了,这么多血秦家人一定会发现端倪。 她不能让意外流产的事情发生,哪怕是发生也不能让秦家人知晓。 她必须出门。 她擦了一把额头密密麻麻的冷汗,她起身,到了门口发现打不开,门反锁了。 大概是因为心急,很快肚子就开始绞痛,温热的血沿着大腿往下。 她呼吸急促,心跳凌乱,冷汗涔涔。 她忍着疼哐哐敲门,无论这声音有多大,均无人走来,或者说有佣人听到,但懒得理会。 此时,凌晨一点。 …… 悍马停在了四合院停车场,杨飞下车到后座开门,秦肆靠着座椅假寐,昏光下他的脸庞轮廓分明。 杨飞恭敬地说:“肆哥,到了。” 秦肆睁开眼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掀开眼皮子看到了中控上的时间,01:03分。 疲惫一叹,“老太太够能误事儿。” 拉着他说了两小时爷爷的过往,否则他也不会这个点儿才办事归来。 下车,晃了晃发酸的脖子后往西厢房的方向走,杨飞跟着,边走边说:“肆哥你之前吩咐我的事已经有结果了,尤小姐出身很差,所以500万给出去她立刻就答应了冲喜。就是这二少爷不想娶,奶奶逼着娶,婚后二少秉性难移,和尤小姐……” 秦肆打断了他,“不必这么详细,她并非是我要找的人。”只是她身上的香味让他觉得很舒服,能让他想起那一夜在他身下一直哭的小丫头,叫他血脉偾张,可始终不是她。 先前带奶奶走,算是帮了她一把,权当是感谢下午酒店的事。 慢着。 尤初并不是那晚的女人,莫非她还有要好的共用香水的姐妹? 恰好祠堂那边传来一阵阵异响。 秦肆停下了步子,往那边瞥去一眼,“不会是那乖巧听话的小弟妹不服气想把祠堂给砸了吧?” 杨飞:“二夫人不敢吧。” 秦肆摁开了打火机,火光乍现,手指一转,长指潇洒地从火苗上一抹,于是一簇火就在他的手上燃烧。 “是不敢,还会哭。” “肆哥看见二夫人哭过?” 秦肆一个眼神扫了过去,凌厉施压,杨飞低头。 秦肆重拾脚步,那头的拍门声响更大了。 “……”他浓眉一拧,“去叫秦度。” “是。” 秦肆回房,走了两步又回头,想到了什么,朝着祠堂走去。 第7章 亲一个? 秦肆穿过枫树林,冷风穿过,树叶婆娑,夹着那急切的拍门声。 祠堂是老式民国建筑,门是三米高的古色古香的木窗门,锁是木锁,此时门被拉开,透过门缝看到了那趴在地上可怜兮兮的小姑娘,像是晕过去了。 秦肆走近,掌心贴着门,用力一推。 哐。 门要推开又被锁牵制住,发出巨大的声响,趴在地上疼到抽搐的尤初听到声响,猛地抬头。 有人来了! 她有希望出去了! 她看到了一位男性质地精良的西装裤,视线往上。 秦肆? 怎么是他? 不管是谁,有人来就行。 因为疼,她的声音很是嘶哑,说话断断续续:“大哥,你帮我…打开门…可以么?” 秦肆蹲下,她随着他的姿势低头。 女孩儿眼睛发红,睫毛湿漉漉的,无助地撑着上半身,我见犹怜。 秦肆不明所以的哼笑,“还真是爱哭。” 尤初顾不得说其他,忍着急躁而带来的哭腔,气息不匀,“我……我没哭。” 秦肆低笑了一声,磁性好听,看到了她裙子上的血,“行你没哭,裙子这么多血,你在自残?” 尤初顿了一下道,“是例假……造成的血崩。”她不能说实话,又急忙道:“帮我…找奶奶,大哥,我求求你…” 她得尽快出去! 秦肆不慌不忙,“帮你是小事儿,你先告诉我,你有没有姐姐或者妹妹?” “……”尤初愣了一下,随即眼神一缩,一抹异样一闪而过。 很快摇头:“没有。” 秦肆把她的小表情尽收眼底,站起来,透过细小的门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丈夫很快来给你开门,大晚上我帮你不合适,你说呢?” 他转身就走,尤初额头上的冷汗滚滚而下,呼吸一窒,他竟然走了? 她的膝盖擦着地上往上挪,下意识地想去抓住他,手一伸就碰到了厚实冰冷的门。 正好这时,杨飞跑来了,“肆哥,我去找了二少,他说就是二夫人死在祠堂他也不会管。” 秦肆风轻云淡,毫无反应,倒是看了眼尤初,薄唇轻勾,“真可怜。” 尤初料想到了,秦度怎么会管她。 所以她要抓住秦肆这根稻草。 “大哥。”尤初的声音在颤抖,她抬手抹了一把掉在睫毛上的冷汗,声音无力脆弱,后背绵延起伏,说着他人无法分辨真假的话:“我有姐妹……我有……我给你…” 话还没说完,她猛地倒了下去,两秒后才又蠕动爬起,气若游丝:“介绍。” “……” 蜡烛摇曳,把她娇小孱弱的身子衬得愈发可怜,像一朵飘零的茉莉花落在了指尖,轻轻一捏就能粉碎。 她撑在地上的那只手因为隐忍而紧紧地扣在地面,手指已经发青。 秦肆看得一瞬不瞬,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杨飞:“肆哥,会不会出人命,我去找老夫人吧。” “用不着。”秦肆说着上前,对尤初道,“打起精神往后退,一会儿伤到了你。” 尤初很艰难的往后挪,很慢,很痛苦,挪了一米,身下的血跟着她一起摩擦。 差不多了。 秦肆一脚踹过去,门朝里面弹开,香火气夹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杨飞:“……”这可是祠堂,直接踹门? 秦肆丝毫不在乎这是哪儿,他更没给那些牌位一个眼神,把痛得蜷缩在一起的女人拦腰一抱,快速朝着停车场走去。 把她放在了后座。 他又绕到正驾,悍马再一次驶出四合院。 因为是大少爷的车,门口保全在睡梦中惊醒后并未阻拦,也未发现缩在后座的尤初。 她抱着自己的腿,牙关打颤,瑟瑟发抖,已经意识不清。 红灯。 秦肆踩下刹车,看了眼后视镜,娇小的人缩在他椅子后面,看不到她的人,只能看到那层层叠叠的裙摆搭在黑色真皮座椅上,上面血丝浸染。 他摸出一根烟,含在唇角,刚想点燃,那细柠的抽气声传了过来,疼痛、隐忍、破碎。 他顿了一下。 一秒后扔了打火机,开了双闪,松开脚刹。 轰。 油门一踏,闯着红灯呼啸而过。 连闯三个红灯,风驰电掣到了医院,车停在了急诊前,他下车拉开后座车门,道:“下来。” 尤初没动。 晕了? 睡着了? 秦肆伸手去拽她的手臂,她醒了。 尤初不仅醒了,她还发现肚子的疼都好了不少,也是奇怪,这会儿就像是来大姨妈之前的那点儿隐隐的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闪烁的光透过昏暗的车玻璃落在她脸上,她侧头一看,东洲第一人民医院。 她的脑子叮的一下! 秦肆居然把她带到医院了? 今晚她并没想过来医院,她只想回到卧室,如果孩子要流出体外,那就在卧室里默默地流掉,她自己一个人忍受、解决。 这会儿喉咙在这瞬间像是梗住了什么东西,苦涩难言,阻碍呼吸。 她急不可耐地想到大医院来查查,就在眼前。 但秦家人绝不能在,尤其是秦家大少爷这么有份量的人。 可她不想错过来医院的机会,错过这一次,下一次就是遥遥无期。 她该怎么避开秦肆进去好好的查一查呢? “疼傻了?” 尤初抬头,正好秦肆弯腰进车要抱她下车,一瞬间两人气息相撞,产生了微妙的气流。 两人对视,静寂无声。 “我、我可以自己进去吗?你跟我一起去,要是有人看到了不好,你是我丈夫的哥哥。”近距离里她的声音像棉花糖似的,又软又糥。 秦肆倨傲地挑眉:“谁会看到?” “我是说假如,我想一个人去找医生。” 她这幅极力撇开他的小表情再怎么装,也没有逃过秦肆的眼睛,她除了不想他跟着以外还有浓厚的慌张。 慌什么?是有什么怕让他知道了? 秦肆单手撑在她腿侧,唇角漾起弧度,痞笑:“弟妹,做好事得做全套,我怎么能丢下你不管?” 作势就要把她往起抱。 尤初情急之下用双掌抵着他的胸膛:“不行!” 秦肆深眸半眯着眸,几分压迫释出。 尤初恍觉她有点过激,便放软了声音:“大哥,我是来了例假看医生,你我身份不符,被奶奶了知道怎么办?” 秦肆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小嘴儿,哪怕是苍白但纹路清晰,他一下想到了在酒店里吻上去的柔软与销魂。 喉结一滚。 男低音流泻:“真不想我陪同?” “嗯。” 他抬手,虎口卡住了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他用眼神临摹着她的樱桃小嘴,暗道:“亲一个?” 第8章 他坏坏一笑:“你说我是你老公?” 尤初的脑子当时轰地一下,他、他说什么? 一时竟无法言语。 很快她那绯红爬上她的耳根子又染上她眉梢的娇俏模样,被男人尽收眼底。 “不、不行。”尤初被他吓得口齿不清,“你是大哥!” “不亲?” “嗯!” “那我亲?”他往前一凑,尤初挣开了他的手,吓得脑袋往后一撞,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心跳暂停! 秦肆侧着头,好整以暇地盯着她,似笑非笑。 小东西,挺不禁逗。 尤初恐的脚趾头缩起,总感觉肚子又开始疼了。 她余光瞥到了一条围巾,快速一抓,围住,把鼻子以下部位给缠得紧紧的,只留两个惊恐害怕的眼珠子在外面。 那浓密又带着湿润之气的睫毛在轻轻地颤抖。 秦肆闷笑,“真可爱。” “……” “又不呼吸了?” “……” “好,自己进去吧。”秦肆不逗她了,怕她在这儿窒息而亡,他把她抱出车,放在地上。 脚一落地,尤初推开他,像小兔子一样迫不及待地离开大灰狼的阵营。 脖子上的一截男士围巾在她后背飘荡。 秦肆倚靠在车门,目送她消失,他的眼前似还浮着那一缕潮红。 啧,倒是挺有趣。 他从车里摸出一根烟来叼在唇上,拿打火机正要点燃时,看到了掌心处的血渍。 他收起打火机,抬头,透过急诊的玻璃门看到了那裙子带血的女人站在角落,围巾遮住了她整张脸,她两手交握在胸前,茫然无措。 病人很多,医生忙忙碌碌,似是顾不上她。 好不容易有个医生路过她面前,她刚要说话,医生又急匆匆而过。 她又只好站着。 “……” 秦肆把烟扔进了垃圾桶,进去。 有些人就是天生的焦点,他一进去尤初就发现了他,她拔腿就走! “你再动一步你试试?” 男人不冷不热的声音在嘈杂的环境里清晰的传到了她的耳朵里,尤初靠墙不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尽是抗拒:“大哥,你不是不进来吗?” 她这语气里有很大的不满。 秦肆危险地嘶了一声:“再说一遍?” “……”她不说话了。 “缩头乌龟都没你这么胆小。” 她不是胆小,她只是不知道找到医生要怎么如实相告。 秦肆双手扣着她的肩膀,把她往过一转,让她背向大众,他的掌心往墙上一拍,清脆的声音吸引了大部分人的视线。 不到五秒一名医生就急匆匆地过来:“怎么回事,小姐,你衣服上怎么这么多血?赶紧跟我来。” 尤初转过来,嘁了眼秦肆,靠近他,那似是而非的香味再次窜进他的鼻息,她小声道:“你快走!” “……” 尤初跟着医生去治疗室,医生对秦肆说道:“男朋友在外等着,别走远。” 尤初脑子轰地一下,秦肆对她肆意挑眉。 …… “小姑娘。”女医生说话很温柔,“别慌别怕,我们先给你检查。你一直捂着肚子,是肚子疼吗?” 尤初说:“嗯。” “好,我一边问你一边填表。” 医生递给她一张就诊单,要填写个人信息,姓名、身份证号、电话。 她不能填自己的,她怕秦家人会知道,想了想她填了一个假名字。 填好后,她看了眼紧闭着的门,小心翼翼谨慎地道:“我怀孕了。” “什么?”医生也吓了一跳,她立刻让尤初躺在治疗床上,又推了彩超机过来。 在检查的空当,尤初心跳过快,紧张得不能自已。 医生一边检查一边道:“有流产迹象,必须住院。外面那人是你男朋友吗,通知他,让他办理住院手续。” 尤初生怕医生起身去叫秦肆,连忙说:“医生别叫他,他若是知道了我怀孕,肯定会对我打骂,他不许我怀孕的。” “……”医生皱紧了眉。 尤初也没有多说,急切的问:“这个孩子能不要吗?我想打掉。” “三个半月,不建议打掉。” “我不能要,我不想要,我老公也不会同意我生,还请您帮我保密,一定不要把我怀孕的事告诉外面那男人。医生,你帮帮我好吗?我真的不能要这个孩子。” 医生看到了她围巾下那红肿的脸,又联想到她说的话,心想着这姑娘是不是遇到家暴了? 她轻声说:“这孩子你就是打掉,也要经过你男朋友同意。三个多月了,孩子已经有了性别,不小了。而且引产是要住院的,你得人陪同。” 尤初迫不及待的道:“我不用住院,我可以的,不用经过他同意,能今晚就做吗?” “不能。”医生一口拒绝,“就算是要做手术,你也要等不流血了才能做。你先躺着,我去把妇产科医生给你找来,放心,我会对你男朋友保密。” “谢谢。” 医生给她拿了干净的病服病裤还有两片卫生棉,协助她换下后,她离开。 穿上干爽的衣服后,尤初感觉舒服了很多。 只是,棘手事依旧让她无法放松,她真希望今晚能把这事儿无声无息的给解决了。 更希望秦肆已经离开。 她侧头看到了那边从打印机里出来的打印报告,她想看一眼,坐起来,刚坐起身,有开门声,随即帘子被拉开,秦肆挺拔的身影出现在视野。 一刹那,一滴冷汗从尤初脊背一滚而来! 她抓着被子,围巾下的脸惨白,心底焦烛高度紧张,“大哥,你……你怎么进来了?” 秦肆拉开彩超机前的凳子,坐下,潇洒的架着二郎腿,对上她不安的眼睛,勾唇:“我是好奇,你是怎么跟医生介绍的我,医生说让我进来陪陪老婆。” “……” 他坏坏一笑:“你说我是你老公?” “……”尤初的脑子一片黑暗,又窘迫又恐惧,那张检查单就在秦肆的左侧,他手一伸就够着了。 真相近在咫尺! 到时,她再说她是姨妈出血也行不通了。 “我……”尤初的舌头都紧张的发麻,“我是随口一说,医生她……” 下一秒,秦肆一侧身把那报告拿在了手上。 她的声音和心跳一起被斩断! 第9章 唔,胡渣又扎到她了。 尤初慌得大气都不敢出,死死的盯着他。 秦肆两根细长的手指捏着这张薄薄的纸,尤初觉得他捏的不是纸,而是她的命脉。 秦肆手指一动,纸弯起一个月牙的弧度,看着她说:“你一直在瞟这东西,这是你的检查报告?” 尤初呼吸暂停,眼睛也不敢眨,喉咙干涩:“不、不是……”她很想去抢,又怕此地无银三百两。 秦肆扯平纸张,头微低看过去,像是在看什么花边新闻,肆意又寥寥地念:“晏宁,女,23岁……孕13周,子宫及双侧卵巢明显异常……失血过多建议进一步检查。” 并不是尤初的,秦肆又把报告放了回去。 尤初猛的低下了头,缩进围巾里面,用围巾擦额头上的冷汗。 她怎么忘了! 她刚刚登记信息时,用了一个假名字。 心里一松,后背绵延起伏。 秦肆视线拉长,看着她,眸微微一蹙。 片刻后尤初才把头从围巾里抬起来,却不想一下对上了秦肆那深谙打量的眼神。 她心跳一乱:“可能、可能是谁的孕检单竟放在这里没有拿走吧。那个……我肚子又开始痛了。” 秦肆总觉得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挑眉:“因为紧张所以才疼?” 尤初咽了一下口水,“我紧张什么?” 秦肆平静的注视了她两眼,漫不经心的话让尤初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差点断了:“这单子不会是你的吧?假名代替?” 尤初感觉后背的衣服都要被汗湿,思绪打结拼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干脆再次捂着肚子,低头不看他,以免眼里更多的慌乱曝光了自己。 “我来了例假,怎么可能会怀孕。” 秦肆眼底一分戏笑一闪而过,起身坐在床边,微俯身,便闻到她的发香,以及那一截白皙胜雪的后颈,上面正密着细汗,晶莹剔透。 勾唇:“你和秦度都结婚一年多,按理说奶奶这么传统迂腐的人会让你们早点生个孩子,你怎么一直不孕?是你不行还是秦度不行?” “……” 尤初直起脖子,男人的视线顺着她的动作慢慢移动,眸光从后颈挪到了宽大围巾并没有遮住的锁骨。 真白。 尤初颤颤地对上他的眼睛,声音像小猫儿似的:“是我不行。” 她敢在他面前说他弟弟不行吗? 秦肆暗声说:“所以进来检查怕我跟进来,你有不孕不育症怕秦家人知道?” “……” 尤初眨了一下眼睛,声音像蚊子一样的轻,“这是秘密。” 呼。 她脖子一凉,他对着她的颈侧吹了一口气,那股凉风在领口迂回,很快就发热,几秒的时间便让那一片发了红。 秦肆斜睨着她那一处的丹霞,眸渐渐一深。尤初捂着脖子,又把围巾缠紧,不让他看,眼睛一睁想瞪他又不敢。 一连串的小动作,活灵活现,取悦了秦肆。 他闷声笑,“小弟妹,你倒是真会顺杆子往上爬,我给你个理由,你还真的接了?” 啊? 所以他刚是在给她下套? 这人真的好坏! 尤初硬着脖子:“我就是难孕体质,所以来大姨妈才这么痛,你又不是女人,你才不懂。” 是么? 两秒后,秦肆猛然掀开了被子:“不是说肚子疼么,我看看。” 接着要去掀她衣服,尤初刚刚放松的神经再一次绷紧,三个多月平躺着看不出来也摸不出来,她不能冒这个险。 她死死地拽着衣角,倔强道:“不行!” 她越挣扎越激起男人的劣根性,他一定要看。 一只手便捉住了她的两只手腕,一捏,衣服掀起一角,雪白的肚皮便在他眼底。 “不要!”尤初挣扎:“医生,医生,救命!” 她害怕,真的好害怕! “别动。”秦肆郑重道,随后手掌搁在了肚皮上。 她的灵魂已出窃! 就在这一刹那,门猛地从外面被推开! 哐的一声。 秦肆和尤初同时朝门口看,女医生和两位警察站在那儿。 女医生指着秦肆:“就是他,家暴,殴打妻子。” 秦肆:“……” 尤初:“……” “你们看,他正在对我的患者进行施暴,方才那声救命你们也听见了。” 秦肆、尤初再次:“……” 尤初连忙把秦肆的手推开,坐起来,这会儿围巾已经挡不住脸,她巴掌印、红肿的脸蛋儿露了出来。 更加证实秦肆确实在家暴。 秦肆悠哉地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趣地等着下一步,家暴?这小丫头对医生到底说了些什么? 尤初连忙下床,走到女医生身边,还没说话女医生把她往身后一护,低声道:“你放心,我会替你保密,他刚刚是不是想手动弄掉你肚子里的孩子?” “……”尤初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女医生温柔的大掌拍拍她的肩膀,用悄悄话安慰她:“你别怕,有警察在,我们保护你。” 尤初缩在女医生身边,小心翼翼的看向秦肆,秦肆拿腔拿调的靠着,两手插兜,满是兴味的看着她。 她心跳乱了一拍。 这个误会真是越来越大了。 警察上前问话:“先生,你和这位小姐是夫妻?” 尤初低头,看着自己鞋尖。 秦肆:“她说是就是。” “先生,我说你什么态度,什么叫她说是就是。我看你气质好,长得也好,怎么对老婆这么差?你怎么能打女人?” 秦肆没有被人教训过,他浓眉一扬,慑人的气场乍然泄出。 两警察本能地一退,总感觉他要对他们动手。 秦肆露齿一笑,配着那短寸,桀骜不驯,“我是好人,哪儿会对女人动手,尤其是我那弱不禁风还小巧玲珑的老……婆。” 尤初心里发麻,他中间停顿一下干什么。 “老婆?” “……” 她倏地抬头,秦肆正盯着她似笑非笑:“到老公这儿来。” “……” 她抬步,医生让她别去,她冲女医生摇摇头,表示没事。 她到秦肆身边,唇动但没有声音发出来:“大哥,不好意思。” 秦肆像没看到,把她往过一勾,搂住了她的肩膀,尤初顿时僵得不敢动。他用手指捏着她白嫩的小下巴,“告诉警察叔叔,我打你了吗?” 两位年轻的警察重重地道:“小姑娘,你别怕,直说。” “我……”尤初不着痕迹地抖了抖肩膀,想让那只手拿开,却不想他搂得更紧了,搂得堂而皇之,她的额头就要碰到他的下颌,她特意偏了一下,而他却恶劣的往过一挪。 唔,胡渣又扎到她了。 第10章 客气什么,我不是你老公么 秦肆冰凉的手指在她额头抚了抚,像逗小鸟儿似的:“结巴什么,说,大家都等着。” 尤初的声音闷闷的:“他没有打我。” 秦肆好整以暇地看她,这么言不由衷的声音是解释还是在证实? 女医生就觉得她迫于淫威在说假话:“别怕,你不要怕被报复。” 尤初由衷的看她:“谢谢姐姐,非常感谢你这么热心,我会和他好好谈谈。”她深深一鞠躬,要是每个被家暴的女孩儿到医院遇到这样的医生,那也是足大的欣慰。 她又对警察说:“我们出去说吧,不能耽误医生治病救人。” 警察:“也行。” 女医生看了眼她的肚子,“可你……” “我没事儿。”尤初真怕医生说漏了嘴,“我回去休息几天就好了。” 女医生给她一张名片,“你休息好了可以来找我,你这肚……子疼可得好好注意。” “谢谢。” 尤初拉着秦肆的手赶紧出去,警察跟上,到了停车场他们对秦肆进行了严厉的口头教育。 尤初看着秦肆越来越沉的脸,很担心他发火。 挡在他面前,肿肿的小脸儿露出了像茉莉花般的笑容,软糥的声音听起来童叟无欺:“我原谅他了。” 秦肆:“……” 尤初对警察一鞠躬:“谢谢警察大哥,您辛苦了,我听劝,我马上就和他分手。” 秦肆:“……” 很快警察离开,他们也懒得管别人的家事。 人一走,尤初松口气,一回头就看到秦肆像头狼一样的看着她。 尤初讨好似的拉开车门,“大哥,回去吗?” “回哪儿?我们的爱巢?不是要分手吗?” “……” 尤初见躲不过去了,只有坦白:“都是误会。” 秦肆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是么,对那女医生假仁假意的说是误会,实则暗指我家暴?” “不是的,我是怕我解释过多她会觉得自己多管闲事,以后碰到真的家暴她就不管了。” “……”拿他当跳板? 秦肆薄唇一抿! 尤初吓得上了车,关上车门,昏暗的玻璃隔绝了二人。 秦肆从车玻璃看她眼神闪躲,一副小兔子样儿,不经意对上他的目光,又给他一个谄媚娇憨的微笑。 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也不知吐的是什么气。 到正驾。 从后视镜瞥了一眼她。 见她也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眼睛一对视,她立刻挪开,跟作贼似的。 秦肆拿起一支烟叼在唇上,点燃,用力吸了几口,在吞云吐雾里出了医院。 一路上尤初的肚子都没有再疼,她也没敢再看他。 忍着呛鼻的烟味到了秦家。 车子停在停车场,尤初下车,站在正驾外,小小的不盈一握的个子,身上披了一层月亮的银灰。 微微一笑,双眸明亮动人。 “不管怎么样,谢谢大哥。” 秦肆勾唇:“客气什么,我不是你老公么?” “……”尤初不想提这个,便没有接这茬儿,“再见。” 她快速离开。 秦肆手指夹着烟,烟雾在夜色里缭绕着,他侧着头看窈窕身影离去的方向。 东厢房。 那是秦度的院落。 呵。 这是要去爬秦度的床了? 系着他的围巾? 他徒手摁灭了烟头,推开门下车,关上车门,砰。 声音盘旋在空荡的停车场。 他回到西厢房,热水从头顶浇下,淌过腹肌,他掌心贴在上面,想起先前触摸的女孩儿的小腹。 软软的。 倒是挺舒服。 …… 尤初回到了自己的侧卧,虽在一个院子里但秦度睡在主卧。 她回去洗了一个澡,换身干净柔软的衣服,才在沙发上坐下来喝杯热水。 此时凌晨三半点。 她长呼一口气,这一夜总算是过去了。 接下来她还有更棘手的。 她不能懈怠。 手贴着肚子,不禁自嘲一笑,她吃了这么久的素,怎么这么轻易地就怀了孕呢? 尤初深呼了一口气,整理思绪,先不想了,她先把孩子解决掉再说。 起身时看到了沙发上深蓝色围巾。 顿了一下,幸亏有它,今晚上这么清凉的气候她才没觉得冷。 它的主人轻薄了她,却也帮了她大忙,对秦肆,她是感谢与防备并存。 拿起来叠好。 叠的时候才发现在围巾末端有一个暗红色的‘肆’字。 是用暗红色的丝线一针一针缝上去的,细细一闻,还有股淡淡的清香。 下意识地觉得,这是哪个女孩儿给秦肆织的。 赶紧拿到卫生间,用温热的水仔仔细细地洗一遍,再挂起来,等干了后,再还给秦肆。 这是别人对他的心意,她自然不能给弄坏了。 拿几片卫生棉和几块压缩面包放在身上,出门,她得到祠堂,否则明早奶奶发现她不在,必然又要大发雷霆。 到祠堂时见门和门锁都已经修好,地上的血迹也处理了。 她想这应该是秦肆的属下弄的吧? 她关好门,拿出被子,靠在垫子上很快眯着。 隔天一早,天还没亮,她就被叫醒,睁开眼睛看到了扎着丸子头的池芯,池芯谨慎地看着外面,急道:“别睡了,快吃点东西。” 池芯是秦家厨娘的女儿,从小耳濡目染,做得一手好菜。 此时她正拿着一碗青菜粥和一个素菜饼,香味扑鼻。 尤初还真是有些饿了,接过来,“谢谢。” “客气什么,我俩同穿一条裤子一件衣服,沐浴露、香水、身体乳全都是一模一样的,我们情同姐妹。” 尤初勾唇一笑,“有你真好。” “别文绉绉的,你赶紧吃,这几天我只要下班我就偷偷给你送吃的。” “嗯。”尤初点头,两人又聊了几句,尤初吃了点东西后,池芯就溜了。 尤初私心地想池芯最好是别被秦肆知道,毕竟她用的池芯的姓名去做的检查,她怕穿帮。 三天后。 她不再流血,她想孩子应该是安稳了,现在可以去找医生了。 该怎么做还得谋划。 管家来找她,说她可以出去了,尤初从祠堂里出来后先去给奶奶请安,口头承认错误,保证日后不再对丈夫动手,会对他言听计从,奶奶才放她去厨房吃了四个素菜,毕竟饿了她那么多天。 其实尤初一点不饿,池芯每天都会偷偷给她送吃的。 回到东厢房的路上要经过西厢房,佣人说那是大少爷住所。 她不经意一瞥,倒抽一口冷气。 池芯正在和秦肆谈话! 糟了! 第11章 怀孕了就说,别遮遮掩掩 尤初走了进去,院子里有一棵非常大的银杏,到了秋天,树叶露出从青到黄的渐变色。 地上也落了一层,脚踩上去发出沉闷枯萎的声响,这让她心里更加不安。 “大少爷,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池芯含羞带怯还有几分不安的声音夹在沙沙破碎的树叶声中,尤初看他们的气氛并不像是友好交流,就放缓了脚步,走了两步后直接停下,静观其变。 前方五米,秦肆斜靠在躺椅上,一身黑色装扮,全身没有任何饰品,偏偏金贵的如同是雪山之松,遥不可攀。 骨节分明的两根手指夹着一根烟,垂在躺椅扶手边上,板寸下的眼睛深邃冰凉,带着让人惧怕的盛气凌人。 他的大腿上有一摊鸡蛋羹。 他冷冷地看着站在她跟前盯着他不放的陌生女人,两个字从薄唇里吐出来:“找死?” 池芯手里还拿着碗,她又害怕又痴迷,缩了一下肩膀,外衫一滑,露出了锁骨和内衣肩带,惹人遐想。 “大少爷。”池芯软声说,“我帮您擦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从口袋里拿出手帕,弯腰,胸口雪白乍现,朝着秦肆的大腿而去。 那个位置很隐晦。 然而…… “啊!” 池芯吃痛! 秦肆把烟头扔在了她手里,并且捏紧了她的手掌,让滚烫的烟在她手心里肆虐。 好烫! 被他捏得也好痛! “大少爷,我……” 秦肆的眼神像冰刀似的,“要勾引我,没照照镜子?” 池芯痛得脸上扭曲,站立不稳,跪坐在秦肆脚边。 这时一阵风吹来。 秦肆鼻尖嗅到了一股让他着迷的味道,他微怔,看着脚下的女人。 她也有? 他的手本能地一松。 “大少爷。” 一道绵柔的声音插过来,随即她弯腰,规矩的领口下风光被深深地掩埋,只剩那香味擦过他的鼻息。 清香淡雅,沁人心脾。 秦肆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转而他又觉得,尤初来得太及时,那阵风来得太巧,一时他也难以分辨那香是从她们哪个身上散过来的。 尤初弯腰要把池芯从地上拉起来,却受到了阻拦,接着手腕一股推力,她被这股力道往后推得几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 等稳好了身子抬头看时,见秦肆弯下了腰,一手包着池芯的拳头同时低头…… 从尤初的角度看过去,只看到秦肆那线条流畅的侧脸,与池芯的颈侧相贴,他像是在亲她。 她第一反应,这个渣男,在轻薄她的好友。 池芯缩着不敢说话,手足无措。 秦肆喷洒在她耳根子后的呼吸,像个无形的刽子手一样,她僵着,不知道他想干什么。转念觉得大少爷是不是想和她亲热时,那道呼吸瞬间移开。 池芯有些茫然。 下一刻,秦肆松开了捏着她手掌的手,摊开她的掌心,烟头已灭,手掌红了一片。 池芯委屈得眼眶发红,“大少爷……” 秦肆低低地哼了一声,垂眸,细细地凝视着她的脸,长得还行,清秀,身上也有那样的香。 他启唇:“疼?” 池芯娇娇的点头,心里是雀跃的,大少爷在关心她? 是不是说明她和大少爷有戏? 那她这碗羹泼得值得。 下一秒,秦肆直接伸手钩住了她的肩带,往侧面一拉! 那风光就要露出,一道纤细的身影慌忙而至,她一把摁住了池芯的衣服,挡住了这片难堪,未露出半分风光。 秦肆眸光一冷! 尤初心有余悸地跟他对视:“大哥,我朋友是无心之举,并非故意把鸡蛋羹往你身上泼,还请你高抬贵手,别这样对她。” 大白天就轻薄家里的佣人,这和秦度那样的畜生有什么区别? 尤初不想池芯受这样的屈辱。 池芯:“……”她暗暗不满,她愿意。 秦肆两根手指头撑着太阳穴,不喜不怒地看她,道:“她是你朋友?” “是。” “我想你没有忘记,你要介绍你的姐妹给我。” “没忘。” “好,她的名字。” 她还没说话,池芯已经从她身后跳出来。 池芯长得也漂亮,秦度曾经就对她动过心思,只是碍于有奶奶在,奶奶又拿池芯的妈妈当朋友,所以秦度不敢下手。 今天她穿着包臀裙,吊带美背和一件薄外套,很简单却又尽显身材。 她柔柔一笑,娇媚得很,“大少爷,我叫池芯。” 秦肆问尤初:“你还有别的朋友么?” 尤初摇摇头。 “好,那就她了。”秦肆回味着鼻间那抹香,漫不经心的道:“池芯,名字不错。” 池芯心里像有烟花绽放,乐开了花。 秦肆又说,“你先回去洗个手。” “好,谢谢大少。”池芯想此行不亏,大少爷肯定记住她了,而且关心她! 她转身跳着走了,宛如一只花蝴蝶。 她走后,尤初开口,“大哥,那我也走了。” 秦肆张开腿,潇洒地摆在躺椅两侧,一双黑眸把她锁在这方寸之间:“她可以走,你不行。” 尤初心里幽紧得快要不能呼吸,“为什么?” “你倒是会装傻充愣,没看到这残局?” “……”不就是腿上有鸡蛋羹嘛。 秦肆没再说话,也没有表态,他就像是特意考验尤初的耐心一样,从桌子上拿起烟含在他涔薄的唇角,眼神一动,让尤初把打火机递给他。 尤初拿过去,他不接。 好整以暇得像是看穿一切的盯着她。 “……”她明白了,他让她给他点烟。 弯腰,把打火机凑过去,纤白的手指头在打火机上拨弄着。 嗯? 开关在哪儿? 她试了几回都不得入门。 一声闷笑传来,她抬头,秦肆似笑非笑,“我教你。” 他抓着她的手,捉着她的手指拨开盖子,指腹在齿轮上一滑。 噌。 湛蓝色的火苗蹿起。 同时尤初的筋脉也跟着一热。 秦肆握着她的手,颔首,把烟头放在火苗上,烟着了。 “弟妹。”秦肆近距离的暗道,“你要真怀了,就直说。当时的急诊室只有你一人,而且报告上的时间跟你的检查时间刚好吻合。” 第12章 粗的握不住,细的也拿不稳? 尤初心里猛地一乱,下意识要抽回手。 秦肆无声发笑,感受她娇嫩的手背摩擦过他的掌心,他手一松,啪。 打火机掉在了地上。 尤初慌忙去拣。 秦肆把她的表情收入眼底,又看向她绯红的耳朵,露齿一笑,“粗的握不住,细的也拿不稳?” 尤初一下没听懂。 两秒后,刷。 她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秦肆,你…你在胡说什么!!” 秦肆挑眉,他吸着烟凝视着她漂亮嫣红的脸蛋儿,看她羞涩局促得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的样子,他愉悦地勾唇,“开始叫名字了?不想拿我当哥?” “我……”她腮帮子鼓了下,“是你胡说八道!”怕他又说荤话,她连忙道:“检查单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真不是我的!你非要窥探别人隐私,没有公德心。我没有怀孕,我不孕不育。” 一秒后,又狐假虎威地道:“你不准说出去!” 秦肆弹了弹烟灰,胸膛抖动,闷笑出声。 晚霞又来了。 却不及她脸上的一半儿妩媚。 他的声音莫名的有些哑:“不孕不育是好事,你紧张什么?” 尤初脖子拉长,脸蛋微微鼓起,硬着脖子:“我是要做妈妈的人,你根本不懂,你哪儿知道孩子对我有多重要。只是提起这个,我很伤心,哪里是紧张了?” 秦肆眯了眯眼睛,“你丈夫那破烂基因不遗传也罢,你有没有怀孕我并不关心,但你若是骗我,我会扭断你的脑袋,嗯?” 上扬的尾音带着沁凉的压迫感,尤初后脊背一麻! 她确实在骗他。 转念一想,他能这样说,估计是过关了,他暂时应该是信了。 勾唇,好看的唇角漾起一个童叟无欺的弧度,又伸出两根细白的手指头:“我根本不会骗人,大哥要帮我保密,可以吗?” 秦肆在她的笑容上深深看了两眼,很难鉴定他是看出了什么,还是单纯觉得这个笑容好看。 他重重吸口烟,在烟雾迷离里,他沉默,他的沉默换来尤初更多的紧张。 片刻后,秦肆看着她的手指头,笑了,笑得格外勾人:“行,给你保密。” 尤初长长的松口气,“谢谢。” 她走。 “站住。” “大哥……”又要干什么? “你朋友胆敢往我身上泼鸡蛋,这笔账怎么算?” “……” “给我擦干净,我就一笔勾销。” 尤初看了眼鸡蛋羹的位置……很尴尬。 她不能做。 “可是我朋友都走了……” “你不在还在么?”秦肆像狼看着自己的猎物,幽幽地说:“这都不愿意,万一我不爽说漏了嘴,那……” 尤初的声音大了几个分贝:“我给你擦就是!” 心里是厌透了他! 秦肆慵懒的勾勾手指,“来。” 她从桌上拿起纸巾盒,慢慢的走近他,秦肆两腿打开,挪一个更方便的空间,他清润的男声好听又恶劣,“我这院门开着,你不怕被人说闲话吧?” 尤初的牙狠狠咬了一下,嘴上道:“不怕。” 他靠在了椅背上,怒意消散,惬意地勾唇:“那就麻利点儿,位置敏感,你小心着擦。” “……” 尤初上前,他把腿摆成一个嚣张的外八字,他左边是桌子,不能站。 右边是躺椅扶手,他的手还撑在扶手上,也站不了。 所以她的位置只能在他两腿中央给他擦。 这只会更暧昧。 更不合适。 可他丝毫没想给她腾一个位置来的意思。 尤初犹豫两秒,两眼一抹黑,就站在他腿中央,弯腰,抽纸巾,闭着眼睛擦。 隔着纸巾和裤子都能感觉到他大腿肌肉的结实与张力,她莫名地咬了咬下唇,也屏住了呼吸。 “弟妹。” 男低音近在咫尺,似刮在血脉,起了几分燥热。 尤初睁眼,对上了他沉黑戏谑的眼神,她一下结巴:“干、干什么?” 他挑眉,看了眼她红得不像样子的脸蛋儿,他细长的眼睛蓦然敛开,笑得恣意又坏:“你那手在我膝盖上蹭什么,看看你朋友泼的是哪儿。” “……” “她都不害羞对准位置泼,你一个人妇害羞什么?” 尤初还是沉默。 秦肆闭眼,“继续。” 尤初看了眼位置,换纸巾,死死的闭上眼睛,看不到她就不觉得尴尬。 夕阳的风轻拂过脸庞,仿佛有热气氤氲,让她浑身血液都在不可控地燥热翻腾。 手腕游走,纸巾在裤子上摩擦,直到湿润之处,力道加重,碾压擦拭。 扔了,再换。 如此反复。 第四次换纸巾时不知道是擦到了哪儿,他突然抓着她的手腕把她往下一拉,尤初冷不丁地坐下来,就在他的腿间。 她惊吓地睁眸。 他漆黑如墨的视线就在眼前,沉黑的仿佛要把她溺毙其中。 呼吸相撞。 产生了气流,再互相交织。 她心慌意乱。 “大……大哥,你……” 秦肆喉咙上下滚动,气息炙热骚动,嘶哑道:“故意的?” “没有。” 尤初看到他剧烈跳动的太阳穴,他的忍耐快要崩盘,恰好他额头有一滴汗滚下来,性张力偾张到让她心跳全无! 害怕,慌张。 她想到了那日在酒店他对她做过的事情,她吓得吞口水,用力推开他,连肚子里的孩子都顾不了,拔腿就跑。 秦肆没有阻拦。 他咬牙忍耐! 低头,看到那山丘已立上旗杆,他吐出一口浊气。 本想逗逗她,结果……倒是害了自己。 他起身去浴室,本以为冷水澡可以浇灭这火,但脑子里挥之不去她的小手没有章法地在危险地带的擦拭。 于是平生第二次自己解决。 看来他这病是彻底好了,再不用吃药就医。 27年那夜第一次尝女人滋味,却是在神志不清时。 所以他必须找到那个女人,不惜一切代价。 结束后到客厅,此时天色已晚。 他到了院子,“杨飞。” 杨飞从外面进来,态度恭敬:“肆哥。” “去查池芯,把她的详细资料给我,尤其是6月30号那晚她在哪儿。” “是。” 秦肆想起尤初那明明慌张却又装作淡定的样子。 她到底在慌什么? 难道当真是不能怀孕,所以怕他知道? 第13章 肆哥,二少夫人确实已怀孕 尤初出了西厢房就放慢了步子,她不想因为快跑导致孩子再次出事儿,她这流产才刚刚稳定下来,不能再犯。 就是在心里问候了好几遍的秦肆! 变态! “尤初!” 她抬头一看是池芯,在不远处气愤不平的样子。 尤初走近,一扫阴霾,友好一笑,“怎么啦?刚刚大少爷吓到你了吧,别怕。” 池芯翻了一个白眼:“我怕什么,我这些天老听到大家说大少爷帅,今天好不容易碰到他,我故意拿了一碗鸡蛋羹过去,我故意倒在他身上的。眼看着他对我有兴趣,想要脱我衣服,你跑来搞破坏,你是阻碍我当你大嫂你知道吗?!” “……”尤初惊讶:“你是故意的?你乐意让他大白天脱你衣服?” “嗯,说明他对我有兴趣。” “……”这是什么谬论。 她难道不觉得这是一种侵犯? “芯芯,他有什么好的,不就长得好看点儿。” “你是当了秦家二少夫人,不愁吃不愁穿,我一个下人的女儿我愁啊。如果能嫁给大少,我一辈子就有花不完的钱。” 逐钱逐利,人性本能,不丢人。 尤初没说话,不知道说什么。 池芯从口袋里拿出几片纹身贴,其中就有大大的一朵玫瑰花。 “明晚奶奶要给大少爷办接风宴,我也会参加。我刚刚发现大少爷很喜欢我的锁骨,保不齐还喜欢我的胸,我要在胸口贴上玫瑰花,迷死他。” 池芯又露出笑脸,抱着尤初的手臂,“小初,你要帮我把他弄到手,好吗?” 尤初看到那玫瑰花纹身贴就有很大的应激反应,后背一阵发凉。 根本不敢多看一眼。 她稳定好情绪后,说:“你想我怎么帮你?” “见机行事。”池芯抱着尤初的手臂,两人一起往东厢房的方向走,“下次大少爷要是还想脱我衣服,你别拦。” 尤初讷讷地,“知道了。” 两人说话间快到东厢房,院外有秦度的车,看来秦度在家。 尤初说:“都到了要进去坐会儿么,我做的沐浴香皂还有一块儿,你再拿去用。” 她除了去祠堂祈福以外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所以会利用秦家那几座大山里的果实做些小玩意儿。 比如香皂,护发精油,玫瑰纯露等等,分发给佣人和好友。 她们现在使用的是玫瑰和桂花提炼出来的精油做成的沐浴香皂,数量有限,所以就她和池芯两人用。 味道非常独特,池芯很喜欢。 池芯古怪地看了眼秦度的车,支支吾吾:“还是…算了,奶奶说让我和二少爷少见面。” 老夫人知道秦度的性子,她耳提面命秦度无数次要洁身自好,秦度改不了,于是也只有命令他不准碰家里的人。 尤初也没说什么,也没发现池芯耐人寻味的表情,两人各回各家。 …… 尤初进去,佣人看到她不算恭敬地叫了声尤小姐。 尤初浅浅的回礼,上楼,准备躺着好好休息。 刚要打开门就听到了从隔壁没有关严的门内传出了低低的呻吟。 这声音她不陌生。 隐忍压抑还有点销魂。 秦度居然把女人给带到家里来了?他怎么敢这么嚣张! 接着就听到秦度颤着的声音,“宝贝儿,都脱了,给我看看,乖……” “手机往下拿点儿,腿打开,让我看清楚……” 尤初这才知道他是和别人视频,真是毫无下限。 里面很快就有了少儿不宜的对话。 尤初感觉很恶心,立刻回房,锁死了房门。 看着屋子里古板的陈设,以及丈夫的荒淫无度,还有肚子里的孩子,她头回那么迫切的想离婚。 她去洗澡,站在花洒下时心绪再次被孩子给绊住。 眼看时间越来越久,再拖下去,这孩子就打不掉了。 明晚是秦肆的接风宴,会来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秦家所有人都会来。 她这个不受重视的秦家二少夫人,奶奶不一定愿意让她参加。 嗯? 这是个机会。 可以请求不参加。 这样她就能在秦家所有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去医院把孩子解决了。 一晃隔晚就到了。 尤初还在祠堂里抄写经书,出来后见院子里已经亮了不少红灯笼,热热闹闹的声音从前厅出来。 宴会要开始了。 她朝着奶奶的院子走去,申请不参加宴会。 奶奶住在主院,一路繁花铺满羊肠大道,莲花池在将黑不黑的光线里露着文雅与高贵。 莲花池的那头站着一身黑色西装的秦肆,他迎风而立,如松柏挺拔耀眼。 他的身边站着杨飞。 尤初加快步伐,装作没看到他俩。 秦肆的余光看着她米色的裙摆扫过紧簇的花朵,又看了眼她闷头快走的表情,哼笑:“查出来了?” 杨飞从口袋里拿出两份文件,“这是池芯的,三个多月前的那晚她去了哪儿还没查到,但是我发现尤小姐一个重大事情。” 他将一份医院彩超的拓本递给秦肆,“孕检单,二少夫人的,她怀孕了。” 什么? 秦肆把那张拓本拿过来,确确实实是尤初的孕检单。 她居然怀了孕! 秦肆捏着单子,手指情不自禁地用力,纸很快出现了皱! 昏光临摹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放大了那肌肉的紧绷,玄寒射出。 杨飞后退了一步,不敢说话。 肆哥好像在生气? 为什么? 秦肆的目光从纸上挪过来,侧眸,那抹身影已经错他而过,进了奶奶的院子。 一头青丝被晚风吹起,撩过棕色的门框。 他一把攥紧了纸,啪,拍在杨飞的胸膛! 杨飞被拍得后退两步,捂嘴咳嗽。 那团纸从他胸口掉了下去,他弯腰捡起来。 秦肆的声音又冷又危险:“看来她的脑袋可以当球踢了。” 杨飞不明所以,再看,肆哥已经进了主院,那寒澈的背影泛出了生人勿近的气场。 往往这个时候,肆哥就是心情不爽要拿人开刀。 他把检查单塞进口袋,赶紧溜。 走过一盆修剪精致的迎客松时,那树枝勾了下他的衣服,那坨纸从口袋里掉了下来滚进了花丛下。 而杨飞全然不觉。 第14章 怕什么?我又不能吃了你。 “你说你不想参加?” 尤初恭敬又客套,“嗯,今晚人很多,身份都很尊贵,我还是不出场比较好。” 老夫人想了一下,又打量了尤初几眼,心里盘算着权衡着,最后点头,“行。” 她把尤初当一个冲喜的吉祥物,并没打算让尤初一直在秦家,也没想她一直当秦度老婆,所以她确实没必要出席秦家重要宴会。 “让保镖跟着你回娘家看看,你不是一年多没回去了?一会儿买点礼物,别打空手。”难得的宽松,就当是维稳。 “好,谢谢奶奶。”尤初暗暗松气,真是太好了。 只要能出这宅子,她再想办法甩开保镖就是。 她起身鞠躬,才刚起来,一道清冷的声音插过来。 “给我的接风宴弟妹却要走,怎么,不欢迎我回家?” 下一秒秦肆的身影就出现在视野里,他坐了下来,仰头,冷冷的睨着她。 “大哥。”尤初,“不是的,我是怕我什么都不懂会在大哥的场合丢人。” “我不怕丢人。” 老夫人开口:“肆儿,我怎么感觉你老和尤初过不去,你这接风宴尤初可以不在。” 秦肆:“我没有老婆,让我弟弟的老婆在宴会上感谢四方来宾有何不可?” “别胡闹,尤初不是左右逢源的人,那些宾客她照顾不来。” “瞧不起人呢,您的孙媳妇儿能把我骗得团团转,她有谁是对付不了的?” 什么意思? 尤初做贼心虚的想,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比如说那张孕检单的事。 老夫人:“她骗你什么了?” 秦肆看了眼尤初的肚子,并且在她肚子上停留了两秒。 这两秒被尤初窥视到了,不,应该说是秦肆故意让她看到。 他在暗示。 尤初的呼吸开始慢了节拍。 他真的知道什么了吗? 不! 千万别是! 秦肆又看了她的眼睛,眼底冷意加深。 他看向奶奶时,却又笑了,“她说给我做鸡蛋羹,却又要临阵脱逃。” 鸡蛋羹?尤初想起了昨天,她总觉得秦肆这话意有所指。 她继续屏住呼吸,精神丝毫没有松懈。 老夫人:“那有佣人给你做。” 秦肆一只手放在桌子上,手背微微一弓,本就脉络清晰此时更显男性张力,他道:“我若是非要尤初给我做,并且今晚上当我的佣人供我差遣呢?” 尤初心想她现在的身份好歹是秦度老婆,奶奶这种迂腐封建很注重阶级关系的人,一定不会同意。 然而老夫人却沉默,满是皱纹的眼睛深处有一抹对秦肆的愧疚。 片刻后道,她长叹:“行,尤初今晚哪儿都不去,随你使唤。” 尤初的脑子轰地一下。 计划再次破灭。 老夫人:“但你要时刻谨记你俩的身份,不能有逾越之举。” 秦肆回得肆意不恭:“我还能拉她上床不成。” 老夫人怒斥,秦肆三言两语哄好了她。 秦肆起身准备离开,走过尤初身边时,一个字带着强势的命令:“走。” 尤初咬了咬唇,对着奶奶微鞠躬,离开。 心里上下起伏,她不知道秦肆把她留下来到底要做什么,但一定不会是做鸡蛋羹。 老夫人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把身边的绣姨给唤了过来,凝重道:“肆儿这小子说话没个轻重,我是相信他不会对尤初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多半还是那件事对度儿怀恨在心,想要报复。随他怎么折腾尤初都行,但是不能跟尤初有什么肢体接触,你找人盯着点儿,时刻提醒尤初要她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 “是。” …… 日落西山,前方男人的身影带着劈山之势闯进一片混浊的暗光。 板寸、鬓角精致、黑色西装,桀骜冷戾。一手插着兜,另外一只手夹着一支烟,他没有抽,烟都喂给了风。 他走得不急不缓,后面的尤初心里像烧开了的水,咕噜咕噜不停地翻滚。 她不停地想,他是不是从那张孕检单开始怀疑,然后去医院调查过。 不然他为什么要说她骗他? 心里浮躁不安,一时没注意秦肆已经转过了身,并且停下了步子,她一时不妨,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 唔。 鼻头一疼。 男士香水味涌入鼻腔,清洌、霸道。 她连忙后退,鼻子又红了,在迷离的光线里,分外惹人。 “大哥,怎么啦?” 秦肆弹了弹烟灰,睨着她,“看你是怎么投怀送抱的。” “没有。” “小丫头。” 这是什么称呼? “你有没有什么事儿想对我坦白?”秦肆捏着答案问。 尤初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觉得他就是知道了。 但,只要他不捅出来,她绝不能承认。 她眼睛滴溜溜转了一下,又冲他微笑:“没有啊,我和大哥认识短短的几天,哪里有事情交代?” 秦肆终于拿起烟抽了一口,而后缓缓地吐出烟雾,他邃暗的眼神愈深不可测。 他不说话,尤初就觉得自己在被烈日灼烧,大气都不敢出。 就怕泄露了自己的心慌和紧张。 然而秦肆却笑了。 低沉,愉悦,蛊惑。 她这样不谙世事的模样怎么逃得过他的眼睛,她跟等着下锅的小羊羔没有任何区别。 明明害怕,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他抬手,手掌罩着她的头顶,一捏。 “弟妹,肚子里有种子了?” 尤初当下两腿一软,腰上一紧,秦肆又把她往起一提! 他用洞悉一切的眼神盯着她:“怕什么?我又不能吃了你。” 尤初血液翻腾,呼吸压抑,他知道了,他到底还是知道了! 他是秦家大少爷,是秦家内部顶层人员,她怀了孕一旦被知晓,秦度只要说他没碰过她,那她就完了。 所以她不能认。 决不能轻易承认! “没有。”她脊背热汗浮动,一口咬定:“没有怀孕,我怀不了孕。” 秦肆沉默了。 没有半分表情。 在这样昏天暗地的光里,他一言不发只有青烟袅袅,对尤初来说无疑是一口深井,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到底是灭亡还是什么。 过了好大一会儿,秦肆拍拍她的脸:“有种。” 第15章 吻着那柔嫩的唇 脸上传来不轻不重的疼痛感,但更多的是心理上的焦灼。 她怕秦肆继续逼问,但他放开了她。 迈腿,“跟上。” 这是命令。 尤初跟上去,心里焦躁不已。 秦肆知道了,但是没有甩出证据来,这让她觉得自己游走在悬崖边上,搞不好就是粉身碎骨。 所以这孩子绝不能多待。 今晚秦家人都在这秦宅,这个机会不能错过。 过了今晚,即便怀孕的事被秦肆给告知出去,只要天亮前她把孩子做了,那就是死无对证。 后方的角落,绣姨皱着眉头,大少爷和二少夫人在说什么呢,两人不是刚认识么,竟然还有话说? 该不会大少爷真的要报复二少于是拿尤小姐开刀吧? 其实也挺好,整她可以,只要不爱上她、只要不影响秦家内部团结,牺牲一个尤初,算不得什么。 那是她的荣幸。 绣姨离开,路过那棵名贵的迎客松,树枝勾了下衣服,把她的丝绸上衣勾出几条线出来。 她糟心极了。 想着这树应该换个地方了,放在这儿很碍事。 正要走的时候,看到花丛下一团纸。 捡起来拿去垃圾桶,一边走一边拆,本想看看这纸有没有用,等拆开后一看,她震在当场! …… 大厅。 人满为患,各个都非富即贵,尤初一个都不认识,她也不想认识。 看着他们推杯换盏,看着秦肆被众星捧月,看着一些莺莺燕燕在他身边围绕。 或许是感觉到了她的注视,秦肆手拿高脚杯,在人堆里转身,一双鹰眸注视着角落,勾唇似笑非笑,仰头将杯子里的酒慢慢送入咽喉。 他的眼神深黑有力,让尤初倍感不适,像是没有什么秘密一样。 本就心慌的她,现在更是坐立难安,她走出大厅到院子,找机会溜出去。 她一走,秦肆也放下了杯子,玩世不恭地一笑:“各位失陪,我去个洗手间。” 他到了后院,把杨飞叫了过来。 “肆哥。” “盯着尤初,我看她今晚上绝不会安安份份的待在这儿。另外,查查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还有,尤初在秦家除了秦度外是不是还认识别的男人?” 否则她支支吾吾、躲躲藏藏甚至编出不孕不育的谎话,这么怕被人知道有孕?总不会怀的不是秦度的。 杨飞:“这倒是没有,我之前查过,二夫人除了在家里抄佛经,平时不怎么出门,就是出门也有老夫人派的保镖跟着,没什么自由活动空间,所以没有认识别的男人的机会。” 是么?那孩子就是秦度的。 那怎么瞒着不说,莫非她不想有秦度的孩子?不想让秦家人用孩子绑住她? 那可真是想多了,老夫人究竟愿不愿意让她怀孕,那还两说! 据秦肆所知,秦家已经打算给秦度找门当户对的妻子。 尤初不过一个过渡品,时间一到,她自动被踢出局。 杨飞诧异:“肆哥,怎么了,需要我去查查尤小姐的私人生活吗?” 秦肆一个眼神扫过去,杨飞立刻闭嘴! 秦肆下颌紧绷,一言不发,转身,正要进屋,便看到了那一边的尤初。 她还是穿着旗袍,粉色,同色系的披肩,头发盘起,几缕碎发垂在侧颊,娇柔妩媚,温婉动人。 腰如水蛇,细不可握。 隔那么远都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幽香。 秦肆伸手,杨飞递了烟,秦肆接过来叼在唇角。 用力的吸口烟,尼古丁的味道在整个喉腔肆虐,他的脑子里不期然的想到了另外一个男人搂着那样的细腰,嗅着让人欲罢不能的体香,吻着那柔嫩的唇,弄着那柔软的身体…… 一次一次的与她享鱼水之欢。 烟雾乍然喷出,寒戾的、隐忍的。 他徒手掐了烟,滚烫裹上指腹。 眼底几分嘲弄。 只抽了一口的烟扔进垃圾桶,砰的一下。 转身进了屋。 杨飞:肆哥又怎么了?! …… 尤初站在院子里,她的心思都在观察这些人,所以没注意到秦肆。 这院子里的一切设施她都非常清楚,此时人也多,她若是想出去,应该也没人会注意到她。 所以她要找准时机。 这时听到三三两两的女人在聊八卦。 “我听说秦家大少爷秦肆是个没妈的孩子,他和秦度关系极差。” “为什么?” “说是秦度的妈妈是小三,把大少爷的妈妈给弄死了,所以这两兄弟才水火不容。” “嘘——这你也敢乱说,这是秦家地盘。” “就是说说嘛,我还听说大少爷当年离开秦家时指着秦度鼻子,说但凡秦度以后拥有的,不管是什么,他都要抢,包括人,他绝不让秦度好过。” “啊?真的假的?” “别说了别说了。” 几人也觉得八卦的有些过于深了,不敢再说下去,就聊些美容服饰什么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尤初蹙了眉头,秦肆才从国外回来,跟她素不相识,按照常理说不会逗弄她。 就算酒店那次是认错人,后来也应该跟她保持距离,但他没有。 甚至还放浪的要求,让她亲他。 她本以为他没有多少道德伦理,但听她们这么一说,能说得通了。 他要报复秦度。 尤初咬了咬粉嫩的唇瓣儿,是不是报复错了,她和秦度又没有感情。 不想了,先顾好眼前。 她朝着大门口的方向而去,远远地看见秦肆的属下在灌木丛旁看着她,眼神含笑。 “……” 杨飞走过来:“二夫人是要出去吗?” 尤初急中生智,“没有,特意来找你的。” “您请说。” “你家肆哥是不是在背后调查我?” “……” 杨飞发现尤初看起来柔柔弱弱、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脑子倒也不是不灵光。 他打了一个回旋球:“二夫人有什么值得调查么?” 尤初沉默两秒,用着她细软的毫无攻击力的声音说:“那就要问大少爷了,我有什么值得调查的,我与他素昧平生。” 杨飞微笑:“那就要看您和肆哥有什么过节了。” 尤初沉默。 “对了,肆哥说现在想吃鸡蛋羹,您现在有空的吧,现在去做吧,麻烦了。”末了又补充:“肆哥说您会听他的。” “……” 第16章 一朵艳丽的玫瑰花赫然出现在眼底 今天的厨房共有20个厨娘,都在忙着给前厅做各种点心。 尤初站在那些饕餮前嘴里情不自禁地分泌津水,她已经忘了吃肉是什么滋味,这一年多就连鸡蛋都没吃过。 她每餐都是斋菜,吃得最多的就是冬瓜、豆腐和豆芽,大半都是水煮。 现在看牛排鹅肝、羊排等等整齐的摆放在那儿,她又想吃又想吐。 胃里刚起点反应,负责监督她的云妈道:“想吃啊?你想坏秦家好事?” 尤初叹息一声,没有回话。 去冰箱里拿了仅剩的两枚鸡蛋、几个虾仁以及两根小细葱,熟练地把鸡蛋敲碎打进碗里,放一丢丢的白醋去腥,等水开烧开后放进去蒸。 在等的空档她帮其他厨娘帮忙分菜,他们都很喜欢她,跟她说说笑笑。 其中就有池芯的妈妈。 两人一边摆盘一边聊天。 “你和二少还有三个月就要离婚了吧?” 尤初,“嗯。” 池妈妈小声道,“那你要提前做好准备,秦家已经给二少物色结婚对象,要门当户对要联姻,估计一离婚他就得结。” 啊? 这倒是出乎尤初的预料,这么快?他们还没离呢。 不过细细一想,秦家早晚会这么做,早物色早准备。 池妈妈教她蒸蛋的要领,蒸好后的蛋色泽金黄,她又倒了些麻油、撒了点葱花飘在上面,再盖上盅盖,同其他佣人一起前往大厅。 她走在人群最后方,要进大厅时看到了秦度。 他穿着正装,头发也特意做了造型,如果不是知道他的为人,这么远远看去倒很是帅气,外形挑不出什么毛病,也是很招女人喜欢的款。 他对面站着一位长发女人,他正在同她说话,嘴角噙着笑。 这还是尤初第一次见秦度对一个女人露出那样礼貌而温和的笑容,眼里无半分的淫念。 可能这是秦家给秦度准备的结婚对象吧,挺漂亮,一身名牌。 许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秦度也朝她看来,就一眼,眼神立刻发生了变化,冰冷厌恶。 尤初也不在意,继续走。 不知道那女人说了句什么,秦度猛然朝她挥了挥手,“过来。” 尤初顿了一下走过去,秦度问:“拿的什么?” 尤初还没回话,那女人说:“是鸡蛋羹吧,我闻到了,我最喜欢吃这种滑滑嫩嫩的东西。” 鸡蛋羹? 这种场合怎么会准备这种东西,上不了台面。 秦度质问:“给谁做的?” 尤初联想到之前听到的八卦,没有明说,道:“不清楚,客人点的。” 秦度从她手里拿过托盘,对她冷道:“下去!” “……” “二少,这位姑娘是谁啊?” 秦度的声音一秒温柔:“我家佣人。” “长得挺漂亮呢,还穿旗袍。” “搔首弄姿罢了,哪儿有你一半美。” 女人咯咯地笑起来。 尤初转身走了,没走几步杨飞迎了上来,“尤小姐,肆哥的鸡蛋羹做好了吗?” 秦度,“……”什么? 给秦肆做的? 为什么给他做? 他们才认识几天! 莫非勾搭上了? 这个贱女表子! 尤初摇头,“大少爷吃点别的可以吗?” 杨飞:? 他朝着尤初身后看去,看到了秦度和那位女人,以及那个托盘。 他明白了。 没说什么。 “先进去吧。” 尤初嗯了一声,进大厅。 “二少?” 秦度回头,拼命压抑才把怒火给压下去,“文小姐。” “你怎么了,是那佣人得罪你了吗?还是你喜欢她,看到她和别人走在一起你吃醋了?” “怎么可能,要吃醋我也只吃文小姐的,她算什么。” 文小姐甜甜地笑了,秦度看着她的笑容,脑子里浮现的是尤初那张脸。 以前怎么没见她穿旗袍,秦肆回来她都穿两回了,妈的! 贱东西! 离婚前他非得好好玩玩她! …… 大厅里秦肆在跟人周旋。 鸡蛋羹被截胡,尤初怕秦肆质问,进了大厅后她直接穿过去到了后院。 秦肆跟人举杯,余光随着她的身影移动。 杨飞在人群外给了秦肆一个眼神,长时间的默契让秦肆明白了。 他的鸡蛋羹,没了。 怪不得小骗子要逃。 … 后院。 尤初坐在离泳池十米远的小凳子上,人都在屋子里,此处寂静极了,正好她也能谋划一下怎么行动。 “小初。” 池芯也跑了过来,尤初看到她眼前一亮,“哇,你今天好漂亮。” 池芯穿着吊带超短裙,外面是一件香奈儿大衣,华伦天奴的高跟鞋,头发也烫了,又化了一个精致的妆。 池芯挤眉弄眼,“那是,我一整个下午都在打扮,还去买了衣服鞋子。” “你哪儿来的钱?”她是穷人家的孩子,池芯是佣人的女儿,家境都不好,这件大衣都要十几万,池芯根本买不起。 池芯支吾了一声没有直接回答,“这你就别管了,反正我为了这身行头口袋已经光了,小初你要帮我。” 尤初没好气的,“我怎么帮你,我可没工资,更没钱。” “不是这个,是大少爷。”池芯指指里面,“你看他一直在应酬,女人更是一波一波地往上涌,那些大小姐脸皮又厚,家境又好,搞不好还有合作关系,我什么都没有,大少爷怎么会注意到我?所以我得想个办法吸引他的目光。” “怎么想?” 池芯把她拉到泳池边,她双手合十,哀求:“小初,你跳进泳池里引起别人的注意,这样大少爷一定会出来,他会看到我的。” “……”尤初匪夷所思。 如果没怀孕,哪怕是不会游泳,尤初为了好友跳也就跳了。 可现在肚子里有个孩子,才刚稳定下来,她不能跳,不能再有流产迹象,她怕被秦家人发现。 她往后退,池芯一把抓住她,“小初,你帮帮我,我二十多万的行头不能白花,我一定要让他注意到我,迷上我、跟我在一起,你跳一下,不会有事的。” “芯芯,你不要操之过急……” “我怎么能不急,我再不争取行动,秦家就会给他安排联姻对象,小初,我……对不起了!” 她用力一推。 尤初已经有所防备,往侧面一退,扑通,池芯掉了进去。 “芯芯!” “我的大衣,我的项链,我的鞋…啊!”池芯在水里扑通乱叫,她也不会游泳。 “芯芯,我去叫人!”尤初慌忙往进跑,一道身影却迅速从她身边掠过,利落地跳进了水里。 她回头,看到那是秦肆。 秦肆把池芯给捞起来,一把掀开粘在她身上的衣服,一朵艳丽的玫瑰花赫然出现在眼底。 原来刚刚那惊鸿一瞥,他没有看错。 是她。 第17章 秦肆把她打横抱起来,穿过人群 泳池边上。 秦肆把池芯抱了上来,扔了那湿漉漉的大衣,池芯的好身材一览无余,她趴在秦肆怀里剧烈咳嗽,傲人的胸口上下地颤抖,玫瑰花看起来更加性感了。 秦肆幽暗的目光盯着那朵花,呼吸起伏。 尤初站在一旁,定定地看着他们。 她想芯芯这是成功吸引到了秦肆? “大少。” 屋里出来人相继出来。 秦肆脱掉西装外套搭在池芯身上,扯着衣摆盖严她的大腿。 “这谁啊,怎么落水了?” 秦肆拍了拍池芯后背,池芯把水都咳出来后,她虚弱地抬头,指了下尤初。 为什么不配合她?她的衣服鞋子还有妆全都毁了! 几十万就这么没了! 尽管秦肆来了,可是她还是心疼那些衣服钱。 然而她这一指大家都知道了,是这个穿旗袍的女人推的她。 “长得柔柔弱弱,怎么还推人呢?” “人不可貌相啊。” “这谁家小姐,你们认识吗?” “不知道,从没见过。” “够阴毒的。” 议论和指责声此起彼伏,池芯的脸朝在秦肆怀里再没有抬起来,仿佛柔弱到被人抽去了全身骨头,再不能行走。 秦肆把她打横抱起来,板寸下的双眸寒戾压迫,他并未对尤初说一句话,但他的眼神已经把她钉在了谋害好友的耻辱柱上。 …… 人都散了,尤初被好几个人教训,甚至有扬言要让秦家把她丢出去的言论。 现场不是没有佣人,只是没人敢说一句她就是秦家人。 她得到责骂过后,离开了大厅,她想她现在可以去医院了。 她从泳池边上绕过去,前方一百米看到秦肆抱着池芯往西厢房的方向去。 今晚没有月色,只有院子里的灯筑起一片朦胧,他们浑身是水,池芯雪白的腿垂挂在半空中,脚踝交叠,透着女儿娇羞,她的手臂挽着秦肆的脖子,暧昧极了。 尤初别过头,想从另外一边走。 “二……不,尤小姐。”杨飞又叫住了她。 尤初回身:“有事儿?” “肆哥说请您帮忙去照顾池小姐,他今晚还有很多事。” “不去。” “请您考虑清楚。”杨飞说:“就当是为了您的肚子。” 尤初的脑子嗡的一声,赤裸裸的威胁。 她口干舌燥,竟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杨飞笑了:“您放心,只是照顾一下,池小姐若没事的话那您自然也不会有事,我们嘴很紧的。” 尤初绝望地闭了下眼睛,随后睁开,淡道:“走吧。” 一起去西厢房。 进了秦肆卧室,杨飞给她开门,她走在后面,视线被杨飞宽厚的肩膀给挡着,看不见但能听到。 “好疼啊。”池芯这腔调是尤初从来没有听过的娇。 “先躺着,我叫个医生来。”秦肆的声音也软了好几个度。 “谢谢大少。” “抖什么?吓到了?” “嗯,我不会游泳,掉进去好害怕。” 杨飞退开,尤初跨进去,见池芯躺在金贵的真皮沙发上,秦肆把池芯身上湿外套拿走直接扔进了垃圾桶,拿了薄毯盖在她的身上。 他弯着腰。 剑眉下的深眸似蔚蓝色的海水微波荡漾,勾唇:“在我这儿不会有人伤害你,别怕。先在这躺一会儿,我换身衣服应付客人,晚些时候再来,有什么需要就吩咐尤初。” 池芯咬着唇点头,眼睛像在拉丝,轻轻的一个字尽显娇羞:“好。” 秦肆直起腰出门,走到尤初面前,气场居高临下:“去熬碗姜汤来。” 尤初的唇动了动,一个字都吐不出。 “杨飞在这儿守着,姜汤若是进不了池小姐的嘴,拿她是问。” 杨飞:“是。” 秦肆擦着尤初的肩膀出去。 杨飞对尤初恭敬道:“二夫人,我们院儿里有厨房,要我带你去吗?” 尤初说:“我不会熬姜汤,池小姐是熬姜汤的好手,我向她请教几个问题,你去外面等我可以吗?” “好。”杨飞走了。 尤初关上门,走近沙发,娇媚的小脸儿没有任何表情,无风无浪。 池芯一改柔态,坐起,薄毯顺着身体滑了下去,露出她的上半身,玫瑰花从胸口延伸而上,攀至锁骨下方,艳丽四射。 她止不住的兴奋还有些小嘚瑟,“小初,你看你不帮我,大少爷也来救我,并且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我,从大厅到他的卧室。你知道吗,刚刚有多少人看我,有多少人羡慕我。” 尤初静静地说:“那么你有看到我被骂吗?” 池芯拉着她的手,撒娇:“小初你最好了,为了好友的幸福牺牲一下下好不好?将来我有的你也会有,我有钱花,我一定不让你穷着。” “你为什么指我推了你?” “我当时脑子很晕,没想那么多,后来实在是没有力气说话了,真的很难受,你知道我不会游泳。小初,你原谅我嘛。”池芯拉着她的手左右摇摆,“我错了真的错了,别和我生气好不好?” 尤初垂眸看着她,一言不发。 此刻她在心里拼命想池芯的好。 想她刚嫁进来时吃素吃到吐,甚至是晕厥,是池芯陪着她,偷偷地给她饼干和糖果。 每次她做了什么让奶奶不满意,奶奶让她跪在祠堂不让她吃饭时,都是池芯悄咪咪地给她送吃的。 祠堂里那么多牌位,最开始她害怕恐惧,也是池芯陪着她。 她在这所深宅里,除了池芯,没有人对她好。 十岁那年母亲和姐姐同时死亡,后来父亲再娶,她吃了很多别人没有吃过的苦。 所以心里有一点甜就填满了。 而那些甜,其中一些就是池芯给的。 是她圣母也好,不分黑白也罢,她心软了。 池芯给她的那些糖,够她纪念很久。 “下不为例。” “嗯,你真好,谢谢我的宝贝。”池芯唇角上扬:“等姐妹发达了一定不会忘记你。” “得了吧你,坐着吧,我去给你熬姜汤,天冷别感冒。我告诉你,你再有下次我再不理你。” 池芯点头如捣蒜:“嗯!” 尤初出去,杨飞把她领去了厨房。 她丢掉披肩挽起袖子洗姜切姜,驾轻就熟。 杨飞在厨房外看着,一个忙碌一个放哨,互不打扰。 熬好了后拿上去,池芯正在浴室里洗澡。 “芯芯别洗了,出来喝姜汤,趁热喝。” “你先放着,你先回去吧,我洗个热水澡,我没事的。”池芯说这话时已经在颤了,她并不是洗热水澡,而是冰凉的水。 她要在秦肆回来之前发高烧,她要在这个房里生一场大病,她不想出去。 她更想,在今晚能把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给他。 第18章 是时候让你履行妻子的义务了 尤初听池芯那样说便出去,她不能一直守着池芯,她还有她的事情要做。 “尤小姐,你要去哪儿?” 尤初一出门就看到了杨飞,他还在院子里。 “池芯在洗澡,我想不用我守着,我的衣服也有些湿,我回去换身衣服。” 杨飞看到她衣襟上的湿润,想了想:“好吧。” “谢谢。”尤初又说:“我知道我这样说有些冒昧,但我依然想你和大少爷能为我保密。” 杨飞知道她指的是怀孕一事,“我只听肆哥命令行事,他若是让我不说,那我至死不会讲。” 尤初知道和他多说无益,走了出去。 刚出去一直监视她的保镖刑森就跟了上来,这一个晚上他总算是出现了。 同往日的无数一次,尤初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默默无声,看似主与仆,实则‘监察与囚犯’。 尤初回到西厢房,刑森在客厅等。 卧室里,尤初换了一身轻装,长T加背带裤、一件针织外套,拿上手机,把仅有的3000现金放在口袋,换上平底鞋,出去。 刑森说:“二夫人是要出去吗?” 尤初说:“先去前厅吧,人也多,可能需要帮个忙,穿旗袍总归是不方便。”到时她再想办法往外溜。 “我送您过去。” “好。” 出院子,刚到大门口秦度来了。 “啊!” 尤初被他凶悍的力道拖到了榕树下,她的头撞上树干,疼得她眼冒金星。 秦度抓着她的衣领,狂狷道:“你给秦肆单独做鸡蛋羹?你他娘的是不是有病,你以为他是秦家大少爷他就真的是我哥?” 尤初喉咙紧窒得说不出话。 秦度指着她的鼻子,恶狠狠的道:“少他妈和秦肆说话,总有一天我会把他赶出去!你霸占着秦二夫人这个名头一天你就得给老子守一天规矩,被我发现你和他眉来眼去,老子削了你的皮!” 尤初的表情只有疼,没有别的,她也没打算再说话。 秦度松开她,蔑道:“换衣服了?不穿旗袍了?” “……” 秦度扯了一把领带,阴鸷道:“给我滚进来,一年多是时候让你履行妻子的义务了。” 尤初不可能会进去。 她只是犹豫了一秒,秦度耐心用尽,一脚踹在尤初腿上,他穿的是皮鞋,尤初疼得眼前一片白光闪过,蹲了下去。 秦度指着她吼:“我说话你没听到,是不是秦肆说你才听?” 他拜这贱女人所赐,好几天都没有快活,刚刚被别的女人撩上火了,正愁无处发泄! 她还扭扭捏捏,扭捏什么? 妈的,在秦肆面前怎么那么听话?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让她行个房他妈的比登天还难。 他抬腿对准她的头,刚想踹,刑森上前拦住了他:“二少,少夫人还是个小姑娘,她禁不起,您手下留情!” 啪。 秦度甩了他一巴掌:“有你说话的份儿?给我滚!” 刑森的脸被打得往侧面一偏,刻板的眼神有了丝波动以及挣扎,但两秒后这种波动就消失,他往后退,站在了黑暗的角落里,最后干脆离开。 那些事他管不了,他只是下人。 尤初疼得站不起来,秦度不知为何今晚火气特别旺,就势就想撕她的衣服,“小贱人,你要不回房我们就在这里玩儿。” 尤初拼死反抗:“秦度,走开……滚开!” “你敢骂我?” 啪啪。 接连两巴掌。 尤初耳朵嗡嗡叫,脑子里像浆糊一样,半晕半清醒。 她听到衣服被撕破的声音,她连手都抬不起来我,急躁惊恐恶心一同涌上来,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接着她开始干呕。 秦度听到她的呕吐声,反感地又给了一巴掌,打得她的头一偏,这一呕便吐了一口血,她的意识也被一片黑暗侵占。 此时就算秦度要强她或者要杀了她,她也阻止不了。 …… 另外一边。 宴会进行得如火如荼。 秦肆依旧在宾客间周旋,十点半,宾客慢慢离开,只剩几个重量级嘉宾。秦肆同他们谈到了十一点,出后来韩冲已经在厅外等候多时。 韩冲打着哈欠,怨气都能逼出一条厉鬼来:“我等了你几个小时,你不能人道,我还想找个女人快活快活。” “你那小玩意儿留着结婚用。”秦肆捏了捏发胀的鼻根,回西厢房。 韩冲跟上:“我靠,谁小了?我大着呢,来比比?” 秦肆眼皮子一掀:“皮松了要我给你紧紧?” “嗨,这么禁不起玩笑。”韩冲扒着秦肆的肩膀说:“我看你一晚上都在举杯,你不是酒精过敏不能喝么?” “杯子里装的水。” “真有你的,我告诉你一件事,关于你弟的。” “没兴趣。” “别,我知道你们关系不好,但你听一听。”韩冲:“我今晚上听人说你弟有点精神方面的问题,有狂躁症还有轻中度的性瘾。” 秦肆脚步一顿,“哦?” “我听到后托关系问了,确实如此。也难怪你弟弟这些年一直在玩女人,永远不消停。Sex addict如果亢奋时得不到释放就会暴躁乃至打人,三个多月前的那一晚,你弟不仅一次玩了仨,还跟人动了手,所以秦家才会把前后几小时的监控通通销毁,这种事情绝不可能让外界知道。” 秦肆薄唇中泄出几分嘲弄:“怪不得我家老夫人一直偏心,一直纵容他,原来如此。” 两人一边走,韩冲一边喋喋不休,“你们秦家真绝了,老大27岁没碰过女人,性功能障碍,老二27岁是个Sex addict,看来你们秦家真是阴阳不调和。” 秦肆:“别啰唆,那个女人你不用找了。” “嗯?” “我找到了她。” “在哪儿?” 秦肆没回。 很快西厢房到了。 杨飞还站在门口,“肆哥,韩哥。” 秦肆嗯了一声,不经意地问:“尤初呢?” “回去了。” “回去多久?” “有两个小时。” 秦肆的眉狠狠一皱。 片刻后他又问:“秦度今晚在哪儿?” 杨飞:“老夫人之前命令二少这几天在家养伤,不准他外出,应该在他院子吧。” 秦肆沉默,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站在西厢房门口,他的院子灯火通明,他一直要找的女人就在他的卧室,近在咫尺的距离。 他却回头看向对面东厢房,那里一片漆黑。 他眉心跳了下。 韩冲:“干吗?你进去啊。” 秦肆猛然往反方向走,道:“我去看看我那脑子有问题的弟弟,关心一下他的夜生活。” 第19章 没人碰你,别怕 西厢房的院门口有一排榕树,郁郁葱葱,将树底那一排花丛都遮得七七八八。 秦肆走过榕树跨进院子,原本漆黑之所随着人的走近,一排排地灯逐步而亮,霎时华光一片。 一片静寂。 没听到任何动静。 韩冲也跟了进来,插着兜,“秦度母子俩抢走了你的一切,并且让你妈到现在都下落不明,你现在要开始对秦度关心了?” 秦肆冷道:“就当提前来看我的阶下囚。” “那你别看,保不齐秦度在这儿跟女人颠鸾倒凤,你要参观?” 秦肆的表情愈发寒了,迈腿进正屋,大有不关心到弟弟的病情绝不罢休的劲头。 推开古色韵味的大门,有丝滑的摩擦声。 里面空无一人,窗明几净。 卧室也不像有人的样子。 都不在家? 出宅上床去了? 这么猛。 接着他薄唇一勾,一丝嘲弄泄出,秦度要真是把尤初怎么着了,那也是理所应当。 他们是夫妻。 他来凑什么热闹? 两秒后利落地转身离开。 韩冲看着他的背影,有点摸不着头脑,他干什么,莫不是长期得不到女人导致心里有问题,想要围观人家做暧? 这么变态? 两人出了院子,院里的灯再次灭下去,东厢房又归于黑暗。 很快他们走过榕树,朝着西厢房走。 走了几步,秦肆突然停下。 他回头,往树下看。 远处灯光的余晖散漫地从树梢穿梭而下,隐约能看到那里有一个人。 他快步走过去。 看不清,韩冲打开了手机手电筒。 “我靠!”他吓了一跳。 见一名瘦弱纤细的姑娘侧躺在地上,脸红肿不堪,唇角的血丝已经干涸。 头发和衣服被露水打湿,粘在身上,而左腿又被血水湿透。 搁在地上的手背,被鞋底碾压过,泛红出血。 她狼狈不堪,死气沉沉。 “这谁啊?秦度院子里的佣人,是不是被发疯的秦度给办了?” 秦肆戾声道:“闭嘴!” “……”韩冲不说话了。 秦肆把尤初打横抱起来,准备往里走,又顿了一下,转身往西厢房的方向走去。 韩冲:? 抱回他房?这么勇? 回到西厢房,杨飞看到了秦肆怀里的奄奄一息的尤初也吓了一跳。 赶紧开门,秦肆把她放在沙发上,粗粝道:“去把医药箱拿来,韩冲,你过来给她看看。” 一连两个命令。 杨飞赶紧去找医药箱,韩冲走过来,他是一名男科医生,简单的皮外伤对他来说不是问题。 秦肆坐在沙发旁,深眸幽幽,盯着尤初,眼底尽是讳莫。 另外一边,听到屋外动静的池芯,心花怒放,她知道是秦肆回来了,她都等半天了,终于能过夜生活了。 她找了件秦肆的衬衫,躺在床上,摆了一个很性感的姿势,因为之前洗了冷水澡,这会儿她已经在发烧了。 脸颊红扑扑,有气无力,她相信这个样子最是迷人最性感。 然而等了好几分钟都不见人进来,她好奇,于是赤脚打开门出去。 一开门就见秦肆低头看着沙发上的尤初,从她这个角度,能看到秦肆那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池芯一下咬住了嘴巴,干什么这是,不舒服? 小初在干嘛,是不是故意的! 不知道她今晚准备和大少爷生米煮成熟饭?她还装什么不舒服!哪怕是病了,不知道等明天? 再说了她有老公,还有那么多佣人伺候她这个二少夫人,干嘛找秦肆! 池芯恼极了! 秦肆摸了摸尤初额头,凉得吓人。 脱了她身上的外套,里衣还是大半干,他拿了薄毯来给她盖上。 “尤初?” 他接连喊了两声,尤初噩梦连连,湿润的睫毛眨了一下,迷迷蒙蒙的泪珠悲痛地滚了下来,“不要……别碰我……” 荫翳从秦肆眼底一划而过,秦度当真强了她?! 片刻后他说,“没人碰你,别怕。” 尤初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而落,淌过那滚烫红肿的脸颊,滚到了雪白的脖颈中。 她脆弱又楚楚可怜,像是被摧残的小花儿,随时都会凋零消失。 秦肆宽慰地拍了拍她的肩头,那样关心的小动作被池芯看到了,她负气进屋。 板着脸,不想说话。 可恶! 外面,韩冲说:“脸和手都是皮外伤,她这么昏迷不醒,不排除头受了伤。你把她裤腿给拉起来,我看看她腿伤。” 秦肆把她受伤的那条腿从毯子下面拿出来,没地方放,茶几太远。 犹豫两秒,最后放在了自己大腿上。 扯着她的裤腿往上,不行,拉不起来,裤腿有些细。 只能把裤子脱了。 秦肆:“把眼睛闭上。” 韩冲:“啊?” 秦肆拿起桌子上的遥控器关了灯,室内一瞬间一片漆黑,饶是这样他依旧不许韩冲睁眼。 黑夜里他悉悉索索地行动着,掀开毯子,把背带裤从她身上剥下去。 脱到腹部之下时,手指无意间碰到了一处难以形容之地。 热热的。 几分骚动从丹田窜起。 他薄唇紧抿,太阳穴突突地跳动。 一分钟后,开灯。 那条受伤的腿依旧在秦肆腿上放着,而毯子把尤初裹得严严实实,全身上下仅仅是露出了头部、小腿的伤以及穿着袜子的脚丫子。 秦肆说:“别装,知道你在偷看,过来处理。” 韩冲偷笑:“我还第一次见你这么关心一个女人。” 秦肆:“她对我有用。” 韩冲不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也懒得追问。 看她腿上红肿不堪,皮肉翻开,这要不是撞的就是踢的。 韩冲咋舌:“这伤得够狠的,流这么多血,这要是秦度干的,我不得不怀疑这王八蛋是发病了,如果是病发,那这小姑娘受的伤恐怕不止皮外伤这么简单。” 比如说强/暴。 秦肆下颌一紧,几分暴戾在眼底一闪而逝! 韩冲:“我先清洗,可能会疼,你摁她一下。” 秦肆抓住她的手腕,以防她挣扎。 纱布沾着消毒药水慢慢清洗,靠近伤口时尤初痛苦嘤咛。 她呼吸急促,陷入梦境里不能自已。 梦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屋子,她被拖进房内。 衣衫撕碎,大手如魔,不顾她的挣扎求饶强行占有了她。 她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不要…别碰我…” 为什么要那样对她,她有什么错,她只是路过! “不要!”她肝肠寸断般地低吼,无力、绝望、溃不成军。 秦肆眉峰越寒! 这么害怕,秦度当真强了她?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在那种情况下怀的? 第20章 我好热,你抱抱我吧。 如果是这样,那她躲躲藏藏遮遮掩掩,倒是能想通。 她不想要秦度的孩子,想要打掉。 尤初痛苦呓语着,双手死命地抓着被子,手背青筋暴起,干涸的皮肉绷开,血丝再次滴落。 她泪水模糊,万箭穿心。 握着被子的手像是握着一根浮木。 “尤初!”秦肆重重地叫了声,他握住了她受伤的手,让她松开被子,“醒醒!” 尤初混沌间改为抓住了秦肆的手,用尽全身力气扣着他的手背,哭得伤心欲绝。 眼泪都滚到了鬓角,渗透进了发丝内,湿了一片。 秦肆把她的腿完全交给韩冲,他坐在了沙发上,反握着她的手,宽阔的胸膛微微往下压,密密匝匝的男性气息在无形中筑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 他低声道,“这儿没有人碰你,没有人强迫你,尤初。” 伸手给她擦眼泪,却怎么都擦不完。 尤初又梦到了她被折磨了一个多小时后她站都站不起来,趁他松懈时她逃出去,那里流着血,像辣椒撒在了裂开的血肉里。 “疼…” 秦肆听到了,回头对韩冲低吼道:“你他妈轻点儿!” 韩冲根本不敢用力,这姑娘一直哭,他真怕稍微一用力她哭晕过去。 他随口应:“知道了知道了。” 秦肆回头,正要说话,尤初抱着他的手,冲着他的右手虎口咬下去。 她有多痛苦,咬得就有多用力。 用力到她额头的筋脉都鼓了起来。 用力到牙齿陷入到了肉缝里。 她尝到了血腥味。 慢慢松开。 秦肆一声都没吭,就盯着她的小脑袋发狠地咬他。 尤初再度躺下时,唇边一圈血渍,秦肆的手血液直滴。 她终于安静了下来。 秦肆甩甩手,说:“好哭还爱咬人,一身臭毛病。” 他用那只干净的手,抽了纸巾给她的嘴擦了一下,尤初却抱着他的手,把滚烫的脸往他冰凉的手心里蹭。 蹭了两下后,发出了均匀的呼吸。 秦肆,“……” 韩冲把纱布绑上了结,把腿放进毯子下面,他用消毒纸巾擦手,笑道,“给你打针狂犬疫苗?” 秦肆,“是该打,顺便给她看看脑子。” “那你倒是把手抽出来啊。” “……” 秦肆抽回手,一抽走尤初嘤咛着不干,像是又要哭了。 秦肆的手就那么搁在半空…… “噗……”韩冲咧开嘴笑了,“把手给她吧,一会儿又该叫妈妈了。” 秦肆缩回手,目光一寒:“给我滚!” “行,我去个洗手间,你给她擦擦手。” 他笑着离开。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着秦肆把医药箱给拿了过来,他不由得一笑。 他不知道秦肆发生过什么故事才导致他不举,各方面都很健康,但就是不能像一个正常男人和女人恩爱。 正因为这样,秦肆没有过女人,更讨厌一切女人的靠近。 这还是他第一回看到秦肆这么……姑且说是温柔吧。 他觉得温柔这词永远不会出现在秦肆身上,但这是一次例外。 他在北美是杀伐果断,手段残忍的肆爷,回东洲收起了锋芒,还对一个可能被秦度强过的女人悉心关照。 真是匪夷所思。 也好。 起码有了点儿人情味儿。 他去外面抽烟,同时隔着窗户偷拍。 一张照片才拍完,画面里出现了一个女人,从秦肆的卧室里走出来,穿着过大的男性浴袍。 韩冲:? 我去,秦肆房里还有个女的? 他不开花也就算了,一开开俩? 池芯慢慢地走过去,声音轻巧,“大少爷。” 秦肆随意的嗯了一声,没有理会自己的手背,把尤初的小手拿过来,放在手心掂了一下,又小又软。 这样的手哪儿禁得起皮鞋的碾压。 还真是不受宠啊。 能随意被秦家任何人欺负。 小可怜。 他似乎并没发现是谁在跟他说话,只当那是一个普通的佣人。 池芯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在无视她。 心里不甘。 蹲了下来,从秦肆手里抢过尤初的手,乖巧地说,“大少爷,我来弄吧。” 秦肆似如梦清醒,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一个人,然而语气一冷:“你用了我的浴室?” 池芯弱弱地笑了笑,用她的星星眼看着秦肆,“浑身是水很难受,我可以用吗?” 秦肆从她松散的领口看到了她胸口的玫瑰花,不禁想起了那一夜。 眼里冷意缓解,转而唇角勾了勾,“都用了才问?你这睡袍不也是我的?” 话是这么说,但他的眼里并无责怪之意。 池芯甜甜地笑了,“谢谢大少,不过比起小初的伤,我觉得大少爷的手才更应该包扎,我来给你弄吧。” 她去拿医药箱,本是蹲着的,伸手的时候一个重心不稳,她整个人跌在秦肆的腿上。 秦肆在那一刹那欲推开,但这种念头只有0.1秒,之后便扶住了她。 一摸她的手腕,烫得吓人。 “发烧了?” 池芯没力气起来,就趴着这结实的大腿,仰着头,有气无力地道:“泳池的水好凉。” “尤初没给你熬姜汤?” “熬了,好辣,我喝了一点,没想到……你别责怪小初,她不是有意推我的。” 对不住了小初,为了姐妹的幸福我只能牺牲你! 她希望秦肆为了哄她,去责怪小初。 她想要这样的偏爱。 然而让她意外的是,秦肆并没有什么表情,而是站起身,把她拉起来,自上而下的看着她,“进去休息。” 就这样? 他没打算问罪尤初? 池芯面上表现得很温婉,放下心里情绪,“那你呢?你要照顾小初…” “谁说我要照顾她?” 那还好。 池芯苍白的嘴唇稍稍一勾,几抹女儿娇羞,“嗯。” 秦肆扯了一点纱布随意地往手上一缠,便拉着她的手进了他的卧室,关门。 客厅又恢复了安静,尤初一人躺着,手依旧有血丝在淌,孤零零的。 卧室。 随着秦肆关上门,池芯的双腿也软了下去,同时身上那件浴袍也掉在了地上,此时她身上只有一条浴巾,要掉不掉。 她豁出去了。 月明星稀,良辰美景,一男一女,似乎很适合做某种疯狂的事情。 池芯并不掩盖自己的意图,“大少爷,好热,你抱抱我吧。” 秦肆低着头,把她定在自己的视野之内,他没有反驳,也没有推开她。 第21章 雄性荷尔蒙正在爆发。 尤初哪怕是陷入了深度睡眠,也睡得很不安稳,在梦里眉头紧皱。 她的手垂在沙发上,血丝蔓延至发红的手指,看起来很是可怜。 韩冲推开门进了客厅,瞄了眼卧室,又看看尤初,心里一喜。 看来这是真的开花了,想要女人了。 真不错! 韩冲坐下来给尤初的手包扎上,上了药,缠上纱布。 弄完后他也没走,就在外面等,他倒要看看肆哥做一次需要多久,还是他的病全然好了。 很快,门开了。 秦肆率先从屋里走出来,韩冲:“……五分钟?你是闪电侠?这么快就解决了?” 接着那穿着浴袍的女人出现在视野,她死死地揪着胸口衣服,低着头,脸颊泛红却又透着几分委屈不甘。 就这表情,看得出来他们没做。 所以肆哥还是不行? 池芯快速出门。 秦肆也朝着门口走,他站在院子里抽烟,韩冲也跟了过来,诧异:“这又是谁?” 秦肆吐了一口烟雾,隔着茫茫夜色他将池芯的背影尽收眼底,“可能她是我一直在找的人。” “啊?”韩冲恍然大悟:“合着那胸口有玫瑰花的女人不是得罪了你,是在你心湖上开了一枪,怪不得你会允许女人在你卧室还穿你的衣服?” 秦肆弹弹烟灰,“如果她是,那我的一切都是她的,她要的我通通都给,在我卧室穿我衣服算什么。” “肆爷果然慷慨,不过你为什么要加个如果呢?你也不确定是不是她?” “她胸口的玫瑰花是纹身贴。”这也是他刚刚发现的。 若是纹身贴,那谁都可以贴,贴完就撕,算不了一个确切的证据。另外一个关键点就是体香,她有,尤初也有。 他若是怀疑那晚的女人是池芯,那么他也能怀疑是尤初。 不仅如此,他还发现无论池芯在他面前怎么脸红、怎么勾引他,他都无动于衷,就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样,对女人提不起半点兴致。 全然不是尤初站在他面前时的骚动。 可能这病还是没完全好。 韩冲一耸肩::“那行吧,她刚刚这俩女人在泳池边上,她真的是被沙发上那小姑娘给推下去的?” 秦肆恣意的哼笑:“池芯若是我的,那她就是受害者,这笔账我会记在尤初头上。若她不是,那她落水就是活该。我对她的态度,取决于她身上有没有我的标签。” “啧,我明白,我们肆爷没谈过恋爱,但一定能为女人颠倒黑白。” 秦肆不否认。 一切要等到池芯到底是不是那夜女人的结果出来后再说,什么仇什么怨,何时报都不晚。 顿了片刻后,他又问:“对了沙上的女人到底有没有被秦度给强?” 秦肆掐了烟头,“不好说。” “我看她一直说梦话,梦里都在哭着说不要,如果今晚没有被秦度办过,那保不齐过去有。小姑娘还挺可怜,看起来很清纯呢。” 秦肆一阵心烦意乱,他想可能是池芯出现的缘故,他把韩冲轰走,进了屋,杨飞早就消失,客厅里静悄悄的。 他走近沙发,凝视着缩在沙发里的女人。 小脸儿还肿着,一看就是被人虐待过。 他俯下身,准备把她的手放进被子里,蓦然想起:如果今晚没有被秦度办过,那保不齐过去有…… 他动作一顿。 猛地松开手。 他慢慢直起腰,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原来是秦度吻过那样柔软唇、摸过她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进入过那圣地之源…… 额角青筋一暴,再次拿起消毒纸巾擦拭他的每一根手指。 而后去了客房。 …… 四合院角落的一栋楼,池芯看着隔壁床上的妈妈,她毫无睡意。 她无数次厌恶和母亲挤一间屋子的窘迫,而且她这睡的是佣人房,不像尤初,住的是秦宅二少爷独门独栋的小院子,有专门的佣人伺候,有独立的卧室。 她太想摆脱这种贫穷的生活! 可是今晚失败了。 她不知道秦肆是不是对纹身很执着,所以当时他摁住她的肩膀让她不许动时,他摸她的玫瑰花,摸到是贴上去的后,他的眼神就一点点的变冷。 然后就让她走。 她以为他必然会跟她发生关系的,她都穿成那样了,按理说他会把持不住的。 会欲望上头,然后关心她的感冒,跟她做,抱她亲吻她。 可事实上什么都没有,他就把她赶走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还是说秦肆让她走和尤初有关? 毕竟尤初躺在沙发上,随时会醒,如果他俩在卧室里做什么被发现的话,那会很尴尬,影响也不好。 池芯揉搓着手指,心里愤愤不平! 小初嘴上说帮她,可实际上是在坏她好事,可恶! 既然她不仁,那也别怪她不义。 她拿起手机给秦度发信息:二少…… 没人回。 她又发:小初今晚在大少爷那里睡,你在哪里呀? 秦度迟迟不回消息。 池芯想大概又在外面鬼混了,她的心再一次沉入谷底。 她抱着腿靠着窗,看着月亮一点点隐没在乌云里,就这样坐了一夜,不顾自己还在发烧。 很快,天亮了。 手机终于有了消息。 秦度:宝贝。 池芯拿起手机,发了一个委屈的表情。 秦度:别急着委屈,等我回来收拾好那个贱女人,我再来跟你亲热,这段日子冷落你了,想你了。 池芯面无表情:我也想你。 哪怕老夫人不让秦度跟她见面,但私下里她和秦度已认识N久,且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她所有生活费和日常开销都是秦度负责。 但她心里明白,秦度根本不可能会是良人,而且秦度极为淫乱,很脏,不值得托付。 更何况秦度一时半会儿和尤初也不可能离婚,她是可以一直吊着秦度,让他不断地给她钱花。 可她想要的更多,数不尽的金钱,以及佣人的一声尊称和服侍。 所以她必然要牢牢把握住秦肆,不择手段,不惜一切代价。 收起手机,打算小眯会儿,然后起床看戏,今天的秦家肯定不会太平。 …… 西厢房。 六点半,尤初醒了。 恍惚间还以为还是被秦度强时,心里不由自主地一缩。 等她缓过来时,发现这是个陌生地方,她一头坐起来,布局和东厢房差不多,但不是东厢房。 “醒了?” 她扭头看到了穿着拳击服的秦肆,额头暴汗,肌肉紧绷,雄性荷尔蒙正在爆发。 尤初慌忙转过脸,眼观鼻鼻观心。 她在他的厢房? 她为什么会在他这儿? 怎么来的? 此时的她还不知道紧迫与危险很快就会到来。 第22章 他和她,在浴室里 秦肆看到了她小表情过多的小脸蛋,一夜过去已经不再红肿,开始发白,如雪一般,很是赏心悦目。 他鼓动着剧烈运动后的胸膛,汗水自精悍的下颌往下淌,他用毛巾随意一擦,说:“我若是你,我就会赶紧起床找条裤子穿上,否则你丈夫登门捉奸,你百口莫辩。” “……” 她一摸腿,真的没穿! 她裤子呢?谁给她脱的? 秦肆说:“我这儿没有佣人,你说是谁给你脱的?” “你……秦肆你……流氓。”尤初结结巴巴,耳根子又红了,秦肆看着那丹霞,心里涌起一股很奇异的感觉,这种感觉在池芯身上绝对没有。 像风搅动着垂在湖水中的柳叶,让湖面似动非动。 似痒非痒。 但秦肆没有像之前那样继续逗她,道:“我让杨飞去给你拿了衣服,在你脚边。你要是不想再被你老公家暴,赶紧穿上,不出两分钟,秦度就会过来问罪。” 他去卧室洗澡。 尤初看向脚边的位置,果然有个袋子,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一件过臀卫衣一条鲨鱼裤。 她赶紧先穿裤子,裤子才刚刚提到小腿肚,外面人影湍动。 秦度来了。 不好! 这是尤初心里第一个反应,本能的她想躲。 先把这个风头躲过去再说。 她弯腰提裤子,鲨鱼裤很紧,不是那么利索,恰好外面有秦度的怒吼声:“尤初是不是在这儿!” 杨飞:“二少,这个我不清楚,您要不要先回去看看?” “你少给我放屁,我得到消息,她就是在这儿睡了一夜!她敢做对不起我的事,我要她生不如死!” 砰,应该是秦度推着杨飞撞到了门上,声音很大。 接着秦度进屋。 尤初提起裤子来不及了,情急之下,她一把拽掉裤子,脱比穿容易,冲进了侧卧,反锁。 两个厢房的房间布局一模一样,她进的绝对是侧卧。 可她看到了秦肆。 他站在衣柜前,身上湿漉漉的衣服被他扔进了垃圾桶里,赤裸着上身,胸口和腹部分别有很深的陈年伤疤。 连接着结实的胸肌和沟壑分明的腹肌,性感喷鼻。 他一手扶着衣柜门,另外一只手用一条浴巾遮住重点部位。 显然他脱光了。 尤初顿时瞪大了眼睛,心脏停跳,紧紧地贴在门后! 秦肆抿了抿薄唇,松开手,拿了浴巾把腰部围住,大肆地走到尤初面前,低声说,“弟妹,你连裤子都不穿就这么闯进来,你是想让你丈夫坐实你我正在苟且?” 尤初的脑子像有一团火正在燃烧,浑身滚烫得厉害,“你…我…” 砰! 撞击声贴着她的后背来了,那震动声连接她的心脏,她惊吓、紧张、担忧,各种情绪糅杂,让她感觉空气越来越稀薄,呼吸越来越紧。 怒吼声接踵而来:“尤初!你是不是在里面,你他妈的给我滚出来,你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偷男人,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尤初大气都不敢出,如果现在被别人看到她和秦肆这样衣衫不整的在同一间房,那她十张嘴都说不清。 她也像运动了一样,满头大汗。 “你妈的,躲在里面不出声是吧,老子把这门给你劈了。” 哐啷,不知道是什么砸向了门,就那一瞬间,秦肆拽着她的手臂扣着她的后脑勺,把她往过一拉,做了一个保护性的动作。 门有了裂缝,不出四下,秦度必然破门。 形势逼人。 可秦肆不慌不忙,不介意门被砸,更不介意被人抓到他和弟妹在一起。 行为举止,悠然自得。 他看着尤初,莫名地挑了一下眉。 把她松开,他从柜子里拿出浴袍,不管不顾地去浴室。 “大哥。”尤初拦住了他的去路,她热汗淋漓,心跳如擂鼓,低声道:“你能、能躲一下么?” “你说让我躲?” 在砸门声里,尤初不得不控制音量,要让秦肆听清楚,又要让外面的人听不到。 “我可以出去应付他,只要你不出现。” “你应付他?”秦肆嘲弄一笑,“看来你果然抗打。” “……” 哐! 门破了一个洞。 “尤初,你个贱女表子,你给我出来!” 秦度的吼声更加清楚暴戾,尤初心里一慌,一头钻进了浴室! “……” 秦肆薄唇一勾,也进去,反腿勾上门,咔擦。 尤初看了他一眼后,哆哆嗦嗦地弯腰穿裤子。 过分慌张和害怕,让她的小手骨节都在发青,小身板也在颤抖。 秦肆站在花洒下,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如果要论勾引男人的手段,尤初这样拙劣的技术和池芯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可偏偏,她弯腰时领口内的风光、着急时那急促的喘息、把腿往鲨鱼裤里面套的慌乱、腿上少女白嫩的肌肉… 每一个都是顶级诱惑。 看似不经意,甚至是无意,却无端来了山洪。 秦肆深眸一眯。 不由的想,既然送上门来了,不如试试病情是不是真的好了。 池芯不能刺激他,那么尤初呢? 他伸手,一把把她拽过来,尤初才提好裤子。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扣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身,低头,清洌的气息喷洒:“弟妹,你和秦度做过吧,嗯?” “……” 尤初卷翘的睫毛一掀,津水在嘴里弥漫,她缓慢的吞下,“大、大哥…” 他暗暗一声:“叫的真好听。” 语毕,他猛然把她提起来,让她坐在盥洗池上,大手一扬,撕开了她上衣的领口。 春光摇晃。 无法言喻。 “啊!” 他用手遮挡,秦肆抓住她的手放在她的身后,他欺身而上,男低音蛊惑霸道:“打你的丈夫还留着做什么,如果他能破开这道门,看到了我们,那正好是你提出离婚的最佳时机,我不介意做你离婚的桥梁。” “不……”她会离婚的,但她不想落一个和丈夫亲哥哥有染的污名走。 尽管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无法让她清白,但她还想留点名声。 “此时也由不得你了。” 秦肆扯开她胸口的衣服…… 同时。 砰。 卧室的门被彻底砸开了,秦度进了卧室。 正要破口大骂,又有一道声音传来,“度儿,你在干什么?” 奶奶? 她也来了? 尤初上气不接下气,胸腔挤压的生疼,宛如死亡边缘。 可秦肆毫不在乎,离她越来越近,直到他的呼吸洒在了她的锁骨下方。 第23章 弟妹昨晚确实在我这儿睡的 尤初全身毛孔紧缩,呼吸因惊恐而急促,又不敢发出一点的声音来,她不停地往后缩,逃离他的碰触。 可放在腰上那只手似是察觉到了她的意图,往下一捏,她浑身一颤,一道惊慌的低呤从喉咙里溢出,在发出半个音节时,她连忙捂住了嘴,生怕被隔着一扇门的奶奶和秦度给听了去。 她的声音消失在指缝里,还有那声苦苦的哀求。 秦肆抬头看了她一下,挑眉,坏坏的一笑。 他眼里的欲色满得快要滴出来。 他又低头,炙热的呼吸在她心口摩擦,他盯着那一处的顶级盛宴,闻着那让人着迷的香味,他在感受鼠蹊处的酥麻。 以及…… 膨胀。 他清晰地感觉到另外一个世界正对他竖白旗。 他可以。 他的病没问题,他好了。 而他并没有动她,只是看着,闻着。 他微微一闭眼,额角细汗滚下。 秦肆仰头,隐忍的呼吸擦过她的脖颈以及那发烫的大动脉。 “唔……” 眼泪掉了下来,她哭得一颤。 茱萸的那朵花跟着一抖,从秦肆的喉结刮过去。 他幽深的瞳仁猛然扩张! 千军万马霎时踏过,带来了狂风暴雨。 一丝闷声从他喉间滚出来,嘶哑性感、欲罢不能。 他脑子里一股热浪袭过,失控的吻住了她的唇! 尤初整个人石化了。 啪嗒啪嗒…… 秦肆含着她柔软的唇瓣儿,肆意侵略,又恶劣的问:“他这样亲过你吗?” 尤初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正在这时,咔擦! 外面有人拿钥匙在开门。 尤初眼前一黑,几欲晕厥。 等她清醒过来时,她站在门后方,秦肆在花洒下。她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到门后的,他把她抱过来的? 冷水成帘,从秦肆的头上淋下,他深雾的眸射出去:“绣姨,你这是做什么?” 门开了一半儿,绣姨还扶着门把手,她的眼睛往浴室看,除了大少没有他人,她赔笑:“大少爷,抱歉,您、怎么在客房?” “怎么,我不能在客房?” “不不不。”绣姨显然还没有想关门的意思,继续说:“是这样,二少说尤小姐在您的院子,但是我们到处都没找到。” “原来是怀疑我私藏了二少夫人。”秦肆表情一寒:“把门打开,让奶奶和秦度都进来!” 在门后的尤初是动也不敢动,脸颊苍白得近乎透明,这句话一说她更是脚趾扣地! 不。 不要! 绣姨却是吓了一跳,大少爷动怒了。 这时老夫人咳了一声,绣姨立刻鞠躬关门:“抱歉大少爷,您自是不会藏二少夫人。” 关了门,室内只有水声还有尤初那跳个不停的心跳声。 还好没有进来。 一扭头对上了秦肆那深黑发紧的目光,他扯了扯腰上的浴巾,表示他要洗澡了。 她连忙扭过身去,背对着他,缩在角落。 秦肆把她纤细的小身板收入眼底,脑子里闪过不少马赛克的画面,气息又一次凌乱。 水温再调低一些,冲刷他燥热的血管。 奇怪,为何对她会有反应,对池芯却没有? 他从来不信,一个男人会只对同一个女人有生理反应。 还是说,没谈过恋爱的他只对娇软好哭的女人感兴趣? 不。 好欺负又喜欢掉豆子的女人,最是麻烦,他不喜欢。 …… 浴室外,秦度非常不满,第N次看向浴室,他恨不得把那道门给拆了! 方才他明明要去开门,奶奶却非不让,说影响兄弟感情。 笑话,秦肆都敢在家里碰他的女人,他还怕影响? 他忍不住再一次说:“奶奶,为什么不进去,那门后面还能藏人呢。” 老夫人横了他一眼:“你跑过来骂人砸门就是不应该,你把你大哥放在什么位置。现在你要是闯进去,那你就是大不敬,你等着你大哥出来教训你。” “呵。”秦度不屑:“他都不在乎,我为什么要在乎?再说了我会怕他?” “住嘴!” 秦度不说话了。 老夫人:“你既然再三跟我确定尤初在这里过夜,那就在这儿等着,等你大哥洗完澡再问问他怎么回事儿。” 秦度冷笑:“五年前他离开东州,堂而皇之地说等他回来时一定会抢走我的一切,尤初虽不是个什么好玩意儿,但好歹也冠上了我的名讳,我怎么知道他不会朝尤初下手,我绝不允许尤初跟他有染!” 提起这事儿老夫人也是糟心,她确实担心秦肆报复,可也没什么好法子,两个孩子大了,都不好拿捏了。 很快,秦肆出来,身上披一件睡袍,眼底冷意肆起:“来这么多人捉奸,够兴师动众的。” 老夫人想安抚他几句,秦度就吼道:“尤初在哪儿?” 秦肆昵向他:“你不是怀疑你老婆和我一起洗澡?正好,你去给她递条毛巾。” 秦度火冒三丈,冲进了浴室,找了一圈,门后也找了,没有人。 他冲出去正要质问秦肆,秦肆扬手,啪,一巴掌煽到他脸上,男人打男人,从来不留余地。 打得秦度耳根子嗡的一声。 “大少爷……”绣姨想去劝阻,老夫人拦住了。 打吧,兄弟之间可以当面打架,最惧背后捅刀子。 秦肆甩甩手,板寸下的眼睛平静似水,没有半点冷意,偏让人心生胆寒。 秦度很快反应过来,正要还手。 啪。 第二巴掌。 秦度傻眼了。 秦肆有力的男中音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冷傲:“撒野撒到我的地盘,你是不是在秦家作福作威惯了,不知道自己排行老几了?” 这话岂止是说给秦度听的。 老夫人懂,她没吭声,不仅如此,她也让秦度别还手。 秦度憋屈极了,狂吼:“我找尤初,你敢说尤初不是在你这儿过夜!” 秦肆拿了一根烟叼在唇上,点燃,他先是吐了一口烟,轻慢的声音才从烟雾里泄出来,“嗯,她确实在我这儿过夜。” 一句轻描淡写的话,那就是一道惊雷! 老夫人眉头一皱! 秦度瞠目欲裂,眼睛猩红猩红:“你……你敢这样对我,你说她在哪儿,你把她弄到哪儿去了,你们昨晚上都干了什么!” 秦肆看着秦度狰狞的脸,勾唇:“那你捉奸捉错了地方,昨晚你老婆睡在沙发上,睡了……一整夜。” 后面五个字,他特意说得很缓慢,似是故意惹人遐想。 秦度的狂躁症又要犯了。 秦肆将烟灰抖落,蔑笑从眼角一闪而过。 此时一声软语从门口传来:“奶奶。” 第24章 尤初怀了你的孩子,你不知道? 听到这声音秦度就扒开人群冲了过去,一把掐住尤初的脖子,把她推在门框上狠狠一撞:“你敢来这儿来过夜,你敢往这儿跑,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贱女人,我打死你!” 他目光猩红暴怒,太阳穴血管爆起,骇人万分。 他抬手就要打,只是巴掌还没到尤初的脸上他就被踢了出去,他整个人撞在外面的墙壁,又弹回来,落在地上。 可他的手掌依旧紧扣在地,面色发青,偏执道:“你敢背叛我,你敢给我戴绿帽子,你敢跟别的别人私通,我要你的命,我要你死!” 尤初,“……”他怎么了? 老夫人怔怔的看着自己的秦孙子,悲痛欲绝,“来人,把二少爷带出去休息,速度!” 秦度走前还是愤懑不平、挣扎,口口声声说要弄死尤初。 秦肆站在尤初身前,挡住了秦度那狰狞扭曲的视线。 两个保镖把秦度抬到了客厅,偷偷给他塞了颗药,秦度吃了药靠在沙发,等着怒火平息。 一行人也出来,老夫人被绣姨扶着坐下,她仰头看着尤初,“你刚刚从哪儿来的?” 尤初:“从东厢房。”在浴室她哀求秦肆,她才能从浴室爬出去,从后院小道回了一趟东厢房。 秦度不信,鄙夷。 老夫人很平静,“那你昨晚在哪儿睡的?” 尤初老老实实的,“您左边的那黑色沙发。” 秦度就要起身打人了,又被保镖给摁了回去。 秦肆懒散地坐在沙发上,扔了烟,把玩着打火机,浴袍衣领微微敞开,胸肌若隐若现,宛如一头不可控制的野狼。 老夫人没有特别的表情起伏,她又问,“肆儿,你说,你和尤初是怎么回事?” 秦肆继续甩着打火机,眸子一掀,看了眼尤初。 尤初有些紧张,她真怕他会瞎说。 刚刚在浴室她哀求他时,答应了他一个空白条件,这个条件日后他随便提。 然后他才答应她解决当下局势。 现在他不会反悔吧?不会乱说吧? 秦肆看她又紧张了,蓦然一笑,放浪形骸。 “奶奶,你担心我和尤初真的上床了?” 尤初:“……” 秦度发出了如兽般的低吼! 秦肆笑意更深。 老夫人:“你好好说话,你这话不尊重自己也不尊重尤初。” “……”秦肆道,“真正不尊重尤初的是她的丈夫。昨晚我路过东厢房,进去后看到尤初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不知道是被人强暴后还是被人殴打过,腿上手上全部都是伤,秦度不知去向。我只好把尤初抱到我这儿来,让医生给她医治。她昏迷不醒,我也想避嫌,就没把她抱回去,让她睡在沙发,我睡客房,没有半点儿逾越之举。” 一室寂静。 尤初,“……”她觉得嘴唇火辣辣的。 秦肆:“如果不是我及时过去,尤初搞不好就死了。若被人知道我秦家深夜死人,死的还是二少夫人,那秦家会有多大的暴风雨,奶奶想过么?” 老夫人沉默,她看了眼绣姨。 不是让你找人盯着尤初?怎么搞的? 绣姨不是没找,而是昨晚人多,她料想尤初和秦肆不会有什么,更何况发生这样的事,邢森呢?怎么也没有来汇报? 秦肆的声音掷地有声:“您刚刚也看到了秦度的所作所为,没有外人在场,他打死手无缚鸡之力的尤初,易如反掌。我做了这么大的好事,没人感谢,反而过来问罪,是没把尤初当人看,还是没把我放在眼里?” 这话完全是对着老夫人说的。 老夫人的情绪隐藏得滴水不漏,“我何时没把你放在眼里了,你怎么着都是我的亲孙子。” “呵。”暗讽的短音节从秦肆嘴里吐出。 “……”老夫人叹气,“当奶奶错了,改天奶奶补偿你。” 听到补偿,秦度又急了。 他太明白这个补偿意味着什么,那是秦氏股份! 妈的! 秦肆装糊涂,“是么?怎么补偿?” 老夫人:“这事儿我们晚点说,你放心,奶奶一定不会亏待你。” 秦肆从北美回来不到一礼拜,在秦氏没有稳定根基,若有老夫人和秦家董事长的双重“补偿”,那他必然能很快站稳脚跟。 此时他咧嘴轻笑,似乎达到了某种目的。 “那我拭目以待。” 尤初抿着唇看了他一眼,她好像明白秦肆昨晚非要把她带到西厢房的目的了。 明明他可以把她扔进东厢房的。 说到底,还是顺便利用了她一把。 老夫人知道她给的诱饵够了,于是无缝衔接地转移话题:“我今儿来也不是来捉你和尤初的,我肯定相信你不会和尤初做不合时宜的事情,我单纯的来找尤初。” 秦肆:“哦?” 老夫人又看向尤初,吩咐绣姨,“把尤初扶着坐下,别让她一直站。” 尤初真是受宠若惊。 一年多了,这算是奶奶对她唯一的宽待。 绣姨把她扶下来坐着,并且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老夫人又问,“腿疼吗?” 怎么能不疼呢? 被秦度踢那么狠。 杨飞去给她拿裤子时又忽略了她腿上的伤,给她拿了鲨鱼裤,她强行穿上,勒得非常疼。 现在她换了一条宽松的阔腿裤,稍微舒服了一些。 她缠着纱布的手乖巧的放在腿上,轻声细语的,“谢谢奶奶关心,不要紧的。” 500万能买走她的痛觉神经。 “那就好,你现在身体特殊,得注意自己的身体才行。” 嗯? 尤初没懂,她怎么就特殊了? 老夫人淡淡一笑。 尤初:“……”笑? 不知为何,尤初有点后怕。 老夫人开口,“度儿,去给你老婆道个歉,说以后绝不对她动手。” 尤初:“……”她是不是听错了? 秦度无动于衷,甚至翻了一个白眼。 老夫人朗声道:“度儿!”这是命令。 秦度永远不可能对尤初道歉,现在不会,将来更不会! 他很不耐烦,“奶奶,您怎么突然给她撑腰,她配吗她?” 老夫人:“有你这么说话的?尤初怀孕了,怀了你的孩子,你不知道?!” 哐啷! 一声惊雷乍然劈向了尤初,她当场石化。 宛如世界末日。 秦肆也是一顿。 第25章 大不了离婚 秦度噌的一下站起来,一个箭步跨到她面前,厉声质问:“你怀了孕?” 只有他们俩才知道,他们从未发生过夫妻关系,怀的是谁的种! 这突如其来的重磅炸弹让尤初毫无思考能力。 她心头冷汗涔涔,就连手里的这杯热水都险些抓握不住。 她对着秦度舌根子发苦,拼尽全力才挤出一句:“是不是搞错了。” 秦肆玩打火机的动作一顿,勾唇一笑,小丫头片子还真是嘴硬。 这么不想让秦家人知道她怀孕了? 该不会这孩子不是秦度的吧? 要真是怀了别人的,那他就得对她另眼相看。 够有种。 同时他也朝在门口守着的杨飞看去一眼,孕检单是怎么落到奶奶手里的? 杨飞心虚的头一低。 昨晚上他就发现那张孕检单不见了,到处找都没找到,他没敢跟肆哥说,没想到被老夫人给捡到了。 不过应该没什么事儿吧?二少夫人怀孕,那确实是一件大喜事。 可秦度提起了尤初的衣领,死命扯她的衣服要看她的肚子,尤初反抗、挣扎! “秦度,你干什么?” 她的不配合似乎让秦度的狂躁症似又要卷土重来! 他抓着她的头发,就要让她的头往桌子上撞! 老夫人呵斥:“秦度!” 她的声音同秦肆的身形一同逼来,秦肆抓着秦度的手腕,男性骇人的爆发力让秦度疼的瞬间松了手,尤初跌回到沙发。 秦肆用力一推,秦度踉跄后退。 秦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什么垃圾货色!” 秦度站稳,瞠目欲裂:“我跟我老婆说话有你什么事儿,你还当你真是我大哥,我呸!” 秦肆的眼神如寒冬夜空,带着一丝冷意,叫人不寒而栗,他在蔑视秦度,没同他说话,反而看向了老夫人,“奶奶,您这宝贝孙子够给你长脸么?” 这么重的讽刺让老夫人的脸色愈发难看,她今日本想心平气和地谈这件事情,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你俩也别吵了,肆儿,这是他们俩的事,你这当大哥的也别插手。这事儿,尤初也有错。” 尤初护着衣服,坐在沙发上像一个待宰的小羔羊。 老夫人让绣姨把那个检查单给秦度,她同时对尤初道:“我之前是怎么教你的,你丈夫想对你做什么那是他的权利,你只需要顺着他,谁让你反抗了?上回你打了他,罚你饿几天你还没反省?” 秦肆:“……”他舌尖顶了下腮帮子,唇角几分嘲弄。 尤初脸色苍白,她默不作声,终于……刚刚的那点关心不过就是昙花一现,刻板的秦家老夫人怎么可能会宽待她。 她就是这一刻,她才明白,秦肆那句反问说得对,老夫人没有把她当人看。 也就是此刻,她觉得怀孕这事儿被曝光也不见得就是坏事。 大不了鱼死网破。 大不了提前离婚。 这样她就恢复自由了。 老夫人:“看在你怀孕的份儿,今天的惩罚就算了。你跟我回我的院子里,我再好好跟你说道说道。” 尤初:“是。” 她一瘸一拐的出去,和秦肆擦身而过,幽香窜进了男人的鼻腔,他目光半眯,看着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 深秋的风凛冽无情,吹着她空荡荡的衣服,让她单薄的身躯更显脆弱,仿佛风大一点就能把她吹得七零八落。 “二少。”绣姨伸手,要从秦度手里拿回孕检单。 “哦,给你。”秦度还给了她,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绣姨说:“看来二少很高兴呢,刚刚还不信尤小姐怀了孕,现在看个报告都出神好半天,要晋升爸爸了果然不一样。” 话一说完,她对上了秦肆冰凉的眼神。 她的头一低,鞠躬离开。 高兴? 秦肆冷笑,他是没觉得秦度有高兴,倒是觉得秦度很奇怪,说不出来的怪。 杨飞上前请罪:“肆哥,抱歉。” 秦肆起身,“下不为例。” “是。”杨飞松了一口气,又说:“这回尤小姐应该不会被欺负了,老夫人和二少应该会好好待她。” 秦肆嘲弄:“秦家给秦度挑好了门当户对的娇妻,怎么会允许毫无背景的尤初生下秦度的种?尤初的苦日子,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 梧桐苑。 这是奶奶居住的院子,这还是尤初第一次来这里吃早餐。 以往她的早餐都是一碗白粥外加一份小咸菜,饮食完全朝寺庙靠拢,但今天奶奶让人给她弄了一份山药玉米糊。 这么简单的一道食物,尤初却有一年多没有吃过了。 她全身心都是忐忑,可大脑却又不由自主地被这份‘施舍’的早餐给占据了片刻,她大口地吃,等她吃完,老夫人道:“等孩子打掉以后,要是喜欢我可以吩咐厨房偶尔给你做一次。” 尤初拿纸巾优雅地擦着嘴,憔悴的眼睛不禁瞪大了些。 绣姨说:“尤小姐,你不能生下二少的孩子,所以这个孩子你必须打掉。” 老夫人:“按照检查单上的推算,你这孩子应该有三个多月了,怀孕这么久你竟没有告诉我,尤初,你是越发不听话了!” 加重的尾音已然昭显老夫人的不满! 尤初轻轻地道:“抱歉。”面对强势传统的奶奶,不必反驳她一个字,顺着说尚能得到宽容。 “你还有伤,走路也不方便,所以我叫了医生来家里,一会儿给你做一个完整的检查。在午饭前,把你肚子里的孩子打了。” 尤初的唇张了张,发现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那么想去医院解决孩子,想神不知鬼不觉,想瞒着所有人,现在能光明正大的做人流,她丝毫没有轻松感,心情反而很沉重。 奶奶的绝情冰冷,秦度的暴戾淫乱,秦肆的调戏挑逗,这种种都让她觉得这深宅压抑沉重,像在她心头上了一道枷锁,她真想即刻离婚,即刻逃离。 “你犹豫了?你不想打?”老夫人见她没说话,苍老有力的眼神往下一压:“你和我们秦家的协议里虽然没有写明‘不能怀孕’这一项,但你就是不能怀孕,你如果想生下孩子,那么我将收回500的彩礼。” 尤初呼吸一紧! 她的娘家人当然不可能拿出500万来,钱已经花出去了。 院子门口有医院的车过来,老夫人道:“好了,出去吧,只要你听话,三个月后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以及你们家。” 尤初扭头,不仅看到了车,还看到了车旁的秦肆。 第26章 这张孕检报告有问题 尤初起身出去。 老夫人:“绣姨,你去把二少叫过来,这毕竟是他的孩子,做B超时让他在一边看着。” “是!” 尤初身上一颤,秦度又要来,那她就要穿帮了。 秦度绝不会放过她,岂止啊,奶奶也不会放过她。 到时候只要秦度说出他跟她没有做过,那最后一层窗户纸就会被捅破。 她跨出院子,看着外面的蓝天,清风掠影,树叶婆娑,她突然一笑。 她一直惧怕这一天的到来,怕顶个污名离婚、怕秦家人扒她一层皮、怕秦家人为难她的家人,可当它真的来临时,她发现没什么可怕的。 这场暴风雨若早晚会来,那不如就现在来。 再这样一想,她的肩膀往下一沉,心里反而舒缓了,朝着医院的移动车靠近。 车旁那一道挺拔的身影也越来越近。 秦肆暗暗地挑了下眉,小骗子的神态不太一样了,有种慷慨赴死的大方凛然。 这是打算和秦家反抗? 那他就等着看她的手段了。 两名妇产科医生从车上下来,恭敬道:“大少爷……老夫人。” 老夫人也走了出来,双方打招呼。 “是现在开始检查吗?” 老夫人:“不急,等等我们家二少爷。” “是。” 绣姨打秦度电话没人接,就让云妈去找。 谁都想不到此时的秦度在佣人房的大床房里,这是属于池芯和她妈妈的卧室。 秦度等得不耐烦了,池芯才进来,他一把拽过她,不耐烦地道:“干什么去了,老子等你这么久!” “我去厨房帮我妈妈去了。”池芯想到了什么,眼尾娇嗔又责怪:“你是不是心疼小初啦,她昨晚在大少爷那里睡,你怎么没有找她算账。” “算个屁。”想起这事儿秦度就窝火,“我损失大了,让秦肆那个王八蛋占了优势,而且尤初怀孕了。” 池芯一愣,随即脸一沉,眼底水盈汪动:“你答应过我不碰她,你还是跟她做了是不是?你不是说在秦家,只爱我只喜欢我吗?” 秦度:“都特么这个时候就别撒娇了,我确实没碰尤初。得了,她也没有怀孕,是你当初用她名字去医院检查时的报告落到了我奶奶手里。” 他一开始还以为尤初背着他真的干了什么不要脸的事,直到他看到那个检查单,他才明白真相。 池芯一愣:“怎么会被发现,我已经很保险了。” “那鬼知道,搞不好是秦肆搞的鬼,他一回来必然会搞事情。” 池芯一把勾住秦度的脖子,焦急:“那现在怎么办,奶奶要是知道我怀过你的孩子,她一定会把我赶出去的,我不想离开秦家。” 秦度的病容不得女人有半点撩拨,池芯一碰他就想要,手往她的屁股上摸,“打死不承认就是,我一定不让奶奶知道你怀过我的孩子。再说这孩子你也打掉了,死无对证。” 池芯自从见到秦肆后,她就不想让秦度碰,可是她还得仰仗秦度,所以她投身给他,摸他的喉结。 “可是小初没怀孕,奶奶要是让她去医院检查,就会被拆穿。” “我不会让她检查,好了,别说这个,快点撅过来,先让我爽一爽。” 池芯被动承受。 哪怕是疼,她也会装作舒爽。 好在他的时间不长,几分钟就结束了。 秦度从佣人房出来刚好碰到了云妈,云妈诧异:“二少,您怎么跑这儿来了?” “心情烦,随便走走。”秦度阴沉着脸:“干什么?” “老夫人叫您过去,您赶紧的。医院来了专车,要给二少夫人做B超,老夫人要您陪着。” “……”秦度厌恶道:“真是多事。” “二少,您说什么?” “没什么。” 秦度不想去,他也不能去,他心里清楚他拗不过奶奶,她肯定会让尤初上检查车。 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尤初离开梧桐苑到他身边来。 那眼下只有一个法子了。 装病。 他猛地掐住云妈的脖子,把她摁在地上,掐得她整张脸变青,他戾道:“去把尤初给我叫来,快点!我要她伺候我,我要马上见到她!晚一点我就杀了你!” “我……”云妈吓了一跳,喉咙发出腐朽的求救声,等秦度放开她后,她拔起腿就跑,一点都不敢慢。 秦度也松了一口气,他回到西厢房,坐在沙发上给池芯发信息,让她去现场看看情况,随时向他汇报。 池芯:不嘛。 秦度知道她想干什么,立刻转了五万给她。 池芯:爱二少。 秦度少见的冷笑,扔了手机,等消息。 …… “你说他不来?”老夫人扬高了声音。 云妈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她扬着头让老夫人看她脖子上的掐痕,“是,二少说要二少夫人立刻去照顾他,晚一点都不行。” 老夫人知道秦度这病又发了。 也罢。 不来就不来吧。 “你先找人去照顾二少爷,尤初现在不去,等检查完了再说。” “是。”云妈下去。 老夫人说:“上车,开始检查。” 尤初低了一下头,呼吸顺畅了点,秦度不来更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只是觉得奇怪,秦度竟然没有要她的命。 她百思不得其解。 但现在也没时间想了。 她往前走。 白皙的脖颈与秦肆的眸光慢慢相错,他勾唇:“二弟若是不来,不如我来陪弟妹产检。” 尤初:“……”什么? 老夫人不太愿意,而此时云妈正把尤初那张检查单递给她,她接过,慢慢道:“肆儿,我们就在这儿等吧。” “等待多煎熬,我去看看我的大侄子是怎么在妈妈肚子里动的。” 秦肆紧随尤初身后,走了两步,他猛然回头抽走了奶奶手里的那张检查单,英俊的脸倨傲十足:“奶奶,弟妹若是做人流手术,所有签字都将由我代劳,几十年前应该有大叔伯帮着照顾弟弟老婆吧?您必然不陌生。” 老夫人当然不陌生,如果秦肆毫无歪心,她未尝不能答应,可秦肆这眼睛尽是侵略欲,她哪儿应? 秦肆:“就这么说定了。”他没给奶奶拒绝的机会,转身。 尤初半个身子已经进了车,卫衣下那饱满浑圆的臀落入男人眼底,他眯起了眼睛,恣意一笑。 长得不赖。 许是嫌弃尤初走得慢,他拿起报告一边看一边走,一秒后,他突然停下:“慢着!” 两个字一落,恰好一阵秋风吹过,吹着地上的树叶打着旋儿地往过飘。 阴云在同一时间遮住了阳。 尤初诧异,回头看他,怎么了? 老夫人也问:“怎么了?” 秦肆:“这份报告有问题。” 第27章 都成了玩物,加一个我又有何妨。 老夫人:“什么问题?” 秦肆问老夫人:“这上面的日期您看过么?” “复印件,日期太模糊,我和绣姨年纪大了,看不清。”事实上老夫人根本没有看日期,尤初怀孕已经够让她上头了。 秦肆:“这产检日期是8月20号,那天爷爷的忌日,忌日当天尤初怎么出宅?” 老夫人一怔。 尤初是冲喜嫁进来的,在忌日这样的特殊日子,她必然是在祠堂抄写一整天的佛经,纵是有天大的事,老夫人也不可能让她出门。 那这报告是怎么回事? 尤初亦是一愣,这份报告是8月份的吗? 不可能,她前几天才去医院,日期对不上。 她伸手,“大哥,我能看看吗?” 秦肆把报告放在她白巧的手上,尤初拿来一看。 姓名:尤初 光这一个,尤初就断定这报告不是她的,她去检查时用的是假名字。 她一直以为奶奶拿到的是那一晚她去急诊的孕检单,所以才如此慌张。 原来不是。 老夫人的脸色霎时凝重:“当真是20号?” 秦肆:“让医生查。” 正好现场有医生,医生就势打开医护系统,输入尤初的名字和身份证号。 查到了8月20号下午3:10分的检查报告。 以及8月22号下午5:30分进手术室,做终止妊娠手术。 而这三天尤初一直在祠堂,秦家上下都可以作证。 尤初心里怦怦跳,这是有人用了她的信息去产检,并且做了人流,是谁? 秦肆和老夫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返回来的云妈说话了,她被二少掐了脖子正不爽呢,她说:“二少夫人根本没有怀孕,前几天她在祠堂还问佣人要卫生棉,我看到了,她在耍我们。”心里想的是她哪儿有那个命怀二少的孩子! 老夫人脸色难看极了:“尤初,你知不知错?” “……” “纵然是有人诬陷你怀孕,可你没有半点说明,你好一顿折腾,怎么了,你是不是特想怀孕?你这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尤初配合着以往,很是乖巧的道:“我不知道我有没有怀孕,奶奶让查我就查。”她自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理由,否则不好解释她不为自己辩解一句。 她原本已经做好了准备上断头台,紧要关头又出现了如此戏剧性的一幕,对她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秦肆戏谑了一声:“奶奶,尤初都快被吼得不敢说话了,您这样凶她哪敢为自己辩解?既然尤初没怀孕,那就该把冒充她的人给揪出来。” 尤初看了他一眼,他竟然没有追问?那么他现在相信她没有怀孕吗? 老夫人狠狠剜了一眼尤初,“那就不用检查了,回屋!”她先进去。 她带了头,连带着绣姨和云妈都瞪了一眼她。 尤初不看她们。 她微仰头看着不远处的风景,下颌与脖颈的弧度流畅漂亮得惊人,肤色白白嫩嫩。 秦肆不知为何笑意加深,说:“今天的云真白。” 尤初本能地抬头看天空,阴云密布,哪里来的白云。 等她低头时,看到绣姨和云妈对秦肆投来一副敬畏与忏悔的表情,这是怎么了? 尤初进去,她走后秦肆对绣姨和云妈道:“二位长辈,眼珠子不是这么用的,若用不到正处,不如挖了。” 绣姨和云妈打了一个寒战! “认清自己的身份,奶奶能做的事情你们不能。” “是,大少爷教训的是。” 秦肆抬腿进去,才走了几步他猛然回头,十米之外的盆景树上藏着一个人,池芯? 她干什么? 他目色一转,吩咐云妈:“把她叫进来。” “是。” …… 梧桐苑大厅。 古式的红木建筑,处处透着韵味与奢华。 老夫人在主座,她下面是秦肆,尤初站着沏茶,一举一动就像是画里走出来的美人儿,优雅、赏心悦目。 秦肆两指撑着太阳穴,看得光明正大。 尤初无数次感觉到那强势的眼神,她好几回都做错了步骤。 秦肆涔薄的唇角含着一根烟,说得玩世不恭:“奶奶,您把小弟妹吓得茶都不会泡了,您老人家日后能温柔点儿么?” 老夫人拍拍桌子:“把你那脑袋给我转过来。” “再看看。” “肆儿!” 秦肆不得已转头,“行,那我看您这个大美人。” 老夫人的没好气的,“你少给我贫嘴,尤初没怀孕,我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这一大早还不够让人糟心的,你还想让奶奶心中不快,你老看她干什么,那可是你弟弟老婆!” “是么?我还以为尤初只是你们祖孙俩的玩物呢?”秦肆坏笑:“都成了玩物,加一个我又有何妨。” 尤初的心跌入谷底,像进了深渊被一张网给勒了起来,让她透不过气来。 原来她的定位是这样。 老夫人的脸铁青,说的什么混账话! 她正要训几句秦肆,云妈抓着池芯来了。 池芯此时害怕到了极致,是不是败露了? 她先装柔弱:“奶奶,大少爷。” 秦肆把她的恐慌已经尽收眼底,心里多少明白了几分,冒充的人非她莫属。 老夫人不知内情,说:“你来干什么,我这儿有事儿顾不上你,你去找你妈妈。” 池芯鞠躬:“是。”太好了。 她准备走。 “站住。” 浑厚的一声男低声,中气十足,听着就带着满满的阳刚之气,听着就让她意乱情迷。 她旋身对着说话的主人,声音一软:“大少爷。” 秦肆慵懒又矜贵,眼神犀利精锐:“是你冒充尤初去产检的?” 他说的是问句,可神态却是肯定! 池芯觉得脑子里有根弦要断了,大少爷怎么会知道,他为何会!! 不,不能慌! 她要想办法应付过去,她绝不能让秦肆知道她和秦度有关系,一定不能让他知道她怀过秦度的孩子! 在泡茶的尤初也愣在了那儿,什么?是池芯? “我……”池芯张口结舌。 “我给你一次坦白的机会,老实说。”秦肆:“否则秦家容不下你这陷害主子的佣人。” 主子,佣人…… 秦肆这样定位她和尤初。 池芯的心像针扎,尖生生地疼。 老夫人再一次怒:“大少爷问你话呢,老实交代!” 扑通,池芯跪在了地上,眼泪簌簌而落,她伤心不已,“我说,我说……”大少爷都知道了,那她就说半真半假的话。 “是有一个晚上,我去了一间酒店,被一个陌生男人给强暴,我不敢说……后来发现怀孕……我只能偷偷的去打……奶奶……我不敢用我自己的名字……所以用了小初的,我不是故意的……” 她还没说完,秦肆的脸色就变了。 第28章 以后她就是我院子里的人了 洒出来的茶水从尤初的手背滚过去,侵入到了纱布里,一片滚烫。 可尤初根本顾不得这疼,她心惊胆颤。 看着池芯瘦弱的背影,心如针扎。 她竟然也遇到了! 那她那个晚上一定很痛苦,一定也和她一样,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乃至现在都被噩梦缠身。 她心疼自己,也心疼池芯。 “奶奶…”池芯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心里非常不安,她不知道她的说辞奶奶会不会信,也不知道秦肆会不会嫌弃她。 可是当下已经被揭穿,那她就只能承认,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局面,其他的就看命运了。 老夫人叹口气,“这是真的?” 池芯抽泣着,“嗯。” “出了这样的事你怎么不说?看在你妈妈的面子上,我也不会放任不管,起码报警把那个男人给抓住。” “我不敢说…奶奶,原谅我…” “你也没做错什么,谈不上原不原谅的。不过你也不是我家正式的佣人,是因为你妈妈是我的厨师,我才答应让你住在这儿,以后你别来了。找个工作,好好上班,打起精神,把那件事给忘了。” 池芯一愣,这是要把她赶出去吗? 而尤初对奶奶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她在嫌弃池芯。 池芯被强,被迫做了人流,她是十足的受害者,可奶奶却觉得她脏了,不准她再来秦宅。 身为女人,竟无半分同理之心。 心里竟淡漠冷酷至此! 不由得联想到了自己,如果被奶奶知道她也被强,并且她的孩子还在,那必然不会饶了她。 这会儿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若是刚刚她真的做了B超,查出有孕,那她的下场估计不是她能承受的。 她太单纯了。 老夫人的心比她想得狠。 所以她还得继续隐瞒有孕这一事实。 池芯哭哭啼啼:“奶奶,我想留在这儿……” “不行。”老夫人一口拒绝,“你还是安安心心地找份工作,住在外面比较合适。” “奶奶。”池芯的膝盖摩擦着前行,想要求情,她真的不想离开秦家。 老夫人知道她想干什么,眼神一戾,厌烦射出! 池芯再不敢动。 此时她是绝望的,莫非真的要被赶出去?! 那她以后该怎么办! 就这时,秦肆低低凉凉的道:“哪天晚上?” 啊? 池芯看向他。 秦肆一双深瞳瞳仁锁着她:“我问是哪天,日期。” “6月30号。”池芯这里再次说实话,反正那个晚上的监控秦家也查不到,也没法辨别她到底说的是真还是假。 “哪个酒店?” “云…云隐。” 尤初抑制住了气息,居然还是在同个酒店。 秦肆的心落了地,都对上了。 到底还是池芯。 可他莫名的看了眼尤初,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一眼是为何。 他起身,拉着池芯的手腕把她从地上拽起来,又把她安置在了自己坐过的椅子上。 声音不算低,却有成熟男人的浑厚安全感,“无妨,只是用个名字而已做检查而已,擦擦。” 他递给她一条手帕,条纹格,精致柔软。 她接过来,几滴晶莹剔透的眼泪挂在眼眶,湿润着她的睫毛,我见犹怜。 此时一杯茶也递到了池芯手上,她顺着茶看过去见是尤初满眼心疼的看着她,池芯破涕一笑,尤初摸摸她的头,无声地说:没事儿,这一天终会过去的,她们终将有一个美好的未来,那一晚的折磨终会被遗忘。 她听到了秦肆的声音:“池芯归我了。” 尤初:“……”她惊讶。 池芯:“……”她心花怒放! 但下一瞬她就疑惑,为什么,他不嫌弃她不是处吗? 老夫人也有同样的疑惑:“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归你?就算你想养她,你可想清楚,她已非完璧。” 谁都不知道秦肆是怎么想的,他说:“我不在乎,我那儿不是还缺丫头么,总不能就一个杨飞吧?以后她就是我院子里的人了。” 老夫人:“……”她心思凝重。 这个转变真是让池芯意想不到,她这是成功了吗?大少要了她!哪怕是个佣人,那也是近水楼台,那说明大少爷看上她了! 太好了! 秦肆带走了池芯。 老夫人为此心里更烦,责罚尤初去祠堂,到明天中午才能出来。 惩罚她没有怀孕却不解释,有装怀孕的嫌疑,该罚。 尤初回到东厢房时,站在分岔路口看向了西厢房,杨飞在门口清扫落叶,有几个佣人拿着大包小包往里走,那应该是池芯的生活用品。 她想秦肆是什么意思?是让池芯伺候他起居,还是让池芯当他女朋友? …… 她怕秦度应该在院子,她不想看见他,就直接就去了祠堂。 隔天早上,池芯给她送来了早餐,皮蛋青菜粥外加一个南瓜饼。 池芯眉飞色舞:“我一大早去厨房熬的,你知道吗?大少爷院子里有精致的小厨房,我再也不用去大厨房跟人挤了。” 尤初咬了一口饼,甜得塞牙,她低笑:“你是不是把半袋子糖都给撒到饼里去了?” “哎呀,人家想让你暖暖你的胃嘛。你都不知道,我昨天睡在哪儿的?” “哪儿?” “大少爷的卧室里!”只不过秦肆睡侧卧,这一点池芯是不会说的。 尤初:“恭喜啊。” “而且大少爷还给我了一张里面有上亿人民币的银行卡,说让我想买什么买什么,我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 尤初由衷为她感到高兴:“真好,你再不用吃生活的苦了。” “嗯!”池芯狡黠的吐吐舌:“那我也希望你能幸福,和二少好好的,你也让他给你黑卡!” 尤初不说话,这种祝福她不要。 她别有所意的看了眼池芯,昨天半夜她有点想把她现在的困境告诉池芯,让池芯帮个忙,打个掩护,她好处理掉这个孩子。 但现在池芯这一出话,让她觉得她不能对池芯说什么真心话。 池芯若真的把她当朋友,就不会让她和二少好好的。 秦度是什么样的人,池芯分明是看在眼里。 她在心里无声的给池芯打了一个分数。 池芯看她沉默,笑得更开心了,“宝贝,我给你买一个LV的包,等你出祠堂,我拿给你。” “不用了,你留着用吧,谢谢你的早餐。” “不客气。” 池芯跳着出了祠堂,欢快的背影在尤初眼底形成一道前所未有的风景。 是挺幸福。 幸福到脖子上的吻痕都忘了摭。 路上池芯摸了摸脖子,她脖子上的红痕是她掐出来的,小初刚刚看到了吧,她故意的。 她这是提前给尤初打预防针,她和大少爷恩爱的很,让尤初别打大少爷的主意,更别起去他那里过夜的心思。 大少爷是她一个人的! 池芯回到西厢房,秦肆在书房里,她去厨房,留住一个男人必然要先留住一个男人的胃。 洗菜的时候她美滋滋地想,大少爷一定是看上她了,就是不知道到了哪个地步。 不如,试试? 很快秦肆从书房出来,池芯也走出去,拿着纸巾擦鼻涕,同时咳嗽。 “病了?” 池芯捂着头说,“掉水里感冒还没完全好,有点难受。” 秦肆眸子一眯:“尤初推的?” “她不是故意的,她也是不小心。不过我也不敢说什么,她有二少和奶奶撑腰……” 秦肆道:“你也有人撑腰,我院子的人谁都不能动。” 第29章 小贱人,想怀我的种? 尤初写了一上午的‘静’字,中午回到东厢房,换衣服,顺便给腿上换药。 收拾的时候她突然想,经过昨天一整天的折腾,她不知道秦肆还信不信她怀着孕。 肚子里的孩子始终是个麻烦事,她该想办法解决了。 准备出去的时候,有人往这边走,听声音应该是秦度。 下一秒,秦度就出现在了房门口,“杵在这儿干什么,做饭去!” 厨房有很多厨娘,秦度就是想折腾她。 尤初嗯了一声,她往外面走,特意和秦度保持距离,绕了一步经过门口。 秦度见她躲着他,他恼怒地一把抓过她的胳膊,“你他妈躲什么躲,你以为老子真想碰你!” 尤初一缩。 分不清是害怕还是嫌弃。 她苍白的小脸儿往后一猫,睫毛一颤,咬着下唇。 她美,美得清新脱俗,赏心悦目,又唇红齿白的,既想让人欺负又想让人摧毁。 而秦度就是想摧毁她的那一个。 他抓起她的头发,他想让她露出更加恐惧的表情来,这让他非常爽,他死命地往上提:“小贱人,你那么配合奶奶去做B超,是不是想怀我的种?” 尤初像受了惊的小兔子,她巴巴地看着他,装着乖巧和卑微,“嗯,想检查身体。” 她知道秦度和老夫人一样,越拒绝他越来劲儿,她怕说不同意,秦度就想撕她的衣服。 砰! 他抓着她头发,往后一推,让她的脑袋撞到了门,发出巨大一声响。 “你还不配!” 尤初的唇抿了抿,沉默。 秦度指着她的鼻子说:“昨天的事就算了,我若是再发现你到秦肆那里过夜,我就让你死在秦家。” 尤初依然沉默,她相信秦度做得出来。 秦度走后,尤初给腿上换了药,换了衣服后就去了厨房,她的开饭时间也要到了。 今天池芯的妈妈柴霜格外的兴奋,干活儿时一直在唱好日子,而其他厨娘也在恭喜她,说她女儿要飞上枝头当凤凰了,要嫁给大少爷了。 柴霜眉飞色舞,“嫁不嫁的我说了也不算,看芯芯造化,不过大少爷确实挺喜欢我们芯芯的,前几天芯芯落水损失了一件大衣还有其它首饰,大少说会给芯芯补偿。” 尤初默默地切着手里的豆角,眉目恬淡,一片柔和,似乎并没有把她们的交谈听进耳朵里。 “小初。”柴霜亲昵地叫她:“你帮我把老夫人的午餐送过去好不好,我回去试试衣服,芯芯上午给我买了好多套,我都迫不及待了。” “好。” “真是个好孩子。” 尤初笑了笑,没作声。 她拿着托盘去梧桐苑,快要到十月下旬,气候清凉,午后倒是很暖和,不远处的主宅矗立在池塘环绕里。 院子前面有两个极大的池塘,上面飘着极品睡莲,池塘那头是郁郁葱葱的迎客松。 “奶奶,我在家里闲不住,我得出门。” 她听到迎客松那边有秦度的声音,本能地一顿,坐在池塘边上,降低身高。 老夫人苦口婆心:“你大哥马上就要走马上任,而你还在瞎混。你那病就得吃药,你再这样下去这秦家可就没有你的容身之处了。” 尤初觉得疑惑,秦度有病?他有什么病? 秦度硬着嗓子说:“我没病,我不用吃药,秦家就是我的,我绝不会把他给秦肆!” “孩子,我有愧肆儿,如果他问我要什么,我不会拒绝。但是我也会考虑到你,所以他要走了池芯我没有反对。他养池芯,这也就意味着,他暂时不会联姻,一旦他联姻,那你的处境就会越难。” “奶奶你还说呢,他说养个丫头你就让他养,有没有搞错,池芯那是……”秦度说到这儿没有再往下说,昨天他听到这个消息时,暴跳如雷。 他觉得秦肆抢了她的女人。 但转念一想,他想玩弄池芯随时可以玩,再说了那时玩的是‘秦肆的女人',那只会让他更觉得刺激。 “这不是为了给你留时间么?”老夫人叹:“你把文大小姐安抚好,你和尤初的时间一到,我自会让你们离婚迎娶文大小姐。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出门混了,你那病要是发了,你还有尤初,你跟她发生关系那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你要切记,无论你怎么折腾尤初,你都不能搞出人命来。昨天尤初的行为就让我很不满,一根木头似的,没有怀孕竟不敢说,这样的人怎能当我秦家孙媳,你只需拿她当个发泄品就行,别太过就是。” “另外我也会嘱咐尤初,她一旦怀孕,我就会收回那500万的彩礼。” 尤初听到这儿浑身冒冷汗。 老夫人放了权,让秦度拿她发泄。 老夫人要出尔反尔拿回500万。 她要先离开这儿,冷静冷静! 一转身看到了池塘外的秦肆,一贯的黑色衬衫黑色裤,剪裁精良,峻冷凛冽。 他噙着冷漠戏弄的眼神朝着她走近了几步,尤初慌得后退。 “躲什么?”秦肆往前一跨,尤初本能地往后一退,脚后跟用力的撞向了岸边,身体失去平衡。 “啊!” 她掉进了池塘。 冰冷的水把她瞬间淹没,水底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她不敢睁眼,内心剧烈收缩,她慌张到了极致。 她不会游泳,她害怕水。 一下想起八岁那年,在游轮上,妈妈被人奸杀,姐姐被人一刀捅死,她也被抛到海底,刺骨的水裹着她的全身把她往水底深处卷。 她吓得尖叫,海水跟刀片似争先恐后的往她喉咙里灌,她胡乱挣扎。 而仅有的那一丝亮光,让她看到了赤身果体的妈妈,带着胸口的血沉入了海底。 她嘶声大叫,最后依然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大浪吞噬了妈妈的尸体,之后再也没有找到。 而她被人救起。 “妈妈,姐姐!” “妈妈……”她痛苦呢喃,如同万箭穿心,压抑窒息。 不。 她不能就这么放任自己往下沉,她要救妈妈。。 那时没有能力去救,现在她长大了。 她奋力往上一蹬,很轻松,原来是一只手把她给提了起来。 她脸上都是淤泥,睁开眼睛,眼珠猩红,分不清是泪还是水。 她看到了一张脸,和她落水后救她起来的那个小男孩儿迷之想象。 “弟妹,这么弱不禁风,不会游泳?” 一句话唤回了她的理智,面前这个人不可能是当年那个小男孩儿,他是恶劣的秦家大少! “你……你干什么?” 两个字从秦肆的薄唇里吐出来,“补偿。” 第30章 心脏像裂开了一样,深可见骨。 “谁在那边!”听到动静的秦度跑了出来,看到尤初浑身都是水的躺在地上,她的身旁站着秦肆。 尤初的衣服整个湿透黏在身上,哪怕身上有青苔和杂草,那也曲线毕露,她趴着咳嗽,胸口发颤。 秦度上去就是一脚:“干什么呢,滚起来,他妈的像什么样子!” 秦肆冷冷地瞥了眼秦度,薄唇一抿。 尤初站不起来 秦度火了,弯腰把她一把提起,一下闻到了水底的淤泥味儿,他恶心地一把丢开尤初。 “曹,臭死人了!” “怎么回事儿?”老夫人也走了出来。 秦肆掀了掀眼皮子,“掉水里了。” 老夫人看了眼池塘,她的睡莲都搞坏了不少,顿时心疼道:“怎么走路这么不小心呢,尤初,你是怎么办事的!” 尤初双手撑在地上,用力抬起上身,湿漉漉的睫毛下,混合着泥土的水珠一路蜿蜒,她虚弱潺潺:“奶奶,我不是故意的,对、对不起……” “回去反省!” “是。” 云妈找人过来把尤初扶了回去,尤初走前,那脆弱的眼神看了眼秦肆。 原来柴霜说的补偿是这个意思。 替池芯逼她入水。 秦肆下颌紧绷,眼底冷冽,深谙的眼神一眼看不到底,“没事儿我也走了。”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以后奶奶若是想和您孙子说心里话,避开点儿人。” 老夫人蹙眉:“什么意思,尤初听到了?” “不,是我听到了。” 老夫人一震。 秦肆走的头也不回。 秦度无所畏惧:“奶奶,听就听到了呗,反正您最爱的只能是我。” “从私心来说,你在我身边最久,我确实最疼你。可肆儿自小没妈,又独自生活了那么久,我亏欠他。我刚刚说那些话,他肯定伤心了。” “大男人哪儿那么矫情,不用管他,奶奶。” “那你就给我做出个样子来,好好吃药,别给我惹事。” “尤初那个鬼样子,我根本下不去口。” “那你就吃药,总之,你提防你大哥,他这回回秦家,必然不会那么简单。狼若回头不是报恩就是寻仇,秦家把他养大是不假,这算恩情吗?但是他妈妈失踪,这笔账他一定会算在你跟你妈头上!” 秦度:“我可不怕。” 他离开,想到这几天不能出门,只能面对尤初,他就头疼。 …… 温热的水冲刷过身上难闻的淤泥,尤初蹲在地上,脑子里一遍遍上演着妈妈死亡前的画面。 那是她一辈子都不能释怀的画面。 妈妈痛苦的吼叫哀求凶手放过她的孩子,最后那把匕首还是插进妈妈的胸膛。 她和姐姐大哭,冲上前,小小的她们磕头求饶,却无济于事,最后被抛到海底。 妈妈死亡。 姐姐遇难。 而害死她们的凶手,至今都逍遥法外。 心脏紧缩在一起,像被大手碾压,痛不欲生。 如果有可能,她也想终结在八岁那年,跟妈妈姐姐一起去地狱团圆。 可她还有父亲,留他一人在世,他可怎么活? 水进了眼睛,刺痛刮骨,她终是没有忍住,把头埋在臂弯里痛哭出声。 “妈妈…姐姐…” 心脏像裂开了一样,深可见骨。 哗哗的水声淹没了她的哭泣,就像无数个夜里,黑夜抹去了她痛苦的神色一般,无人知晓。 这一夜秦度没有来,尤初缩在被窝一整夜没有睡着,好不容易睡着却噩梦连连。 醒来肚子发疼。 她垫了卫生棉后继续躺着,她想这是又要流产了吧。 流吧。 如果就这样在肚子里消失,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隐隐的疼她也不在意,甚至想可以疼狠一些,她一定不去医院,就在这个狭小的屋子里,把ta解决了。 有人敲门。 “小初。” 尤初去开门,池芯端着她的午饭来了,清炒白菜和红烧冬瓜片,一个窝窝头。 她已经看腻也吃腻的饭菜。 “小初,我听说你不舒服,特意给你送来了,谢谢我吧?” 尤初坐在靠窗的位置,惨白着脸,淡淡的,“谢谢。” “你这语气一点不情愿。”池芯略作歉意,“你昨天落水的事情我也知道了,是大少爷弄得,是么?” 尤初沉默。 池芯:“你不要怪他,他是想给我出气。我都跟他说了,那次我掉进泳池不是你推的,他非不信,非要给我出头。说你有二少爷和奶奶当靠山,我什么没有,他就说以后宠着我,也给我当靠山。” 尤初有气无力,脸色难看的近乎于透明,她用手撑着沉重的头,“恭喜,你的目标达成。” “谢谢。”池芯这会儿才想起什么似的,“小初,你会不会记恨他啊?” “他身份尊贵,我怎么敢?” “那就好,你快吃饭吧。” “拿走吧,我吃不下。” “别啊,你多少吃点儿,要不我喂你吧。”池芯拿起筷子。 尤初叹气,“我来吧。” 她把筷子拿过来,机械似的把冬瓜送进嘴里,味如嚼蜡。 池芯在憧憬自己的未来,“等将来大少爷给我买了房子,我就把我妈接过去,我再也不让她给别人做饭了。小初,你妈妈呢?我还没见过呢?” 尤初把冬瓜吞进嘴里,滑过喉咙时,像尖针滚过,一直痛到了胃里。 “你总能见到的。” “好吧,你再吃点儿。” 尤初继续往嘴里塞。 池芯心想大少爷对她果然很偏爱,这个试探真让她心花怒放。 看来他一点不喜欢尤初。 哪怕尤初在他房里睡了一晚上又怎么样呢,还不是为了她,让尤初也进了水? 池芯走后,父亲就打来了电话。 尤初透过窗户看院子里的风景,轻声的,装作高兴的,“爸。” “闺女,最近过得好吗?”父亲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沧桑。 她从玻璃上看着自己的苍白和狼狈,说:“我挺好的,每天吃好喝好,幸福安逸。秦家老夫人德高望重,我老公品性绝佳,对我都很不错。” 电话那头的人松了一口气,“那真是太好了,我就怕他们势利眼看不起你。这么久你不回,也不准我们探望,我们没有你半点消息,急死人了,你阿姨前段时间还念叨你。” 阿姨是父亲后来娶的,在妈妈死后的第三年。 “闺女,辛苦你了,因为你我们才能过上吃穿不愁的日子。这段日子频繁梦见你妈,梦到她骂我,说我没有照顾好你,说我……卖女儿。” “爸,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您和阿姨过得幸福我就开心,再说了我在秦家过得也好啊。” “昨晚上还梦见你怀了孕,秦家死活不要,要你把孩子打了。闺女,你要是真的怀了秦家不要,我要,我闺女肯定能生个跟你一样优秀的孩子。” 第31章 弟妹,腰挺细 尤初鼻子一酸,眼泪差点飙出来。 她捂着手机话筒,好几次深呼吸才把眼泪憋回去。 等再说话时她又笑了,“爸爸,我没有怀孕。看您说的,他们哪儿那么不讲道理,我在这儿没事儿的,您别担心。” “唉。”父亲长长地叹口气,“那我有空了去看你,爸爸真的想你。” “好。” 电话挂了后,还是没忍住,眼泪滚滚而下。 爸爸若是知道她怀了孕一定很开心,可若是知道这个孩子是被强暴而来的,那他一定会愤怒心疼。 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想,还有三个月她才能离婚,百来天的日子好难熬。 哐哐有人敲门。 她不用开门就知道那一定是秦度。 “尤初,你他妈的还敢反锁门,信不信我把它砸了!” 尤初犹豫几秒,拿夏天灭蚊子的喷雾往身上喷了点,这味道很呛鼻,她过去把门打开,秦度穿着睡衣,衣衫敞开,微微有些汗,仿佛正是紧要关头。 秦度正要把她拽到自己卧室,闻到了她身上难闻的味道,又想到了她掉进池塘里时那一身腥臭,顿时兴致全无。 “你他妈就不能多洗澡,恶心死了,曹!”他骂了几句脏话,又不爽地打了尤初一个耳光走了。 尤初再度关上门,反锁。 无视脸上的巴掌印,躺回床上把被子拉起来,给自己筑了一个壳子。 尤初在房里躺了三天,除了第一天在流血之外,后面两天就没了,肚子也不疼。 腿伤和手上的伤也恢复得差不多。 有时想,这个孩子真顽强。 她吃素那么久,也能怀上。 并且在她浑浑噩噩的那段时间,吃不好睡不好,有时还会上山,包括上回那么严重的流产征兆。 ta依旧坚挺。 她该拿这个孩子怎么办? 这么难打掉,是不是老天爷在暗示她,可以生下来? 转瞬她就被这个想法给吓一激灵。 怎么能生呢? 秦家不允许,就算是生出来,她觉得秦家也不会让这个孩子活着长大。 她换了衣服出门,收拾好心情,先去祠堂,再找时机出宅。 才刚到客厅,云妈就急匆匆地来:“你还在这儿悠闲,出事了!快跟我走!” …… 西厢房。 秦度吐了一口血出来,喷在银杏树根下,他捂着胸口站起来,擦了擦唇角的血,愤恨地看着对面的秦肆。 秦肆负手而立,雷霆般的气场慑人而压迫:“趁我不在家,擅自闯我书房?二弟,你想要我什么东西,说说看。” 躲在不远处的池芯瑟瑟发抖,秦度是来找她的。 他差点就在这儿把她给上了,紧要关头秦肆回来了,这会儿池芯心跳如擂鼓,慌到不行。 秦度正在盛怒,秦肆对他动过好几次的手了,回回他都是手下败将,这怎么能让他甘心! 拳头一抡,他冲了上去:“老子想要什么,你管不着,反正秦家都是我的!” 秦肆抬手,包住了他的拳头,一脚踹过去。 扑通。 秦度再次单膝跪地,嘴里的血腥味更浓了。 秦肆甩甩手腕,居高临下:“这么软的拳头,也好意思往出拿?” 秦度抬头,脸色铁青,肌肉狰狞! 秦肆:“你想在我这儿找什么或者得到什么,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你……”秦度一张口就开始剧烈咳嗽,站都站不起来。 他们的角度从远处看,就像是秦度在给他下跪求饶一般。 就这时。 门口出现了两个人,尤初和云妈。 云妈拼命推着尤初,“你快点去帮忙,让大少爷别打了,快点啊。你丈夫在外面挨打,你就无动于衷?” 片刻后尤初才走上前,轻轻袅袅的声音,“大哥。” 秦肆眼皮轻动,看了她一眼,“哟,弟妹也来了,是来把你这没用的老公带回去?” 秦度听着秦肆这样侮辱他,他更是恼火。 拽着尤初的裤腿,就打算在她身上出气。 尤初往前走了一步,他扑了空。 秦肆薄唇莫名一勾。 “大哥,都是一家人何必呢?如果二少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那我代他向您赔不是。” 秦肆:“哦?你打算怎么赔不是?” 尤初:“对不起。” 一丝嘲弄从秦肆涔薄的唇里吐出来,“值钱么?” 尤初不说话了。 轻风刮过,一片叶子落下来恰好落在了尤初的头上,在她的头顶打了几个旋儿、扰乱了她的秀发之后又飘去了远方。 尤初抬手把乱发夹在耳后,简单的动作,却没来由地妩媚动人。 秦肆看着她白皙的手,眸子一暗,“来,给我点根烟,我就饶了他。” 尤初看到了桌子上的烟和打火机,她淡淡地走了过去。 抽出一根烟来,递给秦肆。 秦肆没接。 “……” 她顿了一下,跟他的眼神对视。 她读懂了。 她要她把烟放在他嘴里。 秦肆:“弟妹,求人要有诚意。” “知道了。” 她拿着烟,踮起脚尖,把烟蒂送进他的薄唇,秦肆张嘴轻轻一含,唇角无意间碰到了她的手指。 她像是被电了一下似的,立刻退出。 心里兵荒马乱。 她又去拿打火机,因为使用过,就知道它是怎么用的。 用手挡着风,以免火苗吹灭。 举手,奋力地把火苗送到他的烟上。 秦肆直挺挺的。 她有些够不着。 于是用力垫脚,重心不太稳。 秦肆忽然微微一笑,扶了一把她再也后背,让她稳住。 他颔首,头微侧,浓密睫毛下的双眸雾暗重重,低声道:“弟妹,腰挺细。” 她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收起打火机,退出。 把打火机放在桌子上,“好了。” 秦肆吸了一口烟,见那白皙的耳朵又染上了嫣红。 他心头阻塞烟消云散,“二弟,今天看在弟妹的面子上我饶了你,若还有下次,恐怕你就得割地赔款了。” 秦度浑身难受,胸腔跟有火烧似的,他低头忍痛,所以他刚刚并没有看到秦肆搂尤初的腰。 他咬牙切齿不愿对秦肆说一句软话,对尤初吼:“过来扶我!” 尤初走过去把他从地上拉起来,秦度站不太稳,抱着尤初的肩膀,把半个身子都交给了她。 尤初为了维持平衡,也把手搭在他身上,两人扶持着出去了。 秦肆吐出一口烟雾,在烟雾中他看着那一男一女的身影,还有他们互相搀扶的样子…… 还真像一对恩爱的小夫妻啊! 呵! 第32章 在晦涩不清的光线里他唇角叼着烟 秦肆把烟扔了。 眉峰渐寒。 “大少爷。”池芯心里已经平静下来了,但是她心里也是怨恨的! 秦度没有看到的画面她看到了。 什么腰挺细。 她觉得尤初就是在勾引大少爷! 证据确凿! 恶心! 她恨得牙痒痒,但脸上还是得笑,“小初和二少感情真好,小初对二少好好。” 秦肆意味不明地反问:“是么?” “对啊,两人结婚一年多,相敬如宾,夜夜笙歌,二少虽然花名在外,但是对小初一点都不一样,说不定三个月后他们不离婚,说不定让小初怀孕生宝宝……多幸福!” 她现在已经看不上秦度了,只想要秦肆一个人,所以她就得让秦肆觉得秦度和尤初非常恩爱! 秦肆的脸愈发寒了,“我看未必。”他出去。 就这么走了? 池芯猛地捂住肚子,“大少爷,我不舒服。” 秦肆停下,回头,“怎么?” “不知道,小腹有点疼。”快来抱她,快来摸摸她的腰,她的腰也很细。 秦肆想到当年他妈妈被迫打掉了二胎时,肚子也时不时疼,严重时痛到抽搐打滚,他道:“那就去医院看看,跟上。” 池芯,“……”怎么这么冷淡。 她想是不是尤初扰了他的情绪。 尤初啊,你可真是不应该。 她一定要给她一个教训。 …… 秦度要去医院,尤初回房去给秦度拿睡衣。 在他的卧室找衣服时,无意间在衣柜下面看到一个袋子,封皮写的是东州第一人民医院。 她联想到奶奶说秦度的病…… 于是打开。 狂躁症。 以及性。 瘾症。 她瞳仁猛地扩张,秦度竟有这样的病! 【你那病要是发了,你还有尤初,你跟她发生关系那是理所当然的……你只需拿她当个发泄品就行,别太过就是。】 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老夫人竟让秦度这般对她! 她目瞪口呆。 奶奶现在是没有人性了吗? 不行,她要想办法避开这种风险,不能坐以待毙。 她把袋子放了回去,把睡衣装起来,又回到自己房间。 她要立刻把孩子给处理掉,秦度去看医生,她当看护,这是一个好机会,不能错过。 把钱手机都带上,拿身份证时犹豫了一下,她不能出示任何证件,不能被秦家人有发现的可能。 她又把身份证塞了回去,拿着袋子出去。 …… 医院。 秦度被送去了治疗室,尤初、云妈以及邢森和其它两个佣人在外面等。 尤初手里拿着秦度的手机,这是刚刚在车上秦度落下来的,她顺手就拿了。 她心里想着,秦度多半会住院,按照秦度的性子,保不齐会听奶奶的话折磨她,这绝对不行。 所以她要想个办法。 她去了窗子边上,悄悄解锁。 她曾看到过秦度输入手机密码,隐约能记得几个数字,她试了三次才成功。打开他的微信,有很多不堪入目的下流信息。 她挑了一个秦度回复最多的一个微信,发:我想你了,我在东州医院1906号病房,过来找我。 末了又加了一个宝贝。 但愿那个女人能赶紧来。 半小时后秦度就转到了VIP病房,有轻度脑震荡,其它的还需等检查报告出来再做定夺。 医生在给秦度说注意事项时,尤初悄悄地凑了上去,把手机放在了他的枕头下,继而侧耳听医生的话,但左耳进右耳出。 她腰部微弯,长发滴到了秦度的手背上,细细软软,有些痒。 秦度低头一看,再顺着头发去看她,看到了她饱满流畅的侧脸,睫毛纤长,眼睛黑白分明。 他没动,也没说话,凭那头发在他手背缭绕。 医生说完了,尤初站正,发离开了秦度的手,她的声音是自然而然的软糯:“谢谢医生,我都记下了。” “好。”医生离开,尤初准备去送,却被秦度一个扯拽让她一屁股坐在了床沿。 秦度阴鸷道:“她留下,其他人滚出去!” 云妈一等人出去,只有邢森看了眼尤初,欲言又止。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秦度阴森森地看着尤初:“说,到底有没有秦肆眉来眼去!” “没有啊。” 秦度扬起了手就要狠狠地教训她,顺便拖到床上来狠狠地做上一顿,门被人给大力推开,“度!” 女人冲过来一头扎进了秦度怀里,‘着急’地道:“你哪里不舒服,你怎么了,你要吓死我吗?” 尤初松了一口气,从床上站起来。 “我没事儿,你先起来。” 女人起来还没看秦度伤到了哪儿,就看到了尤初,立刻如临大敌:“你是谁……度,你叫了我来怎么还叫她,你什么意思嘛……” 她扭来扭去,波光荡漾。 这种光景一瞬间瓦解秦度的自制力,他搂着女人冲尤初道:“给我滚出去!” “好。”尤初轻轻地说:“美女,二少就麻烦你了,你走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再来。”她是故意这么说的。 “我才不会走的,我要一直在这里照顾度!” 正合尤初意。 她走了出去。 秦度觉得怪怪的,她看起来柔柔弱弱,甚至用头发勾引他,怎么转身时干脆利索,走得也头也不回? 他看了眼自己的手背,总感觉有头发抚过的细沙感。 他还是头次有这种感觉。 但这种异样,在怀里女人几个抚摸下就消失得干干净净,对他来说尤初还是个穷酸贱女人,不配他惦记。 …… 尤初压根没注意到头发那回事儿,她出来后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幸好那女人来得及时。 这下秦度住院期间,她不必再来。 她现在去妇产科。 邢森跟着,尤初也没有告诉他去哪儿,就说到处走走,邢森也没问。 ‘闲逛’到妇产科时她一下就看到了杨飞,他怎么会在这儿? 他在的话,那秦肆…… 脑子里才滑过这个人的名字,她的脚已经快一步脑子准备后退,她要离开。 她快速到楼梯道,万万没想到才到楼梯口就看到了秦肆。 她转身要跑。 才走一步,那浑厚的男低音:“往哪儿跑?” 尤初回头,像小花儿在微风中绽放般的胆小与谨慎:“大哥,好巧。” 秦肆头一偏:“过来。”他的语气不容她拒绝。 尤初不想去。 “我和邢森还有事…” 话一落杨飞过来了,他勾住邢森的肩膀把他强行带走了。 这里安静灯光昏暗,秦肆靠在墙上,两腿交叠,在晦涩不清的光线里他唇角叼着烟,拿腔拿调,蛊惑得惊人。 他抬着头,那眼神深邃有力,强硬道:“下来。” 第33章 小弟妹,我的胸膛这么好趴? 尤初被他看得腿一软,靠在墙上,戒备地道:“您就这样说。” “离我七八个台阶,我若是有什么事儿跟你说,你能听到?” “我耳朵特别好,我能听到。” “是么?”秦肆弹弹烟灰,骨节分明的大手捏着那根细细的烟,好看极了:“那我们就来大声聊聊你这张嘴吻起来的滋味,或者你没穿裤子……” “你别说了!”尤初连忙打断他,警戒地看看周围,路人来去匆匆,也不见熟人,她这才慌忙下台阶,她不知道是踩到了什么东西,或者说是被什么给绊了一下,脚下一滑,她往下栽去! 腰上一只大手凭空出现把她往回一揽,她稳稳地趴在他的怀里,烟草味以及男士清洌的体香一同窜入鼻腔,慑人危险又张狂万分。 她僵住。 耳边响起他的男低音:“小弟妹,我的胸膛这么好趴?” “……” 她倏地起身,后退,感觉脸上一片火热,“大哥,您有什么事儿? 秦肆抓着她的肩膀一个旋身把她摁在墙壁,凛清洌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和秦度感情很深?” 尤初无法从他的阵营里出去,他单臂撑墙,而另一边是拐角,走不了。 鼻息里全是他灼人的气息。 她弱弱地敷衍:“还好。” 话一落,她莫名的脖子一缩,她不知道她为何会有这种感情,好像周身气压都低了不少。 可秦肆的表情明明没有一点变化。 她情不自禁的咽了一下口水,防备心更浓了。 “看来我小瞧你了,你有特殊的受虐倾向?”逼仄的空间他更往她压了两分,尤初拼命往后缩,后脑勺整个贴在墙壁,全身肌肉紧紧绷。 “小弟妹。”秦肆的男低音磁性低沉,充满了危险性:“那次在酒店我若是也对你动动手,你是不是就屈服了,嗯?” 什么? 尤初立刻拢紧了衣衫,瞳仁扩张,小声道:“强迫人和打人是不对的。” 她也不敢抬头,说话时清新的口风喷洒到了秦肆的颈部,温热的还有些酥麻,透过皮肤快速渗透到他的血管。 他低头,把她的紧张和慌张尽收眼底,鼻间香味盈满。 他好几秒没说话,尤初觉得诧异,这才抬头谨慎地嘁他一眼,不想只一眼便撞进他深邃的黑眸中,如同是一个巨大的磁场把她深深的裹挟着。 她的呼吸乍然缓慢,口齿不清:“大、大哥……” 秦肆暗声道:“那么秦度对你动手是情爱的哪一种?” “他、他是我老公。” 说完,秦肆的眼神一冷! 尤初觉得更加紧张,怎么了?她说错什么了吗? 腰上一疼,他捏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尤初浑身一麻! “小姑娘,你重新定义了老公。” 她舌根子酸涩一句话都吐不出来。 继而那双手从她腰上一路摩擦到小腹,手掌贴着她尚还平坦的小腹,道:“那么这儿有没有孩子?怎么来的?是你们两厢情愿策马奔腾下有的,还是他单方面的凌虐?” 她心里一跳,他为什么还在纠缠她肚子里有没有孩子? 她如何能对他说实话! “没有。”她摇头:“没有怀孕。” 秦肆沉默了好一阵,尤初根本不知道她说这话他到底有没有信。 他的表情不显山水,道:“没有就好。” 她暗暗松气。 他把从她肚子上拿上来卡住她的虎口,迫使她抬头:“但别让我从你嘴里听到老公这俩恶心的字眼,听到了?” 为什么? 他是觉得她配不上秦度吗? “听到了。” 他缩回手,将手放进了口袋,上楼,台阶上有一个打火机,他用脚尖把它踢下,“你踩过了?” “……” “扔了。” 他离开。 尤初捡起来一看,她不认识牌子,但这打火机她一点不陌生,这不是他的吗?为什么会出现在台阶上? 而且刚刚应该就是踩中那个才摔到的! 是他扔上去的吗? 她在心里狠狠骂着秦肆,不、不要脸! 很快她收拾好心情,把打火机丢进了垃圾桶里。 继而看向楼梯口,来来往往的都是陌生人,不见邢森,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她直接下楼梯。 “小初!” 池芯不知从哪儿跳了出来,她跳下台阶,一把拉住了她:“你要去哪儿?” “我有点事儿。”她要抽回手。 池芯不松:“大少爷带我来妇产科检查身体,因为我做过人流,他怕我有什么后遗症,你说大少爷怎么这么好啊。” 尤初根本不关心这个。 “小初,你说要是有女人刻意接近大少爷、和他拉拉扯扯、举止暧昧,我要不要捍卫我的权利收拾她呢?”她说得意有所指,眼底一股厌色一闪而过,刚刚她看到了大少跟她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那种氛围,她怕被秦肆发现所以躲得远,没有听清他们说什么,但二人之间的磁场总感觉他们之间有什么,池芯就很不服气。 大少爷都还没跟她那样过! 大少爷摸尤初的腰、肚子、下巴,这样的举动显然是他上了当,被她给勾引上了。 可恶! 这口气她咽不下! 池芯刚刚来时,秦肆到了医生办公室问她的身体状况,这个时候就该出来了,又不是什么大毛病,三两然就能交代清楚,所以秦肆肯定来得特别快。 “芯芯,不管你想收拾谁,但是你先放开我,我真有事。”她挣脱池芯就往楼下跑。 正好有皮鞋声踏来。 池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尤初才下一个台阶,便听到。 “啊!” 叮咚一声以及一声惨叫。 她回头看到池芯跌坐在地上,头磕到了楼梯扶手,她捂着脑袋,指着尤初:“你推我,小初,为什么?” “我没有推你。” “我的头好痛……” 一抹人影飞速而来,把池芯从地上一把抱起,眼神凌厉:“尤初,池塘的水洗不净你脑子里的肮脏?” “……”尤初哑口无言。 …… 医生办公室。 医生说:“没什么大事儿,有点磕伤,回家养两天就好了。” 池芯虚弱地靠在秦肆臂膀上,小鸟依人,又委屈可怜:“我不觉得疼,我只是觉得心凉,我对小初掏心掏肺,我没想到她……”她吸吸鼻子,沉痛的把脸埋在了秦肆衣服里:“大少爷,我们回去吧。” 秦肆仰头看着站在门口的尤初,眼神讳莫冰冷。 第34章 比起道歉,我更喜欢一报还一报 不。 她没有推她,她当时只是抽回自己的手,根本没有往外推的那个力,池芯如何会摔倒! 秦肆的声音极冷:“杵着干什么,不知道该做什么?” 尤初走到池芯面前,“芯芯,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没有推你。” 池芯不可思议:“你的意思是说我冤枉你?难道我故意摔在地上,我是缺心眼吗?小初,你什么意思啊?” 尤初郑重地道:“我没有推你!” 池芯扯了扯秦肆的衣袖,撒娇:“大少爷,我没有冤枉她,我不会乱说的。” 秦肆冷道:“尤初,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尤初摇头,她没有推,真的没有! 芯芯又要故技重施? 又想这样吸引秦肆的注意?他们已经在一起了,为什么要这样做? 秦肆眸光发寒:“比起道歉,我更喜欢一报还一报,更何况你还嘴硬不承认。”他手指一挥,来了一位属下,不由分说地对着尤初肩头一掌推过去! 尤初的小身板根本禁不住他这样推,她失重地朝着墙壁撞去! 就在这紧要关头,一个人影快速闪过,揽着尤初的肩膀把她往起一捞,免她摔倒在地,但她的头还是磕到了墙,叮咚一声。 尤初头晕眼花,眼冒金星。 “大少爷。”邢森恭敬地道。 秦肆看着他放在尤初肩膀那只手,眼尾一压! 邢森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把手拿开,尤初晃了两下才站稳,她捂着左侧脑袋,好痛! 邢森进来:“大少爷,还请您手下留情,我可以作证,尤小姐根本没有推池芯,是池芯自己坐在地上的,她想嫁祸。” 池芯一愣,接着有点害怕,怕秦肆信了。 尤初亦是愣住,他怎么知道? 秦肆:“你怎么知道,你看到了?” “是,我当时在下一层,尤小姐想到处走走,所以我不敢走远,我看到了。” 尤初:“……”所以池芯若是没有出来,她也不可能偷偷跑去检查,邢森一直在监视她。 慢着,那他是不是看到她和秦肆…… 两人没有很暧昧,但秦肆的那些小动作算不上清白。 “哦?”秦肆:“你还看到了什么?” 尤初屏住了呼吸。 邢森顿了一下,似乎在措辞,他看了眼尤初,想了想说:“属下什么都没看到。” “既然什么都没看到,你凭什么断定池芯是在栽赃?” “我……” 秦肆再问:“你知道池芯是我的人么?” “属下知道。” “我的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所以你这么跳出来,是自寻死路?” 邢森头一低:“对不起大少。” 秦肆:“我再问你一遍,尤初有没有推池芯?” “我……” “考虑清楚了再回答。” 邢森沉默了。 池芯暗自窃喜。 尤初心里发寒,秦肆这是要邢森佐证她推了池芯? “大少,您可以惩罚我,但尤小姐就是没有推池芯,池芯想陷害她。尤小姐心地善良,她不会加害任何一个人!” 尤初:“……”她万万没想到邢森会这么说,她以为他会畏惧强权、顺从秦肆。 池芯手心里冒出了汗,心里骂死了邢森,这个该死的。 他们都是下人,还经常坐一起吃饭,他居然这么无情! 可是意外的,秦肆竟毫无反应。 她摸不准秦肆是什么意思。 好半晌,秦肆问邢森:“你跟着尤初多久?” “一年半。” “她漂亮么?” “……”邢森僵了一下,手无措地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像被挑中了什么心事,而后慢慢回答:“漂亮。” 秦肆把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气场一寸寸寒彻! 池芯吓的离开了他的手臂,心里非常不安,怕他开杀戒。 他道:“来人。” 杨飞进来:“肆哥。” “带下去,好好教训。” “是。”杨飞同情地看了眼邢森,拽着邢森走了。 尤初心里一揪,他要干什么,要把邢森怎么样? 不经意的她对上了秦肆冰冷深雾的眼神,她别开。 秦肆锋利的眼神落在她的脸上:“当真是小看你了,魅力不错。” 什么意思? 他起身。 池芯连忙道:“大少爷。” “想要尤初给你道歉?” “嗯。” “回秦家,等着她的臣服。” 池芯心里一下又高兴了,他没信邢森,太好了。 大少爷对她真好。 尤初一定得遭殃。 想勾引她的男人?没门儿! …… 西厢房。 尤初在洗青菜,给池芯做饭。 杨飞进来,“尤小姐,需要帮忙吗?” “不用。”她问:“他会拿邢森怎么样?” 杨飞没有明说:“肆哥非常护短,他无论有没有污蔑池小姐,肆哥都不会饶了他,等以后你成了他的人,他也会为你…” 尤初淡淡地打断他,“我不可能会成为他的人。” 杨飞也意识到说话没边儿了,“是我冒昧,我来就是想告诉你,别和肆哥唱反调就行了。” 尤初没吭声,她熟练了做了一个清炒油麦菜,以及蒜泥牛肉。 拿到客厅。 池芯的头包着一块纱布,软弱无力的靠着,不见秦肆。 尤初把晚餐放在池芯面前,平铺直叙的道,“饿了吧?” 池芯哼道:“我不饿,我伤心。” “我记得我第一次吃你做的菜也是油麦菜,我没法一下戒荤,你就在菜叶里包了牛肉给我。” 尤初蹲下来拿筷子把牛肉包到碧绿的菜叶子里面去,她看进池芯的眼睛里,“我偷偷摸摸的吃,你偷偷摸摸的送,那时候的我们,心思都很纯粹。” “你这是什么意思?现在不纯粹吗?你推了我你还内涵我?我没变,我现在也能偷偷给你吃肉,可是你值得吗?是你变了,你让我好陌生!你今天就是推了我,你的属下当然是给你说话!” 尤初没有动,也没有转身,心里如冰窖一样。 此时秦肆从外面进来,池芯抽纸巾在脸上擦了擦。 “哭了?”秦肆走进,看着她的眼睛,“她又欺负你了?” 池芯逼出两道泪来,抽泣,悲伤的点头。 秦肆眼神发寒,“尤初!” 尤初转个身,淡漠道,“大少爷。” “还不道歉?” “我没推。” “是吗?看来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 他拉着池芯坐下,又让杨飞过来。 杨飞打了视频电话出去,接通后给尤初看。 视频里邢森被绑在树上,浑身都是鞭挞过后的痕迹,鼻青脸肿,伤口血肉模糊。 尤初一惊! “邢森!”她喊道! 邢森眼睛肿的不像样子,奄奄一息:“尤小姐,我……我没事……” 话还没说完,他瞳仁突然扩张。 向来扑克脸的保镖,露出了惊恐害怕的表情,一瞬间就抑制住了尤初的呼吸。 “邢森,怎么了?” 这时她听到了狗吠声。 镜头一晃,一条藏獒冲出来,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邢森扑过去! 尤初的呼吸拦腰而断:“不要!” 画面中断,中断前的那一秒她听到了邢森痛苦的闷哼声。 尤初的脸白的像纸:“秦肆,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肆目光拉长,“他污蔑我的人,只是让他尝点教训,还满意你看到的么?” 第35章 那些香都是小初自己做的 “你……那会死人的!” “人多的是,死一两个又何妨?” 尤初的心脏仿佛被他狠狠地一捏,她看到了血肉模糊的自己。 她认输! 她妥协! 她不能让邢森因她受重伤甚至是有生命危险。 “好,我错了,我不该推池芯,我更不该让邢森胡乱指证。” 池芯笑了。 秦肆两指搁在太阳穴,像王者对信徒,“不嘴硬了?” “是,请池小姐原谅我。” 池芯看到尤初被秦肆逼迫的认输,她满足极了。 “那你要保证没有下一次。” 尤初着急,“我保证没有下一次。” 池芯这才善解人意地说,“大少爷,我原谅小初了。当时她急着离开,说不定也没有意识到推了我,我的头明天就不疼了,反正有你在,疼我也不怕。” 秦肆打了一个响指,杨飞手机里的视频再次恢复,狗叫声震耳欲聋,距离邢森只有半米的距离。 它毛发抖动,闻着血腥味儿兴奋无比,如果不是一根绳子紧紧地套在它脖子上,它必然会咬死邢森! 秦肆挥挥手,那头的人用一盆牛肉把藏獒哄走了,视频切断。 尤初心里一松,冷汗涔涔。 秦肆说,“池芯原谅了你,那我就暂时饶过邢森。” 尤初说不出话。 池芯,“谢谢大少爷,你真好。” 池芯迷恋起了秦肆因为她使唤或者教训别人,这是一种无与伦比的感受,是无法言喻的偏爱。 秦肆看着她说,“让她留下来陪你?” “好,那你呢?” “我有点工作,晚点回。” 她甜甜地点头,“好。” 秦肆站起身,昵向尤初,“这么担心你的属下?” 在之前,尤初对邢森没有好感,但今天尤初谢谢他。 而且在这件事情上,邢森是无辜的,她不想让一个无辜的人因她而受伤,更别因为她而有生命危险。 “是。” 秦肆冷道:“真够博爱的,那就好好伺候池芯,我现在只是不要邢森的命,可没说放了他。” 他一走,客厅就剩尤初和池芯,池芯一把跳过来拉住尤初的手:“小初,你说他是不是超级好?他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尤初把抽出来,淡淡的:“嗯。” “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你不用强调你俩有多好,我看到了。” “你是心里有怨言吗?你怎么这样啊,真的是你没有控制好力道,我还没生气你的保镖胡说八道呢!” 尤初沉默。 “小初你刚给我做这两道菜,又说什么谢谢我曾经的照顾,我吓了一跳,你不要这样说,我以为你要跟我断绝关系。走,我去给你做饭吃。” “你不需要我陪吧,我想去祠堂。” “那你去吧。” 尤初走了。 池芯看时间还早,她也出去一趟。 今天可真是有惊无险,不过她的胸口有个吻痕,她得去处理了,免得被秦肆发现。 …… 尤初祠堂后,她跪在蔳垫前在心里默念了好久的佛经,可心里却始终没有下来。 她想,她该默默远离池芯了。 深夜十二点半,秦肆从外面回来,看到祠堂那边有亮光。 他倚靠在车门抽着烟,杨飞看到了肆哥的眼神,便问:“要去祠堂吗?尤小姐肯定在里面。” 秦肆横了他一眼。 杨飞:“……就是拜拜列祖列宗,现在是一天最早的时候,拜拜灵着呢。” 秦肆冷言:“用不着。” 他进了西厢房,杨飞选择退出。 进了客厅,池芯早已归来,她殷勤拿了一杯茶水过来,弯腰,胸口风光更甚。 一片绵白。 “大少您请喝。” 秦肆揉着太阳穴,看着她的左胸,眸子一眯,“你去纹了?” “嗯,好看吗?”她今天下午去的,她知道他喜欢看,而且把那个吻痕也给摭了,一举两得。 秦肆看着那朵花轻易的就想起了那一夜的销魂。 他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说来也奇怪,池芯明明更性感,可他面对她,依然心如止水。 “不错。” 池芯高兴极了,靠近他,用胸口蹭他的手臂,“大少爷,今天去检查时,医生说我的身体恢复的很好,那个……” 身为男人不可能不懂她的暗示。 秦肆垂眸,看着她满脸欲色,他没有下口的想法,低声道,“这么骚。” 这和那天晚上在他身下哭哭啼啼的女人简直天差地别。 秦肆闭上了眼睛,掰开她的脖子,他低头。 一股香味窜上来。 猛然,他睁开了眼睛。 “你用什么洗的澡?” 池芯:“换了一种沐浴露,好闻吗?” “以前的呢?” “没有了。” 秦肆语气冷了下来:“再买。” 池芯一看他这般,心里又不安定了,怎么了? “买不到了,那是……是小初自己做的。” 尤初做的? 秦肆的眉头狠狠一拧! 池芯真的想快速跟他发生关系,她壮着胆子扑向他的怀里,用力一抱,仰头去亲。 秦肆头一侧,这个吻到了他的脸颊。 “大少爷……肆……”池芯贴着他的心口窝说,“我好喜欢你,我想把我自己给你,我愿意。” 秦肆眼底染上了一层寒霜,他看着池芯发笑,池芯被他笑得头皮发麻。 “大…大少爷……唔!” 秦肆掐住了她的脖子,手指用力,池芯的身体疼的往下滑,脸很快就开始发青! “我没跟你说过我不喜欢主动的女人么?”秦肆,“拿我的话当耳旁风?” “不……” “我的人,我就愿意让你风风光光,永远不让你受委屈,但你得懂事听话。” 他把她推回去,池芯的身体撞向了沙发,心口一颤,吸引着秦肆的视线。 他看过去,想的是那一晚的女人。 不。 是那一晚的池芯。 那样的紧致销魂,就连哭声都能让他兴奋。 他点了一支烟,邪眯着池芯,“真想做?” 池芯捂着脖子,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或者说不敢。 秦肆关了灯,“趴着。” 池芯摸摸索索地爬在沙发旁,背对着他,忐忑紧张又期待。 秦肆单手扣着她的胯骨,把她往过一拉,想着那夜她的脸埋在被子下,也是这般。 他的手停在她的臀上。 许久没动。 好大一会儿后,他在她的屁股上拍了拍,“改天。” 他起身出去,驾车途经祠堂,他一脚刹车踩下去,鬼使神差地下了车,过去。 大门半掩,他缓缓推开门,正好看到尤初趴在地上正在找什么,那浑圆的臀对着他。 第36章 他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她穿着灰白色的家居服,上衣松松垮垮,因为上腰塌陷的缘故,衣服往上卷,露出一截白皙的腰。 不堪一握。 这个姿势…… 不禁让他想起那漆黑的一夜,在她身下沉欢的女人。 他喉结一滚! 推开门,听到了动静尤初回头,回得太匆忙,砰,头撞向了桌底。 她捂着头慢慢挪出来,撑着桌子站起来,秦肆靠近,弯腰,还未说话,尤初说:“这也算补偿吗?” 他顿住,眼神猝冷,“真聪明,都会举一反三了?” “大少爷,您的女人在您的院子里等着你,你也没心敬祖宗,那儿就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她手里还拿着沾上了灰的毛笔,她不等他回答便回到桌前,把毛笔放在清水碗里,清洗。 秦肆在桌子面对,摇曳的灯火印着他英俊的面容,辨不清他眼底的深邃:“需要你来告诉我,我该去秦家哪个地方?” 尤初沉默,不愿再搭话,研墨,写字。 墨香,随之弥漫。 大概是心里不静,字写得总是不满意,写一张废一张。 第五张过后,她闭上眼睛沉思了一会儿,冷静,一定要冷静,没什么大不了的! 强行自我安慰。 终于写下了今晚第一幅她算是满意的字,把它拿到一边晾干时,她以为已经走了的秦肆靠在在垫子上,怀里搭着她常盖的小被子。 一腿屈起,手肘放在膝盖,两根手指撑着头,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深雾的眸眨都不眨一下。 “……” 她的心跳猛然漏掉了一拍! 秦肆的声音有些嘶哑:“继续,当我不存在。” “……” 她继续写,她哪儿能当他不存在。 后背有双黝黑的双眼那么有力的盯着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手都写酸了,才敢回个身,见秦肆睡着了,她的小被子盖在他的颈窝,他低着头埋在被子上。 鼻子以下的部分看不到,就更能突显上庭的优越。 一眉一画,笔笔中锋。 一看就知绝非池中物。 只是不知他什么意思,有豪华的大床、床上有漂亮的女人,不回去睡跑这儿来窝着? 尤初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掩下双眸,再回去重新写。 她转过身后,秦肆掀开了眼皮子,灯火通明的祠堂,少女身姿纤细苗条,头发用一根圆珠笔给挽着,脖颈修长,脊背婉约削瘦,每一次弯腰都能看到S型腰线。 他并未发现,他许久都没有眨眼。 好半晌,他把小被子往上拉了拉,再一次放在鼻息下,让香气侵入五脏六腑。 …… 尤初醒来时她靠在了柱子上,身上搭的是她的被子。 她打了一个呵欠,须夷,她想起了什么。 她写累了就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的,什么时候到这儿了?她的被子不是被秦肆给抢了么? 难道是他把她弄到这儿来睡的? 他到底想干什么? 让她一点捉摸不透。 就算是想用她报复秦度,也不用这招吧。 她起床,把被子叠起来放好。 想了想,她又把被子拿出祠堂,得暴晒、得消毒! 进院子时看到邢森回来了,非常虚弱,坐在石凳子上,捂着胸口。 “邢森,你怎么样?” 邢森挣扎着要起来,尤初阻止了他:“你好好休息。” 邢森无力道:“尤小姐,你是不是……道歉了……” “我……” “对不起。”邢森郑重道:“上回在院外,二少那样对你,我退缩了,我枉为男人。昨天又因为我害得你向池芯低头,都是我不好。” “你说什么呢?”尤初笑眯眯的,像一朵盛开的小太阳花,她给邢森倒了一杯热水,“要不是你,我肯定会更冤。而且你受伤,也是因为我。” “保护你是我的责任,但我……” “你别说了,反正谢谢你。”尤初笑道:“我们也认识了一年多,咱们都不说这些了,你应该去医院。” “我不能离开你……”说完他觉得不对,立刻改口:“我是您的属下,我应该时刻跟在您身边。” “你健康才能更好的保护我呢。” 正好云妈来了,冷冷的道:“尤初,中午去给二少送饭。” 尤初对邢森说:“你看,这下你得去医院了吧。” 邢森:“是。” “……”真是一板一眼的。 尤初想要是他监视她时不把一切都告诉老夫人就更好了。 中午,厨房做好了饭菜,邢森身受重伤不能开车,又派了一个司机。 到秦度病房外,里面有少儿不宜的声音。 邢森别过了脸,尤初觉得秦度也顾不上她,就把邢森拉到了楼梯间,把给秦度的午餐给了邢森。 “你吃。” “……尤小姐,这……” “没事儿,反正他也顾不上吃,你更应该补。” 尤初让他赶紧吃,她又到病房外,那个司机这会儿上来了。 尤初说:“给二少的饭菜被我不小心掉地上去了,你帮忙买一份给他吧。” “啊?那好吧。” 司机离开,他想着有邢森盯着,尤小姐也不会去偷吃肉。 尤初返回去找邢森,走了几步突然停住,这又是一次时机。 邢森在吃饭,司机走了,秦度在病房跟别的女人厮混,谁顾得上她? 她偷偷的跑。 进了另外一部电梯,出医院,直到坐上出租车她心口依旧怦怦跳。 终于甩掉了所有人! 手机关机,以免邢森通过定位找到她。 司机问:“小姐,去哪儿?” “去一家私人医院,哪儿都行,麻烦您。” “行。” 40分钟后,尤初到了。 进医院。 “我没有带身份证,也不太记得身份证号,可以查吗?” 医生看她很小,说:“还在上大学吧。” “……嗯。” “行吧,报上名字。” 尤初随便想了一个假名字,检查很快,医生说了一些情况,说孩子发育不太好,有些瘦,要她注意休息和饮食。 “医生,我想打掉。” “可以,准备好你的身份证或户口簿,如果你男朋友或丈夫没有空来,起码得有个朋友陪同,正好明天上午可以手术。” “没有身份证可以吗?” “不行。” 尤初的心咯噔了一下,她连着跑了四家医院,都是一个说辞,通通都要身份证,没有不给做。 不知不觉,天也黑了。 她坐在街上,她也不想管秦家知道她不见后会是什么反应,她管不了那么多,她一心只想找个医院将孩子给做了。 猛然她看到了一个广告,无痛人流,就在这附近。 她起身。 不远处,黑色的陆虎车内。 杨飞狐疑地道:“肆哥,尤小姐干嘛呢?” 黑暗的车玻璃下降三分之一,秦肆的目光锁定着那娇小的人影进了一个小胡同,“跟上去看看。” 第37章 把她往起一提坐到了他的腿上,吻接踵而到 尤初穿过小胡同,走了一百米才看到医院,招牌并不算大,‘隆鑫医院’,隆字只有左半边亮了,门口还有一大滩水渍,在不怎么亮的灯光照耀下,像血一样。 她迟疑了一下。 还是进去了。 进了妇产科。 走道幽长黑暗,墙壁还是老式的白绿组合,灯在摇摇晃晃,环境实在不怎么好,不远处还有悲戚的哭声传来。 一分钟后她长长一呼吸,一鼓作气地进了妇产科医生办公室。 五分钟后她出来,没有进电梯,直接走楼梯。 她走后杨飞就从角落里快速闪过,进了医生办公室,关门,高大的男性身材逼向医生,医生是个年纪稍大的男人,他推了推眼镜,“先生,你有事儿?” “来打听点事儿,刚刚那位小姐来你这儿看什么病?” “抱歉,我们这虽是小地方,但也不能随意透露病人病情。” 杨飞掏出一沓钱放在桌子上,同时还有自己的拳头,他反问:“说么?” “……” …… 尤初从医院里出来走向街头,视角逐渐宽阔,灯光也越来越明亮。 于是她一眼就看到了秦肆,脚步一顿。 那留着板寸头的男人靠在车门上,黑色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领带松散地挂着,袖口也卷起来一截,露出结实的手臂,两腿交叠。 一手插兜,一手夹着烟,吸一口,将烟雾吐出,烟卷还未成型,就被晚风撕碎。 他让这闹市都变得高级了起来,让这万物失色。 尤初从来不是外貌协会的人,但也不免多看了几眼,秦肆确实拥有一副顶级皮囊。 但那片刻的怔忡之后,接着就是忐忑。 他的车就停在胡同口,显然是堵她的。 她打算装作没看到他,绕走。 秦肆两指在车玻璃上磕了一下,声音不大,但传在尤初的耳朵里就像寺庙的钟鼓一样,有着强大的震慑力。 她只有走过去。 秦肆弹弹烟灰,在姹紫嫣红的灯光里看静静站在他面前的小女孩儿。 尤初呶呶了唇,声音轻如鸿毛,“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你就当来接你回家。” “……” “来这医院干什么?” 尤初抿着唇没有说,正好秦肆电话响了,他拿起来放在耳边,杨飞:“肆哥,查出来了。” “尤小姐确实是来咨询不孕不育的,应该怎么治疗,还问要怎样能不痛经。” 秦肆低头看着她,她唇红齿白,千娇百媚,一头长发37分夹在耳后,额头饱满、眼睛明亮、鼻子挺翘、小嘴儿不点而赤,脸上线条流畅漂亮。 晚风扬着她的发肆意地在后背摇摆,飘向肩膀,似带来了阵阵清香。 杨飞:“不过医生让她改天拿上证件来好好查一查,尤小姐对医生说她想怀孕,是因为不想受痛经的折磨。” 秦肆:“嗯。” 收起手机。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上车。” 尤初:“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打车回。” “你消失这么久,邢森找不到你,你说老夫人会怎么惩罚他?” 她一口气再次卡上了喉咙。 “上去。”这是命令。 尤初认命,她打开副驾,秦肆凉声道:“那是你坐的?” “……” 副驾不能坐人吗? 秦肆上了后座,车门没有关,显然这是在喻示着什么。 尤初迟疑两秒上了后座,一上去就缩在角落,把自己缩成一团。 谁都不知道她手心的汗和脊背的汗有多密、更不知道她的心跳有多快。 她刚刚在进胡同时,无意间在别人门面的反光镜上看到了秦肆的车,她本想放弃去看医生,可又怕此地无银三百两,所以她才壮着胆子进这间医院,她必然要去找医生,必然要问点什么才能彻底打消秦肆的念头。 她知道秦肆肯定会让人去查,果不其然…… 她不敢想象若是没发现秦肆的车,她冒冒然地进医院,冒冒然地检查,秦肆知道了会怎样。 上回那张报告,他查出来后就给了老夫人,这回自然也不会例外。 她这会儿才敢把压抑的呼吸给慢慢释放出来。 逼仄的空间,她闻的全是秦肆的味道。 心里很是忐忑,奶奶到底拿邢森怎么了,他本来就有伤,怕是禁不住惩罚。 秦肆余光看到她放在膝盖上的手,白白的,紧紧地抓着裤腿,死命地靠着车窗,恨不得把车窗给挤出去。 很快杨飞来开车,车厢里一片静寂。 秦肆闭眸假寐。 尤初继续缩着,生怕碰到了他。 转弯,不知是不是杨飞是不是要跟人抢道,一个急拐,尤初的身体往过一甩,直接把她甩到了秦肆的腿上! 不知是撞到了哪儿,秦肆猛然一声闷哼! 杨飞从后视镜看到,大气都不敢出,坏了,要挨训了! 但,并没有。 秦肆把三角区尤初的脑袋抓起来,昏光中他的眼神雾暗似深夜丛林,阴森可怕又带着吸卷一切的魔力:“想我断子绝孙?” 尤初撑着起身,这才意识到刚刚撞到了什么,“我不是故意的。” “是么?投怀送抱的伎俩你用过多回,现在直攻敏感区了?” “没有。” 她要退回去,秦肆抓着她的手,发狠的放在自己的中心地带:“摸到了吧?” 尤初瞪大了眼睛,一下子紧绷起来,拼命往回缩手,秦肆拼命不让。 那崛起的第三世界。 正在这样的来回摩擦里,飘摇盘旋。 秦肆猛然低吼了一句:“别动!”他的声音粗嘎得要命,仿佛捏住了尤初那一根反抗的筋脉,她紧张到咽口水:“大、大哥。” 红旗要登顶了! 车子一个颠簸,两人相握的手往下一陷…… 秦肆脑子里有一股玄光滑过。 他另一只手猛地扣住尤初的后脑勺,把她往起一提坐到了他的腿上,吻接踵而到! “唔!” 尤初僵硬,继而拼命抵抗! 秦肆摁住她,强行完成了这个吻,以及完成了…… 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吻毕,他看着尤初潋滟发红的唇,正抖得厉害,他往后一靠,勾唇笑了。 “果然很好吻,不错。” 他如同是吃了点肉的和尚,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半奢靡半性感的痞态来。 尤初从他腿上下来,用力抹了一把唇,抡起拳头就想往他脸上打,拳头还没到他脸上,就被他握住。 他看着她,邪浪一笑:“手的滋味也不错。” 只是心里打了一个盹,刚刚……一分钟就结束了? 第38章 别让我听到你是谁谁的妻子这种话 她脑门子一热,用力抽回手:“变态,你知不知道你有女朋友了!” “嗯。” “我也有老公!” 秦肆的眼神发生了一点变化,尤初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动手的,他便勾着她的脑袋把她拉到了他面前。 啵。 他在她唇上亲了一口:“想在车上挨干?” “……”他在说什么? “我告诉过你,别在你嘴里让我听到这俩恶心的字,没长耳朵?” “我……”尤初奋起反抗,挣扎坐好:“我没忘,可是我是你弟弟的妻子,你老这样是什么意思?你是想侮辱他,还是想侮辱我?” 秦肆动了一下,尤初防备的后退。 秦肆拍拍她的小脑袋:“看在你挺美味的份上,没想侮辱你。我再加一条,别让我听到你是谁谁的妻子,知道么?” 为什么? “别问为什么,没有那么多理由。”秦肆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对上她的眼睛,揪她的脸蛋儿:“若是让我听到,我会好好收拾你,别忘了你也叫过我老公。要不然我带你去那位急诊科医生家里做,我想她会很乐意给我们递个套。” 尤初再不敢说话,环抱着自己,乖乖坐好。 只是车子颠簸时,总时不时地和他的大腿摩擦。 她都不知道杨飞是怎么开车的。 邢森开车都非常稳! 快要到家时,秦肆说:“手机拿来。” “做什么?” “路费,我不收现金。” 他想收现金她身上也没有,把手机开机,解锁给了他。 他扫描了微信好友,将手机还给她。 “一个小时,收你两百,多么?” 尤初不想说话,这么黑! 她心疼的转了两百给他,秦肆秒收。 他余光看到她极为不满,那明媚的眼睛没有藏住她正在骂他的心。 他咧嘴笑了。 放浪形骸。 秦家很快就到了。 尤初下了车就急急的往东厢房跑。 秦肆也下车,杨飞说:“肆哥,尤小姐又要惨了。” “她乱跑时就该想到这个局面。” “帮忙吗?” “我有那么闲?”他往回走,他得回去洗澡。 秦肆也转身走了,杨飞跟着,“有时候想想尤小姐还挺可怜,人又弱小,跟个刚上学的大学生似的。” “是么?我估计,这个大学生要是用点心,她能骗死你。” “啊?什么意思?” 夜越来越深,秦肆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在明确知道秦家不准她怀孕的情况下,她还会到处找医生去治疗她的不孕不育么?” “这…可能她想用怀孕捞钱?” “不,她也知道她若是有了孩子,就得退回500万。” “那我就不知道了。” “没准儿她发现了我们,所以就诊时临时说谎。” “……那尤小姐还挺聪明。” “越是看起来单纯的人就越会骗人。”秦肆低低地道,“看着点儿,看她想做什么,总归不是得了什么绝症不想让人知道。” 莫非还是孩子的事儿? “是!” 一缕花香吹来,秦肆闻了下,远不如尤初身上的好闻,他停了下来,看着东厢房,恣意勾唇,“亏我觉得她漂亮又可爱,嘴里没一句实话。” 杨飞:“……”他笑了。 秦肆一个眼神递过去,杨飞立刻闭嘴! “你笑什么?” “我…我是觉得您对尤小姐很不一样,您还夸她漂亮可爱,我在北美只听您骂每一个出现在您身边的女人,从没夸过谁。” 话落,西厢房外出现了另外一个穿吊带的女人,她盈盈轻笑,冲他们挥手。 秦肆说:“那我对池芯岂不是也很不同?” 杨飞没说话,可能是吧。 但跟在身边出生入死的人,肆哥对谁不同,他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秦肆回去,池芯立刻挽住了他的胳膊。 秦肆进卧室洗澡,她就在外面守着。 花洒下,秦肆看着那尴尬处,想着那时长,薄唇一勾。 看来得找个时间雪耻了! …… 三个小时前。 梧桐苑。 柴霜给老夫人布好了下午茶,池芯也在。 老夫人看到了池芯手上戴的钻石手链,她蹙眉:“和肆儿感情很好?” “谢谢奶奶关心,大少爷对我很好,我也是受宠若惊。” 老夫人以前还挺喜欢池芯,现在是越来越不喜欢了,眼睛一闭,“你下去吧,肆儿对你好是他的事,但你要注意尺度,和尤初一样,别给我弄出孩子来,肆儿的孩子妈得我来选。” 摆明了是看不上她。 池芯心里冷笑,脸上乖笑,“知道了奶奶,我会注意的。不过小初最近和二少感情很好呢,这不她到了医院送饭,到现在都没回。” 老夫人看看时间,下午五点,这是尤初祈福时间,怎么还不回! “绣姨,去催催。” “是。” 绣姨去打电话。 池芯低头狠狠一笑。 从那个司机嘴里得知,尤初早就不见了,人不在医院,邢森也不知道怎么的不来汇报。 既然都没人告诉奶奶,那她说好了。 绣姨很快折回,一脸焦急:“老夫人,尤初不见了!” “你说什么?!” “刚得知,尤初根本没进二少病房,而且一整个下午都不知去向。” “混账!该不会躲哪儿偷吃去了,派人去找!邢森呢?” “也没找到人。” “他们一起失踪?” 池芯起身,温婉地说,“奶奶您别动怒,邢森和尤初朝夕相处的,他又是小初保镖,他肯定知道小初在哪儿?我相信他会监督小初不乱吃东西。” 老夫人如同醍醐灌顶。 尤初漂亮,邢森是个正常男人,尤初走哪儿他都跟着,两人会不会暗生情愫,他会不会包庇尤初? 老夫人火气更旺! 失控的咒骂:“两个贱人!” 池芯红唇勾起,真是对不住了邢森,谁让你昨天那样对我的?我肯定得还你一报。 你就好好受着吧。 柴霜有点陌生的看着女儿,她在干嘛?在胡说些什么?她和尤初不是好朋友吗,为什么这么中伤尤初? 池芯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重情重义能让自己过上好日子吗?那点可笑的善良,死了后再用,活着就不必了。 就因为妈妈善良,不,应该说没用,所以她到老还是个厨子,永远都在看别人脸色行事。 尤初,邢森,你俩等着暴风雨吧。 第39章 相拥而眠 此时的东厢房。 老夫人从白天等到晚上,尤初才出现,她的火气猝然拔高! 一个字落下:“打!” “啪!” 巴掌丝毫不留情地落下,尤初别过了脸,但这巴掌不是打在她脸上的,而是人高马大的邢森脸上。 绣姨打的他。 够不着,绣姨站在椅子上打。 邢森的脸泛着病态的白,一米八三的大汉被一米六的老妪狂扇巴掌,这是身体折磨,更是精神上的一种压榨。 邢森那如雪一样白的脸,很快就红了。 他没有反抗,声音粗重,有一种疲惫无力:“老夫人,是我的问题,我认错。” 老夫人戾道:“跪下。” 尤初:“……”男儿膝下有黄金。 他只是一个受雇的保镖,凭什么让他跪? 邢森和这个家是平等的交易关系。 尤初正要说话,邢森仿佛是要阻止什么似的,及时的双膝一跪,扑通一声。 尤初:“……”她心灵震颤。 他不知道老夫人这是在侮辱他吗? 邢森说:“抱歉,都是我的错。” 老夫人眼里的冷戾丝毫没有减少:“你是把所有过错一人都揽了?” “本就是我的错。” “哦?那尤初呢?是你放她出去玩儿的?” 邢森沉默了片刻,尤初道:“奶奶,是我偷跑的,和邢森没有半点关系,您别为难他。” “你俩倒是挺会为对方着开脱!”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老夫人压着火气:“那你说说你今天去了哪儿,都做了些什么?” “心情郁闷到处走了走,我绝没有偷吃。” “你说没有偷吃就没有偷吃么?”老夫人:“来人!” “在!” “把二少夫人带到医院洗胃,拿化验报告来给我看。” 尤初一惊,脸色当即一白。 老夫人戾道:“记着,你的保镖挨打下跪都是因为你,是你造成的,是你让一个彪形大汉跪在我一个老太婆面前认错认罚!” 尤初心里不亚于被狠狠抽了一鞭子。 邢森想张口,可转念一想,他还是闭嘴得好,以免事情越来越糟。 老夫人走到邢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他:“你被解雇了,另外,我不希望你在从事保镖这份职业,你不配!”换句话说,秦家老夫人要断他的路。 尤初心跳不止,她要反驳,邢森却道:“是,谢谢老夫人!” 他不敢看尤初,更不敢她说话。 这样的结果,已经是最轻的。 尤初被云妈带出去,被强行拖上了车,拉去了医院。 老夫人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了东厢房,这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秦肆耳朵里。 此时秦肆正在享受池芯的按摩。 杨飞在汇报。 秦肆扬眉:“邢森倒是个好属下,去把他要来。” “肆哥,老夫人要赶出去的人您都往过要,老夫人会不会认为您故意跟她作对?” “她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杨飞出去。 秦肆想按照邢森职业保镖的灵敏和身手,尤初刚离开时他就会发现。 色令智昏呐。 要不说小骗子有魅力呢? 呵! 这个处理结果池芯是不太满意的。 洗胃肯定很痛苦,有小初受得。 但是邢森怎么能跟着大少? 那以后岂不是要跟他天天见面? 该死的。 怎么不是给他一刀? 很快杨飞把邢森带了过来,那么壮的男人,被打得脸都肿了。 池心又笑了。 打得可真好啊。 邢森阴阴地看着她一眼,一个眼神让池芯心里一惧! 但转瞬她的气焰又起来了,她有大少她怕谁! …… 尤初在医院里折腾了两个小时,到了车上她依旧想吐。 她捂着发疼的胃,脸色发青,额角一圈细汗密密,脆弱像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垮似的。 云妈坐在车上,鄙夷:“能有多难受,装个屁。要不是你真的没有偷吃肉,你就等死吧你。” 尤初痛苦得根本没有听到她说的是什么,感觉胃里阵阵痉挛。 回到秦家,老夫人已经拿到了检查报告,很欣慰,但依旧要惩罚尤初,让她跪在祠堂外面忏悔。 是祠堂外,不是里面。 没有摭风挡雨之棚。 现在是十月底,气候越来越冷,尤初本就怕冷,又怀着孕,跪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晕了过去。 今晚没有月亮,路灯残喘,影影绰绰之间见一高大笔挺的男人穿一身黑衣,将她抱了起来,进了祠堂。 把她放在垫子上。 但不见小被子。 秦肆出祠堂,锦衣夜行的行走要枫林间,到了尽头,杨飞很懂得送上小被子:“肆哥,我在东厢房的院子看到的,上面还有消毒水的味道呢。” 秦肆接过来一闻,果然,消毒水的味道掩盖了原有的香味。 他想起这被子他盖过。 不会是因为他盖过所以才消毒吧? 他阴阴地道:“就让她冻死在里面。” “啊?”杨飞笑:“不好吧,要不我送去吧?” 他接过被子:“你很关心她?” “没有没有,我是怕您不好意思去……对不起肆哥,我说错了!您一定没有正话反说,您就是铁石心肠,您就是讨厌尤小姐!” “……滚!” “是。”杨飞后退。 秦肆拿着被子进去,粗鲁的朝她身上一扔。 “咳……”尤初捂着肚子,像只煮熟的虾一样缩在一起:“疼。” 秦肆蹲下,这才看到她脸上的冷汗,以及发抖的肌肉,还有湿漉漉的睫毛。 很有娇生惯养的柔弱。 秦肆伸手给她拭汗,她却一把抱住了他的手掌,他‘不得已’半躺,给了一条手臂给她,发冷的人顺着手臂挪,一直挪到了他的怀里,脸贴着他的胸膛。 “……” 秦肆勉强拍了拍她的背。 很快尤初不动了,也渐渐睡深。 秦肆抬眸看向那些牌位,勾唇一笑,似在挑衅,接着也躺了下去。 第二天早上。 六点,尤初在祠堂外的石头上睡着,云妈过来查岗,看到她还在这儿,便回去报告了,还算听话。 …… 秦宅外。 “我是你们二少夫人的父亲,我过来看看我女儿。” “不好意思先生,这里是私人住宅,没有邀请是不能进的。” 他穿着普通,手里提着两箱牛奶,急道:“那你们去给尤初打个电话,就说爸爸来看她了。” “不行,您请回吧。” 路过门口的池芯看到了,微怔,尤初父亲? 她倒是听尤初提起过,他今天来了? 提两箱穷酸牛奶? 尤初现在还在祠堂外跪着呢,要是这个父亲看到了,那应该又是一出精彩大戏。 她走过去说:“你们放这位大叔进去吧,我认识,他就是二少夫人亲爸爸,来了贵客怎么能拦着。” “池小姐,这……” “没事儿,秦家也不是这么不通情达理,放人。” “是。” 提着牛奶的男人对池芯鞠了一躬:“谢谢小姑娘。” “不客气,您还不知道尤初在哪儿吧,您一直往前走,看到有一片枫林后穿过去,您女儿就在那儿。” “好,谢谢。” 池芯笑得灿烂极了。 尤初,我又送了你一份大礼。 这份礼,应该够你没心思勾引秦肆了。 第40章 为什么会让父亲看到她这么难堪的一面! 尤初蜷缩在石头上,她迷迷糊糊地摸着暖源,她记得身旁挺暖和地,一摸摸了空,随之,一只手踩上了她的手指。 她吃痛,醒来。 看到了居高临下的云妈,“你可真能睡啊,你不看看现在几点了?起来,跪好!” 尤初的瞌睡一瞬间烟消云散,她坐起来,胃里还是疼,还有点头昏脑胀。 她想着昨晚…… 她是一直睡在这里的吗?如果是,那不应该会觉得暖和,会无数次冻醒她才对。 那是睡在哪儿? 云妈鄙夷的说,“看你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真是晦气,老夫人让你写份检讨书给她,赶紧的!” 尤初起身,准备进祠堂。 “别这么大声音,在祠堂前安静点儿。” 听到这声音尤初和云妈回头,见是老夫人,绣姨缠着她。 云妈:“是。” 老夫人着装严谨,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盘起来,用一根碧玉簪子给挽住,气场强大,被绣姨搀扶着。 尤初乖乖的,“奶奶。” 老夫人嗯了一声,“进去写。” “是。” 她退到一边让老夫人先走,进去后老夫人先去上香作揖。 尤初去案桌旁。 一走过去她就在桌肚里面看到了她的小被子,嗯? 她不是拿回院子里了么,怎么会在这儿? 昨晚上到底是谁把她抱进来的? 云妈突然道:“那是什么?” 几个人一起去看,角落里的在垫子下面露出了一个深灰色的物品。 云妈捡起来一看,“打火机?” 尤初一愣,大概是本能,她第一个想到了秦肆。 只有他随身携带打火机,而且敢在祠堂抽烟也只有秦肆了。 他昨晚来了? “老夫人,这打火机在尤初睡觉的垫子下面,是男人的东西!” 老夫人接过来一看,那眼神接着就变了,“尤初,这是谁的?” 尤初不知道,即便是知道,她也不能说! “你在我秦家祠堂见男人?”老夫人的声音上扬,“还是说你昨晚上根本没有跪在祠堂外,而是睡在这里面,你有帮凶?” 她根本没有给尤初说话的机会,戾声道:“邢森在哪儿?!” 云妈:“他在大少爷院儿里,被他要去了。” 老夫人咬牙切齿:“搞半天,他根本没有离开秦家,去把他给我叫来!” “是!” 此时老夫人基本已经盖章,邢森和尤初有一腿。 老夫人看着尤初,“跟我出去,你已经脏了!” 尤初从头到脚的发凉,她解释不了这个打火机的由来,更不确定昨天晚上她是不是和别的男人或者说是秦肆,一起躺在这个垫子上度过了一夜。 出去,走到祠堂门口。 老夫人从绣姨手里夺过她的拐杖,冲着尤初的腿,一拐杖打了过去! 尤初闷哼一声,一膝盖跪在地上。 疼蔓延至浑身每个角落。 “这是替你父母教训你,水性杨花,行为不正!”老夫人每一个字都像夹着针,朝着她血脉里扎过去。 第二拐杖。 打的依旧是尤初大腿,她整个扑倒在地。 “啊!”尤初没忍住叫出了声。 老夫人的脸因为怒火也胀的铁青:“闭嘴,不准发出声音!” 她扔了拐杖,吩咐绣姨,“打!” 绣姨过去,把她从地上捞起来,啪,一巴掌扇过去! 声音清脆响亮,痛感超越以往的每一次! 尤初脆弱的不堪这一击,倒在了地上。 绣姨把她拽起来,再打,单方面无情地凌虐。 第二巴掌。 突然,一道惊愕的声音传来,“你们在干什么!” 尤初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扑通一声,什么声音落地,接着就是急切愤怒的脚步声。 他跑过来一把抱着尤初,用力推向绣姨,绣姨被推得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尤初蒙了。 接着开始浑身发抖。 尤文栋狂吼出声:“你们凭什么打她,你们是什么东西!” 尤初的眼泪在这一瞬间滚滚而下,是她的父亲,为什么他会来,怎么会现在来! 为什么会让父亲看到她这么难堪的一面! 老夫人看到他,惊诧:“是你,尤初父亲。” “对,是我!”尤文栋恼得瞳仁爆出,心里更是痛得四分五裂,他咬牙切齿:“你在打我女儿!” “那你得问你女儿都做了些什么。” “她能做什么?!” 尤初抓着父亲的衣服,头微微抬起来,粗哑地叫道,“爸。” 尤文栋低头,看到了她脸上的巴掌印,还有不像正常人的脸色,以及这瘦弱的模样。 50岁的男人眼眶一下就红了,“一年多没见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你不是说你在这儿过得好,过得很幸福吗?他们为什么欺负你?” 尤初吸吸鼻子,用力挤出一个笑容出来,“我没事儿,我真的挺好,爸,您先走吧。” 她不想让爸爸看到她这么狼狈的样子,她怕他担心。 尤文栋把尤初往起拉,可那两拐杖,让尤初根本站不起来,好不容易站好了,却又站不稳,摇摇晃晃。 尤文栋呼吸都断了! 他弯腰去摸女儿的腿,一摸,她浑身一僵,那是肌肉的痛感做出来的本能反应。 这腿太瘦了。 快要跟他胳膊一样细。 尤文栋起来,心痛难忍。 尤初对他笑,“爸爸,我没事儿。” “你有事儿没事儿我看的到,你别给我报喜不报忧。”说到最后一句,尤文栋的声音发了颤。 尤初听到了,心如针扎,眼泪再次聚集。 尤文栋脱了外套,罩在女儿身上,把她一抱,他对老夫人道:“我要带我女儿回去!” 老夫人:“不行!” “为什么不行,嫁出去的女儿哪有不回娘家的道理!” 老夫人深呼吸:“尤先生,看在你是尤初父亲的份上,我不会为难你。我可以好好招待你,但是你得讲道理,你女儿在我这儿跟别的男人有染,意图坏我家风水,你说我能放过她吗?” “不可能!”尤文栋一口否认:“我女儿乖巧懂事,知书达理,根本不可能做背叛丈夫这样的事情,请问你搞清楚事实真相了吗?” 在老夫人眼里,尤初父亲就是乡村野夫,是个没必要讲道理的人。 她冷着脸道:“你女儿跟她的保镖苟且,昨天更是一起消失。我现在是教训我秦家二少夫人,跟你无关。我敬你是个父亲,给你点儿面子,你若是再不放开尤初,别怪我不客气,我只能连你一起收拾了。” 第41章 尤初心如刀绞 尤初害怕奶奶真的对爸爸做什么,她明白老夫人不是一个讲情面的。 她苍白的手指紧紧抓着爸爸戴着手套的右手,一捏,只捏到了四根手指头,催促:“爸,你快走,别管我!” 尤文栋怎么可能会走,他护着尤初,跟老夫人对峙,他怒不可遏:“你教训的是我女儿,你敢说跟我无关!再说了,你只是她丈夫的奶奶,你有什么资格对她动手,当人奶奶的怎么能这么做!” 老夫人勃然大怒,“你敢教训我!来人!” 老夫人一声令下:“来人!” 来了几位保镖。 尤初看到他们那五大三粗的,她就怕了,她冲出来护在父亲面前,“奶奶,我爸爸她……” 尤文栋把她推到了身后,“我不怕,我就不信这老夫人一点道理都不讲。” 他完全不了解老夫人,可尤初知道,秦家老夫人她讲的是她的道理,而不是公理。 老夫人怒道:“给我轰出去!” 保镖上前不由分说地拽走尤文栋,尤文栋是个斯文人,怕扯拽期间伤了女儿,也就没有怎么反抗,等到离女儿远一些了,他才挣扎。 绣姨还坐在地上捂着尾椎骨,她冲老夫人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老夫人对着一名保镖下了一个眼神上的命令:打。 尤文栋一边挣扎一边吼:“放开我,我要和老夫人好好谈谈,我要带我女儿回娘家……啊!” 不知道是谁踹了他一脚,他整个跪在地上。 又见一个保镖抬脚,正踹上了他的肚子,那力道大得仿佛要把人的肠子给踹断。 尤文栋一口清水喷涌而出,他捂着肚子缩在地上,脸霎时铁青! 拳脚接着往他身上落。 “爸爸!”尤初嘶声尖叫! 她冲过去,却被云妈一把扣住,“不准动。” 这时候的尤初谁也阻拦不了,她一把推开云妈,不顾自身的疼痛要拉开保镖。 可她根本进不了保镖的身,一过去就被推了回来。 那无情的拳脚声在她心头鞭挞。 “爸爸!”她看到父亲吐血了,痛苦到五官狰狞。 不。 不要。 她只剩这一个血亲,她不能让他出事。 她回头,跑到老夫人面前,扑通跪了下去,眼泪纵横:“奶奶,放了我爸爸,她只是想保护我,他没有想冲撞您的意思,都是我的错,我求求你,放了他,再打下去他会死的。” 老夫人冷道:“死不了,我会给他留一口气。” 尤初心惊胆颤,呼吸拦腰而断:“奶奶……” “尤初,这都是你造成的,你若是行的正坐的端,这挨打是不可能发生。” 尤初哭道:“我不知道打火机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它是谁的。可我爸爸他年纪大了,他受不了,我求你了,放过他,奶奶!” 她凄厉悲痛,心脏抽搐,快要不能呼吸! 老夫人却完全不为所动! 她冷硬的像是千年冰块铸成的一个人形,“我今天要是放过他,下回他就敢指着我鼻子骂,我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我更不允许你背着度儿和别的男人暗度陈仓,还是在祠堂里面!” 尤初见求情没用了,她看着那头挨打的父亲,她从地上抱起一块观赏石冲过去一石头砸在一位保镖腿上。 保镖痛的分神,一分神尤初把他推开,她钻了进去,扑在尤文栋身上,抱着他。 “爸爸!”她眼泪成帘,“爸爸!” 尤文栋满脸是血,眼皮子都快要抬不起来,他扯掉了右手的手套,他有一根断指,但依然抱住女儿,声音粗哑颤抖,“是爸爸不好……” 尤初抹了一把泪,听到老夫人说:“我让她们父女团聚了吗?拉开,轰出去!” “是!” “不,爸爸……” 四个保镖来扯,尤初被一把抱走,另外三个人拖着尤文栋都是血的身体出了枫林,头在地上摩擦,像是拖一具尸体。 “爸爸!” 尤初心如刀绞,身为子女,她怎么看得了这种画面! 挣脱出去,她要和爸爸一起! 还没碰到爸爸,一道蛮力推过,她踉跄后退,眼看着就要撞在树上,一只大手揽住了她的腰,把她一抱。 她撞上了他的胸膛,她顾不得看是谁,推开。 腰上那股劲儿却再次收紧,男低音在耳畔:“不要命了!” 保镖拐了弯,父亲消失在了视线里。 尤初溃不成军,痛不欲生:“爸爸……我要出去!” 她跑。 老夫人道:“拦住她!” 剩下的保镖冲过去,对着尤初手臂一横,奔跑的尤初一时不防撞了上去! 她后退,趔趄。 再次退到了那个坚硬的胸膛。 尤初的眼泪掉的更厉害,风一吹,眼珠子砸到了秦肆的胸膛。 尤初不管不顾,满心焦灼:“放开我!” 秦肆狠狠箍住她的身体,道:“不要命了!” 她还要什么命。 她只想看看父亲怎么样,他们把她打到什么地步了,有没有生命危险,会把他送到医院去吗? 她挣扎,她一定要去。 可她现在这个状态,能不能走到大门口都不一定。 秦肆一掌劈过去,尤初往后一倒,晕了,他把她接住,唤来了杨飞。 “先带回去休息。” “是。” 杨飞把尤初背走。 秦肆慢悠悠走到了老夫人面前,他看着她的趾高气扬和一手遮天。 薄唇一勾:“权利真是迷人眼。” “你说什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刚刚进来的是秦家灭族仇人。” “你不要在祠堂口大放厥词,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理由。” “是么?就是这阵仗怎么和当年逼我妈臣服、逼她打掉肚子里的女孩儿如出一辙。” “你……” 秦肆笑了,可眼底却无半分笑意:“这么多年过去,秦家地基都下沉了好几公分,而你的手段却毫无长进,逼人臣服还是那一套。” 他又说,“我看这秦家风水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了,祠堂门口见血等于杀人。奶奶可真是大功臣,又干了件伤天害理,不,利人利己之事。” 老夫人气结。 秦肆转身走了,朝着门外走去。 池芯正好在门口,她看到了秦肆跑了过来,一脸焦急,“大少爷,小初父亲伤的好重,扔在外面也没人理。你帮忙救救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小初可怎么办?” 秦肆挑眉,“哦?你为他求情?” “嗯,总不能放任不管,小初虽然推过我,但是我不能计较,这人命关天啊!” “可以,我卖你个人情。” 池芯笑了,眼里一丝畅快一闪而过。 第42章 传你和大少爷在祠堂睡了一晚上 尤初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华灯初上。 她一头坐起来,脖子僵硬发疼,她顾不了,她想去找爸爸。 “你醒了?” 她看到了池芯。 池芯放下手机坐在床边,“吓我一跳,你睡了整整一天,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尤初浑身难受。 头疼、心里疼、胃疼、肚子疼,腿也疼. 但她无暇顾及。 “我爸……”声音粗哑得厉害。 池芯说:“叔叔送到医院去了,那些保镖太过分了,把他拖出去扔在门口,幸亏我看到了,我去求大少爷,大少爷给了我这个面子救了他。” 尤初暗暗松了一口气,精神一松:“真的?幸好有你。” “看你,我俩好歹也是好朋友,就算有些小摩擦,那也过去了。”池芯:“那作为回报,你把你最后一块洗澡地给我好不好?” “在浴室,你自己去拿吧。” 池芯进了浴室,她拿到了那块沐浴香皂,用一个廉价的透明盒子给包着。 “小初,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不舒服的给我发信息,我是不会不管你的。” “嗯。” 池芯看她有气无力的样子,心想她起码得养一个星期才能恢复气血,这一个礼拜她总不能勾引秦肆了。 “哦对了,小初。邢森虽然被大少爷给留了下来,但是他有一只耳朵听不到了,应该是被绣姨给打伤了。” 什么? “真的蛮可怜的,那么强壮的一个男人竟然被人这么欺负。小初,你以后可千万不能乱跑,不能和任何异性有接触哦,否则害人害己,指不定邢森很恨你呢。” 尤初没说话。 池芯走了,出去后她就把包装纸撕掉扔了。 今晚她就可以泡个香香的澡,或者有了这样的香,大少爷就会愿意碰她。 …… 尤初摸起手机给父亲打电话,打不通,她打给了后妈。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接通:“你还有脸打电话来吗?怎么回事,啊?你爸为什么会被打成那样,肝脏都给打伤了,你知不知道我签了死亡通知书!” 什么? 尤初嗖的一下坐起来,一阵头晕目眩,又失控地跌回到床上,她抓着被子,骨节发青,因为惊吓导致口齿不清:“阿、阿姨,那爸爸他……” “现在还在昏迷。”妇人抽噎了,“你个嫁出去的东西,你爸死活就不用你管了,他要是死了我会通知你回来披麻戴孝。你爸一大早提着你爱喝的牛奶去看你,却一身伤的出来,你真不是人!” 啪。 挂了。 尤初再打,对方把她的号码拉黑了。 她打开自媒体平台,她之前做香皂那些小东西的视频,剪辑一下会发到网络上,有一些流量和打赏,她本想一直存在里面,离了婚后当一个生活费用。 现在不用了。 一共是两万八千多块,全部提现,到账后直接打进了阿姨的卡里,又发了短信有什么消息还请及时告诉她。 她掀开被子,下床,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的沉重,根本抬不起来。 她一摸,都肿了,走路都有问题。 她很想去医院,可她这个样子去了也帮不上一点忙,还会添乱。 她缓缓再去。 在卧室里看了一圈,终于在角落里看到了两箱牛奶,没有任何包装,拆开胶带,里面有牛奶还有她爱吃的小零食,还有牛肉干。 她鼻子一酸。 忍了忍,把这些东西塞进柜子里藏好,不能被人发现了。 她艰难地去洗手间,下面依旧在出血,肚子还是疼。 她不想管。 垫上卫生棉后就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隔天是柴霜给她送的饭,柴霜有些愧疚,要不是因为池芯在老夫人面前胡说,她可能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样,起码不会伤得这么重。 只是尤初吃完就吐了,差点把胆汁都给吐了出来。 柴霜拍着她的背:“洗胃对身体伤害多大啊,真是不知道体恤人!吃素就够折磨人的,肠胃估计已经饿坏了,还要跑医院折腾……小初,你怎么样啊?” 尤初嘴里像正在嚼黄莲一样的苦,难受的她睫毛湿润,只有她知道,吐不仅仅是因为洗了胃。 接下来的几天她都在吐,吃什么吐什么。 老夫人那边只当是洗胃后的结果,从不过问。 但不管吐得多严重,有多痛苦,她都得腾出两小时去祠堂念经祈福。 厨娘们就急了,顿顿换着花样给尤初做各种各样的素,她吃了还是吐。 一个礼拜,尤初瘦得快不成人形。 好在,第八天柴霜从外面带了点酸梅干,尤初吃了后打开了味蕾,终于不吐了。 “想吃酸梅干,我还给你买。” “谢谢柴姨。” “不客气,就是啊,你想吃酸梅干要是因为怀孕就好了。” 尤初漾起一个浅浅的微笑,“我想找奶奶。” 她现在能走动了,得到医院去看看爸爸,需要经过老夫人的批准。 柴霜急忙说:“我劝你还是别去,你知不知道你洗胃的那天晚上,门卫说看到邢森出去了一夜没回来。不知道大家怎么传的,传你和大少爷在祠堂睡了一晚上,老夫人正憋着一股气呢。” 什么? 什么会传成这样? 但她还是要去。 八天了,她放心不下爸爸。 “你要真去我也不拦着,不过我们厨房的阿姨都相信你。我给你买了套秋衣秋裤你穿上,穿得暖暖和和地再去见老夫人,记得留个心眼,她说什么你听着就是,你要再受伤你这小命就不保了。” “知道了,谢谢柴姨。” 她穿上了干净的秋衣秋裤,套上宽松舒适的家居服去了梧桐苑。 去的时候老夫人正在池塘喂鱼,哪怕尤初站在她附近,她也不看,那气氛不妙。 柴霜跑回去了找到了池芯:“小初找老夫人去了,我担心她一会儿又得挨打。小初是个好姑娘,对你也不错,你绝不能像上次那样胡说。你拿一盅燕窝过去,如果形势不对你就去劝劝,上前打个岔,让老夫人那一会儿的火气过了她就不会往小初身上撒气了。” 池芯觉得她妈真是没救了,愚蠢的善良,不知道要来干嘛,对前途有一点帮助吗! 尤初和秦肆的流言蜚语,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传出来? 那肯定是尤初做了什么勾上了秦肆,而且秦肆那一晚确实没有回西厢房睡,保不齐那不是传言,是真的。 她正窝着火呢。 不过她倒是愿意去看看,老夫人到底是怎么对尤初的。 “知道了,妈。” 第43章 在昏暗里她看到了秦肆。 午后的阳光铺开照在这奢华的古色生香的四合院里,池塘的水波光粼粼,睡莲正值艳丽,一片秀丽之景,却是静悄悄的,处处透着凉薄之态。 两鬓斑白的老人猫着腰朝着水里投放鱼食,一群群红白相间的鱼争先恐后地往过涌。 老夫人笑了:“看这些鱼长得白白胖胖的多好,喂她点吃的,冲我摇摇尾巴我看了心里高兴,不像人啊——总有喂不熟的。” 这种含沙射影,尤初自然听懂了,她沉默。 其实传她和秦肆在祠堂,她以为老夫人见到她就会大发雷霆,没想到很平静。 十分钟后,尤初电话响了,她退到一边去接电话,阿姨打来的:“怎么回事儿,医院突然要给你爸断药,并且已经拔掉了他的点滴,你爸只是转到了普通病房,人还没醒呢,就把我们轰出病房要我们出院,我问医生,医生说是秦家让这么做的,尤初,你到底在干什么!” 尤初的脑子轰地一下。 原来不是不发脾气,而是在这儿等着她。 “阿姨,我来想办法,您别急,别出院。”她挂了电话后跑到奶奶面前,巴掌大的小脸儿急切惨白:“奶奶,求求您放过我爸爸,他是无辜的,我和邢森也清清白白!” 她心跳紊乱,呼吸急促,急得满头大汗。 老夫人凌戾的看了她一眼:“你拿什么来证明你的清白?” “我……门卫说那晚看到邢森出去,一整晚没回。” “这种证词谁信?”老夫人居高临下的看她:“你还当真了?” 这种紧要关头她绝不能松口说和邢森有什么关系,如果奶奶还不信,她就把秦肆供出来,反正当时她昏迷什么都不知道。 “奶奶,我和他真的没有什么,那个打火机也不是邢森的,是秦……” “住口!”老夫人怒然打断,同时让绣姨把手机拿过来,手机上有画面,医院的。 医院病房门口,啪,一个保镖的巴掌煽到了昏迷不醒的尤文栋脸上! “啊!不要!”尤初瞳孔扩张,颤声尖叫:“不要打!奶奶,这是在干什么!” 老夫人苍老有神的眼睛带着极具的压迫性:“我劝你好好说,打火机是谁的?” “是……” 后面两个字滚到了喉咙,却没有说出口,她突然明白了老夫人这么做的目的。 她就要她亲口说那一晚的男人是邢森,或者说无论是谁那男人都不能是秦肆。 那个打火机哪怕当时老夫人不知道是谁的,事后一定会知道,她肯定认出来了,也猜到了真相。 老夫人不想让秦肆跟她有半点儿关系,这对秦家来说莫大的耻辱。 秦肆和她,邢森和她。 权衡利弊之下,老夫人当然选择后者。 她舌根发苦,张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仅仅是犹豫了两秒,啪。 父亲又挨了一巴掌! 那么响亮的声音比杀了她还要让她痛苦。 她嘶声道:“没有男人,谁都没有!” “那要是那群佣人非得说有呢?” 尤初脱口而出:“是邢森,是他。”她只有对不起他了、 心如滚石轧过,痛不欲生。 老夫人暗暗松了一口气:“这可是你说的。” “是,是我说的!” “好。”老夫人当即下了命令:“绣姨,告诉家里大大小小的人,二少夫人亲口承认那晚跟她有关系的男人是邢森。这件事所有人都不准在提,更不准提大少爷,我若是再听到有谁中伤大少爷,我饶不了他!” 绣姨:“是。” 尤初额头、脊背、手心全都是汗,呼吸都跟着发疼。 “好了,你现在可以去看你父亲了,我给你一小时的时间,我会让医院恢复你父亲的治疗。” 尤初快速离开,泪洒向了池塘。 老夫人吁了一口气,这回能堵住悠悠之口了。 肆儿就这小混蛋,离经叛道,看来等他回来也得好好跟聊聊聊。 “扶我起来。” 绣姨扶住老夫人,两人一起来就看到了站在迎客松旁边的池芯。 她端着一盅燕窝,眼神颇为古怪。 老夫人不满:“你什么时候来的?站多久了?怎么没个声音?!” 池芯来好大一会儿了,只是躲着在,刚刚才露出身子,她听到了她们的完整对话,也明白了老夫人逼迫尤初承认的理由。 果然啊—— 那夜真是秦肆和尤初在一起。 她好恨呐! 哪怕用了秦肆喜欢的香皂洗澡,他还是不碰她,可他却愿意在祠堂留宿。 是尤初留他的? 看来她对尤初还是太宽容。 该狠狠的给她一个教训才是。 刚刚那只是奶奶的手段,而她还没有出气呢。 她掩下情绪,露齿一笑:“奶奶,我才来,特意给您送燕窝。” 老夫人嗯了一声,让她放下,她也没打算喝。 “奶奶。”池芯柔柔一笑:“您就这样对小初?不痛不痒的,她要是还忍不住跟……别的男人暧昧怎么办,邢森还在秦家呢。” “哦?那你说怎么办?” “当然是最怕什么就要她什么,捏住七寸才能让人害怕忌惮。小初他们家的人,很爱钱呢。” 钱? 老夫人想到了,是啊—— 倒也不是不行。 彻底让尤初断了一切念想。 老夫人看向池芯,笑了,“挺聪明,以后多来。” “谢谢奶奶。” “不过你和尤初不是好朋友吗?怎么在背后这样对她?” “我和她是好朋友,可是在大局上我还是能分清对错的,再说了这是道德素质问题,我觉得她的做法也不对,但我说了她不听,只有靠奶奶了,我知道奶奶宅心仁厚,一定能引小初走向正途。” 老夫人把眼里对池芯的蔑视藏了起来,嘴上道,“算你聪明。” 池芯笑意更深。 …… 医院里。 尤文栋此时送进了ICU,尤初见不到。 尤初她被季悦拉到了楼梯道,季悦恶狠狠的说:“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你爸被那么多人打,你在秦家都做了什么!” “阿姨。”尤初心如千斤重,她该对谁说她心里的冤屈和痛苦,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季悦恨不得要煽她,又看她这么瘦,到底是没打下去:“我把你从11岁养到20岁,你就是这样做人的?你知不知道刚刚秦家打来了电话,要我们三天内退还500万?!” 什么? “钱一分没有,都给你哥买了房,我拿不出来,你做的孽,你来想办法,想不到办法你自觉点儿跟我们断绝关系!”齐悦说完就走了。 尤初眼前一黑,只觉得天旋地转,她抓着楼梯扶手慢慢的坐了下来,两手撑着头,任凭无尽的黑暗裹来。 “呵。” 一声短促的男低音带着玩味的笑意从下层传来,在幽闭的空间如此醒目。 她睁眼往下看,在昏暗里她看到了秦肆。 第44章 结结实实的吻住了她。 秦肆靠在墙上,手里夹着烟,一派风雅。 他朝着楼梯口的保镖看了一眼,保镖冲他鞠躬,退出。 尤初应该走,离他远远的。 奈何浑身无力,头重脚轻,她感觉身体负荷到了极限,乃至于一步都不想动,也起不来。 她继续靠在扶手上,又把头埋了起来,她想到了上回秦肆让人殴打邢森逼她给池芯道歉,和今天奶奶让人殴打爸爸让她臣服是一个路数,不愧是祖孙。 她一眼都不想看到他。 秦肆抬头,隔着虚弱的灯光看到了那虚弱的小女孩儿,像个可怜虫一样地靠着。 他唇角勾了勾,笑意不明。 弹弹烟灰,声音低凉戏谑:“要到我身边来么?” 尤初置若罔闻。 秦肆也不急,慢条斯理地吐了一口烟灰,“或者我去找奶奶把打火机要回来。” 尤初颤了一下。 那一晚的人果然是他! 她稍稍抬头,惨白的脸从扶手间落入到他的瞳仁里,她嘶哑无力又尽是怨恨:“为什么,你故意把打火机落下的,是么?” 打火机确实是秦肆无意间掉的,这段时间他不在家,也没能关注后续。但他向来不喜欢解释,他斜斜地靠在墙上,恣意潇洒,“可以这么理解。” 短短的六个字让尤初心如刀扎,如果没有那个打火机,她不会挨打,父亲也不会看到她挨打,更不会有后面那么多事情。 她的恼怒夹在压抑的嗓音里:“为什么?我得罪过你吗,你要这么侮辱我。哪怕你和秦度不和,你要报复他,你能不能就从他身上下手!” 秦肆未动,眸里的深谙难以窥视,片刻后他说,“下来。” 尤初不动。 秦肆:“我给你三秒。” 尤初依然不为所动。 三秒时间很快就到了,秦肆拿起手机,尤初清楚地看到他摁了秦家的电话号码,不是奶奶的私人电话,而是大厅里的。 那头接通后,秦肆说:“去把管家叫过来。” 很快,那一边恭敬地回复:“大少爷,您说。” “吩咐下去,祠堂里出现的打火机是……” 一只冰凉发颤的手捂住了他的嘴,他闻到了清香,还有她浓浓的无助。 他目光转过去,女孩儿近在咫尺,脸没有血色,眼眶猩红,睫毛湿润,神色间痛苦焦急还有接近崩溃的哀求。 他顿了一下。 尤初怎么能让这件事再次发酵,他若是说那是他的,那么奶奶的雷霆手段,怕是会随时要她父亲的命。 她怎么敢啊! “大少爷?”管家说,“我听说二少夫人已经招了,那个打火机就是邢森的,您想吩咐我什么?” 哦?招了? 奶奶可真是好手段! 秦肆蹙了蹙眉,他看到尤初对他求饶的摇摇头。 他直接挂了。 收起手机,把瘦弱不堪的女人拖到身前来,低道:“服了?” 她怎么能不服,怎么敢? 可她不想服。 她想走,才动一步,秦肆就扣住她的肩膀不许她动! 尤初跟他对视,她的情绪快要决堤,“你到底要做什么?” 他暗暗的道:“你说呢?” “我最近没有得罪池芯,你不用想着报复我,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儿?!” 秦肆一口回答:“不能!” 尤初爆发了。 情绪到了顶点就崩盘,眼泪大滴的往下滚,她挣脱不开就开始打他。 一拳一拳的往他胸口打,失控,宣泄,心里如洪水倾覆。 “王八蛋…混蛋…你轻薄我欺负我侮辱我…我现在变成这样…跟你有很大关系…你到底要干什么…”她已经泣不成声。 “你宠你的池芯…关我什么事…你都有了她你还来招我…你知不知道我会因此生不如死…” 秦肆放任她打,他低着头,一双墨眸牢牢地锁住她,一瞬不瞬。 整个世界仿佛没有一点别的声音,只有她悲戚的哭声。 “有本事你去杀了秦度…别报复我…我讨厌你…我恨…唔。” 她的哭声淹没在了他的吻里,他用唇堵住了她的嘴。 尤初整个僵住,却依然守不住的抽噎,秦肆掐着她细细的腰肢,把她抵在墙上,将这个他自己也说不清的吻逐渐加深。 尤初毫无还手之力,她就像被海水包裹住的一片树叶,大气压被抽走,只能随波逐流,她晕眩无力,靠他的手臂扶着。 不知道吻了多久,她快要不能呼吸,秦肆的头微微一偏,细细碎碎地吻到了她的耳侧,又继续往下到她的脖颈。 迷人的香气霎时涌来,击破他的理智。 他把她往怀里一摁,正要接着吻的时候,一道诧异的声音,“大哥?” 秦肆:“……” 他怀里的尤初更是一僵,是秦度! 她的头开始拼命往他怀里钻,眼泪都擦到了他的衬衫上。 秦肆回头,眼神一下就变冷了,“你来干什么?” 秦度站在楼梯上,身上还穿着病服,“我四处走走。”接着讽笑,“奶奶老说大哥不近女色,不玩女人,她老人家真该来看看你现在在做什么,省得她提起你就是没完没了的夸赞。” “不过是要个女人罢了,不值得大惊小怪。”秦肆挑眉,“你想围观?” “你敢做我就敢看?” “那就看好了。” 秦肆在昏暗里用下巴拱起尤初的头,再一次吻过去。 尤初躲避,秦肆暗声道:“你只有回应我才不会被他怀疑,明白?” “……” 尤初闭着眼睛,她想他说得对。 她犹豫了一下,抬手抓着他腰部的衣服,头微抬。 紧紧是这两个小动作,秦肆便觉一股热浪袭击! 吻的更加热烈! 秦度篾笑,就这点吻技,呵。 光吻,还以为能在这儿干起来呢? 他看不到秦肆怀里的那个女人,只露出点儿一头秀发,和她的衣服,以及抓着秦肆腰侧的那几根白白的手指头。 不见其人,但能感觉到她很娇小柔软,有点香喷喷的感觉。 他转身走,走了几步有突然回头,见鬼,怎么有点像尤初? 不可能吧。 那个小贱人跟个小绵羊一样,她敢在这儿跟秦肆浑然忘我地接吻? 很快尤初就不能呼吸了,下意识地嘤咛了一声。 那一个短短的音节,性感得无可救药。 秦肆热血沸腾。 而秦度…… 也差点失了控。 他迅速回到病房,房间里有女人正在等着他,他把她摁在床上,撕扯她的衣服,不知为何一闭上眼睛,脑子里竟浮现出尤初的身影。 做到一半他有些心不在焉,穿上女服又返回楼道,他还是想搞清楚那到底是不是尤初。 第45章 去对你丈夫服个软求个情 秦度连打了尤初两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心里一股荫翳一闪而过,这个该死的女人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接他的电话。 霎时,他疑心加重。 那贱女人不会真的和秦肆在一起吧? 他加快了步伐到楼梯道,发现没有人。 走了? 他打电话到了秦家:“尤初呢?” “二少,二少夫人去医院看她父亲去了。” 她还真的在医院! 妈的! 开始暴躁,他真后悔在秦肆亲那女人的时候,他没有扒开去看看! 正要骂人时,他突然看到了对面楼栋的某个窗户里倒映出了秦肆那张脸。 他和韩冲站在一起。 韩冲是男科医生他知道,秦肆在他那儿干什么,莫非秦肆有什么男性问题? 两人正在谈话,不见什么女人,但是也不排除尤初蹲在那儿。 他打算过去找。 他绝不放过他! 才走了一步,猛然一个人影撞进了他的视线。 尤初出现了。 她长发扎成丸子头,穿着一身米白色的衣服,一副千娇百媚的样子,和刚刚秦肆正在亲吻的女人并不相同,包括发型、衣服。 他大步跑了过去,不由分说地掐住了尤初的脖子:“你他妈的去哪儿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尤初漠然地看着他,眼睛还是红肿的,“找医生,我爸爸在住院。” “你有没有看到秦肆!!” “没有。” 她回答得挺快,眼里半分波动也没有,但秦度还是有点不相信。 他抓起她的手,手背肿了,有不少摩擦出来的红血丝,和刚刚那抓着秦肆衣服那白皙的手大相径庭。 至此,秦度终于相信秦肆亲的不是她。 他恶狠狠地甩开她,不顾这是公共场合的骂:“你给老子注意点儿,我要是发现你和秦肆亲个嘴儿,我让你一家人都生不如死!” 他的脚下能铁索连舟,但是谁敢在他头上画一点绿,他就要谁的命! 此时手机里传来了一条短信,是他病房里那女人发来的限制级图片。 他又是一片心痒痒,他鄙夷地看了眼尤初,重新回到病房,脱衣服,再次进入战斗。 他一走,尤初也松了一口气,她抿着还有些发热的唇,拿起手机给刚刚添加的陌生号码发了一条短信。 “谢谢你,韩医生。” 她换了衣服,同时自己弄伤了手,以免引起怀疑。 信息发完,她坐了下来,很快察觉到不对,回头,季悦怔怔地看着她,眼里惊愕、意外、还有很多复杂的东西。 她慌忙站起来,“阿姨,我……” 季悦说,“那就是你老公?秦家二少爷?” 尤初心里酸涩极了,“是。”难堪的一面又被家里人发现了,“请、请您不要告诉爸爸。” 爸爸只是看到了老夫人打她,也没有看到她老公对她动手,没准爸爸还做点念想。 季悦坐在她身边,她苦笑,“原来你过成这样。” 尤初低头没说话。 接着季悦说,“那你反省过吗?” 什么? “其实很多穷人嫁给富豪都过得不错,但我没有见过一个像你这么没有地位的,你不觉得你做人有问题吗?” 尤初的唇动了动,没说话。 “那是你丈夫,他打你,你肯定做错了。” 尤初的手扣在裤子上,心口一抽一抽的疼。 “说实话,我也挺想你过得好。毕竟我真的把你当女儿养过,你过得好能救济我们也是好事,可500万我们真的拿不出来,尤初,你自己想办法吧。” “你终究是秦家二少奶奶,去对你丈夫服个软求个情,或者主动点儿跟他交合,他就把500万免了。” 尤初把腿上的肉扣疼了,但她还想再疼一点儿,才能抑制住心里的窒息。 “这么多年不管我对你如何,可我对你爸是体贴入微,照顾有加。所以那500万是他给你哥的报酬,是我应得的,我不可能卖房套出500万。” 她的儿子是她和前夫生的,如今在国外留学,她和尤文栋是重组家庭,两人并未再生,一个一个孩子。 “还有这件事别告诉你爸,他这身体经过这次挨打,肯定会垮,让他心里静一点儿。” 季悦继续,“你爸答应过我无论将来遇到什么事,都不可能卖房,所以只能你想办法。如果、如果你还想你爸老有所依,还想你爸有人照料的话。” 这是威胁。 尤初惊到了,她慢慢起身,对季悦鞠躬:“谢谢阿姨,我爸麻烦你了,他醒来还请您及时告诉我,您的话我也会好好考虑。” 她下了楼梯,心里片片成渣。 …… 斜对面。 韩冲回了一条短信,“不客气,小美女。” 回完他看向秦肆,“肆哥,今天是你看病的时间,我倒是没想到你会带一个小女孩儿过来。” 秦肆捏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脸颊阴沉沉的,一言不发。 韩冲又问:“她是谁啊?” 秦肆推开窗户,让冷风拂来,他脑子里回荡着尤初一边打他一边哭的情形。 她很痛苦? 但不期然的又想到了那个吻,混合着眼泪的吻,竟然能让他沉溺其中。 还有秦度走后,她拼命颤抖说要离开那个地方。 秦肆没有带她走,而是给韩冲打电话让他送套衣服。 他说不清心头是什么感受,像被塞了一坨棉花,有些喘不过气。 秦肆回,“秦度老婆。” “啊?!”韩冲的三观受到了震颤,“不是,这么一个软萌萌的妹子怎么能嫁给秦度,我靠!” 秦肆眼神更冷了,他转身走。 “唉,还没看病呢。” “不看。” 韩冲在他身后喊,“肆哥,其实你身体没什么毛病,但是一直不举,你有没有想过是心理问题?你是不是有什么心理阴影。” 秦肆脚步一顿,眼里有几分异样一闪而逝,稍纵即逝。 斜对面。 “你哭个屁,就知道哭!遇到点儿事就知道哭,要你有什么用!” 一对小情侣正在吵架。 那女孩儿哭唧唧的说,“老公,你不要生气,我…我哭一会儿就不哭了,我…” 男人心烦无比,头一扭走了,女孩儿一边哭一边追。 身侧,韩冲说:“看什么,不会没见过吧?这种事不是很常见?” 秦肆蓦然想起了先前尤初哭的情形… 他挑眉,“女朋友伤心不该抱着哄?” “那是还有爱,这种明显是这男的心里已没了情意。” “爱?” “当然,如果对方哭,不仅抱还想亲的话,那就不能说爱了,那是还没有完全在一起,正在被对方深深的吸引着。” 秦肆:“……” 两秒后,他眼神一沉:“胡乱诊断,庸医的名讳果然名不虚传!” “……” 秦肆抬步离开,眉头紧锁。 第46章 或许他能帮她免去500万 车内,尤初的头靠在车玻璃上,街头风景迅速在眼底倒退,像过去的回忆又一次翻飞。 她想起妈妈和姐姐死后,她也身受重伤,昏迷了长达三个月的时间,一觉醒来,爸爸整个头发都白了。 人像老了20岁。 他抱着她号啕大哭,整整哭了一个小时。 可是醒来的小尤初失忆了,不记得妈妈也不记得姐姐,一年后她才慢慢想起来。 她接着大病,父亲也是,时不时得病,精神萎靡,一蹶不振。 她的家庭并不差,父亲开一个百来个工人的小工厂,在那个年头生活是非常富裕的。 出事后,工厂倒闭,父亲变卖所有机械配件,钱都用来还账。 还完了钱后,他就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把尤初放在了寄宿学校。 他已经没有体力和精力去管了。 后来他遇到了一个带着12岁儿子的季悦,季悦唤醒了他,两人朝夕相处,有了感情,重组家庭。 尤初又从寄宿学校变成了走读生。 她很开心,因为每天都能见到爸爸,哪怕家庭氛围不如以前,她也觉得幸福。 她永远记得季悦说过一句话,女孩儿能不住校就不住校,大不了她来接送。 爸爸精神头又来了,开始上班养家,季悦骑电动车带着她和哥哥上学。 坐不下,她就站在电动车前面,大冬天脸蛋儿冻得通红冰凉。 虽然季悦不给她捂,把仅有的一个暖手袋给坐在后面的哥哥抱着,她也不闹,因为季悦给她擦香香,让她的脸每天都香扑扑。 还会给她扎不同的小辫子,同学们都说她可爱。 后来她大了点儿,季悦懒得送,就让还没成年的哥哥送她,她才知道坐在后座原来那么舒服,不冻手也不冻脸,还能吃零食,如果哥哥不凶她不骂她就更好了。 季悦说让她去跳舞,因为她妈妈还没有过世前,她和姐姐就是舞蹈班的。 一年三五千的舞蹈学费,也不是给不起。 她去学芭蕾。 只是她18岁过后,她的学费季悦就不想给了。 可是又坚持让她上学,她说女孩子就得多读书,只是别谈钱,谈钱就变脸。 季悦对她好吗? 她觉得也是很好的。 哪怕有打骂,以及冷眼,她也觉得她好。 因为她对爸爸好。 跟爸爸打闹说笑,鼓励爸爸,呵护爸爸,从不埋怨爸爸。 爸爸一个人撑起一个家的开销,季悦虽然不上班,但她功劳也不少。 她心里明白,爸爸离不开季悦,他已经对季悦产生了依赖。 她爱爸爸,当然不愿意看着爸爸离婚,不愿意他老来无伴儿。 爸爸已经很可怜了。 尤初降下了玻璃,爬在车窗上无神地看着街景。 红灯,路口的车辆密密麻麻,像是没有出口的井,压抑得无法喘息。 大众车的斜后方,黑色布加迪,在熙攘的街头夺人醒目。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搁在车窗外,手腕性感,肌肉纹路漂亮流畅,手背脉络清晰。 他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在微风中忽明忽暗。 他许久未动,也没有把烟送进嘴里,不知是看什么发呆,还是忘了吸。 直到这半根烟被风抽完,烫意裹上指尖,他那好看的手才颤了一下。 手指一蜷,烟头被他握进了掌心,不知是要掌控着什么还是要毁灭什么。 绿灯。 油门一踩,听到一声引擎的轰鸣,布加迪绝尘而去。 带起了一股狂风,吹散了尤初的头发,等她撩开眼前的发时,只看到了一个布加迪的车尾。 …… 当天晚上父亲醒了,季悦没有失信,她主动让尤文栋打电话给她。 当尤初听到父亲的声音时,她心疼到不能自持。 “爸没事儿,我一个大男人跟人打个架很正常,你别担心。” 尤初眼里噙着泪,“爸爸,对不起。” “说什么呢,是爸对不起你。我早应该知道我女儿报喜不报忧,上学的时候哪次跟我说过难事?是我不够了解你,让你老对我说好的,也是爸爸不够强大,你肯定觉得你说了爸爸也保护不了你。” “不是的爸爸。” 以前她也说过的。 只是爸爸为了她的事焦头烂额时,季悦就不高兴,说他的太多精力都被她这个女儿给占据了。 爸爸不是她一个人的,还是季悦母子的。 后来她跟爸爸说,季悦悄悄她事儿多,说爸爸赚钱养家很辛苦,让她别有点不好的就往出说,让她自己解决,再说就不许她吃饭。 再后来她不说,是习惯了。 求学、学舞、嫁人后,一切困难和痛苦,她不对外说一个字,偷偷放在心里,偷偷消灭。 现在,她只想爸爸能平稳地幸福。 “这些……”她轻轻道,“都没什么的。” “你在胡说什么,你是不是要我给你收尸才觉得有什么的,小初,你还想我白发人送黑发人?你还想我再体会一遍失去你的痛苦?!” “我……” “那不如出事前,爸爸先去死。” “爸!” “你答应我,以后有什么事儿找我,不然我就出院,还治什么治,我连女儿都保护不了,我死了算了。” “不要爸爸,我一定说,我一定说,您…别这样。”她抽噎着。 “好,那你现在有没有难事?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尤初擦了擦眼泪。 很快听到季悦的声音,“我想应该没什么吧,小初,你说呢?” 尤初吸吸鼻子,“爸爸,没有了,一点难事都没有。奶奶气消了,我没有跟谁做对不起我丈夫的事情,都是误会,现在风平浪静,很快我就能离婚,我回家陪您。” “当真?” “嗯,千真万确。” “那好,后面有事儿告诉我。” “嗯。” 挂了电话后,尤初把自己埋进了被窝里,许久没能调整。 晚上她锁死了门窗,打开手机看喜剧片,她需要调整情绪,她知道她不能一直消沉下去。 就如同以往的很多次一样,疯狂地看各种情景喜剧。 这些剧都被她看烂了,但还是在一遍遍的看。 如此一夜。 隔天晚上秦度出院回来了。 此时,距离退还500万彩礼只剩一天的时间。 秦度估计在医院吃饱了,回到家坐在沙发上玩起了手机,很有闲情逸致。 尤初在餐厅看着他,脑子里不停回想着季悦的话。 秦度长的并不差,也是剑眉星目,185的身高,这样的外形不愁没有女人。 可他秉性差,脾气大。 之前还好,最近对她频繁动手。 最重要的是,他有过很多很多女人,很脏。 转念一想,她又有多干净呢。 被强过。 被秦肆欺辱过。 她沉下一口气,自暴自弃的想,或许应该去试试,或许真的能免去500万。 她拿着一杯温热的水对着秦度走了过去。 第47章 他一定很会做! 尤初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天人交战。 秦度、父亲、季悦、她的娘家,还有她,到底哪个重要,到底该如何取舍。 心里像有狼牙棒在迅速旋转,她已血肉分离,最后她还是站在了秦度面前。 秦度正在跟池芯调情。 他说:当真看上秦肆了? 池芯:哪儿有,人家心里明明只有二少,住在大少爷这里,也是无可奈何,二少这是吃醋了吗? 秦度:过来给我干一次,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池芯:什么秘密? 秦度:秦肆可不是只有你一个女人,昨天我还看到他在医院跟一个女的亲嘴儿。 池芯愣了一下,她怀疑这是秦度在胡说八道,可是心里又打嘀咕,昨天尤初到医院去了,他亲的该不会是尤初吧?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罪名就悄悄地成立。 秦度:我看秦肆也就是想玩玩儿你,你以为他真对你上心?能对你好的只有老子,我…… 秦度发到这里,他看到了一抹人影。 抬头,尤初乖巧地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杯水。 秦度愣了一下,尤初从来没有这样对过他。 她黑色的长发夹在而后,大半披在身后,一小部分垂在胸前。一身没有半点露肉的浅绿色家居服,清新脱俗。 秦度莫名的想起在秦肆怀里嘤咛的那女人,那一道呻吟,宛如天籁,妩媚秀成。 别说,尤初跟那女人有一拼。 他把手机扔在了沙发上,看着她,“干什么?” 尤初的掌心很多汗,声音更是压抑,“喝水吗?” 秦度一下觉得胸口发热,“喝!” 他一把把尤初拉到身边来坐着,水洒了她一身,幸好是温水,并不烫。 上衣湿了一路,隐约看到了内衣的轮廓。 秦度肆无忌惮的看,尤初的心一下非常慌乱,她后悔了! “小贱人,你是寂寞了,需要男人了是吧?”秦度看着她道,同时去撕扯她的衣服,“我不拒绝任何女人的主动献身,来,让我带你体会女人的真正乐趣。” 他的体味、他说话的语气、他眼里的淫浪、他下作的语言让尤初悔不当初。 她为什么会想着为了五百万跟秦度亲热! 不。 她做不到。 哪怕是为了五千万,她也不想跟他发生关系。 她要走! 她拼命拽着自己的衣服,惊慌失措,“二少,秦度……我只是给你一杯水,你先冷静。” “别特么的装清高,一杯水就是信号,你想要什么我清楚,手拿开,别特么的扭扭捏捏!” “不要!” 尤初非常后悔,不行,她不能跟秦度有关系。 趁着他一个没注意,尤初逃跑成功,可还没跑几步就被秦度一把抓住并且把她扔在了沙发上! “啊!”她惊呼出声,秦度欺身而上,他一巴掌扇过去:“贱东西,你不就是给我上的,你躲什么躲,给我躺好!” 他拽着她的裤子,往下一拉,尤初的一颗心霎时四分五裂,黑暗袭来! 就在这时…… “你们在干什么?!” 秦度喘着粗气抬头,见是池芯。 趁着他分神之际,尤初推开他,拔腿就跑,她慌乱的扯着自己的衣服,脸色苍白的跑了出去。 她跑了,秦度没有拦,有池芯在,还需要她? 他把池芯拉进了自己的卧室,一边摸一边说,“过来问我秦肆的事情是不是?小骚货,吃醋了?” 池芯确实是想过来问清楚的,没想到看到秦度和尤初在沙发上那样。 她不喜欢秦度,可私心里她也不想秦度碰尤初。 她知道秦度迷恋她的身体,只要他还迷,那她就有勾他的资本。 万一秦度迷上了尤初,她又没有钓上秦肆,那她岂不是落了空? 那不行! 她抱着他,脸贴在他胸口撒娇,“那你告诉人家,秦肆亲的是谁,好不好嘛。” “好你爹!”秦度撕开她的衣服,他兴奋的开始了运动,他现在上的是秦肆的女人,这无疑会让他更加的热血沸腾。 十分钟后,池芯穿戴整齐的出了卧室,想起秦度刚刚在她耳边喘息时说:秦肆亲的那个女人比你漂亮,比你美,比你柔软。 本能的,她想到了尤初。 她开始恨尤初,恨不得她立刻消失! 池芯回到西厢房,刚到门口就碰到了秦肆。 她小碎步的跑过去,满眼甜蜜,“大少爷。” 秦肆的领带被晚风吹的微微飘起,愈发显得他的蛊惑慵懒,他掀了掀眼皮子,“从东厢房过来的?” 池芯心跳漏了一拍,很快就恢复如常,她痴迷的看着秦肆的英姿勃发,“我想去看望小初,结果正好看到、看到……” 秦肆的语气加重:“看到什么了?” “小初和二少在沙发上做那种事情。” 秦肆的气场骤然一寒! 他一下想起了在医院里听到的尤初跟她后妈的对话… 为了500万,她到底还是勾引秦度了! 杨飞也愣了下,他下意识的看了眼肆哥。 果然,气息不对了。 “我就说二少和小初的关系越来越好了。” 秦肆仰头,扯了下脖子的领带,露出了一点分明的喉结。 噌,打火机湛蓝色的火苗点燃了他唇角含着的那根烟,他吸了一口,阴恻恻的看了眼池芯。 池芯被这个眼神看的头皮一麻:“……大少,怎么了?” “去的不错,日后碰到这种事多跟我说,我没有别的癖好,就是喜欢看别人的床……事!” 最后两个字他特意缓慢了两个节拍。 池芯点头,“知道了。”她想去抱他的手臂,秦肆一转身走了,干脆利落,她没有碰着。 没人注意到秦肆又徒手捏灭了烟! 池芯很是失落。 她不懂,大少爷明明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快要飞上枝头当凤凰了,也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住在他的卧室,为什么从来不碰她。 她看着秦肆劲瘦结实的腰想,他一定不会只有那么几分钟,一定非常持久。 她真的好想跟他做。 …… 尤初点了三根香后,拼命的在宣纸上抄写佛经,字走了样、形也散了,写出来一片凌乱。 写不下去了。 她跪坐在垫子上,对着拿着牌位以及那满满当当的蜡烛,心里一寸寸的往下沉。 她不敢想象,如果秦度真的对她做了什么,她该怎么办。 幸好当时池芯来打断了。 她真是昏了头。 等到冷静下来时,她又想起了那五百万。 她心里像有无数个蚂蚁在爬,焦躁不安,无法平静。 如果不拿出来,奶奶会拿她家人怎么样,而阿姨会不会真的爸爸离婚?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她回头,烛火相印中,留着板寸的男人双手插着兜、一脸阴沉的走了进来。 第48章 求我,500万我给你 尤初对他一直怀有戒备心,她谨慎地看着他。 秦肆蹲了下来,一片火光中他眼底冷意四起:“跟秦度在沙发上做了?” 尤初脑子发热,她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 秦肆抬手,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用力一推,尤初被迫躺在了垫子上! 烛火摇曳,印着高低错落的牌位像一道道封印往她的身上打! “大哥!”尤初心惊肉跳,他干什么。 刷! 他撕开了她的衣服,尤初一把捂住嘴,怕尖叫声惊扰了秦家祖宗和秦家人。 她浑身紧绷,恐惧慌张,剧烈挣扎,秦肆凛冽地一把捏住她的手腕搁在她的头顶,这样的姿势让她的胸口更挺了。 她愈发反抗,脸蛋儿急得通红,手不能动,那就用腿,秦肆骑在了她的身上,就像在做某种事情时的姿势,暧昧、疯狂。 尤初害怕! 这还是祠堂,他怎么敢这样! 他粗嘎的低吼着:“别动!” 尤初怕极了,不敢再动,声音因为害怕而变得尖细,“大、大哥,不…不要…” 秦肆背对着牌位,一双墨眸把垫子上的小女人锁在方寸之间,那气场更有离经叛道的张狂。 似乎他没有把一切世俗都放在眼里。 他低头审视着,她身上白白嫩嫩,没有任何欢爱过后的痕迹。 他抬眸对上他的眼睛,眼神邪狞疏狂:“他没有前戏?抚摸亲吻都没有?” 尤初颤着说:“没有,我们什么都没做。” 是么? 秦肆松了一口气。 她再一次要起来,可肢体也只是象征性地弹了一下,无法动半分。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胸口因为她的挣扎而… 左右摇晃。 茱萸束缚在黑色的bra之下。 白光荡漾。 这样的视觉刺激堪比韩冲给他吃过的所有强药之和! 他喉结一滚,全身肌肉紧绷,体温迅速上升,他低头,声音嘶哑又充满了危险性:“当真没做?” “没有,真的没有,你放来…啊!” 她突然尖叫了一声,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带着胡渣的下巴拱开她小衣服的边缘,在那里咬了一口。 很疼。 疼到了筋管。 很酥。 她的骨头已成一摊泥水。 她已丧失了所有感官,灵魂出窍。 秦肆的头从她身上挪上来,对着她的眼睛,灼热呼吸肆无忌惮地喷洒:“刺激么,嗯?” “…” “弟妹,从现在开始起你最好是守身如玉,别跟他有任何肢体接触,否则祠堂就是你我的偷情战场。” “……” 又屏住了呼吸。 秦肆冷哼了一声,低头,在列祖列宗的注视下,他吻住了她的唇。 半分钟后,尤初回神,她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胸腔憋得难受。 秦肆:“知道喘气了?” 尤初开始咳嗽,等咳好了,她感觉心口一热,有大手的包裹感。 屈辱感占满了她整个人。 她听到了他寒澈的声音:“求我,500万我给你。” 她还没有找回语言功能。 秦肆什么时候走的她都不知道,她调整好呼吸后,把放在角落的外套穿上,挡住被撕碎的衣服。 她趴在桌子上,心里千疮百孔,痛不欲生。 为什么这么痛苦,这么难。 之前那一年多的时候虽然枯燥乏味,但也还算平顺,可最近不平之事一件接着一件。 被奶奶压迫、被秦度殴打、被秦肆侮辱,她已千疮百孔,精疲力尽,苦不堪言。 她好像逃离这里。 隔天。 尤初又在祠堂里过了一夜,临走时她特意检查地上没有掉任何男士东西后她才放心。 她回到东厢房,换了一身衣服。 换衣服时她看到左胸口很大一个吻痕。 不期然地想起昨晚那个画面,她耳根子霎时红了一片,这不是害羞,是被羞辱过后的难堪。 早上吃饭时,绣姨过来让她去一趟梧桐苑。 尤初去时看到了秦肆和池芯,两人和奶奶坐一起品茶吃早点。 他们的早餐跟她的相比是天壤之别,一个像皇宫内,一个像乞丐。 秦肆一只手搭在桌子上,抚摸着青花瓷杯盖的手柄,一个小小的凸起…光滑细腻。 他突然咧嘴轻笑,笑时睨了一眼尤初。 老夫人:“你笑什么?” 秦肆,“没什么,这杯子手感不错。” 尤初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迅速给奶奶打招呼,然后赶紧让她离开这儿。 “我找你来也没有别的事儿,就是想问你,500万准备好了吗?三天时间马上就到了。” 尤初头皮一麻。 此时此刻,她真想跟奶奶据理力争。 她凭什么要退钱,她不退。 可是这会儿她发现她走进了死胡同。 她只有说明她和邢森以及秦肆没有任何关系,她才能让奶奶免了那500万。 可她之前被逼着说了那男人就是邢森,这也就表示她确实毁了约,退钱理所当然。 她和秦度,秦度能恶事做尽,但她不能做一件,不然就是罪人。 哪怕她已经祈福了一年多,在秦家人眼里也没有一点儿功劳。 她快要崩溃了。 “要是没想到办法就先回去吧,晚上之前我要拿到钱,尤初,你知道我的,我向来说一不二。” 尤初知道奶奶的残忍无情,她一定能做到。 此时响起了秦肆的低笑声,“奶奶,二少夫人的父亲是做什么工作的。” 尤初有种不好的预感。 老夫人:“好像是机械工程师。” “哦?”秦肆抚摸着茶杯盖,一双墨眸锁住了尤初,他漫不经心地捏住了尤初的命脉,“到底还是奶奶仁慈,让二少夫人的父亲还在职。” 她的脑子轰了一下! 池芯心里笑了,大少爷在针对尤初,太好了,他肯定不喜欢尤初! 老夫人:“还是你小子聪慧,说的也是,能教出这样的女儿还上什么班,不如回家好好反省反省。” 她叫来了管家,让管家去办。 尤初看着秦肆,心里一片荒凉,他的无情比起奶奶有过之而无不及。 尤初离开梧桐苑后,仅仅过了十分钟季悦就打来了电话。 公司开除了尤文栋。 同时秦家让她们家在两个小时内退还500万,否则… 否则什么秦家没有说,但必然是尤初承受不了的。 尤初绝望透顶。 为什么要步步紧逼,她要疯了。 季悦在那头也情绪不稳定,一再表明她不会拿出500万,让尤初赶紧解决,赶紧去找秦度。 尤初第一次提前挂了季悦电话,她靠在墙上,心如死灰。 蓦然她脑子里回荡着一句男低音。 【求我,500万我给你。】 第49章 她真的要去求他吗? 尤初从卧室往外走,她站在院门口的榕树底下看对面的西厢房。 门口停着路虎,在烈日下发出灼灼华光,带着凛冽的压迫感。 去求他吗? 可是她拿什么求,总不可能用嘴巴求他拿五百万就能达到目的。 不可能的。 她必然要拿条件去交换,这个条件…恐怕得脱衣服,恐怕得爬上他的床。 不,这怎么行。 她也能跟他有实质性的关系,她怕万劫不复。 可眼下,她该怎么解决那500万?还有父亲的工作,她要怎么做? 她唯一的一条路就是求秦肆。 真的要去吗? 她像是被一根线死死地勒住,缠得她喘不过气来,绝望透顶,眼前一片漆黑。 片刻后,她抬步,她也不知道她要去哪儿,先走走吧。 就在这时。 云妈来了,“你干什么去?” “转转。” “转个屁啊你,一会儿二少的未婚妻要到家里做客,老夫人说让你去祠堂待一天,没有她的吩咐,你那儿也不能去。” 秦度的未婚妻? 这么快吗?秦度还没离婚呢。 不过这样也挺好,她去祠堂冷静冷静。 她回屋换衣服,云妈跟她一起进去。 她回侧卧,云妈去了主卧,尤初站在门口,看到云妈打开衣柜,抱了满满一怀的衬衫出来。 “云妈,你做什么?” “看不出来吗?晒衣服,那文小姐是男装设计师,我把二少的衣服通通挂出去晒晒太阳,她和二少在院子里聊天,会更有话题。”云妈白了她一眼,“你,啥也不是。” 尤初沉默,心想云妈倒真会为秦度的二婚着想,这么费尽心思地给他们制造话题。 云妈去了后院。 尤初推门进侧卧,走了几步,一个想法突然跃入脑海。 在这个想法还没有成型,她就开始激动! 对,事情还没有这么糟。 文小姐来了,这就是一个转机! 500万还有父亲的工作能不能解决就看这一举了! 她迅速去了秦度卧室,透过窗户看到云妈还在后院把被褥挂在晾晒杆上。 她打开了衣柜…… 一分钟后她回到自己卧室,一关门就听到了云妈进屋的声音。 她忐忑不定,不知此事能不能成。 她换了一身宽松舒适的衣服后出来,路过院子,正好看到云妈在挂大衣。 一排排的绝版大衣,做工精致,版型挺拔。 她看着其中的一件黑色大衣,着重看了几眼它的口袋。 眼里如海浪翻腾,眼神湍动急流。 希望事情能够朝着她预想的发展。 云妈整理好衣服后又跑卧室去抱别的,尤初这才往祠堂走去。 刚穿过枫树林,就听到了佣人恭敬的声音:“文小姐。” 尤初顿了下,若无其事地进祠堂。 她跪坐在垫子上,一边写字一边往外看,很想听听外面的动静,奈何一片死寂,什么都听不到。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依旧相安无事。 她开始不安。 文小姐是不是没发现半点猫腻? 又或者说发现了但是她不介意? 不,如果发现了,文小姐不会不介意。 除非,她的计划失败了。 她有点颓废。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来了。 “尤小姐,快,出事了!老夫人请你过去一趟!” 来了。 尤初起身,跟随佣人到了东厢房,发现这里站了很多人。 老夫人、绣姨、还有不少佣人,以及跪在地上的云妈。 云妈一看到她就指责,“是她,一定是她干的。她不想二少结婚,所以……” “住口!”老夫人勃然大怒,“尤初,你来说!秦度衣服里的结婚证还有他的检查报告是不是你放进他大衣里面的?” 尤初心里紧张的跳动。 居然成功了! 她说,“我放这个做什么?奶奶,我一上午都在祠堂,我什么都不知道,而且二少曾经命令过,不准我轻易进他的卧室。” 尤初有一双特别明亮的眼睛,尤其是面对奶奶,眼里敬畏、听话,表现的恰如其分。 所以她对奶奶一如既往的臣服让所有人都觉得她绝不会撒谎。 “老夫人,您别相信她,不是我,真不是我啊!”云妈吼道! 绣姨过去踹了云妈一脚,同时道:“你被解雇了,你知不知道文小姐大怒一场,在号啕大哭,二少正在哄,如果他们的婚事告吹了,这个损失你承担的起吗?” “我……” 绣姨再道:“谁让你自作主张把衣服都抱出来的!” “是、是二少让的。” “所以你不知道检查衣服口袋,出了这么大的事就是你工作的疏忽!” 老夫人怒斥:“轰出去!” 一声令下,云妈被保镖领出去了,云妈哭着求饶,没有用。 老夫人冷着脸,把绣姨叫了过来,低声问,“二少怎么说的?” 绣姨小声回答:“二少说不记得是不是他自己放的,反正他把报告扔在柜子里是真的,他记不太清了。” 秦度有这两个病,又加上经常熬夜跟女人厮混,身体透支,记忆力下降。 老夫人在心里把他骂了一顿,但是又无可奈何,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稳住文家小姐。 她掀起眼皮看着尤初,心里在盘算着,此事得靠尤初。 “所有人都下去。” 那些佣人很快就消失,就剩老夫人、绣姨,和尤初。 老夫人沉着脸,对尤初说:“文小姐在我大厅,度儿在跟她谈话,事情的经过你已经知道了,我要你过去哄哄文小姐。” 什么? 绣姨补充:“你去告诉文小姐,你和二少之间很清白,你们会很快离婚,二少的病情也是医院错判,二少对你很好,外面那些传言都是流言蜚语。只有你现身说法,文小姐才能信。” 尤初扭着手指,脆脆的道,“奶奶,这合适吗?” “你父亲的职位马上恢复,他的伤我会找最权威的医生,另外500万不必返还。” 尤初的后背有一滴冷汗涔涔而下,那是胜利喜悦的号角。 她成功了。 她弯腰鞠躬,一如既往的乖巧,“是,我立刻去。” 老夫人:“我等你的好消息,一定要把她给我哄好了!” “好。” 尤初离开,往大厅的方向,一走出院子就看到了对面的西厢房,那锃亮的路虎车旁,秦肆负手而立。 第50章 他为什么非要针对她! 尤初只看了他一眼,就迅速离开。 阳光明媚,女人曼妙的身影消失在秦肆眼底,他深谙的双眸平静无波澜,捏起一片树叶道:“出什么事了?” 杨飞说:“是二少跟他那个未婚妻。”他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那片翠绿的叶子在男人的手心一下被断成了两瓣! 凉风抚过,刮过他精致分明的脸庞,那双黑眸漆黑的一眼望不到底。 他看向了尤初消失的方向。 她是从西厢房出来的,奶奶也正在那儿……他明白了。 几秒后,突然笑了。 这个笑是给尤初的,小丫头让他意外极了。 居然绝处逢生。 那结婚证和检查报告应该是她放的吧? “肆哥?” 秦肆扔了叶子,嗓音靡靡,“天气不错,看来得改天再摘桃花。” 说完他进了院子。 杨飞一头雾水,今天天气是不错,树叶都快秃死了,哪儿来的桃花,肆哥在说什么?! …… 大厅。 文雅馨哭哭啼啼,指着秦度,委屈、愤怒:“你居然结婚了,你为什么骗我!如果不是那件衣服,我还要被你蒙在鼓里,你混蛋,你们秦家也混蛋,我要告诉爸爸!” 她拿出手机,秦度把她的手机拿下来,他好话说尽,但还是无济于事。 她依旧骂骂咧咧,烦死了。 要不是为了前程,这种大小姐他看都懒得看一眼。 他的耐心就快要崩盘时,一道轻柔的嗓音传来,“文小姐,二少。” 是尤初。 文雅馨不想理任何人,很想破口大骂,想到这还是在秦家,她又忍了。 尤初走过去,她给了秦度一个眼神,让秦度先走。 秦度如释重负他离开,走了几步想到了什么,又折回来,躲在暗处,他倒要看看尤初过来会和文雅馨说些什么。 尤初递给文雅馨一箱纸巾,轻柔的道,“别哭了,这么美,眼睛哭肿了就更惹人了。” 文雅馨烦躁地瞥了她一眼:“你是谁……慢着,我见过你,你是秦家佣人。” “那晚是二少逗你的,我是二少妻子,我叫尤初。” 文雅馨一怔,随即她就要大发雷霆,什么意思,秦度老婆来了? 她会不会骂她是小三?那还不如她先发制人! 她拿起茶杯砰的一下砸在桌子上,水溅了尤初一脸。 尤初不急不躁地擦了擦脸上的水,轻轻一笑,有一种娓娓道来的舒适闲散,“你别急,我和秦度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虽然是他妻子,但他爱的是你。” 文雅馨还想发飙,听到这话,心里一抖,火气消了一半儿。 或者说很多女人听到这样类似的话,都会有被偏爱的优越感。 她终于施舍般地冲尤初点了点下巴,“你说说看,你俩到底是怎么回事。” 尤初知道她的开场白成了,说:“他是被逼着娶我的,他不爱我,从来没有给过我好脸色,泾渭分明,在他心里我从来不是他的妻子。” 秦度想,算她识相。 文雅馨冷笑:“那你不还是霸着他老婆的身份?他就算不爱你又怎么样?” “我们很快就会离婚,两年之约还剩下三个月的时间,到时他恢复了自由之身,依然会带你赏花看月,走街窜巷。” 是吗? 文雅馨又问:“那他的那检查报告是怎么回事?” 尤初说:“那是用来吓唬我的,怕我爱上他,他没有病,很健康。” 秦度:“……”这女人竟然这么说?让他好意外。 文雅馨一怔,“吓唬你?” “是啊,怕我缠上他。包括他在外界的名声,说他玩女人什么的,是他故意做给我看的,想让我远离他,他哪儿那么爱玩儿,他还是一个很有抱负的富家公子哥,很优秀的,只是不爱我罢了。” 秦度坐了下来,心里竟然前所未有的舒坦。 文雅馨问:“那你爱他吗?” 秦度莫名地屏住了呼吸。 尤初没有半点犹豫,“不爱。” 秦度:“……” 心里猛然来了一股火,她一个为了500万就把自己卖进来的穷酸女人,她凭什么不爱他! 妈的! 文雅馨松了一口气。 尤初含笑道:“跟二少和好吧,文小姐他不爱我,可又不能提前离婚,他很痛苦也很压抑。他也知道已婚跟你交往不好,可理智怎么抵得过感情?即使被骂,他还想跟你在一起,我成全也祝福你们。” 文雅馨喝了一口水,没人知道她一颗急躁的心终于落了地。 外界人都知道她是文家大小姐,可没有人知道她在家里的地位很低,爷爷奶奶包括她的妈妈,重男轻女。 从小给她的任务就是好好嫁人,然后提携她尚年幼的弟弟,让他当文家掌门人。 秦家二少就是她这一次的目标,只要不死,她就必须拿下这个男人。 当她看到那个结婚证时,她当时就懵了,她觉得她和秦家没戏了。 她怕计划失败,怕回家被打骂、被妈妈冷嘲热讽、被父亲责怪没用。 就连她喜欢的服装设计,都要搞定秦度后,她才能继续这个爱好。 她以为事情一定会失败,所以哭闹发泄,没想到…… 文雅馨彻底的松了一口气,“行,既然你们马上要离婚,他又很健康,那我就原谅他。” 尤初起身,对着文雅馨深深一笑,抽纸巾再度擦了擦脖子上的茶水,转个身走了。 她走后,秦度从角落里出来,逗了一会儿文雅馨,两人又和好如初。 秦度抱着文雅馨亲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尤初。 …… 初回到西厢房时,奶奶还在,正在接秦度打来的电话。 “好,你和雅馨一起去他们家吃个饭,态度好些。” 挂了电话后,老夫人回头看向尤初,点了点下巴,“这事儿做得不错。” “谢谢奶奶。” “好好待着,等着离婚。” 尤初有一种见到曙光的感觉,心里无比的期待。 她正要说话时,一道戏谑的声音插来,“二弟有这种病,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尤初不吭声,老夫人说:“这是个人隐私,自然是保密。” 秦肆出现在了尤初的视野里,他勾起薄唇,“既然是隐私,那报告怎么会出现在衣服口袋里?奶奶,此事的知情者不应该是二弟的枕边人?怎么牺牲了一个佣人?” 尤初:“……”她一惊,下意识的又开始紧张,他是不是看出来了?他想干什么? 他为什么非要针对她! 第51章 再动,我就用你来灭火 老夫人果真看了眼尤初,疑心乍起,“你干的?” “奶奶。”尤初摇头,“我怎么敢这么做,您知道的,我一直很听您的话。而且,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二少有那种病。” 秦肆挑眉:“哦?今天才知道?” 尤初:“是的。”她暗暗擦了擦手心,在心里骂了句秦肆。 他到底想干什么!! 奶奶的嗓音听不出喜怒来,一贯的压迫,“今天的事情不要对外传,无论你做没做我全当没看到,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尤初微微鞠躬,她进了屋。 秦肆倒是疑惑,奶奶只是问了一句后就不再怀疑了。 尤初到客厅里面她还能感觉到身后有一道深邃的目光。 她不在,她真的不知道秦肆会不会对奶奶乱说。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秦肆就是知晓事情的内幕。 他要是告状,奶奶必然不会放过她 她在卧室里心里七上八下的。 拉开窗帘小心翼翼地往外看。 … 老夫人挽着秦肆的手肘,暗暗加劲儿,把他往出带:“你弟弟这个病一定不能让外界知道,所以谁都不能说。我之所以没怀疑尤初,是因为度儿和尤初没有睡一起,他们一直分房睡。” 嗯? 秦肆再次挑眉,是么? “这么说来,他们也没有睡过?” 奶奶没好气的道:“一个院子,分房睡也不代表没有夫妻之实,你说话委婉点儿!” 秦肆沉默了,下颌微微一紧! 扭头,不经意地看到了最侧边的卧室窗边,一张精巧的小脸儿迅速往后一退,又猛力拉上窗帘。 他眼底雾色闪现,偷看被发现了,小丫头这会儿怕不是躲在屋里捂着胸口吧。 转回头,听到奶奶继续说,“度儿发病后会控制不住情绪,所以不准尤初进他的房间,我猜尤初也没有那个胆子不听他的话,就算知道度儿有病,尤初也不敢把他的病曝光。” 秦肆无声哼笑,看来他们对小骗子还是了解太少了。 他道:“奶奶对秦度还真是二十多年如一日的宠爱,他这么对自己老婆,您老是一再纵容。”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出了东厢房,奶奶抓着他的手,叹:“你也是我的心肝宝贝儿,我一样的宠爱。尤初嘛,我对她苛刻一些是想她能看明白局势,哪怕有了结婚证,她也不能当我秦家孙媳妇儿。” 秦肆冷笑了一下。 他陪着奶奶回了梧桐苑,一路上奶奶说了不少秦度的好话。 佣人送来了银耳粥和水果,他接过来递给奶奶。 奶奶说:“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你和度儿,你俩从小就不对盘,现在更是,你俩和气点儿。” “恐怕要让您失望了,我和他,水火不容。” 老夫人上下审视着秦肆:“离家五年,你变了。” 秦肆端起紫砂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肆意道:“这么多年,一成不变的是王八。” “你在骂我?” 秦肆仰头喝了一口,涔薄的唇沾染几层水渍,潋滟寒凉:“在这整个秦家,谁敢骂您?那不是不想活了么?就像我妈当年不受您的管制,您把她赶出秦家现在都不知所踪一样,对么?” 老夫人喉咙一窒,又戾道:“我在教她尊师重道、相夫教子,她回回跟我顶嘴,她像话吗?” 秦肆把手里的杯子放了回去,水洒出来,他眼底蕴藏着屠城的杀戮之意:“哦?所以你把她杀了?” “……” “所以你就允许你儿子出轨,并且把只小我四个月的秦度给带回了家?” 老夫人软了态度,“肆儿,那件事是意外,而且也过去了这么多年。我只想你跟你弟弟心平气和的,现在他身体不好,你让着他点……” “我妈在哪儿?!” “……” 秦肆眼底毫无温度:“我妈如果不能平平安安的出现在我面前,我绝不让秦度母子好过,绝不让秦家安生!” 老夫人有了几分忌惮:“肆儿,你妈的失踪跟他们无关,而且我是真的不知道她在哪儿。” 秦肆慢慢的站了起来,神态冰冷充满了毁灭感。 那一下子老夫人竟有点害怕,“肆儿,我是你奶奶,你怎么连奶奶的话都不听了呢?” 秦肆俯身把餐盘往老夫人面前推了推,道:“这盘是菜品也是敬品更能是祭品,它会成为什么,完全在你的态度。” 他起身出去。 走到门口,老夫人被气得倒了下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脑中浮现出幼年时她拿鞭子抽打他的母亲,要她母亲不准抛头露面的暴行。 呵,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叫了几声奶奶就真的是奶奶了? 真是安逸日子过够了,不知道报仇何时都不晚。 … 尤初在卧室里等了很久也没有消息,等的她心里很是焦躁,于是就去浴室洗脸。 洗脸的时候心里还是惴惴不安,她是真怕秦肆告状,她对秦肆的人品很没有信心。 洗完脸出来她看到她卧室唯一的一张单人沙发坐着秦肆。 她一震。 他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屋里窗帘拉的严严实实,昏昏暗暗,秦肆斜靠在沙发上,双眸紧闭,坐姿慵懒金贵。 解开两颗扣子的衬衫,隐约可见一点精壮的胸膛。 他散发出一种蛊惑又颓靡的禁欲气息。 大白天人来人往,他说来就来? 跑过来睡觉? 清风吹过来,窗帘一飘,尤初看到了大开的窗户。 她知道了,他翻窗来的。 尤初心虚,她去拉好窗帘,走到秦肆面前,“大少爷,请您出去。” “……” “大少爷?” “秦肆!” 秦肆置若罔闻,像是没听到。 他放任这整个屋子的香味在鼻间蔓延,在他的筋脉里肆意游荡冲刺。 他徜徉着,沉醉着。 原来她睡侧卧。 这间房是二十多年前他妈妈睡的,他就在这个屋子妈妈长妈妈妈妈短的度过了最不懂事的那几年。 鼻尖那抹香越来越浓,他嗅到了那香甜的气息近在咫尺。 她小声咕噜,自言自语,“就没见过你这样的男人,你肯定有病。” 她对他真是烦透了! 就在起身的那一瞬间,她被一双大手用力一拉,她被迫坐了下去! 这股惯性让她头上的蝴蝶发箍往下一掉,挂在了鼻梁上,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于是唇上那吸允感是那么的清晰浓重。 “唔…”她挣扎。 男低音贴着唇瓣响来:“再动我就用你来灭火。” 他挺了挺腰。 让她感受到它。 第52章 她主动亲了他一下,秦肆一愣 他的大腿肌肉透过薄薄的衣服布料传给了她,结实有力。 两人体温浸透,筋脉搏动互相传递,肢体相贴。 他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抓着她的腰,吻一步步变热变深。 她结结实实地感受到了它,她心慌害怕,又一动不敢动。 她知道他一定能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 当这个吻结束时,尤初因为缺氧浑身无力的、虚虚的倒在他胸口,大脑一片漆黑,双目无神。 秦肆哼笑,“就这么点儿肺活量。” 五秒后,尤初终于回神,她抬头,要起来时秦肆不让。 他的手摁在她的小腹上,他不提孩子不提怀孕,就这一个动作也够她紧张的。 她全身紧绷,他感觉到了,他觉得她这肚子必然没有这么简单。 他薄唇轻勾,不挑明就看着她慌:“小丫头长着一张不会骗人的脸,倒是很会骗人。” “我没有。”尤初要推他的手,但没有推开,心里蓦然升起一股无明火,可在只有两个人的空间里她又不敢发作。 她闷着不说话。 昏昏沉沉的房间她的脸颊白嫩得像刚刚剥开的鸡蛋,光滑细腻。 额头饱满,睫毛浓密,鼻子挺翘,嘴巴柔软,脖子修长。 耳根子红润似盛开的桃花。 秀色可餐。 秦肆往后靠了靠,用手指撑着额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看似随意,但他不松手尤初必然起不来。 他闲散的好像一头正在等时机拆分猎物的狼,等猎物自动把自己送上门。 很快尤初的耐心彻底没了,她扭头,却一下对上了她似笑非笑的眼神! 她心里咯噔一下,随即恼怒又悲伤。 “大哥,我也没得罪你,没认识多长时间,你为什么老为难我?” 他的鼻音性感喷鼻:“谁说你没得罪我?” “我怎么了?” 秦肆顿了一下,而后慢悠悠的道,“你的存在,就是最大的错。” “……” 尤初愤然要起,秦肆再度把她往下一摁! 那个力道,让秦肆猛地闷哼了一声,欲念一瞬间卷过来! 他抓着尤初,正要再度吻上,叩! 猛烈的敲门声。 “尤初,开门!” 尤初浑身一僵,她以为秦肆会放手,可他还是拉着她狠狠亲吻着。 “尤初,再不给老子开门,我砸了!” 尤初小声嘤咛,每一声都刺激着秦肆的感官。 随着秦度狠狠一脚,还有钥匙开门的声音,尤初的惊吓也达到了顶峰。 她起来,这一回秦肆没有阻拦。 她也把秦肆拽了起来,准备把他从窗户上推出去,可是来不及了。 咔嚓,钥匙最后一圈转动,门要开了! 尤初惊慌之时,拉开衣柜,把秦肆推了进去,秦肆一脸黑线。 他捏着衣柜门,不进! 薄唇动了动。 他要她亲她一下。 “尤初,你特么的一天天反锁门干什么!” 秦度进来了。 而秦肆还在衣柜门口,尤初急的呼吸都没了,幸好门口的方向看不到这里。 秦肆不急不躁。 尤初不行,她要疯了。 情急之下,她倾身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秦肆一愣。 接着她一掌推开,同时关上了门,黑暗袭来。 尤初关好衣柜,转身,秦度正好出现。 秦度一脸不耐烦,“你娘的你在那儿干什么?” 尤初:“刚刚在找衣服。”她走到窗户边上倒水,想把秦度也引过来。 秦度果真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那单人沙发,翘着二郎腿。 尤初心口一窒,那是刚刚秦肆坐过的。 秦度吸吸鼻子,“你在这儿喷香水了?” 他从来没有真正地进过尤初的卧室,他不屑进,大多数都是在门口。 原来这里面这么香? 尤初给他拿了一杯温水,“没有的,是自然香。” 秦度没接话,淫笑,“又给我倒水,又想勾引我,又发骚了?” “没有。” “少特么没有没有的,我管你有没有,你把你的衣柜收拾收拾,我要挂衣服,从今晚开始我住你这儿。我成全你,我让你每晚都贴着我睡。” “……”尤初的脸一白,什么? 秦度站了起来,他狠狠地道:“你不是对文雅馨说你爱我嘛,别说我不给你机会,离婚前我让你好好当个女人!” “……”爱他? 他为什么胡说! 秦度就是要胡说,妈的,她凭什么大言不惭地说不爱他! 她算哪根葱! 再说了,等一起睡后,她知道了他男人的好,保不齐就非他不可。 秦度嫌弃她手里的水,一直没接。 他走到衣柜前,啧,连个衣帽间都没有,柜门的颜色还这么陈旧。 他伸手拉门。 尤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猛地叫道:“秦度!” 柜门已经被秦度拉开了一条缝隙,隐约可看到里面露出来的男人的眼神。 深谙,阴冷。 只可惜秦度并没有发现,而是别过了头,他阴冷的看着尤初:“你鬼叫什么?” 尤初走过来,挤到他面前把柜门重新拉上,说:“我晚点会好好收拾的,你要过来睡我也挡不住。只是,你不是要去文小姐家吗?” “嗯。” “你搭个领带吧,文小姐学服装设计,对服装搭配很注重,所以你要好好打扮。” 秦度一下不耐烦了,“要他妈你管,在家等着我,我晚上回来!” 秦度出去。 他刚刚出去,柜门悄无声息地滑开,尤初被拽进了衣柜里,门拉上,一片漆黑,她被压在了狭窄的空间里。 深吻乍然而至。 什么都看不到时感官就会极其敏感,唇上的吻、扣在腰上的手、他炙热的呼吸,通通让她的大脑扭成了一团。 他贴着她的唇说:“你说爱他?” 她摇头,发肿的唇瓣在摇头时与他的唇摩擦,秦肆粗重地喘息了一声,将她拉得更近,吻得更深。 她要倒下去时,他吮着她的耳垂:“还记得欠我一个条件吧?今晚十一点半,为我做顿宵夜,送到我的房里,我若没看到你的身影,我就亲自过来逮人。” 她瑟瑟发抖,热汗淋淋。 十一点半,秦度必然会回来。 … 晚上尤初在祠堂用毛笔写字时,总感觉嘴巴还有点肿胀。 秦肆把她亲够了也摸够了才放过她。 她不觉得他是看上了她,单纯的就是想轻薄她、想报复秦度,恶劣到令人发指。 手机放在桌旁,11:20分,只剩10分钟了。 她的心开始凌乱地跳动。 叩叩—— 有人敲门。 “二少夫人,二少回来了,叫您立刻回去。” 第53章 大少爷,我去给你做了一碗面 夜幕已深,气候阴凉。 穿过枫林时,树叶婆娑,吹着地上的落叶往尤初的脚踝上打,像刀片一下一下地刮过,让她心头泛起更多的不安。 秦度让人来通知她了,但秦肆却非常安静。 她觉得那是秦肆笃定了她不敢不去,不敢不听。 她也知道她若是没有给他做,秦肆一定不会放过她。 她站在东厢房和西厢房的交错处,两个院子的灯都亮着,光线铺开几十米,仿佛都在给她搭指路明灯。 让她选择该往哪里去。 她站了十秒,而后利索地转身到了东厢房。 新来的院内小管家清姨正在等她,她恭敬地唤:“二少夫人。” 尤初回了一个礼。 清姨:“二少正在洗澡,他让您回来了也去洗,他很快就来。” “好,你先下去休息吧。” “是。”清姨走了。 尤初回侧卧,拧开门把手时她看了眼虚掩的主卧门,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水声。 透过门缝还看到了沙发上手机正在闪烁。 尤初忽然灵机一动。 她轻手轻脚的进去,拿起手机,没接,滑上去,输入密码解锁,翻到了文雅馨的电话。 里面水停了,她立刻放下手机,快速回到自己房间,反锁,用自己的微信小号搜索文雅馨的电话号码,找到了她的微信。 她为了让文雅馨快速加她,她附上留言:秦家佣人,我有秦二少和二少夫人的内幕。 不到两秒,文雅馨通过了她,她问:什么内幕? 尤初:二少和二少夫人今晚可能要同房。 文雅馨:你是谁? 尤初想了两秒回:一个看不惯尤初的人,我不想她真的飞上枝头当凤凰,还是文小姐和二少比较般配。 外面秦度来敲门了,尤初迅速收回了手机,她不确定文雅馨会不会做点什么。 砰,秦度一脚踹过来:“曹!回回反锁门,尤初你他妈的是不是想死!” 尤初知道这扇门今晚是一定要开了。 她慢吞吞地走过去,把门打开,秦度一进来就掐住了她的喉咙,他阴鸷道:“你想死是不是,我不是跟你说了我要到这儿来睡,你锁什么门!” 尤初被掐得生疼,她麻木地说,“习惯了。” “去你妈的习惯!”他迫不及待地要去撕尤初的衣服,尤初捂着胸口的衣服,“我还没洗澡,身上还有香火味儿。” 秦度嫌弃地抽回手,“赶紧去,不准给老子反锁门!” 他走过去直接坐在了床上,尤初迅速去浴室,拧开花洒,她靠墙站着,心思湍动,同时谨慎地盯着门,她很怕秦度跑进来。 秦度靠在床头,看着被子。 粉红色。 软绵绵,香扑扑的。 他把枕头拿起来放在鼻子下面闻了一下,满满的发香。 他一瞬间就有了欲望。 呵。 秦肆那王八蛋能找一个软软的女人亲,他也有现成的。 脑子里走马观花地闪过很多画面,让他越来越冲动。 以至于手机响了三遍他才听到,他拿起来放在耳边,同时打算进浴室,一起洗也不错。 咔擦,门开了。 尤初的心一下飞到了嗓子眼上,而秦度却停了。 “崴脚?怎么回事?……行,我一会儿就过来。” 秦度把手机挂了,门都没关,出了院子。 文雅馨洗澡的时候摔了跤,他得去看看。 尤初什么时候上都行,但他若是能早点把文雅馨给上了,那这门婚事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他必须搞定这女人。 他走,尤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个电话来得太好了。 关水,她走了出去。 这一劫终于躲过去了。 手机上显示时间,正好十一点半。 恰好,手机响了,微信语音通话。 一个黑色的头像。 秦肆。 掐着点儿打。 像夺命符,大有她不接他就不会停的意思。 接通,她把手机放在了耳边,那头传来秦肆低沉的嗓音:“人呢?” 尤初,“大哥,我快走到了,马上去做。” “很好。” 秦肆挂了电话,他再次拿起蓝牙耳机,打开摄像头,电脑那边是一群西装革履的董事。 “会议继续。” 沉稳而命令式的男中音透过网络传递到了地球的那一头。 … 尤初不愿意去西厢房做,于是就去了主厨房。 顺便给池芯发了短信,让她过来一趟。 尤初在大厨房里戴上了口罩,以免闻到荤味儿胃里难受,她不知道做什么夜宵,就煮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 池芯来的时候她丢了一点葱花在汤里,软烂的西红柿、金黄的鸡蛋裹在面条上面,泛着油花的汤水上飘着碧绿的葱花。 这碗面色香味俱全。 她抬头,看着池芯,淡淡地说,“这碗面是为了还大少爷一个人情,麻烦你给他端过去。” 池芯走到她面前,心里恨,脸上笑,“小初,你那天去医院看你爸爸的时候,是不是碰到了大少爷?” 尤初一下想到了在医院的楼梯道,秦肆摁着她吻的画面。 她矢口否认,“没见过。” 说完她就走了,没有像以前一样和池芯拉着手说好友间的私房话。 池芯在她身后说,“小初,需要我给你保密吗?否则你大半夜给大少爷做饭,被人知道了怕是不好交差吧。” 池芯这两天一直都有口气憋在心里,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去收拾她,现在有了。 “那就谢谢。”尤初没有回来,走了。 池芯把面条端回了西厢房,正好看到秦肆从书房里出来,他穿着深蓝色的睡袍,带子随意一系,胸肌半露,性感逼人。 池芯每每看到这样的画面都心跳加速,语气一软,“大少爷,我去给你做了一碗面,快来吃。” 秦肆看了眼墙上的时钟,23点50分,他墨黑的眸在屋里不着痕迹地梭巡着,不见她。 他的眼神暗了暗。 嘴角叼着一根烟到了餐厅,池芯放下面条主动给他拉开凳子,弯腰,特意露出胸口的玫瑰花。 “累了吧,吃点东西。我在厨房忙活了半天呢,面都有些坨了。”她伸出手,要给他按摩,露出手臂上的红点儿。 秦肆抓住了她的手腕,懒散地问,“烫了?” “嗯。”她乖乖的点头,“大少爷心疼吗?” 秦肆讳莫的笑,“当然,我说过你不用给我做饭。” 池芯看了眼他的腿,好想坐上去。 她保持着那点儿矜持,还想开口,秦肆又问,“尤初来了吗?” “没有啊,她估计没空吧,应该和二少在亲热?” 秦肆弹了弹烟灰,眸暗雾重重,一丝轻笑从薄唇吐出,“是么?这大晚上的,确实到了畜牲们交配的时间。” 他的笑没来由的让池芯头皮发麻。 第54章 秦肆发狠的吻着她! 秦肆站了起来,没有要吃面的意思,池芯急忙问:“大少爷,你不吃吗?” 他拿出手机给她转了五十万,说:“不必为我操劳,早点休息,我还有事要忙。”他出了院子,挺拔的身躯很快就没入到了夜色里。 池芯看着手机里来的银行短信,心里很甜。 秦肆比秦度大方多了,只是一碗面就换了50万,她为秦度学了那么多床上技巧还有甜言蜜语,又打了胎,他加起来给她的都没有50万。 只是这心里依旧失落。 秦肆要是跟她做就好了,她想跟他亲热。 她把面端进了厨房直接倒进了垃圾桶,回卧室时她给尤初打电话。 打第二个尤初才接。 “小初,大少爷刚刚给我转了50万,他好爱我呀!你缺钱吗,要不要我给你转点儿?” “不用。” 她眉飞色舞的:“怎么不用呢?我知道二少对你不太好,又不管你。你爸爸还在医院吧,到处都要花钱呢。哦对了,你都和二少爷亲热了,他应该会给你钱花吧?” “他…唔!” 尤初突然发出一声急促惊慌的短音节,那声音的起伏像极了嘴巴被堵住。 池芯太知道那是什么了,是亲吻。 尤初和别人在接吻。 跟谁? 二少还是大少爷? 秦肆刚刚出去了,他去了哪儿? 池芯再也高兴不起来,尤其是尤初主动挂了电话后,她一颗心开始七上八下。 她怕那个人是大少爷,更不想那是二少。 她要去看个究竟! 走到门口,却不想碰到了杨飞。 “池小姐这么晚你要出去吗?” 池芯又堆起了笑,“大少爷呢,他去哪儿了?” “哦,出宅了,肆哥还有点事要做。” 是吗? 车都没开,还停在这儿呢。 杨飞看出了他心中所想,“肆哥也不止这一辆车,多着呢。” 池芯看了眼对面的东厢房,心里是疑惑的,可有杨飞守着,她也不敢逮人。 她又返回了院子。 尤初啊尤初,你真的是太可恨了! 她连杀心都有了! 杨飞上了车,望风。 … 吻如狂风骤雨,让尤初毫无招架之力,她再一次缺氧瘫软在床上,秦肆覆在她的身上:“秦度走了?” “嗯。” “什么时候走的?” “很早,他……他没有对我做什么。” “真乖!” 床单她换过,有清新的阳光的味道,她两手抵着他的胸膛,声音微颤,“大哥,别这样……你到底要干什么…” 秦肆勾唇,眼里扑朔迷离,吞噬欲猖狂慎人:“我亲自过来吃我的夜宵。” “不…”她颤抖着反抗挣扎,最后依然被他退下了上衣,他阭了一个够后意犹未尽地离开。 半夜,尤初缩在被窝里,拢着衣服,一遍遍地想要把心口上薄唇的包裹感给擦掉,奈何它像是烙在筋脉上,怎么都擦不掉。 她痛不欲生,她以为她会哭,可眼睛干涩得发疼,却一滴眼泪都掉不出来。 她觉得她像是被锁在了铁笼子里,黑暗和铁链子发出激烈的碰撞,每一声都是摧残折磨。 她孤苦无助,溃不成军。 她想爸爸,想妈妈,想姐姐,甚至是那个欺负她的哥哥。 她想家。 她看着黑漆漆的被褥,心被寸寸分离。 她该怎么改变这一切,她该怎么办? 突然,她的掌心触摸到了腹部的一个凸起。 她愣了一下。 那是她的孩子。 这么多日的棘手事,让她一时疏忽了她还有一个最要命的事情依旧坚挺地在她的肚子里。 种种压迫堆积,她以为她会抓狂。 但是奇怪的是,她一下子平静了下来。 甚至她从被窝里钻出,不再缩着,面对这茫茫黑夜。 …… 第二天。 池芯到了医院里,她要正式开始报复尤初,一刻都忍不了了。 买了点水果到尤文栋的病房,只有尤文栋一个人,他正在输液。 “叔叔。” “唉?是你。”尤文栋笑道,“上回就是你领我进的秦家,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小初在那儿受罪,谢谢你。” “千万别客气,我和小初是好朋友。这不,小初最近被500万的事情给弄得焦头烂额,所以没法来看你,特意让我来。” “500万?什么500万?” “叔叔不知道吗?是小初出轨,老夫人要她退还500万彩礼。” 尤文栋嗖的一下坐起来,脱口而出:“不可能,小初不可能出轨!”他从来不信! “是啊,我也觉得是有误会。可是小初亲口承认了,这……” 尤文栋一愣:“她承认了?”莫非是真的出轨了? “嗯,她自己说跟那个保镖有关系,我也好惊讶。”池芯忧心地说,“叔叔,您应该多劝劝小初,秦家可不是一般的人,不可能容忍背叛。您在秦家挨打也是因为小初,小初被教训就是因为出轨啊。您到了医院治疗都好转了,医生不给您治了,秦家还派人打您,您被迫进入ICU。” 文文栋大惊:“我进ICU是因为被人打?”他当时昏迷什么都不知道,季悦说是病情恶化。 池芯,“嗯,是啊,那些人不仅打您还打了阿姨。” 什么? 尤文栋此时已经怒火暴涨,他可以挨打,他的妻子绝对不行! 第一个妻子没有保护好,这一个,谁也别妄想碰她一根手指头! “还有您的工作没了也是因为小初出轨,而且我还听说小初又搭上了二少的哥哥。这事儿若是被秦家知道了,您和阿姨有一天没命了您都不知道为什么。” 尤文栋怒发冲冠,他一把拔掉了输液管,眼睛喷火! 这个混账丫头! 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这种行为的另外一层意思就是,她不诚实,她撒谎!! 所以她是真的做了丢人的事,不然为什么要承认! 她还在骗他! 尤文栋血液奔腾,拿起手机给尤初打电话,池芯一把拦住,“叔叔,您千万不要说这是我告诉您的,要不然我以后都不敢对您说小初在秦家的事了。我也是怕她走歪路才告诉您的,我真的是为她好。” “你放心,我一定不说。另外,她以后有什么事,还要麻烦你及时告诉我。” “好。”池芯又说:“对了,小初丈夫对她挺好的,原谅她出了轨,又摆平了500万的事,还把您的工作给恢复了。您一定要好好劝劝小初,让她收收心,千万不要鬼迷心窍再出轨,尤其是和她丈夫的哥哥得保持距离,再这样下去你们家肯定会出事。” 说谎又怎么样呢?按照尤初那什么都往心里憋、什么都想扛的性子,她会对家人说出实话?根本不可能。 而且秦家不允许尤初的娘家人去秦家,让他们少接触,尤初父亲根本不知道秦家的一切,恐怕连秦度是谁都不知道,所以她根本不怕穿帮。 她出了病房,走到门口就听到尤文栋咬牙切齿地说:“你到医院里来一趟!” 第55章 你当着我的面,再打她一下试试? 尤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听到父亲的语气恼怒又很想见到她的样子,她以为出了事,赶紧去向奶奶请了假,这一次奶奶倒是没有为难她,估计是因为她哄住了文小姐让奶奶很满意,一提奶奶就批了。 新来的保镖叫李印,他载着她去医院。 到了病房,只看到爸爸一个人,尤初慌忙大步走过去,“爸……” 尤文栋不知从哪儿找了一根棍子,没舍得打女儿,一棍子抽在墙上,啪的一声,尤初吓一跳。 “给我跪下!”尤文栋粗哑着喉咙嘶吼着,他穿着病服,瘦了不少,头发也白了,眼窝也发着青,眼睛喷着火,身子气得发抖。 尤初不明所以,她还是跪在了父亲的面前,尤文栋蹲下来,吼:“手伸出来!” 尤初把手给他,是虚握的姿势,似乎是在等父亲握她的手,但尤文栋抓直她的手掌,对着她的掌心一棍子打下去! 她疼得一颤,可更多的不解。 尤文栋满是血丝的眼睛有心疼但更多的是怒火:“你在秦家干什么,我还以为她们打你是欺负你,合着你当真背着你丈夫跟别的男人有染?你怎么做干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啊?你这个混帐!” 再一棍子! 那白白的手心很快就红了。 可比起手上的疼更让她不能接受的是心里的。 奶奶逼她承认,她能理解。 父亲怎么也不信她。 而且父亲为什么突然会翻出这件事?是听说了什么吗?谁跟他说的? “爸。”她心里抽痛,声音都带着颤意,“我没有……” “你还骗我!”尤文栋眼圈都气红了,把她另外一只手揪过来,啪啪两棍子,“我从小就告诉过你做人要磊落,要光明正大,我看你乖巧懂事,从来不让我操心,我还很欣慰,你居然敢这样大逆不道!你让你妈你姐知道了怎么办,啊!” 尤文栋急吼出声,气得原地跺脚,棍子抽在地上啪啪响,每一声都震在了尤初心里,这时季悦来了:“怎么了这是!” 以为尤文栋将棍子抽打在尤初身上,她一把拦下尤文栋,安抚了两下,拿下棍子扔得远远的。 尤文栋气得站不住,就坐在凳子上,季悦问尤初:“你又做什么把你爸气成这样。” 尤初心如刀绞,她也想知道她做了什么。 尤文栋继续:“还有那500万的事儿,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瞒我,不要瞒我,你都干了些什么!” 季悦心里一惊,尤文栋怎么会知道? 她看向尤初,暗暗摇摇头,让尤初别说。 尤初看到了,她低下了头,默默地把眼泪往心里咽。 只是疑惑这事儿父亲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阿姨说漏嘴了? 尤文栋缓了一口气,脸已发青,憋着一口气问:“还有我进ICU那天秦家是不是派人来打了你阿姨?” 尤初讶然,这父亲也知道? 她喉咙苦涩得说不出话,季悦说:“都过去的事了你也别问了,就算是挨了打那也不是小初授意,你就别生气了。” “不是她授意,那也是因为她行为不正你才荒挨打!一般的家庭都接受不了孙媳妇出轨,更何况是秦家。打我我也就忍了,怎么能打你!” 尤文栋越想越气,火上来了一发不可收拾,他冲过去拉起尤初,一巴掌扇过去! 啪! 尤初被扇在地上,她捂着脸,怔怔地看着父亲,震惊已超越一切:“爸?” 季悦去拦,尤文栋还是冲着尤初吼:“你少叫我爸,你丈夫对你那么好,你还要见异思迁,你还要让你阿姨跟着一起受牵连挨打,你让我太失望了!” 尤初捂着脸,干涩发红的眼睛聚满了水雾,前所未有的委屈,声音哽咽:“爸,我丈夫他对我一点都不……” “小初,快给你爸道歉!”季悦急忙打断,她把尤初坐上扶起来,苦口婆心地劝:“你丈夫对你好是好事,你不要跟你犟嘴,听到了吗?” 尤初看着她,痛心疾首。 为什么? 她的丈夫父亲没见过,季悦见过,而且还知道秦度对她动手,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她对季悦也有很深厚的感情,这一刻,她一颗心寒到了底,比针扎还要疼。 季悦当然也存有私心,她怕尤初说出实话,尤文栋心疼了,要尤初立刻离婚,然后退还500万。 他们家哪儿来的500万? 那当然是卖房。 季悦不能卖房,她儿子在国外还没有回来,她想让儿子一回到东州就有宽大的房子住,有一个能上档次的居所。 所以她不能让尤初讲出来。 “小初,我和你父亲挨打都没关系,只要你过得好,只要你把心收回来,我们觉得一切都值了,你丈夫是个好人,你别辜负他。” 尤初眼角含泪,她一把推开了季悦! 季悦一时没站稳,踉跄后退,如果不是尤文栋扶着,她必然摔下去。 尤初爆发式的吼:“走开,你这个自私自利的女人,你心里只有你儿子,满是算计,你……” 尤文栋的脸涨得铁青,嘶吼:“闭嘴!” 他扬起了手,对着尤初的嘴狠狠打下去,但手在空中被人截停,一道挺拔的身影挡在了尤初面前,戏谑的男低音似从天而降。 “不允许别人欺辱你妻子,自己却殴打女儿?这算不算是怂货?” 尤初看着他精悍的脊背,不知道为什么,泪如雨下。 他完全挡住了她,让她看不到一点父亲的愤怒和季悦的虚伪。 秦肆把尤文栋的手甩回去,尤文栋怒斥:“你是谁?” “秦肆。”他说:“你女儿丈夫的大哥。” 大哥? 尤文栋一下想到了池芯说的话,尤初不仅和保镖有关系,还有这个大哥暧昧不清。 他顿时更火了:“你给我出去,我训我女儿跟你有什么关系,让开!” 秦肆把尤初从身后拉出来,放在他身侧,他看着尤文栋,眼神没有任何变化,无形中的强大气场悄然而来:“来,你当着我的面,再打她一下试试?” 尤文栋手都抬了起来,他看看秦肆又看着脸上有巴掌印的尤初,手又落了下去,他有一种感觉,他现在若是真的对自己女儿动了手,这个男人也不会放过他。 秦肆:“放弃了?” “……” 秦肆见此语气一压:“伯父,在尤初还是我秦家人期间,你若是再动她一根手指头,我将让她——寝食难安。” 他指的是季悦。 他一下子就找到了尤文栋的弱点,尤文栋下意识的把季悦往身后一藏。 秦肆:“下不为例。”搂着尤初的肩膀,把她带出了病房。 第56章 她要把孩子生下来 尤文栋看着女儿肩膀上男人的手,心里震惊连连。 池芯没有撒谎。 尤初和她丈夫的哥哥真的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谁家大哥和弟妹会这样搂! 他痛心悲哀,他尤家怎么会出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儿! 真是家门不幸! 季悦给他倒了一杯水:“别想了,反正过了三个月小初就要离婚回来了,到时候她和秦家也不会有任何关系。” 尤文栋靠在床上,疲惫、无奈:“给儿子买的房能住人了吧?” “应该可以。” “到时候让小初去那儿住着,你去盯她一段时间,给她扭正。” “……”季悦没说话,一时顾虑又起。 这房子是秦家给的彩礼钱买的,尤初离婚后,尤文栋现在只是让尤初住进来,那以后会不会让尤初分房? 不。 这房子只能是他儿子一个人的,儿子以后还要结婚生子,怎么能给尤初。 …… 韩冲在尤初手上缠了最后一圈纱布,“好了,今晚上别沾水就行了,明天估计也就没事儿了。” 几根碎发掉在尤初的颊前,来来回回地摇晃,衬着她脸的红肿,让她更有让人怜惜的破碎感,她轻轻地道:“谢谢医生。” 两个手掌都在胀痛,让她心里也是九转回肠。 韩冲见她这么的也忍不住放柔了声音:“别客气,你这手是谁打的?” 他本是随意一问,却不想让尤初眼里一痛。 这是父亲第二次打她。 第一次是在父亲和季悦结婚的第二年,那年她12岁。 她和哥哥吵架,让哥哥离开他们家,她说那是爸爸的房子不要他住。 季悦当时把这话告诉了父亲,父亲回来后狠狠地揍了她一顿,打得她几天下不了床。 把她打了后,父亲半夜跑到她的房里,坐在她的床边给她赔礼道歉,给她说了很多道理,她原谅了父亲。 可这一次…… 她出韩冲的办公室,出医院停车场,都不见父亲来,口袋里的手机也没有响一声。 她悲痛万分。 “大少爷。”李印来了,“二少夫人我带回去吧。” 秦肆:“到后面跟着。” “……是。”李印也不敢说什么。 杨飞拉开路虎的后座,“尤小姐,请。” 尤初看了眼秦肆,抬腿上去了,关门。 秦肆从另外一边上车。 逼仄的车厢内,她和秦肆各坐一边。 拐弯处,杨飞故技重施,尤初摔在了秦肆怀里,秦肆抓着她的肩膀让她起来,近距离的空间,四目相对。 他漫不经心地道:“别还没等到离婚你就被打死了。” 尤初要坐回原位,秦肆不让,他低着头,清洌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面门上,黝黑的眼神慢慢临摹着她稚嫩脆弱的脸庞,勾唇:“弟妹,我又一次救了你,你该怎么感谢我?” 尤初的声音轻如蚊鸣,“我、我还给你做西红柿鸡蛋面。” 还? 秦肆眉头一皱:“你给我做过?” “昨晚上芯芯给你拿去的是我做的。” 秦肆好几秒没说话,片刻后他勾唇笑了,恣意又危险,“同样的面我不想吃第二次,但同样的吻我可以接受无数回。” 尤初缩了缩,“你什么意思?” 他抬起她的下巴,盯着她的唇暗道:“亲我一下?” “……” 秦肆伸手抓起她一缕黑发,放在手指上缠着,头发很顺,一松手,那黑发争先恐后地散开,香味在鼻尖萦绕。 他侧头看她,她抿着唇,很抗拒。 一边脸红肿,一边脸白净无瑕,睫毛浓密纤长,那眼神坚定,不堪一击。 这样柔弱无助的小女孩儿,还真想把她揉碎一口吞掉。 秦肆靠近,对着她的脸吹了一口气,“那我亲你?” “不。” 他将脸递了过去,尤初心慌意乱,可狭窄的地方容不得她有半点退缩。 她悲痛、绝望,还有麻木。 于是她闭上了眼睛,若这是酷刑那就早点结束。 然而吻并没有来,她又睁眸,一下对上了他黝黑深邃的眸,似夜幕下的海,深不见底,透着巨大的吸附力,让她刹那间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低笑。 她难堪,心跳加快。 “大……” 他在她睁眼说话时,吻了过去。 这张嘴的味道,真是妙不可言。 … 秦宅。 尤初下了车就去老夫人那里报道,她抿着唇,想把秦肆留下来的味道尽快消去。 一过去,奶奶正在接电话,看到她来,奶奶把手机摁了免提。 “是我没有教育好女儿,让她做了那样的事情,真是抱歉。我一定会好生劝导,还请老夫人忘了上次的不愉快,一切都是我女儿不该和保镖亲密。” 父亲竟然对奶奶道歉? 尤初愣住。 奶奶没有感情地道:“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不多说,还有下次,我可就不饶尤初了。” “好。” 父亲又说了一些卑躬屈膝的话,甚至求情让他们别动季悦,老夫人挂了。 尤初知道了,这通电话是爸爸心疼季悦,怕秦家又对季悦做什么所以才来服软低头,并不是为她。 老夫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尤初,“你爸来求情,求我原谅你。尤初啊,你可真是个罪人,给你们家丢人了。” 尤初:“是。” “行了,下去吧。” 尤初鞠躬离开,心里更凉。 路过西厢房时,她看到了邢森。 邢森也看到了她,隔着好几米的距离邢森冲她鞠躬,客套谦卑,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到西厢房去了。 尤初不知道他的耳朵好了没有。 终是她有愧于他。 未免流言蜚语她没有去找他问,直接去了祠堂。 寂静熟悉的祠堂,她站在牌位前,缠满纱布的手贴着小腹。 算算时间这个孩子有四个月了。 怕是很难打掉了,就算是打掉,医院也一定会要求住院。 一旦住院,此事一定会被秦家知道。 烛火摇曳,印在她的瞳孔里,那里无风无浪,只有无尽的痛苦。 奶奶、秦度、秦肆、池芯… 在这个家里,她未寻得一片温暖,就是那500彩礼到了三个月后她都不知道会不会被秦家出尔反尔的收回。 她更不知道三个月的时间,秦度和秦肆会怎么对她,她要怎么在夹缝里生存? 还有她的家里人,父亲、黎悦。 她以为父亲信任她,其实根本没有。 她以为季悦多少有点爱她,也没有,她爱的是她的儿子,永远在为她的儿子争利益。 有谁为她想过? 没有一个。 那她就自己为自己想。 她不想独自守着这规矩,她想好好活着,为自己活着。 这个孩子那么难打掉,又找不到机会打,而ta又那么坚挺。 那不如生下来。 第57章 我对他没兴趣,我更一眼不想看见他 她决定把孩子生下来的这一瞬间,心里又平静又充满了力量。 她知道未来的三个月她一定过得很辛苦,但一定比现在的千疮百孔要强。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提醒自己,不要怕,来什么解决什么。 再强大点儿,再冷静点儿,别掉泪,别信任何人,别依赖任何人。 她现在四个月的身孕,本身就瘦,哪怕是脱光也看不出来她怀了孕,但愿到离婚时她也不显怀。 三个月后,她正好孕七个月,已经过完年,这期间都得穿厚衣服,不会轻易被发现。 到时离了婚,她去外地生下ta,也未尝不可。 没有人把她当回事儿,那她就把自己当唯一。 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对着祠堂许下了第一个只属于她自己的愿望:保佑她肚子里的孩子能够健康平安地降生。 从祠堂出来后,天气格外的好。 天碧空如洗。 枫叶落了一地,红叶子黄叶子凌乱的铺了一地,美的残缺败破,可只有低到尘埃后才能新生,不是吗? 她走出祠堂就碰到了池芯,她从一辆保时捷车里跳下来,身上穿的都是大牌,走路小心翼翼生怕灰尘弄坏了身上名贵的衣服。 她用力压住心底的情绪,她怨恨无比! 因为她刚刚在医院看到了是秦肆带走的尤初,显然大少爷又护了一次她。 池芯还以为尤文栋被秦家打,尤初能消停下来,能不去勾引秦肆。 没想到她根本不停手,还是在和秦肆拉扯? 小初要是不给秦肆发消息,秦肆怎么可能会那么巧的出现在那个病房里? 所以,都怪尤初。 池芯站在她面前时一副质问的语气:“我刚刚听门卫那边的人说,你今天坐大少的车回来的?” “嗯。” “小初,你怎么这样啊。你都有老公了,你为什么还要接近他,他有主了啊,他是我的!你这样做就不怕被奶奶知道吗?” 尤初淡淡地说,“只是坐个顺风车,你怕什么?你不是说他特别爱你,让你经济自由又让你活动自由,这样你还担心他会弃你而去?” “是这样没错,可是……” “那你就盯紧他,我对他没兴趣,我更一眼不想看见他,不是谁都觉得他是个香饽饽。” 她说完就转身走了,一回头,秦肆就站在她身后三米远的地方。 黑色衬衫慵懒的塞在同色系的西服裤里,宽肩窄臀,一头板寸,清凌凌的立在深秋下,带着一身富家公子哥的金贵挺拔。 他两指夹着一根烟,指头一弹,烟灰簌簌而落,吹散到了空中。 他好整以暇的看着尤初,哼笑,蛊惑得惊人,“弟妹这么不喜欢我,这可如何是好?要不我再表现一下?” 尤初头皮一麻,她想起了他数次的强吻,唇动了动,终是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 秦肆勾勾手指,“过来。” 池芯立刻跑了过去,秦肆抱住了池芯,“走,咱们不理她。” 池芯一笑,“好。” 他搂着池芯离开。 尤初看着池芯肩头男人结实的手臂,又看着池芯的后背。 眼神一暗。 刚刚池芯从她身边跑过去时,她在她身上闻到了药味。 芯芯去过医院。 … 西厢房。 “大少爷,我给你洗了草莓,吃点儿吧?”池芯殷勤的献上红彤彤的草莓。 秦肆没接,而是顺着她的手看向她的脸,嗓音靡靡:“怎么不做西红柿鸡蛋面了?这不正好到中午了?” 池芯眼前一亮,“要吃吗?我现在就去做。” “行,我要跟昨晚一模一样的。” “…”池芯笑容一僵,下意识的觉得秦肆是知道了什么。 不会是刚刚他们在医院,尤初对秦肆说了那面是她做的吧? 小初怎么这样,这么贱的吗? 她大晚上给丈夫的哥哥做饭,她还亲口往出说?真不怕别人诟病? 那她刚刚还说他一眼都不想看秦肆? 骗子! 心里再怎么厌恶,脸上还是笑的,甚至是娇弱,“大少爷,我……” 秦肆看了眼她的手,红点已经没了。 他眼里平静无波澜,“我不用你给我做饭,但是不代表我允许你骗我。” 果然是知道了。 “对不起,是我错了。” 秦肆:“别有下次。” “好。” 秦肆站起来要出去,池芯拦住了他,她娇娇一笑,“我买了一条特别好看的裙子,大少今晚回来吗?” 秦肆单手插兜,定定的看着她,眸深谙难懂。 “怎、怎么了?” 秦肆淡笑一声,勾唇,“这么想睡我?” “我……”池芯犹豫了一秒,而后选择说实话,“想。” “那就好好的想,别说出来。” “……”什么? “以后再说。” 他出去,上了车,很快离开了秦宅。 池芯看着他的背影,怔怔失神。 …… 晚上。 尤初又到了祠堂,昨晚上躲过了秦度要跟她同房,今晚上怎么躲过? 还有那么多个日日夜夜。 所以她应该有个法子一劳永逸,让秦度再也不起动她的心思。 她拿起保温杯,喝了一杯红糖红枣水,她要把孩子生下来,那就得先把身体补好。 喝完了后继续拿起毛笔写字。 今晚的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就到了十一点,清姨过来叫她回去睡觉,说是秦度回来了。 尤初说:“不去。” “这……” “你按照我的话去报。” “好吧。” 清姨下去,她知道二少脾气不好,不敢说直接去找了老夫人。 十分钟后,老夫人就带着人到了祠堂,此时尤初正好收笔,临摹的一幅山水画完成。 老夫人看到她,就铁着脸下命令:“来人,把尤初带回去给二少!” “是!”上来两个保镖。 尤初柔静的掀了掀眼皮,镇定的看着老夫人,声音温婉好听,“奶奶,我们坐下来谈谈吧。” 老夫人诧异,一年多了这逆来顺受的小丫头,第一次敢说跟她谈谈。 她有丝篾笑:“你要跟我谈?你有什么跟我好谈的?” 尤初就当没看到她的表情,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语气,“谈如何冲喜。” “哦?”老夫人耐着性子,“你说。” “我每每到祠堂来都会先洗澡,洗去尘灰,干干净净的来,用最诚的意来抄写佛经。我也在吃斋,奶奶也用尼姑的标准来要求我,尼姑怎么能有性生活呢?” 第58章 弟妹,我表现得好么?想看到我吗? 老夫人微微一愣,随即她的脸就板了下来,“你的意思是你拒绝和度儿同房?你敢忤逆你的丈夫!” 尤初柔柔一笑,她站在铺满宣纸的桌子前,墨香味像一个罩子把她裹在其中,她像从古色生香的轴画里走出来的女人,一眸一笑柔软却又富有力量。 “二少何时把我当过妻子?” 老夫人往过走,靠近她,声音粗粝:“你这是在抱怨,你在说他的不是?我教过你,无论你丈夫做什么你都要认同赞同,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奶奶,就因为二少做什么我都支持,他女人不断我从未说半个字,在没有离婚的情况下又订了婚,我一样祝福支持他。” “不然呢,你有那个胆子跟他对抗?” “没有。”尤初说,“二少没有把我当妻子,奶奶也没有把我当孙媳妇儿,那我除了冲喜外还有什么义务要去尽?” “……” 老夫人面对尤初,第一次被噎住了。 但她毕竟是说一不二的秦家老夫人,她怎么可能会被尤初三言两句就弄得哑口无言,很快她反问:“那么你是处吗?你干净吗?” 尤初喉咙一窒。 肚子里的孩子就让她干净不了。 “你和度儿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多一次少一次有什么区别?”老夫人给秦度下了死命令,这段时间不准出去随便找女人,要时刻注意文家的反响。 若是病发想要女人,那就找尤初。 她控制不了秦度的病,她能控制得了尤初。 听到奶奶这话,尤初也是没想到秦度还没有告诉别人,他没有碰过她。 当然,秦度不说,她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也不会说。 她要给自己留后路,万一有一天肚子里的孩子爆了光,她必然要想方设法的把这个孩子给安到秦度头上。 反正秦度在家喝醉过,做过些什么,秦度怎么会记得? 尤初袅袅道:“还剩下三个月,我想尽心地祈福,不被任何人打扰。这三个月里若是秦家出了事,岂不是我祈福不诚?” 老夫人没有那个耐心:“带去给二少,你们都给我盯好,她敢违背二少,就来报我,我拿她是问!” “是。” 保镖上前,把尤初拽出的桌子。 尤初一颗心再次提到嗓子眼上来,她万万没想到她都提出要净身祈福,奶奶竟还是不听,还要她去解决秦度的生理需求! “奶奶!”她还要游说,她知道她只要进了东厢房,就必定会被秦度撕去衣服。 到时她的孩子就真的保不住了,她也不想和秦度有任何关系! “少废话,带走!” 她的话一落,尤初眼前一黑。 就这时—— “想把她往哪儿带?”秦肆如神祇降临,尤初猛地睁眼看着他。 他穿着白色衬衫,系着黑色领带,意气风发,手上夹着一根烟,慢条斯理的往进走,像走过来的城墙,给她挡住了一大片的巨浪。 他看了眼尤初,道:“放开她。” 三个字一落地,保镖就松开了尤初肩膀上的手。 尤初不知为何,心里一松。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来了,可能她就不用到东厢房伺候秦度了。 老夫人呵斥:“你又到祠堂来吸烟,不孝!” 秦肆让烟在指尖转着圈圈,就是那般纵意张狂,“我不孝多回了,也不差这一回。” 老夫人谁都不怕,唯独摸不着秦肆的性子,对他也更有点无可奈何,无视他抽烟,板着脸问:“你又要干什么?” 秦肆勾唇,一派不羁疏狂:“来看看我可爱的弟妹。” 尤初的心再次被捏紧。 他在干什么?他还嫌她不够乱? 老夫人恼怒:“你在胡说些什么!” 秦肆仰头看了眼牌位,眼里情绪不明,他又低头看向老夫人,野心一点点地往外释放:“秦家是我的。” 老夫人心里一颤。 秦肆一字一句:“秦家荣败都落在尤初一个人头上,那么这就关系到我的利益。谁敢扰乱尤初在这儿念佛,那就是与我为敌。二弟要是还让尤初去给他暖床,我就把他那玩意儿一刀切了。” 凉风一吹,老夫人后脊背一凉,“肆儿,你……” “奶奶。”秦肆伸手,伸人递过来外套,他拿着穿在了奶奶身上,他唇角在笑,眼里又无半分温度,他低声用着只有两个人的声音问:“我妈和秦家我总要得到一个,要不您告诉我我妈在哪儿,我就放弃秦家如何?” 老夫人眼神一躲,很快又道:“我不知道你妈在哪儿。” 秦肆直起腰来,一张俊气的脸冷若冰霜,仿佛要开杀戒了。 老夫人看着他心里升起几分警戒,她在想这小子想做什么,还是说找个理由再把他赶到北美去,就像五年前那样。 然而下一秒,秦肆蓦然就笑了,勾魂夺魄:“其实我来的主要目的是想质问尤初怎么在这儿祈的福,有没有诚心求我秦家人事事平安。若真的诚心了,我们秦家大小姐秦烟烟怎么会出了车祸?” 老夫人一惊:“烟烟出了什么车祸,严重么?” “正走路呢,车子撞了那么多人都没事儿,唯独烟烟撞断了腿。你说,这是不是尤初的错?” 尤初一愣。 老夫人朝她投来了责骂般的视线! 很快尤初就反应过来,“奶奶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一定在这儿好好念佛。” 秦肆令:“那就老实待着,别妄想去任何地方。” 尤初:“是!” 秦肆把烟头递给下人,他看着老夫人:“不去看看您那倒霉的孙女?” 老夫人沉默。 她相信秦肆说他要秦家那话绝不是玩笑话,他绝对有这个野心! 就是不知道他不让尤初和度儿睡,是存有私心还是真的不想破坏尤初祈福。 不过后面烟烟的伤,必然是肆儿给的台阶。 这个台阶她得下啊,否则不好收场。 看来这三个月里,尤初确实不能和度儿做什么了。 为了大局着想,也罢。 她放弃,度儿那病让他好好吃药。 “那就走吧。” 老夫人出去,秦肆也跟着走。 尤初闭上眼睛,深呼吸。 幸好秦肆来了。 他又帮了她一次。 她在心里咀嚼了一下他的名字,一股异样滑过,他帮她是真,欺辱她也是真,这人好矛盾。 她重新回到桌前,很快一道阴影罩来,她抬头,舌头猛地打结,“大、大哥……” 秦肆深黑的眼神牢牢的锁住她,慢慢凑近,直到他看到了她柔软清晰的唇纹,他魅惑道:“弟妹,我表现得好么?想看到我吗,嗯?” 第59章 秦肆把她下巴往起一抬,在她唇上吻了一口。 尤初嗅到了他身上的强势气息,心头有些麻,她也不知道这一刻缓慢跳动的心脏是为哪般。 她把头往后挪了挪,灯光下的脸庞纯净如莲,不胜娇羞,“谢谢大哥。” 秦肆哼笑了一声,“乖,把脑袋挪回来。” “我……” “我要是凑过去,你那小嘴儿一会儿又得肿。” “……” 尤初的心跳一瞬间乱了节拍! 她慢吞吞的往回挪,秦肆悠悠的看着她,清楚的看到那耳根子、脸蛋儿一寸寸的变红。 很快脖子都红了。 秦肆无声发笑,“还没亲就害羞了?” 尤初猛地往边上一站,舌头都在打结,“大哥,今天真的谢谢你,您还是离开吧,奶奶肯定还没回房。” “她还在外面。” 什么? 尤初看向大门,禁闭。 隐约能看到人影。 奶奶真的在那儿吗? 是不是盯着在? 尤初简直不敢相信,如果奶奶把这扇门给推开,看到她和秦肆…她的后果会有多么的凄惨。 秦肆原地不动,挑眉,“我说我进来跟你交代几件事,奶奶给了我三分钟,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儿,我相信奶奶很快就会推门而入。” 尤初急忙问:“您要交代我什么事?” 秦肆点点下巴,“过来。” “……” “1、2…” 尤初几步跨过去,神色张皇,“您说。” 秦肆弯腰,跟她直视,他摸着她发热稚嫩的小下巴,眼神临摹着她的嘴唇,暗道:“今晚我表现的怎么样?满意么?” “挺、挺好的。” “想看到我么?” 她准备摇头,秦肆又说:“想清楚再回答。” 这是暗示,也是警示。 尤初觉得下巴麻的快要不是自己的了,浑身燥热,“大哥,我们身份有别…” 他低笑出声,“你那晚就在这儿,往我怀里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身份有别?” 哪一晚? 就是那晚她昏迷、他又落下打火机? 她往他怀里钻了? “回答我。”秦肆大有不听到答案不松手的魄力。 尤初胡乱一答,“想看到。” “我是香饽饽么?” “你是。” 秦肆把她下巴往起一抬,在她唇上吻了一口。 啵。 声音震荡在了尤初心里,又在祠堂里盘旋迂回。 秦肆亲完后拍拍她的头,“下次再让我听到你说那样的话,我就让你试试我的男性功能。” “……”她呼吸一停。 啪。 有人敲门。 她整个人一绷! 脸色猛地煞白,扭头紧张的盯着门口。 门被推开,杨飞站在外面,“肆哥,老夫人已经到了东厢房。” 尤初,“……” 他骗她?! 秦肆低笑了一声,拿出一样东西撕开包装纸,又挤开尤初的嘴巴,把那个东西给她塞了进去。 她一下瞪大了眼睛! 是、是鹌鹑蛋! 是荤的! 奶奶绝不允许她吃的! 秦肆弯腰在她耳边小声道,“傻瓜,要反抗就得从改变自己开始。” “……” 她听到了关门声。 鹌鹑蛋在她的嘴里被咬成了碎末,久违的咸香味儿在口腔里蔓延,一点一点的侵占她全身筋脉。 原谅鹌鹑蛋这么好吃。 她背着牌位,一点点的把鹌鹑蛋嚼碎咽了下去。 那味道在她身体里待了很久很久…… …… 东厢房。 秦度还在做着尤初来后他要怎么行房的梦,等的他都都不耐烦,结果奶奶来了。 他穿着睡衣到客厅,兴致缺缺:“这么晚,您怎么还没睡?” 老夫人两鬓斑白,确实很憔悴了不少,她叹口气:“那你就让我少操点心。” “我又怎么了?我最近安份得很。” 老夫人直入正题:“你那病好好吃药,不准和尤初有什么夫妻之实,让她好好待在祠堂。” 秦度蹭地一下站起来:“为什么?” “她得净身才能以表诚心,而且她嫁进来本来就是冲喜,也不是真的当你的妻子。 老夫人没有把秦肆在祠堂里说的那番话说出来,她怕这两个孙子更加水火水容,她又苦口婆心劝道:“你好吃药,控制你的病情然后去公司上班,你继续混,秦家到时候跟你没关系,可别怪奶奶没有提醒你。” 秦度烦透了。 可他又不敢跟奶奶对着来。 他耐着性子:“不碰尤初也行,奶奶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把秦肆赶出去,秦家有我没他。” 老夫人在犹豫。 “奶奶,按照秦肆的性子,他一定会让秦家鸡犬不宁,您愿意看到这样?” 当然不愿意。 老夫人又想到了秦肆的妈妈,还有秦肆的不依不饶,说:“可以,不过不是现在,起码得等到他犯了什么大错,我才能把他撵回北美。” “行。”看来他得不停诱使秦肆犯错了,最好是大逆不道、天理难容的那种。 老夫人出东厢房时,正好迎面秦肆走来,其实无论是秦肆的精气神还是气场都要高于秦度,可秦肆从小就不受管教,总跟她作对。 秦度又在她身边长大,从私心里说,老夫人确实更偏爱些秦度。 但眼下,秦家不能没有继承人,秦度一心淫乐,哪儿有心思工作,所以还得靠秦肆。 老夫人能做的就是,稳住局面。 不让秦肆更狂,同时保住秦度在秦家的权力与股份。 等假以时日,再让秦肆离开。 “肆儿。”老夫人叫了声:“烟烟在哪儿?” “在您的院子里。” 两人一同往梧桐苑走,老夫人还是拉着他的手,试探性地问:“你觉得尤初这丫头怎么样?” 恰好路过那处池塘,睡莲在夜幕下摇晃,像少女的裙摆,妩媚旖旎。 秦肆勾唇:“我的打火机,是不是被奶奶扔进了睡莲下面?” “你……”老夫人没想到他会直接承认! 秦肆:“不过就是去祠堂看看爷爷,去聊会儿天,把打火机落在了那儿。奶奶就没想过是我在祠堂守了一夜?偏偏怀疑尤初跟人私通,所以不是我觉得尤初怎样,是你对她偏见太深,若看不起她,不妨让她离婚,眼不见为净。” “时间不到,离婚是不可能的。”过了两秒老夫人直接问:“你不会看上尤初了吧?” 秦肆还没回答院内就传来了娇纵的高喊声:“大晚上奶奶到底去哪儿了嘛,我看你们这些人就烦!” 老夫人心急得赶紧进去,穿一身名牌的秦烟烟坐在轮椅上,腿上打着石膏,正在发大小姐脾气。 奶孙俩见了面,说了好大一会儿客套话。 夜深了要进去睡觉,秦肆把秦烟烟抱起来,秦烟烟在他身上摸啊摸:“我的鹌鹑蛋呢,我要吃。” “喂了小兔子。” “什么?”秦烟烟佯装掐秦肆的脖子:“我要告诉奶奶,是你把我撞倒的,抢我零食还不给我!” 第60章 照着池芯的脸两巴掌就打了过去。 秦肆把她抱去了卧室,不顾她的抗议直接走了。 身后秦烟烟问,“奶奶,家里养小兔子了吗?” “奶奶不喜欢那些毛茸茸的东西,怎么会养,来,给我看看你的腿。” 秦烟烟嘿嘿笑,她就是有点淤青,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哥非要她打石膏,大哥就是大题小做! 不过,家里没有养小兔子的话,那小兔子是哪儿来的? 该不会指人吧? 大哥把她的零食抢去给了别的女人?? 那怎么行! “奶奶,大哥是有女人了吗?” “嗯,在他院子里养着呢。” …… 这一晚,尤初又是在祠堂里度过,大清早就有佣人过来叫她,说是大小姐要游园,点名让她陪。 尤初回房洗脸刷牙换衣服,一进卧室,她就感觉到她的床被躺过了,不用想也知道那必然是秦度。 她还没有来得及把床单给拿下来就听秦烟烟在外面吼:“尤初,你磨磨蹭蹭地干什么,出来!” 尤初出去,秦烟烟坐在轮椅上双手抱胸,一脸娇纵:“走快点,柔柔弱弱的,你想把蚂蚁踩死啊!” 尤初还是正常的速度。 “啊!!你们去打死她!不听我的话!” 尤初这才加快了步伐,到了她面前,微笑:“大小姐,这天都还没亮,你不是最爱睡懒觉的吗?” 秦烟烟看到尤初的手缠着纱布,恶劣地把她的手一捏,感到尤初疼得一颤,她才心满意足的松手,傲慢道:“你管得着吗?赶紧推我去找大哥!” “……让下人推吧。” “嘿,你在我们家不就是个下人吧?你不会把你当成主子吧?你只是睡我二哥院子里而已。” “……” “快点推,我就要你推!” 尤初把手放在了轮椅的扶手上,用力,轮椅前行,朝着西厢房走去。 身后跟着两个佣人。 一到西厢房,尤初下意识的就屏住了呼吸,手脚就不利索。进客厅,她不着痕迹的看了看,不见秦肆。 秦烟烟那架势像是来捉奸似的,指挥尤初:“去,把那个贱女人叫起来!” “……谁?” “就我大哥房里睡着的那个。” 尤初不去,若是一推开就看到秦肆和池芯在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秦肆恐怕又要不爽的拿她质问。 “大小姐,不如你去?” “我、我不去。”秦烟烟也怕正面冲撞大哥啊,“反正我叫你,就得你去!你要不去,我就让你给我当马骑。” 尤初和秦烟烟也是交过手的,被宠坏了的孩子,嚣张跋扈。 她在心里微叹气,到主卧去敲门,过了会儿揉着眼睛的池芯来了,她穿着吊带睡衣,左胸口的玫瑰花艳丽极了。 “小初?”她一愣,“这么早你有事吗?” 她说话的时候往出走,尤初往房里看了很短暂的一眼,不见秦肆。 “不是她,是我找你。”秦烟烟斜昵着她:“我大哥呢?” 秦烟烟? 池芯回房拿了一件外套披上再次出来,责怪的看了眼小初,把这大小姐带来干什么! “大小姐。”她上前赔笑:“大少爷很早就走了,上班去了。” 尤初暗暗松气。 “你睡我大哥房里?”秦烟烟也松口气,蔑视着她:“你也配?” “是大少爷让我睡的。” “来,你们把她给我摁住!”秦烟烟指挥着两个佣人,佣人上前摁住了池芯,秦烟烟够不着,她让尤初扶她。 尤初把她扶起来时,秦烟烟照着池芯的脸两巴掌就打了过去。 啪啪。 尤初:“……” 池芯也懵了! 秦烟烟厌恶道:“吃了我的鹌鹑蛋是吧?我大哥给你什么你就吃什么,还小兔子?我呸!我看你那幅虚伪、爱算计的嘴脸就想吐” 尤初脑子一热,鹌鹑蛋? 是、是秦肆昨晚给她的那个吗? 小兔子是秦肆形容她的? 池芯一头雾水:“大小姐我没有啊,我没吃什么鹌鹑蛋。” “少给我装蒜!我大哥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除了你,不是你还能给谁!” 池芯猛地看了眼尤初,尤初心里一跳,心虚一闪而逝。 “大小姐,是不是小初吃了,大少把……” 啪。 秦烟烟又赏了她一巴掌,她指着池芯的脸蛋:“少他妈乱指,尤初不吃荤,而且她是我二哥的人,你敢栽赃!” 池芯的脸都被打红了,她心里憋屈怨恨,这就是身份上的碾压。就因为她是下人的女儿,所以这个大小姐对她经常大呼小叫,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哪怕她住在秦肆卧室,依旧没有改变! 要是哪一天秦肆娶了她,秦烟烟还敢跟她这么说话? 她咽下这份屈辱,心里含着浓浓的恨,面上装作臣服:“是,是大少爷给我吃了。” “你要不要脸啊!”秦烟烟大骂:“还有,你凭哪儿点能睡在我大哥的床上,你没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你是美若天仙你还是家室显赫?我大哥会娶你吗?我呸!识相点,赶紧给我滚!” 池芯慢慢低下了头,声音哽咽:“对不起,我、我马上走。” 她挣脱佣人,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洒泪。 秦烟烟扬起头:“小贱人,我老早就讨厌她了!” “大小姐。”尤初:“大少爷挺喜欢芯芯,等大少爷回来会不会来找你算账?” 秦烟烟硬着脖子:“我才不怕,我大哥是很疼我的。” 今天阴云密布,下午开始下雨,一直下到晚上,池芯还没回。 尤初不免担惊受怕,池芯除了秦宅之外又没有别的地方可去,早上穿着睡衣和外套跑出去,没拿手机没拿钱包,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秦烟烟在旁边悠哉的说,“这么大人又不会死,保不齐这小贱人故意躲起来,就是想让我大哥去找,你慌个屁啊!你以为我大哥有多喜欢她?呸!” 尤初隔着窗户看这深秋大雨,心里毛毛的,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有事发生。 就这时,一束车灯照过来,尤初心里咯噔了一下,是秦肆的。 果然。 两分钟后,秦肆进来,杨飞打在他头上的伞,慢慢挪开,他那英气逼人又玄寒的脸一点点的露出。 显然,这是来秋后算账。 秦烟烟迎上去,讨好的笑,“大哥,你怎么到二哥这里来啦,下雨呢,你快回去睡觉叭!” 秦肆居高临下,冷道:“我的人呢?” 问的秦烟烟头皮一麻,随即她一把指着尤初,“你问她,是她干的,她把你那个女人给赶出去的!” 尤初一愣。 第61章 她受了什么伤,我要你如数奉还! 当秦肆站到尤初面前时,尤初闻到了他从外面带来的寒气,丝丝缕缕地朝着她逼来。 她抬头,跟他对视的那一瞬间,她莫名地往后退了一步,心里已然生了警戒。 秦肆眼底深黑:“翅膀硬了?” “我……” “去找,我要她安然无恙地回,我要她毫发不伤。否则,她受了什么伤,我要你如数奉还!” 男低音透着不容反驳的强势。 尤初想他还真是喜欢池芯,那又何必来调戏她? 秦烟烟缩了缩脖子,一声都不敢吭。 难道大哥真的挺爱那个池芯的?他眼神没毛病吧?池芯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 大雨滂沱,雨冲到车玻璃上刚形成了窗花又被下一波雨势给冲碎,新的窗花再次形成……如此反反复复。 尤初坐在车内,看着大雨,心里很是忐忑,不知芯芯怎么样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今晚有事发生。 她捂着肚子,无论出什么事,可别伤到这个孩子才好。 就是这茫茫大雨,芯芯也没带手机,该去哪儿找? 同时祈祷她别出什么事! 此时的池芯正在与秦度交合,结束后她靠在秦度怀里,听着外面的雨声,她撒着娇:“你妹妹打我。” 秦度现在是贤者时间,结束后就不想抱任何人。 他坐起来,把池芯推开。 “等我回去说说她。” 池芯不满的嘟嘴:“就这样?你是不是一点不心疼我,心里一点都没有我?” 秦度转了五万给池芯,摸了一把她的脸,又亲了她一下:“我最喜欢你了,乖,现在可以回去了,不然秦肆那王八蛋就得起疑了。” 池芯拿手机收了钱,心里嫌弃着就这么点儿,秦肆一给就是五十万呢! 两人真是云泥之别。 不过苍蝇腿也是肉,只要给她,她通通都要。 她跪在床边抱着秦度,脸埋在他胸口,娇娇地说:“你答应我,要保守我们之间的秘密,好不好?” 秦肆捏着她的腰,调着情:“怎么,怕秦肆知道不要你了?想嫁给他啊?你还挺喜欢白日做梦。” 池芯心里狠狠一攥! “那怎么了嘛,我不能嫁给他?” “我虽然不喜欢秦肆,但他好歹也是秦家大少爷,他会娶一个佣人的女儿吗?” 池芯的脸白了,这个身份对她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一定要洗净‘佣人’这俩字对她的烙印,她一定要过人上人的生活,她一定要当豪门太太,她一定要秦烟烟和秦度对她刮目相看,尊敬有加! 池芯心里发着狠,脸上又笑:“保不齐他爱我呀?就像二少爱我一样。” 秦度捏了捏她的脸,像看玩物一样的看着她:“别逗了,什么爱不爱的。我图个性,你图个钱就行了,现实点儿。不过你要是真的能嫁给秦肆,对我倒也不是没有好处,起码你在事业上帮不了他一分一毫,这对我很有利。我还能拉着你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偷情,何乐而不为?所以,我会保密。” 池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谢谢二少。” 两秒后,她身段又一软,凑过去在秦度下巴上亲了亲:“二少,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又干什么,说。” “帮我找几个人用用。” 尤初带秦烟烟来打她,还要赶她走,她要让尤初付出惨痛的代价! …… 十点半。 李印带着尤初在街上晃荡了近一个小时,她像一个无头苍蝇似的,根本找不到方向,根本不知道要去哪儿找。 她在心里拼命想着池芯对她的好,拼命想着她曾经对她的帮助,越想越后怕。 哪怕不是她把池芯赶出去的,但池芯若真的出了什么事,她会一辈子愧疚难安。 就在她拿起手机准备报警时,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她急忙放在耳边,她听到了电话里噼里啪啦的雨声,还有狂风。 对方没出声,可尤初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脱口而出:“芯芯,你在哪儿!” “……” “芯芯,你说话啊!” “小初。”电话那边池芯的声音哽咽着:“帮我照顾好我妈妈,我想我是不能尽孝道了。” 尤初吓到了:“你在胡说什么?你在哪儿?你别做傻事,我马上来找你,有什么事跟我说。” “不用了……”池芯凄苦绝望的道:“我还活着做什么,我……” “地址!”尤初心跳如擂鼓,她很怕池芯一时糊涂:“你不要动,无论你要做什么,你等我来,好吗?” “你是一个人吗?” “嗯。” “好,我只想见你,你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在哪儿,否则……我真的不想活了。” “好。” 池芯说了地址。 电话挂断的那一瞬间,池芯一改她的‘伤心欲绝’,她朝着角落里看了一眼,那里藏着几个人,正伺机而动。 她摸着脸,巴掌印早已消失,但心里的消不掉。 秦老夫人对她的蔑视,秦度对她的玩弄以及看不起,都像一把把刀刻在了她的心底! 她将不惜一切代价爬上秦家大少奶奶的宝座,这一点谁也无法改变! 那就从尤初开始,用她做垫脚石。 她心里燃起熊熊火焰,那是她的斗志昂昂。 她把借来的手机还给了对方,然后冒雨走到了江边。 尤初在保镖的搀扶下急匆匆赶来时,池芯已经冻了半天,浑身湿透,脸卡白,她缩在桥下。 “芯芯。”尤初看到她的惨状心里一揪,脱了自己外套罩在她身上,忧心地说:“你没事儿吧,你怎么了?” 池芯抬头,眼睛早已发红,此时不知是泪还是雨水从她眉梢上往下一滴,尤初慌忙去给她擦眼泪:“别哭。” 池芯指着李印,颤咽道:“让他……走。” 尤初回头让李印到车里等,李印看这样的天气必然是没什么荤的可吃,就到了岸上进了车。 桥下,池芯抱着尤初似真似假的哭了好一会儿,哭好了两人并排坐在一起。临时的一个摭雨之所,环境恶劣,不远处江水滔滔,大雨倾盆,完全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声。 耳边风声雨声还有池芯悲痛到恍恍惚惚的声音:“小初,如果有一天你出了意外,你有什么遗言吗?” 第62章 秦肆张开手臂,把她往怀里一搂 尤初环抱着自己,她有些失神,甚至是心悸,还有股从遥远而来的恐慌。 她想起妈妈和姐姐死的那晚,虽没有下雨却是狂风裹挟,游轮在海面疾行,荡起海浪卷起数米。 那晚的海和今晚的江都在大风下卷起了瘆人的一面。 一颗心霎时沉底。 若是死期将至,她的遗言大概就是爸爸好好活着,害死妈妈和姐姐的凶手早日伏法。 而她,将和肚子里的孩子永存地底下,和妈妈姐姐团圆。 别的也没有了。 她丰润的唇瓣勾出一个柔软的弧度,“希望我爸和阿姨能相伴到老吧。” 池芯悄悄地扔了一个石头到角落里,说:“会的,我相信阿姨和叔叔一定能幸福地生活下去。” 若是尤初死了,她就帮她完成这个心愿。 尤初说:“那我们就回去吧。” “我……” 话才落,突然听到尤初一声尖叫,池芯一回头看到她被两个大汉给挟持了! 池芯惊讶大叫,“你们是谁!” 共有四个人,两人挟持了尤初,还剩两个以白驹过隙的速度冲过来把池芯给绑了。 池芯怔住,不是这样的! 绑她干什么? 说好只绑尤初一个人,把尤初给侮辱了。 尤初脏了后,秦肆必然不会对她再上心。 而且破了处,秦度也不会喜欢,秦家必然要把她赶出去,她会成为下堂妇。 那么尤初的人生算是彻底毁了,从此一蹶不振,说不好一命呜呼。 为什么两个一起绑? “都给我跪下!” 他们把尤初和池芯五花大绑,一脚踢在她们的膝盖窝,两人扑腾一声跪在地上! 池芯疼得叫出了声,尤初一声没吭,她知道叫没用。 “你们想干什么?”池芯戾声道:“赶紧放开我…我们!” 尤初很安静,一声没吭。 她听到了从身后而来的车声,混合在嘈杂的雨声里,急促地敲打着她的心脏,呼应着他先前的不安。 她瞄了瞄头顶,期待李印赶紧下来! 一人揪着池芯的头发,淫笑着:“叫什么叫,大半夜两个女人不在家,跑这儿要死不活地哭。我看你们长得还不错,不如伺候伺候我们。” 池芯在心里问候他祖宗十八代! 不知道秦度找的都是些什么人,钱拿了,却不好好办事!! 她咬着牙暗示:“你知道我们是谁吗?她是秦度老婆,是秦家二少夫人,赶紧把我们放了!” “哈哈哈哈还不是个给男人上的,我管你们是谁!”狂笑声让人头皮发麻。 说完他们打开在他们身后面包车的后备箱,就要把池芯和尤初提上去。 池芯吓得尖叫。 就在这时候…… 蹭— 短促的打火机声穿过狂风暴雨划过夜空,锋利的如同是在心头弹了一把利剑。 它来的如此突兀,却又如此的霸道。 所有人抬头,前方一百米,两个黑影慢慢而至。 都是一身黑,一把大伞撑在男人头顶,看不到他的脸却能看到他笔挺的西装裤,还有行走时的张力。 随着雨伞被抬高,他的脸也露了出来。 板寸、五官轮廓分明,精致迷人。 是秦肆。 尤初的心揪在了一起,她要得救了吗? 秦肆看向她,说:“弟妹,怎么每次看你,你都这么狼狈?” 尤初:“……”她也不想。 弟妹? 四个绑匪懵了,刚刚这女人说这个长头发的是秦家二少夫人? 这男人叫她弟妹,那他岂不是…… 秦家大少爷! 这一票干这么大!! 池芯却是心如刀割,她和尤初一起跪在这里,为什么他来了后第一眼看到的是尤初! 为什么?! 她猛地倒在地上,浑身颤抖,又被人提起来,衣服在这么拉扯间,左胸口的玫瑰花,若隐若现。 “你们放了我了二少夫人,我一个人跟你们走…” 这句话像是给了提醒似的,一人猛地提起尤初,一把刀横在了她的脖子上! 一人说:“你是秦家人,行,我们给你这个面子!这两个女人我们让你带走一个!” 尤初心里一惊。 她知道她没有胜算。 池芯不停抖自己的身体,让玫瑰花露得更多,她颤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秦肆看着她胸口那朵玫瑰花,想到了那晚在他身下哭泣的女人。 他扔了烟,往前,声音掷地有声:“把她送过来!” 池芯的心落了地,太好了! 她被提起,一把推了过去,秦肆张开手臂,把她往怀里一搂。 池芯搂着他的腰,惊吓的大哭。 秦肆拍拍她的后背,细心安慰。 尤初看着他保护性很强又温柔的动作,想着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池芯。 不期然想起他对她做过的那么多亲密的事情…… 她想,秦肆是把她当成了玩物吧?有兴趣了亲两下,没情趣弃如敝履。 “大少爷好干脆,那你这个弟妹你一点不心疼?” 秦肆看了眼尤初脖子上的刀,他眯着眼睛笑,“没看到我怀里有一个?几位,玩的开心点儿。” 他打横抱起池芯,转身迈向了雨中。 哐啷。 闷雷打来。 尤初的脸煞白。 她被扔进了面包车后备箱,浑身是水的窝在一个狭窄的地方。 闻到的是铁锈味儿,还有长期不扔外卖的臭味儿,她反胃想吐。 “这一票干得值啊!” “就是,把这个女人留着说不定能捞一笔大的。” “就是那个秦大少爷怪狠的,他居然一口没提钱。他要是说给我们一笔钱,这女的我们指不定就放了。” “说的也是,唉?不过雇主好像说的就是绑她一个人?” 尤初嗅到了关键字。 绑她一个人。 “管它呢,先带回去爽一把再说,完成雇主的心愿,我看秦家也是没打算给钱救人。” 尤初的心快要被无形的手给捏碎了! 她蹬向车门,毫无动静。 她被带到了一间出租房,原本白色的地板砖此时已暗沉无光,到处都是划痕。 沙发上、地上全是脏乱的衣服。 屋子里的味道丝毫不比车里的好闻。 有人先洗完了澡,把尤初提到了沙发上,强行分开她的腿。 “姑娘,你别怕,我们不会一起来,就一个个上,你忍着点儿。雇主就是这样要求的,让我们四个把你上了,我们还好心把你带回家,没在那桥底下。” 尤初肌肉颤抖,心脏紧缩,“大哥,你告诉我是谁让你绑我的?” “那不知道。” “你放开我,我有钱,我能给你很多很多钱。” “不急,我们先爽爽。” 说着又来了一个人,他帮忙摁住了尤初,一起撕扯她的衣服。 尤初孤立无援,想要求救,喉咙干涩窒息的发不出一个字。 她只看到有人朝她扑了过来,有粗糙的大手摁住了她的腰,她的脑子一片眩晕,灵魂已出窍。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清冷中夹着戏谑的嗓音传来:“玩着呢,这么激烈。” 第63章 害怕就把眼睛闭起来 尤初所有的感官已失去作用,脑子混沌、视力模糊,她并没有听到那句话,甚至她都不知道那些人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恍恍惚惚。 她只感觉到吊灯摇晃,有人影急促行动,还有打斗声。 接着有一只大手勾起了她的脖子,香烟味混合着秋雨的味道一起窜入她鼻腔,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张英挺分明的脸:“醒醒,不想看我打人吗?” 所有理智在这一瞬间回笼,他的五官轮廓、他的疏狂狠戾在她眼前骤然放大! 一道寒光自眼角滑过,她脱口而出:“小心!” 秦肆根本没有回头,他背后像是长了眼睛似的,直接拖过偷袭他的人,往前一拉,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动手,就见他抢下对方手里的刀。 扑哧—— 一刀插进了那人的胸口。 再往出一抽,一脚踹到两米之外。 所有动作干脆利索,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那人连疼都没发出来,倒在地上,一声未发,不知是晕了还是死了。 尤初心脏抖动,失神地看着他。 他解决了一个,还有三个人,都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秦肆对她道:“害怕就把眼睛闭起来。” 尤初没有闭,她衣衫撕成了碎片,手脚还被绑着,她心跳过快,却又沉着冷静。 秦肆往前走了两步,挡在她面前,他看起来那么随意,可气场又锋利摄人:“来,你们一起上。” 三个人完全被秦肆给吓死了,他们的同伙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 秦家大少爷,竟、竟敢杀人! 三人也恼了:“上!就不信还搞不定他!” 双拳难敌四掌,三个人还弄不了他一个? 尤初手心湿漉漉的,呼吸缓慢急促,她确实怕秦肆会打不过,可他像个训练有素的专手,一分钟就解决了他们。 她看着她的不费吹灰之力,看着他流畅而不给对方半点还手之力的招法,看着灯光下他精悍的侧脸,心里微微发热。 “啊!” 就这时尤初突然叫了一声,不知从哪里伸出来一只手把她从沙发上拖到地上,刷——一下撕了她身上仅剩的那点布料,让她只剩一件BRA,一把摸上了她的胸。 “救你又怎么样,我让秦家大少爷看看你是怎么被……” 尤初快要恶心吐了,奈何她半分都动不了,急喊:“秦肆!” 下一秒身上一轻,那人倒了下去,秦肆的身影出现,他看了眼她的胸口,眼底迸射出了杀戮! 他抓着那人的头把他往地上一踩,蹲下,捞起尤初扣在怀里,手起刀落! “啊!”杀猪般的惨叫声。 秦肆跺了他一根手指头。 血液飞溅时尤初本能的头一侧,往他怀里一躲。 “大少爷,饶命……”那人终于想起来求饶。 秦肆眼底似一片刀光剑影,只见寒戾,他捂住了尤初的眼睛。 “当着我的面碰她,我看你是活腻了!” 尤初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只听到那叫声,一声比一声惨,一声比一声凄厉,最后气若游丝,再也叫不出一声。 不多时她被抱了起来,鼻间很浓重的血腥味,她慢慢地睁开眼睛,看到满地都是血,躺着四个陌生男人,其中一个…… 五根手指都没了。 它们淌在血泊里飘着。 触目惊心。 尤初倒抽一口气,呼吸一停! 吓得立刻又闭上了眼睛,脖子朝着他颈窝撞去! 秦肆低头看了她一眼,煞白的脸,哆嗦的肌肉。 他启唇:“动一下,胸口贴着我。” “……” “你想让别人都看到你那点小山包?” “……” 尤初颤颤咽咽地扭了扭身体,把上半身都贴向他,让他的胸膛给她挡着胸口这一片风光。 秦肆走到门口,正好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外面站着杨飞和邢森。 邢森最先去看尤初……不到一秒,他就收回了视线,继续刻板冰冷。 秦肆摁着尤初的肩膀,让她往他的怀里藏得更深,道:“把他们解决了,手脚干净点儿。” 杨飞:“是。” 两人一起进屋。 秦肆抱着她从楼梯往下走,普通居民楼,没有电梯。 楼梯道并不怎么宽,昏昏暗暗。因为她被抱着,秦肆188的身高让她很没有安全感,于是贴得更紧。 发烫、不安、劫后余生的气息喷洒在秦肆的大动脉上,又随着下楼梯的动作,她饱满的胸口和他的胸膛上下摩擦。 到了四楼,秦肆停了下来。 他喉结滚动,眼神雾暗重重。 声控灯亮了又灭,顿时一片乌漆麻黑。 尤初不敢动,想着怎么不走了?是不是她太重了? “大哥。”她的声音轻如猫儿叫,“你把我放下来吧,我自己可以走。” 滚烫的还带着点颤抖的口风尽数洒向秦肆颈部和他的耳根子,他舌尖顶了顶腮帮子:“曹!” “……”他说什么? 秦肆低着头,在暗黑中牢牢地锁住她:“抬头!” 她怯怯地把头抬起来,却不想在漆黑的夜里正好撞上他的唇。 他吮得她舌根子发麻,尤初求饶式的嘤咛:“大哥,放……” 啪。 楼下有人在墙上拍了一下,声控灯亮了。 来人了。 尤初更是慌张,她想推开他,奈何手还绑着,根本没有用武之力。 脚步声越来越近,秦肆把她放下来让她站着,吻得更凶。 她全身如软泥,站立不稳,秦肆拖着她的腰,把她摁向自己,滴水不漏。 尤初快要窒息了,她不能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男音:“哥们儿?” 秦肆抬头。 “不好意思,你和你女朋友挡着我开门,要不换个地方亲?”年轻男生一脸八卦的笑。 秦肆再次把她打横抱起来,照例将她摁向胸膛,以免春风外漏。 他勾唇:“抱歉,抱累了,中途加点儿油。” “理解理解,挺会玩儿。”还绑着呢。 秦肆但笑不语,尤初的脸更臊。 秦肆抱着她快速下楼,把她放进车里,也没给她解绳子,也没想给她披衣服。 尤初就那样坐着,车外车灯一辆辆地掠过,尤初觉得身上阵阵发凉,她嘁了眼秦肆。 秦肆懒散的叼着一根烟,好整以暇地看她:“怕什么,别人看不到。” “……可是……你、你……”一直盯着看。 她结结巴巴地说不出来。 秦肆从喉咙里发现两分慵懒矜贵低哼,“就当这是救你的回报。” 第64章 气血往上涌,尤初没受住这样的猛浪,晕了过 尤初无数次的挣脱还是无济于事,依然挣脱不开手脚的束缚。 她的身旁就有一件衣服,可就是无法拿起摭一摭她现在的难堪。 她咬着唇,脸蛋耳根子脖子甚至胸口都泛出了蜜粉色,霓虹灯的灯光照进来时,那像极了少男青春期时憧憬的梦。 秦肆的烟悬着,出现了很长一截烟灰并没弄进烟灰缸里,他深黑的眸在她的脸与身上徘徊,不知在想什么,表情讳莫而难以捉摸。 尤初被他盯得很不适应,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又或者说他觉得她已经脏了? 片刻后秦肆问:“你和秦度做过几回?” “……”尤初懵了一下,一时找不到话来回他。 此时秦肆终于善心大发地拿起衣服给她披上,裹得严严实实,接着杨飞和邢森出现。 他们准备汇报情况,但看到尤初还在,就选择了闭嘴。 杨飞上正驾,启动车子:“肆哥,去哪儿?” “花都。” “是。” 杨飞开车还是一如既往的技术烂,转弯时很快,两回都把她甩到了秦肆怀里。 尤初不知道去的是什么地方,等到了她才知道那是秦肆的私人住所。 下了车后,秦肆吩咐邢森:“去给她准备衣服。” “是。” 邢森没敢多看一眼,走了。 秦肆:“把她的绳子解了。”他先进屋。 这话是对着杨飞说的。 杨飞拿出一把刀把她手脚的绳子都给砍断,尤初笼紧上身的外套,客套道:“谢谢。” “不客气。” “对了,今晚那几个人会死吗?” “不会,这里是中国,哪儿能随意杀人。” 尤初松了一口气,秦肆虽然讨厌,老是轻薄她,但是她也不想他为了那几个人渣而赔命。 杨飞:“就是让他们男人不像男人、女人不像人、简称不像人一样地活着。” 啊? “别心软,尤小姐,要是我们肆哥没有不顾性命地爬上六楼,你想想你是什么下场?” 他爬上六楼的? 不要命了吗? 若他没有及时赶到,尤初不敢想那个画面,那生不如死的人肯定是她。 尤初鞠躬:“谢谢!” 杨飞笑:“不客气,谁让你被看上了呢。” “你说什么?” “啊,没什么,进去吧,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一会儿我们一起回秦家。” “好。” 尤初进了别墅,杨飞把她带到二楼卧室,单调的室内装潢,床上摆放着超大白色浴巾,她拿起来进了浴室。 反锁门,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淋过全身,这水温慢慢冲走了她全身的冷意。 今晚的事情依旧让她余悸连连。 若不是秦肆…… 想到秦肆,心里有股异样。 不想了,挤洗发液往头上摸,才打出绵密的泡泡浴室的门就开了。 她盯着从门口进来的男人,她像被人点了穴一般! 她反锁了门,他怎么进来。 她在洗澡,他为什么要进来! 他想干什么! 尤初迅速拿过浴巾把自己裹起来,“秦、秦肆,你赶紧出去!” 秦肆开始解自己的衬衫,精壮的胸膛、阳刚性的伤疤、性感的腹肌…… 尤初闭上了眼睛! 她要逃! 这是个恶魔、变态! 秦肆把她捞了回来,嗓音低沉勾人:“我来给我的地盘消个毒,别动。” 他把她摁在墙上,解开浴巾,在她胸口抹上了消毒液…… 两分钟后,尤初大脑开始缺痒。 秦肆的手还没停,角角落落都抹上了消毒的,就连茱萸顶端也来来回回抹了好几遍。 很快他的手又往下,当放在小腹上时,尤初再次吓醒! “不要!”她一把护住小腹,目前小腹并不突出,但她本能心虚,不想让任何人碰她的肚子,怕被发现。 秦肆半弯腰,对着她的眼睛,他嘶哑道:“是不要摸你的肚子,还是不要摸小尤初?” “你……”说什么? 气血往上涌,尤初没受住这样的猛浪,晕了过去。 秦肆把她一把捞起来。 他拍拍她发烫的小脸蛋,啧,还真的晕过去了。 他深呼吸,热汗再次滚下来。 他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时,又摸向她的小腹,平着睡,倒是很平坦,没有赘肉。 碰个肚子这么敏感? 他想起她上回独自去医院。 真的有孩子? …… 尤初醒来时看到床头开了一盏野橘黄色的灯,陌生的卧室,除了她再无第二个人。 她一头坐起来,想起了之前的事…… 她掀开被子,身上还是浴巾,除了胸口被他以消毒之名给搓红了之外,其它并无任何异样。 还好。 床边放着LV的包装袋,打开里面是一套休闲居家服,穿上。 下楼。 客厅的灯亮着,远远的就看到了邢森和杨飞,以及坐在沙发上的秦肆。 他们在谈事。 尤初准备避开,却听到杨飞说:“……查到了二少头上。” 尤初:什么? 杨飞:“那几个人经验并不怎么好,几个没钱的泼皮无赖,中间转了五道命令才转到他们。通过中间商得知,是二少让他们这么干的,二少让他们好好教训尤小姐。” 秦度? 秦肆眉头微拧,秦度有什么立场这么对尤初?哪怕他讨厌尤初,但他从来都不在乎尤初,犯得着以这种方式了结她? 尤初心里更是大惊! 是秦度找人这么对她? 她知道秦度一直都很讨厌她,但马上就要离婚,他何必费这道工夫。 是想和文小姐结为连理,奶奶又不让他离婚,他迫不及待的摆脱这段婚姻,所以出此下策? 如果让奶奶知道她被人给轮,按照奶奶的性格,她不仅不会怜悯,还会嫌弃厌恶,然后把她赶出秦家,然后再收回500万。 秦度竟如此恶毒! 这一瞬间尤初想到了那枚鹌鹑蛋的味道,咸香味再次卷来。 当时她是有愧疚负罪感的,但就这一刻,愧疚负现烟消云散。 秦度能这么对她,她又为什么要死守规矩?她不想伤害任何人,她更不想违背合约,可她步步都在被欺辱,她不得不为自己着想。 她要吃肉。 她要挣钱。 她要好好保护好这个孩子。 她不想管秦家的任何一点规矩! 这一点坚定无比。 “尤小姐。” 她听到声音恍然抬头,是杨飞,笑意盈盈的站在她面前。 “肆哥已经出去了,我们一起回秦家。” “哦好。” 她和杨飞一起出去。 到了车旁,杨飞打开后座,秦肆坐在车内,正闭眸休息,光影雕刻出他俊逸的轮廓。 尤初上去,离他远远的。 杨飞到正驾,打开门才发现邢森坐在那儿。 邢森:“我来开。” “……”杨飞只好到副驾。 回去的路上,车子平平稳稳,没有半点颠簸。 秦家到了,邢森先下车开后座的门,秦肆掀开眼皮子看着他:“车开得不错,把人晃睡着了,要不给你抱?” 邢森视线一移,见尤初倒在秦肆腿上睡得正香。 “……” 然而看见这一幕的不仅有他,还有半路被丢下、一直在等秦肆回来的池芯。 第65章 你陪我睡吧 邢森不敢。 他打开车门后退,秦肆把尤初从腿上捞起来,揪了揪她的脸,“起来。” 尤初被揪疼了,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一片娇憨。 秦肆莫名唇角一动,转瞬即逝。 尤初侧头,不期然地对上了秦肆深邃的眼神。 她脑子一个激灵,一下坐起:“大少爷…” “看来你对我实在很放心,说睡就睡。” “……” 尤初的精神一松懈,再加上邢森开车很平稳,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秦肆推开门下车。 此时风停雨停,天空诡谲阴森,气候寒凉。 尤初踏出门,刚踏出去就看到池芯扑到了秦肆怀里,抽噎、哭泣。 “大少爷,你去哪儿,我…我等了你一个晚上…我怕…我睡不着…”她的哭腔动人心扉。 尤初自顾自的下车,与他们错身而过时,她看到秦肆温柔地拍池芯的肩膀,在安慰她。 她加快了步伐。 路灯清影,后背曼妙,风吹过了她身上的香飘到了秦肆的鼻息。 他看向她,眸深远重重。 池芯也看着她。 眼底憎恨! 尤初洗了澡换了衣服,她身上穿的那套LV是前几天她在杂志上看到的。当时她兴冲冲地对秦肆说,这衣服好漂亮。 秦肆说给她买,只是这种限量版的奢侈品不能那么快的到手,没想到现在穿在尤初的身上! 秦肆把她从江边带回来的时候半路下车,她就有预感,他是去救尤初的。 在秦肆没有赶到之前,尤初有没有被玷污? 被秦肆救了后那么久,她们又做了什么。 她眼睛一闭,把情绪隐藏,继续嗅着秦肆身上好闻的味道,撒着娇,“大少爷,我怕,你陪我睡好不好?” 秦肆表情不明,“先回去再说。” 他带着她回了西厢房。 邢森和杨飞并排站着。 杨飞说:“尤小姐身上那套衣服是给池芯的,放在后备箱还没来得及给她。你拿去给尤小姐穿,不会让池芯怀恨在心吧?” 邢森刻板地说:“随她便。” “反正我是无所谓,到时候两个女人打起来,我又不心疼。” “……” 杨飞坏笑地问他:“尤小姐这类女孩儿应该很招男人喜欢吧?” “……我怎么知道。” “你和肆哥都知道呗。” “闭嘴。” 邢森寒着脸走了,杨飞嘿嘿笑。 两人没走几步看到了李印,邢森的眼神利了几分! 李印也是心有余悸,他前几天熬夜导致精神不佳,到了车上后听着雨声不到两分钟就睡着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邢森一声未吭。 扬飞拍了拍李印的肩膀:“兄弟,你要再这么下去,你也得被开除,可不是谁都像邢森那么好命被大少收留。” 李印心虚得不敢作声。 西厢房。 “大少爷,你陪我去房里睡,我怕……”池芯贴着秦肆不松手。 秦肆看了眼她胸口的玫瑰花,把她摁在了沙发上,拿了薄毯过来,“那就在这儿睡。” 沙发? “我也在这儿,有我在,自然没人敢伤害你。” 池芯听到这话,心里像蜜一样甜,她躺了下来。 给他腾了一个位置,以为他会躺过来,没想到并没有。 她有些失落。 秦肆熄了灯,他坐在沙发,离她咫尺之遥,“睡吧。” 池芯很想让他睡在她身旁,却又不敢再开口。 有现在这一步已是很难得,他们共处同一个空间,她在黑夜里能看到他俊逸的轮廓,那身形仿佛是一座大山,让她不受一丁点的风浪。 好像他在守着她,这是人生第一次被重视。 她有些失神,心里又甜又酸。 这一刻她想拥有他整个人的私心达到了顶峰。 这一刻她不仅想要秦家大少爷这个身份带来的荣耀和尊贵,她还要他整个人。 她要他爱她、宠她、护她。 夜渐渐深下去,客厅里昏昏暗暗。 秦肆紧闭的双眸慢慢睁开,想着今晚发生的事情,他眉心渐皱,片刻后他看向了沙发上的女人。 她侧睡,薄毯下滑,隐约可见胸口那一片白皙,以及纹在胸上的玫瑰刺青。 夜色掩埋了他的神情,窥探不出一丝端倪。 半响后他又转回了头,莫名看向自己的大腿,不知想些什么,视线好久都没有转移。 …… 尤初回去后就把这套名贵的衣服给叠好,放在衣柜里。 她换上睡衣,躺在床上没睡着,脑子里走马观花的很多东西,扰乱她的思绪。 她强迫自己睡,她有孩子,她得注重身体健康。 早上,她起床后和清姨出去,她走后没多久,池芯就来了。 东厢房没什么佣人,年轻的小姑娘奶奶不敢安排给秦度。 年纪大的秦度不喜欢,于是打扫卫生和院内护理都是其它佣人定时过来,只有一个固定的小管家。 以前是云妈,现在是清姨。 所以池芯来时,院里一个人都没有。她没看到尤初,就径直到了尤初卧室。 一进来闻到这香味,她就烦躁! 这么香,是想勾住哪个男人?! 她恼火地看着这一切,继而打开衣柜,她要拿回她的衣服! 那是给她的! 尤初凭什么穿? 在衣柜里翻,翻到了最下面,用被子和衣服遮住的饮料箱子。 这不是上回尤初爸给她送的饮料吗? 打开,里面不仅有饮料,还有牛肉干。 肉? 小初在卧室偷吃肉? 她好大胆子! 还有那个鹌鹑蛋,秦肆是不是给她吃了?她恨透了! 池芯拿出来,交给奶奶。 拿出来的一瞬间,她又改变了主意,她拿过去目的太明显,保不齐连她也会跟着遭殃。 她现在还没有成为秦肆的老婆,不易轻易给自己树敌,还得忍耐。 不如让奶奶亲自来逮! 她把所有东西复原摆好,装作从来没有进来过,就连那套LV她也不拿了。 她走了出去,交叉路中有几个佣人正在打扫卫生。 她们略显恭敬的叫了声:“小池。” 池芯下巴微抬,嗯了一声。 不多时尤初和清姨从厨房出来,清姨手里拿着尤初的早餐,两人路到路口时听到两名佣人在聊天。 “大少爷对池芯好好啊,昨晚上守了她一夜,两人在沙发上缠绵一晚上,真是恩爱。” “真的吗?” “那还有假,有人亲眼所见。” “哎,池小姐好幸福啊,不像尤小姐,二少不是打她就是骂她,动不动就到祠堂里跪着,还不让吃饭。要不说家境差点儿就是不受人重视呢。” “嗯,尤小姐要是美若天仙可能二少也会喜欢的,可惜她也没池小姐长得漂亮,不幸福是应该的。池小姐简直是个大美人儿呢,大少爷能不喜欢吗?” 早晨的风清清凉凉,慢慢徐来,吹散了尤初颊边的几缕碎发,让尤初更加温婉,柔静的眼神也没有半分波澜。 她默默地走了过去。 她走后两名佣人对看了一眼,心里犯着嘀咕,她们按照池芯的吩咐特意说给尤小姐听的。 她到底听到没,要是听到了怎么能这么淡定? 第66章 让尤初过来给她道歉 她们发信息给了池芯:办妥了,尤小姐好像没反应。 池芯在东厢房看着手机里的短信,心里一怒! 没反应? 两个佣人没有按照她说的去做?她给出去的一千块钱白花了? 该死的! 她正要质问,余光瞥见一道笔挺的身影,秦肆健身回来了。 她立刻收起手机,缩在沙发上一声不吭,用手肘撑着头,从他人角度来看,她就是孤独、无助、可怜。 不出她意料之外,秦肆进来后就问:“怎么了?” 池芯摇摇头,“没什么。” “是因为昨天被赶出去而伤心?” 她极为憋屈:“大小姐说我吃了你给的鹌鹑蛋,她说那鹌鹑蛋是她的,我不能吃。” 她看着秦肆,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可秦肆什么都没有,平平淡淡,甚至也没解释那鹌鹑蛋被谁吃了。 她心里更刺痛,她觉得那就是尤初吃了。 她又很是伤心的道:”只是觉得我被呼来喝去的很伤大少爷的面子,也是我没用,让人家欺负不敢还手,不能给大少爷长脸。” 秦肆哼笑了一声:“没有我的允许,我院子的一根草都不能被人拔,人更甚。有我在,怕什么,是尤初把你赶出去的?” 池芯没有直接回答,抬头,眼里泪雾连连:“尤初带着大小姐过来打了我……”这基本就是在说,这一切都是尤初的错。 “杨飞。”秦肆直接唤。 “肆哥。” “去把人带过来道歉,直到池芯满意为止。” “是。” “谢谢大少爷这么宠我。”她站起来想去抱他,秦肆转身进卧室,“我有会要开,这口气我让你自己出。” “好。”池芯也满足了。 反正他放了话,她就能光明正大地收拾尤初! 很快秦肆西装革履地走了。 池芯看邢森还在院子里,她叫住邢森:“帮我把躺椅拿到院子里。”她要在那儿等尤初来请罪。 邢森矗立在院中,一身强悍的肌肉,一副扑克脸,充耳未闻。 “邢森,你没听到?我在跟你说话!” 邢森瞥了她一眼:“你昨天不是骂我聋子吗?” “你……” 邢森到了门口站着,并未理会池芯。 池芯的牙咬了起来,等她嫁给秦肆,她第一个把他开了,王八蛋! 她自己拿了一把凳子坐着,又在石桌子上泡好了一壶龙井,不到五分钟人就来了。 她期待着接下来的戏,甚至该对尤初说什么,怎么教训她,她都想好了。 但万万没想到进来的是秦烟烟,她被佣人推着坐在轮椅上,身后跟着杨飞。 池芯:“……”怎么是她来! 秦烟烟在她三米的距离停下,她蔑视:“是你对我大哥说,让我过来给你道歉?” “我……” “行啊,你给我跪下,我给你说声对不起。” 池芯从凳子上站起来,她有些措手不及,她所有的准备都是用来对付尤初的,面对这个大小姐,她的气焰,暂时还使不出来。 杨飞这时补了一句:“大小姐,大少爷说请您好好说话。” “我哪里没好好说话了,我这么心平气和!”秦烟烟非常不爽:“大哥不是知道赶走这个贱女人的是尤初吗?干嘛把我找来。” 杨飞:“大少爷说尤小姐还没那个本事。” “……”所以她昨晚胡说,大哥当场就知道? 杨飞弯腰在秦烟烟耳边小声道:“昨晚是肆哥给您个面子,没有拆穿您,让您好好配合,您随便道个歉我去交差就是了。” “……”开什么玩笑,让她给池芯道歉? 池芯也配? 秦烟烟不干,她不耐烦了,“尤初呢?我不是让她过来吗,她怎么还不到!” 正说着尤初来了,“大小姐。” 池芯一看到尤初,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尤初!” 她叫了一声,尤初还没说话,秦烟烟骂:“叫你爷爷,这么大声音干什么,吓劳资一跳!” 池芯的火成了闷弹。 秦烟烟对尤初道:“你替我跟她说道说道,但是你要敢对她道歉,我就咬死你!” “……” “还有就她这种人你还跟她做朋友?就她昨天逃跑,摆明了就是想让我大哥去找她,她要是真的想跑今天就不该出现在这儿,你瞅瞅贱不贱。” 尤初:“……” 池芯的脸从煞白到铁青,心里波涛巨浪,她把嘴巴咬出了血,硬是忍着没出一声! 秦烟烟还没骂过瘾再对尤初说:“我看你跟我大哥一样瞎,看不出来她不是个东西?赶紧跟她绝交,听到没有!” 尤初:“……” 秦烟烟厌恶的瞪了眼池芯:“没死真是可惜了。” 她让杨飞把她推出去,杨飞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名门千金骂人可真毒! 他们一走,哐,池芯把桌子上的茶杯全都扔到了地上,她瞠目欲裂,五官狰狞,怒火让她理智全无,一个杯子一个杯子的砸,直到这套金贵的茶具成了碎末! 她想嘶声尖叫,她想没有半点儿忍耐的咒骂秦烟烟,想用最狠的手段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想要秦烟烟跪在她的脚下向她求饶! 她砸够了,拿起最后一个茶杯盖朝着尤初砸去,她要毁了尤初那张脸。 一抬头并不见尤初。 尤初站在五米之外,娉娉婷婷地、静静的看着她。 那一脸的平静,仿佛在看什么笑话。 这无疑更加重了池芯的火气,她冲着尤初冲过去,眼里喷着熊熊大火:“尤、初,你……” 尤初:“这就不能控制吗?如果这么沉不住气、不瞻前顾后,你要怎么拿下秦肆呢?” 池芯一顿,几个字从牙齿缝里滚出来:“你说、什、么!” “我想秦肆也知道你昨天是故意跑出去等他去找的,你知道你的破绽在哪儿吗?” 池芯高高举起的手放了下来,“什么意思?” “你洗了澡。” “……”她怎么知道? “昨晚在桥下抱你的时候,我就闻到了你用的是香氛沐浴露,和你以前用的都不同。昨天刮那么大的风,下那么大的雨,你身上沐浴露的味道还挺浓,没有消散,所以你应该是洗完澡没多久跑到桥下的。” 池芯愣了,随即她想起来了,尤初有个狗鼻子。 慢着,那她知道,秦肆是不是也知道?他抱了她,而且秦肆的鼻子也非常灵! 糟了! 她的肌肉抽紧。 要是秦肆知道她的这款沐浴露出自秦度那儿,那就完了! 此刻,她火气全无,全变成了担惊受怕! 第67章 你给我打电话是想把我引过去,是吗 尤初说得轻巧,可心里却沉重凄苦:“所以你想死也是假的,你给我打电话也是想把我引过去,是吗?” 是秦度给了她好处吗? 池芯脑子叮地一下,脊背越发的寒! 就像撕开了她一层皮肉露出了她的内脏器官,没有半点遮掩。 尤初猜出来了? 她为什么会知道? 还是秦肆告诉她的?秦肆知道了?要是秦肆知道昨晚的事情是她做的,那会怎么对她? 她不敢想象那个后果,她的所有愿望和目标通通都会破碎。 她硬着脖子:“我把你引过去干什么,我有病?我挨了秦烟烟的打是真的,我故意跑出去让大少爷给我做主也是真,我就要让他给我做主,我有什么错?” 尤初想这一点确实可以,池芯本来就是千方百计地想要钓到秦肆。 “我心情不好,你作为我唯一的朋友你来陪陪我,不行吗?再说了,我消失了一天,你有担心过吗?你有想过找我吗?尤初,我看透你了!你被奶奶关起来惩罚的时候,我在厨房偷偷给你做饭,偷偷给你送吃的,我是怎么对你的,你现在又是怎么对我的!” 她必须指责反扑来找补,她要知道尤初下一步会说什么,她要接着想对策。 但尤初沉默了许久没说话,她眼底有一层碎裂的冰块:“所以你是因为我联系不到你,没有四处去找你,你就让我陷入险境?” 池芯继续否认指责:“我没做过,你少诬陷!再说了秦肆不是去救你了吗,你还睡在他的腿上,你才是最贱的那个吧!” 尤初:“…”她睡在秦肆腿上?她完全不知情。 她看着池芯那张熟悉的脸,竟有几分陌生,她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不必通过吵架和翻账来逃避我们之间的重要问题。过往之事包括昨晚,都是过去,往后各走各的,你我也不再是朋友。” 池芯道:“行,那就各走各的!你再勾引大少爷,我绝不饶你!” 尤初:“那你就看紧他,我对他没兴趣。你要是决定和秦肆在一起,那就离秦度远一点儿。” 她言尽于此,出去。 池芯对着她的背影一边嗤之以鼻,一边心惊胆颤。 尤初的态度让她摸不清那事儿到底是不是没兜住。 她不确定尤初知不知道,更不确定秦肆知不知道。 但是还有一件更重要的。 她拿起手机躲进洗手间里立刻给秦度发信息。 赶紧扔掉他那房子里的沐浴露,让他不能使用,以防万一!! 发完后她虚脱一样的坐在马桶上,但愿秦肆不会怀疑! 不过现在她还得做点别的。 尤初柜子里的牛肉干。 她会被秦烟烟打,是因为鹌鹑蛋。可是她见都没见过,多半是给了尤初。 为了这口气,她也要让尤初付出代价! 尤初给她添堵,她也不能让尤初好过,不能把秦烟烟怎么样,还不能收拾尤初吗? 她整理好心情出了西厢房,往梧桐苑走去。 如果就这样让奶奶去她房里搜查,那未免太明显了。 得找个什么理由呢? 有了。 她跑去厨房,把柴霜叫了过来,“妈。” 柴霜一见到她就说:“昨天你跑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小初一天都过得不安生,中午饭都没吃,担心你得很。” 池芯:“担心要钱吗?需要很多投资吗?光担心我就得感恩戴德?” “你说什么呢!她一直想要出去,可是老夫人不让,你不知道给她发个信息?” 池芯真觉得妈妈是个彻头彻脑的蠢货。 她忍下这口气,强行微笑,“刚刚说笑,我那不是心情不好发几句牢骚。这样,你去看看她。然后把大家伙儿都带过去,尤初自己做的肥皂和唇膏也可以用了,你们还不赶紧去分?” 柴霜来了劲儿,她早就想用小初亲手做的唇膏了,这大冬天很干燥。 池芯:“我去把奶奶也叫上,然后我们一起去。”人多一点儿,更有传播性,尤初会更惨。 柴霜,“行,你去吧,你确实该和奶奶搞好关系。” 池芯拿了一份糕点去了梧桐苑。 “奶奶,我妈妈做的小蛋糕,我给您送来。” 老夫人正在喝茶,头都没抬,非常冷淡,“拿走吧,这会儿不想吃。” 看得出来她不想和池芯多说,可是池芯必须多说,她要把奶奶引到东厢房。 “奶奶,我妈妈和阿姨们要去小初那,她们想邀您一起去。小初喜欢做些小东西,这一次做的是唇膏还有去污很强的肥皂。” “我不需要那些。” “……”池芯还要游说,奶奶凌厉道:“对了,你昨天跑出去是干什么?” “我……” 奶奶何尝不知道尤初没有这个胆子,她很明白是谁做的,除了烟烟没有别人。 “池芯啊,我早说过让你出去上班,偶尔来家里串个门就行。现在你既然待在这个家,那你就好好待着。你下次要是这么不懂事的往出跑,那就别回来了。” 老夫人无论何时何地,都会维护自家人。 池芯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我知道了奶奶,是我不好。” 老夫人站了起来,她四下一看,日子平稳乏味,自家院子也看腻了,也可以和佣人亲近点儿。 想了想道:“行了,走吧,跟你妈一起去尤初那儿转转。” 池芯喜出望外,还以为不能成功,没想到成了。 太好了! 尤初你等着倒霉吧! …… 东厢房。 “你跟她绝交没!”秦烟烟的腿豪放的架在椅子上,拿着刀叉对着尤初脖子,好像尤初敢说没绝交,她就叉死她。 尤初喝着白粥,淡淡的点了一下头,眼神暗了下去。 “喂,你还难过啊?她一个佣人,从厨房里拿点残羹剩菜给你,举手之劳你就感动上了?” “……” “你是有多缺爱啊?” “……” “那以后哪个男人为你深夜买醉,为你洗手做饭,你还不爱得死去活来?” “……” 尤初喝了一大口的白粥,肩膀往下一沉,手紧紧地握着筷子,脸蛋儿鼓着:“嗯,我以后再也不会为她费神费心!” 秦烟烟嫌弃,“智障,我看你还是赶紧去看看家里丢没丢什么东西吧,我之前看到她从你这院子心怀不轨的跑出去,指不定偷你东西,我觉得池芯那贱东西就不是手脚干净的人。” 是吗? 池芯偷偷来过? 尤初想到了什么,脑子一道灵光刺过去,让她脊背一寒! 她迅速跑进了卧室,打开衣柜门。 蹲下去,把被子和衣服都拿开,一摸那个箱子,果然被动过了。 就在这时,外面一群人到来。 “尤初,你的唇膏好了吗?” 尤初从窗户上看是厨房里的人,最后面还有奶奶。 一瞬间,她冷汗涔涔。 第68章 尤初,你敢在屋里藏牛肉干? 院门口。 那一声是柴霜叫的,她的目的是提醒尤赶紧出来迎接奶奶,若是怠慢了恐怕又是一顿责罚。 然而这声叫却让老夫人训斥了她,说她吵闹。 柴霜一伙人也没敢吱声,都站在一边等着老夫人走在前头。 老夫人走路很稳重也比较缓慢。 院门口的榕树枝繁叶茂,大概是厨娘想让尤初在奶奶面前受宠点,于是一直夸赞尤初心灵手巧,把这院子打理得井井有条。 说家里的好多佣人,用的香皂都是尤初做的,还有洗发水,比市面上那些大牌效果更好。 从院门口进到院子里面都没见尤初出来,老夫人不满了:“你们不是都夸她吗?我们这都来半天,她在干什么?不知道出来迎接?” 话才落,尤初撸着袖子从后院过来了,她的身后跟着清姨,清姨手上抱着两盆蝴蝶兰,开得很是茂盛。 “奶奶。”尤初鞠躬,轻轻柔柔地说:“我在收拾小花盆,看到这两盆蝴蝶兰开得很好,想让清姨给您送过去。” 老夫人酷爱艳丽的花朵,比如玫瑰、蔷薇、海棠、蝴蝶兰等等。她看了眼花,确实很不错,点头:“行,送过去吧。” 清姨抱着花离开。 尤初把袖子放下来,摭住一片白皙,她把奶奶扶进沙发,沙发还坐着打着石膏的秦烟烟,她抬起手一一打招呼,看到池芯时,猛翻了一个大白眼。 池芯选择无视,柴霜见了很是难堪。 老夫人也看到了,但也没阻拦,她不想在下人面前训斥自家人。 开口:“尤初,她们都来看你做的唇膏做好了没,要是好了,你就拿出来给大大分一分。” 尤初纯美的脸上露出一个友善的笑来:“好了,柴姨你来帮我拿一下。” “我去吧。”池芯自告奋勇。 尤初也没说什么,两人一起进了仓库。 尤初拿一个小篮子把早就做好的唇膏放进去,这是她一个多月前做的。 肥皂是三个多月前做的,原本早就可以分给他们,只是那时被强暴,没有心情,也没有心思封装。 她抽了些油纸把它们裹起来。 她的篮子装不下了,池芯把她的篮子递了过来,尤初把肥皂放了进去,两人默不作声。 一起出去。 出门时,池芯往门口的架子上看了一眼,唇角畅快地一勾! 当肥皂香扑鼻而来时,老夫人颇为意外,她看向那透明的肥皂,诧异:“你做的?” “嗯。”尤初一边分发一边说:“在后山捡的肥皂果还有椰子油一起做的,天然无公害,洗手洗衣服都可以。” “对啊,我们可喜欢用了。” “老夫人,尤初厉害着呢,还会做养发皂。我们从来都不知道后面那几座山,有这么多宝藏。” 厨娘们都争先恐后的夸奖尤初,有人往老夫人手里塞了一盒唇膏和肥皂,“老夫人,您拿回去试试,肯定好使。” 肥皂一到手里老夫人就闻到了一股让人舒适的香,她不由得看了几眼尤初,心想倒不是个吃闲饭的,还算有点能耐。 东西她收下了。 池芯见大家都夸尤初,就连老夫人都对尤初有了几分赞赏,她心里非常不甘! 凭什么?她认识这些佣人比尤初久,她对她们也很好,怎么就不见她们夸她一句! 尤初拿出一串珠子,乖巧的说:“奶奶这是肥皂果里的核,也可以叫做菩提子,用来做的佛珠,也很香。” 老夫人接过,她有很多珠子,这个很朴实,手感非常不错。 夸奖的话到了嘴边她又咽了下去,没说出来,她觉得没必要夸赞。 秦烟烟眨巴好奇的眼睛:“尤初你仓库里还有没有什么好玩意儿?” 尤初:“没有的。”她怕这位大小姐去捣乱。 “我不信,我自己去看。”她站起来,一蹦一跳的就到了仓库。 池芯看到她进去,她心底狠狠一笑! 真是天助她也。 她看了眼尤初,呵,你的好日子在倒计时。 才二十秒不到,秦烟烟就从仓库里跑出来,手里提着鹌鹑蛋大小、四方块的牛肉干,她不可思议:“尤初,你在家里藏肉!你偷吃肉!” 一句话无疑是平地一声惊雷! 尤初一震。 其它人更是一惊。 池芯上面平静,可心底却放起了烟花,这位嚣张该死的大小姐总算是帮她做了一件好事。 老夫人的脸顿时铁青,勃然大怒:“尤初,你敢偷吃肉,我怎么跟你说的,我们的协议是怎样的,你忘了!” 尤初一怔,仓库怎么会有牛肉干? 她看了眼池芯,是她放的吗? 池芯也看她,脸上平静,眼底深处狠劲儿十足。 尤初的心狠狠一沉! 她对着奶奶解释,“我没忘,我没有吃。” “那这是什么?”老夫人怒:“烟烟还能冤枉你?” 这是犯了她的大忌! 她把手里的肥皂和唇膏以及珠子咚的一下扔到地上,珠子摔散,四分五裂。 她一声令下:“来人!” 来了两个保镖。 老夫人气吞山河:“把家里人都给我叫过来,给我搜。如果搜出尤初在家里藏了肉,我要她的命!” “是!” 保镖下去。 绣姨扶着老夫人坐下来,让其它厨娘不要动,免得她们包庇尤初。 尤初站在奶奶面前,她心里乱成了一锅粥。 如果真的搜出点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来,那她可就惨了。 池芯却在想,刚刚老夫人竟没抽她,真是大失所望。 秦烟烟坐在沙发,瞥了眼尤初,真是个蠢货,你吃你不知道吃干净,你还留下证据,你还让本小姐看见了,本小姐会不帮奶奶帮你? 厨娘们个个都着急,怕尤初真的有性命之忧。 客厅的人各怀心思。 很快保镖叫来了其它佣人,一共三十位,把东厢房从里到外都翻了一个透,足足找了半个小时,硬是没找到一点荤。 池芯这时说,“奶奶,我相信小初不会吃。我们都想她清清白白,我帮奶奶去她卧室找吧。” 这一刻,尤初对池芯彻底死心。 奶奶站起来:“你去?我怕你包庇,来几个人,跟我一起,我亲自去搜!” “是!” 尤初的脸微微变色。 一伙人进尤初卧室,池芯要动手,老夫人没让。 一群人看着几个佣人打开衣柜门,把里面的衣服通通取下来扔在地上,扒出了那套lv,还有一条男士围巾。 尤初心里咯噔一下! 她紧紧的盯着那围巾,心里兵荒马乱! 她怎么忘了,秦肆的围巾还在她这儿,她该怎么解释这个? 霎时,手心冒出了冷汗。 第69章 那不是牛肉干,是山楂条 尤初小心翼翼地看向奶奶,发现她并没有注意到那围巾。 而佣人的动作也很快,一心找荤,把围巾丢在地上后,很快又把另外一条裙子给扔了过来,一下就把围巾给覆盖住。 尤初的心顿时松了一大半儿。 池芯这时却跑了过去,把衣服一把扒开,捏住了围巾。 尤初的心再次攥起! 下一秒池芯把围巾直接甩去角落,正好尾部朝上,若是细看就能看出那个刺绣的“肆”字。 尤初大气都不敢出,更不敢做声。 池芯翻出了那套LV,一脸不可思议:“这不是大少爷给我买的衣服吗?小初,怎么会挂在你这儿?” 一屋子的人,一瞬间寂静了下来。 秦烟烟坐在床上吃棒棒糖,看戏。 老夫人语气很硬:“搜查得不要停,继续。” “是。” 老夫人:“尤初,这衣服怎么回事儿?” 池芯佯装吃醋,“奶奶,这是大少爷给我买的,我还没有来得及穿,怎么拿来给了小初?小初有二少给买,她有丈夫。” 秦烟烟小声嘀咕:“可真贱啊!”她骂的是池芯,可别人听来像极了她在骂尤初。 奶奶的眼神更戾了:“怎么回事儿,你和肆儿偷偷摸摸地在干什么!” 尤初:“不是这样的,是昨天池芯跑出去,大哥让我出去找。我到处都找不到,就在焦急的时候池芯给我打了电话,她说她不想活了,想自杀,我吓得跑过去。” “结果很巧地碰到了几个小混混,大哥出现救了我,我淋雨衣服打湿,他的司机就把后备箱给赤心准备的衣服给了我。” 一句话说完,不到两秒老夫人就瞪向池芯:“你要自杀?” “我……” “看在你妈的面子上,我不想教训你,一件衣服而已你鬼叫什么。你若是再心思不正,跟着肆儿要死要活,我秦家大门就不许你再踏进半步!” 柴霜的脸很难看,池芯更是,此刻这衣服宛如一根刺,她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尤初过来把她手里的衣服接了过来,“我会洗干净还给你的。” 池芯的心里可真恨啊! 竟然就让她这么过去了! 看来这时候提衣服不是个明智的做法。 她剜了尤初一眼,往后退。 尤初也后退,悄咪咪地把围巾往角落里推。 这时… 佣人说:“老夫人这儿有一个箱子,里面好像有牛肉干。” 再次让气氛回到紧绷状态! 老夫人的火气凝结成了一团:“拿出来!” 佣人把那个装牛奶的箱子放在地上,从没有合上的缝隙里看到了和牛肉干一模一样颜色的东西。 所有人翘首以盼。 “奶奶。”池芯这时候道,“我来开吧,小初是我朋友,我……” 奶奶厉声问道:“你知不知道她在家偷吃牛肉干?” “我…我之前是在这儿看到过,只是我不敢相信,我以为小初会很听奶奶的话,会很虔诚地吃斋念佛,没想到她竟然在盒子里藏了这个,不过我没有看过她吃,还请奶奶轻点责罚小初。” 大家想池芯对尤初还挺好的,竟然为她隐瞒。 老夫人:“不必为尤初求情,我势必不会饶她,更不会饶她全家!” 池芯满意了,这下好了,尤初跑不掉了。 老夫人重喝:“跪下!” 这是说得尤初。 尤初缓缓地跪在了地上。 老夫人:“打开。” 池芯内心在欢呼雀跃,把箱子打开,拿出一小袋递给老夫人。 就在递出去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不对劲儿。 软软的。 不太像牛肉干。 她凑近一看,透明的封塑袋上写了几个字:桑葚山楂条。 她的脑子轰的一下。 怎么会是这个? “怎么了?”老夫人:“拿来给我看看。” 池芯捏着山楂条,浑身都在发抖,不,这不可能。 她明明看到了那就是牛肉干!! 莫非被调包了? 一名佣人拿出几块来,一看,说:“老夫人这是山楂,不是牛肉干。” 老夫人眉头一拧,“再找。” “是。” 佣人当着池芯的面把箱子拆开,除了山楂条外就是十来瓶的纯牛奶,根本不见牛肉干。 池芯眼前一片漆黑。 这是怎么回事? 佣人说:“老夫人,东厢房里里外外都找过了,包括二少的卧室,都不见任何荤,只有大小姐发现的那一小包牛肉干。” 其它佣人也过来报备,没有找到一点荤,为了杜绝尤初偷吃,东厢房的厨房已经一年多没有开过火了。 老夫人的火气消了一些,她把那包牛肉干拿过来,质问尤初,“就算没搜到,那这个是怎么回事儿?” 尤初沉默了片刻,她看着池芯。 她心里是沉重的,她真的把池芯看作很重要的朋友。 可这一刻她也不得不把池芯从心里撕去,把她曾经对她的好都掩埋在脑海深处,日后不再想了。 昨晚上的事情已经是她最后的底线。 不代表她什么都会原谅池芯。 她说:“奶奶,这是芯芯给我的。” 池芯一震:“你说什么?”她咬牙切齿:“你敢栽赃!” 老夫人诧异,“池芯给你的?” “是。” 池芯怒火中烧,她扑向尤初,恶狠狠的道:“我什么时候给你的,你给我说清楚!你敢害我,我就……” “芯芯。”尤初道,“你给我牛肉干时,你说你要替奶奶考验我的诚心,你忘了吗?”这个时候她只能这么说,才能保全自己的清白。 “……”什么? “我当时告诉过你我是不会吃的,所以就随手放在了仓库,现在你相信了?” 池芯愣住了。 老夫人:“池芯只给了你一粒?” 尤初:“是的,她只是想考验我并不是真的想给我吃,所以就给了一粒。奶奶,我诚心诚意,绝不敢违背我们的约定,您放心,我不会偷吃。” 老夫人:“池芯,是这样吗?” 池芯不敢说不是,更不敢说她给了多粒,否则她就帮凶,会让自己失利。 但是如果承认了,那就意味着尤初已经没事了。 她思前想后,权衡了一下利弊,不得已点头,“是的。” 奶奶松了一口气,对尤初说,“你起来吧。” “谢谢奶奶。”尤初站起来。 老夫人也表扬了池芯:“你做的也不错,确实该这样考验。” 只是她的眼里没有半点儿对池芯的夸赞。 第70章 那盆花被大少爷给拿走了。 老夫人带着一群人走了出去,留下这一屋子的狼藉。 尤初送奶奶出门,她想这事儿总算是平了。 老夫人走远了后,对柴霜说,“你这女儿你得好好教训了,她今天碰到的是尤初,尤初这丫头软弱性子温和,所以才没有把她怎么样,换了个人估计她就得遭殃了。” 柴霜一惊:“老夫人,我女儿她……” “东厢房不可能有一丁点的荤,佣人和下人每天鱼贯而出,还有清姨保镖盯着,尤初没机会吃。再说了,那包牛肉干在仓库门口的架子上,太明显了。” 柴霜急忙道:“您的意思是,芯芯栽赃?” “一开始我还真的没发现,我以为尤初真的胆大包天敢忤逆我,直到池芯迫不及待地拆盒子,再加上先前她到我的院子里劝我来找尤初,这前后一连贯,我就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儿。不过,我没有惩罚池芯,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柴霜说:“是因为…您看在我的面子?” “不完全是,还因为她是肆儿院子里的人,我得给肆儿留面子。还有,你女儿日后会帮着所有人盯着尤初,这尤初是一点错都犯不了,我就更不需要操心了。” 还有一个原因是,她也担心秦肆和尤初会发生点什么,所以需要一个女人来制衡。 这个女人就是池芯。 昔日朋友今日仇敌,老夫人见得多了。 尤初还有做手工的手艺,这一点很难得,但池芯在她眼里就是个搬不上台面的女人,等尤初和秦度离婚,她也会把池芯赶出去。 柴霜当即慌着给池芯说了不少的好话,她也希望芯芯和秦肆在一起,过上富裕的生活别像她一样吃苦。 …… 东厢房,院子里。 “牛肉干呢?”池芯咬牙切齿地问:“在哪儿!你藏哪儿去了!” 尤初淡漠地看着她,“我房里从来没有牛肉干。” “你撒谎!我明明看到了!” 尤初柔软的唇角给了一个淡淡的讥讽,“那是你鬼迷心窍栽赃陷害看错了。” 池芯后槽牙都咬烂了,她是不可能会看错的! 牛肉干到底被尤初藏去哪儿了! 怎么被消失灭迹的! 她放在仓库里的那一小袋就是从箱子里拿的! 那些佣人翻这么仔细都没有搜出来,难道是被调包了? 不对啊,尤初应该不会轻易发现她看过衣柜。 而且她从发现到去找奶奶,中间连半个小时都不到,尤初从西厢房离开回到东厢房都没有离开过,所以牛肉干是怎么转移的。 “池芯。”尤初看着她的眼睛说,“你何时把我当成的仇敌?”她想问个清楚。 池芯原形毕露:“从你勾引大少爷开始!” “你错了,我从来没有勾引他。” “呵,你少立牌坊,你敢说你跟他清清白白?” 尤初不敢。 池芯的脸铁青:今天算我输了,还有下次你和大少爷暧昧不清,我一定不会这么容易的放过你!” 尤初知道她多说无益,就换了一个话题:“你去过医院,见过我爸是吧?” 池芯:“你怎么知道?” “那天我回来时闻到了你身上的药水味。”尤初的眼神冷了点儿,“你挑拨离间对我爸乱说一通,你到底想得到什么?” 池芯一字一句:“我想你痛苦怎么了?最后不还是让大少爷把你带回来的,真有意思,你一出事大少爷就出现,好像你俩心灵相通似的,真是贱!” 连贱都用到她头上了,尤初心一狠正色道:“出去!以后我的院子你别进,我跟你再无半点情分可言!下次我绝不留情!” 池芯冷笑:“那你就给我小心点儿!” 她跑了出去,今天算她输了,没有让尤初得到该有的教训,反而让她被老夫人赏识了她,该死的。 尤初深呼吸,微微闭上了眼睛,把心里对池芯升起来的异样情绪给抹下去。 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要去找清姨,结果一个不经意的回头看到秦烟烟围着那条围巾。 她心里一跳,立刻跑了进去。 秦烟烟把那条黑白围巾往身后一甩,她挑衅的看着尤初。 “这围巾够帅气的,给我怎么样?” 尤初:“大小姐,这不能给你。” “为什么!” “这是……我哥的,麻烦你把它还给我。” 秦烟烟把围巾尾部给摊开,露出那个褐色的“肆”字,“你哥哥的名字里也有一个肆?” “……” “你是不是偷拿了我大哥的东西!” “没有。” “那这就是你织给大哥的?你暗恋他?” “……” 尤初无法辩解,“我……” “我要告诉我二哥。” “……”尤初头皮一麻,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想我不说也行,你帮我把毕业论文写了。” “……”啊! “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你不知道感谢我?” “什么忙?” “你货架子上那袋牛肉干,要不是我进去看到后给你拿出来,你能整池芯?我就怀疑池芯那贱人先前进你院子没安好心,你看,她果然在栽赃你。” “…谢谢大小姐。”今天真的要谢谢秦烟烟,如果不是她提了一句,她根本没法防备。 “谢我就给我写论文,一会儿我把电子版发到你微信,写完后我把围巾还给你,否则你等着倒大霉吧。”她跑出了东厢房,一走出院子她就开始瘸腿。 一边瘸一边叫佣人过来背她。 尤初长叹口气,心想着秦家人果然都喜欢给她添堵。 正好这时清姨回来,尤初立刻迎出去,“清姨,那两个盆栽送到奶奶那儿了吧?” “送去了。” 尤初没有半点儿放松,她出去。 “尤小姐,你去哪儿?” “去给花换盆。”顺便拿回放在泥土里的东西。 “不用了,半道碰到了大少爷,盆栽被他要去了。” 什么? 尤初的脸,霎时惨白。 “大少爷在院儿吗?” “没有,他拿着放后备箱就走了,估计得晚上才回。” 他把花拿走了?! 尤初心急如焚,又绝望后怕。 要是被秦肆发现花盆里的东西,她的灾难在又来了。 她在家里很不安的待了一整天,晚上十一点,那路虎车才姗姗来迟。 她嗖的一下躲在了暗处,心里紧张忐忑。 秦肆下车,夜幕临摹着他英挺的轮廓,他捏了捏发胀的鼻根,正觉疲惫时一抹香味随风而来。 他扭头,往身后的角落看了一眼。 两秒后,他薄唇一勾,“杨飞。” “肆哥。” “把后备箱两盆花送到书房。” “是。” 秦肆进了屋,又让杨飞别把院门给关严实了,留点小缝隙。 尤初看着他们进屋,看着杨飞手里的小盆栽,心扑通扑通跳。 几分钟后,她提起裙摆,小碎步的溜了进去。 第71章 她用唇堵住了他的嘴 这是尤初第一次嫌弃院子的灯过于明亮,她害怕被发现。 进了院子,刚经过银杏树,就听到了客厅里杨飞的声音。 “肆哥,盆栽我放在了书房的桌子上,我先下去,您也早点休息。” 秦肆的声音有几分疲惫,“把灯给我关了。” “是。” 下一秒灯灭,整个西厢房的除了院子,全都乌漆麻黑。 杨飞走出,尤初吓得躲在了银杏树后。 杨飞走后,尤初又等了一会儿她才进去,她想秦肆这会儿应该去卧室了,绝大可能在洗澡。 是她拿走盆栽的绝好时机。 客厅大门并没有反锁,她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伸手不见五指。 幸好这布局和东厢房一模一样,她能够在黑夜里摸索,她也知道书房的位置,摸黑前行。 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书房,黑漆漆的,她拿出了手机,摁亮屏幕,果真看到了桌子上的两盆蝴蝶兰。 太好了。 收起手机,她去拿。 就在要碰到盆栽的那一瞬间,哐,门被推开。 尤初吓得连忙蹲了下去。 “出来,别偷偷摸摸。” 秦肆在说话。 尤初心里一下攥起,他发现她了?灯都没开,他看到她了? 秦肆往办公桌走,尤初蹲在地上慢慢摸索躲避。 “你像个老鼠一样地躲来躲去做什么,敢做就敢当。我若是把你揪出来,那后果可不是你能承受的。” “……” 尤初额头热淋漓,心跳爆表。 他把她揪出来,打算把她怎么样?! 既然都看到她了,干脆就主动招,万一被他揪出来,他肯定会饶不了她。 她心里一横,原地转身,站起来,秦肆在办公桌前已经开了电脑,那点光折射在他英俊的脸上,一脸肃容。 她咯噔一下,知道是逃不掉了。 她乖乖地走过去,声音像猫儿似的,“大哥……你、你听我解释。” 秦肆扭头看她,佯装惊讶。 怎么是你? 尤初,“?” 蓝牙耳机里,韩冲:“我靠,哪儿来的声音?大哥?尤小初在你那儿?” 秦肆眸子一眯,“嗯,她在。” 尤初头一歪,这才看到他耳朵上的蓝牙耳机。 “……”他在跟人讲电话?所以他根本没发现她?她不打自招? 秦肆看到她瞳仁扩张,一脸的懊恼和后悔,他薄唇一弯,“我明天再去收拾你,我让你鬼迷心窍。” 韩冲:“怎么会,我只是给你搞点儿媚药,咱们再试试,这你就要追杀我,那我能不躲着吗?” “我还有事挂了。”秦肆把耳朵上的蓝牙耳机取下来,扔在一旁,他坐到了椅子上,拿遥控器开了屋里的灯。 灯亮起来的那一瞬间,尤初闭上了眼睛,很刺眼。 等睁开眼睛时,看到秦肆两根手指撑着太阳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模样就像是大灰狼逮住了调皮的小白兔。 尤初感觉到了脸上的滚烫,她柔柔静静的,声音细软好听,“大哥,我是来拿盆栽的,那是我给奶奶的,奶奶质问我花在哪儿,我得拿回去给她。” 秦肆弯起薄唇,“是吗?我上午给奶奶打过招呼,我说这花我要了,奶奶说送给我。” “……” 他浓厚的鼻音上扬,“又骗我?” 她的头摇的像拨浪鼓,“没有!” 秦肆:“行,你说没有就没有,谁让你红扑扑的脸蛋儿这么可爱。” “……” 刷。 她的脸更红了,心口更有股从所未有的燥热和悸动。 秦肆看到她扭在身前的手指都透着桃花般的粉,他目光一暗,“坐。” 坐? 尤初四处看了看,没有凳子,她坐哪儿。 秦肆踮起脚尖,脚后跟微微用力,办公椅往后滑出了半米,他的腿从桌子下面露出,他指指腿,“坐这儿。” “……” 尤初的脸已经烫的不是自己的了,舌根子都跟着发热,“大哥,这个……” “我打个电话。”秦肆拿起了手机,“我问问奶奶她老人家,弟妹深更半夜不睡觉进大哥的房间,是否合乎伦理。” 他把梧桐苑的电话给翻了出来,指尖一点,电话打了出去。 尤初心脏漏了一拍,她扑过去,却不想脚下一个踉跄,她摔在了他的腿上。 “……” 她有些呆滞。 腰上多了只大手,把她摁在大腿上,他看着她,似笑非笑。 “……”他肯定以为她是故意的。 “绣姨。”那头电话通了,秦肆在说话。 尤初的心再次提起,他真的要说吗? 秦肆深黑的眼神牢牢地锁住她,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脸。 要她亲他。 尤初做不到。 秦肆不慌不忙,“要紧的事儿没有,正常问候,奶奶睡了吗?若是没睡,把电话给她,我有点事想问问她老人家。” 那头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很快就响起了老夫人疲惫的嗓音,“我正起夜呢,你有什么急事儿吗?” “是有一点,想问……” 脸上一热。 有柔软唇瓣的触碰感。 他目光一沉,见怀里的女人满脸急切和祈求,她急得咬住唇瓣儿,看着像是快哭了。 秦肆笑了,抬起她的下巴,用目光一寸寸地侵犯她纹路清晰的唇。 那么嫩,那么红,像顶级果冻。 秀色可餐。 “肆儿,你说话啊。” “我是问尤初,她……” 尤初整个脑子顿时嗡嗡响,心里一急,理智全无,她凑过去用嘴堵住了他的唇。 不要说。 不许说。 她快要疯了。 整个人都在颤抖。 过了许久,秦肆才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拿开,挑眉,“您说什么?” “你在干什么,我给你说了一堆,你是一个字没听到?我是说你打听尤初干什么,你这混小子!” “哦,秦家是我的囊中物,尤初祈福跟我的利益息息相关。我今天听说她吃荤,所以特意问个清楚,若她真的吃了我不得剥了她的皮?” 老夫人这才松口气,以为这小子真的发疯对尤初上心,她心情复杂地把电话给挂了。 手机一挂,秦肆就摁住了尤初,狠狠的吻下去! 这张嘴的味道果然是让人流连忘返,他捏着她发烫的下巴,迫使她张嘴。 他舌尖搅弄。 尤初大脑缺氧,舌根子发麻。 臀下。 那第三方世界早就觉醒,大有破衣而出的势头。 她浑身不自在,又无法逃脱,慢慢的她开始无法呼吸。 吻了很久,秦肆才放开她的唇,辗转到她的下巴与脖颈。 再撕开她的衣服,见一片雪白风光,刺激着他的神经末梢。 第72章 她蹲跪在了秦肆面前 十五分钟后,秦肆放过了尤初。 尤初衣衫褴褛,浑身无力,爬在他的胸口大口呼吸,空气涌过来时,她控制不住地咳嗽。 颤抖的上围贴着秦肆的胸膛,他低头,享受雀跃地看着她。 在她后背拍了拍,充满磁性的低笑,“弟妹,改天教你换气?” 过了五分钟尤初才反应过来,她抬头看他,睫毛浓密而卷翘,眼睛黑白分明,恼怒、着急、羞涩种种情绪揉杂在一起,活灵活现,诱人万分。 秦肆惬意道,“怎么,没吻好?” 尤初从他腿上起来,秦肆说,“你敢动,你那盆栽就别想要了。” “……”尤初又坐了回去,手都不知道放在哪儿好,最后搁在自己的腿上,紧紧地捏在一起,精致的小脸儿红得能滴出血来。 “大哥,盆栽是我精心培养的,还给我可以吗?我可以给你别的。” 秦肆恣意微笑。 尤初连忙加了一句:“给你别的花。” 秦肆说,“比如你这朵桃花?” “……” “除了你,别的花都索然无味。” “大哥。”她有些低落,“你不要逗我了,这两盆花对我真的很重要。” 秦肆看着她满是丹霞的脸,就愈发的想逗,“你坐的是我的命根子,对我同样重要,或许,小弟妹能把它哄睡着?” 那一处热烘烘的。 尤初一动都不敢动,更是惊恐慌张,“你…你冷静…那个…我不可以…” 她语无伦次,不知该说什么好。 秦肆捏捏她的脸,“小可爱。” “……” 她咬住了下唇。 她微微侧头看了下那盆栽,跟她早上处理过后的一模一样,她想应该没有被秦肆发现里面的秘密。 但是秦肆这人又很难捉摸,尽管盆栽看起来没有被动过,保不齐他知道了事情的经过猜到了呢? 心里非常不安。 不行,她必须想办法把盆栽拿回去。 正要开口时,有人敲门。 “大少爷,你在里面吗?” 是池芯。 尤初一慌。 别说是现在她和池芯的关系很差,就算是以前还是朋友,她也不能让池芯看到她和秦肆这样。 她要离开,秦肆摁着她的腰不让,他坏坏地笑着。 “大少爷?”池芯直接推门进来,门推开的那一瞬间尤初不顾秦肆的阻拦,直接躲到了桌子下面。 猫在角落,秦肆低头看她,她哀求的看着他,不要暴露她,不要! 秦肆唇角噙着笑,未表态。 “大少爷,我给你煮了汤圆。你工作怪累的,吃点儿。”池芯依旧穿着吊带衫,没穿内衣。 玫瑰刺青印着凸起来的点,一起暴露在外。 秦肆从书桌上拿了一根烟,眸浅浅淡淡。 池芯要走到他那边,听到脚步声尤初就急了,她一把抓着他的腿,别让她过来! 秦肆缓了几秒,在池芯有看到尤初的风险时,他才开口,“过去。” 池芯一顿,“什么?” “怎么,要我说第二遍?” 池芯笑得尴尬,“知道了。” 她掉头走向办公桌的对面,弯腰把汤圆放下来,衣服内的风光显露无遗。 也就是这时候,她看到了那盆栽。 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慢着。 她想起来了,是上午她和奶奶一起去东厢房时,尤初让清姨拿两盆花给奶奶送过去。 她今天一天都没想到尤初是怎么把牛肉干掉的包,现在看到这盆栽她醍醐灌顶。 这花多半有问题。 花盆很深,那牛肉干又是小袋包装,若是把它们埋在花的下面,那谁能知道,谁又能想到! 尤初可真恶毒啊! 竟然在奶奶的眼皮子底下把牛肉干给送走了,还妄想送到奶奶那儿,真是胆大包天。 只是怎么会跑到秦肆的书房? 不管了,不管怎么来的,这花她得拿走。 转瞬她就换了一张脸,笑意盈盈,依旧将上身压向桌面,波涛汹涌的,“大少爷,吃点儿吧。” 秦肆吐了一口烟,垂眸,看向尤初。 啧。 小山包。 尤初:“…”他什么眼神。 秦肆抬头,挑眉,“又不穿内衣?” 尤初,“……” 池芯学着尤初娇羞的样子笑了,“因为要睡了,所以就没穿。大少爷,我今晚用的你喜欢的香皂洗的澡,你什么时候睡呀?” 秦肆弹弹烟灰,哼笑,“春天果然是万物复苏的季节。” 这是在说池芯发春了。 池芯脸上一红,自然而然的把话题引到了盆栽上面,“这两盆花好漂亮,可以送给我吗?” 她伸手就要去拿。 秦肆的腿上一紧,又被抱住了! 他没说话,悠哉的看向尤初,尤初对他拼命摇头,别给她,不能给她。 秦肆看她的脸蛋儿红红的实在可爱,就把掌心摊开放在膝盖,手掌朝上,暗示尤初把脸放过来。 尤初咬住了唇,着急的把脸贴向了他的手心。 脸真小。 不足他手掌大。 秦肆感受着那片柔软,又用手指拨弄着她的耳垂。 而此时的池芯已经把其中一盆盆栽拖到了她面前,她捏着花,要往起提,她迫不及待的要看这里面到底有没有牛肉干! 如果有,那就直接告诉秦肆。 然而还没提起,秦肆的声音就压来,“别动。” “……大少爷?” “放回去。” “我……” 秦肆道:“怎么?” 池芯看到他的眼神已经变了,她非常胆怯,可实在是不想放手。 “我真的很喜欢这花,大少爷给我好不好?” 秦肆一个微笑的单音字:“哦?” 池芯下重本了,她退下了一侧的肩带,“夜里长,大少爷不想女人吗?我可以的。” 她明里暗里试了多少回,秦肆就是不愿意碰她,那不如她直接说。 尤初愣了一下。 她抬头看着秦肆,想看看他的反应,不知不觉就把下巴放在了他的手掌心。 秦肆沉默了一会儿,抽出手来,拍拍尤初的脸,是时候让这丫头片子学学怎么勾引男人。 他灭了烟,起身,到了沙发上坐着。 那里风光很暗,他的坐姿落魄狂妄,金贵蛊惑,迷人万分。 他看着池芯,“想女人是正常男人的需求,你打算怎么做?” 有戏! 池芯对着他走了过去。 尤初慢慢的从桌子底下探出一个头来,她看到池芯蹲跪在了秦肆两腿间,同时褪下了衣服,光着上身。 她一震。 第73章 这种尺度,她还是第一次见 尤初虽没有谈过恋爱,但她一个23岁的成年女人,知道池芯在做什么。 这么大的尺度,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她整个脑子被一片惊愕和燥热袭击,惊得她呼吸都忘了。 下一秒她又对上了秦肆射过来的视线,玩味、戏谑、放荡不羁。 她心里咯噔一跳,连忙把头缩了回去,躲在桌子底下。 死命蜷缩着自己,把头埋在臂弯里,脚趾扣地。 心跳加速,脑子里凌乱不堪,无法控制地想象激烈的少儿不宜,想得心里五味陈杂。 整个人闹哄哄的,根本听不见周围的声音,何时被秦肆给拽出来的她都是迷糊的。 秦肆让她坐在桌子上,他俯身,一手撑在她身侧,另外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脸蛋儿,鼻音上扬:“第一次见?” 尤初回过神来,本能地伸手就想把他推开,别靠近她! 然而秦肆纹丝不动,她再用力一推,他捏着她的手掌,放在了她的身后,他随之低头,脑袋搁在了她的颈窝。 尤初吓了一跳,大气都不敢出,随之而来的是火气,刚刚和池芯缠绵,这会儿又来抱她,如此没有节操。 秦肆闭着眼睛,深深一嗅,让尤初身上的香味冲淡了他心里的反胃。 就像以往为了刺激病情,韩冲会让他看各种片子,但那些不能让他有一丁点的反应,只有反胃和排斥。 就如同刚刚池芯不着寸缕地蹲在他身前,媚眼如丝,手段刺激,她碰他腿准备去摸他敏感处、准备给他用嘴时,那种恶心又来了。 他推开了她。 他不能接受。 此刻,他变换着呼吸,近乎于贪婪地嗅着尤初身上迷人的芳香。 直到心头渐渐平静下来,他才摁着不知道踢了他多少脚的腿。 已经摁住了她的大腿,她还要倔强地再补一脚,不疼,反而很痒。 他瞥她一眼,她就吓得一动不敢动。 呵。 小怂包。 他对上了她的眼睛,她咬着嘴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双眼皮流畅清晰,眼里恼怒、忍耐、憋屈、还有胆怯。 他薄唇轻勾,暗道:“给我洗衣服?” 他裤子上有多个脚印。 尤初抿唇:“池芯肯定愿意给你洗。” 秦肆莫名哼笑,“吃醋了?” “没有!” 她回答得斩钉截铁,秦肆的目光微微一眯,他沉默着,眼里讳莫不明。 他这样不说话让尤初心里很没底,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她第N次地看向盆栽,想着到底要怎样才能把它们拿走。 秦肆给了她答案。 他坐在了凳子上,腿打开,像是在等什么,“来,照着池芯刚刚做的再做一遍,这两盆花都是你的。” “……” 尤初的脸刷的一下惨白,心头凝重悲哀。 他是真的把她当成一个十足的玩物,想亲就亲,想逗就逗,根本不顾及她的想法,更不顾及二人身份上的差别。 她从桌子上下来,如果不是有盆栽这两样致命的东西,她会掉头就走。 此刻她看着花儿,心里思绪万千,愁肠百结。 几秒后,她看向秦肆,样子依然柔美,眼里已是冷静,“大哥是想报复秦度所以才这么对我的吗?” 秦肆薄唇抿了几分,他撑着太阳穴,眼里雾暗深邃,顿了好几秒道,“你现在才知道?” “……” “虽然秦家拿你当草,但你终究是秦度老婆,我若是把你给抢了,按照秦家的迂腐传统,岂不是会大乱?” 尤初的脸惨白,若真是那样,到时候没有活路的就会是她,她会生不如死。 她攥紧了拳头,秦肆看着她小小的毫无攻击力的拳头,他狂妄一笑,对着她的眼睛,男低音窜进她的耳膜,“弟妹,跟我偷情如何,我保你不被人伤一分一毫。” 尤初从未觉得这么耻辱过,她牙关颤抖,心头剧烈起伏,她真想给他一巴掌,可恶! 可她不敢。 她跑了出去。 因为跑的太快,到了门口扑腾摔倒在地,秦肆在身后低笑,“慢点儿,我还能把你给吃了?” 她爬起来,下意识的捂住了肚子。 她离开后,秦肆的眉头一拧。 他记得小时候妈妈怀孕后摔跤起来后,第一反应也是捂肚子。 莫非尤初她… 看来得找个时间证实心中所想了。 他长呼了一口气,把心里的骚动忍下去。 起身,看向盆栽。 抓着花茎把花提起来,一排小袋子包装的牛肉干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两个花盆皆是如此。 小丫头片子倒是有点智商。 又让她意外了一次。 他把杨飞叫了进来。 杨飞:“肆哥,为了躲避尤小姐,我在树上待了十几分钟。” 秦肆:“把这花盆里的东西拿出来藏好,别被任何人发现,这两盆花就养在我的书房里。” “那池芯要是想要呢?” “我再说一次,这花谁都不能动!” “是。”杨飞又说,“根据今天发生的事情,我发现池小姐和尤小姐关系变差了呢,不是好朋友了。” 秦肆道:“她们本来就不该是朋友。” “什么意思?” 秦肆点了一根烟,模棱两可地道,“共享同一个男人的女人,能做朋友?” “肆哥,你说你啊,她们两共享你?” 秦肆一个眼神甩过去,杨飞立刻闭嘴,只是杨飞在秦肆面前嚣张惯了,他知道肆哥也不会把他怎么样。 就道,“肆哥,你真的看上尤小姐了?小三没有前途吧。” 啪。 杨飞……爬在了地上。 他捂着被踹疼的肚子,慢慢站起来,看到的是离开的秦肆。 他苦着脸开始整理花盆。 …… 东厢房。 尤初辗转难侧,盆栽没有拿回来,还被秦肆再次调戏侮辱,得不偿失。 骂了几句秦肆过后,进入梦乡。 隔天,她起来后看到杨飞在公共场所晨练,她小碎步地走过去,“杨先生,我爸爸给我的牛奶,请你喝。” 杨飞接过来,“谢谢。” 尤初欲言又止,杨飞笑了,“尤小姐有事儿您说。” “就是……那两盆花还在大哥书房吗?” “嗯,在,怎么了,花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就是那花、花径很脆弱,不能乱碰,你们碰了吗?” “那没有,肆哥懒得很,只想看不想动手,也就远远地欣赏。” 尤初松了一口气,只要他没有把花提起来,是不会发现里面的秘密的。 杨飞接着说,“所以还得劳烦尤小姐时不时的去浇水修整。” 机会来了。 “嗯,我愿意!”尤初连忙道,“你们肆哥在吗?我现在就有空。” 杨飞像看小白兔似的微笑,“你想他在不在?” 尤初摇头,“我不喜欢他,希望他不在。” 杨飞往她身后看了一眼,漫不经心的道:“尤小姐为什么不喜欢我们肆哥,我们肆哥明明就很招人喜欢啊。” 第74章 弟妹,亏我昨晚梦到了你 大清早的尤初唇红齿白的,长发披背,没有化妆,脸上白白净净。 她捏着手准备数秦肆的缺点了,又叮嘱杨飞,“你适当地告诉他,让他改正。” 杨飞咧嘴,“没问题。” 尤初掰着手指头,“他蛮横不讲理、没有道德素质、霸道强势、十足渣男、秉性不端、阴晴不定、没脸没皮、特别下流,还有……” 杨飞觉得不能再说下去了,这缺点也太多了,他及时打住,“下流?肆哥是对你做什么了吗?” “……”尤初一怔,随即耳根子微微发红,“没有。” “哦?”尤初肩膀一重,一只手搭了过来搂住了她,尤初顺着手看过去看到了秦肆那张俊逸的脸。 她吓得往后退,秦肆又把她往回一勾,在这么多人会经过的地方,他把她搂在怀里。 “弟妹,你对我意见这么大?” 尤初瞥了眼杨飞,你骗我! 杨飞也很无奈,警觉性太低,背后的人站那么久硬是没发现,社会经验太少! “大哥……” 秦肆拍拍她的脑袋,“亏大哥昨晚梦见了你,一醒来,你这么编排我。” “……”梦见她? 梦见她什么? 秦肆低头在她绯红的耳旁说:“梦见弟妹学着池芯在我怀里蹲下,真是……妙不可言。” 刷。 尤初的耳朵、脸蛋、脖子全红了,像能滴出血来。 秦肆无声哼笑,胸腔愉悦。 起身。 “杨飞。” “在。” “把我的书房锁好,我不在禁止任何人出入。” “是!” “弟妹,那两盆花若是死了,那就是你没养好,我只能找奶奶告状了。” “……”二十多岁的大男人动不动就告状,真好意思! “我不会让它们死的。” “真乖,我晚上十点半到家。” 他走了,走到杨飞面前,他一声没吭,杨飞就乖乖的送上了牛奶。 秦肆离开,杨飞没走。 尤初看着秦肆离开,才敢投去一个反感的眼神。 杨飞叹:“我们肆哥真是路漫漫啊——” “什么路漫漫?” “没什么,尤小姐,我陪你走走?” 尤初摇头,她问:“真的不能进书房吗?” “真的不能,再说了就算能进,我们院还有一个池芯,也不太适合你随意出入,万一你俩……” 倒也是。 尤初又说,“你们肆哥要把秦家怎么样?”她其实想问,秦肆要报复秦度到底会折磨她到什么程度。 “不好说,可能什么都不要,可能什么都要,包括人。” 尤初不明白。 杨飞又补充了一句,“你放心,池小姐也进不去大少爷的书房,但是这养花的事情还得靠你,她什么都不懂。” 尤初嗯了一声。 她心里还惦记着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围巾。 回到东厢房,打开她带进秦家的小电脑,看到秦烟烟给她发的关于金融方面的论文。 她大学学的是传媒,实习时做过电台播音员,和这个专业不沾边。 而且这论文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写出来的。 不过这围巾放在秦烟烟那儿比放在她这儿安全的多,所以也不急着写好。 接着秦烟烟就发来了短音:今晚十二点之前必须给我,不然你就死定了。 尤初:“……” 外面有了动静,是秦度回来了。 很快房门又被猛力大敲,她去开门,秦度一脸阴鸷的站在门口。 “你特么一天到晚的反锁门,一个人在卧室偷偷摸摸的干什么?”秦度看到她反锁门心里就烦,妈的,这是防谁呢! 尤初:“没做什么。” 秦度看到她这副死样子就更烦了,好像他是洪水猛兽,她一眼就不想看到一样,火道:“那晚上你被绑架了?他们有没有上你?” 池芯问他要人,他随便吩咐了下,他根本不关心去的是谁,也不关心池芯要那些人干什么。 事后才得知,这里面牵扯到了尤初。 尤初有没有出事他更不关心,只要没被人上就行,他可不想被戴绿帽子。 他这样一说,就更加佐证了那夜的主使就是他。 尤初对上他的眼睛,心里更加确信她要在秦家好好活下去,更要好好保护她肚子里的孩子,她不能死守秦家单方面的规矩。 “我一点事没有,他们也没碰我。” 秦度松了一口气,“算你走运。” 这话听在尤初耳朵里,权当秦度是懊恼惋惜没能让人把她毁了。 她厌恶秦度厌恶到了极致。 秦度走后她就去了厨房,站在炖肉锅前。 那一次的鹌鹑蛋没有让她的肠胃不适,但是以防万一还是循序渐进,毕竟一年多没吃过肉了,先闻个味儿。 柴霜看了好笑,“你干什么?” 尤初甜甜一笑,“快要离婚了,所以提前适应,我怕以后一吃肉就会吐。” 柴霜欲言又止,过了好一会儿她还是问了出来,“你昨天家里真的有牛肉干吧?芯芯没有冤枉你是么?” 尤初沉默了。 面对有些人就是这样,谎言不愿意说,真话不能说。 余光看到了一个人,她侧目,池芯站在厨房外一脸仇恨的看着她。 她走后,池芯走了过来,对柴霜说,“我没有骗你吧,尤初家里就是有肉,她就不是个东西,就不是人。” 柴霜陷入了沉思,她觉得她有必要去老夫人那里一趟。 池芯一扭头走了,昨晚上她都要成功勾引他了,秦肆阻止了她。 她没有拿到盆栽也没有跟秦肆发生点儿什么,很可惜。 但是那盆栽既然在秦肆那里,尤初一定会千方百计的去拿。 只要尤初敢大半夜进秦肆的书房,她绝对让尤初身败名裂! 她会让秦家所有人知道,尤初是个怎样的贱女人。 …… 十点半很快就到了。 路虎车准时到达西厢房,十分钟后一个窈窕的身影摸进了院子里。 万籁俱寂,夜风无痕,树叶婆娑。 秦肆进了卧室,池芯在角落里守株待兔,很快看到那抹黑影摸进了书房。 她笑了。 尤初啊尤初,你可真是贱到家了! 这回你是躲不掉了! 她也进了书房。 随后西厢房院子里的地灯一盏盏点亮,老夫人、绣姨、还有两个保镖以及柴霜都来了。 老夫人说:“确定尤初会夜访?” 柴霜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她是按照女儿吩咐让老夫人来的,她也想知道尤初是不是真的勾引大少,她是不是真的把牛肉干藏到盆栽下面。 她要知道尤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好决定她以后帮不帮她。 “嗯,确定。” 老夫人点头,“走吧。” 一行人直接去书房。 捉奸。 书房门禁闭,绣姨一掌推开门,一下就听到了细细的难以形容的呻吟声。 第75章 你敢勾引你大哥! 这声音很难不让人想入非非。 老夫人到底是过来人,戾声道:“开灯!” 绣姨摸到了开关,一摁,灯光炸开。 看到的画面吓她们一跳。 看到书桌下方,秦烟烟坐在了池芯背上,她死命地往后拽着池芯头发,迫使她仰头,又死命捂住她的嘴巴。 老夫人一震! 柴霜见到后立刻奔上去,“大小姐,你快放了芯芯!” 秦烟烟怒火中烧,“我放过她?真特么笑话!我到我大哥书房里来,她不声不响的从背后偷袭我,还说我勾引我大哥,本小姐要不是被逼着上了几天的跆拳道,现在被摁在地上的就是我了!” 怎么会这样? 来的不应该是尤初吗?怎么会是秦烟烟? 池芯痛的眼泪都飙了出来,柴霜心疼,“大小姐,不管怎么样先放了她。” “我不放!” 啪。 秦烟烟就着池芯扬起来的脸,就是一巴掌。 池芯喉管紧绷,连声疼都叫不出来。 柴霜着急,她去求老夫人,老夫人这才说,“别闹了,先把人放开。” 秦烟烟哼了一声,这才松手,起身,站在池芯的屁股上狠狠踩了几脚。 老夫人模棱两可的道,“这可是你大哥的人,你不怕你大哥找你算账?” 秦烟烟火冒三丈,她可管不了这么多,“那就让大哥把我打死好了,难道我被人欺负我还不能还手?要不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我今天就弄死她,不要脸的贱女人!” 老夫人:“行了,留点口德。” 柴霜抱起池芯,心疼的想哭。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女儿?脸上巴掌印,脸色铁青,狼狈不堪,骂她贱还骂她不要脸,她女儿做什么了! 池芯无力的倒在柴霜怀里,整个人难受的发抖,她从喉咙里发出腐朽的嘶吼! 为什么来的是秦烟烟! 为什么不是尤初!! 秦烟烟凭什么这么对她,凭什么!! 这一刻,她要杀了秦烟烟的心已经到了顶点,她不会放过她,更不会放过尤初! 秦烟烟看到她的眼神就对她吼,“看个屁你看,你刚刚冲进来骂我不要脸,我还没跟你算账,信不信我还抽你!!” “行了。”老夫人阻止,她的心也沉了下来,看到的终究不是秦肆和尤初,冲喜计划没有被破坏,也还好,“你大晚上来找你大哥做什么?” 秦烟烟理直气壮:“我写论文查资料,白天我又进不来书房,只有晚上来,我大哥的书房肯定有很多金融方面的知识。” 其实是尤初让她来的。 尤初说让她来找点资料,找好了拿去给她,她今晚就能把论文搞定。 秦烟烟哪儿知道一来就碰到池芯那个贱人,她还说她勾引大哥。 真想撕烂她的嘴! 老夫人信了,她看向柴霜,眼神压迫质问,柴霜低头不敢说话,她没法解释,她只是帮女儿一个忙把老夫人给请来。 池芯脸疼,喉咙疼,她也没说话。 她只想秦肆这会儿进来,狠狠收拾秦烟烟。 池芯朝着电脑桌看去一眼,那里还摆放着两盆蝴蝶兰。 她这是指引。 老夫人果然看向了盆栽,想到之前柴霜说的话。 她目光凝重,“去把尤初叫过来。” “是。” 佣人下去,很快尤初穿着奶白色的加绒睡衣来了,一头青丝如泄,柔顺发亮,她向奶奶打了招呼,又非常不解的看向地上的柴霜和池芯。 秦烟烟不戴石膏了,坐在凳子上,嚣张的用鼻孔看人,“她污蔑我,我把她打了!” 尤初没做声,心头快速凌乱的跳动了几下。 果不其然,池芯在守株待兔。 她今天去厨房看到池芯那个眼神后,她就想到了。 她若是晚上过来找秦肆,池芯估计会有所防范,所以她让秦烟烟过来。 现在看来,这一步走的很正确。 她没有看池芯,对老夫人道,“奶奶,您找我?” “看到那两盆花了吧,把花拿出来我看看根茎。” 尤初不敢拿。 就在这时候池芯愤然而起,她像是再也无法忍耐,抓起盆栽就扔在地上! 尤初的一颗心猛地一攥,呼吸暂停! 池芯不管不顾,拿起盆栽往地上一扔,哐啷! 尤初觉得她的脑子被真的一响,仿若世界末日的来临。 花被摔得四分五裂,泥土飞了一地。 一屋子人屏住呼吸。 绣姨更是蹲下翻开泥土。 片刻后她起身,“没有牛肉干。” 冷汗从尤初后背滚下,此刻她心跳爆表。 没有牛肉干? 那她的牛肉干去哪儿了?难道是被秦肆拿走了? 池芯震住,怎么可能没有! 老夫人肌肉一松,她凌厉的看向池芯,“跪下。” 池芯恶狠狠的看了眼尤初,最后在奶奶凌厉的眼神下跪了下去。 心里绝望愤怒,为什么盆栽里也没有,尤初到底把它们藏哪儿了?她现在好后悔没有在发现牛肉干的那一瞬立刻把肉拿去给奶奶。 老夫人重道:“挑拨离间,无事生非,还带着你妈大半夜把我叫过来。你说肆儿和尤初不清不楚,半夜在书房私会,你说尤初在盆栽下面藏牛肉干,结果都不是,你真是胆大包天!” “我……” “掌嘴!” 老夫人一声令下,绣姨上前,对着池芯的嘴一巴掌抽过去,但巴掌还没到,半路被截。 那抹笔挺的身影不知何时来的,他捏着绣姨的手腕,冷道:“你要是敢打下去,今晚的秦宅恐怕会鸡犬不宁,绣姨没搞清楚这是谁的地盘?” “大、大少…” “退下去。” 绣姨缩在了老夫人身后。 秦肆把池芯从地上拉起来,秦肆头发还带着水气,穿着深蓝色的浴袍,肆意信雅,将漫不经心和摄人魂魄的气场发挥的淋漓尽致。 尤初看到他笔直的脊背挺拔有力,就像一个铜墙铁壁,百毒不侵,风霜不灭,他把池芯护在了身后。 转身,目光在尤初身上兜了两眼,再看向老夫人,道:“奶奶是不是以为我死了?” 老夫人气结。 秦烟烟不服,她说:“才不是,是池芯胡说八道,她说你和尤初夜半私会,说你俩暧昧不清!” 尤初:“……” 第76章 我要为她守身如玉 秦肆看着尤初,目光从她白皙的脖颈滑到她白净的脸上,尾音上扬:“是么?我跟弟妹在搞暧昧?” 别人不知道这话隐藏的意思,可尤初明白。 心里一下起了燥热,耳根子又红了,她把头发扒下来挡住耳朵。 清脆地开口,“我和大少,我们清清白白。” 这会儿她才觉得,自从遇上秦肆,她把这辈子的谎都撒了。 秦肆薄唇一弯,“听到了,我们很清白。” 秦烟烟对池芯挑衅的一点头,她白眼都快要翻上天了! 老夫人知道这事儿不好再继续纠缠,道:“既然这是误会一场,那就散了吧,也很晚了,我这老太婆也该回去睡觉了。” 她转身就要走。 还没走一步,就听到哐啷一声,另外一盆花砸到了地上,根茎与泥土飞溅。 老夫人回头,秦肆收回手,唇边噙着一抹笑,讳莫冰冷,他释放出来的气场让所有人都觉得,今晚的纷争这才刚刚开始。 “奶奶,捉奸都捉到我的书房来了,来都来了不多坐一会儿?” 老夫人感觉到了事情很不妙,“你想干什么!” “我毕竟是晚辈,不能对你动手,更不能拿鞭子往你身上抽。” 这话暗指性很高,好像再说以前的某些过往。 秦肆压低嗓音,玄寒夺人:“在这儿坐坐吧。” 老夫人抿了抿唇没做声。 秦肆再道:“所有人都出去。” 杨飞和邢森进来疏通人员,秦烟烟是跑的最快的,到了院子外面,她小声对尤初道,“完蛋了,我大哥真的生气了。” 尤初沉默。 一抬头看到了池芯,池芯怨恨的看着她,尤初柔静以对。 这一夜,据说秦肆把老夫人扣押在自己书房扣了一晚上,直到秦肆父亲回来割地赔款,秦肆才放老夫人回去。 据说秦肆因此成为了秦氏第二大股东,地位无可撼动。 上午十点。 杨飞进书房,看到地上的盆栽还在,说:“肆哥,不叫人打扫吗?” 秦肆弹了弹烟灰,掀起眼皮子,“这是勋章。” 杨飞笑了,“肆哥真是料事如神,就知道晚上会来这么一出,不过唯一意外的是,尤小姐全身而退,我还以为被逮的是她。如果真是尤小姐,老夫人盖棺定论她和您不清不楚,恐怕只能牺牲她了。” “所以她也不蠢。”秦肆拉开抽屉,看着里面的牛肉干,薄唇一勾,“小丫头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接下来该怎么办?” 秦肆邪浪地勾唇:“去找尤初,再问她两盆花,她旺不旺秦家不知道,但必然旺我,好好看着,别让人把她欺负了去。” “是,那池芯呢?她功劳也挺大呢。” …… “啊?给我买房?”池芯惊讶。 杨飞说,“是啊,肆哥位于中央路的别墅给你了,从现在开始起,你就是那儿的主人,别墅里有佣人有司机,还配备了两台豪车。” 池芯喜出望外,昨晚的事情她以为秦肆会责怪她的,没想到他没有责备一句,不仅如此还给她豪宅豪车。 她想,秦肆果然是爱她的! 以后她和秦肆就要在爱巢里恩爱了,再不用在这个家受侮辱,再也不用看到尤初那张虚伪的嘴脸。 池芯走之前,把这消息传给了宅里的每一个人。 秦烟烟听到后差点破口大骂,死贱人! 骂够了池芯后,她问尤初,“喂,我的论文呢!” 尤初在电脑上敲敲打打,“你又没有给我资料。” “你还想让我去大哥书房找资料啊,我不去!” “那你不要急,再等等。” “喂你不要太过分,你那围巾一定能证明你跟我大哥有某种不正常的关系!” “那你就更不能说了,你大哥会打死你的。” “你说什么,你…” 尤初失笑,“我要真的跟你大哥有关系,你敢乱说你大哥必然会收拾你。我要是跟你哥没关系,你还乱说你就是玷污你大哥清白,你大哥更不会放过你啦。” “……”秦烟烟觉得她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尤初没给她思考时间,赶紧又道:“围巾你帮我拿着,你的论文我会帮你写的。” “行,成交!” 尤初笑了下。 脸上笑,心里急。 她的牛肉干她要怎么拿回来呢,捏在秦肆手里永远都是一个定时炸弹。 …… 无忘夜总会。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韩冲从一堆女人里突围,转到秦肆身边。 “肆哥,这儿这么多女人,你确定不挑一个?上回我给你备的那个媚药,要不咱用起来?” 秦肆眼底流光溢彩,精悍的下颌在灯光下更是分明,“我有女人,我要为她守身如玉,滚。” “你那个胸口有玫瑰花的女人?不是,说到这儿我就好奇了,你不是说人家得罪你了,你怎么一见到她,你就把人给留自己房里了?咋了,她让你重振雄风了?” 秦肆嗯了一声。 韩冲还想吐槽,接着觉得不对劲儿,“你刚嗯了?” 秦肆不咸不淡的看他。 韩冲大笑,“卧槽牛逼啊!怎么样,是不是要对她负责?把她给娶了?” 秦肆转动着手腕,修长的手指捏着细长的烟,眉目一笑,“有人骂我是渣男。” “然后?” “渣男需要对谁负责?”他改主意了。 “……”韩冲对他竖起了大拇指,“牛!”接着又道,“我就说你没问题啊,那你之前是因为什么不行?难道不是有心理阴影?” 秦肆微微闭眸,想起小时候在游轮,他和一个身上香喷喷的小女孩儿挤在柜子里,他半昏半醒中看到一个女人被凌辱的画面。 那年他12岁。 那件事成了他多年的梦魇,让他寝食难安,以至于他成年后对女人没兴趣,也很难起反应,更厌恶一切激情片段。 他说,“没什么。” 他揉着鼻根,把手机给韩冲,“给尤初发信息,说我喝醉了,让她过来接我。” “……”你喝了一口酒? 他挑眉,“不能啊,看上弟弟的老婆了?” “不是。”秦肆道,“我要确定一件事。” “什么?” 第77章 衣衫不整的要跟别人现场直播? 他要确定尤初到底是不是真的怀孕了,就在今晚。 韩冲作为秦肆多年的好兄弟,见识过了他对别的女人冷冰冰的态度,难得他想见一个女人,韩冲说什么也要把尤初给叫来。 他在秦肆的微信里找到了尤初,直接语音电话。 对方没接。 “……”韩冲再打。 这时候的尤初刚从祠堂里出来,秦肆的微信头像在手机里跳跃时她吓了一跳,心口有股慌乱感。 她第一直觉,秦肆找她没好事儿。 可对方打了三个,尤初心烦意乱,不知道他想干嘛。 想到她的牛肉干还在他那儿,就接了。 韩冲也长松一口气,再不接,他就没脸见秦肆了。 “尤小姐,我是韩冲。” 尤初肩膀一松,客气道:“韩医生,是你啊,你有什么事儿吗?” “是这样,肆哥喝醉了,你来把他接回去,麻烦你了。” 嗯? 秦肆喝醉怎么会想到让她去接? 杨飞和邢森呢? “不好意思,我走不开,韩医生你送他吧,我还有事,我先挂了。” “……”韩冲听到耳边那干脆利索点挂断音,他就觉得不太妙。 尤小初对肆哥,好像一点都不喜欢。 啧啧。 肆哥,你也有今天。 他扭头看秦肆,秦肆抽着烟,一言不发。 他像是什么都知道,又像什么都不知道。 韩冲道:“我出去打,这儿太吵了,刚刚我没说清。” 秦肆嗯了一声,“交给你了。”言下之意,他今天必要见到尤初。 韩冲出了包厢到外面再打,对方根本不接。 小丫头可真有骨气啊! 韩冲想,要不去秦家把她绑来?要不然这怎么办? 正当他绞尽脑汁想办法时,看到了从对面包厢出来的秦度。 他灵机一动,有了。 秦度去洗手间,脱掉裤子,正在小便,韩冲也去了,在他旁边。 他勾唇淡笑,“二少。” 秦度瞥了眼他,“是你啊,有事儿?” “我作为男科医生见多了男性尺寸,发现你还不错。” 秦度无比骄傲:“那当然。” “对了,尤初呢?你俩感情是不是不好?” “关你屁事!” “随口一问,就是听你们秦家小道消息她不喜欢你。不然,你在外面喝酒,怎么不见她接你回家?二少这么风度翩翩,尤初居然不喜欢,不应该啊。” 他这是在挑战男人的自尊心。 更是道出了事实。 秦度烦躁:“你他妈别妖言惑众,她当然喜欢我,更离不开我!”他妈的,尤初不喜欢他这事儿韩冲都知道了? 草。 这不行,尤初必须喜欢他! “哦,拭目以待。”韩冲穿上裤子,露齿一笑,“对了,这会所里数一数二的几位美女都在我的包间,欢迎二少过来喝几杯,我和肆哥也将举杯欢迎。” 说完就走,到了洗手间外不到一分钟,就听到秦度打电话到了秦家,让尤初过来接他。 成了。 韩冲吹着口哨回去了。 到了包间就看到一位胸大腰细的女人靠近秦肆,正打算解他的衬衫扣子,韩冲暗叫不好,下一秒。 咔嚓。 那女人的手臂被卸了。 秦肆一脸阴沉的坐着,丝毫不掩饰对这女人的厌恶。 韩冲把那女人扶起来,女人要哭了。 韩冲说:“别哭,一会儿秦家二少过来,你跟你的姐妹负责灌醉他,我们这位爷重重有赏。” “那……” 韩冲搂着她把她带去了女人堆里,回来时衣领有个口红印,秦肆看到了,嘲弄:“幸好这个口红没有印在其它地方,否则我就送你去外科,做个剥皮手术。” 韩冲把他的手机还回去,坏坏地挑眉,“要是尤初给你留一个唇印,你想她留在什么地方?” 秦肆吐了一口烟雾,没打算回。 正好秦度推门进来。 秦肆轻狂地咧嘴,“我全身上下哪个地方都能印上她的唇,尤其是某个部位。” 秦度:“……什么?”不是他想接话,而是秦肆说这骚话的时候眼睛是盯着他的。 秦肆弹弹烟灰,“在讨论少妇。” 秦度在心里蔑视,你个王八蛋也只能惦记少妇了。 韩冲大笑着站起来,走向秦度,“二少,玩会儿?” 秦度最爱美女了,他没有拒绝的道理。 秦肆坐在沙发抽着烟翻着手机,耳边是秦度和女人调情的声音,以及他们的嬉闹。 他翻开了尤初的朋友圈,三天可见,什么都看不到。 他又翻开了池芯的朋友圈,她没有设置可见范围,一些衣服包包照片他没有兴趣,一直往下翻,翻到了一年前的一张尤初的照片。 在玫瑰园里,尤初掉进了沟里,衣服头发都是泥土,她惊慌失措地看着镜头,露出两个圆滚滚的大眼睛。 两个麻花辫披散在两侧,巴掌大的小脸儿被泥土掩盖,唇饱满绯红,脖子白皙可口。 像小白兔误入泥潭,成了小泥兔。 秦肆的薄唇若有似无地一勾,无意间看到页面上出现了保存二字,他无意间点了下保存。 这一条下面秦度点了赞,还评论了:她是猪吗? 从男人的角度来讲,这句话不是嫌弃,甚至有点不自觉的宠溺。 而且这条朋友圈还有池芯美美的单人照,秦度没有回,偏偏点到了尤初。 秦肆薄唇抿了起来,收起手机。 他晃了晃脖子,小泥兔还没来,不妨找点事做。 他起身到了那群女人堆里,顺手拿起韩冲身前的酒,道:“二弟,你这衣衫不整快要跟女人现场直播,若是被弟妹看到了是不是不合适?” 秦度喝了酒已是微醺状态,胆子自然也发了:“你管得着吗,你个小三的儿子!” 这话一落,包间的气氛骤然就变得不一样! 低冷,紧绷,像是在走钢丝,一触即发! 下一秒,手里的那杯酒泼在了秦度脸上,同时秦肆摁住了秦度的咽喉,他的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剑:“你说谁是小三?” 秦度感觉他的脖子快要断了,他不服输地挤出几个字来,“你…是你妈…” 哐,一瓶白兰地砸到了他的头上,秦度惨叫一声,头上血液狂流。 一群女人吓了一跳,韩冲让他们赶紧走。 秦肆的眼神像要杀人一般,秦度有非常强的窒息感,脸已发青,额头飚血,他本能地升起一股恐惧感,喉咙深处发出痛苦的嘶鸣。 秦肆依旧没有打算放过他,想起小时候秦度母子招摇的住进秦家,把他明媒正娶的妈妈挤进了东厢房的侧卧里,他恨意滔天,阴鸷席卷! “秦度,你会为你这句话付出惨痛的代价!” 从桌子上抽起水果刀对着秦度的胸膛扎过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刻,一抹娇小的身影猛地挡在了秦度面前。 他瞳仁扩张! 手上的速度之快,让他缩回手已来不及,情急之下,他松开了对秦度的钳制,让这把刀刺在了自己的手背。 他右手持刀,左手鲜血淋漓,冷冷的看着她。 尤初张开手臂,脸色苍白,“大哥,有话慢慢说。” 这时秦肆视线往下,看向尤初的腰。 见秦度抱住了她。 第78章 秦肆醋性大发 秦度疼,于是紧紧的抱住了尤初,发香抵进了他的鼻腔,丝丝缕缕的,很是舒服。 而尤初还在持续紧张,她没有注意到腰上多了一只手。 她往门口看了一眼,李印还在那里看着,来之前奶奶吩咐过把秦度好好带回去,这就是她要冲过来救秦度的原因。 “大哥。”她咽了一下口水,“他已经受伤了,你放过他。” 秦肆的眼里如卒了冰:“你想保护他?” 尤初从来不想保护秦度,秦度死活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秦度无论死在哪儿,都不能死在她面前。 否则奶奶会说她失职,就不会让她活着离开秦宅。 她还没有来得及点头,秦度一下起身,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把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他的头还在滴血,眼睛却充满了挑衅。 对秦肆道:“我有媳妇儿护,有媳妇儿接我回家,有媳妇儿疼,你有吗?” 他这话不仅是说给秦肆听,更是说给韩冲听。 看,尤初就是喜欢他的,为了他敢挡刀。 韩冲没说话,他看着秦肆。 秦肆很平静,太平静了,韩冲觉得很不妙。 秦肆手上的血滴到了尤初的牛仔裤上,他垂眸,看着小鸟依人的她待在秦度怀里。 他眼里的骇浪刹那间停止,所有情绪在一瞬间退得干干净净,甚至在唇边溢出了一抹笑。 他锁着尤初,问:“那弟妹也喜欢他么?” 尤初不知道为什么开始颤抖,秦肆让她害怕。 此时她感觉到了腰上的大掌,还有她和秦度的姿势,他们从来没有这么亲密过。 这会儿被秦肆盯着,她也没有推开秦度。 这么一瞬间她想,她要是装作和秦度恩爱,秦肆会不会不再碰她、视她为无物? 她逞强地迎视着秦肆的眼睛,一字一句,“是。” 一个字,一锤定音。 秦肆猛然握紧了他那只受伤的手,皮肉绷开的声音隐藏在无声无息的杀戮里。 血流的更多,染透了他骨节分明的手指。 他笑了。 漫不经心又阴冷至暗,频率像是在人的心脏上跳动,叫人不敢妄动,所有注意力情不自禁的被他带引。 “是么,小夫妻感情这么好?单身狗最见不到小夫妻秀恩爱,弟妹,提前恭喜你,从少妇变寡妇。” 什么? 秦肆的话一落,他一把拽过尤初,尤初不敌他这股魄力往过一踉跄,如果不是韩冲扶着,她一定会被甩在地上。 等她回过神来时,秦肆手里那把刀已经插进了秦度的胸口,速度太快,秦度都还没感觉到疼,等他察觉疼痛时,秦肆握着刀柄,要去拔那把刀。 “不要!”尤初冲过去抱住了秦肆的手臂,“大哥,他会死的!” 秦度已经面露惊恐,除了他谁都没有看到刚刚秦肆是如何一脸平静的将刀推进他胸膛,是的,是推,不是刺。 腕力惊人,快准狠。 好像刀人这种事儿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 他在北美都干了什么? 秦肆扭头看着尤初,睫毛都没有动一下,“哦?又来求情?” 尤初的脸苍白无血色,呼吸急促,声音都嘶哑了,“放过他,他若是死了,你不也得负责任吗?” “这么说来给他求情还是为我着想了?” “大哥,这样做得不偿失不是吗?” 尤初泛着细汗的手抓着他的手腕,把他的手从水果刀上拿过来,她心惊胆颤的道,“谢谢你放过他,我送他去医院。” 秦肆瞥了眼她的手,湿答答的,又顺着她的手臂往上看盯着她的脸,启唇,“谁说我要放过他!” 什么? 他抽回手到沙发上坐下,拿纸巾把尤初碰过的地方擦了一遍又一遍。 他像头狼一样的看着四米之外的女人,目光掠过她的肚子,冷道,“过来把这些酒喝了,我就放过他。” 尤初震住。 她努力克制着不去捂肚子的冲动。 她怎么能喝酒? 而且是白酒! 她摇头。 秦度痛苦呜咽,躺在沙发上努力伸手去推他的腿,快去喝酒,快点! 他感觉他要不行了! 秦肆这个王八蛋竟然想杀了他! 尤初的腿如千斤重,被秦度推着往前走了几步。 桌子上摆了两瓶白酒,深蓝色酒瓶,液体在瓶身里呈现出深褐色,像毒液刺激着她整个人。 她踟蹰着。 秦度忍不住叫道:“你特么快去,你想我…我死是不是?” 胸口好痛,头也痛。 他快忍不住了。 尤初艰难的往前走,在桌前停下,手心依旧汗津津的,“大哥,我是冲喜之身,我不能喝酒。” “哦?”秦肆叼了一根烟,打火机湛蓝色的火苗往烟头一撩,烟点燃了,他扔了打火机,啪的一声。 他吐了一口烟,眼神冰冷的从烟雾里渗出来,“那就让他死。” 她脑子嗡的一响。 依然是那句话,秦度不能在她面前死。 可这些酒她怎么能喝,喝下去孩子就不保了。 四个月流产,岂能做到悄声无息? 到时候秦家必然会知道。 这些形成了闭环,她几乎是绝望的。 “怎么了,不过是喝杯酒而已,比上断头台还难么?”秦肆盯着她的犹豫不决,“是你不关心你丈夫死活还是肚子里有东西不能喝?” 最后那句话让尤初如同被五雷轰顶。 他到底还是知道她有了孩子? 不。 他应该也是不确定她有孩子,否则不会让她喝酒,多半是试探。 秦度听到了这话,断断续续的骂了句,肚子里有东西?有什么东西? 尤初头皮发麻,如果这是试探,那么是不是非要喝这酒才能让她清白? 可喝下去,她的孩子怎么办? 第79章 提前恭喜你,从少妇变寡妇 现在真是前有狼后有虎,让她寸步难行。 她回头看秦度,他面部狰狞,眼神带着迫切,想要她喝酒想要她救,可同时他还有怀疑,怀疑她的肚子。 再回头,秦肆坐在深色的卡座上,像一座无法攻破的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尤初想,她真是被压迫得太久了,尤其是近期处处都有逼迫。 她处处妥协。 可现在她不愿意。 这个孩子这么执拗的待在她肚子里,她就不能伤害TA一分一毫,这酒她一口都不会喝。 她走向秦度,秦度全身都是血,瞳仁都快暴出来,恨恨的瞪着她:你他娘的过来干什么,还不去喝酒! 尤初伸手握着他胸口水果刀的刀柄,秦度大叫:“你想干嘛!” 这是尤初第一次如此冰冷的看着秦度,黑白分明的眼睛无情无欲只有一股韧劲儿,她道出两个字:“闭嘴。” 秦度的心莫名震了下。 尤初一手摁着他的胸口,一手拨出了刀。 水果刀并不长,所以刺得也不算深,也很容易拔。 血液飞溅出来的那一瞬间,她的头一偏,血从她的耳朵边上飞过去。 她转回头对秦度说:“别叫,我会很快送你到医院,你不会死的。” 秦度愣住了,怔怔的看着她。 尤初拿着水果刀朝着秦肆走过去,她今天的穿着非常小清新,灰色无帽卫衣一条深蓝色牛仔裤,一头青丝如泄,她有和这个夜总会格格不入的清新脱俗,此时更有与她的娇小玲珑相悖的不卑不亢。 秦肆嘴里含着一口烟,一双深眸将她牢牢的锁住。 就连韩冲也看着尤初,不知她想做什么。 尤初从桌子上抽了纸抽,擦去刀刃上的血迹,擦完后她看着秦肆,声线还是那么温润好听:“我知道刚刚大哥救了我才伤了自己,我还给你。” 她抬手,刀刃从左手手背上猛地割过去! 她看起来那么弱小,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秦度捂着胸口看呆了,韩冲也是。 秦肆看着尤初没动,他眼前的一切仿佛都是虚影,只有尤初如此清晰。 他已经感觉不到手背的疼,只有心在莫名其妙的癫狂,燥热,翻腾,他嘲弄道:“你以为你这一刀就是还我了?这一刀就能让我放过你以及放过他?尤初,你是以为我会心疼你受伤?” “我何德何能会让大少为我心疼,只不过你不是愤怒不止想要一条命么?那就我来。”尤初扒开掉在胸前的头发,退了左侧背带裤的肩带,刀尖隔着薄薄的卫衣对准了心脏的位置。 她对上他深暗的眼睛,说:“秦肆,我死不需要你赔命,但他死你也不会好过,放了他。” 她抬手对准胸口往下一扎! 干脆利落,丝毫没有考虑过自己会不会死在这儿。 刀刃上的炫光从秦肆眼底滑过,他手里的烟也随之掉到了地上。 在刀尖刺破衣服,就要抵达心脏时,秦肆起了身形同鬼魅,他捏住了尤初的手腕,眼底暗色欲流,似狠似怒:“以死相救?” 尤初迎视着他的视线,道:“奶奶教过我,夫妻之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应该保护我的丈夫。” 秦度看着尤初的背影,忘了呼吸,也忘了他身上还在流血。 一室寂静。 两秒后,低冷的笑声从秦肆的薄唇中溢出来:“你这小鸡样的力气杀不死自己,不防我来。” 尤初坦然的松开握住刀的手,闭上了眼睛,等着胸口刀一刀。 光下她的脸白净,熟悉的香味夹着血腥味朝着秦肆鼻腔里窜,他面上紧绷下颌抽动,他盯着她的脸,气氛紧绷到一触就发,可刀子却迟迟没动。 这时秦度捂着胸口从沙发上站起来了,他并不怎么稳的朝秦肆走过去,要去拉尤初,手在碰到尤初的一瞬,刀尖没进了衣服! 尤初后背本能的一颤,她死死的咬住唇,没让疼能的声音有半点泄露! 秦度震住。 秦肆眼里冰冷,对秦度道:“我给你俩一人去医院的机会,你来选,你去还是她去。” 秦度抹了一把头上的血,方才那点惊讶和恍惚消失殆尽,道:“我去。”他想他真是疯了,他刚刚竟想保护尤初。 秦肆:“滚。” 韩冲拉着秦度出了包间,到门口秦度还回头,此时他眼前已然有些模糊,血淌了过来。 朦朦胧胧里他看到尤初倒了下来,秦肆接住了他,并且吻住了她。 他看得很不真切,想抹一把脸上的血再看看时,韩冲把他拽走,并且关上了门。 外面已有医生过来,这是韩冲叫过来的,当秦度被抬上担架时,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我全身上下哪个地方都能印上她的唇,尤其是某个部位……在讨论少妇。】 【弟妹,提前恭喜你,从少妇变寡妇。】 少妇指尤初? 草! 他要弄死他们俩! 震怒中,黑暗袭来,他晕了过去。 包厢里,水果刀掉到了地上,刀尖只有两公分有血。 尤初的腰被掐成一个很难站立的姿势被迫承吻,疼痛与窒息同时而来,直到不能呼吸。 他依旧没放过她,把她摁在沙发上,抓着她的手腕搁在她的头顶,受伤的手紧贴着真皮沙发,就像是吸住了她的皮肉,疼痛加倍。 她清醒了些。 很快又陷入到了无法呼吸的痛苦里,秦肆发狠的吻着她。 她心灰意冷的想,原来说喜欢秦度不能阻止他轻薄她。 脑子里紧绷的一根弦慢慢的松懈,最后晕了过去。 …… 韩冲进来的时候尤初躺在沙发上昏迷着,秦肆坐在她的身旁手里捏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 他垂着眸,看着尤初,光临摹着他精悍的侧脸,照着他那一处失神的眼尾。 两人的手都受了伤,都是血迹斑斑。 韩冲放下医药箱,拿出处理外伤的物品,“手给我。” 秦肆道,“先给她弄。” 韩冲顿了一下,又叹一声,把尤初的手抓过来,先清洗包扎,然后去医院看要不要缝针。 “肆哥。”他一边处理一边说,“你说的你要确定一件事,就是确定尤初救秦度你会不会吃醋?” 第80章 别动我肚子里的孩子! 不,秦肆并不是要确定这件事,而且他也不会在哪个女人身上试验这种可笑的东西。 冷冷的回:“不是。” 韩冲说:“吃醋是好事,尤其你这样没有恋爱过的人。” “你很懂?” 韩冲失笑,“我是谈过恋爱的,我也跟一个女孩儿很要好过,只是我把她对我的好当成了理所当然,以为她喜欢我就会离不开我,所以她离开我的每一天我都孤枕难眠。” “所以你就一个女人一个女人的抱着?” “空虚寂寞,所以灯红酒绿,以为这样心里就能满,可狂欢之后心里更空,我连吃醋都找不到对象。” 他给尤初包扎好了,再去看尤初胸口的伤,衣服湿了一片,他拿过剪刀把她那一处的衣服剪掉。 刚剪开一条口子,秦肆道:“我来。” 韩冲把剪刀递给他,看到他那手,还是先把他的手给包扎上。 包扎好了后,秦肆拿起药包,“你先走吧。” 韩冲:“行,我去外面等你。尤初那个废物保镖还在外面等着呢。” 他走出包厢。 李印也不是废物,而是有大少爷在,他不敢往前凑。 而韩冲站在走道里看着楼下的舞池,怔怔失神。 … 秦肆剪掉尤初左胸口一大块衣服,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和带血的伤口,以及被血弄脏的内衣。 他用棉布把血迹擦尽,消毒时尤初疼的呻吟了一声,他放缓了速度,等她气息平稳后再继续擦拭。 如此反反复复,包扎一个小小的伤口,用了十来分钟。 包扎好,秦肆额度出了一排的汗。 他把医药箱推走,打横抱起尤初,出了包间后走道里人来人往,秦肆把她的头往她的颈窝里摁了摁。 “大少爷。”李印打招呼。 秦肆看了他一眼,说:“想跟着我就好好做事,该说的不该说的一个字都别提。” “是。”前两天李印和杨飞对打,输了,他成了杨飞的属下,从此归秦肆管。 其实李印也愿意跟着秦肆,他看出来了,秦家就大少爷不怕老夫人。 只是这一点他们心照不宣的不对外讲,就当他还是老夫人的人。 秦肆把尤初抱下了会所,韩冲开车,后座,尤初昏睡在秦肆的怀里。 到了医院,医生重新给尤初的手包扎,伤口非常长,想要不留疤,需要谨慎处理。 忙好后十二点了,尤初需要住院观察,秦肆就留在了她的病房。 病房里伸手不见五指,秦肆坐在沙发,在黑夜里凝视着尤初。 脑子里回荡着在包间里发生的事情。 秦度挑衅。 尤初维护。 她不怕死的要救秦度。 他的情绪转变。 越想眉头皱的越深。 吃醋? 那是吃醋? 不,他不可能会吃醋,尤其是她那样一个有夫之妇。 他起身准备离开,不经意的回头…… 不知哪儿来了一束光,很是微弱,他看到她一脚踢了被子。 “……” 几岁了,睡觉还踢被子。 他过去把被子给她盖好,将被子腋在她颈窝时,听到了她如猫儿一样的低吟,“疼…” 秦肆一怔,他的手指搁在了她有些发热的脸上,不自觉的低声道,“哪儿疼?” 她低低的脆弱的呓语着,“手…胸…” “活该,谁让你划伤自己了?” 话落,他执起了她的手握在手心,疼痛在所难免,一如他的手背,像皮被人撕开一般。 他拿止痛药喂了她一颗,不过五分钟,她就不在哼唧,乖巧的睡了。 他不知道女人会这么香。 只是微微一弯腰里就能闻到她身上福特的香味,和小时候那个小女孩儿身上的如出一辙。 都那么香甜。 过了会儿,他掀开被子进了被窝。 又过了会儿,他卷着她的身体,把她勾到了怀里来,尽情的嗅着她的香。 片刻后,他掀开她的衣服,把手放在了她的肚子上。 侧躺着时,能摸到一个小小的小山包。 这是什么? 孩子还是赘肉? 他又摸了两下,昏睡当中的尤初抗拒的嘤咛,把他的手推开,在梦中呓语,“别动…我的…孩子…” 低低的声音含含糊糊的传到了秦肆的耳朵里。 热烘烘的被窝一瞬间冷了下来! …… 尤初按照生理时钟醒来,六点半。 手背上和胸口传来隐隐的痛让她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一切。 她连忙坐起来,看到这是病房,屋里除了她找不到第二个人。 她来医院了? 掀开被子,看到身上穿的是病服,嗯?谁给她换的?秦肆? 她感到一阵头皮发麻,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她得去找秦度,奶奶起床后一定会打电话过来质问,有秦度在,她方便交差。 脚才刚落地,她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秦肆,他还是昨天的衣服,手上缠着纱布,轮廓分明又冷戾。 他看起来像是在那儿坐了一夜,坚毅的下巴冒出了浅浅的胡渣。 她张口,想打声招呼,发现喉咙干涩的要命,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秦肆冷道:“睡好了?” 她唇口轻动,嗯了一声。 “既然醒了,那就来说说你肚子里孩子的事情。” 尤初的心一瞬间飞到了嗓子眼上来,他直接点明了孩子,看来这是百分百知道了。 “想问我怎么知道的?”秦肆自顾自的道,“你昨晚说了梦话,说你怀了孕。” 尤初后背冒冷汗,可是面上又平静,她不能承认,她不敢,“我很想要孩子,做梦也在想,所以我才说那样的梦话,并非怀孕。” “是么?”秦肆声调提起,“那就让医生给我证明。” 他叫了声,“杨飞。” 杨飞进来,“肆哥。” “专家叫来了?” “在。” “把仪器推到这儿来,当着我的面给她检查。”他也懒得试探或者去猜,他直接要结果。 杨飞出去,尤初两眼发黑,他要查? 到底是还没瞒住。 罢。 既然是这样那就让他查,总有躲不过去的时候。 这时门推开,露出秦烟烟那张娇俏的脸,“嗨,大哥……哇讨厌鬼,你又跟我大哥同一个病房,你就不怕被骂成荡妇啊。” 尤初别过头没做声。 秦肆一个眼神扫过去,秦烟烟立刻闭嘴。 杨飞再次进屋:“肆哥,妇产科那位医生正在检查仪器,大概十分钟后到。” 八卦的秦烟烟,“妇产科医生来这儿干嘛,是谁怀孕了吗?” 没人回答她,杨飞给了她一个眼神暗示。 秦烟烟懂了。 “你说尤初?她怀哪门子孕,我刚刚从二哥那里过来,我二哥跟我说了,他从来没有碰过尤初,两人都没夫妻之实,怀个屁啊。” 第81章 禁止其它男人包括你老公靠近你 秦烟烟说完话,病房里有好大一会儿都寂静的落针可闻。 尤初没想到秦度会把这件事直接告诉秦烟,那么现在秦肆知道她没有被碰过,应该不会让她检查了吧。 她不由自主地看向了秦肆。 发现秦肆也在看她,他的目光幽暗深邃,她一对上,心里就一慌,慌忙别过头,他紧致的眼神让她耳根子微微发红。 那点淡淡的晚霞落在了秦肆眼里,他笑了,薄唇一勾,“秦度真这么说的?” “是啊。”秦烟烟道,“二哥一直骂尤初,说一会儿要抓她去妇产科,看她是不是怀孕了,二哥怀疑她和别人私通。” 尤初:“……” 心里一紧! 秦度也要这么做吗? 秦肆从沙发上坐起来,肌肉轻松了不少,他走到床边看尤初,尤初轻咬下唇瓣儿,隐藏了所有的情绪,怯怯地看着他。 她想告诉秦肆这种想法,她若是有了别的男人,那就是秦肆。 秦肆领会到了,问她:“秦度真没碰过你?” “没有。” 他在她头上不明所以地摸了一把,秦烟烟瞪大了眼睛:“大哥,你在干嘛!”哇靠,这摸得好暧昧。 秦肆回头,对秦烟烟道,“告诉你二哥,不必给尤初检查,她暂时还没有别的男人。” “二哥哪里听我的话。” “怎么,你想不听我的话?想我给你翻旧账?” 秦烟烟想起她殴打过池芯的事情,她连忙赔笑脸,“我保证完成任务!” “你守在这儿,不准闲杂人等进入,除我之外若是来了第二个人,小心你的皮。你在这儿照顾她,直到尤初出院为止,这期间不准你离开半步。” “……” 秦肆又看了眼尤初走了,杨飞也笑着离开。 秦烟烟哭丧着脸。 等秦肆走远后,她质问尤初,“说,你和我大哥什么关系!” 尤初摇头,“没关系。” “不可能!我大哥从来没有叫我伺候过谁,你快点说!”秦烟烟坐在了床上,鼓着腮帮子,怒气冲冲! 尤初站在床侧,柔静地说,“你大哥想要整个秦家。” “这我知道。” “他说我是为秦家祈福的,跟他的利益息息相关,所以才……” “所以让我伺候你?”秦烟烟信了,但是她不服气,“可恶!为了自己的利益这样奴役我,你去给我拿根香蕉,我饿了!” 尤初去茶几上拿,这时秦烟烟电话响了,她立刻切换狗腿模式,“大哥,您还有什么事儿吗?” 秦肆:“从床上给我滚起来。” “……”门不是紧闭的吗,他怎么知道她在床上? 秦肆不用看,他知道秦烟烟是个什么德性,“起来,让她躺着。” 秦烟烟撅着嘴巴从床上爬起来,“知道了大哥。” “看好你二哥,他要是动尤初一根手指头,破坏冲喜大事,我就给你换个姓。” 啪,挂了。 秦烟烟看着“冲喜物”骂骂咧咧的坐到了沙发,尤初躺到了床上去,深深的呼了几口气,同时看向门口,她很担心那专家还是会来给她检查。 但一直到中午都没有妇产科方面的医生来,看来这一次秦肆是完全相信她没有怀孕了。 幸好。 病房外,秦烟烟和秦度据理相争,就是不让秦度进,最后和秦度骂了起来,越骂秦烟烟越有劲儿,最后秦度负气走了。 秦烟烟凯旋。 尤初冲她笑了,“大小姐真厉害。” “还不是我那臭大哥,讨厌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喜欢你,禁止其它男人包括你老公靠近你呢。” 尤初沉默,想着秦肆怎么喜欢她,他爱的是池芯。 下午李印接她回秦家祠堂,每天起码两小时的佛经抄写雷打不动,只要不是死了,她都得去。 回到祠堂奶奶和绣姨在等她了,她去打招呼,才说完绣姨就打了她一巴掌。 她已经麻木。 绣姨道:“二少受伤就是你的失职!” 她知道会是这样,她沉默。 奶奶看着她面无表情,只道:“废物。” 两人给她造成了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伤害后走了。 尤初跪坐在垫子前,心里仿佛割裂了般。 两个小时后出去,此时天色已暗。 清姨说:“尤小姐,老夫人让您今晚不要待在秦家,让您去医院照顾二少爷。” 她嗯了一声,到医院的路上她再次登上小号联系文雅馨,说了一些刺激她的话,说尤初要和秦度亲密相处,若是让秦度和尤初培养起感情来那就便宜了尤初。 文小姐果然再次上当,说很快会去医院找秦度。 她收起手机,看着车外倒退的风景,只想着文小姐能快点到医院。 但她没想到的是到了秦度病房后,看到了老夫人和秦肆以及秦度亲妈冯星。 秦肆坐在沙发,肆意狂妄极了。 老夫人脸色凝重,冯星有点愤愤不平,而躺在床上的秦度只有不耐烦。 他们的气氛有点剑拔弩张,看来谈得很不愉快。 她走进去一一打招呼,没人理她。 秦肆扭头看了一眼,恰好看到了她脸上浅浅的巴掌印,他浓眉一皱,眼底寒光渗出。 转过头看向了老夫人,薄唇一咧,露出了几颗森白的牙:“我们家漂亮的慈禧又打孙媳妇儿了?看来二弟在奶奶眼里也不过如此,是个可有可无的东西。” 老夫人怔住。 冯星震怒:“你在胡说什么?你骂谁呢?” “秦夫人瞎叫什么,我这说的不是事实么?奶奶要是真的喜欢二弟,怎么会三天两头地打二弟弟的老婆?这摆明了就是没把二弟放在眼里,拿他当个摆设。” 他说得很有道理,尤其是同样身为女人的冯星,她太懂这句话背后的意义。 她怀疑地看向老夫人,老夫人收到她的眼神,脸色一板! 她不承认秦肆所说的。 秦肆:“哦对了,秦夫人不必把我和奶奶都叫过来打秦度打抱不平,我手上的股份大部分都是奶奶授意转让。你要是想为秦度夺回去,找奶奶试试。” 他不羁地一挑眉,坏到了底:“谁让奶奶最喜欢我?” 秦度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放屁,奶奶最喜欢他才是! 秦肆的话又在冯星心里插了一刀,秦肆一回来就当上了秦氏第二大股东,任职总裁,这和老夫人的偏心有很大的关系! “妈,您真的很过分,我还不够听您的话吗?”冯星敢怒不敢言地留下这句话,又恶狠狠的瞪了眼秦肆走了,走到尤初身边时发泄似的用力推了她一把。 尤初一时不防,身体失重,往下一栽。 正好摔在了秦肆的怀里。 第82章 小姑娘的嘴都这么香,小舌头这么软? 尤初僵住。 腰上秦肆的手搁在了上面,把她往回一勾,她与他的胸膛贴得就更紧了。 她心跳乍然而停! 秦肆嗅着她身上的香,抬头看向震惊的老夫人和暴怒的秦度,他邪浪一笑:“这可是秦夫人送来的软玉温香,怎么,这儿媳妇她是不是不想要了?” 老夫人吼了声:“尤初,还不赶紧起来!” 尤初起身,耳根子红了一个透。 秦度:“过来!”这是命令。 尤初走了过去,靠近床边,秦度把她一把拉过来坐在他身边,他拉的是尤初那只受伤的手,尤初疼得眼冒金星。 秦度搂着她的肩膀,挑衅秦肆:“这是我的!” 秦肆的眼神从尤初疼得发白的脸上和肩膀那只手掠过去,深暗的眼睛毫无波澜,甚至是笑了:“没说不是你的,没想跟你共享女人。” “胡说什么?”老夫人斥责,“我们回去,我看你就想秦家不得安宁!” 秦肆笑意加深,眼底寒意也更重:“我有表露出让秦家所有人都安枕无忧的好心?” “……”老夫人气得说不出话,把他从沙发上拽起来:“尤初在这儿照顾你弟弟,你给我回去。” 她想秦肆若是不回,若是想搞破坏,老夫人就有权怀疑他惦记尤初,那么她就有文章可做了,她可以把借此把秦肆赶回北美。 却不想,秦肆只是露齿一笑,细长的眼睛将真正的情绪隐藏得极深:“行,让他们圆房。” 他勾着老夫人的肩膀,同时掏出打火机,拨到无声模式,打开开关。 他把点着的灯火机扔在了沙发上。 扭头看向尤初,邪笑:“弟妹,别怕,第一次有点疼,忍忍就好了。” 尤初颤栗从心中起,舌根子涩得发苦,她看着秦肆和奶奶出去,关上门的一瞬,她也被秦度摁在了床上,手机掉向地上,啪的一声。 “秦度,等等!”尤初抵着他的胸膛,急道:“奶奶说不许我们那个,你知道吧?” 现在的秦度看尤初的眼神有一些复杂:“知道,又没说做,我蹭蹭总行吧。” “你还受着伤。”尤初急得心跳爆表,又要耐着性子跟他周旋,拳头不够硬身段就得软,她得撑到文小姐来,“哪怕伤得不算深,也不能,你听话可以吗?” “……” 从来没有人对秦度说过‘听话’这种话,很新奇,让他心里有股很奇怪的感觉,有点麻。 很快他又吼了起来:“我都不怕你怕什么,磨磨叽叽,对了,昨天秦肆是不是亲你了?” “没有,我发誓。” 秦度这才坚信自己是看错了,他看向她的肚子:“没怀吧?” 尤初捂着肚子,生怕他做什么,“没有。” “行,我打一拳试试看。”他抡起拳头朝着她的小腹一拳打过去,情急之下尤初用手接住了他的拳头,她急得喊:“老公!” “……” 秦度停了。 尤初也不是没有这样叫过,被奶奶带着机械式地叫,他听了就烦,这一次居然一点不烦,奇了怪了。 “行,把衣服脱了,让我放进去。” 尤初急得额头都出汗了,她该怎么阻止。 文小姐怎么还不来! 就这时她闻到了一股焦味,秦度也闻到了,扭头一看,沙发着火了! 秦度立刻起来,不小心牵动了胸口和脑子的伤口,眼前一黑倒了下去,尤初赶紧下床捡起地上的手机,打开门出去,叫人来灭火。 火才灭完,秦度坐在床上大骂秦肆,妈的,除了他没人干这种缺德事! “你过来陪我睡!”他指着尤初:“不干你睡觉总行吧。” 尤初未动,秦度捂着胸口就要发脾气时,文雅馨适时走赶来。 尤初松口气。 文雅馨不顾尤初还在,她跑向病床对秦度嘘寒问暖,秦度一边应付一边看向尤初,尤初出病房时,他有点怅然若失。 尤初想幸好文小姐来了,她回到自己病房,一进去就看到了秦肆,他坐在沙发上斜眤着她。 对于他会出现在她的病房尤初已经不意外,只盼望着他别对她做什么才好。 她进去,特意没有关门,大开着,她想开着门他会有所收敛。 秦肆眸子微眯,未理她这可笑的行径,道:“过来坐。” 尤初坐在沙发对面的小凳子上,受伤的和没受伤的手都放在膝盖上,卷翘的睫毛下是她玲珑剔透还有些疲惫的眼睛,纯净的瓜子脸美得像一幅漫画。 她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的谈话一样。 光是这样看着秦肆就觉得喉咙发热,他淡道:“秦度碰你了?” 尤初摇头。 这时医生进来了,一边走一边说:“大少,您不是说要给尤小姐重新包扎,人回来了吗……哦,回来了。” 他推过来医药箱,尤初像个乖乖牌把手给他,把带血的纱布折掉,那原本白嫩的手这会儿红肿不堪,手背上的刀印触目惊心。 “有点疼,忍一忍。” 尤初嗯了一声。 消毒水擦拭过她的手背、哪怕不是伤口,她也疼得闭上了眼睛,眼部周围抽搐,睫毛上下颤抖。 当消毒棉签碾向伤口,她的大脑皮层像撕开似的,肌肉痉挛、心脏发抖,她难耐的侧头,却不想一个温热的唇印上了她的唇。 她一震。 眼睛睁开,看到秦肆近在咫尺。 他不知何时也坐在小凳子上,长腿肆意地伸手,上身侧着。 近距离她看着他桀骜的眉眼,还有线条流畅又分明的轮廓,心里一下子被麻痹。 门开着,医生还在,他在干什么。 不怕被别人看到么? 秦肆墨黑的眸如风荡漾,暗声道:“小姑娘的嘴都这么香,小舌头这么软,嗯?” 她心跳暴乱,呼吸缓慢,神经末梢发酸,她要退,秦肆却吸着她的唇舌,吸得又麻又疼,让她退不了,于是也忘了手上的疼。 直到。 医生说:“好了。” 秦肆也准时放开她。 尤初的头一低,埋在了自己膝盖,后背绵延起伏,她快要不能呼吸了。 30多岁的男医生脸也红了,他对秦肆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出去,在门口守着的杨飞过去送,顺便也交代他几句话,比如说保密之内的。 尤初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下意识地看向门口,发现门已反锁,秦肆坐在她对面的桌子上。在她看向他时,他上身歪微倾,把她受伤的手握在了手心,如狠一样的眼神盯着她:“跟着我如何,我保你不被任何人碰一个手指头,你要的我都能给,也只有我能给。” 五秒后,尤初问:“那我需要为你做什么?” 秦肆搓了搓她的中指,暗示性十足,似笑非笑的反问:“你说呢?” 第83章 如果我拿我们抱过亲过来威胁你呢 尤初明白了,她把手从他的掌心抽出来,平静地看着他,“那我也不过是一个漩涡移到另外一个漩涡罢了。” 秦肆看了眼空闹闹的手,浓眉一挑,“这是拒绝?” “是。”她没有任何犹豫,“另外我还想请大少爷不要再碰我,我还没突破和丈夫的哥哥厮混的关卡,我也承担不起跟你在一起的后果,而且如果有下次像昨晚那样的情形,我依旧会毫不犹豫地救秦度。” 看不出秦肆的什么表情来,只是声音降了两个度,“如果我拿我们抱过亲过来威胁你呢,我向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尤初说,“若真是这样我也没办法,是死是活我也只能让奶奶发落,只是我也会咬死是你次次强迫,并非我意。”事情本来也就是这样,哪怕他人不信,她也要表明态度。 她只是想告诉秦度,她不想忍气吞声。 秦肆薄唇勾了勾,“好样的。”他停顿一下又说,“我等着你来求我的那天。” 他起身离开。 走出去,杨飞跟着,他说,“你守在这儿,把秦烟烟叫过来看着。” “是。” 他下楼,正好遇到了韩冲。 韩冲才下班,“我刚做了个割包皮手术,我靠,那男的在那儿鬼叫,生怕我给他蛋切了。对了,你要不要割一个,这是对伴侣的卫生着想,你要知道包皮最会藏污纳垢。” 秦肆到停车场打开车门才拿出烟,一摸口袋没有打火机,他把烟捏在修长的手指尖,问她,“对方不卫生会怎么样?” “这可多了,各种炎症,阴道炎、盆腔炎,还有……” “会不会痛经?” “有炎症可能会痛经,但不是痛经都是因为炎症。” “痛到血崩挂急诊的呢?” “这个就不是我的专业领域了,可能是体寒?要不你给尤小姐多搞点儿红枣汤补补?” “……”秦肆,“你有病?我说了是尤初?” “难道不是?” 秦肆黑了脸:“不是!” 他上了车。 韩冲跑去副驾,系上安全带,他调侃,“你说惦记别人老婆是什么滋味?比如你在亲人家的时候,有没有觉得特别刺激。” 路虎流畅地出了停车场,降下的车窗露出秦肆那张俊逸邪气的脸,“我从来没有当他们是真的夫妻,她单身。” “……”韩冲,“你特么不要歪曲事实,她还是你弟结婚证上的人,你怎么抢。” 秦肆留下四个字:“拭目以待。” …… 尤初看着抱着枕头的秦烟烟,深深地叹气,她想好好的躺在床上规划以后如履薄冰的生活,这位大小姐不知道怎么的来了。 跟她躺在一起,秦烟烟丝毫不顾及尤初有伤把腿架在了她身上,她不谙世事的眼睛瞪得很大:“哇,你虽然像个受气包很不招人喜欢,但你身上好香,闻着好舒服。” 她开始在尤初脖子上拱,碰到了尤初的胸口,她疼地叫了一声,秦烟烟把头退了回来,咕噜:“你真是弱不禁风。” 尤初长呼吸,忍耐:“大小姐,我不喜欢和别人睡。” “那我不管,我妈妈经常抱我睡,你也要抱我睡。” “……” “你还不抱我!!” 尤初无奈地让她换了个位置,让秦烟烟躺在她的左侧,她张开手臂,秦烟烟躺了下去,尤初用那只手拍着她的肩膀,心里藏点小报复心的道:“你妈妈因为秦度受伤找秦肆理论,结果又被秦肆给气着了,你还不回去安慰。” “才没有,那是二哥妈妈,不是我的,我是他们堂妹,我是奶奶小儿子的女儿。” 哦,原来如此,不是一个爸妈生的。 “我不喜欢二哥妈妈,逆来顺受博奶奶的喜欢,处处都以利益为先,而且还是小三哦。我大哥的妈妈可漂亮了,就是因为她老和我奶奶作对,奶奶就把她赶出去了,扶我现在的婶婶做了秦家少奶奶。” 尤初问:“那你大哥的妈妈去哪儿了?” “不知道,有人说疯了有人说死了,反正我奶奶凶得很,绝不会让她过好日子的。她到底在哪儿,也只有奶奶知道。” 尤初没有继续往下问,她没有那么重的好奇心。 秦姻姻非要讲:“我大哥12岁那年在一艘游轮上被人追杀,差点就死了,我们所有人都怀疑是婶婶干的,但是她不承认,又没有证据,我奶奶又向着她,我大哥一气之下就跑去了美国。” 游轮? 尤初想到她8岁那年,妈妈和姐姐也是在游轮上出的事,而且她还被一个小男孩儿给救了。 她连忙问:“是什么样的游轮?你大哥小时候左侧耳边后面有没有痣?” “大哥12岁的时候我才6岁,我什么都不知道。”秦烟烟好奇:“你打听这干嘛,说,你是不是喜欢我大哥!” 尤初闭上眼睛,不想跟她说话:“没有。” “你个瞎子,池芯都喜欢,你居然不喜欢。” 尤初沉默,她没有好好关注过秦肆,看来得看看他有没有痣了。 才21岁的秦烟烟精力无限,一会儿要尤初给她讲故事,一会儿又拿出手机被迫自拍,尤初被迫拍了两张。 秦烟烟加上美颜发了朋友圈,配文:被妈咪以外的女人抱啦,唔,好想妈咪。 很快她妈妈给她消息,说来接她回家,她摇头,坚决不回,想妈妈只是说说而已啦。 这条朋友圈很快就被还在秦氏上班的秦肆看到了,点开她们的合照,秦姻姻笑得像智障。 尤初在偷看镜头,显然是拒绝拍照,可是手机又对着她,她偷睁开眼睛看看拿手机的人在干什么,一秒入镜。 那眼神实在娇憨。 露出一片雪白的脖颈,小下巴没一点多余的肉,一头青丝铺在枕头上,越发衬得脸蛋儿的娇美。 他返回聊天页面,给秦烟烟转了10万零花钱。 秦烟烟拿到这笔钱的时候又高兴又意外,她并不是高兴有了十万块钱,是因为当年大哥说过秦家所有人都不是他的亲人,他不在乎秦家任何人! 给了她零花钱,这是不是说明大哥把她自家人了? 如果是这样,大哥给她转一百她也高兴,立刻收了钱。 转而又想到,大哥为啥要给她,她没做什么啊。 她打了一个电话过去,声音都变甜了:“大哥,你为什么要给我钱?” 秦肆的声音低沉磁性,尤初也听到了。 “自拍很美,可以多拍。” 秦烟烟整个心花怒放:“大哥,我一定会做好你交代的事情,绝不让任何人进来打扰你的福星!” 尤初:“……”他的福星? 这词不对吧。 不想,秦肆并未纠正,而是道:“把手机给我的福星,我跟她说几句话。” 第84章 听着小弟妹的声音,做春梦都香了不少 尤初:“……” 她的心口发烫。 秦烟烟把手机塞到她手里,“快跟我大哥说话,声音嗲一点儿!” “……”尤初清清嗓子,拿手机放在耳边,以平静有生活化的腔调道,“大哥,您有事儿吗?” 秦肆站在了办公室落地窗前,看着不远处矗立在夜空里的医院,启唇,“让你学林黛玉,不是让你学梁山好汉。” 尤初搓了搓脚趾,他的声音在耳畔缭绕,让她驳为不自在,还是用原音道:“您有事儿就说。”她在心里想好了拒绝的话,她怕秦肆提‘跟他’的事情。 秦肆吸口烟,吐出烟雾时感觉喉咙一股燥热,月光如水的洒下,这样的夜色多适合做暧。 他太想做了,跟她。 他嗓子嘶哑了几分,“听着小弟妹的声音,做春梦都香了不少。” 没想到他绝口没提那事儿。 尤初把手机还给了秦烟烟,她拉上被子盖住脸,又听到秦烟烟大嘴巴吼:“大哥,你给她说什么啦,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 尤初更尴尬了。 秦肆淡道,“我跟她说的是正经事儿,还有,你少闹腾,早点睡觉。” 挂了。 挂了后秦肆莫名的哼笑了一声,眉目如画。 脑子里想起秦烟烟说过的:我二哥可从来没有碰过她…… 几秒后,他压下唇角,坐回办公桌前,眼神切换成了冷寂果断,继续工作。 …… 第二天,尤初去看父亲。 她没有进去,就在病房外,透过那点玻璃缝,她看到尤文栋在给季悦洗脚。 季悦用脚把水往他脸上抛洒,尤文栋也笑嘻嘻地拿抹布给妻子擦脚。 两人其乐融融,恩爱极了。 尤初没有进去,心想,不知道妈妈还活着的话,父亲会不会也对妈妈那么好。 不过他们恩爱是好事,爸爸有人疼有人照顾也一直是她的心愿。 她转身走,走开的那一瞬间季悦说,“过几天儿子就要回来了,要喊小初出来一起吃顿饭吗?” 尤初心里一紧,哥哥要回来了? 她一下低头,几缕头发掉下,掩盖了她眼底所有神色,只看到手攥住了衣服,透着些许的难言。 “算了吧,她干出那样难看的事,秦家估计不会放她出来,她老公对她又不错,我们也就不去打扰她冲喜了,等她离婚后你再好好教育教育她。” 季悦说,“行,自己女儿有什么不能说的,不过儿子那房子的装修费还差点儿…” “我来想办法,养家糊口是我的事儿,你就好好在家待着就成,咱儿子肯定能住上豪宅。” 尤初没有听完,走了。 心里无比的沉重。 父亲始终相信她出了轨,也相信她丈夫对她好,而季悦从来不解释。 她回到病房的路上,看着漫天的秋瑟,想到了另外一个寡言寡语又英俊淡漠的男人… …… 接下来尤初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医院里,只有下午回秦家祠堂抄佛经两小时,之后再过来。 她有些疑惑,奶奶这一回竟然同意她住院,竟然没有要求她一天24小时待在秦家。 而且她回秦家的时候再没有碰到过奶奶以及绣姨一次,她也没有见过秦度。 这五天虽然总是被秦烟烟吵,但却是她这一年多过得最舒心的。 除了睡不好。 秦烟烟晚上玩手机到半夜三点半,睡到中午十二点醒,醒了后继续玩手机到下午两点,然后点个外卖,她闹腾的尤初根本睡不好。 为了孩子着想,尤初必须得出院。 出院那天,天气晴朗。 在停车场意外的碰到了秦度和文雅馨,两人抱得密不可分。 秦度一会儿捏捏她的耳垂,一会儿亲亲她的脸蛋儿,又搂着她的腰。 如果尤初不了解秦度,就凭他现在一米八几的身材,还有养成的豪门阔少的气质,她肯定觉得他是深情男人,和文雅馨是天造地设。 只可惜,没有如果。 最后文雅馨上了车,秦度的上身还要钻进车内亲她。 文雅馨说,“尤初看着在。” 秦度侧头瞄了一眼,又转回头,“别理她。” 文雅馨又娇嗔,“那你什么时候离婚?” “我回去就提,好不好?” “嗯。” 文雅馨搂着秦度脖子亲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文雅馨走后,秦度的嘴角还沾着女人的口红印,走到尤初面前,“吃醋了没?” 秦烟烟捂嘴想吐。 尤初也是,她摇头,“没有,你俩很般配。” 秦度的眼神一下就暗了下去,怒道:“老子跟她配还用你说!” 他往前走,走了几步回头,不耐烦的吼,“他妈的愣着干什么,一起回家,老子没车!” 尤初没说什么,往车旁走,她去后座,让秦烟烟也赶紧上来,秦烟烟一条腿都跨了上去,硬是被秦度给扯了下来。 “坐前面去,哪儿都有你,搅屎棍!”他一脸阴鸷的上了车,这几日因为秦烟烟他都没机会上尤初,这会儿她还想到后座?没揍她就不错了。 秦烟烟从鼻子喷出一口怒火,她愤愤不平地上了副驾。 于是后座就秦度和尤初。 秦度的腿打的很开,尤初缩在角落,一幅生怕被秦度碰到的样子。 秦度憋着这股火从医院直到家里,妈的,在秦肆面前口口声声说喜欢他! 他妈的根本不愿意挨着他! 骗子! 回到秦家,车子刚停,佣人就过来说,老夫人有请。 秦度正好要找奶奶,眼看着秦肆就要独揽秦氏大权,他必须的联姻稳住局面,反正和尤初的婚期不到三个月,早离晚离都一样。 秦度和尤初一起到梧桐苑,秦度还没开口,就听到老夫人说,“刚刚大师来过了,说我们秦家的劫难还没有正式到来,所以尤初冲喜的时间需要再延长半年。” 秦度,“……” 尤初愣了,延长半年?那她的肚子怎么瞒得下去? 这个转变,让她措手不及。 第85章 秦肆喜欢看女人穿什么衣服? 这突如其来的延长乱了尤初的阵脚,等冷静下来后她道:“那文小姐呢,她和二少正在交往,我和二少若是不离婚,那她怎么办?” 老夫人道:“这事儿你不用操心,我会让人过去好好跟文家谈谈,一年后再让度儿和文小姐成婚。不过都是些利益牵扯,只要给得满意,他们自然也不会说什么。” 尤初心里像炸了毛似的,她看着秦度想让秦度跟奶奶对抗。 可秦度就是不说话。 奶奶要是安抚好了文家,他也不急着离,他还没上过尤初呢。 尤初攥着手,她感觉掌心在发寒。 这时,门口处佣人恭敬地喊:“大少,大师。” 尤初回头,见是秦肆和一位穿袈裟的道士,两人一起进屋,秦肆的目光淡淡地从尤初的脸上掠过去。 老夫人笑脸相迎:“大师,怎么又去而复返了?” 道士双手合十:“在门口看到了大少爷,大少邀我进来再坐坐。” 秦肆绅士的一伸手:“请。” 大师坐下。 尤初主动去沏茶,先给大师一杯,给秦肆倒茶时,她的头特意偏了一下,想看他左侧耳后有没有痣。 还没看到呢,秦肆头一偏,把她的眼神抓了个正着,他不羁的笑:“弟妹,这么多人在呢。” 尤初放下茶杯连忙退回去站到了秦度的身边。 老夫人暗暗叹气,臭小子没个正形。 而秦度这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他问大师:“如果需要我和尤初延长婚期,那么我和她能不能有夫妻之实?” 尤初一愣。 秦肆两腿交叠,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茶杯盖上转着圈圈,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 大师笑了下,没说话。 老夫人看了眼秦肆,她有点怕这小子现在捣乱,毕竟他之前说过不准秦度和尤初有夫妻之实。 “哦,是这样的,我们大少爷说要保持尤初的干净,所以最好是不要有夫妻生活,您看呢?” 尤初盯着大师,她在心里道不,不要,说不能做! 大师说:“既然是以妻子的名义嫁进来冲喜那自然可以行使妻子的责任和义务,二少可以夜夜抱着二少夫人入眠。” 尤初眼前一黑。 秦度长呼一口气,妈的,终于可以上了! 老夫人又看秦肆,她是真怕秦肆捣乱,却不想秦肆道:“此一时彼一时,奶奶不必看我,如果弟妹和二弟琴瑟和鸣更利于秦家风水,我举双手赞成。” 老夫人松了一口气。 心想着肆儿维护尤初,莫非不是看上,就只是想让她好好的为秦家挡灾? 要真是这样,那就再好不过,起码比抢尤初让秦家遗臭万年的好。 尤初彻底绝望,肩头搭来一只手,秦度搂住了她,抱着她出了梧桐苑。 秦肆看着他们拥抱的背影,一丝志在必得的冷笑一闪而逝。 他送大师出去,走后老夫人把绣姨叫了过来:“派人联系尤初父母,200万再续半年,我想他们会同意的。” “那需不需要问问尤初的意见?” “用不着,这事儿轮不到她做主。” “是。” …… 秦宅外,大师对秦肆露出几分忌惮的表情:“大少爷,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去说了。” 秦肆打开陆虎后座车门,里面有一个黑色袋子,袋子里面装满了金条。 “请。”秦肆道:“若有下次,还请大师再来与我合作。” 大师上了车,用袍子挡住了袋子,又用虔诚的语气道:“大少必然能心想事成。” “借您吉言。”秦肆抓着车门没打算松手,又问:“你当真给那位姑娘算过?” “是,这位姑是大富大贵之命,与大少确有姻缘纠葛,只是……” “但说无妨。” “只怕是劳燕分飞没有善果。” 秦肆勾唇:“算得不错,因为我没想娶她。”关上车门,邢森开着车走,他返回西厢房。 杨飞迎面走来:“肆哥。” “有事儿就说,别跟我嬉皮笑脸。” “东厢房那边传来消息,二少今晚要行房。我是怕您难过,所以我先……”笑,最后一个字杨飞没敢讲,他看到秦肆变脸了。 秦肆冷道,“知道老子不爽,不知道把她给我弄来?” “我、绑来?” “在我的目光范围内,我只想看尤初一个人蠢。”秦肆说完就进了书房。 杨飞眼观鼻鼻观心,他不知道想什么办法把尤初骗过来。 …… 东厢房。 回到屋,秦度迫不及待的就想跟尤初发生点什么,只是大白天的,正好是下午,尤初要去祠堂,就暂时搁置。 她跪坐在垫子上,拿起了毛笔。 这两个小时一眨眼的功夫就过了,快到尤初无所适从。 回到东厢房,清姨说二少出去了,马上回来,先让她洗澡。 尤初回到卧室,反锁门。 孩子、婚期延长、秦肆那里的牛肉干,种种都让她焦头烂额。 她坐在沙发上,拼命让自己冷静。 她绝对不能和秦度有关系,他女人无数,不知道有没有病。 她不能一直用文小姐这一个方法,因为文小姐不会一直缠着秦度,秦度也会老回这个院子,他总能对她下手。 她要怎么一劳永逸。 这个时候她脑子里突然闪现出了秦肆的话。 【跟着我如何,我保你不被任何人碰一根手指头,你要的我都能给,也只有我能给。】 【我等着你来求我的那天。】 她心脏缩了一下,她不想和秦度有关系,也不想和秦肆。 电话响了,季悦打来的。 她接通放在耳边,季悦说:“刚刚秦家来人了,让你在那儿再延长半年,再多给200万。” 尤初心里一下来了丝希望,“阿姨,你不要答……”应。 “我答应了。”季悦打断了她:“你哥的装修款还差点儿,你也不想你哥回来后住个毛坯吧。而且你爸因为你被打,元气大伤,估计也挣不了什么大钱了,200万我们正需要,你只是多待半年,对你也没什么伤害。” 尤初的希望再次破灭,心片片成渣,“那我爸的意见呢?” “是你爸答应的,他签的字。” 尤初的呼吸暂停了。 季悦:“你在秦家好好待着,别干蠢事,别丢人,离婚了我们去接你。你放心,你为我做了事,我也会帮你照顾好你爸。” 啪,挂了。 尤初撕心裂肺,当真是没有人为她想一分啊! 呵。 她想哭,却扯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表情来。 “尤小姐。”杨飞来了,他终于找到了理由,“肆哥书房缺两盆花,我想你还有多余的吧,给我们送两盆过去?哦,还请您亲自送。” 尤初把心里的痛压下去,沉着冷静的道:“他在吗?” “在。” “好,我会挑好花送去。”又问,“对了,他喜欢女人穿什么样的衣服?” 第86章 我跟你,你保护我。 西厢房,书房。 秦肆正在开会,中途拿了文件,打开文件抽屉,把文件往出一拿就看到了压在最下面的牛肉干。 还没有巴掌大的包装纸里面装了一块小小的牛肉干,他涔薄的唇勾了勾,小家伙倒是挺能藏,心思也挺多。 有人敲门,“肆哥,花来了。” 秦肆关上抽屉,“进来。” 门打开,杨飞搬了两盆开得茂盛的玫瑰进来,不见其它人。 秦肆眉头一拧,下一瞬,杨飞身形一错就看到了尤初。 她出现的那一瞬,万物失色,只有她独步无双。 穿着一脸水绿色的旗袍,披着白色坎肩,走路时那纤细的腰在坎肩的流苏下不盈一握。 胸口垂着两缕柔顺的黑发,再往上是她画着淡妆的脸,美的动人心魄。 一头乌黑的头发用一根桃花簪挽起了一半儿,松乱中又很有型。 秦肆一阵口干舌燥。 尤初从杨飞手里接过花放在了架子上,杨飞出去,到院子外面守着。 摆好了花后,尤初从架子上回头,秦肆两指撑着太阳穴的位置,正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像头狼一样。 她捏了捏发热的掌心,心里尽是燥热。 到了一杯热水到桌子上,还缠着纱布的手指推着杯子往他面前,“大哥,喝口茶润润嗓子。” 秦肆身上硬的不行。 脸上又风轻云淡,“过来就是给我倒水的?” 尤初看着他的脸,心想她特意打扮是为了什么? 不是为了让她在这儿犹豫不决。 心里一横。 “大哥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秦肆存心逗她,“哪一句?” “我跟你,你保护我。” 秦肆笑了,“这么快就来求我了?” “是。” 秦肆挑眉,“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尤初手心里都是汗,她捏着坎肩,让柔软的布料盈满整个掌心,她需要这样的紧实感觉来让自己不那么慌张。 她靠近他,弯腰,在他脸上亲了亲。 退开,轻声问,“可以吗?” 秦肆眼里卷上了欲望,道:“就这样?” 两秒后,尤初闭上了眼睛,吻住了他的唇,她想一触就离,却在要离开的那一瞬间,秦肆揽着她的腰把她摁在了腿上,将吻加深。 秦肆亲了她五分钟,直到尤初的唇又红又肿,他才放开她,眼神雾暗苍劲,声音嘶哑:“小弟妹,你没有回头路可走,明白?” 尤初颤颤的闭上了眼睛,她知道,她答应送花过来时,就回不了头了。 她知道在这个家要想安然无恙的走出去,她就得抱一棵大树。 秦度不行。 那就只有秦肆。 秦肆挥去桌子上的文件,文件噼里啪啦的落地,仿佛在预示着这场交易的开始。 秦肆脱去了她身上的衣服,把她放在了桌子上,她的肌肤泛着层层颤栗,“关灯…” 秦肆从她胸口抬头,薄唇水色潋滟,“睁眼看着我。” 尤初卷翘的睫毛泛起了水润,巍巍颤颤的睁眼,总感觉那眼珠子都在哆嗦。 她对上了秦肆欲色浓重的眼神,仿佛要把她溺毙一般。 她好怕。 “秦肆…” 秦肆吻着她,暗哑道,“再叫一声。” “秦肆……”眼泪溢出眼眶,渗透到了发丝里,乌黑的头发滴在颈窝,越发衬得她绝美倾城,带着让人心碎的颤音,她两手搁在肚子上,“轻点儿…求你…” 秦肆的汗落了下来,他不想看她的泪,抱着她的腰把她翻转,让她背对着他。 …… 一个小时后,秦肆从西厢房出去,到门口,从车里拿了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嘴里的软软糯糯的触感还是没能下去。 他清清嗓子,吩咐望风的杨飞,“送点儿吃的进去。” “好的。” “秦度回来了?” “应该还没有吧。” “看着院子,别让任何人出入。” “是!” 秦肆去了梧桐苑,老夫人正在看她的鱼,见他来就吐槽,“上回尤初掉进去砸死我几颗睡莲,这鱼儿也吓得不怎么吃东西了。” “要不我把睡莲和鱼都一并埋了,这样您就没有这种了担忧。” 老夫人睨他:“臭小子,就想跟我作对是吧!” 秦肆抓了一把鱼食丢进了池塘,“冯星想要我退还一部分股份给秦度,我可以给。” 老夫人一愣,他怎么突然愿意给了? “H市两个公司的股份我通通都给秦度,一点不留,但他得驻扎H市半年内不能回,我会让文小姐过去陪他。” “你?”老夫人诧异,“你让度儿离开东洲?” “当然。” 老夫人眯着眼睛看他,“肆儿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明显是支他走。” 夜色下的秦肆,脸庞刚毅,眼神毫无温度,“可以这么理解,不过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干脆一些,把冯星赶出秦家。” 就因为秦肆成了秦氏总裁,冯星不服气,这几天一直闹离婚。 现在秦家的地位,老夫人当然不可能让冯星离,影响股市不说,还得分给她一小半儿的家产,老夫人不同意! 这几天她被这件事给闹得心力交瘁,所以就放任了尤初住院,没精力去管她。 同时她也想让秦肆吐一点儿股权来平衡给秦度。 “我能让度儿离开东洲,可以,不过你也不会无缘无故的给他公司,你的条件。” “让尤初好好祈福。” “你为了尤初而割肉?” 秦肆蓦然勾唇一笑,笑容印着这夜色,说不出的蛊惑摄魂,“不是说了么,她的存在跟我的利益息息相关,她心里杂,不够虔诚,秦家必然不得安宁。” 最后几个字,寓意颇深。 老夫人别有所意的看了他一眼,秦肆也不解释,他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我的好心只能维持半小时,半小时后秦度若没有在去机场的路上,我就开始赶尽杀绝,总归是他们母子欠我的。” 他走出梧桐苑。 老夫人深深一闭眼,这个小王八蛋,八成是看上了尤初,支走人家丈夫。 真是孽债。 不过转念一想,肆儿这是不是有了软肋? 那么,或许从这个软肋上可以帮助度儿。 …… 秦肆回了西厢房,进书房,尤初穿着他的衣服缩在办公椅上,眼睛还是肿的,桌子上放着从厨房拿来的肉丝面。 他俯身,“小姑娘。” 尤初抬头,一滴泪从脸上滚了下去,晶莹剔透。 打在地上,也打在秦肆的身上。 他心里咯噔一下。 少倾,他把她从椅子上提起来,他坐下,再把她放在腿上,手随意的搁在她的腰上,低道,“我刚只是在门口溜达了几下,也没进去打雷闪电,你哭什么?” 第87章 暧昧又疯狂 尤初把他的话拒之耳外,她哭只是刚刚吓到了,有点刹不住车,也不是别的。 秦肆,“再哭就再来一次,刚刚的开胃小菜也不足以填饱肚子。” 尤初吸吸鼻子,“我…我没哭…” “是么,没长眼睛的确实看不出来你那是泪。” 尤初要从他身上下去,这一动,身上的衣服一散,露出大半个雪白的胸口,波光荡漾。 她抽噎着道:“我要…回去。” 秦肆摁住了她,“也没打算留你过夜,先把饭吃了。” 她看了眼肉丝面,摇头,又抽噎了一下,睫毛湿漉漉的,脸蛋儿都哭红了,跟被人蹂躏过的桃花一样,“不能吃肉…” 秦肆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小丫头倒真是赏心悦目,哭也好看,“那么你那些牛肉干是准备给鬼吃的?” “我爸给我的,我还没吃。” “说出来谁信?” 这一点尤初没有反驳,确实没人信她没吃。 秦肆:“把面吃了。” “你会告状,我不吃。” “……” 秦肆被她气笑了,“我要是真告状,你都不知道死几回了。再说,收拾你,还用得着告状?” 他把面拿过来放在她面前,“赶紧吃,以后你每天的晚餐都到这儿来吃。” 尤初真的饿了,真的很久没有吃过肉了,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也得吃荤。 已经跟他有那么亲密的事情,尽管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可该做的都做了。 鹌鹑蛋也吃过了,现在还坐在他的腿上,她就不矫情了。 在脸上抹了一把泪,拿起筷子,先喝了一口汤,肉香四溢,久违了。 她又喝了一口,再去吃面条吃肉。 秦肆扶着她的腰,上身微微侧着,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因为长久没有开荤,她一次不敢吃太多,吃了一半多一点,吃完饭她从秦肆的腿上下来,光着腿站在地上,莹白的小脚丫很是惹人。 秦肆点了一根烟,漫不经心地看她,“这么看着我,没得到满足?我记得你不是喷了点儿?” 尤初无视他孟浪的话,对她来说,这种话是说给技女听的,或者在他眼里,她就是这样的人吧。 “我的衣服被你撕了,你能帮我找件衣服来吗?” “不急。”秦肆让她去刷牙,刷完了牙,又亲了好一会儿才让尤初换衣服,换了衣服后在杨飞的掩护下回房东厢房。 回去后没有看到秦度,她想他估计是还没有回来。 她的洗澡,把秦肆的味道都给洗去。 还没进卧室,秦烟烟又来了。 “讨厌鬼!”秦烟烟跳到了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桶薯片,“给我倒杯水。” 尤初给了她一杯热水,秦烟烟嫌弃,“我要喝冰的!” “快要冬天了,冷,喝热的。” “我不要,我就要喝冰的!” 尤初实在没精力跟她周旋,瘫坐在沙发,一言不发。 秦烟烟骂骂咧咧,尤初被吵得不行,就给了她一杯冰水,秦烟烟这才消停。 尤初很疲惫,“大小姐,很晚了,回去吧。” “我不回,我要跟你睡,你身上好香!” “也好,只是一会儿你二哥回来要进我的卧室,你帮着挡挡。” “挡什么啊,他到H市去了,过年之前都不会回来,据说是大哥让的。” “……”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 “还有你上次住院,奶奶不管你,也是大哥的功劳啊,他激怒婶婶,让婶婶闹离婚,我奶奶头疼的很,就没搭理你。” 原来都是秦肆。 看来她这身献得也起了点作用。 秦烟烟打开电视,找了一个吵死人的综艺,躺在沙发上就开始抱着手机玩,同时吃和喝一样也不落,一点都不操心她的论文。 尤初更不着急,她去浴室洗澡,衣服一脱身上全是吻痕,看起来暧昧又疯狂。 她把心里所有的负面情绪给咽下去,找了睡衣,刚想躺下肚子里就咕噜噜地叫。 坏了。 这是吃多了荤,肠胃有了反应。 尤初强忍着肚子的不适,她想着现在怀了孕,也不能乱吃药,住院时用的都是外伤的药,没有内服,她没有喝。 拉了一次后她准备去厨房弄点淡盐水来喝,厨房在客厅的外面,需要经过院子,等她从厨房出来时看到秦肆来了,同行而来的还有奶奶。 尤初手一抖,他们怎么会一起来? 这大晚上的老夫人来必然没什么好事。 奶奶倒是先发制人,怀疑道:“肆儿,现在是十点,你到这儿来干什么?” 尤初捏着水杯的手紧了紧,她看向秦肆,盼着秦肆别乱说话。 秦肆不羁一笑:“感觉有个小姑娘需要我,我就来了。” “……”尤初的肠胃更加难受。 “哦?哪个小姑娘?” 秦肆:“这院子里的小姑娘很多?” 老夫人的脸往下一沉:“你不要太放肆,你弟弟才刚走!” “这不是没捉到我们在床上么?奶奶急什么?” 老夫人厉道:“你要是再这样,我为了秦家名声着想,我也只能让你回北美了,我不能让你坏了秦家风气,更不能因你让秦家遗臭万年!” 秦肆两手插着兜,对于奶奶这个说辞,他像是早就在意料之中,薄唇一勾,落下一个字:“哦。” 老夫人气结。 秦肆太岁头上再次动土,“我先进去看看小姑娘,她可能有点不舒服。” 尤初:“……”他怎么知道她不舒服? “秦肆!”老夫人重喝一声! 秦肆闻所未闻,进了客厅,对着厨房门口的尤初说了声:“进来。” 尤初脸皮子燥热,腿如千金重,他想干什么?他这是向奶奶摊牌了吗?他怎么能这样! 手上托着的这杯水在晃动,不安又慌张。 她进了客厅,等着奶奶的审判。 老夫人也进了客厅,一脸阴寒,看向秦肆,同时对绣姨吩咐:“给他爸打电话,让他回来一趟,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能狂到什么地步,敢不顾伦理道德!” “是。” 绣姨拿起了手机。 老夫人又看向尤初,走近她,扬手就是一巴掌扇下去:“小贱东西!” 只是这一次巴掌并没有到尤初的脸上,半路被拦截。 秦肆捏着奶奶的手,眼底锋芒唇角露笑:“您这一把年纪还使得出力气打人?省着点儿。” 老夫人不想放过这次拿捏秦肆的好机会,是他亲口承认大晚上来找尤初,这院子里的小姑娘只有尤初一个! 终于被她逮到了,她要夺回他手里的权! “秦肆,你太过份太猖狂,尤初是你弟妹,你敢跟她有染,我就容不下你!” 秦肆无动于衷,尤初这心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她都没想到她和秦肆这么快就被曝光了。 “容不下恐怕也得容——”秦肆说得恣意又无畏:“你看清楚,我要抱小姑娘走了,要不您打断我的腿?” 说完也不等奶奶回话,他径直朝着尤初走去。 尤初这颗心瞬间膨胀,几乎要炸了! 随着他在她面前停下,她心脏跳停,血液逆流。 第88章 小弟妹真是香的很,我也想搂着睡 所有人屏息以待。 老夫人想秦肆要是敢碰尤初一根手指头,她立刻联合秦肆父亲一起把他赶出秦家! 她总觉得秦家若是大难,那肯定和秦肆有很大关系,把他弄出去是最好的选择。 尤初紧张死了,别碰她! 秦肆却笑了,“弟妹,你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尤初往后退了一步,胆颤心惊:“我……我没有。”尽管肠胃极度不适,她尚能忍,只想他赶紧走。 “哦,那麻烦你让让,挡着我家小姑娘了。” “……” 尤初猛地回头,看到秦烟烟靠在墙上,捂着肚子欲哭无泪:“你个死尤初你是不是在我水里下了巴豆,害我一直拉。” “……”她也拉? 秦肆走过去,秦烟烟自动投到他怀里,委屈兮兮地撒娇:“大哥,抱…” 秦肆把她抱起来绕过尤初到老夫人面前,老夫人瞳仁扩张,震住! “看清楚小姑娘是谁了?”秦肆扬声:“满意么?” 老夫人:“……”她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竟是秦烟烟! 她的脸一寒:“臭小子,是你一直误导我,所以不怪我。” 秦肆挑眉:“您这大晚上不睡觉跑过来捉奸,我怎么能让您白跑这一趟!” “回房!” 老夫人转身离开,因为怒气让她走路的速度都比平时要快。 尤初闭眼深呼吸,她这心脏也是跟着上下起伏。 她捂了下小腹,下一秒就听到秦肆说:“跟上。” 她对上他的眼睛,秦肆:“不是你让烟烟拉的?那就得负责到底,走。” 他率先出去,大有不怕尤初不来的笃定。 尤初只能跟上去。 车后座秦肆把秦烟烟放上去,他再上车,等尤初过来时发现正驾是邢森,副驾是杨飞,这也就代表她只能坐在后面,同时贴着秦肆坐。 她上去,尽量把自己缩起来,事实上她也只能缩着,肠胃太难受了。 “大哥抱我,你哄哄我嘛……人家想拉想吐。”秦烟烟不停撒娇,秦肆耳根子抽搐:“再叫你就滚着去医院。” 秦烟烟委屈极了,“那、那人家要喝水行不行嘛。” 秦肆咬牙:“眼睛闭上!” 秦烟烟闭上了眼。 尤初也闭,心想她哥哥要是在身边,才不会像秦肆那么凶。 下一秒,一个温热的东西到了她的嘴边,她一睁眼看到了眼前放大的一张俊脸,他递给了她一杯水,用眼神压迫:喝! “……” 尤初咕噜噜的喝了,喝完递给他。 “大哥,我的水呢?” “没有水。”秦肆把杯子甩给杨飞,大肆肆的说了一句,“到医院有你喝的。” 秦烟烟的嘴噘得老长,尤初无声的擦了擦唇角的水渍,心里有股异样。 她小心翼翼的看他的大长腿…… 几秒后听到一声低低的嗤笑声,转而他抓住了她的手,捏在掌心里肆意的把玩,尤初数次抽回均未成功。 她紧张的一侧头看到秦烟烟靠在车窗上,拧巴着眼睛,愁眉苦展的。 她这才放松了一些些。 秦肆就这样捏着她的手到医院,捏了一路,下车时,尤初的手又热又麻。 去医生办公室拿了药出来,秦烟烟嘀咕:“你个死尤初,让我拉肚子,你还要跟风看医生。还有你的药为什么是小宝宝喝的,而我是成年人喝的。” 尤初软软糯糯的说:“医生说我体质差。” 秦烟烟不服气,一掌推向尤初,尤初往后一踉跄,就在要跌倒在地时,一只大手伸过来把她往回一揽,一下子抱了一个满怀。 男人安全感的气息霎时盈满整个鼻腔。 秦烟烟脖子一缩,瑟瑟的看了眼秦肆,生怕大哥训她,没想到大哥毫无反应,就是抱着死尤初没松手!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怎么回事?大哥搂人家腰干嘛? 此时一名着深色薄款针织的男人,他迈着沉稳内敛的步伐与他们擦身而过,秦烟烟的注意力一下就被吸走了,我靠,好帅! “大哥……”尤初唤了一声,让秦肆松手。 只有两个字,却让那男人脚步一顿,莫名的朝着这边看来,这声音让他,恍如隔世。 秦肆松开尤初,不咸不淡的开口:“走。” 他同尤初并肩而行。 留给男人一个一对佳偶般的背影。 男人的目光落在尤初的后背,许久没有眨眼,身子僵硬。 上了车,车子离开时,秦肆往急诊大楼看去一眼,那里已不见人影。 他薄唇一勾,一丝冷笑溢出! 又看向尤初,小丫头片子,魅力倒是不小! …… 秦宅。 西厢房。 杨飞进来报告:“肆哥,已经把尤小姐送回去睡了,不过大小姐非要跟她睡一起,怎么说都不听,说尤小姐身上好香。” “……”秦肆吐出烟雾,漫不经心的道:“真是内忧外患。” “什么?” 秦肆又说:“去找个靠谱的媒体,就说秦氏老夫人怀疑大少爷与弟妹通奸,并与今晚捉奸成功。” “啊?”这是把自己往坑里堆吗? 秦肆弹了弹烟灰,“照我说的去办,只有这样我才能真的和小弟妹通这个奸。”邪邪一笑,道不尽的蛊惑,“小弟妹真是香的很,我也想搂着她睡。” “……” 一个小时后,秦家登上了各大娱乐头条以及财经新闻的头版,两个小时后秦氏股票下跌两个点,一夜过去,股票蒸发15亿。 早上七点,梧桐苑。 秦家现任董事长秦丰,以及冯星,老夫人都在,气氛凝重。 秦肆潇洒的走了进去:“各位怎么一副天要塌下来的表情?” 秦丰质问:“昨天的事情是不是你干的?” “哦,你说那丑闻?”秦肆哼笑一声:“是我干的。” “你放肆!”秦丰勃然大怒! 秦肆四两拔千金:“这么生气?我被奶奶数次试探又捉奸和尤初有一腿,我也没一把火把这宅子给点了,秦董,情绪这么不稳定,跟谁学的?” 他自然而然的看向了奶奶。 老夫人的脸很难看,“你报复我?” “这么说也行,不如你问问你儿子,有人天天怀疑他和婶婶有奸情,看他怎么想?” 老夫人不说话了。 秦丰敛下火,他觉得秦肆说得有道理,“妈,您这就做得不对了。尤初是您给肆儿选的,您不顾任何人的情面老是搞抓奸这套,肆儿又不是一个肯忍气吞声的。现在外界人知道度儿有了妻子,文家也在闹,还等着我去维稳。您不能给我们添乱啊,我恳求你,别再盯着尤初和肆儿,行吗?” 老夫人气得肝颤,可她为了秦家声望,为了公司前程,她只有忍! “行,我再也不管他们就是!”她指着秦肆:“混帐,你真是下手不留情!” 秦肆:“还是奶奶教得好。” 他离开。 看来今晚上就有暖床的了。 只有在外守着的杨飞在想,这以后是尤小姐过来睡,还是肆哥去东厢房睡? 第89章 尤初隔着被子死死的摁着秦肆的头 秦肆走后,秦丰又劝了会儿老夫人,老夫人气得拂袖而去! 秦丰叹气。 冯星从头到尾都没吱声,其实抛开儿子的利益不说,她对秦肆这次做的事情不仅没有异议,甚至是爽。 老夫人在秦家一手遮天,说一不二,早就应该有人治治她了,估计秦肆就是她的克星,秦肆一回来,她老人家的精神状态都绷紧了,真是可喜可贺。 两人一起走出去,她忍不住抱怨,“其实用不着冲喜,荒谬至极。秦家人的脸上,有笑脸吗?再冲都没有用,每个人都活得压抑不开心,冲谁的喜?儿子那病指不定就是精神高度紧张而来的,他读书时,你忘了老夫人是怎么逼他的?你看他现在能拿起一本书看吗?再这么下去,他肯定得废。” 秦丰没说话,他身为秦家长子,又是秦氏董事长,其实他也憋屈的慌,只是身为儿子,很多事他也不好说。 冯星又说,“干脆让他们离婚得了,让尤初滚蛋,叫文小姐和度儿好好在一起。” 秦丰:“行,那就离,你到外面等我,我去看看尤初,说起来她嫁给度儿一年多了,我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顺便跟她商量商量离婚的事情。” 本来就没把这婚姻当回事,自然不想见儿媳妇,他也很少回宅子里,回来后也不会去找尤初。 现在秦家出了丑闻,尤初也是当事人之一,肆儿对她还有点不一般,这就让他很好奇尤初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秦丰到东厢房的时候,尤初正在整理花圃。 阳光突破云层,落下一地金黄。 模糊中,秦丰看到她以为见到了故人,脚步一顿,瞳仁扩张! “清姨。”尤初抬头,露出一个漂亮流畅的下颌,“上午十点的时候你把这几盆茉莉搬到屋檐的下面,不要让它们暴晒。” “是,尤小姐,你手有伤,而且你不是肚子不舒服么,我来吧。还有厨房把你的早餐给拿来了,就在亭子里,你先吃饭。” 尤初肚子已经好了,昨天那碗面并不算太油,吃点药过了一夜就好了。 “那好吧。”她非常友善,对下人说话时唇角永远都在笑,“烟烟还在睡,你就别去叫她了,大小姐起床气可大了。” “好。” 尤初提了提裙子往亭子里走,一回头,看到了一个陌生男人。 嗯?这是谁? 秦丰看到了尤初的正脸,那股冲击力让他猛地回头! 是她! 跟她一模一样! 是她的女儿! “先生?”尤初好奇,“您有什么事儿吗?还是找谁?” 秦丰缓了一会儿才回头,挤出笑,“你是尤初?度…二少的妻子?” “嗯,您是…” “你不是要吃饭么,你去吃,我跟你说几句话。” “好吧。”尤初往亭子里走。 秦丰看了眼正准备跟他打招呼的清姨,他一个眼神压过去! 清姨明白了,她不说话。 … 尤初的早餐和过去没啥区别,窝窝头、白粥、小咸菜。 她拿起窝窝头,咬了一口,食不知味。 秦丰坐了下来,看着她发笑,“你就吃这个?” “嗯,常年吃素。” 秦丰问,“你今年多大了?” “23。” “父母呢?他们对于你嫁进来冲喜没有意见?不心疼吗?” 尤初想父亲才开始还会心疼的吧,现在估计是不会了。 至于季悦,从来都没心疼过。 她不愿意对陌生人说家里的事,便道,“您是家里的管家还是园丁?我怎么没有见过您?” “……”秦丰笑着接话,“我在秦家其它宅子里当佣人,常年午休,今天路过。”他停顿了两秒又问,“你妈妈呢?她会不会来看你?” 尤初心里一沉,“我妈妈死了15年了。” 秦丰这颗心猛地跌宕到了谷底,心脏紧缩,急忙问:“怎么死的?” 尤初没有说,她怎么可能轻易的告诉别人,她妈妈是被人奸杀而亡。 她不说话,秦丰也没有追问,拿手机给秘书发了一条信息,查尤初全家,查她母亲的死因。 秦丰看着尤初吃了半个窝窝头,吃完饭又跟着尤初遛弯,听她讲院子里的各种花,少见的不少见的,她都头头是道。 最后送了他一罐梨花膏,是尤初自己做的。 秦丰捏着梨花膏,大笑着离开了东厢房,出去后吩咐佣人以后给尤初送餐需搭配好。 哪怕是素,也得讲究色香味,不能按照尼姑的来,而且此事不必汇报给老夫人。 上了车,他把梨花膏放在了储物盒里,冯星见了问,“哪儿来的?” “尤初给的,这孩子真不错。” 冯星啼笑皆非,“不是谈离婚的吗?” “……”秦丰失笑,“这丫头以为我是佣人,给我介绍了不少花,一说起来就给忘了。不过,目前就算了吧,缓缓,我妈肯定不同意。” 冯星很失望,觉得秦丰太听老夫人的话了。 秦丰闭上眼睛,想象着年轻时追又没有追到的、和尤初长得一样的漂亮女人。 死了? 她竟死了? …… 中午尤初的午饭和以往的都不同,油色潋滟的红烧冬瓜,干煸豆角,清炒豆腐,还有一份三鲜汤。 这是她一年多来吃得最好的一顿,抛开昨晚那碗肉丝汤。 为什么突然给她改善伙食了,不会……不会是秦肆吩咐的吧? 清姨说:“管它是谁安排的,你赶紧吃,咱们先长几斤肉再说。”清姨不像云妈,处处对尤初冷眼色,对尤初还算不错。 尤初嗯了一声,埋起头吃饭,吃了一大碗饭。 晚上的伙食也很好。 秦肆说让她去他那里吃,她没有去。 九点半,睡觉时间要到了,杨飞过来叫她:“肆哥让你过去睡。” “……”他是疯了? 尤初摇头:“我不去。” 她回到卧室,睡得迷迷糊糊时被子被掀开,身上覆了一个人,她吓了一跳:“秦……秦肆?” 秦肆摸上茱萸,咬上了她的脸蛋儿,湿润的呼吸喷洒在了她的耳根子,“去不去我那儿?” “我不去,你快走,虽然我跟了你,但也得节制,你……唔。” 他堵住了她的唇。 也就是这时,门啪地一声被推开,“我不要一个人睡,我要和你睡。”秦烟烟来了。 尤初一下子慌了。 秦烟烟叫,“怎么乌漆嘛黑的,开关在哪里,我看不见。” “你……你别开灯。”尤初推开秦肆,把他一把塞进了被窝,“我、我眼睛不舒服,不能刺,你先在沙发上坐、啊……坐一会儿!” “你叫什么?你在干什么?” 尤初隔着被子死死的摁着秦肆的头,他在、他…… 无法形容。 难以描述。 第90章 秦肆压根没有因为室内多了一个人就停止吻她 “我、我没尖叫什么,我眼睛疼。” 她是心口疼。 被他咬得疼。 她浑身脊骨都在发麻,心跳如擂鼓,她的睡衣被他解开了,扒开衣服,直接…… 脚趾难耐地蜷缩在一起。 死死地咬住唇,不敢让半点不该有的声音发出来,秦肆紧紧地箍着她的腰,像要把她揉碎嵌入到他的身体里去一样。 秦烟烟摸到了床边,“我可以不开灯,但我就要跟你睡。” “不行!”尤初急道! 她的睡裤已经脱离了本体。 秦肆压根没有因为室内多了一个人就停止攻掠,反而变本加厉。 “为什么不行,我就要跟你睡!”秦烟烟才不会听尤初的话,她坐在了床上,她摸到了尤初的腿。 尤初急得要命,把她推了过去,急中生智:“你敢上来我就举报你不写论文,但是你要是回去睡,我保证明天早上把论文交给你,绝对让你的导师满意!” “你说真的?” “当然,我一会儿还要起来点眼药水,你在这儿不方便,你明天过来。” 秦烟烟最讨厌药味了,“记得明早把论文发给我。” “嗯。” 秦烟烟又抱着枕头走了,一边走一边哼歌,等她走远了尤初才敢把压在胸口的气给呼出来,掀开被子要拽开秦肆。 却不想秦肆翻身而上,如兽般的低吼:“给我一次?” “我……”尤初下意识地再次捂着肚子,想着他们的交易,她闭上眼睛,只道:“你轻点儿。” “轻点能爽?”秦肆亲吻着她的唇角。 前戏做足。 但到了紧要关头,她还是抖。 有些不正常的抖。 就像是从心底深处对这种事有很深的恐慌。 怎么了? 难道她被人欺负过?有心理阴影? 他很想进去,可他刚忙了半天,她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像十几年没有下过雨的地一样。 很干。 秦肆俯身,手肘撑在她两侧,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像要把她融化一般:“性冷淡?” 尤初不知道,她没有查过。 她只是不喜欢这种事,从妈妈到她自己,有过那样的经历,她并不认为做暧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她抓着床单颤颤地说:“我不知道。” 秦肆咬牙切齿:“耍我?” “没有。” 秦肆都快要热炸了。 抓起她的手。 半个小时后,尤初去洗手间洗手,出来后秦肆靠在床上,他摊开手臂,把自己的胸膛给她腾出一个位置。 尤初坐在了他对面,小小的姑娘千娇百媚,唇红齿白,看着就想让人蹂躏。 秦肆又想要了。 尤初把手藏了起来,“我手好酸,不可以。” 秦肆无声哼笑,“你不是还有嘴吗?” “……”尤初一下想起了那夜池芯在他怀里蹲下的情形,她的心有些闷。 秦肆屈起一条腿,用指头弹了弹她吹弹可破的肌肤,给她弹红了才松手,“不去我那儿睡?” 尤初摇头,红红的脸蛋儿愈的想让人欺负了。 “行,那就我来你这儿。” 尤初没做声,她知道她拒绝也没用,只是道:“那你帮我写论文。” “你说什么?” “写论文。” “你再说一遍。” 尤初从床上下来跑了出去,秦肆以为她是怕了,一会儿她就拿了一台电脑放在他腿上,用手指着给他看:“就是这个,是金融的,我不会,你写完你就可以睡了。” “……”秦肆眼睛一眯:“你是说我写完才能睡觉?” “嗯。” “你长胆儿了,我什么时候答应你给写了?” “你说你会保护我的。” “这和写论文有什么关系?” “要是明天早上没有写出来,烟烟肯定会闹腾死我,你不管吗?” “……”秦肆气笑,“你倒真是会顺杆子往上趴。”他挑起她的下巴,指腹揉着她娇嫩的唇,“这儿给我用一回,我就给你写。” 尤初把他的手推开,垂着头不说话。 秦肆把电话放在床头柜,看着她的脸,挑眉:“不高兴了?” 她沉默,脸垮着。 “生气了?” “……” “小弟妹?” “……” “尤初。” “……” 他去拉她,尤初甩开他的手起身坐到了沙发上,盘着腿,大有她今晚上在沙发上过夜的打算。 秦肆坐在床上,薄唇一咧,轻笑出声。 还真生气了。 新鲜。 有趣。 他选择了让步。 他下床把她从沙发上端到了床上,搂着她,“知道你纯情,那就下次,现在亲我一口总行吧?” 尤初在他脸上亲了下,他觉得不够,尤初又在他额头亲了下。 秦肆微愣。 小时候妈妈最爱亲吻他的额头。 【我的肆儿最棒最听话了,妈妈真舍不得你。】 他看向这间卧室,眸底越发深暗。 …… 两个小时后秦肆收起电脑,尤初已经窝在他边上睡着了,这样的画面很奇妙,导致他足足看了他十来分钟。 后来他想,他必然不是向往也不是沉醉其中,只是觉得新奇,一个能让他有欲望的女人贴着他、放心大胆的进入梦乡,像夫妻似的。 人生头一回,总会有这种奇怪的心理,不是么? 他放下了电脑把她勾到怀里来。 隔天尤初准时把论文给了秦烟烟,但是从那以后秦烟烟也没有出现在秦宅。 一连十来天,秦肆都是每晚过来睡,所有擦边戏轮番上阵,尤初依旧没有湿润,两人也没能到最后一步,秦肆很上火。 说来也是奇怪,尤初从最开始的睡眠不好,到最近几天睡眠质量出奇的好,连梦都没有做。 大概是两人的交易给了一种底气,让她觉得就算是有人靠近院子发现了二人,秦肆也会想办法解决,不用她操心。 奶奶也没有找她麻烦,也没人死盯着她和秦肆,秦度和池芯也不在,她能安心的睡。 每餐吃得好,心情平顺了很多,十来天她胖了三斤,她觉得还可以再胖点儿。 冬天到了,天气好了,她得静下心来挣钱了,她要存钱养孩子。 她拿出养好的蚕,整理出它们吐出来的蚕丝,摆好角度拍摄。 共用时两天,她做好了一床一米八的蚕丝被,剪辑过后发到网络平台。 目前粉丝还不够多,只有十万,加上很久没有更新,导致粉丝掉了两万,所以她觉得她的更新勤一点。 天气好,她得上山了,做点手工什么的,用来吸粉。 李印和扬飞一起带她上山,车子刚离开,另外一辆商务车就开了进去,昏暗的车玻璃上倒印着一张俊气冷漠的脸。 第91章 她也不知道心里为何如此的悲伤。 尤初回来已经是晚上了,爬了大半天的山也挺累,她坐下来休息,李印和杨飞把从山上摘来的沙棘果、肥皂果以及挖来的甘草给她放到后院儿。 两人也有点累,就坐下来休息,清姨给他们倒茶,同时好奇:“这些东西都拿来做什么?” 尤初把一头秀发给挽起来,扬起潮红的脸儿,说:“沙棘果可以做漂亮的唇膏,肥皂果做肥皂啊,甘草做甘草糖,都是有用的。” “尤小姐你好厉害啊!”这会儿清姨对尤初的崇拜是五体投地。 杨飞赞赏:“确实很厉害,那山上的植物简直就没有不认识的。尤小姐说了,过两天还要去,弄点葛根回来给我们做葛根粉喝。” 尤初甜甜的一笑:“我只是喜欢研究这些,也没有什么厉害的,今天谢谢二位大哥。” 杨飞捂着心脏想,怪不得邢森那货喜欢尤小姐,这么娇美的脸蛋儿这么清甜的笑,还叫他大哥,这谁抵得住。他嘿嘿一笑,拉着李印走了。 他可不想当小五小六的,小三都得躲躲藏藏,更何况别人。 刚出院子电话响了,小三、不,肆哥打来的。 …… “对了尤小姐。”清姨一边整理人山上带回来的东西一边说:“上午家里来了一个男的,很帅,打听你来着。” “打听我?”尤初一边喝水一边好奇:“是谁啊?” “不认识,但是很帅,他来像是找老夫人,具体的不知道什么事情。” “好吧。” 尤初也没有继续往下追问,放下杯子开始收拾,前两天发的那条视频有一千块收入了,粉丝涨了三万,她要再接再厉。 让清姨帮忙,到时候给她发工资。 先把手工天然肥皂做出来,等它晾干就得个把月,暂时不上传视频,等成品一起展示。 两天后,季悦打电话让她回去吃个饭。 她本不想回,但看在爸爸的份上她还是去向奶奶请假,她不能把爸爸的误会记挂在心上,爸爸年纪大了,思想难免偏执。 再者两人不见面不说话,也没有解除误会的机会。 她说她要回,奶奶竟答应了。 说来也是奇怪,最近一段时间奶奶大半都懒得搭理她。 以前她老人家时不时地就要去祠堂或者东厢房,找找她的过错,然后不分青红皂白的批评或者武力教育,现在竟不怎么搭理她了。 这样也好。 她有更多的时间做自己的事情。 李印送她回,市边边上的老破小区,这是最早爸爸和妈妈一起买的,在当时属于小康家庭才能买得起。 后来城市在发展,这一片也就成了老城区,爸爸也没有换房,这里也有很多属于她和妈妈姐姐的回忆。 一年多第一次回家,她也是感慨万千。 尽管这个婚结的荒唐,可是她毕竟是和别人领了证,就相当于女儿回娘家。 别人回来都是小夫妻一起大包小包买各种礼物,她什么都没有。 想了想还是到了小区外,花了五百块买了饮料和红酒,提着上了楼。 李印交代:“尤小姐,您快去快回,老夫人那边交代过,午饭前您必须回去。” 不准她在家吃饭。 “知道。” 尤初上楼,住在三楼,敲门,没来由的心头怦怦跳,竟有些紧张,好久没回了。 开门的是尤文栋,他特意刮了胡子,换了干净的衣服。 看到她心里是激动的,只是脸上还是板着,“回来了。” 尤初红唇蠕动,一个字重如千金,“爸。” “先进来。” 尤文栋把她手里的东西接过来,说了句,“下次不用买东西,还有你老公呢?” “他出差去了。” “坐吧。”尤文栋也没说什么,把她买的东西放到了桌子上,同时桌子上还有一瓶茅台,以及一个香奈儿的包装袋,以及一个宝马的车钥匙。 家里换车了吗? 哪儿来的钱买的?200万不是用来装修的吗? 她抱着疑惑进厨房,季悦正在做饭,她刚想打个招呼,季悦就说,“回来了?来帮忙洗菜,我去个洗手间。” 她在笑,看起来心情很好。 尤初差点以为她是因为见到她所以才高兴,直到她看到了案板上摆放的各种菜,大概十几种。 原来今天家里有客人,估计是贵客。 她挽起袖子,左手手背上的伤疤露了出来,季悦没看到小跑着出去。 尤初从口袋里拿出创可贴贴上,系上围裙,用一个小皮筋随意的把头发一挽,开始洗菜。 秀发松松散散,几缕掉在颊侧,给她漂亮流畅的脸增添了一份温婉妩媚,背影单薄曼妙,洗菜得心应手。 厨房的门再次打开,对方没做声,她也没有说话。 和季悦本来就话不多,她想拿篮子装菜,在头顶的柜子上,她踮起脚尖,没有够着。 这时,一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了过来,那手修长分明的让她愣了一下。 这是谁? 她猛地回头,鼻子从他的胸口摩擦过去,又陌生又熟悉的味道窜入鼻腔。 她抬头。 一瞬间,血液逆流。 就连呼吸都忘了。 他回来了。 这么突然。 季骁把篮子拿下来,深邃的双眸把她紧紧的锁着,抬手,用手背在她冰凉的脸上揉了揉,嘶哑道,“好久不见。” 水龙头没有关,水槽子的水满的快要漫出来了,湿了她后背的衣服,尤初毫无察觉。 只是,红了眼眶。 她不知道为何想哭,也不知道心里为何如此的悲伤。 她想起十八岁时看到有女孩儿给他写的情书,写的很肉麻,更扬言要嫁给她。 她说:哥,要不你娶我吧,反正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你都不用出彩礼,娶老婆可花钱了,我给你节省成本。 那时他二十二岁,他回应的是什么她都忘了,只记得说那话时心头的热烈。 后来他就出国求学,一别五年。 他从少言少语还有稚嫩气质的男孩儿到了成熟英俊的男人,而她也成了人妻,肚子里还有个生父不详的孩子。 两行泪到底掉了下来,一如当年他登上去国外航班的那一晚,她躲在被窝里的心事。 季骁用手给她擦了擦,手臂又滑向她的肩头,把她轻轻的往过一拉,拉住了她的左手,问:“怎么伤的?” 尤初把手抽了回来,藏到身后,“没什么,你出去吧,我做饭。” 季骁颔首,窗外的薄阳切割着他凌厉的脸庞,他强行拽过她的手。 第92章 今天转性了,这么主动。 季骁把她手上已经打湿的创口贴给撕了下来,伤疤很长,还鲜红着。 他目光一沉,尤初心头一慌,他的眼神深黑有力,极具吸附力,全然脱离了少年时代的懵懂。 她挣扎,“哥,你放手。” 这时季悦进来,看都没看一眼道:“儿子你出去吧,让尤初帮我做饭。” 季骁改为抓住了尤初的手腕,把她的手抬起来,道:“她受了伤,你看到了吗?” 季悦这才看到,“怎么这么长一条口子,我这儿有创口贴我给她贴上。” 季骁的脸寒了几分:“当妈的见女儿受了伤,就这种态度?” “我……” “我带她去包扎,这饭要是在家里吃,您就受累,若是不想动手,我们就出去吃。” 他抓着尤初的手,拿起桌子上的车钥匙出了门,季悦站在厨房有些不满,儿子回来这么久,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话过,怎么了,是不是尤初对他说了什么,尤初在挑拨离间? …… 下了楼,李印就迎了上来,“尤小姐。”同时看向尤初的手腕,那里正被一只手给钳制着,他投过去一个‘你得注意’的眼神。 尤初把手抽出来,介绍:“这是我哥,他带我去诊所。” “我带您去吧。” 季骁:“你是?” “我是尤小姐的司机。” 季骁看到了不远处的进口大众,他再次抓过尤初:“你要是不放心就跟着。” 他不由分说地把尤初塞进了副驾,他再上正驾,好看的五指搭在方向盘上,转转一转,车子流畅地出了小区。 尤初不由得打量了一下车,宝马最新款,可能要上百万。又看向哥哥身上考究的衬衫和西裤,不禁咧唇笑了,她想哥哥一定是事业有成,她高兴。 红灯。 她看着窗外微笑,这是第一次坐哥哥的副驾驶呢,哥哥越来越好,真好。 季骁收回余光,喉结滚了滚,几分隐忍的呼吸慢慢地吐了出来。 诊所五分钟就到了。 “小姑娘你这看起来像刀伤,怎么啦,跟人弄刀耍枪啦?”医生打趣。 尤初摇头,“是切菜不小心弄伤的。”她如何能说实话? 包扎好后返回小区。 路上她感觉后面的车摁喇叭摁得啪啪响,嫌弃车子走得太慢,她提醒:“哥,能快点吗?一会儿后面的人要来骂我们了。” 季骁干脆把车子靠边停,打开储物盒从里面拿出一包烟来,正要抽,又看了眼尤初,又将烟放了回去。 他的声音含着抽完烟后的砂砾:“什么时候嫁的人?” 尤初的手攥了起来,“一年多前。” “秦家?” “嗯。” “两天前我去过一趟秦家,秦老夫人的谈吐我不觉得她会善待你。” 原来那个打听她的帅哥是他啊,真是遗憾,错过了。 尤初像过去一样,报喜不报忧:“她可能有些强势,但对我还不错啊。” 季骁看向她的手,几分暗讽一闪而逝,“秦家少夫人也要亲自下厨做饭?” “偶尔嘛,我也不能老玩啊。”尤初看到李印在催了,她要回去了,不能和家人团聚吃饭很是遗憾,只是她不得不走,“哥,我先回秦家了,你帮我和爸、阿姨说一声,我不在家吃饭。” 季骁拉住了她,从后座拿出一个蓝色的盒子递给她:“送你的。” “谢谢。”她还看到后座放了一束满天星,以及其它包装袋,应该是首饰衣服什么的,她不由得问:“哥哥是有女朋友了吗?我有嫂子了?” 季骁幽深的视线在她脸上多看了几秒,才慢吞吞的道:“嗯。” “那真好,爸爸和阿姨一定会很高兴的。”她解开安全带下车,冷风吹来,带来了一股清香,丝丝缕缕的进了季骁的鼻腔。 尤初关上车门,季骁说:“明天有空吗?” “怎么啦?” “妹妹结婚没人通知哥哥,哥哥乔迁之喜却希望你在。” 尤初一哂,竟不知如何回,只道:“好,我会去的,哥哥再见。” “再见。”他从倒车镜看着娇小的人影走到了后排车辆,上车,车子与他错身过去时,那张精巧的小脸蛋儿贴在车窗上,对他盈盈微笑,又挥手告别。 车子走远,季骁才把积压在胸口的那口气给吐出来,拿出来,坐在车内吞云吐雾。 半个小时后他才回家,打开家门。 “我只是给小初挑一张公主床而已,你不高兴什么?房子给儿子买了,那房子还不能腾出一间房给女儿住?” 尤文栋和季悦正在吵架。 季悦:“我不是不让尤初住,而是儿子已经27岁了,他得结婚,嫂子和小姑子住在一起像什么样子。小初离婚后可以跟我们住在一起,也可以出去租房,而且她还会嫁人的。尤文栋你到底什么意思,我是怠慢了尤初吗?这十几年我不是拿她当亲女儿疼吗?” 尤文栋心里憋屈,可不擅长吵架的他这会儿嘴拙了,只是他坚持要在季骁的新房给女儿留一间房! 季悦火冒三丈:“你要是非让那房子给尤初住,我们就离婚,你自私得很,就知道为你女儿着想。” 一听到离婚尤文栋就怕了。 咔嚓,关门声。 季骁走进来,说:“想离就离,你们随意,尤初归我。” 季悦大惊:“儿子,你……” 季骁像一尊佛站在门口,透着成熟男人历练而来的沉稳气质:“房子怎么来的,尤初是怎么嫁人的,给我一五一十说清楚。” …… 深夜。 吻如狂风暴雨般降落,被窝里热烘烘的。 沾着湿气的吻又从下颌一路到了脖颈,带有往下的趋势,尤初的五指摁在秦肆后脑勺上,板寸的头发扎得她手心疼,“秦肆。” 秦肆亲了一口小尤初后抬头,夜色里那眼神浓雾得快要滴出岩浆来,他暗哑道:“想要了?” 尤初不想。 她调整呼吸:“我、我明天想回家一趟,我哥哥回来了。”今天第二次去给奶奶请假时,奶奶没答应,说她不用老回娘家,现在她只有找秦肆了,她答应了哥哥不能食言。 秦肆抓着她的手搁在她头顶,喘道:“行,我答应了。” 尤初松了一口气,秦肆在进行着漫长的前戏,她侧头看向床头柜,那里摆放着一个蓝色的珠宝盒子,盒子里装着一枚胸针,在黑夜里散着发灼灼华光。 她心脏猛然一跳,快得让她心尖有些疼,眼睛一闭,把心里的异样给压下去,勾住了秦肆的脖子,放纵吧堕落吧,让她此时的世界里只有秦肆,再无他人。 秦肆允着她的耳垂,肆意一笑:“今天转性了,这么主动。” 第93章 打扮得这么漂亮,不知道的以为你是去见情郎 隔天。 尤初一大早起来,好好地洗了一个脸,擦了水乳,抹了点儿素颜霜和口红。 今天可能会见到嫂子,所以她要给嫂子一个好印象,打扮得有气色些。 又把那枚胸针妥善地放在屉子里。 去仓库选了唇膏、山楂、自己做的洗发水沐浴露、蜂蜜、等等,能拿的都装在袋里拿着,送给嫂子。都是自己做的,不值钱,那也是她的一份心意,希望嫂子和哥能恩恩爱爱。 走出东厢房,迎面来了秦肆和杨飞。 杨飞随口来了一句,“尤小姐今天好漂亮。” 说完觉得不对,又看向秦肆,秦肆噙着一丝危险的笑,杨飞连忙后退,他不能再说话了,再说话就小命不保了。 秦肆看着尤初,她穿着烟灰色的纱裙,长及脚踝,配了一双小白鞋,上面是一件米白色外套,头发半挽,另外一半儿分成两缕搭在胸前,像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姑娘,很容易激发男人的保护欲。 化了妆,点了口红。 秦肆双手插袋,地说,“打扮得这么漂亮,不知道的以为你是去见情郎。” “见哥哥和嫂子,当然不能随随便便。” “走,我送你。” 尤初诺诺一声,“不要。” 秦肆眼睛一眯! 尤初赶紧道,“大白天有人看到会说闲话的,李印送我就行了。” “少废话,走。” 尤初后退,眼珠子一缩,“你先走。” “……” 秦肆后槽牙咬了一下,跟他走在一起会把她吓死不成? 他伸手,手才伸过去,尤初捂着肚子迅速绕开,小碎步地跑了,裙摆和发丝一起飞扬,“李印,快走!” 一溜烟上了车。 秦肆,“……” 小混蛋,看来晚上得好好收拾她! 这么久也没有到最后一步,他很怀疑这小家伙是在吊着他。 秦肆勾勾手指,杨飞上前,“肆哥。” 秦肆轻描淡写,“喜欢她?” “没有,要真喜欢我就不夸了。你看邢森,你看你,向来不大摇大摆地夸尤小姐,避嫌。” “……”秦肆递给他一个你想死的眼神,杨飞笑,“开个玩笑。” 秦肆没有责备他,而是道,“文雅馨没有消息传来?” “有是有,就是肚子还没消息。” “让她抓紧时间,我耐心不多。”文雅馨得迅速怀孕才能让尤初和秦度尽快地离婚。 “是。” 秦肆走向停车场,大众车内尤初的脸从他眼前一闪而逝,娇美、喜悦。 他停下了脚步,点了一根烟,他看着这富贵又封建压抑的院子,道:“见兄弟姐妹而已,至于这么开心?” 杨飞说,“不知道啊,我是你从孤儿院带出来的,体会不到。” 秦肆弹弹烟灰,“还真是可怜。” “没觉得可怜啊,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秦肆往停车场走,同时传来声音,“告诉李印,不必催尤初回家,让她吃了午饭再回。” “是。”杨飞想肆哥还挺人性化。 秦肆上了车就闭上了眼睛,亲情对于他说无比的讽刺。 从五岁妈妈被迫离开之后,秦家他再无亲人。 他捏着眉心,渴望见到母亲的心愈发地滋长! 他睁眼看向秦家宅子,眼底锋芒毕露,更是势在必得! 妈妈是死是活人在哪儿,老夫人闭口不谈,更不透漏半个字。 看来这尤初他一时半会儿也不能放手。 老夫人越在意什么,他就摧毁什么。 他必然让秦家所有人,日夜不得安宁,他要整个秦氏,更要这权势滔天。 …… 阳光突破云层,尤初就到了老破小小区,到这里和爸爸阿姨一起去哥哥的新家,她还不知道他的家在哪儿呢。 她刚下车,就过来一位打扮很干练的年轻女人,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尤初,似乎是在对照什么。 几秒后,她走过来,露出标准的友好笑容,“你好,是尤初小姐吗?” “是,是我,你是?” “我是季总秘书步云楠,我特意来接你,请跟我来。” “好。”尤初闻到了她身上成熟女人的香水味,又偷偷地打量了一下她,高挑、前凸后翘、很漂亮,应该是哥哥喜欢的内型。 这是嫂子吗? 真漂亮。 她反观自己,每天穿得像个高中生似的,这样的肯定不会招男人喜欢。 很快她反应了过来,她在干嘛! 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对比。 上车,步云楠开的是哥哥的车,尤初坐在后座,后座的花和礼物都不见了。 尤初坐在车里看着步云楠熟练的开车,她羡慕极了,她也想开车,可是不会。 “尤小姐,我把你送到公司楼下,季总在开会,可能要等会儿才能下来。” “好,我哥哥现在做什么工作。” “LK科技公司副总裁,很厉害,是董事长高薪从国外挖过来的。” 哇。 哥哥真是出息了。 她要是能厉害点儿就好了。 公司很快到了,雄伟的大楼矗立在云端,她坐在车里等,步云楠去买了奶茶给她。 “季总喜欢喝无糖咖啡,我先给他送上去,尤小姐稍等片刻。” “好。” 尤初的第六感,觉得步秘书一定喜欢哥哥,因为她说季总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 那估计就是哥哥女朋友没错了,否则他昨天是给谁买花买礼物? 真好,她祝福。 等了十几分钟,季骁独自出来,西装革履,英俊沉稳,正是迷人的年纪。 他脱了西装外套,露出男人的结实的胸膛和劲瘦的腰身。 他过来,先打开了后座的门,昏暗的光线里女孩儿笑容满面的看着他。 季骁顿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片刻后,他把衣服放在了后座,不苟言笑,“等急了吧。” “没有。”她由衷夸赞,“哥哥好厉害。” “傻子,厉害什么。”他说,“坐好,我们先去商场。” “嗯。” 季骁上车,调整座椅,出公司,后面跟着李印。 去商场买了生活用品,还有家常小菜。 尤初推着车,看着季骁在货架子上挑选女性的牙刷、拖鞋、毛巾等等。 她想哥哥真是个细心体贴的人。 “哥哥,要把嫂子叫过来吃饭吗?” 季骁想也没想:“不用,她忙。” “可我给她带了礼物。” “那就给我吧。” 她咕噜,“小气,藏着干嘛,我都见过了。” 季骁不知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没有回应。 买好了回季骁住所。 这一次尤初坐副驾。 红灯时,季骁打开了微信二维码让她回,加了后尤初偷偷摸摸的看他的朋友圈,发现他朋友圈根本都没有开通。 她又好奇去搜LK公司,一搜才发现这公司这么厉害,接着又看到了在去年的一场庆功宴上看到了站在一群外国人里的季骁,一身西装,意气风发。 她偷笑。 季骁这时唇角若有似无地微弯:“到了,别玩手机。” “哦。”尤初收起手机,抬头,看到了一排排的别墅,这里大概就是哥哥的家了。 只是500万不足以买别墅吧。 她也没多想,季骁给她开车门,她下车,两人一起去后备箱拿东西。 不远处,路虎车的车门被打开。 “肆哥,走吧。” 男人低嗯了一声,不经意的一扭头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背影,旁边一名男人温柔的摸着他的脑袋,她对他灿烂一笑。 那个笑容扎进了秦肆心里。 第94章 我心里只有她没有别人 季骁的声音如三月的风拂过她的耳畔:“碰疼了吧?” “没有。”尤初笑着摇头:“也没有这么怕疼。” 季骁扒开她的头发看到额头碰红了,给揉了揉,“外面冷,先进去。” “好。” 季骁把尤初往外拉了拉,以免她再次被碰到,他提了所有物品,尤初要帮忙,他没让。 进别墅。 尤初一边走一边观察院子里的环境,很清雅,假山石水都有,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股毛毛的感觉,有些不安,她也不懂这股不安从何而来。 进客厅,窗明几净,室内装修刻板的不太像家。 她问:“哥,装修这么快就好了吗?会不会有甲醛啊?” 季骁道:“这是公司安排的酒店,以后我就住这里。” “哦。” “坐会儿,我去换身衣服。” “我收拾东西。”尤初提着菜到厨房,分门别类地放进冰箱。 季骁看她灵动的身子眼神柔软了几分,他回卧室时电话又打来了,季悦的:“房子不卖行吧?儿子你为什么这么固执,你能不能有一次听妈妈话!你知不知道为了你我才在那个家一直待下去,你体谅一下我的苦心!” 季骁解开衬衫扣子,露出精壮的胸膛和若隐若现的腹肌,“房子必须卖,不必商量。” “你非得这样是吧?行,你要是卖,我就去……”死。 季骁直接挂了,没有听最后一个字,他不用听就知道是什么。他没有一点表情起伏,就好像早就听腻了那样的话。 衣服没换完,门铃响了。 隔着窗户他看到一抹倩影捂着肚子大步走了出去,他眉心微动,在她的背影多看了几秒,回头继续换衣服。 尤初打开门看到外面的人时她愣了一下,秦肆? 他怎么会到这里来? 她很想把门重新关上。 秦肆眉一挑:“你敢关门你试试?” 尤初怂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也想问你,莫非当真是背着我见情郎?” “什么情郎,是我哥。” 解释得太快了,透着一股心虚,秦肆跨进去,关上门,啪的一声,他单臂勾着尤初的肩膀,把她往胸口一搂! “你干什么,光天化日,被人看到不好!”尤初阻止,不经意间往他的胸口打了一拳。 不疼,但足够挑战秦肆。 秦肆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眼神一压:“再推试试?” “……”尤初眉头一皱:“你不是说让我下午再回去吗?” “我让你见你家人,没让你见情哥哥。”秦肆用眼神侵犯着她的唇,擦了口红,水润润的,很有让人亲的欲望。 昨晚上主动亲他,今天又是打扮又是化妆,原来是为了另外一个男人。 呵。 尤初觉得他说话很难听,闷闷的道:“那回秦家吧,我不和我哥吃饭就是了。” “来都来了,一起坐坐。”说这话的不是秦肆而是季骁,他不知何时走了出来,穿一件深褐色的针织毛衣和黑色家居裤,清隽优雅。 秦肆则是一套黑色西装,清洌俊冷,他搂着尤初没松手,细长的眼睛将真正的情绪隐藏得很深,玩世不恭又恣意的道:“好啊,尝尝季总的手艺。” 他搂着尤初进了屋,像是进自家一样的自在,朝着沙发主座上一坐,拉着尤初坐他身侧,抬头问跟在后面的季骁:“我能坐这儿吧?” “当然,只要秦总高兴坐哪儿都行。”季骁去倒了两杯水放在桌子上,他坐在他们对面,一双墨眸和秦肆对视,他想起那夜在医院,尤初爬在他怀里叫他大哥时的模样,眉峰一锁。 道:“我和秦总在北美有过一面之缘,只是你一直盘踞北美,我听说你最近才回东州,但我妹妹结婚快有两年,我想知道你是如何成为她丈夫的。” 尤初一愣,哥哥误会了! 她刚要解释,秦肆就说:“我的行踪季总恐怕掌握得不是那么清楚,一年多前我回来过。” 尤初:“……”他为什么要这样说。 季骁:“这么说来你是我妹夫了。” “大哥好。”秦肆拉过尤初的手,道:“还得谢谢大哥,把小初养得这么白白嫩嫩,我们秦家乃至我很满意这个儿媳妇儿。” 男人对男人的了解,让秦肆觉得季骁对尤初必然不止是兄妹之情,就凭他们刚才在车旁那一幕就能知道,而这个小混蛋对她哥必然也不纯粹。 尤初:“……” 季骁:“……”他愣了下,但异样的情绪稍纵即逝:“是么?秦总既然满意我妹,那为何会让她受伤?” “女孩儿嘛,心思敏感。”秦肆抚摸着尤初左手手背,动作温柔,“不过是在我手机里看到了她以为的暧昧短信,就闹着要自杀,大哥还得多劝劝她,我心里只有她没有别人。” 尤初后背起了一层颤栗,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听秦肆胡说八道会有种危险的感觉。 季骁道:“那秦总可得好好守着我妹妹,别让她受一丁点的伤,否则凭我妹妹的长相,想要保护她的男人,很多。” 尤初觉得这气氛不太对,也说不出来哪儿不对,就抽出手:“那个,我去做饭,你们聊。” 她迅速跑到了厨房,拧开菜刀,用剁肉来掩盖心里的凌乱。 不多时她缓和了不少,把肉沫装起来,抬头呼吸。 看到厨房外就是小区中央,喷泉升空又落下,几个大字若隐若现。 ‘云隐度假酒店’。 哐啷,菜刀掉到了地上。 她的脸一瞬间煞白! 怎么会是这儿? 她终于知道那不安从何而来,这是她噩梦开始的地方。 紧接着门被打开,两个男人同时出现在门口。 第95章 是我帅还是他帅? 尤初没有发现他们进来,她盯着那几个大字,脑子里闪现过四个多月前的那一夜,月黑风高她被一位陌生男人拖进房间…… 哪怕是过了这么久她依旧清晰地记得当时的恐惧、害怕和无助。 此时她也是颤抖。 她要离开这儿,她不能待在这儿! 她慌张地往外走,脚踩在了刀背上,一滑,整个人往后面倒去! 两道身影同时上前,一把扶住了她,只是秦肆早就做好了抢人的准备,搂着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强势的一带。 季骁看了眼空空的手,抿起了薄唇,将手放进了口袋。 秦肆感觉到了尤初紧绷到发颤的肌肉,察觉不对。 “尤初?” 尤初又往外面看了一眼,‘云隐’几个字再次在眼前迸射,像刀子刮过她的胸膛,让她全身汗乱都竖了起来,她一侧,整个脸都埋进了秦肆的怀里,雪白的手死死地攥着他腰侧的衣服:“走,我不要在这儿,我们走。” 声音很不稳。 秦肆一手搂着她的后背一手捂着她的后脑勺,应了一声:“行,我们走。” 他狐疑的朝着外面看去一眼,花圃姹紫嫣红,喷泉清澈宏伟,中心酒店的名字刻在石碑上经久不衰,没有任何问题。 而且此栋别墅是整个小区最佳视角。 应该是能够让人心情愉悦的做饭,但尤初为何会抖得这么厉害? 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不,她好像是在害怕,她在怕什么? 秦肆拉着尤初出去,尤初腿软到几乎走不了路,秦肆只有把她抱起来,到别墅外,路虎停在了大众旁边。 杨飞见肆哥把人直接抱起来,心想着肆哥不会是在里面大动干戈抢人了吧? 打开车门,秦肆抱着尤初进去。 车子离开。 挺拔的男人从里面出来站在了门口,目送路虎离去。 他的眉峰一点点的拧起。 她怎么了? 病了?否则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抖成那样。 昨天季悦说:【小初是他们非得娶的,不是我们非要把她嫁到豪门。之前期限是两年,现在是两年半,还有大半年小初就能离婚。虽说两人没什么感情,但她丈夫对她很好,无微不至,所以不用担心她过得不好。指不定大半年过后,小初和她丈夫如胶似漆不想离也有可能。】 从刚刚的情形来看,小初跟她丈夫并非没有感情,否则她不会那么毫无芥蒂的就投入他的怀里。 但秦总是不是真的爱尤初,还不一定。 有些感情能装出来。 他想、若秦总对尤初真的不好,他就有理由去秦家把她带出来了。 电话响了,拿起来放在耳边。 步云楠公式公化的声音:“季总,还有五位经理还在会议室里等您,您有时间开个线上会议么?”季总这么突然的从会议里抽身,还真是头一次。 “不用,通知他们,我很快到公司。” “是。” 季骁回去换衣服,到沙发上看到了一个棕色熊猫图案的双肩包,打开,香气扑鼻,里面的东西都用小袋子装得整整齐齐,还有一张小纸条,写着娟秀好看的字:多谢嫂嫂选择我哥,我会帮哥哥一起对子好的哦,祝嫂嫂和哥哥百年好合。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纸条,轻了又重,重了又轻,如此难耐,若手会说话,此时它一定道尽心酸与隐忍。 他把包放进卧室,和买回来的女士用品放在一起。 若她在秦家幸福,这些东西他不会碰。 若过得不好,这些东西他要她过来一样样的摆进他的浴室。 …… 路虎车开出小区,尤初找虐的回头。 大门口的【云隐】招牌更大更惹人注目,像是看到了洪水猛兽呼吸不能自已,脸白得不像样子,就连眼珠子仿佛都在抖。 她冰凉的体温透过相握的手传给了秦肆,他长指在她手背上摩擦,声音放低:“怕什么?只要我在,那就只有我能欺负你。这里有什么是能不愿意想起来的?” “不……”尤初脑子里还一直倒带那晚的事情,她蜷缩起了脚趾以及全身的筋脉,恐慌到了极致,她死死的扣着秦肆的手背。 将秦肆手上好不容易结好的痂给扣了下来,露出了刚长好的肉。 秦肆像没感觉到疼似的,把尤初提到腿上来坐着。 “别碰我!”她惊恐的尖叫,手一挥,啪,一巴掌打到了秦肆的脸上! 呲——刺耳的刹车声响来,车轮与地面摩擦出黑色印记,车身一颤停了。 杨飞震惊到了! 他回头,秦肆单手撑在副驾座椅后面稳住身子,又一手搂着尤初,才没有让两人因这突然的刹车而摔下去。 杨飞看了看肆哥脸上微微可见的巴掌印,心里非常忐忑,更加意外,尤小姐竟敢打肆哥! 秦肆冷道:“开车!” “是。” 杨飞再次点油门,车速很快恢复。 秦肆坐正,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她这会儿大概是反应过来了,呆滞、害怕,在恐慌之余又升起另外一种独对秦肆的心悸。 “我……我不是故意的。” 秦肆绯色的舌尖扫过唇角:“我看你是很早之前就想这么做了。” 确实是这样。 她摇头,睫毛在微微晃动,像夏日湖边的柳条似的,带动着那眸都那么灵动,楚楚动人:“没有。” 秦肆:“你刚在害怕什么,说了我就饶了你。” 尤初努力调整呼吸,把心里的湍动给压下去,她不能让秦肆看出什么异样来。 她说:“我怕水。” “再说谎我就在这儿办了你!” 她眼睛瞪得大大的,“我、我没有说谎啊。” “看来小姑娘索求的招数果然与众不同,那我成全你。” 秦肆拉下了挡板,让后座进入昏暗迷离中,他提起尤初跨坐在他腿上,手摸进她衣服里面,尤初紧张,隔着衣服摁住了他的手,急忙扯了一个似真似假的理由:“你别乱来,我说就是了。是……我妈妈是在水里死亡的,所以我害怕那样大的水柱。” 把妈妈的死亡都拉了出来,秦肆想应该不是撒谎。 他捏着她的小细腰把她往下摁,问:“上回在医院出现的那女人不是你妈?” “她是我哥的妈妈,我们是重组家庭。” 秦肆的眼神猛然变暗:“所以你们没有血缘关系。” “嗯。” 秦肆屈起两指一把扯了领带,露出性感的喉结,性张力十足,男低音摄人又好听:“是我帅还是他帅?” 第96章 那夜的那个女人是尤初吗? 尤初:? 她说:“我能说实话吗?” “当然。”秦肆扯下了领带,往手心里一捏,像是在捏索命的绳索。 “……”尤初:“你帅。” “我哪儿帅?” “哪儿都帅。” 秦肆把她的脑袋勾下来,吻到她喘不过气来,让她浑身发软地求饶才放过她。 尤初窝在他的怀里调整呼吸,真奇怪,这会儿她心里对云隐的恐惧平淡了不少,她贴在秦肆的胸膛,似浮在雨中的一朵花找到了一个临时可以依靠的摭风港。 大概是刚刚太过了慌张,车子摇摇晃晃地让她有了些睡意,秦肆搂着她接了几通电话,尤初不满的嘟了嘟嘴,又不敢说。 秦肆看到了:“……” 他把她的脑袋往颈窝里摁了摁,放下了手机,往流血的手背缠了几层纱布,闭上眼睛,嗅着她身上的香味假寐。 尤初彻底进入了梦里,一如那几个月的每个晚上一样,梦魇缠身。 断断续续地说着别碰我,放开我。 秦肆睁眼看着不安的她,心思寸寸往下沉。 她这个样子若是没有被人欺辱过,他不信。 本来好好的,看到云隐二字就开始颤抖,睡着了也在说着求饶的梦话。 秦肆想起了那一夜,大脑充胀后听到的那些哀求。 他皱起了眉,又拿过手机给属下发了一条短信:查一下6月30号那晚,尤初有没有到过云隐。 若真是她,那最好不过。 一个小时后,秦肆把睡着的尤初抱下车,尤初醒了,眼睛一睁开看到了秦肆那张脸,在噩梦里还没有平静下来的心脏稍微缓和了一点。 秦肆在她脸上揪了揪:“梦里一直念叨着我的名字,梦到我什么了?亲你还是吻你?” 尤初平复后挣扎着从他怀里下来,她没有回答,他想误会就随他误会去。 一看这里是宴庄,东州最豪华酒店。 “我来这里干什么?” “吃饭。” “可是……” “我的午饭没了,你不得赔?” “……” 她跟着秦肆一起进去,秦肆一进大厅大堂经理就迎了上来,客气恭敬笑:“秦总,您来了。” 秦肆衬衫领子松散,有放荡不羁的纵意,更有上位者一贯的高不可攀,“去准备个私密包间。” “是,您请跟我来。” 秦肆伸手去拉身后的尤初,摸了个空,一回头,尤初站在他三米之外。 他的脸一黑! 尤初对他讨好一笑。 秦肆:“……把她给我叫来。”他先走。 “是。” 经理把先尤初送进了包间。 “小姐您稍等,秦总处理一下工作,马上过来陪您吃饭。” 尤初头都不敢抬,太不道德了吧。 “好。”她轻轻地说了一个字,经理退出去。 很快她打了一个寒颤,感觉有点冷,身体有些不适。 十分钟后秦肆来了,尤初两手托着脸,缩在沙发上一动不动。阳光洒满她全身,她静静地坐在那儿像一朵刚开的水仙花,漂亮、不染纤尘、又脆弱得不堪一击。 秦肆顿了片刻才走过去,一看,她又快睡着了。 有这么困? 这时经理来敲门,送餐。 尤初醒了,她站起来:“我去洗手间。” 她想避嫌,不想让外人看到她和秦肆同框。 等经理走后她才‘大摇大摆’地出来,拿纸巾擦刚刚才开始洗的手,走向餐桌,秦肆扔了手里的烟,启口:“把偷情的心虚玩得淋漓尽致,手段不错,刺激。” “……”尤初坐下来看着这一桌子的荤,她的眼睛变了一个光,“你不要乱说。” “想来我的经理已经看出来我撇下几位董事陪吃饭的是位少妇。” “你让不让我吃饭嘛。” 她烟眉一皱,不是撒娇却胜似撒娇。 秦肆心口微荡,一个字:“吃。” 尤初拿起筷子,反正已经开过荤,也不用矫情,塞了一片肉到嘴里,满足的她眼睛都弯了起来,这肉香久违了。 秦肆哼笑:“真有出息。” 尤初像没听到,自顾自地吃。 很快秦肆电话响了,尤初听到他叫了一声奶奶。 这一声称呼就像是开关的发条,一下子就关上了尤初才放松下来的神经。 嘴里的肉都不香了。 “哦,我把尤初送到尼姑庵让她学学如何正确地抄写佛经。”秦肆拿起筷子喂尤初肉,一双墨眸盯着她油光发亮的小嘴儿,抽纸巾给她擦了擦,挤着她的脸蛋儿在她嘴巴亲了一口。 啵的一声。 尤初:“……” “哦,我自己跟自己的嘴巴玩儿,奶奶有意见?” “……” “我怎么会让尤初吃肉?不利于我的事情奶奶认为我会做?”秦肆在她头上拍了拍让她赶紧吃,“下午五点前我会派人送她回来,奶奶不必盯着。” 挂完电话,秦肆把手机调成静音,丢在桌面,看着尤初:“把你那点道德收起来,一文不值,从他们打你的第一个巴掌开始,你就应该反抗,而不是一直忍气吞声。若你觉得几百万彩礼就能把你压住,能买你整个人,那就是你在物化你自己,你没把你自己当人。” 尤初吞下嘴里的肉,犀利得让她心口发麻。 秦家老夫人对她的棍棒教育,她数不胜数。 可能她真的在物化自己,觉得给了彩礼,她就该一切都听他们的,而忘了他们的交易是建立在平等的基础上。 500万是买她冲喜,不是她这个人。 这样一想她吃饭就有劲儿了,喝了一碗汤后一看,没有主食。 “饭店不给人吃米饭吗?” “……”秦肆看着这桌子上的残羹,他还没开动,已经所剩无几了,小饭桶。 他拿起手机打电话,页面上刚好有电话打过来,池芯的。 他直接挂断,给经理打过去。 经理五分钟后就送来了两份米饭以及若干肉荤,这一回尤初没有躲。 吃完饭她摸着撑起来的肚子在包间里散步,秦肆在处理工作。 他看着她就像个小孕妇似的用手兜着微凸的肚子走来走去,他没来由地一勾唇,真是新奇。 一小时后尤初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四点秦肆忙完,床上的尤初还没醒,倒是挺能睡。 他走过去,昏昏暗暗的光线,她倒在床上,脸颊睡得红扑扑的。 不太正常。 他一摸,很烫。 发烧了。 手伸到她脖子下面正要把她抱起来,电话响了,他腾出一只手来接电话。 杨飞打来的。 “我向秦家人打听过,30号那晚尤小姐确实出过秦宅,据说是二少在外找的女人上前挑衅,尤小姐奉老夫人之命前去处理。” 秦肆一震! 秦度那晚在云隐,那么尤初多半也去了云隐。 他身上的那个女人会是她吗? 第97章 爱吃你 秦肆用眼神临摹着怀里的小丫头—— 若她真是那晚的女人,那还真是应了那大师的话,他和她必然会有一段姻缘。 他会娶了她。 但会不会长久,他无所谓。 他把尤初抱向门口时,尤初就醒了,她从他怀里醒来下了地,迷迷瞪瞪地:“干什么呀,我还想睡。” “发烧,去医院。” 他不由分说地拉着她的手出电梯,直到坐到车里尤初才抵着他的胸膛,倔强道:“我不去。” 秦肆蹙眉:“我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哄女人,别给我耍小性子。” “没耍。”她眨了一下她虚弱的眼睛,柔弱无骨的道:“我回去喝点姜汤,再睡一觉就好了,轻微的发烧不用去医院。” 秦肆见她真不想去医院也就依了她,吩咐秦家先熬煮姜汤,刚拿起手机,手机就被尤初给夺走,把它塞到了储物盒里。 他掀起眼皮子压迫性地看着她,粉扑扑的小姑娘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来:“不玩手机,我们说会儿话吧。” 她抓着裙摆,用衣服攥干手心里的汗,无人知道她的紧张。 刚刚在床上秦肆摸她额头时她就醒了,他当时接电话时弯着腰,离她的耳朵很近,所以电话里的内容她一字不漏地都听了进去。 秦肆在查她之前有没有去过云隐,她不知道秦肆为什么会怀疑到她的头上,但她一定不能让秦肆知道她去过,不能让秦家人知道她被人强过,绝对不能! 所以她害怕秦肆碰手机,害怕秦肆问邢森。 那一晚送她去云隐的除了邢森外还有另外一个司机,那个司机她很久没见到,估计是离职。 现在秦家唯一的知情人就是邢森。 现在邢森又是秦肆的人,所以秦肆只要问他,他一定会说。 不能让他打这个电话。 秦肆换了一个慵懒的姿势,眸如点漆,似狼一样地看着她:“说,想跟我聊些什么?” 尤初在拼命找话题:“你爱吃什么。” 秦肆从喉咙里发出几声性感低沉的闷笑声,“爱吃你。” “……” 他把她提过来,摁着她的后脑勺吻上她娇嫩的红唇,尤初第一次没有拒绝他的吻,反而抓住了他的衣服,欲拒还迎。 这副姿态惹得秦肆更加难耐,关上车窗,尽情的吻,尽情地享受鱼水之欢的前戏。 黑色的玻璃慢慢往上升,男女接吻的画面落进了另外一个女人的眼里。 她今天给秦肆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有人,她到处打听才知道秦肆在这儿,于是她跑了过来,没想到让她看到这样的一幕。 池芯牙都咬碎了。 恨与恼怒同时在心里绞杀,让她透不过气来。 这一刻,她想尤初死,让她死得透透的! 这可是实打实的证据,她亲眼所见,她绝不让尤初好过! 秦肆把她弄到外面的别墅去住,她原先以为两个人能像恩爱小情侣一样,过二人世界,可她却连他一面都见不到。 她怎能服。 她拿出手机找到老夫人的电话,她要把这件事说出去,还没打扬飞的电话打进来了。 她忍着火气,接通。 “池小姐,唯有守口如瓶你才能一直住别墅,你才有花不完的钱。若有泄露,若是让别人知道,肆哥对谁都不会手软,包括你。 池芯一愣,杨飞竟看到了她? “你在威胁我?” 杨飞:“不,我是在为你着想。当然,你就算是告诉了老夫人,我们也有办法让老夫人相信是你在造谣生事,老夫人的手段你也是知道的,铁面无私,不近人情。” 池芯心如刀割! 她没忍住地吼:“大少爷到底喜不喜欢我?”要是不喜欢,那为什么要给她房子车子还有天文数字的钱! 她感觉秦肆在折磨她。 杨飞:“喜不喜欢的重要么?你要的是爱情么?提醒你,别忘了初心。” 挂了。 池芯心头颤意四起,初心—— 她的初心就是攀上秦肆,当秦家大少奶奶,享无尚荣光,享无限富贵,这点心思秦肆知道? 她一下子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那是不是说明秦肆以后只会给她钱花,却不会给她一丁点的爱? 可她想要他的一切,包括他那个人。 他不爱她吗? 不爱她的话为什么要把她养起来? …… 车内拉下了挡板,杨飞给池芯打得那通电话,后面的人完全不知情。 尤初上身后仰,一头乌黑的发丝垂在尾椎骨处,衣衫散开,心口被唇包裹住的强烈叫她阵阵发软。 她求了饶后秦肆才抬起头,托起她的头再吻上她的唇。 回到秦家。 尤初也被亲得差不多了,下车回去时她的腿都在发软,迅速回到东厢房,进卧室反锁门,着急忙慌的掏出手机给邢森打电话。 邢森讶异,竟能收到尤初的电话。 “尤小姐。” “你帮我一个忙,如果有秦肆,不,不止是他,是任何人,问你6月30号我的行踪,你……” “肆哥。” 尤初听到了电话里邢森很是恭敬的叫了一声,接着便传来了秦肆低沉的声音:“跟谁通话?” 尤初屏住呼吸。 秦肆:“若没有重要的事情先挂了,我问你点事。” “是。” 嘟,尤初听到了盲音。 她一颗心揪得发疼! 刚刚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邢森知道她说什么吗?又或者说邢森愿不愿意帮她这个忙,对秦肆说出了实情? 她坐不住,想出去打探。 刚出院子,就看到一辆红色的宝马开向了西厢房,一名妙龄女子从副驾下来。 长直发、精致的裙装、高跟鞋,浑身上下充满了人民币的味道。 尤初乍一看没认出来,她进了院子,尤初从她走路的姿势才认出来她是池芯。 原来她来了。 尤初在榕树下站了好大一会儿,放弃了去西厢房的想法,又进院子。 等着吧,若邢森真的说了,那秦肆必然会来找她。 她让清姨帮她熬了碗姜汤,喝了后撑着去了祠堂。 回来后,没忍住困意睡了。 半夜醒来,她习惯性的摸了摸,有点冷,想找点热源。 空的。 她睁开眼睛,她的身旁没有人。 这是大半个月以来,秦肆第一次没有在她这儿过夜。 她看向窗户,那里也没有人翻进来的样子。 烧退了,又是她喜欢的一个人空间。 可她失眠了。 凌晨三点,她看到池芯发了一条朋友圈。 昏暗的灯光,暗色系床单,一男一女的手死死的握着,薄汗在皮肤表现发出难以言喻的色泽,像是在做那种事情。 她又配了文字:你说你对我一见钟情,我说我愿意把一切都给你,我们双向奔赴。 尤初把图片放大,想确认一下消息,确定了,那床单是秦肆床上的,手也是他的,她不会看错。 她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隔天一早,她起床后秦肆领着邢森和杨飞到了她的院子,大摇大摆的落坐,像是自己家一样,看到尤初便道:“别弄你那些花花草草,大清早挺冷的,过来,我问你点事儿。” 尤初看都不看他,低低的道:“你问就是。” “我听邢森说你在6月30号那晚去过云隐,当真?” 第98章 我身边不止有傻白甜,还有你这个尤物 一朵艳丽的蔷薇从尤初的手心里落到了地上,上面还沾着晶莹的露水从花瓣上弹于地面,明明很轻,尤初却觉得那水像箭矢一样插进了她的心里,让她受了重重的一击。 邢森竟真的说了。 她捡起地上的花,低道:“我才没去过什么云隐!”和怀孕一样,只要没有确凿的证据她是不会说实话的。 秦肆知道她是死鸭子嘴硬,不拿证据贴她脑门上,她打死不承认,小混蛋。 他把她的手腕一抓,又摸了下她的额头,不烧了。 他这才道:“你若是再说谎,恐怕我得要邢森的小命,他奉命送你到云隐,敢不把你送到?他在玩忽职守!” 尤初这才看向邢森,刚才不敢是怕露馅儿,她真不想邢森因为她受到什么惩罚。 这不仅仅担心他,而是她还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端倪来,比如说给她点暗示他是真的全部都说了? 可邢森和以往每次一样,刻板生硬,什么表情都不给。 尤初急了,她甩开秦肆:“我没有去,走到半路我溜下车跑了,我一个人溜达了一会儿就自己打车回来了,这一点秦家门卫可以证明,邢森有没有去云隐我才不知道,反正我没去。” 话落,现场一片静寂。 这静得让尤初非常不安,她也不知道秦肆有没有相信。 更让她忐忑的是秦肆讳莫的一勾唇,“你紧张什么?” “……”尤初:“我怕你告状,奶奶又让我洗胃,洗胃很难受!” 她粉嫩的蛋脸儿鼓了鼓,秦肆捏着她的脸,“知道你可爱别老对我卖萌,老勾引我小心你的嘴。” “……”还有杨飞和邢森在,他怎么说这种话! 杨飞仰头看天空,邢森微微一闭眼,肌肉僵硬,最后别过了脸。 尤初把秦肆的手拍开:“别碰我。” 秦肆的男低音愉悦性感:“昨晚上没来,吃醋了?” 尤初盯着他的手,想到池芯发的那条朋友圈,有些反胃,她用力抽回手,咔嚓一刀把一朵花给剪没了。 秦肆揽着她的肩头,在她下巴摸了摸:“看不出来你这么大气性。” 尤初害怕秦肆在刚刚的问题上纠缠,想转移话题,就有了点借题发挥的意思,“你昨天晚上不是跟池芯一起做了吗,她没满足你吗?你来找我干什么,你的手消毒了吗?” 秦肆看她余怒的小脸儿,乐了:“我几时和池芯一起做了?吃醋还能颠倒黑白?” “骗子!” “给我个证据,否则……”他用眼神将她全身都看了一遍,眼神危险又孟浪:“你懂。”他要把她就地正法。 此时门口池芯也来了,她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心里一下很不安!她没有想到尤初会直截了当的质问秦肆,她以为按照尤初的性格不会说出来才对。 尤初变了。 又贱又无耻。 那条朋友圈当然是她编造的,她昨晚失眠,失眠最主要的理由是白天酒店看到的事情让她不能释怀,可因为杨飞那话她又不敢对别人讲,所以只能放在心里闷着。 至此,她终于确定,秦肆对尤初是有感情的,这是她最害怕的事情。 而晚上秦肆也不在西厢房,出差办事去了。 她一个人睡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于是去次卧拍了一张秦肆的床单,又拿之前偷拍的秦肆的手找到一个电脑高手,给她合成一张照片,合成后她把照片发到朋友圈,仅尤初可见。 她要让尤初明白,秦肆真正爱的人只有她。 可她怎么会想到,尤初就这样提出来! 她屏住呼吸,下一秒让她更没想到的是尤初直接拿出手机找到了她的朋友圈给秦肆看,池芯整个人都傻眼了。 秦肆要是知道她胡说八道会不会不要她了? 不。 她大气都不敢出。 秦肆看着那条朋友圈,眉狠狠一拧! 他扭头,犀利沉黑的目光扫向池芯,那锐芒的眼神像是要剥了她的皮一般,池芯吓得腿都软了。 尤初也盯着秦肆的反应,她也想知道池芯是在胡说八道还是真的,秦肆又会怎么处理。 秦肆绯色的舌尖舔了舔牙口,如幽狠一般的眼神迸射出:“看来我身边不止有傻白甜,还有搅弄……” 电话响了。 打断了他的话。 秦肆拿起手机放在耳边,接电话时他再度看向了池芯,眼里冰冷不见了,变得很复杂。 电话结束,收起手机。 秦肆走向了池芯,站在她面前,未曾言语,池芯就怕得坦白从宽:“大少爷,我……我只是太想和你在一起,我……” “无妨。”秦肆薄唇一勾,“我说过我身边有傻白甜,还有你这个搅弄月色的尤物。” 尤初的心乍然沉入谷底! 他说池芯是尤物,那说明昨晚的事情真真实实的发生过,他没有否认! 池芯也愣了下,随之心花怒放,大少没有责备她乱发朋友圈,她又激动又忐忑:“那、那条朋友圈……” “你想怎么发就怎么发,只要你高兴。” 池芯一颗心顿时飞向了云端,太好了!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扑向他怀里,紧紧的搂着他的腰。 秦肆微僵,但他没有推开她。 回头看向尤初,尤初也看着他。 本是晴朗的天空一下子阴了下来,两个人的表情都看得不是那么真切。 尤初的眼神依旧柔静,无波澜起伏,似乎根本不在意他跟谁拥抱。 秦肆的瞳仁黝黑深邃,无法窥视。 少顷,秦肆本是垂着的手抬起来把池芯用力一搂,勾唇,放荡不羁的一笑:“还是性感的女人抱着舒服。” 随后走了。 杨飞也跟着离开,邢森看向尤初欲言又止,最后道:“尤小姐,那晚的事情我一定会保密,我没有对肆哥说实话,他刚是诈你的。” 其余的他也不方便说什么,也出了院子。 他们都走后,尤初手里的剪刀掉到了地上,脸也寸寸白下来。 她连忙低头,继续处理花,用忙碌来隐藏自己凌乱低冷的呼吸。 秦肆把池芯送回了西厢房后,他就去了书房,给韩冲回打过去,郑重道:“你刚刚给我说的话是真的?” 第99章 种种迹象表明,那夜的女人就是她 韩冲:“我不会看错,云隐所有监控都被损坏你是知道的,我刚好查到那哥们的行车记录仪,他启动车子正要出去,恰好就拍到了池芯,她衣衫不整的从你入住套房的方向跑过去,虽然只有几秒的时间,但确实是池芯没错,至于有没有尤初没有查到。” 秦肆薄唇抿起。 韩冲:“不知道秦度那晚犯的事儿有多大,前后四小时而且所有进入云隐那条道的监控都给毁了,这是不让人找到半点证据。” 秦肆:“你把那几秒的监控发给我。” “嗯。” 切断通话。 一分钟后秦肆就收到了动图,凌晨十二点,池芯从他套房的方向跑出来,捂着胸口和被撕烂了的衣服,神情慌张。 她要往哪儿跑不知道,行车记录仪换了一个方向看不见了。 这个时间段,也很符合那女人逃跑的时间。 秦肆把手机扔在桌子上,两指撑着太阳穴,看来那一次的女人确实是池芯没错了,种种证据都指向她。 他俊气的脸上冷意若现。 分不清心里是何种滋味。 若是有一条证据证明那个人不是池芯,恐怕就不会是现在这样的结果。 昨晚邢森给他的回答是,尤小姐半路上厕所,去公共厕所后溜了,他们没找到,隔了一个多小时尤初自己打回跑回了秦宅。 邢森的说法和尤初今天的说法,对上了。 秦肆眉峰寒起,尤初那一丁点的怀疑也被否定。 他点起一根烟,吸完了才出去。 “肆哥。”杨飞走过来,“梧桐苑传来消息,还有三天就是老夫人的生日,估计会在家里搞一个生日宴,那时候不知二少会不会回来?” 他要是一回来那必然会去找尤初,一旦找上恐怕…… 秦肆:“给他找点事,拖住他。” “是。” 秦肆走了出去,往西厢房看去,精致又古色生香的院落在门口那棵巨大的榕树下更有东方韵味,穿着米色衣服的女人和上了年纪的清姨在捡落叶。 她背对着他,背影纤细,一头黑发垂在胸前,那样蹲着就像一朵刚开出来的茉莉似的,赏心悦目又清新脱俗。 大概是察觉到了他的注视,她回了头,离的有两百米,看不太清她的表情,但从她迅速别过脑袋的行为来看,她并不想看见他。 秦肆的脸寒了下去。 …… “尤小姐,大少爷刚看你哎。”清姨把手上的落叶递给尤初,尤初在叶子上打上胶,然后有规律的黏在一起,把它们做成手捧花束的形状。 “不用管他。”尤初是一眼都不想看见秦肆,肮脏的男人,“一会儿我们再到杏林那里去弄点儿,看看有没有杏树叶子,黄色的更好看。到时候我们摆在我们的院子里,也是一片盛景。” “好。” 此时,绣姨来了,手上提着一个购物袋:“尤初,这是你此次出席宴会的礼服,你的定制款。” 尤初起身接过,恭敬道:“是。” 绣姨还想说什么,但想了想还是没说,只是剜了一眼她走了。 尤初把衣服拿出来看了下,依旧是质地精良的深蓝色旗袍,奶奶的安排。奶奶就喜欢看人穿这种中式的、很有古韵的旗袍,她强势的不会管尤初喜不喜欢,她喜欢就行。 她把旗袍拿着挂进了衣柜里。 出来后,看到池芯一身名牌地站在两栋厢房之间的交叉路口,见到她来,池芯冷漠的迈步离开。 清姨说:“池小姐刚刚来打听绣姨来送什么。” 尤初嗯了一声,蹲下继续弄树叶。 三天一晃就到了,尤初在厨房帮忙准备晚宴的食材忙了大半天,五点半结束,她该回去换衣服打扮了。 回到卧室,打开衣柜,衣服不见了。 她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丢了,太好了。 这旗袍尺寸还是大半年前的。 她现在的身材已经不适合穿旗袍,小腹已微凸,尽管还看不出她有孕,但她心虚的依旧不敢穿紧身的。 可是奶奶的命令,她不得不听,这衣服她必然要穿去会场。 现在没了,她可以不用穿了。 随后她取出藏在柜子里的摄像机,打开,机器里面清楚地录下了是谁来拿走的衣服。 当她看到来人时,瞳仁一缩,愣了一下。 她以为会是池芯的,没想到不是。 …… 六点,尤初和清姨一起出现在梧桐苑,先给奶奶请安。 去时秦丰和冯星两口子,还有秦烟烟的父母都在。 她看到秦丰时愣了一下,不是说是家丁吗?怎么会…… 秦丰慈爱的微笑,并未点破。 尤初也收起心思一一打招呼,冯星和秦烟烟父母都露出了讥讽的表情,只有秦丰温和道:“不必拘谨,坐就是。” 她还没回答,主座的老夫人说:“先别坐,我拿给你的衣服呢,你为何不穿!” 上扬的尾音已经泄露出她强烈的不满。 尤初正要开口说话,从门口处传来一道声音:“奶奶。” 秦烟烟走了进来,头一回没有蹦蹦跳跳,反而很温雅,她站到了尤初身边,尤初侧头,见秦烟烟正穿着本该属于她的旗袍。 她没有说话,红唇轻轻一抿。 老夫人看到这身衣服,凌厉地看了眼尤初,再看向秦烟烟时,眼神柔了不少:“这衣服……哪儿来的?” “奶奶不要管我哪儿来的,好看吗?” “好看,你呀就该这样穿,穿着规规矩矩的,端庄又漂亮,奶奶怎么看怎么喜欢,来。”奶奶冲她招手,秦烟烟上前,老夫人直接把手上的紫玉镯子取下来给了她。 “乖孙女,这身衣服真配你,奶奶呀喜欢得很,要多穿。” 秦烟烟高兴,秦烟烟父母也高兴,想着这疯疯颠颠的女儿能这样得老夫夸奖,实在难得! 说了一堆恭维秦烟烟和老夫人的话,老夫人拉着秦烟烟的手舍不得松。 秦丰看秦烟烟像看自己闺女一样的宠爱和向往,可冯星就不一样了,她觉得老夫人先是偏心秦肆,现在又偏心秦烟烟,唯独不把她儿子秦度当秦家人,实在可恶! 一屋子人各怀心思,只有尤初柔柔静静的,一言不发,没有任何表情泄露。 “哟,这么高兴。”一身西装的秦肆进了屋,他坏坏的说着半真半假的玩笑:“谁把我们慈禧逗得这么开心?” 他一来,气氛有微妙的变化,紧绷了一些。 尤初感觉到了。 她微侧头,不仅看到了秦肆,还看到了跟在他身后的池芯,她立刻收回目光,眼里有了情绪变化——排斥反感。 秦烟烟没心没肺地转身,脸对着秦肆,眉飞色舞:“当然是可爱的我啦。” 秦肆看到她这衣服,微微一愣,随后肆意一笑:“我们大小姐真有趣,都能穿大人衣服了。” 秦烟烟嘴巴一嘟,正要反驳,奶奶突然发出一声惊呼:“烟烟,你这衣服后背是怎么回事?” 第100章 就连秦肆都被勾起了探索欲 秦烟烟一怔,茫然的转身,同时拼命伸长脖子往后看:“怎么了,我没觉得有问题啊。” 她这一转身,加上那特别的一个角度,尤初就看到了她的后背有一大块黑色的印记,深蓝色的衣服有一块黑乍一看看不出来,但仔细一看就能看到。 怎么回事儿? 尤初又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秦烟烟妈妈李盈上前,让女儿别动,她一摸又弯闻了闻,惊讶:“是墨汁……烟烟你这衣服是谁给你的啊,怎么会有墨汁?你幸亏是到这儿来,要是去了前厅被大家看到了,你不得给我们全家人丢脸、你不得让我们秦家贻笑大方?” 秦烟烟的脸顿时变了,她看向奶奶,奶奶的表情也凝重不满。 她知道闯祸了,奶奶这个人最注重面子了! 哪怕里子烂透了,面子都得好看。 她回头就指着尤初,勃然大怒,发了大小姐脾气:“怎么回事,这衣服是你送给我的,怎么会有墨汁!你安的什么心!原来我还高兴得很,你也知道送我礼物,我特意跑你房里拿,你居然给我一个残次品,我……我抽死你!” 她怒不可遏,扬手就要打尤初,巴掌还没落下就在半空被截胡。 同时还有一声叱呵:“烟烟!” 秦肆和秦丰对看了一眼,又互相没作声。 秦肆把秦烟烟的巴掌推了回去,眉峰依然清朗,眼底又带着锐芒:“尤初说她把这旗袍送给你?” “没错,我收到了她的短信,就是她发给我的!” 尤初:“……”她什么时候给她发短信了? 她下意识的看了眼池芯,池芯也看着她,而后下巴轻轻一扬,一股狠气与畅快! 她当着尤初的面没有掩饰这件事是她做的,那又怎么样,尤初又找不到证据,就算有证据,有大少爷在,她又能把她怎么样! 尤初能抢她的LV,她也能在衣服让尤初栽跟头。 她敢把老夫人送的衣服给别人穿,她就等着老夫人收拾她! 沁芯恨恨的想。 尤初确实没有证据,而且她也没给秦烟烟发过短信。 慢着。 今天下午,她在厨房帮忙,将手机放在了一侧,只有那个时间手机会被池芯摸走,而池芯是知道她手机密码的,以前两人还是朋友时,她没有对池芯设防过。 秦烟烟气极了:“大哥,你干嘛挡着我,我就要收拾她!” 秦肆:“她说把衣服送给你,你自己去拿?” “对啊,她给我发了短信又迟迟不把衣服给我,万一她觉得我嫌弃她的衣服怎么办,臭穷人就是这样的自卑,所以我才主动跑过去拿,我、我没想到她这样对我!”秦烟烟又生气又悔恨又委屈,气得她眼睛都发红了。 尤初听到她这番话,心里没来由来了一股暖流,原来这大大咧咧的小姐,心思也有细腻的一面。 池芯却怔住,秦烟烟也喜欢尤初吗?为什么?为什么她独独讨厌她? 此时老夫人愤而离席,雷霆大怒:“尤初,你是皮痒了欠收拾了,你敢把心思动到烟烟身上!”吼完,她的眼神蓦然眼前一黑,她晃了两下坐了下来。 秦肆的余光看到了奶奶的异常,他不动声色。 尤初攥着手,“奶奶别急,我不会让烟烟出洋的。” 秦烟烟吼:“我呸,我已经出了!你这个没良心的臭女人,你要是不给我解释清楚,我今晚绝不放过你!” 李盈冷哼:“烟烟我早告诉过你,不要和穷人家的孩子做朋友,你掏心掏肺,而人家看你光鲜就只想算计。” 冯星难得和李盈同一个战线:“是啊,穷人志也穷,也不知道还留着这个歹毒的废物干什么,赶紧轰出去,配站在这儿么?” 秦丰冷着脸没说话,觉得冯星用词实在没有素质,但为了夫妻和谐,他并未阻止。 秦肆这时放开了秦烟烟,他潇洒一坐,池芯在他身边也堂而皇之的坐下了。 秦肆拿起了茶杯,往桌子上一放,杯子哐啷一声歪了,水洒了出来,其它人的注意力都在责骂尤初和这件衣服上,被他这突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他像没事儿人似的抽纸巾擦擦手,懒散得像一头豹子,蛊惑震慑,野性十足,“无心之举,不必看我,只是不知道你们骂什么?二少夫人不是说让大家不要急么?吵吵闹闹就能解决了?” 一句话让大家停止了骂声,就连秦烟烟都不骂了,就是想踢死尤初。 池芯捏紧了手,心里酸得很,她知道秦肆在给尤初撑场子。 尤初看了眼秦肆的脚尖,池芯的脚也闯入了她的视线,她立刻别过头。 她知道她得将眼前这飞来的横祸先给解决了,那就只有一个法子。 她上前拉着秦烟烟的手,秦烟烟把她大力甩开:“不许你碰我,我跟你不是朋友了!” 尤初笑了,眼睛明亮得像上弦月:“我怎么会坑朋友呢?我对朋友最是衷心。” 池芯在心里冷笑。 秦烟烟:“我呸,那你害我干嘛!我倒要看看你能扯出什么鬼话来,这墨汁到底怎么回事,说!” 不仅是她想知道,大家也想。 秦肆手撑着下颌好整以暇的看着尤初,她今日穿着毛领的酒红色的长裙,头发依旧半挽,真真的温婉的不可方物,一眸一笑都那么明艳。 尤初眼里如春风般和煦:“这衣服确实是送你的啊,不过我还没有完成最后一步就被你拿走了,这么心急。还好穿到了这儿来,你坐好,我现在做最后一步,做好了你就可以去前厅。” “什么意思?难道这墨汁是你故意泼的?” 尤初淡淡一笑,明眸皓齿,“嗯。” 什么意思? 池芯也愣了,她点头了?她想干什么? 尤初给清姨吩咐了一句话,清姨点点头,下去拿东西去了。 这会儿大家都好奇尤初到底想干什么,就连秦肆都被勾起了探索欲。 第101章 她想到了在被窝里不被人知道的一面 众人翘首以盼,要知道尤初到底想做什么,很快清姨来了,拿来了文房墨宝。 尤初把它们摊开,小小的砚台,倒了一点金墨,拿出细细的毛笔,秦烟烟问:“这是干嘛?” “你能趴在桌子上吗?” “你说什么?你让我趴在桌子上,开什么玩笑!”秦烟烟当然不愿意。 秦丰说:“配合尤初,满足我们的好奇心。” 秦烟烟是一万个不愿意,可是大伯发了话,她又不敢不听,噘嘴半爬在桌子上,露出了一整个后腰。 尤初对秦丰说了声谢谢后便拿着毛笔熟练的沾了些金墨,她的手在秦烟烟腰上比画了一下,又停顿几秒,在心里打好了草稿,然后直接下笔。 一笔勾勒,流畅丝滑,以手的力度来控制线条的粗细。 只是一条线,不知她想干什么。 秦肆的眸落在尤初身上不曾眨眼……漂亮的脸蛋、保守宽松的裙子、拿毛笔时眼里的镇定,无不让人目不转睛。 十分钟后,尤初收起毛笔,让清姨拿下去清理一下放在祠堂。 尤初交代秦烟烟:“墨还没有干,不要用手摸。”她把她扶起来,秦烟烟倒是听话的没有摸,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地想往后看:“你画了什么?” 尤初没说话,李盈一个箭步冲上来,盯着她的后腰看了又看,又看向秦烟烟这个人,眼睛都变亮了:“真漂亮,衬得我女儿更美了。” 冯星也拧住了眉头,她不得不说她被吸引住了,但她很不想承认,这丫头有两把刷子。 而秦丰笑了,满意得很,这小丫头和她妈妈一样有才。 老夫人撑着额头,脸色不太好,看着秦烟烟的腰有些意外,却一句话没说。 池芯这会儿很想把尤初的手给剁了,就她能作画,怎么着,泼点墨上去还给她做了嫁衣。 秦肆骨节分明的大手转动着一个打火机,他全身筋骨正被一股炙热而覆盖,势不可当。 秦烟烟看大家都一副惊到了的表情,只有她什么都不知道,又不能乱动,“尤初,你到底搞了什么!” 尤初微笑:“是一朵花。” 一朵绚乱的金丝菊,中心茂密,无数个细细长长的叶子从中心处延伸到四面八方,似有用不完的活力,它们绽放在有墨汁的布料上,掩盖了那黑,只有那金黄金黄的花灿烂夺目。 秦烟烟生性好动,根本不能穿这样深色的旗袍,但这朵花中和了这件衣服的端庄内敛。 同时秦烟烟腰很细,一朵花一瞬间把别人的视线给拉到了她的腰上来,那样的不盈一握,秀色可餐。 美。 美的别具一格。 秦烟烟让人拿了镜子来,她对着镜子美?地看,这小腰,哪个男人不爱哪个女人不嫉妒? “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你这花画得就跟开在我腰上似的。” 尤初说:“是大小姐长得美。” 其它人都一声未吭,尽管没说话但池芯感觉到了,他们已原谅了尤初将有墨的衣服给秦烟烟穿。 凭什么?就这样让她挺过去? 她微微一笑:“虽然画得好,但是在衣服上画菊花不太好吧?这不是咒人吗?” 一听到她说话,秦烟烟就想翻白眼,不过她没反驳,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李盈补充:“对啊,怎么能在衣服上画菊花,还这么大一朵?尤初你不要忘了,今天可是老夫人的生日,你要是乱来,有你好果子吃。” 尤初的脸上保持着盈盈笑意:“金丝菊的花语是生机勃勃,自由活泼,以及永远快乐。” 是么? 李盈没说话了,秦烟烟看尤初的眼神都变了,亮晶晶的。 而尤初则是对池芯说:“我们的眼睛就是我们的世界,看花是花,看水是水,池小姐怎么会往咒人上想,难道你看到金丝菊联想到了大小姐会被下咒?你恨她?” 池芯一怔,随即脸色一白! 她没想到尤初这样回怼。 而一抹笑意从秦肆眼底一闪而逝,小丫头原来也有尖牙利嘴的一面。 秦烟烟可就不乐意了,她冲到池芯面前:“你是不是想骂我!你个文盲,连花语都搞不清楚就在这儿挑拨离间,我……” “咳。”秦肆发出了短促的一个音节,就跟老虎震猫似的,威力十足,秦烟烟不说话了,就是哼地一声! 池芯脸色难看的坐了下来,她和尤初对视,眼神里的敌意互不相让。 秦丰说:“没想到尤初姑娘能把这样难画的花用十分钟就画了出来,而且栩栩如生,这花的花语也很不错,我很欣赏,烟烟一穿上是越来越美了,就是啊你这丫头下回别心急了,闹了一个乌龙,要是真有什么事儿,尤小姐多冤。” 秦烟烟吐吐舌:“知道了大伯。” 尤初道:“其实这并不是意外,那条短信不是我发的,是有人想……”栽赃。 池芯一下紧张了! 她在心里大骂尤初,她竟要反击! 不妙。 看来她得好好抱紧秦肆。 伸手正抱住秦肆的手臂时,老夫人突然倒地。 尤初的话也没有说完。 “妈。” “妈!” “奶奶。” 一连串的惊呼声,就连池芯都上前关心老夫人。 没有人顾得上尤初没有说完的话,她退出了人群之外,不经意和秦肆深邃的眼睛对上了,他的双眸就像一个漩涡,幽深得要把她溺毙一般。 她和先前一样别过脑袋,不看他,耳边却听到了秦肆低沉的闷笑声。 她咬了咬下贝齿,恼怒的想笑什么,脏男人。 不关心他的亲奶奶,看她干什么? 这时身边他出现了,她的耳畔抚过一丝热气,还有那句如同耳鬓厮磨般的喃喃:“你这小手真是做什么都赏心悦目,爽。” “……”她耳根子乍然一红! 她想到了在被窝里不被人知道的一面,顿时心头大躁。 她一扭头也去看奶奶,秦肆看着她曼妙的背影,似笑非笑。 “卡痰了,医生呢?怎么还不来?” “怎么办呀,奶奶会不会有事?” “……” 儿子和儿媳妇急得团团转。 这时—— “我来。”一道声音插过来,像及时雨,她蹲下,掰开奶奶的嘴,说:“把痰吸出来就好了。” 说完俯首,没有半点犹豫。 大堂内顿时鸦雀无声。 第102章 秦肆和池芯订婚 一分钟后,奶奶醒了。 池芯爬在边上气喘吁吁,佣人递给她一杯水,她漱漱嘴,同时调整呼吸。 老夫人被扶着坐起来,等了好大一会儿她才恢复如初,看着池芯,眼里再没有了往日的冷漠与厌烦,而是慈爱。 池芯面上带笑,心里却是想吐,这比和一个糟头子接吻还要恶心。 可她为了前途不得不这么做,她要放手一博。 为了荣华富贵她豁出去了,秦肆和奶奶一起抓。 现在只看成效。 老夫人的精气神恢复了些,那股不怒而威的气势又来了,憋了半天没说话的她终于开了口:“池芯是我的救命恩人,大家日后对她客气点儿,若是有人中伤她、欺负她,我可不饶她。”说完她特意看了眼尤初,含沙射影。 从这个眼神尤初就知道,旗袍倒墨汁这事儿她不能再说出真相,否则就是引火上身,奶奶就算是信池芯不怀好意,也不会对池芯做什么,估计还会责怪她不懂事。 秦烟烟不说话,她两眼望天,就算池芯为奶奶丢了命,她也不可能会喜欢上池芯。 秦丰当即表态,日后秦家必然待池芯为座上宾。 池芯现在觉得心里的恶心淡了不少,看来成效还不错,她乖巧的道:“是大少爷耳提面命的好,要我多关心奶奶,不能让奶奶操劳,也不能让奶奶忍受身体上的痛苦,我能这么做也是大少吩咐的,他很关心奶奶。” 秦肆眉峰一寒,他并不想捞这样的功! 老夫人别有所意的看了眼秦肆,秦肆未反驳池芯,秦家人的传统就是护短,在公共场合给自己人面子。 而是暗暗挑眉:“也是我们池小姐心地善良,勇于牺牲,奶奶该好好待她才是。” 池芯笑意更深。 奶奶拉着池芯的手:“以后我这梧桐苑你随便进,需要什么就跟我说,你的救命恩情我铭记于心。” “奶奶言重了,我和大少爷谢谢奶奶。”她句句不离秦肆,一定要把她带上,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和秦肆是一体的。 秦肆坐了下来,一贯的手掌下颌,深谙的眸幽深得无法窥视。 老夫人这时看向尤初,眼神凌厉:“现在你来说说你之前没有说完的话,那条短信不是你发的?” 尤初看着奶奶身边开始得宠的的宠,停顿两秒,说:“给大小姐的短信是池小姐替我发的,因为我想送给大小姐礼物很难为情,怕大小姐不喜欢,是池小姐鼓励我。” 秦烟烟咕噜:“你有毛病啊,我就说穷人思想多。” 老夫人温和地拍了拍池芯的手,“做得不错,要不是你发,我还看不到烟烟穿旗袍。” “不客气奶奶,我也很喜欢大小姐的。”池芯看了眼尤初,想着算她识相,让这个功劳也分她一份。她猜要不是吸痰,尤初必然不会这样讲! 呵,真是讽刺。 秦烟烟:呸,不要脸! 老夫人又问尤初:“不过你要搞清楚,这件旗袍是我给你的,你却独独拿这件给烟烟,你这样的行为让我和烟烟双方不太高兴。怎么,我给你的衣服你不喜欢?” 池芯最想看的画面来了,她倒要看尤初怎么解释! 秦烟烟一愣,这是奶奶给尤初的?那她拿来给她,她什么意思,靠! 她把脸怼到尤初脸上想要发火,尤初早就想到了奶奶会这么问,把秦烟烟的脸推走,勾唇一笑:“奶奶送的一切我都喜欢,更是我的荣幸。只是奶奶寿辰这样喜庆的日子,我不敢穿得如此庄重,这个风头理应有大小姐来,我一介粗衣不敢穿如此仪态万千的衣服。” 她为了不让人质问她‘擅自作主’于是继续道:“我和烟烟睡过几晚,有过几次彻夜长谈,我得知烟烟很尊敬奶奶,且深爱着您。但奶奶想要她贤良淑德,偏偏大小姐活泼好动,她怕奶奶失望。” “她说她会慢慢努力往奶奶希望的那条路上走,她爱您自然会听您的,而着装便是改变的第一步,大小姐这么欣喜地穿上来给您看,便能表明大小姐的决心不假。” 其实说到这儿,她不必再解释,因为奶奶已经不关心她为何会把这件旗袍给秦烟烟了。 老夫人是控制欲很强的人,当然愿意看到周围所有人唯她是听,这是人性的劣势。 立刻开心大笑:“烟烟,她说的是真的?你真的这么想?愿意为了奶奶而改变?” “……”她可没说。 秦烟烟瞥了眼尤初,你个死女人,你当老子面编排老子,看本小姐怎么拆穿你! “我……” 她刚张口,老夫人豪爽一挥:“把我的股份转让给烟烟百分之五,立刻执行!” 秦烟烟:“……”啊?真是天降大权!百分之五的股份也就能骑在二哥头上了,太好了! 李盈:“……” 秦烟烟父亲秦盛:“……” 夫妻二人内心狂喜,把秦烟烟拉过来谢谢奶奶,各种鞠躬。 秦烟烟两手交叠放在腹前,甜甜一笑:“谢谢奶奶,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学习,当个内外兼修的女人,我一定给您争气!” 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你有这样的志气简直是奶奶这个生日最好的生日礼物,以后你的旗袍我包了。” “那太好了!”秦烟烟简直兴奋得不行,压根不想管穿上旗袍后的各种管制,她拉着尤初的手,激动地一握,臭女人可真是帮了她大忙啊,说:“奶奶,你也奖励尤初,不能忘了她。” 老夫人高兴,“你说奖励什么?” “送个珠宝什么的,奖励就得真枪实弹。” 奶奶不缺珠宝,当即道:“去把我的耳环拿过来。” 绣姨去拿,当一对碧绿的耳环放在尤初掌心时,她惊了一下。 池芯的呼吸都忘了! 翡翠耳环,有价无市! 就这样送给了尤初? 而对她这个救命恩人就只有几句口头嘉奖?凭什么? 她嫉恨怨毒到了极致,却又极力忍耐! 秦丰一直看着尤初笑,这丫头他越看越喜欢。 小巧玲珑,心灵手巧,还聪明伶俐,和当年的她一模一样。 落在尤初身上的眼神不经意间和秦肆对上了,父子俩又对视,双双蹙眉。 只有冯星不乐意,这个股份给得这么容易,心里对尤初的厌恶更深了,都是她一手促成。 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或许是过于高兴,老夫人忽然又开口:“肆儿,你和池芯也这么久了,要不趁着今天日子不错,你俩把婚事给订了吧。” 第103章 漫漫长夜寂寞极了,想要女人 老夫人实在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一句话落,屋子里有短暂的死寂。 主人公秦肆掀了掀眼皮子,墨色的瞳仁深不见底,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好像他没有半点意外奶奶会这样说,继续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 池芯倒是愣了,订婚? 她一颗心砰砰跳,幸福来的这么快,太好了! 刚刚那一举动,说明她没有白忙活,奶奶终于看到她了。 她激动的等着秦肆的回应。 可秦肆不答应不拒绝,而是看着站在他跟前两米之外的尤初,眼神不明。 她不知道秦肆是什么态度,她不放心,于是迫不及待的道,“奶奶看重我,我感激不尽,我爱大少爷,我愿意跟他……” “呸。”秦烟烟忍不住打断她,贱女人,你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你也配我大哥? 可她刚说了一个字,李盈就捂住了她的嘴,让她别说话。 秦烟烟意识到才答应奶奶要当个淑女,确实不能说脏话。 那还不能讲道理了吗? “奶奶。”她学着大家闺秀的样子讲话,“大哥是我们秦家大少爷,订婚结婚都得慎重,若是娶了不好的老婆会被别人笑话。” 这明摆着就是说池芯不行,池芯心里恨极了,这个一无是处的大小姐,真是处处坏她好事,该死的! 老夫人说,“池芯刚还救了我,哪里不好了,是个根正苗红的好孩子,以前是我对她误解太深,再说了你大哥也喜欢她,两人在一起那么久,确实该给她一个名分。” 秦烟烟,“可是……” “烟烟。”冯星阻止了她,“不要干预别人的婚事,我看池芯和肆儿就很合适,你别从中捣乱。” 她当然希望秦肆娶一个佣人的女儿,那就代表秦肆不会有联姻的劲敌,这对于度儿争夺家产更有利。 同时这是老夫人提议的,那说明老夫人要开始针对秦肆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秦烟烟不满,她当然知道婶婶什么心思,她不高兴,奶奶真不像话! 李盈不许她再说话,不仅是她,是在场的秦家人心里都知道老夫人此举的意图 老夫人又说,“肆儿,这池芯表了态,她愿意嫁给你,你呢?给人家一个答复啊。” 秦肆不急不缓:“当弟弟的都结婚快两年,我这大哥若是一直不结婚怕是不合适。” 他都这么说了,大家以为他答应了,池芯心跳加速。 没想到秦肆话锋一转,把注意力给了尤初,“弟妹你说呢?” 尤初,“……”他提她干嘛。 秦烟烟咕噜:“快说不同意,你不同意大哥结婚!” 尤初对上秦肆的眼睛,疏离客气地道:“大哥和池小姐天生一对,应早结连理,这是喜事。” 秦烟烟:你这个小王八蛋!! 秦肆眼神没变,可那气息却发生了变化,他换了一个坐姿,更加懒散也更加锋芒。 他盯着尤初蓦然一笑,危险万分:“弟妹这小嘴儿可真是会说,就跟抹了蜜似的,就是不知道这尝起来……” 尤初的心猛烈一跳,就像有一根棍子敲过来,又疼又怕,这么多人他在说什么? 此刻,就连客厅的气氛都变了! 秦丰呵斥秦肆:“你在胡说什么!” 秦肆倨傲的挑眉,“我有胡说?弟妹?” 尤初心头颤意涔涔,她不明白秦肆想干什么,可她感觉到了他对她的说辞很不满。 她慌忙改口,“我觉得大少爷是干大事的人,不急着儿女情长,再加上这是奶奶的生日,理应奶奶才是主角,并不太适合订婚。” 秦肆笑容加深,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如同是狼的獠牙,“这样啊……哦对了,我刚刚的意思是说结了婚能光明正大的亲热,我不结婚总觉得枯燥乏味,尤其是漫漫长夜,寂寞极了。也想学着二弟抱个女人尝尝女人的嘴是何等滋味。” “……” 尤初慢慢的舒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她不改口他又会说什么让人胆战心惊的话。 他订婚,为什么还要她表个态?? 她说了祝福还不行吗! 老夫人:“你是答应订婚了?” 秦肆:“弟妹不是说了么,不能抢奶奶的风头,再说了我的订婚绝不会搭别人的场子随意公布,我要良辰吉日,三媒六聘,否则岂不是委屈了我的新娘子?” 他拒绝了,老夫人并不意外,因为她提出订婚就意料到了秦肆的态度,她会这么说只是想警示秦肆,在秦家不要太放肆,目前还是她说了算。 他能否在秦氏站稳脚跟,她这个老太婆也有话语权。 池芯很失落,但是秦肆的后半句说良辰吉日、三媒六聘又安慰了她,他是不想委屈她。 只是这个该死的尤初,她为什么说今天不适合订婚,她什么心思! 秦丰说:“既然这样了,那肆儿的婚事以后再说,先去前厅,估计宾客都来的差不多了。肆儿,你出来一下,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他率先出去。 秦肆站起来,跟着走出了客厅。经过尤初身边时,衣角摩擦。 尤初感觉胳膊传来了一股炙热,她立刻往旁边退了退。 老夫人一行人也去大厅,李盈搀扶着她,几个人说着家常话走了。 尤初,秦烟烟和池芯没有离开。 秦烟烟站起来,对着池芯狠狠的呸了一口,她把自己的厌恶表现的淋漓尽致:“少动我大哥心思,你也配!我告诉你,我大哥才不会娶你,他就是玩玩你罢了!” 池芯的脸一阵青一阵白,难堪耻辱! “大小姐,你大哥是认真待我,还请你嘴下积德,你等着,他一定会娶我的,到时候你就得恭恭敬敬的叫我一声大嫂!” 她撂下话就走,因为今天救了老夫人,所以她腰板都直了不少。 秦烟烟骂骂咧咧,尤初让她别说了,两人一起去前厅。 秦烟烟这身衣服配合她腰上的金丝菊,十分的吸人眼球,到了大厅没一会儿就被人团团围住。 问她这衣服哪儿买的,夸奖她身后的金丝菊是如何弄上去的。 尤初没听下文,走出了大厅,到了外面的院子。 没走几步,她就看到了从暗处走过来的男人,他西装革履,英俊不凡。 尤初怔怔的看着他,心里百感交集。 第104章 被亲吐了 尤初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大哥,刚刚被旗袍冲击到的沉重舒缓了不少。 她往大哥走去,没走几步有人在十米外喊,“尤初,过来帮个忙。” 是厨房里的阿姨,她来不及跟季骁打招呼就走了过去。 季骁矗立在寒风中,看着那面条的身影跑向不远处的小推车,弯腰忙活着。 “季总。”步云楠拿着一件大衣过来,嘴上全是客气,眼里都是爱意,“天气冷,穿上外套吧,一会儿我们去找秦老夫人……” 话没说完,季骁大步离开,矫健的冲过去,一把扶起坐在地上的尤初。 尤初捂着嘴,忍受着想吐的欲望。 她闻到了浓浓的腥味,那是生鱼片和鹅肝的味道,一下子冲上来叫她无所适从。 瞬间的反胃让她大脑有短暂的黑暗,身子一歪,倒在了季骁怀里。 他顺势往怀里一搂。 …… “肆儿。”四合院的角落处,秦丰复杂的看着这个儿子,“你别的一切事情我都不管,但娶池芯这事儿你要慎重。你要是真的爱她,我也就不说了,可我今晚上看你一个正眼都没给她,倒是看了尤初很多次。” 秦肆点了一根烟,眼底轻狂凛冽,“嗯,我看上她了。” 秦丰一震,随后怒道:“别给我来这一套,她是度儿的妻子,就算度儿跟她离了婚,你也不可能把她娶回来!” 秦肆弹弹烟灰,篾笑,“那你是怎么出轨我妈的朋友的,并且把她领回了家,又生了秦度?” “你……”这件事秦丰做了就是做了,他没法狡辩,“那是过去的事情了,你就是不能做!” “我妈在哪儿?” “……” 秦肆骤然冷道:“是死还是活?” “……” “怎么,这都不能说!秦丰,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在没有我妈的消息之前,我不放过尤初,我必然会用她搅的秦家鸡犬不宁!” 秦丰吼:“她是无辜的,你打她主意做什么?!” “谁让她是你儿子的老婆。” 秦丰对这个儿子真是无可奈何,可是又亏欠了他,没脸教训。 秦度是废了,现在公司还要靠秦肆。 再者,他也怕秦肆为了报复往死了整尤初。 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他,“我不知道你妈在哪儿,这些年我也在找她,不过转了无数个弯,我拿到了这个,这是你妈妈的,现在给你。” 秦肆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枚胸针。 他心头一股热浪,摸着胸针,宛如摸着母亲的瘦弱的肩膀。 他嗓子嘶哑了些,“还有一枚呢?” 秦丰:“我也不知道,或许等你找到你妈妈的那天就能知道了。” 秦肆把珠宝盒收起来,回到西厢房,把胸针拿到书房好好保存着,从屉子里拿了一块牛肉干去前厅。 一过去就看到尤初倒在季骁的怀里,季骁抱着她坐在凉亭,尤初身上披着一件男士大衣。 看起来格外的暧昧。 “好般配啊。” “就是,这位先生,你和你女朋友真是俊男靓女,天造地设。” “嗯,祝福祝福。” 路过的女人七嘴八舌的八卦,季骁没做声,尤初的脑袋在季骁怀里转了转,抬起来,神色不太好,刚想说话又闻到了香水味儿,又想吐了。 她头一歪,又躲了起来,捂住嘴巴,不能吐,不能让人看出端倪。 季骁看了眼尤初的肚子,薄唇紧紧的抿在一起,拿过步云楠送来的温水喂到尤初嘴边。 她一边喝,他一边轻柔的拍她的背。 在外人看来真是浓情蜜意。 “看来这秦家房顶能当足球场用了。” 尤初恍惚的没听到,季骁抬头,见是秦肆。 尤初的丈夫。 “大少爷。” “大少爷好帅。” 秦肆眉头一挑,“消失。” 语气强势。 几个女人悻悻的走了。 都走了后,秦肆道,“兄长的怀抱这么好躺?我记得尤小姐不也老叫我大哥,不如……” 尤初这回听到了,她抬起头来,神情脆弱,糯糯的叫了声,“大哥。” 季骁蹙眉,夫妻叫大哥?这是什么情趣? 秦肆把尤初拉起来,捏着她的手腕,“大舅哥今日前来是贵客,别做不合适宜的事情,你跟她没有血缘关系,自重。” 他拉着尤初走了。 季骁看着两人的背影,眸子一点点的冷下去。 小初太瘦了。 而且疑似怀孕。 可秦肆似乎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小初在秦家过得不好吗? “季总,您看什么呢?” 季骁,“明天去约一个好一点儿的妇产科医生。” “是。” “还有把云隐退了,以后我不住那儿。” 刚刚小初说了她以后不会去云隐,看来她不喜欢那个地方。 步云楠:“是。”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滋味儿。 季骁带着她去见秦老夫人,走了几步在垃圾桶里看到了刚刚还披在尤初身上的大衣。 …… “唔。” 尤初刷完了牙,就被秦肆拉进了洗手间,摁着她的唇狠狠的吻了下去。 亲到尤初又一次想吐他才松开,尤初一把推开他,趴在马桶上大吐特吐。 秦肆的脸黑了,“……” 被亲吐了? 尤初吐好了,推着他的腿让他先出去,秦肆低头,看着她那软绵绵的小手攥着他的裤腿不停让他走,他牙根子一错。 递给她一块牛肉干,他走了出去。 尤初把牛肉干放进了口袋,这会儿吃不下去,出去时,外面一个人都没有,洗手间门口摆放着一个维修的牌子。 她到大厅拿了几颗草莓,胃里舒服多了。 她想避开秦肆就去了偏厅,一进去就看到一个大胡子男人在人群中秀他的礼物。 “这是我在一个新加坡富商手里买的,明末书法家张山的绝笔,准备送给老夫人,价值连城啊……” 一群人恭维。 确实,老夫人最爱古时候的东西,名人字画她都爱。 尤初也凑过去看了几眼,确实不错,是奶奶会喜欢的。 就这时她被人从后面猛地一推,正好一位服务员拿着托盘路过,她撞上了服务员的托盘。 饮料通通洒出,尽数泼在了那张字帖上。 “啊!”一声惨叫过后是死一般的静寂。 画毁了。 半分钟后,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倒在地上的始作俑者。 尤初愣了,她回头看向人群外…… 第105章 跟你那个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哥哥断绝关系 尤初还没有看到是谁推的她,那大胡子男人揪着她的衣领她她从地上一把拽起来,五官狰狞,怒火三丈:“你眼睛瞎了吗?这幅字贴世间仅此一副,你敢毁了它,你敢、毁、了它!” 他声音洪亮,瞳仁曝出,加上他那一脸的串脸胡,视觉刺激更为凶悍,好像下一秒他就要把尤初撕碎吃掉。 尤初细细的眉微微一蹙,声音是自然而然的温软:“先生,你冷静一下。” 他哪里能听,拳头咯得吱吱响! 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素闻秦老夫人极爱有文化底蕴的东西,张山的这幅绝笔字帖要是被老夫人收到,那她老人家必然会很高兴。” “对啊,只可惜被一杯果汁给毁了。” “赔吧。” “那必须赔,李总,你就让她赔。” 众人七嘴八舌的,那位佣人吓得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指着尤初:“不关我的事,是她打翻了托盘,我…我只是一个下人…我没钱…饶了我,不是我干的…” 没有责怪这佣人,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声你走,佣人连爬带滚地就跑了。 于是罪魁祸首尤初就成为了众矢之的,李总越想越气,他看着尤初,扬手就要打,被一个人拦住了,“李总,你先问问她是哪家大小姐?” 看能不能得罪得起。 李总忍着杀人的冲动问:“你父母是谁?你是哪家上市公司的千金?” 尤初,“我不是哪家大小姐,我出身很普通。” 她听到了周围一声声的嗤笑,“原来什么实力都没有,真是该死。” 李总也不忍了,瞠目欲裂,抡起巴掌对着尤初的脸狠狠劈下去,伴随着他的一声暴喝:“我要你的命!!” 两人身形差,让人觉得他这一巴掌打下去尤初不死也得残。 尤初没有躲过去,有好事的看客在背后摁住了她,她眼睁睁地看着那手刃对她杀过来! 她本能地屏住了呼吸,下意识地捂住了肚子。 站在厅外的池芯,畅快的笑了,打,狠狠的打下去! 但巴掌在空中就被拦截,被一双有力的大掌摁住了手腕,定睛一看,是秦肆。 池芯的希望破灭,愈发厌恶尤初,该死的! 秦肆的半个身子都挡在尤初面前,眸如寒霜,“李总,你敢在我秦家打人?” 哪怕是秦家大少爷来了,李总这一身怒火也难以消下去,他要疯了,他要杀了那个女的,他不放过她! 李总发疯般的原地踏步,脖子青筋暴起,“我的画,我的画…我要弄死你!” 他抄起桌子上的水果朝着尤初砸过去,那高大挺拔的身形把尤初挡的严严实实,抬手在空中一抓,一个苹果落在了秦肆的掌心,他没有半点犹豫,把苹果扔了出去,正中李总眉心。 啪。 苹果碎了,掉在地上,声音清脆。 李总停止了暴躁,一口气压在了眉心再也出不来。 秦肆道:“还疯么?” 李总又怒又憋屈还十分痛心,“大少爷,你护着她干嘛,她毁了我的画,那是张山的绝笔,世间仅有!!” 秦肆往桌子看了一下,那画横在桌子上,上面都是果汁。 他问:“这画多少钱买的?” “600万。” 秦肆:“即使它6个亿,这个女人你也动不得。” “那我的画怎么办,我的项目你怎么办?!”他要用这画求富贵的! 秦肆浓眉一蹙,刚要张口,一道清润的声音从他身后而来,“可是你这幅画是假的啊。” 尤初从秦肆身后站了出来,和他并排站在一起。 她这句话让整个偏厅鸦雀无声。 李总心脏都拧巴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尤初字正腔圆,“你这幅字是假的。” 要不是秦肆在场,李总又要动手了! “你凭什么这样说!” “张山的七言诗真迹只有一幅,在老夫人的卧室里挂着。” 什么? 秦肆莫名勾唇,没人知道他笑什么。 尤初说,“所以你若是把这幅画送给老夫人,她必然会有想法,更会给你穿小鞋。” 李总:“……你少在这儿放屁,你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老夫人卧室有真迹?” 尤初叫来了一名佣人去拿点东西过来,她说,“你不用管我是什么人,你这幅画毁了,我有责任,我不会推脱,但你这画确实是假的,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帮你想办法。” 李总看了看她,又看看秦肆,想着秦肆对她的保护,心里犯起了嘀咕,难道这女的和大少爷有关?是秦家老夫人面前红人? “行,你试试,我倒要看看你能想到什么办法。” 佣人很快就来了,拿来了宣纸和笔墨,她熟练的铺好纸,拿毛笔沾墨,就当她要落笔时,秦肆道,“慢着。” 尤初茫然的看他。 秦肆眼里噙着黝亮又愈发窥视的玩味,“借一步说话。” 他走向了后院,尤初权衡了两秒,又往窗外看了一眼,和池芯怨毒的视线对上了。 她挺直了小脊背,在池芯的注视下到后院和秦肆站在一起。 这里是后院小门,清净寂静,只有花香萦绕。 秦肆清凌凌的站在暗色里,看不清他的脸,但那强势的目光让尤初无所遁形,尤初挺直脖子,柔软的声音随着花香一起送进了他的神经末梢:“大哥,有事儿吗?” 秦肆弯腰跟她平视:“小骗子,开始忽悠别人了?” “没有。” “奶奶房里挂的是假的,是当年爷爷的临摹,她没有真迹。” “……”什么? 尤初瞪大了眼睛! “李总那幅画才是真的。”秦肆很惬意的看着她惊愕的样子,小嘴儿微张,唇纹都绷起了,他再次勾唇:“现在你要怎么收场,嗯?” 尤初的脑子有点浑。 她是真没想到奶奶房里会挂仿迹。 秦肆直起腰,缓缓吐出几个字:“要帮忙吗?” 现在这个情况,求他拿出一笔钱来把那毁掉的一幅字给买了是最好的选择。 “那你有条件吗?” 秦肆弯腰跟她对视:“跟你那个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哥哥断绝关系,你的一切我都会帮你摆平。” “……” 第106章 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亲上了秦肆 尤初跟季骁不可能断,他们是一家人。 “我没有多少亲人了。”她轻轻幽幽的声音还有股竹子般的坚韧,“我和他也是一起长大,虽说不算青梅竹马,可也在一个家生活了多年,我和他断不了关系。” 秦肆暗道:“拒绝了?” “拒绝。”她回得毫不犹豫,转身进去,屋里的灯光投射过来,从她凹凸有致的身材穿过去,让那小身板更具少女的诱惑力。 秦肆的深眸不期然地落在她挺翘的臀上。 他单手插兜,后槽牙咬了咬! 看来这个季骁跟她的感情不是一般的深! 呵。 断不了关系? 没什么关系是断不了的! …… 尤初在站到桌前时,心头没了一点信心,全是忐忑。 真迹啊,就这么给毁了,她也痛心。 可现在话也放出去了,也不可能收回来,她也没有钱买下这副画。 有看戏的众人、等着她赔偿的李总、看她笑话的池芯、还有等着她求饶的秦肆。 四面夹击。 所以她不能输。 此时只能硬着头皮上。 她把那幅真的且已经打湿的字画卷起来放到了桌子下面,塞紧。 秦肆进来坐到了沙发,驾着腿,看着她的动作,好整以暇。 尤初细白的手指拿起毛笔,缕了缕毛笔尖,沾墨。 却迟迟没有落笔。 李总:“干嘛呢,写啊!不是说能仿?” 尤初想了想说:“奶奶已经看过这字无数次,我画个别的吧。” 李总很是不耐烦,“随你便!”他根本不做指望,他觉得这女的就是不想赔钱在这儿拖时间,反正今天不给他一个交代,他不会放过她! 尤初放下了笔,卷起袖子,露出左手的疤,徒手沾墨。 这一举动让秦肆和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这是干什么?写字不用笔?” “故弄玄虚。” “故作卖弄。” “什么玩意儿?” 秦肆转过头,眼睛一压,顿时全场静默。 尤初像是没听到那些窃窃私语,沾了墨的手掌在纸上画出了流畅的一笔。 秦肆在她正对面坐着,他两根手指撑着太阳穴,姿态慵懒,灯光从他利索的短发穿梭而过,沐浴着他分明的轮廓,却未到他漆黑的眼睛。 那深潭光都进不去,只有那穿深蓝色裙子正在作画的女人。 眼底的深邃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地蔓延至眼角。 不多时,尤初画完了。 一幅简易的山水图,完工。 这样的画,她在祠堂里画过无数次,她看了几眼,颇为满意,平时没白锻炼。 李总走过来瞥着,蔑视:“这种破画值几个钱?大街上多的是。我那字哪怕是赝品,但也有大师之风,你这算什么?” 尤初静静地说:“等墨变干吧。” 她慢条斯理地擦着自己的手,纸巾不行就用湿纸巾,直到每一根手指都莹白发亮。 她弯腰看墨有没有干。 就这时—— “这么多人都围在这儿干什么?”苍老却也中气十足,所有人回头见秦家老夫人来了,她的身边还跟着池芯。 一堆人恭维,客套话说尽,老夫人笑眯眯的,一一回应。 老夫人走了过来看到这幅山水画,看到了厚实的笔法,不禁问,“这是谁画的?” 尤初,“是李总给我建议让我画的。” 李总冷汗涔涔,就这么一幅破画,如果得不到老夫人的欢心,那他就惨了,为了这幅画他几乎把整个身家都赔进去了! 老夫人表现平淡,也没多看几眼画,说,“我听说有人要送我一幅张山的字帖,特意来看看,东西呢?” 满室寂静。 李总这颗心跟在火上烧似的,那幅画他怎么还敢拿出来! 池芯说,“奶奶,我听佣人说确实有这样一幅字帖,只是被一杯果汁给毁了。” 李总:“……” 尤初没有表情,她一点不意外池芯会这么说。 秦肆看戏。 老夫人蹙眉,“毁了?谁毁的?” 池芯,“是尤初。” 老夫人眼神一戾:“东西呢?” 总有人好事,在桌子底下拿出那副被卷起来的话,摊开。 褐色的纸张,是遒劲有力的字体,却被一杯果汁给破坏了整体。 真是暴殄天物。 池芯说:“奶奶,这是真的吧?这杯果汁可真会泼啊,如果没有被毁,奶奶就能收入囊中,太可惜了。” 又淡淡地说,“尤初真是太不小心了。” 她深知老夫人的喜好,这么好的一幅字帖毁了,奶奶不可能放过尤初!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让尤初当众出丑难堪,有奶奶和这么多人在,她就不信秦肆还能保尤初。 李总也是大气都不敢出。 尤初没有看她,也没有什么表情,无视她。 她越这样池芯越憎恨。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老夫人毫无反应,甚至是松了一口气,“一幅假的字帖,毁了也就毁了,拿下去扔了。” 一名佣人过来卷着画轴离开。 池芯,“……”为什么?! 她不会明白,只要这副真的字帖被毁,那么老夫人房里挂的那副才是真的世间仅有,市值就会更高。 李总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戚戚嫣的看了眼尤初,妈的,被她说中了。 真是假货! 幸亏没送。 尤初也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老夫人兴致缺缺准备走,尤初拿起山水画,“奶奶。” 老夫人停下了,回头,颇为傲慢,“还有事儿?” “李总想送您一幅画,您来都来了,看看吧。”她把画的那头给李总,两人一人拿着一端。 李总讨好地道,“老夫人,您赏脸看几眼?” 老夫人不看,就在她还要拒绝的那一瞬间,尤初把山水画反了过来。 那一瞬间,全场哗然。 “我靠!” “厉害啊!” 老夫人的眼睛也直了。 秦肆的眸再一次一缩,继而看向尤初,这个丫头再一次让他刮目相看。 就连池芯也愣了。 只见这幅画,叠峦道沟的山峰背面通过创作者精妙的写法、下笔的轻重印出了四个字。 万寿无疆。 短暂的沉默过后,老夫人哈哈大笑,“这份礼物我喜欢,李贤侄,你有心了。比那字帖强百倍。” “您喜欢就好。”李总这颗心总算是落下去了。 老夫人当即让人收走了画,同时带走了李总,走前看向尤初,没有任何言语,但那眼神明显有了赞赏。 池芯的心快要碎了,疯狂的嫉妒和不解,凭什么尤初次次都能化解危机,凭什么?! 为什么每次想让她出丑,最后都让她出了风头! 她怕。 她这样的尤初会更加吸引秦肆的注意力。 尤初很快被包围了。 “你好厉害啊!” “小姐先前是我鲁莽了,我能加个微信吗?” “小姐,先加我。另外我爷爷也需要这样一幅字,你开价,我买。” “我也买!” 尤初不想加他们,但听到这句话,突然就心动了,另外一个挣钱渠道,奶粉钱有着落了。 拿出手机找到微信二维码,声音甜腻动听,“谢谢大家……”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过来捏着她的手机,然而同一时间池芯也扑向了他的怀抱,她脚尖一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亲上了秦肆…… 第107章 惊讶我动手打女人? “哇!” 十几个人同时出声,满脸八卦。 但同时又觉得这个局面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秦肆怀里有一个女人,脸上还有口红印,而他的手却霸道的捏着尤初的手机不让人扫码添加好友。 看着跟三角恋似的。 片刻后,尤初回神,她把手机抢回来,却没能成功。 手机被秦肆抢了过去,直接塞到了自己口袋,他单手拉开怀里的池芯。 池芯一脸倾慕地看着他,满眼是爱,还有一丝颤抖和畏惧,她怕他不高兴。 “大少这是谁啊?你女朋友?” “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大少爷有对象了?不是还单身吗?” 没有人回应。 秦肆深黑的瞳仁盯着池芯,眼底像层层巨浪,扑朔迷离又充满了摧毁欲,他仅仅是不说话池芯就怕了。 可这个时候她怎么会退缩呢,富贵险中求,她不主动她就永远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肆。”池芯说,“我是你……”女朋友啊。 话都还没有说完,一道低沉冰冷的声音过来,“你什么都不是!” 接着一个大力,池芯被迫离开了秦肆,几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 她站稳后一看,是位西装革履的男人,一身肃杀之怒! “你是谁?”池芯怒问,哪儿来的男人。 季骁的眼神跟卒了冰似的:“你不用管是谁,但你这种行为实在下作,秦肆有家室!” 一句话成了一个炸弹。 秦肆抽出纸巾擦掉脸上的口红印,眼底的冷意一点点褪去,反而饶有兴致。 他也不解释。 尤初则是愣了愣,她也沉默。 “有家室?这女人是小三?” “当个小三还这么明目张胆的?” “太不要脸了吧。” 池芯惊了,指着季骁:“你不要胡说八道,我不是小三,我和大少爷情投意合。” 季骁:“那就是你俩一起犯贱。” 他看向秦肆,“秦总,你这么做不合适吧,大庭广众之下跟别的女人搂搂抱抱,你把你的妻子置于何地!” 尤初:“……” 秦肆一手插兜,恣意懒散,“那不是没来得及推开么?还得多谢季总帮了我这个忙。” 季骁看到秦肆眼里毫无愧疚之意,只有无所畏惧,他的眼神就更冷了! 他想尤初嫁给他一定受了很多苦。 “那你继续跟别的女人亲热,我要带走小初。”季骁上前抓过尤初的手,要把她带离现场。 尤初却说,“哥,你等等。” 季骁松开了她,尤初走到池芯面前,昔日好友如今都有了恨意。 池芯跟她对视:“你想干什么…啊!” 尤初赏了她一巴掌,啪的一声,同时一掌推向她,池芯跌倒在地,尾椎骨疼的她两眼发昏。 她震住,不可思议的看着尤初,这是尤初第一次对她动手。 尤初很痛心,她道:“以前种种我不提,单是今天你就陷害我两次,不必惊讶我会打你,因为我忍你够久了。” 她挺直了腰背,转身挽着季骁的臂弯走了出去。 厅内一片静寂。 过了好一会儿有人突然道,“这个小姐不会就是大少爷的妻子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 是啊! 不然大少爷不让她加好友,不然这个季总打抱不平的带走了她,而且她还收拾了小三。 “都出去。”秦肆冷冷一声。 客人相继离开。 都走了后,秦肆蹲了下来,池芯还捂着脸没有回过神,等回过神来时,她另外半边脸上也挨了一巴掌。 她都没有听到巴掌的声音发出来,可是火辣辣的疼。 她惊愕抬头,秦肆的脸英俊冰冷,眼底毫无温度,她全身筋脉一下缩了起来! “大…大少爷…”为什么? 秦肆的声音像夹着冰雹,让她不寒而栗:“惊讶我动手打女人?” 池芯真的怕了,秦肆的眼神像是要杀了她。 灯光切割着秦肆的脸颊半清半暗,摄人心魂,他说:“我百无禁忌,如果你不是那夜的女人,我早就了结了你,根本不会让你出现在我的面前。” 那夜? 哪一夜? 池芯颤抖着表白:“可我……喜欢……你啊。” 秦肆丝毫不为所动,甚至是反感她的表白:“你的喜欢一文不值,记住我给你多少你就拿多少,我不给你就老实给我待着!”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道:“离尤初远点儿!” 他出去。 池芯挣扎着站起来,痛哭流涕。 她一直以为自己要成功了,就要当上秦家大少夫人了,却没想到又回到了最初最差的时候。 让她觉得那口痰白吸了。 秦肆可真维护尤初啊! 这个该死的女人,为什么不去死啊! 她憎恶地走出去,冷风吹过来时脸上更疼了,她捂着双颊想起了秦肆说的话。 如果你不是那夜的女人… 什么意思? 池芯联想到和秦肆的种种,最开始秦肆注意她,其实是她做人流的事情曝光,她撒谎说是在酒店被人强暴。 然后秦肆就把她带到了西厢房。 莫非… 那夜真的有一个女人和秦肆有关系,然后秦肆阴差阳错的认错了人? 这么一想就能想通了。 看来她可以从这方面做文章。 她先蛰伏,再想办法。 “芯芯。”柴霜远远的看到了她叫她,池芯冷冷的走过去。 柴霜有些激动:“你救老夫人那事儿我知道了,刚刚听说秦家要收留一个女孩儿当二小姐,我看那样子应该是你。” 池芯一愣:“真的吗?” “嗯,绣姨告诉我的,还有假?” 池芯心里的阴霾一扫而光,太好了! 真是峰回路转! 尤初,你给我等着! 秦家二小姐的称号,她想要! … 后花园。 “哥,我没事儿的。”尤初温柔的看着季骁。 “跟我回去。”季骁把她瘦弱的身躯纳入眼底,“秦家不必再呆下去。” 不到时间尤初当然是不会回的,她劝慰季骁。 季骁看着她的小腹,直接问:“是因为肚子里有了秦肆的孩子,所以他哪怕不把你当回事你也不离?” 尤初一震! 哥哥怎么知道?是因为她呕吐? 她慌忙解释:“不,不是…” “小初,如果秦家不认这个孩子,我养,别怕,我可以做你的后盾,离婚吧。” 尤初心里凌乱不堪,正要否认怀孕一事,秦肆来了。 他迎着冷风而来,“季总,你在劝我小弟妹和我弟弟离婚?大舅哥怎么这么不道德,宁毁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季总没听过?” 小弟妹? 季骁的深眸猛地一缩! 不是夫妻? 小初和秦肆到底什么关系? 小初的丈夫另有其人? 所以是小初背着丈夫和别人拉扯不清? 季骁看尤初的眼神变了。 尤初慌了。 秦肆笑了。 第108章 喜欢就是要常见面 季骁听季悦提起过尤初在秦家的事情,本来他是一点不信,认为母亲在造谣生事。 可现在,他也不得不怀疑。 他对秦肆道:“你在误导我!”尤其刚刚在偏厅,他做的那一幕。 秦肆挑眉:“难道我明确告诉过你我是你妹妹的老公?不过她倒是这样叫过我。” 尤初脸颊发燥,想起了第一次要流产去挂急诊时医生的误会。 这会儿秦肆当着哥哥的面说出来,她只觉得羞辱难堪。 季骁眉峰生寒,他凝视着尤初,尤初慌乱慌张,她多想解释,可现实是她和秦肆确实说不清道不明,她不清白,不坦荡! 冷风抚过,吹来了季骁无比失望的那一句,“小初…” 只有两个字,已经让两人之间有了隔阂。 季骁掉头就走,尤初想去追,腿却沉重得无法提起半步,她的亲人可以对她发怒发毛,唯独她不希望对她失望,尤其是季骁。 他一定认为她是那种女人,她不是,她真的不是! “哥…哥!”她叫了一声,冲过去,才走一步,肩头被人一搂,她一个趔趄,整个身子都跌倒在了秦肆怀里。 秦肆在她耳边低低地笑,“急什么,他这一时半会儿还离不开秦家,别动。” 尤初挣扎,秦肆一招制敌:“欠吻了?” 她不动了,在他怀里抬头,看向不远处,季骁正看着他们。 目光冰冷。 一秒后,他再度离开,这一次再没回头。 尤初心里咯噔一声,她感觉到了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地流逝。 那是她的心事。 是他们的兄妹之情。 是他们之间的信任。 她悲痛又愤怒,一把推开秦肆,秦肆这一回没有阻拦,松开。 他眉目俊朗,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尤初低吼出声:“为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那是我哥!” 秦肆的眼神深谙而苍劲:“你喜欢你哥?” 一句话就撕开了尤初心里深藏的秘密。 她羞愤难当,本能地反驳:“没有!” 秦肆在她头顶拍了拍,“没有最好,因为他不喜欢你。” 尤初蓦然看向他,眼睛忘了眨。 秦肆道:“喜欢一个人即使捂住了嘴巴,眼睛也会泄露,他看你的眼神有情么?” 季骁看谁都淡漠,对她也是。 秦肆继续,“若他喜欢你,怎么会忍得住这么多年不回家找你?喜欢就是要常见面。” 尤初的一颗心沉了下去,哥自从走后就没有回来过,甚至都很少联系她。 不过尤初懵懂时期的崇拜与倾慕,也没有想过会有结果。 她明白季骁只能是她哥。 秦肆看她有些动摇,又说:“他怀疑你了,看来你这哥哥把你看得很低。他怎么就没想过妹妹的处境很难,不问问你有没有苦衷所以才跟我走在一起?他不了解你丈夫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尤初一怔。 如同醍醐灌顶。 是啊。 哥为什么不相信她? 为什么不问问她真实情况? 她在他心里有那么糟糕吗?会轻易地和别的男人乱搞吗? 尤初有些失魂落魄地走了。 秦肆看着她的背影,坏坏的一勾唇,就说没有什么关系是不能破坏的。 他们那点不能道出来的喜欢,他会亲手给他们掐断! 他回了西厢房,开始洗脸洗澡换衣服,把池芯留下来的味道通通换掉。 …… 宴会正式开始。 灯光筹措,各方道贺,老夫人在两个儿子的搀扶下应付宾客游刃有余。 尤初默默的待在角落里,她的周围都是厨娘,其中还有池芯和柴霜。 池芯换了衣服也换了妆,她默不作声,等待着秦家宣布秦家二小姐的身份。 她看了一圈不见秦肆,也不见刚刚那个说她是小三的贱男人。 秦烟烟在宾客里穿梭,一件有金丝菊的裙子很是吸睛,老夫人已经收到了几位豪门想要联姻的橄榄枝,老夫人听听不表态。 宴会要结束时,秦丰上台发表感言,说完后他就表达了自己没有女儿的遗憾之情,表示想要在现场收养个女儿。 柴霜让池芯挺起腰背,做好准备,池芯心头砰砰跳,要来了,就要来了!! 秦丰径直走向了他们这桌,所有人的注意力也都到了这儿。 老夫人对于秦丰在收一个义女的事情倒也没多大意见,那池芯终究是救了她一命,义女而已也不代表什么,或者秦肆要真是不跟她结婚的话,还能把她嫁出去给秦家带来点利益。 柴霜这会儿也摩拳擦掌了,兴奋激动,女儿的好日子到了。 池芯更是望眼欲穿。 然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秦丰都没给池芯一个眼神,直接看向尤初:“尤小姐,不知道你可否愿意当我的女儿,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 “……” 满堂静寂。 老夫人嗖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怎么会是尤初? 池芯的脸刹那间铁青,一颗激动的心瞬间冷却,随后心里是爆发式的狂吼:凭什么?为什么?! 尤初也懵了。 收她当义女? 她何德何能? 秦丰继续游说:“姑娘知书达理、文静大方、写得一手好字又会绘得一手好画、还这么乖巧漂亮,很符合我的眼缘,你若是愿意我必当好好待你。” 被秦家董事长收为女儿,这应该是天降的福气,起码不用为下半生努力了。 可尤初却不想答应。 一旦应了,就代表她要和秦家永远牵扯。 但是这么多人在,她不能拒绝,否则就是太不知好歹了。 正当她犹豫不决时,秦烟烟跳了过来,一把举起尤初的手:“她愿意!” “……” 秦烟烟在尤初耳边小声道:“你想让我大伯下不来台吗?” 不,并不是这样。 尤初心里一横,看来只有先答应,再找机会拒绝了。 鞠躬:“谢谢叔叔,我非常荣幸,我只怕……” “别怕,你只管在秦家好好待着就行,秦家二小姐的待遇我给你。” “谢谢……” 秦烟烟道:“叫爸爸啊!” “谢谢父亲。”她叫一声父亲并不为过,起码还是秦度的妻子。 秦丰开怀大笑,高兴极了,抱了下尤初,当即给了一个别墅的房本。 他在宾客面前把尤初夸的天花乱坠,丝毫不掩饰对尤初的喜欢,尤初受宠若惊,更无所适从。 秦烟烟两手举着房本,拉着尤初在池芯面前走了一趟又一趟,最后池芯没忍住激愤跑了出去。 宴会厅的最后方,秦肆薄唇轻勾,向他对面的男人说道:“令妹果真是受欢迎,季总是不是后悔下手晚了?” 第109章 是不是季骁亲你,你才有反应? 季骁拉长视线,在人群里看着尤初。 多年不见,她尚有稚嫩,但五官出落得更为精致,标致温婉,落落大方。 只是眉宇间有了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疲态和沧桑。 他说:“秦大少爷对我妹妹是什么心思?” 秦肆也看着尤初,看她被秦烟烟拉着被迫对所有前来恭维的人露出机械式的笑容,说:“据为己有。” 只有四个字。 季骁冷道:“你不提喜欢跟爱,偏偏跟道德伦理过不去,你是跟她丈夫有仇还是跟她有怨?” “不要把自己搞想得那么高尚,若是现在有一个飞黄腾达的机会摆在你面前,让你在前途和尤初之间做选择,你要哪一个?” 人多嘈杂,这一片小角落静寂无声。 几秒后,秦肆哼笑,“你已经给了我答案,看来她对你来说也不过尔尔。” 在人群里的尤初猛然朝着这边看来,她看到了哥。 于是对他露出了一个真诚又示好的笑容。 那笑仿佛隔着千山万里送过来,直击季骁心头,击碎了他刚刚沉默的五秒。 他听到了玻璃碎裂的声音,那是他为自己筑起的那一方不为人知的小世界。 他转过了头,不忍再对视。 笑容从尤初的脸上一寸寸退下去,哥哥连看她一眼都不愿意了,她真的有那么糟糕吗? 季骁离开了宴会厅。 他一走,秦烟烟拉着尤初也过来了,她伸长脖子往外看,那个男人呢,他去哪里了? “大哥,尤初交给你,你带她嘚瑟,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啊!”她把房本往秦肆手里一丢,提起旗袍跑了出去,与端庄优雅完全不沾边。 她要找到他,她都偷看他一晚上了,好帅,是她的菜。 秦肆对着灯光下的尤初,不羁地挑眉,“你哥不喜欢你了。” “……”让尤初心里雪上加霜,她从他手里抢过房本,走了。 秦肆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勾起了薄唇,生气了? 可喜可贺。 宴会结束回到卧室时已经十二点多了,洗完躺在床上时接近一点。 本能地摸手机,发现手机不在,她这才想起来之前别人想扫友加她时、手机被秦肆拿去了。 这么晚,她也不想去找他拿,也不想看到他,明天再说。 希望今晚上他不要过来。 …… 凌晨两点半秦肆才回到书房,满身疲惫,他捏了捏发胀的鼻根后,把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 屏保是系统自带的图片,密码锁,他不知道密码。 他想到了什么,打开电脑,从邮箱里找到了尤初家里人的个人信息。 他最先试的是季骁生日,如果密码锁是季骁生日,这手机她永远都别想要回去。 好在不是。 他又试了她的生日,0909,依旧不是。 她爸爸的也不是。 最后秦肆胡乱点了几个数字,1111,开了。 “……” 这小白痴给手机密码设置这么简单? 手机里面比老年手机还要干净,相册里都是些花花草草,微信里面廖廖的公众号消息。 和季骁前几天才加的好友,未曾聊过天。 很快某网络平台弹出了消息,各种评论,他点开,发现是尤初自己的社交账号。 有十万粉丝。 最新的蚕线被点赞量有50万,下面全是夸赞她的。 共有十来个视频,他一个个地看,从第一个看到最后一个,一个多小时过去了,直到手机传来电量不足的提示音。 这才惊觉,他把大量时间都浪费在了这里,只是他没有想停的意思,插上充电器,继续观摩。 有人打赏,一共有一万多的打赏金额。 他讶然,小丫头这么厉害。 会做这么多手工,还会剪辑,懂得也挺多。 他用自己的手机下载了这个软件,注册了一个号,系统自动的名字:会飞的小虾仁。 他也不想改。 给她打赏了十万。 接着他在她朋友圈看到一条仅自己能看到的动态,他只想把十万索要回来。 是两年前的11月11号发的。 【哥,你在国外还好吗?今天是约定你给我堆雪人的日子呢。】 秦肆:“……” 下面还有一张照片,她和季骁的。 两人都还稚嫩,在一栋老旧的楼前铲雪,她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唇红齿白的。 估计是那时的手机像素不高,拍得不怎么清晰,可即使是这样也能看到她眼里的明媚,那是给季骁的笑。 崇拜、依赖、倾慕、喜欢,毫不克制。 笑得那么甜。 季骁也微笑着,在她头顶上放了一个小雪球。 像极了小情侣。 秦肆的手背青筋暴起了。 啪。 他把手机反扣在桌子上,站起身,拉开窗帘,对着茫茫黑夜,闭上了眼睛。 眼睛一闭又想起那日在云隐,尤初对着季骁也是那样甜甜的笑。 那是他…… 从来都没有得到过的。 一丝浊气从秦肆喉咙里溢出来,呵。 他秦肆想要的东西怎么会得不到! 藏青色的夜如同一块幕布往下压,让人喘不过气来,一道矫健的身影悄声无息地掠过,进了东厢房。 门反锁,窗户反锁,但这样的门根本拦不住他,不到一分钟他就打开了门,进屋。 “唔…” 尤初被亲醒,大概是这些日子习惯了,她都不觉得怕了,只是推了推他的脑袋,不满,“秦肆…你干什么…” 秦肆脱了她的睡衣,把她摆成了m状,尤初一下怕了。 “秦肆!” 秦肆打开了灯,眼底浓雾骇人,他两手撑在她的头两侧,嘶哑道:“怕?” 尤初点头如捣蒜,她护着小腹。 秦肆强势的目光盯着她的脸最后落在她的唇上,命令:“给我笑一个。” “……” 尤初扯了一个一个笑容出来,这是秦肆看到的最难看的笑容。 “重新笑,甜一点儿,娇一点儿。” 尤初再笑。 依然很丑。 秦肆心头突然升起了一股无名火,来的莫名其妙又汹涌澎湃,他带着火气的去吻她。 手如游龙,四处点火。 无论她怎么求饶他都不想放过。 可她依旧干涸的像几十年没下过大雨一样。 他捏着她的腰,声音是欲火交杂:“是不是季骁亲你,你才有反应?” 第110章 莫非,和秦肆发生关系的人是尤初? 尤初睫毛湿润,肌肉哆嗦,她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为什么又突然提季骁。 她被摆成了一个很羞耻的姿势,清楚地感觉到秦肆第三世界的崛起。 她很怕他会突然冲进来。 她不想那一夜的噩梦继续。 “秦、秦肆…”她哆哆嗦嗦,断断续续的叫他的名字,声音破碎,听着乱人心肠。 这一刻秦肆真想狠狠的弄她。 管她是不是性冷淡。 管她疼不疼。 他额头汗液流淌,而她泪水滚滚。 他过来不是要她哭的。 一下子觉得索然无味。 除了那一夜,他从未强迫过女人。 从她身上起来,离开,头也不回。 剩下心悸茫然的尤初。 秦肆到西厢房后院的游泳池游了一小时,冷水浸透了每个细胞,他的大脑才冷却下来。 再度回到书房,坐在办公椅上小息了一会儿,而后睁眼,已经凌晨五点了。 这一夜的时间几乎都被尤初给占去,实在是荒谬。 他把那个罪魁祸首的手机拿起来,电已充满。 他已经不愿意再输入1111,只觉得恶心又讽刺。 把手机扔进屉子里,她永远都别想把她的手机拿回去! 他连着抽了两根烟,才将心头的燥气给燥热给压下去。 闭眼休息。 再次被吵醒是邮箱的提示音,他睡眠向来很浅,一丁点的声音都能让他从梦里醒来。 点开,是他几个小时前让人查的胸针由来。 无法找到那枚胸针的主人。 或许还需要点时间。 秦肆从屉子里拿出胸针,捏在指尖。 想起了母亲。 他还未出生,秦丰就出轨了冯星,把秦度生下来后,秦丰就让他们母子二人住进了秦宅。 因为他的母亲生性桀骜不受老夫人的管制,所以老夫人就联合冯星一起对她进行打压欺辱。 他不知道母亲为什么会在这样的环境下又怀了二胎,那二胎又在老夫人的殴打和折腾下没了。 据说那是个女孩儿。 妹妹没有了后,小小的秦肆听到无数次母亲在午夜梦回哭醒。 也无数次看到母亲因为人流后没有好好养身体肚子痛到在床上打滚。 她在秦家生不如死的度过了五年,直到他五岁时,母亲不堪忍受,一走了之。 至今没有音讯。 她净身出户,什么都没带走,只带走了两枚珍珠胸针,原本那是该给他和妹妹的。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流出来,是生活穷困潦倒,把它变卖好维持日常,还是遇了难? 又或者说人已经没了,胸针掉落。 无论哪一种他都不想接受。 秦肆温柔的抚摸着胸针,心头积压重重,就这时,哐,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他眸子一抬,锋利的视线射过去,叫人不寒而栗! 池芯这会儿才觉得冲动的后果,她顿在原地,“对不起,大少爷,我是鼓起勇气过来找你,我不是有意想吵到你。” 秦肆把胸针收起来,冷意退了一些,“我先前怎么跟你说的,想跟着我就给我老老实实的。” “我知道。”池芯走到办公桌拐角,站在他面前,刻意保持着距离。 她这会儿的穿着不同于以往的性感,而是保守。 淡绿色长袖长裤睡衣,头发如泄,没有化妆,很素雅。 她蹙着秀眉,“我不要大少爷负责。” 秦肆从烟盒里抽烟的动作一顿,“你说什么?” 池芯道:“6月30号那晚,破了我处的人是大少爷对么?” 秦肆捏着烟没有点燃,他的视线迎着灯光,讳莫不明的看着她。 池芯很慌,她真怕自己的判断有错,可是秦肆没有半点回应,于是她就继续说,她感觉她赌对了。 “我当时害怕惊慌,然后逃跑,事后怀孕,那个过程我很痛苦,夜夜做噩梦,夜夜怕被别人发现,我更怕和男人相处,直到大少爷出现。” “虽然我没有证据证明那晚的男人是大少爷,可冥冥之中总觉得那男人应该是你。所以我第一次见你,故意的把鸡蛋羹倒在你身上,我想跟大少爷好好认识一下。” “我也不是那么大胆不要脸没有下限的女人,可是我的第一次已经给了大少爷,我们的孩子也没了,为什么我不能追求我的幸福呢?我喜欢你是真,我不想过苦日子也是真,这有错吗?” 她字字如泣,真情实意,说到最后已然哽咽。 秦肆淡淡的看着她,“继续。” 池芯吸了吸红彤彤的鼻子,低低的说,“只是男女之间若是有了实质性接触,那女人的感情就很容易起来。我对你身边出现的一切女人都如临大敌,尤其我看到大少爷对尤初格外关照的时候,嫉妒蒙蔽了我的心,我只是以为大少爷喜欢上她了。” 秦肆掀了掀眼皮子,沉默。 池芯继续剖析自己,“或许我想跟你在一起的方法有误,让你产生了反感憎恶。我检讨,我日后离尤初远远的就是。请你看在我为你打掉一个孩子的份上,原谅我吧。” 秦肆突然就屏住了呼吸。 他看着她平坦的小腹,脑子里回荡着深夜里无数次痛苦的、而他当时又无可奈何的哭泣。 噌,打火机湛蓝色的火苗升起来,点燃了这根烟,他含在唇角,吸一口又慢慢地吐出烟雾。 眸深暗难辨。 池芯也没有催,眼眶红红的站着。 秦肆半根烟抽完,才说,“出去吧。” 这是什么意思? 让她出去没表个态?到底愿不愿意跟她好啊。 但池芯也只能听话,走到门口又听到秦肆道,“以后不必叫我大少爷,直接叫我名字。” 池芯一顿,随后心花怒放。 这是接受她了! 她这一步走对了! “好,大、不,秦肆。” “嗯。”秦肆淡淡的嗯了一声。 池芯出了书房,回到自己房间后,她激动的在床上打滚。 太好了! 她跟大少爷的关系有了质的飞跃。 只是,她得查到那晚和秦肆发生关系的女人是谁,千万不能让她浮出水面。 她要联系一下那晚跟秦度混的其中之一的女人。 很快对方回了消息。 【那晚的事情就别提了,我现在在外地,秦家人说了我要是敢说出去,就让我死的不明不白,你问我也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倒是有另外一件事能跟你说。】 【什么?】 【你之前不是给了我秦度老婆的电话,让我挑衅辱骂吗?正好,30号那晚我给二少老婆发了消息,我挑衅了也骂了,我让她滚过来,叫她让位。然后她问我要了酒店地址,我给了。她又问我要了房号,她应该来了,封锁监控是不是有她的份儿啊?】 什么? 还有这种事? 尤初去了? 只是最后怎么没见到她? 慢着。 秦肆特别喜欢她身上的香,甚至是迷恋,一旦她换了香,他对她的态度就变了。 而那样的香,尤初也有。 她又看了看胸口的玫瑰刺青,秦肆也特别的看过几次,好死不死的也就是那两天她给尤初胸口贴了一个玫瑰花的纹身贴纸。 莫非,和秦肆发生关系的人是尤初? 第111章 奶奶,尤初怀孕了。 怀疑一旦成型,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成为佐证。 她细想那些点点滴滴,越来越觉得那个女人就是尤初。 这么一想,她就头皮发麻。 秦肆应该是不知道那晚的女人是谁,以为是她,那她就得好好利用这一点。 而且她万万不能让秦肆知道真相,绝对不能。 池芯一整夜都在忐忑。 她必须想个办法验证一下。 … 六点半,秦肆西装革履地出门。 “这是柿子饼,是厨房阿姨给我的,可甜了。” 冬日的清晨,这软糯的嗓音像春天到了,沁人心脾。 秦肆看过去… 杨飞咬了一口柿子饼,灿烂一笑,“谢谢。” 邢森手上也拿了一个,低低的刻板的道,“谢谢。” 尤初露出几颗小白牙,微笑,“不客气,我们是好朋友啊。” 杨飞和邢森对看了一眼,后者很内敛,只有杨飞,“没错,我们是朋友,尤小姐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尤初:“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帮我把秦肆那里我的手机拿过来,昨天被他拿走了。” 杨飞:“肆哥真不像话,我立刻去拿。” “谢谢。” 杨飞一转身就看到了满脸阴森的秦肆,“……肆哥。” 秦肆插着兜走过去,尤初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没了,转为了警戒,甚至脚步往后退,跟他拉开距离。 秦肆的视线骤然冷下去,“手机扔了,想要重新去买。” 尤初蹙眉,一时失语。 秦肆看向杨飞,“要不要给你换个主子?” “……我还是跟着肆哥比较好。” “看住她,一个礼拜之内不允许她跨出秦宅一步!” “是。” 尤初震了一下,他凭什么这么决定! 不等她问,秦肆已经走了出去。 背影冷酷。 尤初咬住了下嘴唇,心里愤愤不平。 杨飞:“尤小姐,要不您暂时不用手机了?” 尤初不愿意。 “还有一礼拜就是双十一狂欢节,你要是需要网购的话,我给你买。” 尤初:“不用,谢谢。” 她对手机并不依赖,只是她想在手机上更新视频,她得赚钱。 一抬眸看到了杨飞身后有一道人影,不再是名牌裹身,而是穿上了以前的衣服。 素色毛衣和直筒裤,扎着马尾,恍然间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可两人的眼神都变冷漠了不少。 尤初没怎么看她,走了。 杨飞跟着,邢森留在原地,他握着这块柿子饼一直没吃。 走远了杨飞才低声说,“尤小姐,别有想法,我们肆哥和池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尤初一顿,“你说什么?” “真的,你相信我。肆哥对她没兴趣,甚至有点反感。留着她大概就是……曾经池芯对他有点恩?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能跟你保证,肆哥绝对没有碰过她!” “……”尤初仰头深呼吸,片刻后又道,“你不用跟我解释,我不关心。” “……” 尤初进了东厢房,心里松了一下,还好没有共享。 池芯看着尤初的背影,想象着秦肆跟她在床上亲密,她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 秦肆不知道那晚的女人是谁,那么尤初知道是秦肆吗? 她为什么那么会伪装? 池芯真是恨透了。 要是能把她拖到医院检查她是否是处就好了。 她能确定秦度和尤初没有过性生活,要是那一夜跟秦肆有关系的不是尤初,那尤初就该是个处女。 这个机会被她几天后等到了,她难得跑去了厨房,一位厨娘跟她聊天,说老夫人生日那晚,尤初对着小推车狂呕跟怀孕了不能闻荤腥似的。 池芯有办法了,她立刻去了老夫人那儿。 自从上回她救了奶奶之后,老夫人对她的态度好了180大转变。 把她拉到身边坐,而且让绣姨给她泡上好的龙井。 一番客套后,池芯说:“奶奶,我告诉您一个秘密。” 奶奶说,“说。” “我听说尤初和二少爷还没有过夫妻之实。” 是么? 度儿那个秉性能不碰尤初?尤初还是很有姿色的。 老夫人疑惑的看向池芯,“你怎么知道?谁告诉你的?” 池芯说着早就想好的措辞,“二少走之前跟尤初吵架,我亲耳听到的,他说他从来没有碰尤初一根手指头。” “……”老夫人不信。 池芯:“可是我听厨房里的阿姨说,说尤初最近的饮食很奇怪,闻到肉味儿就想吐,跟怀孕了似的。” “当真?” “真的,您生日那晚尤初闻到肉味儿就吐了。” 闻到肉味儿就想吐不见得就是怀孕,尤初这么久不碰荤腥,猛不丁地闻到想吐也很正常。 但是池芯能跑到她面前一通的挑拨离间,显然是想小题大做,显然是她想针对尤初。 放在以前,老夫人懒得管她。 现在,倒是可以卖她这个面子,也就是她动动嘴皮子的事儿。 “那你说怎么办?我就让尤初怎么办。” “带去医院检查,看她是处女还是孕妇。” “行,现在已经晚了,明天一早我让尤初去医院,你陪同。” “好。” 老夫人笑笑不说话,心里却对池芯和秦度的关系有一丝怀疑,两夫妻有没有性生活,应该只有非常亲密的人知道,池芯能通过吵架这么容易知道? 她不动声色,不点明。 尤初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她起床倒水喝遇到了起夜的清姨,清姨打着哈欠问她怎么还不睡,明早还得去医院。 本是稀松平常的对话,尤初发现了端倪。 “去医院?” “对啊,绣姨不是发消息给你了吗?” 尤初没有手机,看不到,她疑惑,“我去医院干什么?” “不知道啊,不过这事儿会不会跟池芯有关系?因为我昨天看到池芯到老夫人那儿去了,不一会儿老夫人就说让你去医院,好像是去妇科检查。” 妇科? 听到这两个字,尤初头皮一麻。 哪个科都能去,就是不能去妇科。 必然是池芯在搞鬼了! 当即水也不想喝了,她回到卧室,想着怎么才能避开去医院,绝不能去。 心里凌乱急切,让她一时半会儿都没能想出一个绝好的办法来。 就这时一道华光闪过,那是车灯。 秦肆的车。 他回来了。 这个家只有他敢违抗老夫人的命令,或许找他行。 他俩当初的交易是她跟着他,而他保护她的安全。 可检查身体,不属于对她的不利,她该怎么向秦肆说出口呢? 她坐在床上等了十几分钟,也没有动静。 他和前几日一样,没有来。 眼看着要十二点,天一亮她就得去被迫去医院,来不及了。 她拿了一件外套披上出了院子,朝着西厢房走去。 第112章 我就碰过你亲过你! 秦肆洗完澡出来,还拿着毛巾擦头发,放在床上的手机就弹出一条监控消息。 他拿起来点开。 昏暗的院子门口,高清摄像头清楚地拍到了一个小小的人影,她垫脚伸脖,想敲门又不敢,试着推又推不开。 跟做贼一样,什么都看不到,就露出了那双白皙的小手。 一丝旖旎从他漆黑的瞳仁一闪而逝。 他给杨飞发了消息。 丢下手机,他直接穿着浴袍就去了书房。 …… 尤初怕惊扰了池芯不敢敲,门又反锁,刚刚的冲动此时已被击散。 她想放弃了,大半夜来找秦肆若是被人看到了那确实是个大雷,先走吧,或者明天早上醒来就有了办法。 正要走时,门开了,里面露出杨飞灿烂的脸,“快进,快进!” “我…” “找肆哥有事儿?他还在书房,赶紧进来,这会儿有0度呢,别冻感冒了。” 尤初又犹豫了,片刻后她进了屋。 既然门开了,那就不退缩。 她进了书房,看到秦肆穿着浴袍,带着蓝牙耳机,很忙的样子。 她在书桌外等了十分钟,他没有给她一个眼神,更没说一句话,不知在忙什么。 她等不了了。 去倒了一杯热水,慢慢地凑近,看到电脑屏幕上是红红绿绿的k线图,她看不懂。 把水放在他手边,低低的声音像清风一般送到了秦肆耳畔,“是炒股输了吗?” “……” 他听不见。 “大少爷。” “…” “秦肆。” “…” “秦肆!” “…” 尤初摘下他一侧的耳机,秦肆斜眸,冷漠地看着她,“找死?” 她勾唇,“我找你有事儿。” “忙。” “那你先忙。”尤初把耳机给他挂上,她把给他接的那杯水拿去浇花。 秦肆的眼神一冷,扯掉耳机,戾声道:“滚过来!” 尤初回头,又到了他身边,秦肆桀骜地抻了抻腿儿,把她往腿上一拽,脱掉她碍事丑陋的外套,里面是清新脱俗的粉色裙子,少女体香扑鼻而来。 他掐着她的腰邪狞道:“几天没搭理你,你是欠*了?” 他说话总是那么的不顾他人,用词很猛很辱人。 尤初选择忽视,她只要知道此行而来的目的就行。 她在他怀里找了个合适的姿势,扬起小脸儿,声音一如既往地软糯,“我听杨飞说你和池芯没有那个过,是真的吗?” “……”秦肆:“大半夜鬼鬼祟祟,是为这个?” “……嗯。” 秦肆捏着她的小下巴,暗道:“我要是告诉你有呢?” “你告诉我实话,你都知道秦度没有碰过我了,那我也不能跟别的女人都在你腿上坐过,不能都被你亲过。” 秦肆挑眉,“吃醋了?” “……”尤初迟疑了两秒,轻轻地嗯了一声。 秦肆的表情没有半分变化,眼底却有了点儿异样。 像昙花乍现。 尤初催促:“你说啊。” 秦肆没有回答,以吻封唇。 撬开她的牙口,长舌探进。 很快尤初就浑身发软,秦肆的手伸进她的衣服下摆,声音嘶哑至极:“我就碰过你亲过你!” 他扯下了她的睡衣,尤初抬腿,一下子碰到了屉子,把屉子给勾开了。 她的手机露了出来,她看到了。 双手捧着秦肆的脸让他离开,她气喘吁吁,“我的手机,你没扔…” 秦肆咬住她的下巴,滚烫的呼吸喷洒。 尤初再度捧起他的脸,“等下。” 秦肆抬头,“嗯?”性感喷鼻。 “就是……”尤初脚趾蜷缩,“你把手机给我。” “不行!” 尤初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她想两人已经这样那就不用矫情,又亲了他的唇角,“手机给我。” 秦肆的表情愈发的如狼似虎! 额头热汗淋漓! 他低道:“这才是你的目的,是不是?” 她的手指无意间刮到了他的喉结,带着几分娇嗔地道,“给不给嘛?” “草!” 秦肆低吼了一声把她抱起来放在了桌子上,吻如狂风骤雨而去。 两个小时后,尤初昏昏欲睡,倒在他的臂弯,呓语着,“我…我要回去睡…” “闭嘴。” 秦肆捂着她的后脑勺,把她往颈窝里摁了摁,抱着她在书房的沙发上躺着。 他不想动。 哪怕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他的筋骨也极为懒散酥软。 一会儿她就睡着了,疲惫地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狭窄的空间,女性香味愈发的浓,又夹着一丝情动的暧昧。 秦肆撑着头看她,长得确实很漂亮,瓜子脸儿小巧精致,皮肤白皙水润,尤其那张小嘴儿Q弹柔软。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 随后俯身在她唇上吻了吻。 又掀开她的睡衣。 胸口一片绯红,又破了皮。 他想到了刚刚的画面,眼里一股猛浪。 给她盖上被子,搂着她睡去。 早晨,尤初在自己的卧室醒来。 手机在床头柜上。 他倒没食言,给她了。 她洗脸刷牙吃早餐。 七点半李印来了,让她做准备。 尤初拿出手机给秦肆发信息:大少爷。 秦肆的电话很快就打来了,“大清早的发春?” “……奶奶让我去医院检查。” “不想去?” 尤初压低声音,“我现在怎么去,你昨晚那样…” 他说:“我昨晚哪样?” “……”尤初不说,“反正我不去,被看到了我怎么办,以后也不要去。” 秦肆哼笑着,磁性好听,“好,那就不去。” “嗯。”电话挂了。 不到五分钟李印就走了,梧桐苑那边传出消息,不用去医院。 让她去祠堂写两幅字,十二点大少爷回来取,送人。 尤初这个时候才把心放下来,她不禁想到了昨晚,觉得很讽刺滑稽。 因为这段时间秦肆并没有来找她,所以为了不去医院,她才主动去找他,她需要他在身上留下很明显的痕迹,以此让他对抗奶奶。 她都不知道这样的戏码什么时候是个头。 她出东厢房,看到了院外的池芯。 她拿着包,换好了衣服,看来是准备到医院的。 只是现在去不了,她整个人都有点狂躁。 她近乎于咬牙切齿:“尤初,你又耍了什么花招!” “我什么都没做,我也想知道你让我去医院干什么?” “我怀疑你背着秦度跟别人上床,我怀疑你不是处!” 尤初淡定地问:“证据呢?” 池芯当然不可能说出那晚,只是阴阳怪气的道:“你给我等着!” 她离开。 她要再想别的办法。 尤初不理她,去祠堂,还没到天空洋洋洒洒地下起了雪。 她一顿。 真的下雪了,今年的雪来得也挺早。 拿起手机,今天正好11月11号。 第113章 他欠她一个雪人,一个承诺 这是东洲今年第一场雪。 看着雪花,她想起了那个约定。 那是17岁那年的光棍节季骁答应她的,那年大雪纷飞,两人在楼下玩雪,本来挺开心的,季悦在楼上拼命喊她上楼帮忙做饭,她不听季悦的,季悦就会甩脸子,一甩脸子父亲就遭殃。 她不想季悦对爸爸吼,于是她就听了季悦的。 后来雪人没堆成,季骁只在她脑袋上揉了一个小雪球,并且答应她以后每一年的这一天,只要下了雪一定给她堆雪人。 隔年她18岁,还没到11月11号,他就远去国外,一直到今年。 他欠她一个雪人,欠她一个承诺。 只是今年他哪怕在,这个约定也很难再实现了。 按照现在两人的关系,他也不可能会给她堆雪人。 即使堆了,她也出不去。 尤初收起手机去祠堂。 中午杨飞过来拿走了她写的字:“尤小姐,肆哥今天挺忙的,他说让你今天不要出门,晚上回来陪你赏雪。” “……” 她和秦肆怎么能走在一起赏雪? 他们的关系不能见天日。 她随意的一应,没当回事。 午后又开始下雪了,三点时尤初从祠堂里出来,家里的佣人在扫雪。 她还没有回房,一辆奔驰商务车来了。 秦丰从车里跳下来,笑眯眯的:“小初,走,带你去个地方。” “叔叔。”尤初鞠躬:“正好我也有事找您,您等等我。”她回去拿房本,她要还给他。 这几日都不见秦丰人影,今天好不容易碰到。 秦丰拦住了她,他知道尤初想干什么,只是这送出去的房子哪儿有收回来的道理,他笑得很慈祥:“跟我走走吧,就当陪父亲踩个雪放个风。” 他有着和秦肆一样的强势,把尤初塞进副驾后,对佣人说:“告诉老夫人,二小姐我带走了。” “是。” …… 一路上秦丰都在给她讲他有多想要个女儿,就像她一样乖巧温柔,白净漂亮,尤初偶尔附和。 很快别墅到了。 一湖湾。 车辆自动识别,进了院子后秦丰很细心的给她开车门。 院外天寒地冻,室内温暖如春。 刚进屋秦丰的电话就响了,他说:“你先参观,一会儿我们再来聊聊。” “好。” 秦丰出去了,没一会儿他返回来说让她在这儿玩会儿,他晚点过来接她,说完急匆匆的就走了。 “……”尤初只能待在这里。 她先到客厅暖和暖和,房子的装修并不同一般别墅的奢华,走的是奶油风,一看就很适合女生居住,和秦丰的董事长身份相差距大。 莫非他真的想要个女儿,特意给女儿装修的? 她没想要这房子,自然也没想过参观,但是客厅的装饰柜上摆一幅素描画吸引了她的注意。 笔法流畅精湛,一个女人的背影,婉约曼妙。 这幅画她似曾相识,总感觉这画的原画她在哪儿见过。 走近一看,才发现那里有几个小字:我的宴宴。 她浑身一震。 宴宴? 她最后一次听这个名字还是十多年前爸爸醉生梦死时的叫着,那是妈妈的小名儿。 难道是巧合? 不。 不是巧合。 她想起来了,这张照片她在家里的相册见过,是妈妈。 什么意思? 秦丰叔叔认识她妈妈? ‘我的宴宴’,我的? 他和妈妈是什么关系? 旧情人吗? 这样一想她就在这个屋子里待不下去了,心里五味杂陈,她要出去。 回不了她就打车回。 出了大门,见对面的别墅院子有人正在堆雪人,她随意一瞥,下一秒她突然停下来,扭头看过去。 那人穿着一套黑色衣服,通天皑皑白雪将他的脸衬托得英挺分明,他蹲下,用手揉一个小雪球,放在那个大雪人的脑袋上。 真的是季骁。 他怎么会搬到这里来住,他不是住在云隐吗? 季骁蹲着,雪色照着他黝黑的瞳仁突显出一丝极少见的温柔。 很快从屋里出来了一位女人,递给他一杯热茶水:“季总,太冷了,喝口热茶。” 季骁站起身接过茶水,抿了一口,热气滚过喉咙,他道:“工作汇报完毕你就离开,路面湿滑,注意开车。” 这极少的关心都是他随口一提,并无一点温度。 步云楠暗暗苦笑:“季总这些年只要下雪都会堆雪人,还真是情有独钟。” 季骁没有回话,他顿默了一会儿,冷硬道:“你走吧。” “是。”步云楠伸手准备接过他手里的茶杯后再走,季骁把杯子递给了她,才走一步,脚下一滑,她朝着地上栽去。 季骁本能的把她扶了起来,精壮的手臂从她腰间掠过,短短的几秒钟的时间就让步云楠心跳加速。 他责备道:“我说过,小心些。” 步云楠心里失落,准备走,一抬头却看到一个人影,诧异:“尤小姐?” 季骁扭头,见小小的尤初就站在门口,隔着几根冰冷的铁柱子怔怔的看着他。 他微微一僵。 很快走过去,打开门。 季骁没有问她怎么会在这儿,低声说:“来找我的?” 尤初喉头有些发热,她觉得哥哥和他女朋友的感情真好,哥哥还给她堆雪人。 “我……我路过。” 季骁只当她是撒谎,“这么冷,进来吧。” “不了。”尤初拒绝,“我一会儿还有事就直接回去了,哥哥和嫂嫂玩得开心。” “……”季骁拧眉:“来都来了。” 他把尤初拉进来,他感觉到了她的手冻得冰凉,但还是没有握她的手,只是抓着她的手腕。 尤初经过雪人,看着雪人头上的那个小雪球,心里滋味不明。 进了客厅,季骁从柜子拿出一双粉红色的拖鞋来给她,尤初穿进去,暖融融的。 “屋里热,可以把外套脱了。”季骁看了下发红的脸说。 尤初没想脱,步云楠进来了,对着她盈盈一笑:“尤小姐,脱下来坐会儿,我去给你煮杯姜茶,天气这么寒。” 说完她看了眼季骁,小心翼翼的,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说这话带着一副女主人的口吻。 季骁毫无反应,不知是默认了她以女主人口吻自居,还是默认了她煮姜茶。 “好,谢谢嫂嫂。” 步云楠:“……” 季骁:“……” 怎么了? 尤初想她是说错话了吗?没有啊,怎么气氛这么古怪。 第114章 主动勾引我就是为了拿手机联系他? 意外的是季骁并没解释,只是说,“去煮吧。” “好。”步云楠心口怦怦跳,帮尤初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她去厨房,切姜都有劲儿了。 尤初坐向沙发,有些拘谨,想着上次两人的误会终是两人有了隔阂,低唤道:“哥。” “既然来了一会儿跟我去医院。” “去医院做什么?” “难道你没怀孕?” “……” 尤初无数次说过自己没有怀孕,上次季骁这样问她时,她也是这么说的,可这一次她竟不想再反驳。 她听着厨房里切姜的声音,又看了眼院子里的雪人,忽然不想骗哥哥。 这毕竟是亲人,她不该欺骗他。 她回了一个字:“好。” 季骁反问:“孩子谁的?” 尤初的脸一下煞白,四个字就像是一把刀把她钉在了耻辱柱上,一下子就让她成为了一个不要脸的女人。 她难堪窘迫极了。 季骁看着她的脸色,喉结一滚。 他站起身,从桌子上拿了一根烟就出了院子,也没有穿外套,依旧是一件单薄的毛衣,他矗立在雪人前,一口一口的抽着烟。 尤初看着他清凌凌的背影鼻子发酸,她是多不希望哥哥不要误会她,多希望她在他心里依然干净圣洁。 她站起来从衣架上取下衣服,步云楠从里面出来:“要走了吗?” “嗯,谢谢嫂嫂,姜汤我就不喝了。” “怎么啦?你和你哥吵架了?” 尤初苦涩的摇摇头:“没有。” “有事儿坐下来好好说,要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你就告诉我,我劝劝你哥。” 尤初礼貌的微笑:“没什么的,谢谢嫂嫂。对了,我哥怎么会搬到这儿来?” “他说你不喜欢云隐,他对你可真好。” “……” 尤初穿上衣服,“希望嫂嫂和哥好好的,祝福你们。” “谢谢。” 尤初走出了门,步云楠笑了,因为这声嫂嫂,季骁默认了。 尤初走到季骁身边,当年那稚嫩的少年如今已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肩膀宽厚,很有安全感。 两人错落而站,都没说话。 风卷着雪人身上的雪花四处飘落,那小雪球很快就掉了下去,滚到了尤初脚边。 两秒后,尤初绕过雪人离开。 季骁说:“不检查了?” 尤初回头:“嗯,我不想对你撒谎,我确实怀了孕,四个多月了。” 季骁眸子一缩! “但秦家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我也在尽量隐瞒,我想哥哥也替我瞒着,可以吗?” “为什么?”季骁的眼神冷如冰霜:“瞒着做什么,秦家不认?” “不能告诉你这其中理由,但这个孩子必须瞒着所有人,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他再度提起:“孩子谁的?” 尤初喉管苦得像吞了黄连,“不知道。” “你说什么?” “我不知道孩子是谁的。”她对着季骁幽深的瞳仁,有些急切的解释:“但我可以保证我没有乱搞,也没有随意胡乱的跟人发生关系,我有我的苦衷。哥,你相信我好吗?” 季骁一字一句:“你什么都不跟我说,你让我怎么信你?” 一句话让这气温更冷了。 尤初冻得发白的唇蠕动了两下,最后却还是没能说出一个字来,她明白哥哥说得有道理,哪有人会无条件的相信另外一个人? 罢了。 就不再苍白的解释了。 她转身。 “慢着。”季骁叫住了她,“把那个雪球捡起来放上去,就当完成了我们的约定。” 尤初沉默了两秒,应了。 弯腰,抓了一把雪绕着之前的小雪球,在手心里一攥。 季骁看着她苍白精致的小脸儿,纯净无暇,又看向她的小腹…… 他眸子深深一闭,胸膛起伏,呼吸难抑。 睁眼时尤初弯腰放雪球,从她右侧来了一阵风,季骁移了过去,站在她右边,他凝视着她。 “一起堆雪人呢,这么浪漫的事情怎么不叫我?三人行岂不是更热闹?”从门口传来一声戏谑嗤冷的声音。 尤初一愣。 抬头,秦肆单手插袋的走了进来。 皮鞋踩着雪发出咯吱的响声,清脆压迫,他走过去把尤初的手抓了过来,自然而然的握在手里。 “手这么凉。” 尤初要抽回手,秦肆把她的手举起来,放在唇边吹了一口热气。 尤初起了一个颤栗。 这本该是温柔暖心的动作,可他的眼睛哪怕是噙着笑也没有半点温度。 他不高兴。 秦肆捏着她的手,给她捏疼了。 又把她衣服拢了拢,把拉链拉到尽头,直接盖住了她的嘴。 他低头,声音很轻,语气如刃:“我说昨晚你主动来勾引我拿手机,原来是为了找他跟他约会,小丫头,你真是皮痒了!” 啊? 不是这样的。 她屏住了呼吸,正要说话…… 肩膀一重,她被一股大力往后一拉,但是紧接着身前的秦肆就出了手,扣着她的肩膀往回一带! 她整个人扑到了秦肆的怀里,鼻头撞上了他的胸膛。 秦肆用手扣着尤初的后脑勺,眸幽幽的射过去,“想抢人?” 季骁的眉峰狠狠拧起,“秦肆,这是你弟妹!你什么意思?!” 秦肆换手,揽住了尤初的肩,季骁看到了他手背上的伤。 他是右手,尤初是左手,一样的位置一样的伤疤,好像是什么烙印同时烙上了他们,好像把他们紧紧的捆绑到了一起。 这让他心烦气躁。 秦肆说:“我还需要多次重复我的意图?” 季骁冷硬道:“把她放开,我有几句话问她。” 秦肆松开了尤初,在她转过身对着季骁,他在她耳畔道,“好好回答他。” 尤初扭着手指,跟大哥对视。 刚刚她的解释本就苍白,现在秦肆一到,一切都回到了原点,哥哥断不会相信她了。 同时她也怕季骁问她怀孕的事情。 但是没有,季骁看着她说:“想不想离婚?” “……” 尤初想啊,她怎么不想! 离了婚她就不会痛苦了。 季骁在给她一个定心丸,“只要你说想,那一切都交给我,我会让你全身而退。” 她这颗心蠢蠢欲动。 她浑身力量汇聚到了脚底,往起抬……还未走,肩膀一重,那清冽的气息拂在她的耳畔,“想清楚,他有没有那个资本跟秦家作对。” 尤初一下僵住。 第115章 颤抖的声音在车厢内迂回碰撞 季骁哪儿能和秦家对抗,他出生贫寒,靠自己的努力好不容易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底子薄弱的人走每一步路都要好好斟酌。 秦肆的人生乱写都是满分。 可季骁,拼尽全力也只是刚刚及格。 她要是答应了哥哥,他这些年的努力白费,父亲和阿姨必然也会遭殃。 哥哥现在也有了女朋友,可能马上就要结婚生子,恐怕也会因为她而告吹。 她不能这么做。 天气越来越冷,她心头越来越撕裂。 寒风瑟瑟中她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我现在不离婚,我挺好的。” 季骁浓眉一拧:“小初,你不必考虑任何人,你……” “不用了,我现在不想离。”她顿了一下说,“锦衣玉食的生活我也习惯了,哥哥不必管我。” 说完她拉着秦肆的手毅然决然的走了,头也不回。 秦肆反握着她的手,走出大门又搂住了她的肩头。 季骁看着他们消失,目光所至皆是冰渣。 …… “唔。” 车上尤初气喘吁吁,衣衫凌乱,春光乍泄。 秦肆亲够了摸够了才把她放开,带着怒意的看她,“大晚上去找我,主动献身,是为了兑现你们的约定?” 他怎么知道那个约定? 尤初红唇肿胀,大脑缺氧,想解释又无法组织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秦肆把她提起来坐在了自己的腿上,捏着她的下巴,冰冷的声音钻进了她的四肢百骸:“小姑娘,你这是在我头上点火,你说我该怎么给你这个教训?” 尤初打了一个颤,想摇头解释,他已经脱去了她的衣服,看到了她身上昨晚上留下来的浓重痕迹。 秦肆回想着她使出浑身解数大半夜来找他,撒娇又示好,不惜色诱,把手机拿走,今天就来找季骁…… 他双目赤红! 把她往下一拉,强行分开了她的腿。 “啊!” 尤初尖叫,却无济于事。 前戏做尽,尚且干涸,更何况没多少前戏,她疼的眼泪直掉,不停的喊秦肆。 那颤抖的声音在车厢迂回碰撞,一声声的撞向秦肆的胸膛。 他热汗淋漓,呼吸斩断。 他真想冲破那狭窄的通道。 到达中心地带。 可她的眼泪就是他最大的阻碍。 他看着她,声音嘶哑的不可思议,“还跟他约会么?” 尤初只有疼,她听不到他在说什么,胡乱的答应,“不去,不去…走开…” 眼泪如雨,心脏紧缩。 身体痉挛。 这对秦肆来说,是最大的折磨,他并没有动,也只是在桃花口。 就这么交代了。 而尤初并不知情。 他的脸很难看。 抽了纸巾,把两个人给收拾了一下,把她捞起来,头发和衣服都已哭湿。 她无力的靠在秦肆怀里,因为惧怕,眼泪不停的掉。 秦肆捏着她抖动的肩膀,咬着牙道:“拿这副不能做的身子跟我谈交易,该哭的是不是我?” 尤初在跟他谈交易的时候,她也不知道她是性冷淡,她抽抽噎噎的,“那…交易…作…作废…” “……”秦肆的脸黑了,“我看你做梦!” 这时尤初的电话响了,陌生号码在手机屏幕上跳跃,她不知道是谁的,但秦肆已经发出了一声冷嗤。 把手机拿过来,他接,放在耳边。 尤初听不到对方说了什么,秦肆道:“尤初在我这儿……慌什么,我还能吃了她不成。” 直接挂了。 秦肆看着她道:“有能耐,出不去还知道找过硬的帮手把你带过去,嗯?” 一滴眼泪从尤初的眼眶一滚而下,打在了秦肆的手背,啪嗒一声。 滚烫滚烫。 “……” 他闭上了眼睛,没有再说话。 不多时他来了电话,他闭着眼睛接,对方说了什么,他听不清,耳边就是她的抽泣声。 他摁着太阳穴,聆听。 过了会儿,他盯着尤初说,“季骁也要那个项目?这应该是季骁回到东洲后的第一个项目,是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吩咐下去,我要了!” 抽泣声停止了。 一直到回秦宅,她都没有吭一声,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 秦肆的唇,再次抿起。 回到秦宅,天色稍暗,尤初直接进了东厢房。 东厢房和西厢房的连接处,站着两个人,杨飞和邢森。 他们手里还拿着铲子,旁边有两个已经完成的雪人。 秦肆走过来。 “肆哥。”杨飞,“您吩咐我们给尤小姐堆的,她好像没看到…” 秦肆冷道:“你耳朵聋了?我什么时候让你给她堆了?” “……” 他看了眼雪人,声音更寒:“推了!” 他进去,池芯迎面走过来,一个字,“肆。” 秦肆嗯了一声,池芯兴致勃勃,“下雪,好漂亮,我们一起去走走吧。” “让杨飞陪你去。” 说完他就进了书房。 池芯笑容一敛。 她长呼吸,把心里的浊气给吐出来。 今天要让尤初去医院查她是不是处泡汤,但是她还是不死心。 她依旧想确定尤初究竟是不是那晚和秦肆一起做的女人,她要一个确定的证据! 让奶奶叫尤初去医院失败,不知道让秦肆叫尤初去能不能行,只是她怎么才能让秦肆听她的话呢? 她出了西厢房,一出去就看到邢森和杨飞拿着铲子到了东厢房门口铲雪。 她走过去,“你们干什么?” 杨飞:“铲雪,免得摔跤。” “……你俩有病啊,你们是西厢房的人。” 没人理她。 池芯心里酸得要命,尤初有什么魔力,让秦肆喜欢还让这两个属下喜欢。 可恶! 她进东厢房。 绕了一圈看到尤初站在卧室的窗口发呆,手里拿着一枚胸针,一边抚摸一边惆怅。 池芯一愣。 她要是没有看错的话,这枚胸针她在秦肆那里见过。 所以秦肆把胸针给她了? 一想到这儿她就嫉恨至极,几乎要上前抢夺,但是她忍住了。 不行。 她不能这么做,这是不理智的。 她退出了东厢房,得另寻他法,那枚胸针她一定要抢过来,那是她的,秦肆应该把它给她! 尤初也配? 她走到门口尤初才看到,连忙收回心思,把胸针收好,藏起来。 她怕池芯看到了会歪心思。 去洗手间时下身刺痛,她想起车上那一幕……依旧有些发抖。 才那样就很疼,她不敢想象真的做了,会是怎样的撕心裂肺,一如那晚。 她把秦肆抛诸脑后,想到了那个电话…不知道秦肆会怎么抢哥哥的工作。 直到三天后,她接到了一个电话…… 第116章 有什么你冲我来,我哥是无辜的! 是季悦给她打的电话,语气很不善。 “你在秦家又做了什么,是不是又惹他们不高兴了?” 尤初一头雾水,“怎么了阿姨?” “你哥哥的工作出了问题,为了一个什么项目连续熬夜,昨天晚上开车出了车祸……” 尤初没有往下听,急忙道,“他怎么样,严重吗?!” 季悦没好气的道,“反正死不了,这事儿跟你一定脱不了干系!你必然又是手脚不干净,做了什么才让他们针对你哥,你……” 尤初没有听完她的话,急忙忙的挂了,打开通讯录才想起她没有哥哥的手机号,只有微信。 然而在微信里到处都找不到他的联系方式,就是黑名单也没有。 她对着手机愣了一下,这是谁弄得? 秦肆? 他是怎么解开她的手机密码。 哦,池芯告诉她的。 她想到了什么,点开自己的朋友圈,往下翻,看到她发的仅自己可见的那条动态,没了。 “……” 删了? 她不死心的再上下翻,依旧没找到。 愤怒猛然袭来。 王、八、蛋! 那是她好不容易从过去的手机翻到的她和哥哥唯一的一张合影。 她把图片放在朋友圈,主要是想存图,现在没了。 紧接着来的还有焦灼。 她想要那张图,迫切的想要。 她拿着手机跑出去,看到了杨飞。 “杨飞。” “尤小姐。” “你会电脑技术,把我朋友圈里删除的内容恢复吗?” 杨飞一想,他不会但是有人会。 “行,没问题,你给我吧。” 尤初下意识的把手机递出去,可紧接着又觉得不对,她害怕杨飞把这件事告诉秦肆。 杨飞,“怎么了?” 尤初摇摇头,有几分绝望。 接着她又说,“你能带我去医院吗,我想去看看我哥。” 杨飞这一次没有干脆,而是打电话请示。 秦肆很快拨通了杨飞的手机,杨飞直接拿着给了尤初。 “……”尤初接过来放在了耳朵边上,那头传来秦肆低凉的声音,“这么关心他?” 尤初听到他的声音,想起那条朋友圈的事情,胸口一团火,她生生的忍下了。 “是,我要去看他!” 秦肆冷笑了一声,“看来季骁还不够惨!” 惨? 尤初气息一瞬间变了,“你到底把他怎么了,秦肆,你有什么你冲我来!我哥是无辜的!!” 杨飞顿住了呼吸,尤小姐说什么来着?他有点担心这句话的后果… 秦肆在那头也很久没有说话,也没有发出一点的声音来,好半响听到了打火机划破寂静的天空的声音。 一丝不明所以的淡笑从他嘴里出来,冲进尤初的耳膜。 “小姑娘,你还是不了解事情的严重性。你哥死不死,或者他的工作能不能保住,完全在你。还有,不必打着兄妹之情红杏出墙,你想恶心我,也看我答不答应。” 啪。 挂了。 砰的一声,秦肆把手机扔在了办公桌上,声音清脆而震慑。 对面的助理吓了一跳。 “秦、秦总?” 秦肆阴鸷道:“去找LG集团,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不择手段也要把这个项目抢过来!” “秦总,我们分析过,这项目对我们秦氏来说,并不怎么得利,而且……” 秦肆一个眼神斜过去,助理住嘴,又道,“是。” 他下去。 秦肆单手撑在桌面,深黑的眼底是势在必得。 第117章 先来伺候我,我爽了再考虑放过他 尤初很想知道哥哥受了多重的伤,她没有哥哥的联系方式,也没有嫂子的。 给父亲打电话是季悦接的,她说话非常冲,把所有责任都归到了她的头上,说都是她行为不端正得罪了秦家,才会让秦家对季骁下手。 并且勒令她如果季骁的工作没有解决,就不要打电话回来。 之后再打就打不通了。 尤初这颗心就像在火上烧一样,窒息的慌,她坐立难安。 她要回家,去向绣姨请示,绣姨直接说找大少爷。 晚上,路虎车回来时,尤初极速跑了出去,在两个厢房之间的路上拦住了车,邢森一脚刹车踩下去。 后排的秦肆由于惯性,身体往前一栽,他又及时的用手撑在了前排座椅,才没有让自己撞上去。 他冷道,“怎么回事儿?” 邢森说,“是尤小姐…” 秦肆身子往过一挪,在挡风玻璃处看到了急切的尤初,她张开双手,单薄的身子在冷风中倔强又憔悴。 这么不怕死的冲过来,秦肆不用想就知道是为谁! 他眼神一戾,启口:“她要是不怕死,那就碾过去。” 邢森一动不敢动,他死死的踩着油门不敢松,生怕车子溜出去伤了尤初。 秦肆看了眼邢森后,目光更加阴冷,他推开门下车,砰的一声甩上车门,尤初跑到他面前,明明很着急却又压抑着,“秦肆,我……” 秦肆把她往过一拽,掐着她的脖子,声音如寒风刮过骨髓般的瘆人:“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尤初仰头跟他对视,道:“我哥怎么样了?” 秦肆的太阳穴突突的跳,道:“死了。” “他得罪你了?你就算是觉得我不该跑出去跟他堆雪人,那你也应该把气都出在我身上,跟他有什么关系。你就算觉得有人在红杏出墙,那也是我,跟他更无关,你能不能……” 砰! 秦肆一拳打在了车身,崩裂的声音震碎了尤初的话,她耳根子猛的一疼。再对上他的眸,发现那瞳仁有一种要杀人的欲望。 她后脊背一凉。 她后退,转身就要走,秦肆提着她的肩头让她回来,他弯腰跟她平视。 他说:“想给他求情,那就让我看看你有多大的诚意。就凭你这性冷淡的身子,我让他生不如死都行。” 他猛的一松,尤初踉跄后退。 秦肆回了西厢房,尤初站在深夜的庭院,被冷风肆虐。 他回去后就进了浴室,没有开灯,站在花洒下,撕了衣服直接开水,偏凉的水温兜头而下,他闭上了眼睛,又放大了眼尾的肃冷。 20分钟后他出浴室到书房,门一打开他鼻尖就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那是他最喜欢的,能激起他男性荷尔蒙的。 接着怀里一重,柔软的身躯贴了过来,她踮起了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又亲了他的喉结。 在她发颤的手解开他的浴袍搁在他胸膛上时,他捏住了她的下巴,垂眸,看着迫不及待的她,声音又低又重:“这点手段够让我放过季骁?” 尤初睫毛湿润,明明很怕又没有半点退缩,“那就做你想做的,我不怕冷,你随意。” 她主动脱去了衣服,直到赤裸裸的站在他面前,平静的看着他,“这样够有诚意吗?” 狂狷在秦肆体内横冲直撞,他第一次用冷漠的目光盯着她的身体,而后坐向了沙发,仰头,目如点漆:“先来伺候伺候我,我检验你的技术,让我爽了我再考虑。” 书房没有开灯,昏昏暗暗。 尤初这一身莹白在这样的光景里发出别样的诱惑来,她没有矫情也没有犹豫,她走向了他,坐在了他的腿上。 软绵绵的手臂圈住了他的脖子,闭上眼睛吻他。 秦肆别过了头,躲避了她的吻,抓着她的胳膊把她从腿上推了下去,她被迫在他身前蹲下。 他挤着她的脸,大拇指摁进了她唇内,说,“下面不行上面总能行,用这儿。” “……” 尤初僵硬着,许久没动。 秦肆道,“怎么,就这点诚意?不想要季骁活了?” 尤初闭上了眼睛。 她在做心理建设,一分钟后,她如同上断头台的囚,慷慨赴死。伸手拉开他的睡袍,手从他腹部往下,隔着一层薄薄的内库… 秦肆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他懒散的靠着,长臂一伸勾过烟和打火机。含了一根烟在唇角,点着。 吸一口,低头,赤身果体的女孩儿还在茫然的用着手。 他嗓音低沉嘶哑,“嗯?” 一个浓厚的鼻音是警示更是警告。 他吐出第三口烟时,他感觉到了生涩柔软的小嘴儿…… 他闷哼了一声! 叩叩…… 有敲门声。 他再度一绷,浑身细胞刹那间沸腾! 他摁住了她的头,不许她逃。 池芯说:“肆,我给你煮了宵夜,我可以进来吗?” 秦肆哑道:“出去!” “……你怎么了?肆,你是不是不舒服啊,你的声音?”池芯推开了门。 尤初一紧张…… 秦肆颅内出现了一片炫光,他拿着打火机砸向了门,低吼道:“给我滚出去!” 池芯吓得立刻退出。 秦肆结束了… 尤初爬在沙发边缘喘着粗气,全身又冷又热,说不清的难堪。 很快秦肆把她提起来坐在腿上,给她一杯水让她漱口,漱完后他捏着她的下巴狠狠的吻了过去。 青涩毫无技术,但该死的诱人。 吻结束,秦肆盯着她的唇,暗道:“做的不错,下次继续。” 尤初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这话是羞辱,她说,“能放过我哥吗?” 秦肆拿出手机,“我给你打这个电话。” 解锁,他拨打了季骁的电话,打了后递给尤初,尤初放在耳边,心跳如雷。 很快那头传来季骁的声音,“秦总…” “哥,是我。”尤初急道,“你怎么样了,还好吗?” “小初?”季骁的呼吸缓慢了不少,“现在是夜里十二点,你拿秦肆的手机给我打电话?” 尤初头皮一麻。 季骁冷道:“我没有受伤,只是破了点皮,现在你立刻回房,你……” 啵,亲吻声。 秦肆亲上了尤初的唇,发出了吸允的声音,尤初连忙挂了电话,她在秦肆怀里拼命反抗。 他骗她! 秦肆放开了她,如野狼一样的盯着她:“我从没说过季骁受了伤,不过现在,季骁必然以为是你背着老公在勾引我,你说是么?” 第118章 衣衫不整的从秦肆房里跑了出来 尤初愤怒憋屈。 他删了她和季骁唯一的合照,又让季骁误会她是个行为不检点的女人。 她和季骁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可自从姐姐死后,他就是她最大的心灵寄托。 她敬重他,爱护他,尽管青春期有过一些荒唐的想法,可自从嫁人后她就没有了,只把他当哥哥。 有谁希望自己的哥哥亲耳听到她和别的男人亲热,那人还不是自己的丈夫。 她心如刀割。 拼命的在秦肆怀里扭动,从来没有一刻觉得他这么的恶劣,不,是恶毒。 秦肆一把扣住她乱动的腰,无论他有多用力,她都能牟足了劲儿的挣扎。 他捏住了她的手,尤初用力一别,听到了咔擦一声,不知道是哪个手指头骨折。 他本能的松手。 尤初一下从他腿上起来,她根本没发觉自己的手受了伤,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颤抖的往身上套时发现右手食指使不上力气,剧痛无比。 秦肆起身,伸手… “别碰我!”尤初悲凄的吼了一声,她忍着疼把衣服穿上,还没怎么穿好就跑了出去。 她管不了池芯是不是在外面,碰到也无所谓,她顾不了那么多,她不想和秦肆待在同一个屋檐下,她不想看到他那张脸。 出去后,秦肆也从房里走了出来,院外站着杨飞。 杨飞冲他摇摇头,表示池芯没有看到。 秦肆冷着脸出了院子。 不想,走出院子就看到了冷风中的尤初,她僵硬着。 她的对面站着西装革履的季骁。 他竟到了秦宅,在接近凌晨时。 尤初抓着胸口的衣服,呼吸都停了,她如何能想到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从秦肆厢房里跑出来遇到了哥哥。 被他逮个正着。 今晚没有月亮,光线昏暗,很是压抑。 季骁手里还夹着一根被风吹灭的烟,他的头顶被路灯照出了一层灰白,仿佛他在这里已经站了很久。 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见他清凌凌的身躯,挺拔如玉。 尤初无地自容,尴尬难堪。 秦肆噙着笑走过来,搂住了尤初肩膀,轻柔的将她一缕秀发夹在了耳后,“回去睡觉吧,应该是累着了,好好休息。” 尤初胸口刺痛,眼前模糊。 她抬起沉重的脚步往东厢房方向而去,她的身后只有秦肆那摧毁般的眼神,她知道她哥哥没有看她一眼。 她心如刀割。 她在哥哥心里再也不是个好女孩儿,是肮脏、没有道德伦理的坏女人。 … 秦肆和季骁面对面,眼神对碰,各自隐藏心思。 过了许久秦肆才开口,“特意过来看看尤初的夜生活?季总满意你看到的呢?” 季骁把手里的烟头扔了,表情讳莫,“不为她来,为别的女人。” 秦肆挑眉,“哦?” 话落。 “哎哟,肚子好痛。”秦烟烟化着漂亮的妆,穿着性感的裙子,捂着肚子,一点不怕冷的走过来,她眼里只有季骁,撒娇:“骁哥哥,抱~走不了了~” 她好不容易要到了他的电话,嘘寒问暖那么久,没有几十条短信轰炸,他通通无视。 今晚上他第一次主动联系她,给她激动坏了,那还不得好好打扮。 季骁上前,秦烟烟张开了手臂,季骁把她打横一抱,她激动的靠在他肩头。 这一靠,才看到秦肆。 “……”呃。 秦肆说,“这么恶心的声音居然是人发出来的。” 秦烟烟撅嘴,不说话。哪里恶心了?会不会说话! 季骁侧身对着秦肆道,“你妹妹我带走了。” 离开。 全程没提尤初一句。 很快路灯灭了下去,季骁已消失不见。 秦肆矗立在黑夜中,手里夹着烟,烟头在风中忽明忽暗,他许久未动。 他该高兴的。 可丝毫没有。 过了很久他进了东厢房的侧卧,尤初已睡着,眼角带着泪。 他把她的手从被窝拿了出来。 第119章 那枚胸针 右手食指脱臼,秦肆捏着她软绵绵的手指,很有技巧的一掰,咔擦,接上了。 尤初疼的一下坐起来,头皮发麻,额头冒冷汗。 卧室里乌漆麻黑,她什么都看不见,只是瞌睡醒了。 她捏了捏自己的手,发现能够自由活动,刚刚那一下剧痛过后,此时已经不痛。 她长长的舒口气,看了下四周,伸手不见五指,又心累的躺了下去。 习惯性的把自己蜷缩了起来。 叹气连连,久久不能睡。 好不容易睡着,天快要亮了。 坐在床边沙发上的男人,终于能够吐出一口浊气。 六点半,尤初和往常一样醒来,因为没睡好浑身无力,大脑发胀,起来没多大一会儿秦烟烟来了。 “尤初。”秦烟烟蹦蹦跳跳,心情很美,丝毫不在意自己一直掉鼻涕,她拿着纸巾一边擦一边兴致勃勃,“季骁的手臂真有安全感啊,把我抱到了车上,把我送到了医院,虽然送到后他就走了,可是他关心我唉,把我往医院送了唉。” 尤初没有说话,她拿外套穿上去了花园,秦烟烟跟着,“尤初,季骁是不是你哥?” “嗯。” “你哥真帅啊,我好喜欢他。” 尤初摆弄着她的富贵竹,说,“我哥有心上人,我劝你别白费功夫。” “你是说他那个女秘书?” “嗯。” “谁说的,她就是秘书,根本不是你朋友,你哥还单身,要不然我才不追。” “你弄错了,他们已经同居。” “开什么玩笑,我既然要追求你哥,我就要搞清楚,你哥确实是单身,步云楠只是上下属的关系。” “…”尤初愣了一下。 所以哥哥也在骗她? 他单身却说有对象,让她误会。 为什么? 是因为……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想打消她的念头? 她舌根子一片苦涩,何必呢? 秦烟烟依旧在自言自语,尤初充耳不闻,很快秦烟烟就控制不住的给季骁打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季骁都没有接。 她没有气馁,而是自我安慰,“他一定在忙,他看到后肯定会打给我的。” 只是等了一天也不见季骁的电话进来,秦烟烟很是失落。 她跑去找季骁,也没有见到人。 连续三天都吃了闭门羹,根本见不到人, 于是她想了一个办法,办家宴。 让尤初的家人来参加,邀请他来。 池芯知道了这件事,心里一下就有了想法。 她找到了秦烟烟,秦烟烟不想搭理她,她极力游说,说让尤初好好打扮,要让娘家人看到尤初在这里是被重视的。 让尤初穿金戴银。 秦烟烟觉得有道理,她已经想去给尤初买珠宝了,池芯说,“不用,我看到尤初那里有一个特别漂亮的胸针,你让她戴着,一定能一鸣惊人。” 秦烟烟答应了,傲慢的从池芯面前走了过去。 池芯看着她的背影笑了。 无论别人对她的态度怎么样,她只要完成自己的目标就行。 尤初敢把胸针带出来,她就敢让尤初下不了台,她一定让所有人都知道尤初和秦肆有一腿! 等着吧! 第120章 一查,怀孕好几个月了 秦烟烟把自己没有开封的衣服拿去给了尤初,她想把尤初打扮的漂漂亮亮,让季骁知道,尤初在秦家过的很幸福。 尤初看着那露脐装,她一个头两个大,“我不穿,我有衣服。” 秦烟烟死活想让她穿,尤初就是不穿,两人推搡间,秦烟烟摸到了尤初微微凸起的小腹。 她怔愣的看着尤初的肚子,尤初的腹部盖好,心里微微紧张,“你看什么?” “你怀孕啦?” “……”尤初心里咯噔一下,她觉得秦烟烟是不可能知道的,因为她大大咧咧,心思单纯,怎么可能看得出来,却没想到…… 她否认,“没有啊。” “可是我有个同学未婚先孕,跟你一样唉。浑身都瘦,就是肚子凸起,一查,怀孕好几个月了,你跟她一模一样。” 尤初淡定道,“每个人都不一样,我每天坐着抄写佛经,赘肉堆积。而且你知道的,我跟你二哥什么都没有过,怎么可能怀孕。” 秦烟烟这才信。 肚子有肉就不能穿露脐装,她拿了一条给了的抹胸长裙,一定要尤初穿。 尤初耐不过只能穿上,在浴室换衣服时听到秦烟烟在卧室的声音。 “大哥,尤初都有了肥肉,你带她健身嘛,把肚子上的肉减掉!” 尤初吓一跳,换好衣服出来秦烟烟拿着手机,点开一段语音,是秦肆磁性的男低音。 【嗯,你让她做准备,过两天我带她晨练。】 尤初:“……” 秦烟烟回:好的大哥~ 当她转身面对尤初时,尤初看到了她手里的胸针。 她心头一窒,立刻伸手:“快给我。”她不喜欢别人碰这枚胸针,她想私藏。 “我给你戴上。”秦烟烟不给,“这胸针真漂亮,还是海豚样式的。” “我不……” “戴上,家宴的时候你哥会来,你得打扮的漂漂亮亮。” 尤初又犹豫了。 她现在和哥哥的关系僵到极点,如果哥哥看到她戴上了他送的胸针,不知道会不会高兴,不知道愿不愿意听她解释一两句。 …… 这是秦家唯一一次的聚会,尤初没有在厨房帮忙,因为秦烟烟不让。 她穿着黑色裙子和白色披肩坐在茶盘前,优雅的洗茶沏茶,看的人赏心悦目。 秦肆进来时就看到她的眉目如画,他顿了一下,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 尤初察觉到有人注视她,她抬头,撞进了秦肆深黑的漩涡里。 随即她又低头,不愿看他。 很快一道阴影罩来,接着视线里出现了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他拿了一盏茶,捏在指尖,目光越过桌子看向她小腹,“有赘肉了?” “……”尤初点头,继续泡茶,再无回话。 秦肆薄唇抿了起来。 很快尤初再次抬头,眼底的亮光一闪而过,同时起身,轻柔的叫了一声,“哥。” 秦肆没有回头看,他下颌紧绷。 季骁走来,尤初递过去一杯茶水,双手递上,季骁没接。 尤初笑容微微一僵,心里碎裂,她知道哥哥必然是看不起她了。 片刻后,季骁伸手,才刚刚动,秦肆就起身,就着尤初的手把这杯茶喝了下去。 他唇角还泛着水润,低道,“我们尤小姐泡的茶,确实也不是人人都能喝到的。季总,那边有白开水,我让我妹妹过来给你倒一杯?” 季骁眼神没变,情绪不显山露水,“好啊,那就有劳。你妹妹给的,即便是毒药,我也喝的心甘情愿,我和她一见如故,且光明正大。” 尤初低下了头,将手里的空杯子放在了桌子上,脸如纸白,手微微发抖。 第121章 她希望尤初死 她想她在哥哥的心里到底是个不入流的女人了。 她颓然的坐下,脑子里一片空白,秦肆跟哥哥说了什么她也听不见。 很快秦烟烟就来了,她热情大方,意图明显,一直围绕在季骁身边,嘘寒问暖,事无巨细。 而季骁偶尔对她露出一丝友好柔和的表情,光是这样就够秦烟烟心花怒放。 秦家的家宴,人众多,还有些尤初不认识,她沏完茶看他们一群人谈笑风生,她也融不进去,就到会厅的厨房,想看看还能忙点什么。 她拿起几个橙子切片摆盘,身前的窗户开着,晚风徐徐,吹在她的脸上,撩开了几缕碎发,让她的脸更为清晰,在光芒中更为耀眼。 披肩微散,左胸口的海豚胸针若隐若现,为她更添温婉。 很快她嗅到了一股烟味,抬头,刚好看到了离去的季骁。 她心头一窒。 垂眸,看到胸针露了出来,她把披肩扯好,将它盖住,拿着托盘出去,迎面撞上了池芯。 她今天着装很优雅,一套乳白色的裙子,没有夸张的首饰,状也清淡,看起来很是赏心悦目。 尤初的眼神淡漠的从她身上挪开,去了侧桌放水果。 池芯看着她的后背,心头起伏。 她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讨厌尤初,甚至是希望尤初死。 她呼吸交替,把心里的异样给压下去。 眼下她得想办法让尤初把胸针露出,让所有人都看到,尤其是老夫人。 她看向大大的餐桌,秦家所有人都在,并且空了一个位置没人坐,那位置在秦肆身边。 她想应该是给她留的。 她往过走。 秦丰这时候站了起来,对尤初笑眯眯的,“小初,别弄了,过来坐。” 尤初不想去。 “你是度儿的老婆,他不在,你理应代替,来。”最后一个字秦丰几乎是命令。 尤初没法,有了过去,挨着秦肆坐下。 她身上那抹熟悉的香飘向了秦肆的鼻息,他微微闭目,让这香更加肆无忌惮。 尤初的余光看到了池芯变化的脸色。 她不喜欢这种挑衅和优越,但这一瞬间免不了有点畅快。 无论她有多不受宠,她始终是秦家二少夫人。 而池芯…只要秦肆没有在公众场合公布她的身份,她始终是厨娘的女儿。 池芯恨透了。 凭什么她不能上桌,救了老夫人,还是秦肆女朋友,他们一家人竟这么势利! 这让她更加的想嫁给秦肆,她一定要完成这个目标。 秦丰给尤初倒饮料,向秦家所有人介绍她是他的女儿,尤初几乎是被顶上了台。 她给所有人倒饮料,去了季骁身边,心头五味杂陈。 季骁微让,给她腾位。 尤初弯腰去倒,披肩一松,华光乍现。 机会来了。 池芯立刻上前,站在老夫人身后指着尤初的胸口,“那是什么,好漂亮啊,奶奶,好像是一枚胸针。” 一句话让所有人的视线都到了尤初那里,老夫人说,“尤初,披肩扒开,我看看。” 尤初莫名的看了眼季骁,她想如果大家都夸她的胸针好看,那哥哥会高兴的吧。 她把披肩散开,胸针发出灼灼琉光。 然而老夫人却嗖的一下站了起来,脸色变了。 同一时间,有异样的还有秦肆。 第122章 尤初,你和秦肆是不是有一腿 同时惊讶的还不止他们俩,以及其他人,包括秦丰。 这胸针他不是才给肆儿?他这么迫不及待的就给了尤初? 这小子是不是真的动了心?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胸针是海豚样式的,一共22颗珍珠以及一枚钻石组成,很是独特。 拥有这样的胸针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秦肆的母亲傅婉。 这女人一直是老夫人心里的毒瘤,看到她的任何一样物品都会成为她的眼中刺。 但是傅婉的东西为什么会在尤初那儿? 傅婉离开秦家时是净身出户,一切身外之物都在秦家,如今应该在秦肆手里。 老夫人明白了,她看了眼秦肆。 混蛋小子! 尤初不明白大家看到她的胸针为何会露出那样意外震惊的表情,尤其是奶奶。 “这胸针哪儿来的?”老夫人压着嗓子问。 尤初说:“是我…”哥哥送的。 一道男中音传过来,“这胸针确实雍容华贵,难得一见,我以为这是秦家给我妹妹的装饰品,难道不是?” 尤初愣了一下,她看向哥哥,他为什么这么说? 此时季骁也看向尤初,目光深谙带着几分压迫。 他不允许她说这胸针是他送的。 尤初领悟到了。 只是不懂为什么不能说。 老夫人再道:“说,胸针哪儿来的,吞吞吐吐干什么?!” 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尤初扯了一个慌,“是我上回在医院捡的。” 医院? 老夫人眼里有一丝异样一划而过,快的让人无法捕捉。 秦肆看到了,他指尖一跳。 冯星接着就问:“哪个医院?什么时候捡的?具体时间。” 尤初怎么说的出来,正在她想胡乱说一个时间时,冯星又道:“少给我撒谎,这是秦肆给你的对不对!” 尤初摇头,“不…” “你否认什么。”不知道是谁补充了一句,“你和秦肆是不是有一腿!” 一句话惊天动地,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季骁没有想解释,他端坐着,漠然的接受着秦烟烟给他布菜。 而秦肆一手撑着下颌,眼底意味不明,他也没想解释,更没想说一句话,余光侧着,看着尤初窈窕的侧影。 池芯长舒一口气,真好。 她还什么都没做,尤初就自动进入了漩涡中心,都不需要她出手了。 弟媳妇勾引大哥,这个罪名,够尤初万劫不复了! 老夫人桌子一拍,戾声喝道:“说,胸针到底是不是肆儿给你的!” 尤初摇头,“不是的,奶奶,这胸针……真是我在医院捡的。”她现在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你放肆!”老夫人怒道,“你还敢撒谎!” 尤初确实在说假话,这会儿她沉默着,看了眼季骁和秦肆,他们对坐着,一幅事不关己的模样。 她心头堵塞。 “老夫人。”一个佣人颤颤兢兢的说,“我…我经常看到二少夫人去大少爷院子里…有时候半夜还去…我…” 尤初回头,看到说话的人是厨房的一个帮厨,30出头,以前和池芯住在同一栋佣人房。 那帮厨根本不敢看尤初,低头盯着地面,继续说,“我…我还看到二少夫人在大少爷面前脱衣服……” 她的话一落,整个大厅落针可闻。 第123章 那些脸红心跳的事情,都是真的 这个佣人不仅是帮厨,而且经常往西厢房送饭,常常进出西厢房,所以她说的话基本有信服力。 尤初扭着手指,心头冷汗涔涔。 她想起在秦肆的书房里跟他做过的事情,她脱下的衣服,还有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事情。 如果是假的,她能够大声反驳。 可那是千真万确。 都是事实。 她即使厚着脸皮狡辩,万一秦肆站出来,证实她做过,那她就是万劫不复。 她再次站在了漩涡中心,受所有人的注视,她如芒在背。 她看向了秦肆,奢望秦肆能帮她说句话,但秦肆只是跟她对视了一眼,随后闭上了眼睛,丝毫没有想要为她开脱的意思。 她陷入了泥潭,难以翻身。 老夫人的脸阴沉的厉害,戾声喝下:“尤初,你好大的胆子!” 随着奶奶的暴怒,其他人也在议论纷纷,基本上都是指责谩骂。 在坐的都是秦家人,谁会把尤初放在眼里?但凡看到尤初的错,那都是站在道德的最高点儿发了狠的指责。 “真不要脸。” “是啊,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贱成这样!” “这是度儿不在家,就红杏出墙?!” “这不是处了吧?这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怪不得池芯不喜欢她了,原来是抢了池芯的男朋友。” “这样一对比,池芯可真是个好姑娘。” 众说纷纭。 池芯立刻红了眼眶,委屈又愤怒,“奶奶,小初真的勾引大少爷了吗?大少爷是我的男朋友啊,她怎么能这么做!” 她哭了,“家里人私底下都在说小初勾引大少爷,我还不信,没想到这是真的……奶奶,你要为我做主啊,我……”她挤出了几行泪。 奶奶的脸更难看了,额角青筋暴起。 她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对着尤初狠狠砸了过去,就在要砸中时,两道身影同时起身,一起抓住了飞过来的杯子。 秦肆和季骁对看了一眼,互相都没有泄露出自己的情绪来。 两人一起把杯子放下。 秦肆单手撑在桌面,薄唇轻轻一勾,“有事儿说事儿,砸人做什么。二弟又不在家,砸坏了,不得我这个大哥送医院检查?” 这玩世不恭的话,几乎是佐证了他和尤初有一腿。 尤初很绝望悲痛。 老夫人吼道:“混账,你在说什么!你弟弟不在,你帮着照顾,然后照顾到床上去了?” 秦肆回到自己位置上坐起来,驾着腿,肆意潇洒,仰头,扫视着众人,目光锐利深谙,仿佛下一秒他就要大开杀戒。 然而,他又笑了。 笑不及眼底,叫人无法窥视他真正的情绪。 “尤初说胸针是捡来的,奶奶都得质问地点和时间。怎么这佣人说尤初在我面前脱衣服,你就不质问了?这么容易的盖棺定论,奶奶是不是想我犯这种天理不容的大错?” 老夫人掩下心思,反问,“那你跟她发生了么?” 秦肆抽了一根烟,捏在指尖上把玩着,他看了眼浑身紧绷的尤初,和一直在跟他暗暗试探尤初有多重要的季骁。 他眼皮子一掀,说了一句话,全场再次死寂。 第124章 我和尤初该发生的都已发生 秦肆哼笑着说,“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整个大厅寂静无声。 这简直是平地一声惊雷,把所有人都给惊到了。 尤初两手握拳,瞳仁扩张,脊背都在发颤,她的日子本就过的惶惶不安,此后她只会越来越难。 十秒后,响起了摔筷子的声音,冯星脸色很难看的站起来,她指着尤初又指着秦肆,“你、你们这两个贱人,滚出去,给我滚出去!” 她抓起身前的餐盘就要往出砸,又被秦丰一把摁住了手。 他寒着脸看着秦肆,“你再说一遍!” 秦肆有一种荒腔走板的无畏,“秦董事长不会是耳朵出了问题吧?” “我的意思是尤初不是这种人,是不是你逼迫的她?!” “看出来了秦董是真的很想要一个女儿,如此盲目的维护?只是,你……配么?你女儿不是胎死腹中?” 他再一次语不惊人死不休。 再一次让这气氛难堪尴尬到了极致。 就连准备大发雷霆的老夫人都沉默了,因为当年傅婉肚子里的女儿死在她的手中。 还在抹眼泪的池芯本想在挑拨离间,这会儿也不敢说话。 很快老夫人道:“不相干的人都下去!” 所有佣人退出,并且关上了大门。 都走后,老夫人沉声道:“尤初先带到我院子里,我来管教,至于肆儿……” 她正要借此把秦肆赶出秦家,季骁说,“老夫人,既然我妹妹跟秦肆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不妨把尤初交给我,我带回去管教。” 秦肆瞥了他一眼,薄唇若有似无地一动。 这是沉不住气了? 老夫人说,“季总,尤初还是我秦家人。” “那就离婚。” 尤初眼皮子跳了一下。 季骁:“彩礼前我会一分不少的退给秦家,立刻离婚,对谁都好。” 老夫人眼睛一压,似在考虑。 尤初心底翻涌,是不是要离了?奶奶要同意了? 她紧张着。 期待着。 不经意间对上了秦肆深谙的眼神,她心里咯噔一下,她感觉秦肆会从中作梗,他不会那么容易让她如愿。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秦肆站起来,“奶奶好好考虑,我回去睡了。” 他自顾自的往出走,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确定要离了,记得告诉我一声。” 言外之意,他也等着尤初离婚。 他制造了一起龙卷风,而他甩甩手走了,留下一屋子各怀心事的人。 老夫人气结。 大家脸色都难看,只有秦烟烟。 她埋头猛吃。 她本想搞个家宴,把季骁邀请来,是想和季骁增加感情的。 另外让尤初戴上胸针,是让季骁明白尤初在秦家过的很好。 怎么跟她预想的差这么多。 慢着,胸针? 好像这起事故的源头就是胸针,而且是池芯那贱女人给她出的主意。 莫非这胸针有什么猫腻? 那贱女人是不是又在耍阴谋诡计? 靠! 她抬头看向池芯,见池芯的表情很是不甘。 她狠狠给了一个大白眼,狗东西。 池芯确实不甘,没有让奶奶把尤初整的要死不活,反而让秦肆承认了他和尤初的关系。 这是她不想看到的。 他这么做,老夫人肯定会让尤初和秦度离婚,离了之后,秦肆会不会光明正大的把尤初据为己有? 不行,绝对不行。 老夫人这时开口,“季总,今晚你留下来住下,你妹妹要不要离,明天早上我给你答复。” 第125章 控制季骁 季骁答应了,他侧头,淡漠的视线往尤初身上搭了一下,又很快收回,给秦烟烟的碗里夹了一片牛肉。 秦烟烟抬头对他甜甜的一笑,季骁机械似的给了一个表情,“能抽支烟么?” 秦烟烟说,“当然可以啦。”她殷勤的去拿打火机,殷勤的给他点烟,火苗烫到了自己的手都不知道。 季骁夹着烟头,也没有抽,似乎在等秦烟烟吃完饭,丝毫不顾身后那双复杂悲痛的视线。 “尤初,跟我走。”绣姨蔑视的说道。 尤初收回视线走了,心头悲痛欲绝。 她知道暗无天日的日子要来了,只是希望不要影响到她的家人。 她和哥哥再也回不到从前,如秦肆所愿。 …… 秦肆回到西厢房,立刻把杨飞叫来。 他给了杨飞一张妈妈的照片,“去各大医院,仔仔细细的盘查她的下落,不要放过一点蛛丝马迹。” 尤初说胸针在医院里捡到的,当时老夫人的眼神,秦肆看到了。 这是目前老夫人露出来的唯一破绽,他想妈妈一定和医院有关。 杨飞:“是。” 秦肆从屉子里拿出胸针,和尤初身上那枚一模一样。 在医院捡到的自然是尤初在撒谎,真正的由来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杨飞:“肆哥,老夫人会同意尤初离婚吗?” 奢华的胸针在秦家指尖转动,男低音确凿郑重,“只要奶奶逼问出了胸针来自哪儿,尤初就能离。” “这是好事儿,离了对肆哥不是更有利吗?” 秦肆沉默。 杨飞明白了,肆哥应该也想让尤初和秦度离婚。 本来是想让文雅馨赶紧怀孕来离的,没想到这么久过去,文雅馨的肚子毫无反应。 秦肆把胸针收了起来,“先出去找人。” “是!”杨飞离开。 他出西厢房后,秦肆也走了出去。 今晚没有月色,无风无浪,宅里的景色被淹没在黑夜里。 “唔…”痛苦嘶鸣声从后院里传来,佣人把尤初的头抓起来,让她换一口气后再次把她的头摁进冰冷的水缸里。 尤初挣扎抗拒,又无济于事。 三分钟后她快要窒息,佣人又再次把她提起,因憋气让她浑身发软,佣人一松开她,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绣姨揪着她湿答答的领口,戾声质问:“胸针哪儿来的,说不说!” 她泪眼朦胧,脸色卡白,打湿的头发贴在颊侧,狼狈可怜。 她以为她被带到梧桐苑,接受惩罚的原因是和秦肆有关,没想到是胸针。 她不会说的。 哥哥不让她说,她就会替哥哥保守秘密。 她掀起湿漉漉的睫毛,脆弱倔强,“我…在医院…捡的…我…” 砰。 绣姨直接摁着她的脑袋往水缸上碰,她一下头昏眼花,眼冒金星。 绣姨表情狰狞,誓要让尤初说出真话。 她扬起手臂对着尤初的脸狠狠打下去,只是这一巴掌没有打到,她膝盖窝一麻,整个人扑腾一声跪了下去。 一道挺拔的身影罩过来,他弯腰把尤初抱起,对绣姨道:“学容嬷嬷?怎么,你是觉得你的主子是皇太后?” “大…大少爷…” 秦肆搂着尤初,抬腿一脚踹向水缸,水缸倾倒,压在了绣姨身上,冷水从她头顶灌溉。 绣姨大叫。 秦肆抬步离开,到了屋里,老夫人坐在太师椅上,手上拿着一串佛珠,她阴沉沉的盯着秦肆和尤初。 秦肆把尤初放下,让人拿毛巾过来给她擦头发,尤初冷的发抖,大脑发懵。 “怎么,你这是不想藏着掖着了?”老夫人道:“你担得起这个后果?你搞清楚你抢的是你弟弟的老婆。” 秦肆掸掸身上的水渍道,“你这么有信心,能把我赶出秦家?” “凭什么不能?” “秦氏目前共有13位主要董事,我跟他们签了对赌协议,一年之内我让他们得到的分红翻倍。一旦我离开秦氏,他们通通撤股,他们要是都走了,秦家岂不是成了一个空壳子?” 老夫人腾的一下站起来,指着秦肆,不可思议,“你…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今天凌晨。” “你放肆!” “车轱辘话不必来回的讲,没用。我来也不是跟你吵架,是为尤初。” 尤初攥着手指,隔着一层湿气她怨恨的看着他,他想干什么,还想干什么! 老夫人:“你要是想跟她在一起,你就死了这条心!” 秦肆低低的笑了,“你看她那副想杀了我的表情,我现在要是带走她,又跟她在一起,我不是上赶着犯贱么?” “那你干什么?” “奶奶不是追问她胸针的下落么,一味的体罚早已行不通,捏人七寸才是硬道理。” “哦?控制她的父母?” “不,控制季骁。” 尤初心头咯噔一下! 秦肆拿出手机打了一个视频电话,那头很快接通,“肆哥。” “人呢?” 手机页面对准了季骁,他昏睡着躺在床上,秦肆坐到了尤初身边,让她看清楚。 尤初胆颤心惊,“我哥怎么了,秦肆,你要干什么?!” “喝了点儿安眠药而已,别急。你要是现在说谁给你的胸针,我自然让他安然无恙。” “不……”尤初急道。 奶奶说,“那就打一巴掌试试效果。” 尤初瞪大了眼睛。 那边的人无动于衷,秦肆说,“好歹是大公司的总经理怎么能挨打,我从不提倡武力。把他扒光,送去佣人房,记得拍好照片。” “是,肆哥!” 尤初冰凉的手抓住秦肆的胳膊,“你干什么,你什么意思!” 秦肆不顾奶奶还在,摸了摸她惨白的脸蛋,邪气道,“季骁参加秦家家宴,醉酒强暴府上小女佣,证据确凿,工作全无,身败名裂,坐几年的牢,别怕,你哥受得住。” 尤初的心脏猛地停止了转动。 好狠毒。 他在毁哥哥。 不。 哥哥这么多年的辛苦,怎么能落得这么一个下场,怎么能坐牢。 她心脏拧的发疼,每一次呼吸都感觉有针在扎,声音带着哭腔:“秦肆…你为什么要这样…你毁我还不够吗…” 秦肆看着她的眼泪,慢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关心他呢,嗯?” 老夫人道:“你要是不想你哥受此大辱,那就说出胸针从哪儿来。” 尤初深呼吸一口气,她强迫自己冷静,“我可以说,但我有条件。” “放心,只要你说了我们就不为难你哥。” 尤初:“我的条件不止如此。” 第126章 嘴巴欠吻了? 老夫人脸皮绷紧了,“说,什么条件。” 尤初,“胸针从哪儿来,我只告诉秦肆。” 秦肆看着尤初挑眉,小家伙还会挑事儿了。 那以后奶奶可就得盯着他了。 老夫人不服气,“为什么?”说实话,她并不想和秦肆有太多冲突,她不想吃亏。 “我不能说。”尤初卖了一个关子。 秦肆站起来,“弟妹,那就跟我出去。”他率先走出门。 尤初在老夫人锐利的眼神下起身走了出去,一出中堂凉风就迎面而来,湿润的头发贴着脑皮,她感觉风在颅腔里来回肆虐,她哆嗦了好几下。 前方两百米,那笔挺高大的人影靠在池塘的护栏上,黝黑的目光紧紧的裹胁着她。 她下意识的护住了手臂,秦肆朝着她走了过去,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罩在她的身上,尤初胳膊肘一推,外套往下一掉,秦肆又把衣服给抓回,往她肩膀上一摁。 强势的男性气息包围着她,秦肆挑起她的下巴,看着她哼笑,“这个时候还有必要避嫌?” “不,我只是不想碰你的任何东西。” “哦?这嘴巴又欠吻了?”秦肆作势往前一凑。 人被逼到绝境的时候什么都顾不了,胆子也大了不少。 她抬手就想扇他的脸,秦肆轻而易举的抓住了她的手腕,捏在手里,拽着她,把她拖到了西厢房。 叫了佣人过来,“去拿吹风机,把她头发吹干。” “是。” … 吹风机发出来的暖风吹的那一头乌黑柔顺的头发在凌乱地飞舞,衬得尤初苍白的脸更精致小巧。 坐在她对面的秦肆,手里把玩着打火机,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侵略性在他的眼睛里丝毫不收敛。 很快池芯进来了,看到这情形她吓一跳。 尤初怎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西厢房?两个人这是不再遮遮掩掩了? “肆。”池芯走了过去,坐在秦肆身边,目露委屈。 秦肆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说:“今晚表现的不错。” “…”池芯一时分不清秦肆是在夸奖她什么,她明明没怎么表现,什么都没做啊。 不禁有些心虚。 但,这种心虚也就是一闪而逝,她撅着嘴,“那你喜欢我吗?” 吹风机戛然而止,头发吹好了,佣人拿着吹风机下去,尤初扒了扒头发。 秦肆摁亮了打火机,湛蓝色的火焰在眼底迸射,他手指往火苗上一伸,那火苗就在他修长的手指尖上绽放。 又危险又勾人。 他的余光看向前方那一抹倩影,开口,“人美身娇,我喜欢极了。” 尤初无动于衷。 池芯心花怒放。 秦肆第一次说喜欢她。 秦肆这才扭头看她,“再怎么喜欢也别老腻歪,进去,我和二少夫人有点事儿要谈。” “肆,你不要搭理她可以吗?她就会勾引你,她会毁了你的名声。” 秦肆手指一握,火焰在掌心里黑暗,宛如捏着一个人的命脉。 池芯一下站了起来,连忙道:“那我去卧室等你。”她快速进去,把门溜了一条小缝隙,捂着心脏,她要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同时准备好了手机偷拍。 秦肆单刀直入,“现在不冷可以说了。” 尤初抬头看他,“把他送回去,不准动他的工作,不准影响他的前途,你答应我我就会如实相告。” 秦肆两指撑着下颌,“临时加价?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同意?” 尤初说,“我看得出来,胸针对你和奶奶非常重要。” “跟季骁的前途比呢?” 尤初沉默。 秦肆起身坐到了她的身边,单臂搂着她的肩膀,垂眸,鼻尖嗅着她的女儿香,袅袅道,“小宝贝,我们身后有摄像头,你若是不如实相告,胡乱加价,恐怕……” 尤初抬头,额头从他下巴擦过去,秦肆没有避让。 “我们的交易是你保护我,池芯就算拍下来放出去那也是你应该负责的。再说了,你不是已经把我推进泥沼了吗?我怕什么,已经丢人了。” 秦肆目光一暗,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沉重感。 他捏着尤初的下巴道,“我从不接受半路加塞,你可以选择不说。” 他松开尤初干脆利落的出去,尤初怕了。 怕他真的那么对季骁。 更没想到他会放弃谈判。 在他的身影与门口错身而过时,她追了上去。 秦肆听到了脚步声,他笑容一散,一切尽在掌握。 下一秒他的步子一停,他看到了一个人,季骁。 他从门口进来了,站在了银杏树下,一身清凌凌的。 秦肆的讶然很快消失,两手插兜走过去,他身后的尤初也露了出来,她也是一愣。 哥哥醒了? 这么快? 那她是不是不用受秦肆胁迫了? 秦肆:“季总醒的好快。” 季骁:“还好,一般安眠药对我起不了什么作用。就是不懂秦总在我水里放安眠药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为我妹妹,她像个孔雀在你身边开了一晚上屏,我这当哥哥的不得把男人送到她床上?” 季骁想起他醒来时,身边坐的确实是秦烟烟,她衣衫半解,眼里妩媚,那模样像极了要吃了他。 他声音里带着几分轻蔑,“你们秦家的人还真是不顾伦常,为一己私欲不择手段。” “我们秦家行事,向来百无禁忌。” “我找尤初。” 秦肆还没开口,尤初就走了过去,底气不足又有些示好的,“哥。” “走。”季骁抓着她的手腕离开了西厢房往夜色里走去。 秦肆嘴角叼着烟,慢条斯理的走出院子,那两个身影进了东厢房。 他吐出一口烟雾,神色不明。 杨飞上前,“肆哥,我已经两个心腹去医院查了,估计得几天时间才有消息。” 秦肆嗯了一声,眼睛一直盯着东厢房。 “……肆哥,你是不是怕季总对尤小姐动手动脚?” “不会,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哪儿那么轻易的就能铲除,季骁不会碰她。” “那您看什么?” “胸针一定不是在医院捡的,但是尤初满口不说,哪怕被水呛她也一字不提,有谁值得她嘴巴这么紧?” “……谁?” 秦肆摁灭了烟头,眼神沉黑而讽刺:“那自然是她那毫无血缘关系的哥哥。” 第127章 我不离,我就要和她在一起 不到五分钟秦肆就看到季骁从东厢房出来,两人隔很远的距离对看了一眼,都很淡漠。 季骁离开。 杨飞,“肆哥,要不要找季总聊聊?” “不急,季骁在等尤初离婚。我现在去找他问胸针,他不仅不会说实话还会借此大做文章,过两天再说。” “嗯,那就一起等尤小姐离。” 秦肆没做声,只是右眼皮跳了一下。 他抿起了薄唇,这婚怕是没那么顺利能离了。 东厢房。 尤初捏着手里的银行卡,眼眶发红,心里沉痛。 这是刚刚哥哥给她的,是卖房子的钱,一共800万,她的彩礼通通还给了她,还多了100万。 哥哥没有要求她一定要离,只是让她自己做决定,肚子里的孩子她要不要都行,一切自行定夺。 好像已经已经放弃了她。 她知道哥哥失望透顶,可她无力改变现状。 她关了灯,坐在床上,一夜无眠。 只希望明早奶奶能通知秦度回来,立刻离婚。 不知道躺了多久,有异响声,她连眼皮子都懒得睁,她知道是谁。 只是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形下,秦肆还敢来找她。 另外一边的梧桐苑。 秦丰说:“肆儿因为他妈妈的缘故,对我们憎恨有加。妈,我看也不一定是尤初勾引他,指不定他胁迫尤初。” 冯星补充:“老公,肆儿就是看度儿不顺眼,所以处处刁难他。把度儿的股份都抢了,又把度儿安排到了外市,现在他又和度儿的妻子干出这种事,不把他赶出去还等几时?!” 秦丰对冯星的说辞不满,“你冷静一下,那毕竟是我儿子。” 他让冯星别说话,他对着老夫人道,“我的意思是,让度儿和尤初离婚。让他们好聚好散,咱们大度点儿,也别追回什么彩礼钱,小姑娘不容易……” 老夫人打断了他,“你别说了,这婚离不离,我再考虑。肆儿那嘴一向很大胆,说不定他和尤初什么都没有,就是说来气我们的。” 她现在也改变了主意。 如果尤初告诉了她胸针从哪儿来,她立刻让他们离婚。可是尤初却把这事儿告诉了秦肆,秦肆一定会从中作梗,毁去第一手资源,并且再造一个胸针的源头。 这就表示想要知道胸针的由来就得去问秦肆了。 跟谁过招她都有把握赢,但和秦肆没有。 这小子无法无天,猖狂至极,惹火了她都怀疑他能把秦家夷为平地。 所以她得抓住这小子的软肋,扣押尤初。 她知道,秦肆对尤初有那么点不一样。 即使是不喜欢,秦肆还得利用尤初搅乱秦家,所以她把尤初留下很有必要。 这个婚,暂时不能离。 可是她这话一出,冯星不乐意了,眼泪啪啪的掉。 这些年她也是听老夫人的话习惯了,指哪儿打哪儿,向个木偶,对老夫人的命令不敢违抗。 导致现在她怒火攻心,却不敢怼回去,越想越憋屈。 她起身,狂吼一声:“我不活了!” 一头撞上红木桌角,幸亏秦丰阻拦及时,才没有血溅当场。 冯星爬在秦丰怀里,崩溃大哭,“老公,度儿好可怜,被绿了还不能离婚,妈为什么那么偏心,处处为秦肆……”她哭的不行。 秦丰焦躁:“妈,再不让他们离,就要出人命了!” 老夫人狠狠瞥了眼冯星,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她可以不考虑儿媳妇,但得考虑儿子的意见。 正好这时候下人来了,在她耳边小声道,“老夫人,有人说看到一个黑影悄悄进了东厢房。” 哦? 老夫人随即问,“大少爷在哪儿?” “不知道,不在西厢房。” 是么?那这样的话进东厢房就是秦肆无疑了。 她对秦丰说,“现在我们一起去东厢房,要是看到尤初和肆儿在一起,我立刻让尤初离婚,并且绝不轻饶肆儿,如何?” 冯星眼泪一收,“好。” 秦丰拧住了眉。 作为父亲,他不希望儿子出事,也不喜欢心爱女人的女儿出事。 几个人一起到了东厢房。 还没有进客厅就听到了从侧卧传来的动静,还有抗拒声,这显然是在做某种事情。 冯星气的火冒三丈! 老夫人更甚。 秦丰也是,在心里把秦肆狠狠教训了一顿! 他上前,直接踹门。 砰,一脚踹开,在摁开灯。 灯光照亮整个房间,秦丰看到被窝下两个人。 他暴喝道:“都给我起来!” 冯星和老夫人也进屋,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老夫人很沉得住气,悄悄的让身边的佣人拿起手机准备拍,这将是她赢秦肆的有力证据。 尤初从被子底下钻出,睡衣颇为凌乱,神色慌张惊恐,她离开床,呼吸急切中松了一口气。 冯星看到她就冲上去,揪着她的衣服劈头盖脸的往下打,“贱女人,我儿子不在,你敢和别的男人上床,你敢勾引别的男人!” 尤初只能躲,被打的整个头部都在发懵。 秦丰看不下去把冯星拉回来,“打人有用吗,我来教训这个逆子!” 老夫人的佣人立刻举起手机拍。 他大步上前,掀开被子,正要行驶父亲的权利看到床上的人时,一愣。 他坐了起来。 冯星和老夫人看到也怔住。 怎么会是秦度? 他怎么会突然回来? 秦度非常不耐烦,他就要把尤初给办了,他们几个人莫名其妙的闯进来。 “干嘛呢,爸,捉奸?我跟我媳妇儿办点事儿,你们这么兴师动众的,烦不烦啊!” 他一脚踢开被子,下床,继续输出:“我怎么就是逆子了,上回那大师来的时候都说了,尤初可以有性生活。冲个喜,非得上纲上线!” 一屋子人沉默。 只有尤初闭上了眼睛,慢慢的调整心跳。 她也不知道秦度怎么会突然回来,她以为是秦肆,没想到是他。 不过现在看到,也幸亏是秦度。 秦度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种沉默有点不太一样,“爸妈,奶奶,你们干嘛呢?还有什么勾引别的男人,尤初在家勾引谁了?” 冯星脱口而出,“就……” 秦丰揽着秦度的肩膀,说,“没什么,有点误会,你跟爸去一趟书房,我跟你好好聊聊。” 秦度说:“是不是要跟我说离婚的事儿?我不离,我就要和尤初在一起。” 尤初眼睛一瞪,他说什么? 余光出现了一道挺拔的身影,她抬头,目光越过所有人和站在门口的秦肆四目相接。 第128章 是尤初主动勾引秦肆! 冯星要疯了,“度儿,你在胡说些什么,你和文小姐才是天造地设!” 秦度烦道,“别跟我提她。”一身大小姐脾气,他伺候的烦死了。 他何时哄过女人?但是文雅馨处处都要他哄,哄的不到位就要给他甩脸子! 而且在一起这么久,她肚子一点反应都没有,指不定不能怀孕。所以他要借着尤初来拖着文家。 只要他不离婚,他就不会和文雅馨结婚。 再说了,外面的女人玩多了,他才觉得尤初这一款很有吸引力,他不介意和尤初谈一谈恋爱。 冯星急切道:“为什么,你这样文小姐怎么办!” 秦度:“我……” “行了。”秦丰:“当着尤初的面说这些,你们像什么话,懂不懂尊重人!谁都不准再说,秦度跟我回书房,其他人各回各屋。” 到底他还是一家之主,他发了话别人还是得听。 老夫人被佣人搀扶着走了。 尤初本能的看向门口,已经不见秦肆的人影。 大家都相继离去,尤初忍着胡乱跳动的心脏把床单给换了。 她没去床上,她嫌隔应。 去了沙发坐着,摸着凸起的肚子,她在想现在该怎么办,这个婚到底要怎样才能离。 恐怕她现在把彩礼钱退回去,也无济于事。 得奶奶同意才行。 …… 秦度从书房里出来已经是半夜了,秦丰游说了他半天让他离婚,从各方面来考虑,离婚都是最好的选择。 他说他考虑一下,其实心里有点动摇了。 一个尤初不能让他晕头转向忘了权势。 他还得让秦肆滚蛋呢。 他回东厢房找尤初去。 刚走到西厢房门口,就看到从树后走出了一个人,她盈盈的看着他,满脸委屈。 池芯? 她在这儿干什么? 秦度现在只想跟尤初做,不愿意搭理池芯,但是池芯拨弄了一下外套之后,就露出了深深的沟。 “……” 秦度深呼吸,这个小骚货! 他走过去一把拉过她,警戒的四处看了看,见没有人,于是把池芯抓进了他的卧室,反锁。 他过足了手瘾,正要脱衣服时,池芯哭了。 “……你哭什么,秦肆对你不好?” 池芯靠在床头,衣衫不整,眼泪汪汪,“嗯,他对我不好,他在外面有别的女人。” 秦度最讨厌女人哭了,他把手伸进去摸,“有就有呗。” “你就不问问他的女人是谁?” 秦度随意一问,“谁?” “尤初。” 秦度的手一顿,抬头,愕然:“你说什么?” 池芯勾住了他的脖子,绘声绘色又言辞激烈,“我亲眼看到尤初勾引秦肆,两人接吻。而且昨天晚上家宴,有佣人说看到尤初在秦肆面前脱衣服,他们该做的事情都做了,这事儿你不知道吗?” 秦度像是石化了般。 几秒后,他从池芯身上起来,目光狰狞:“你说什么?!” 池芯哭哭啼啼,“二少,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不在的这些日子尤初用尽手段勾引秦肆,她……你把她赶出去,你跟她离婚!” 池芯很想老夫人把尤初赶出秦家,佣人的说辞加上秦肆的承认,居然都没能让老夫人大发雷霆的收拾尤初。 先前她还偷听到秦度说不离婚,那怎么行! 她觉得不能把尤初留在秦家了,更不能让她老和秦肆见面。 她真的怕秦肆知道尤初就是那晚的人。 上回试探失败,尤初没有到医院检查是不是处,这让她觉得尤初在躲避。 不管如何,她都想尤初滚的远远的。 “草!” 秦度暴怒起身,发泄似的一脚踢在池芯身上,池芯疼的往床上一扑,秦度转身就走,踹开侧卧的门,狂吼出声,“尤初,你给老子滚出来!” 池芯的脸埋在被子里,笑了。 狂躁症发作吧。 打吧。 最好是把尤初打的半身不遂,或者打死她,又或者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她慢慢起床,轻手轻脚的到门口,她想看看秦度是怎么殴打尤初的。 没想到秦度又出来了,她正疑惑,秦度奔过来掐住她的喉咙,戾声质问:“尤初呢?尤初在哪儿!” 她脖子被掐的生疼,紧接着秦度把她往后一推,她一屁股跌坐在地,尾椎骨疼的让她整个上半身都麻痹了! 等她回过神来时秦度早就不见了。 她扶着后腰出去,出门时看了眼侧卧,尤初居然不在? 该死的,让她躲过一劫。 不过秦度已经开始发疯,他一定会找到她,一定不会轻饶了她。 她期待着。 她有点踉跄的出了东厢房,刚走到两个厢房交界处她就看到了靠在车门口抽烟的秦肆。 她的心咯噔一下。 他怎么会在这儿? 秦肆弹了弹烟灰,目光平静,难以窥视,“大半夜去东厢房找谁?” “我……”池芯后脊背都寒了,“我睡不着,我去找尤初,我想问问她跟我男朋友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觉得这个理由完全站得住脚。 秦肆吐出一口烟雾,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不知道他信不信,只是听他道,“吃醋了?” “嗯。”池芯走过去,想要抱他,“我怎么能不吃醋,你是我男朋友啊……啊!” 烟头摁进了她的锁骨,她烫的尖叫。 秦肆盯着她:“大晚上别瞎跑,容易出事儿。” “我……” “进去睡觉。” “好。”池芯跑了,捂着被烫红的锁骨,心里七上八下的,她今晚去找秦度走的就是一步险棋。 她希望秦肆不知道她和秦度的关系。 不过他没说别的,应该就是信了。 秦肆依旧靠在车门上,看着前面那十几个佣人,在叫着二少夫人。 “大少爷。” 秦肆嗯了一声,“干什么?” “二少在找二少夫人,但是祠堂也没有。二少现在暴跳如雷,他要我们到……到您这儿来找人。” 秦肆手指一挥,“进去找。” 嗯?大少爷今晚这么大方? 佣人们纷纷进西厢房,五分钟后出来,没找到人,他们返回祠堂回复秦度。 同时窃窃私语,说二少夫人到底去哪儿了,怎么哪儿哪儿都找不到。 人消失后,秦肆打开车门,上车。 昏暗逼仄的车厢,他从座位上捞死一个人来,往怀里一揉,就狠狠吻住了她的嘴! 第129章 他碰你哪儿了? 尤初被动麻木,直到嘴唇被咬了一下,她吃痛的抬头,秦肆放过了她,单手捧着她的脸蛋儿,沉声问道,“他碰你哪儿了?” 尤初本不想跟他说任何一句话,可他放在她胯骨上的手无不提醒她得说真话,否则这衣服就不保。 她机械式的回答,“腰。” “还有呢?” “没有了。” 秦肆并不算满意,他想尤初不被秦度碰一根手指头。 他在她唇上在亲了一下,道:“还想看到他么?” 尤初摇头。 “那就在这儿待着,我去解决他。” 他开门出去,身子很快没入到黑夜里,他一走,杨飞和邢森就来了,和往常一样在院子门口左右晃荡,看似无意,实则每一个眼神都没有离开车子。 尤初又倒了下去,抓起毛毯把自己盖的严严实实。 … 秦肆避过监控到了祠堂后方,透过窗户看到了满地的笔墨纸砚,秦度恼火的把桌子锤的叮咣响。 一排排佣人站在桌前,颤颤兢兢的说没有找到尤初。 秦度勃然大怒,“还能在哪儿,一定是秦肆那个王八蛋把她给藏起来了,去把秦肆那贱人给我叫过来!” “二少,大少房里没有二少夫人……” “我去你奶奶的,你特么能找到就有鬼了!”秦度破口大骂,骂尤初骂秦肆。 越骂越上头,本来就有狂躁症,此时大有无法收场之势。 佣人们吓得往出跑。 等佣人都走后,秦肆看着发疯的秦度,薄唇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他拿出打火机点燃一根烟,没有吸,只是夹在手指尖,慢慢靠近了祠堂。 而秦度狂狷的拿起几根蜡烛砸到了地上,火星子胡乱的飞舞,他对着牌位乱吼乱叫。 …… 凌晨十二点半,因为家宴的事情秦家人都睡不太好。 秦丰和秦度的交谈虽然不那么如意,但是他能感觉到秦度已经同意要离婚了,回到他的院子后冯星冲他吹胡子瞪眼,他没忍住,两人大吵一架。 而老夫人更是,好不容易睡着,却梦到了傅婉,梦到她临走前骂她老妖婆,骂她不得好死。 老夫人从梦里惊醒,只恨不得傅婉还在她面前,她还能甩她几巴掌。 彻底睡不着了。 她坐在铜像前发呆,想着那枚胸针是怎么来的,是不是傅婉又再次出现了。 她不放心,打了一个秘密电话出去,“傅婉找到了吗?” “夫人,自从五年前傅小姐从精神病院消失后,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按照我们的追查,她应该没有在东洲活动。” “密切关注,只要有一丁点她的消息,立刻给我报告!还是,切记不要让秦肆先找到。” “是!” 挂了。 老夫人还是没有松懈。 按照秦肆的态度,尤初那胸针应该不是秦肆给的,那就是从他处获得。 是从哪儿呢? 难道尤初说的是真的? 在医院? 她各种猜疑。 又想到秦家现状,要是秦肆能离开秦家,估计秦家也就太平了。 可现在要把他赶走,很难。 所以啊,尤初还不能离婚,得用她来控制秦肆。 一直到凌晨一点半,她都没有睡着,人疲惫苍老了不少。 一点四十五分,有佣人急踏而来,“老夫人不好了,祠堂失火了!” 她大震:“你说什么?!” “您快去看看吧!” 老夫人连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披,鞋也没换,急匆匆的跑过去。 走出梧桐苑就看到了祠堂那边传来的浓浓烟雾,那一刹那她的呼吸就快要没了。 身子一晃,佣人又把她扶住。她一把推开佣人,迈开老腿儿朝着祠堂跑去。 整个秦宅的佣人都跑起来救火,家里的消防也用上了,但是灭完火后祠堂还是烧了一半儿。 老夫人走进烧的发黑的大门,看到满地狼籍,还有东倒西歪倒在地上的牌位,她两腿一软,一下子跪了下去。 她只有一个念头,秦家要完了! 悲凄的狂叫一声,一口乌血吐出,人倒了下去。 “妈!”秦丰灰头土脸的从祠堂后边跑过来,他一直在救火,一把抱起亲娘,往医院跑去,紧急抢救。 宅子里的佣人一时六神无主,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们都有一个念头:秦家该不会就此垮了吧? 这祠堂都烧了,风水不行啊,不是还找个女人冲喜吗? 在人群后方的尤初看着烧的不像样子的祠堂,心有戚戚焉。 这是……谁纵的火? 不知道为什么,她想到了秦肆。 敢这么做的,也只有他了。 天一亮老夫人就从医院里回来了,一夜白头,人一晚上老了十岁。 她坐在梧桐苑的院门口,气场强大骇然! 她面前站着秦家所有人,秦丰两兄弟,各自的老婆,秦度、秦肆、尤初、池芯,等等,一共180人,密密麻麻全是人头。 她开门见山,“昨晚祠堂着火,负责那一块的佣人通通开除,永不录用。另外,二少爷秦度,逐出秦家,不再是秦家人。” 两个消息,第一个在情理之中,第二条让人非常震惊。 秦度傻了。 冯星更是目瞪口呆,“妈,你…你在说什么!” 老夫人没有看任何人,刻板冷硬的道:“我听无数个佣人说过,二少爷是最后一个离开的祠堂。他走之前,在祠堂发脾气,胡乱辱骂他人,并且扔了一地的纸张。我还知道,他砸了几根蜡烛,最后扬长而去。” 她字正腔圆,铿锵有力:“身为秦家人,敢在祠堂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砸蜡烛引起失火,我没敲断他一条腿是看在他姓秦的份上!” 冯星不可思议,“妈…不、不可能吧…” 老夫人指着她鼻子:“再说情,你也给我一起滚!” 冯星一下子就哭了,“妈,你讲点道理啊。我儿子半夜回来,肯定是听到了秦肆和尤初两人苟且所以才被刺激的发病,所以才去祠堂,你就是要罚,你也连秦肆一起罚,他凭什么就能全身而退!” 老夫人的脸难看的要命。 她沉默,调整呼吸,她不想死在这儿。 秦度握着手掌,他的狂躁症好像又快要发作了,他目光猩红的盯着尤初:“你个贱人!”都是她害的! 说完就冲了过去。 然而还没靠近尤初,就被秦肆一脚踹开,秦度倒在地上不能起来。 秦肆居高临下的看他,“是谁跟你说我和尤初有一腿?谁跟你吹了枕边风?” 池芯浑身的皮刹那间紧绷,吓的脸色都变了! 尤初抿唇,对即将要发生的风浪,她没有半点害怕。 她和秦肆的交易还在有效期,只要在秦家,他都要护她周全,她相信他能办得到。 她从没有这么确信过,他能保护她。 尽管他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他。 第130章 我作证,秦肆和尤初,清清白白。 秦度趴在地上起不来,他阴沉沉的瞥了眼池芯没说话。 池芯都要怕死了! 冯星不服:“秦肆,你敢睁着眼睛说瞎话,那佣人明明看到了你和尤初不清不楚,她当你面脱衣服,你敢不承认?!” 秦肆轻描淡写,四两拨千斤,“哦,你说这事儿啊,我和尤初……” 他侧头,幽深的视线直勾勾的落在尤初身上,神情玩味而戏谑。 尤初,“……”她心跳快了几分,干什么?刚刚他那话还有点想否认跟她有关系,现在又打算说什么惊骇世俗的话让局势恶化? 秦肆眸半眯,无声的啧了一声,转过头,看着冯星,“我们家尤初真漂亮,回回看都看不够。” 尤初,“……”心脏一紧! 他干什么! 半个身子都麻痹的秦度恼怒的在地上拍掌,秦肆薄唇微弯,却又一眼没看他。 池芯心里满是酸水,她决定了,她要在弄死尤初之前,再毁掉她的脸!她倒要看看,面对一张丑陋无比的脸,秦肆怎么夸! 冯星大怒:“你再次承认你和尤初……” 秦肆:“我承认什么了?我不过是欣赏弟妹的脸蛋儿,仅此,怎敢越界?” 尤初:“……” 池芯:“……” 其他人似乎也被噎了一下。 老夫人正在调整情绪,她现在厌恶秦度,更厌恶秦肆,在这种紧迫的关头他还有闲心情去夸女人美。 狼心狗肺的东西。 他和秦度都是。 冯星气的眼前发黑,她今天一定要和秦肆争个黑白对错,她儿子就是赶出秦家,她也不能让秦肆好过。 她说:“去把那个佣人叫过来,我让她和秦肆对峙!” 池芯再次紧张。 那厨房的小佣人很快就来了,她低着头,挨个叫,“老夫人,先生、夫人、大少爷二少爷…” 冯星打断了她,“说,你什么时候看到尤初在秦肆面前脱衣服的!” “我……”佣人头都不敢抬,两腿在发颤。 秦肆:“说,何时看到的?具体日期,具体时间。” 佣人怎么可能说的出来,池芯没跟她说啊。 她就是想要乱编,可是在祠堂被烧毁、秦家所有人都在的高气压之下,她这脑子很快就成了浆糊,全然没有了昨日指责大少爷和尤初的勇气。 她支支吾吾不能道出一个具体时间,秦度终于从地上爬起来了,他急吼:“给老子说!” 佣人吓得扑腾一声跪在地上,“大少,二少,我…我不知道,是她告诉我的,是她让我这样说的,我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大少和二少夫人在一起。” 她指着池芯。 所有人的目光又转移到池芯身上,池芯的脸一瞬间煞白,她只觉得她要当秦家少奶奶的愿望越来越远。 她恐慌害怕。 她看着秦肆道,急切:“不,我没说,不是我。” 佣人哭着道:“就是你说的,大少爷,真的是池芯,她让我……” “你给我住嘴!”池芯歇斯底里的吼叫:“大少爷宠着我,惯着我,对我那么好,为人正直无私,怎么会碰尤初,你少诬陷我!” 她不能承认,绝对不能承认! 可秦度就匪夷所思了,他瞪着池芯,你他妈的你在说什么,你不是说秦肆和尤初在接吻? 池芯怎么管得了他,她跑向秦肆身边,急不可耐的解释,“肆,你相信我,不是我教唆的,我不会这么做。” 佣人也急了:“大少,我没说谎,我……” 秦肆嗤笑一声,摄人心魂,一开口就压过了她们两人的争吵声,“那就让池芯说说,我和尤初有没有关系。” 池芯瞳仁巨缩,她很想说有。 可她不敢。 一旦说了,秦肆必然不会留她。 她的目标就再不能实现。 事情的发展跟她预想的差太远了,她要的根本不是这样的结果。 但眼下,她为了自保也只能保尤初。 她无视秦度恶毒的视线,一字一句:“我和大少朝夕相对,我作证,大少和尤初之间清清白白,没有半点关系,是这个佣人在妖言惑众,栽赃陷害。” 冯星,“……”什么? 佣人也愣了,她刚要据理力争,秦度捂着胸口指着池芯,因为怒气攻心,导致言语模糊,脸色发青发黑。 他被这个女人给涮了! 要不是这女人昨晚跟他胡说,他不会到祠堂砸东西,祠堂不会着火,他也不会被奶奶赶出家门。 是她…蛇心毒妇! 不。 也不是她,是秦家设的局。 王八蛋! 一对狗男女! 噗嗤…… 他硬是吐了一口血出来,受不了这个打击倒了下去。 冯星拼命叫着儿子,急的号啕大哭,秦丰叫了几个佣人过来,赶紧送去急救。 母子俩走了。 池芯暗暗松气,要是秦度这时候能死就好了,那样日后他就不会找她算账了。 一个回眸,不经意间对上了尤初淡凉讽刺的视线。 她瞪了回去,小贱人,你给我等着! “你说你和尤初没关系?”老夫人气息调整好了,声音也算平静,她问秦肆,“可你昨天承认了。” “奶奶也知道的,男人么,总是喜欢满嘴跑火车,打个嘴炮罢了。” “是吗?”老夫人都没精力跟他生气了,“你这随口一说,给我们造成好大麻烦。” “归根结底是二弟太冲动太不理智,听到点儿谗言就跑去烧祠堂。若是日后再听到点儿什么,他岂不是会拿刀对准奶奶的咽喉?” 老夫人觉得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所以秦度这一时半会儿不能回秦家。 “看好二少,不准他进秦家大门。” 佣人异口同声,“是!” 老夫人疲惫的在绣姨搀扶下蹒跚的走了,对于秦肆和尤初是不是没关系,她没有表态。 不知道有没有信池芯的话,还是说不信只是没有心思搭理。 秦丰遣退了佣人,他也走了。 走前深深的看了眼秦肆,这个眼神非常的耐人寻味。 秦肆视而不见。 “肆。”池芯抱着他的手肘,撒娇示好,“我真的没有教佣人这么说…” 秦肆嗯了一声,“我相信你懂得如何取舍,送池小姐回去休息。” 邢森送。 池芯走的时候尤初没走,不仅没走,现场还有秦肆。 她很不放心,又不敢停留,只有下去。 她走后,整个大厅终于寂静下来。 秦肆走到尤初身边,扣着她的后脑勺,在她冰凉的唇上轻轻一吻,“宝贝,答应让你不再看到他,满意么?” 尤初问:“我是看不到秦度了,可是池芯呢?” 第131章 宝贝,好歹你也让我满足一回。 秦肆勾唇,“怎么了,你想让她也消失?” 尤初没有说话,但就是这个意思。 秦肆在她鼻头上宠溺的刮了一下,说:“我的情敌我处理了,你的情敌是不是得留着你来?再者,池芯稳住了你的名声,按理说你该感谢她才对,嗯?” 她不会感谢池芯! 随着他上扬的鼻音,尤初一下子感觉到了这人的可怕。 昨夜被佣人指他跟她暗度陈仓,他不解释,并且火上浇油的承认。 让秦家人大乱。 今天祠堂着火,秦度被逐出家门。 尤初怀疑他早就知道秦度昨晚会回,那场火跟他也有关系。 他的目的就是让秦度失去继承权。 他做到了。 而且他自己的利益,丝毫没有受损。 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控制当中,是他为自己的权势而布局。 可他却言之凿凿的说为她处理秦度。 她后退一步,总感觉这样就能离他远点儿,问道,“火是你放的吗?” 秦肆靠近,在她头顶拍了拍,“你就是想为窝囊废开脱也不能这样冤枉我,下不为例。” 他不承认。 莫非真是秦度干的? 尤初转身走了,她需要回去躺躺,理理思路,她要想想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面对秦肆,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秦肆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后,他也出了大厅。 “肆哥。”杨飞在门口恭敬的喊道。 秦肆眼里的温和退的干干净净,只剩一片冰冷,“医院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不仅没有,甚至没有任何夫人曾经就诊的记录,应该是被人给抹去了。” “那医院这条线就很有调查的价值,继续查。” “是。” 秦肆往西厢房的方向走,杨飞说,“秦度应该回不了秦家了吧。” 秦肆正要回话,来了一位佣人,“大少爷,先生在书房等您,说找您有事儿。” 十分钟后,秦肆出现在了书房,秦丰坐在老板椅上,脸颊紧绷,一脸愁容。 秦肆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声音淡漠,“有事儿就说。” 秦丰看着他,久久不语。 眼神在不断挣扎,似乎在想是该大发雷霆还是该跟他和睦交谈。 秦肆不言不语的等待,无所畏惧。 好一会儿,秦丰才嘶哑道,“你跟你妈一样,倔的很。” 秦肆冷笑,“最近你对着我老提气我妈,怎么,你是嫌我报复你们的速度太慢了?” 秦丰咬着牙:“无论你怎么报复,你也不该烧祠堂!” 啪。 他手掌在桌子上拍了一掌,等手拿开时,那里出现了一根烟头。 秦肆看到后,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秦丰忍着火:“幸亏这被我发现了,如果被你奶奶发现了呢?” 秦肆抬头,“她发现了如何?” “你想气死她!” 秦肆短促的笑了,冰凉讽刺,“谁的命不是命,莫非就就秦家老夫人的命精贵?” 秦丰脑瓜子被气的嗡嗡响,他发现他拿秦肆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他深呼吸,不想自己也被他气昏头,“你妈的事儿就算是我们对不起她,欠了她很多,但过去的事情也过去了。烟头我销毁,就当这火就是度儿放的,你收手。秦氏可以给你,我甚至能立刻下岗,但是你放过秦家放过你奶奶,而且也放过尤初。” 他继续,“我会想方设法的让度儿和尤初离婚,我会给尤初一笔钱,让她去国外生活,她是个好姑娘,你不要把她卷进不必要的纷争。” 秦肆站了起来,跟他平时对峙,眼神沉黑霸道:“你并不了解我,我喜欢把对手踩在脚底下,我喜欢听他们的求饶,我不喜欢他们半路投降。” 秦丰眸子一缩。 秦肆眼神灼灼,充满了侵略和掠夺:“权势财富、功名利禄,还有女人我通通都要,用不着你施舍。” 秦丰思维麻痹,脑子打结。 秦肆准备走人,走了几步又回头,“烟头你随意处置,我期待你把它拿到老夫人那儿。” 他走了。 秦丰两眼发黑,一屁股坐了下去,想起过往。 原本肆儿乖巧可爱,每天跟着司机乖乖的上学,妈妈长妈妈短之外也会把爸爸挂在嘴边。 一回到家就蹦蹦跳跳的去找妈妈,因为长得好,嘴巴甜,脑子聪明,他非常招秦家老爷子的喜欢。 后来傅婉离开,他就性情大变。 尤其是听到佣人说妈妈是被赶出去时,他拿起一根棍子就冲到了梧桐苑找老夫人算账。 老夫人怒极,指着他的鼻子让他滚。 那年他才五岁,还在上幼儿园,居然拿起书包就跑了,秦家找他找了五年。 秦家有好好找他吗? 不一定。 等十岁的秦肆再回到秦家,他已经是个一米七的大孩子了,行事更显锋利。 处处跟老夫人作对。 一直到他12岁那年,在海上出事,腹部中了一刀,险些丧命。 老夫人又把他送到了国外。 22岁那年主动回到秦家。 这个时候的秦肆,已经不会和老夫人对着来了,开始叫奶奶,开始静下来听她的话。 老夫人对他建立起了一丁点的感情,但他最后还是被送走,因为他的存在威胁到了秦度。 直到今年他27再次回到秦家。 这时他已经是个足够成熟的男人,手段狠到让秦丰都匪夷所思。 他这个父亲错过了儿子的成长史,对他的过往几乎是一无所知,他的心思都在建设他的商业帝国上,忽略了家里,漠视了亲情。 他叹息一声。 报应。 都是因果。 他把烟头扔进下水道冲走,就当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 秦肆要做什么,他管不了。 但是他绝不允许秦肆毁了秦氏,更不允许他毁了尤初。 他想好好保护尤初。 …… 东厢房。 秦肆坐在侧卧的沙发上,卧室里窗帘紧闭,没有开灯,一片昏暗,他手上的胸针光彩照人。 他捏在指尖仔细的观摩着,心想季骁是从何处得到的。 他一直在国外,莫非母亲去了国外? 这么一想,他五指一收,把胸针捏紧,抬头,看向洗手间。 小丫头洗个手已经洗十几分钟,他直接过去,发现门反锁。 半分钟后,浴室的门打开,尤初站在盥洗池前,透过镜子漠然的看着他。 秦肆从她身后把她抱住,下巴贴在她白皙的耳垂,“你躲哪儿都没用,明白么?” 他细细碎碎的吻落到了她冰凉的脖颈,尤初被动接受,她低声道,“秦肆,我们的交易终止吧。” “为什么?” “我觉得可以了。” 秦肆的手指沿着她的脊椎骨搁在了她的胯骨上,把她的臀拖向自己,直到贴的密不可分。 他说:“小宝贝,我一直是单方面的保护你,而你从来没有履行过承诺。起码你也该给我一次,让我满足一回,我才能考虑交易是否终止。” 他慢慢的动着。 很快就苏醒庞大。 尤初隔着衣服清晰的感觉到了它的轮廓。 很快他褪下了她的衣服。 第132章 秦肆,我被人欺负过 尤初漠然的随他去。 无论他用了什么手段,她的身体依旧没有半点反应,她给不了他想要的回馈。 秦肆眼神发黑,呼吸粗重,额头热汗浓密,可还是无济于事,她不行。 他掐着她的喉咙,迫使他抬头,嘶哑道:“小骗子,是仗着我不想强你,所以一直吊着我?” 尤初从来不知道自己性冷淡,云隐那一晚她只有痛苦,没有一丝快感,后来和秦肆的好多次,她才知道面对男女生活,她从心里有一股很深的恐惧。 此时她哆哆嗦嗦的道,“不是,我不知道……唔。” 秦肆抓着她的腿放在了台子上,她感觉到它刺了进来。 她猛地闭上了眼睛,眼尾抽搐,浑身都在哆嗦,她没有出声,也没有掉泪,她想如果这是酷刑,那就来吧。 让他满足一回,这样两人的交易结束。 她拿着八百万的彩礼去谈离婚,从此一别两宽。 秦肆看着镜子里的她,感觉到了不对劲儿,她在恐惧。 不止是这一次,以前她也是这般害怕。 为什么? 他想起她曾经在梦里求饶,让别人别碰她,那时韩冲说她是不是被秦度给强过…… 他将自己退了出来,手掌改为捧着她的脸,问:“每次要进去,你都这样打着颤,怎么,曾经发生过很不愉快的事情让你的阴影这么大?” 这么一提,尤初就想起了那晚可怕的单方面凌虐。 她的脸白了青了。 “我……”她颤抖着说了,“是,我被强暴过。”以前怕他知道,现在不怕了。 秦肆瞳仁巨缩,很久很久没有说话。 许久,他才吐出一口气息,胸腔生疼,他这才察觉,方才这么久他都没有呼吸。 他再次盯着她,这么白嫩的千娇百媚的女人,竟然被人给…… 她该多痛苦无助? 他起了杀心。 可他脸色的冷戾让尤初觉得,他是在厌恶她。 这样也好。 挺好的。 知道了就赶紧远离她。 只是心头依旧有一股撕裂感。 秦肆接着问:“谁强的你?秦度?” 尤初摇头,“不是他,我不知道是谁。” 什么? 秦肆想起了云隐… 他呼吸微变,“为什么不知道?没看到他的脸?” “嗯。” “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来秦家之后?”他手心莫名的有了汗。 尤初惊醒了,她不能全盘托出。 她现在要是说她是6月30号那天被强的,那她就是联合邢森骗他,毕竟他曾经追问过此事。 她不怕被他怎么样,可是她不想连累邢森。 她给了他一个答案,“是大学时候,来秦家之前。” 秦肆这颗骚动的心一瞬间沉下去,不是她。 他呼吸转换,调整情绪,勾起挂在她臂膀的衣服给她穿上。 尤初眼神沉静悲伤。 “……”秦肆在她唇上亲了一下,“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没嫌弃你。” 尤初一震。 不可思议。 接着又是不信。 秦肆把她的身板勾到怀里来抱着,闻着她身上让他着迷的芬芳,那一夜的情形再次卷来。 他一直都希望那个女人是她。 可终究不是。 尤初靠在他的胸口,很是茫然。 秦肆很少抱她,要么调戏、要么窃香、要么就是想着鱼水之欢,仅有的抱也只是在夜里在外面那张床上,他强行搂着她睡。 这是仅有的一次。 抱的这么温柔。 仿佛在抚慰她。 仿佛在给她依靠。 为什么? 他并不喜欢她,只是想报复秦家所以才逗弄她,不是么? 秦肆走的时候在她额头亲了亲,说了一句话。 “交易继续,有任何事情都过来找我,我就是你的靠山。” 他的身影消失后,尤初摸了摸额头,被他吻过的地方,一片滚烫。 一直烫到了心里。 让她怔仲。 …… 秦肆回到西厢房,池芯就迎了上来,“肆。” 她眼里有明显的谄媚和讨好。 秦肆嗯了一声,池芯笑着说,“幸好我是相信肆的,我相信你的为人。” 秦肆冷淡的看着她,“当日在云隐,我那样对你,给你留下心理阴影了么?” “没有啊,因为是你,我愿意,怎么会有心理阴影呢。” 秦肆沉默,情绪不显山水。 他这样让池芯不安,她好怕他把她拆穿,然后不要她,她赶紧转移话题,“肆想吃什么,我去厨房做。” 秦肆:“尤初爱吃什么?” “……什么?” “去厨房做一桌子菜,把你好姐妹叫过来陪我吃,速度。”说完就进了厨房。 池芯呆呆的站在客厅。 她到厨房的时候,脸阴沉的像要吃人。 尤初被通知去西厢房吃午饭,她是惊讶的。 她不想去,但是为了气池芯她还是去了,走到路上遇到秦烟烟打电话。 她坐在长椅上,眼里全是甜蜜,“你妹妹才没有跟我大哥眉来眼去,都是他们陷害,胡说八道,今天早上都解释清楚了。骁哥哥,你什么时候过来,我们带妹妹出去玩儿啊。” 尤初:“……”秦烟烟居然说这个? 她连忙走上前,拿下秦烟烟的手机,摁免提,她想知道季骁是怎么说的。 季骁沉默了片刻,很快低沉的男音从电话那头响来,“是非黑白我心里清楚,不必听信任何人解释。” 尤初失落,哥哥不信。 虽然是事实,但是她也有苦衷,她想哥哥能理解。 秦烟烟撅着嘴,“你不信你妹妹干净?你怎么这样,哪儿有当哥哥的这样怀疑自己妹妹。你过来,本小姐要给你上课!” 啪。 他挂了。 秦烟烟瞪大了眼睛,一下子站到了凳子上,“混蛋,挂我电话,还没有人敢这么做,可恶!” 可是她又不敢打过去。 怕碰壁。 一扭头看到尤初走了,她跟过去,“小初,你不要不高兴哦,我肯定相信你跟我大哥没关系。” 尤初淡淡的,“谢谢。” “不客气,唉?你往哪儿走,你去我大哥院子吗?你找他有事儿啊?” 尤初脚步一顿。 是啊,她怎么给忽略了,她和秦肆的关系闹的沸沸扬扬,应该避嫌才对。 “尤初。”池芯过来了,笑的很假,“我男朋友在里面等你一起用餐,可能你们还有悄悄话要说。” 尤初不做声,秦烟烟先发飙,“我大哥要跟尤初说悄悄话,那你还不滚蛋,还杵在这儿打算偷听?” 池芯:“好,那我走了,二少夫人和我男朋友用餐愉快。” 秦烟烟:“茶你妹,恶心!” 尤初:“走什么,一起吧。”她率先进屋,娇小的背影倔犟挺拔,也没有退缩。 秦烟烟也进去,“我们一家人吃饭,正好缺个佣人,进来。” 第133章 秦肆的偏爱 尤初、秦烟烟和池芯先后到达院子,有浅薄的阳光从树梢间穿梭而下,又没有起风,气候宜人,所以午餐就安排在了杏树下。 佣人只摆了两个位置,秦肆还没到,想来这午餐他也只打算招待尤初一个人。 秦烟烟拉开右侧的凳子,“尤初,来坐。” 她把尤初摁下,回头吩咐池芯,“去拿凳子过来,赶紧的。” 她站着等。 池芯不动。 秦烟烟眼睛一瞪,“你在磨蹭什么,搞快点儿!” 池芯看到了秦肆的身影,她这才行动。 秦烟烟对着她的背影狠狠的鄙夷了一把。 很快秦肆出现,秦烟烟印上去,笑的很甜,“哥哥~” 秦肆拉开凳子,自顾自的坐下,也没看她,两指一挥,“消失。” “行,池芯走我就走。” 秦肆眉头拧了一下,没做声。他手肘撑在椅子的扶手,看向对面,尤初穿着一件浅绿色的圆领毛衣,衬的露出来的那一截脖子白皙诱人。 一头乌黑的长发夹在耳后,没有化妆,肤色依旧透亮。 她在有条不紊的沏茶,举止缓慢优雅,像一幅画,赏心悦目。 他不禁想到了另外一幅画面,粗糙丑陋的手撕开她的衣衫,行不轨之事。 眉峰一寒,冷意迸射。 他的身旁秦烟烟接过池芯拿过来的凳子过来坐下,见秦肆这般,她以为秦肆不想让她挨着他坐。 什么意思,妹妹跟你坐你不愿意? 池芯低笑,“大小姐,我来吧。” 她走过去,径直坐下。 把尤初沏好的茶拿一杯给了秦肆。 秦肆的神色果然好了很多。 池芯笑了。 秦烟烟怒了。 她走到尤初身边坐下,在心里发狠的问候池芯。 佣人挨次上菜。 尤初面前的都是毫无食欲的斋菜,荤菜都在秦肆面前。 尤初从始至终都捧着她的小茶杯没松手,有点冷。 池芯娇甜的说,“肆,吃饭吧。” 她拿起筷子,正要给他夹菜,秦肆说,“起来。” 嗯? 池芯站了起来。 秦肆,“没说你。” 池芯又坐下。 秦肆看着尤初,“说你。” “……” 尤初不解,她配合的起身。 秦烟烟不满的撅嘴,搞什么东西。 池芯在心里笑开,是不是要把她赶出去?她期待着。 可下一秒,秦肆也起身,他指着自己的位置,“坐这儿。” 他和尤初交换了一个位置,尤初坐下。 她坐下后不到一分钟太阳就晒了过来,整个人暖洋洋的。 而且有树木的遮挡,整个饭桌,只有她一人能晒到阳。 池芯这才明白换位置的用心,原来是怕尤初冷。 试问,这清冷的冬天,谁不想晒太阳取暖? 她呕死了。 秦烟烟还要添油加醋,“小初,我大哥对你好好哦,这么好的位置给了你。你要是单身,我肯定撮合你嫁给我大哥,让你跟我大哥日夜笙箫,让你给我大哥生娃,你可比某些人强多了!” 尤初沉默。 池芯抿唇,面露委屈,想要秦肆给她做主。 秦肆置若罔闻,桌子旋转,将有肉的放在了尤初那边,他说,“把鸡腿夹去吃了。” 因为是旋转圆盘,所以那盘红烧鸡块在尤初和池芯中间,他又没有点明,一时分不清他是让谁吃这个鸡腿。 按照他们明面上的关系,那必然是池芯,而且尤初不能吃荤。 池芯拿起了筷子,她想秦肆估计是在安慰她,唇角弯了一下。 可是她的筷子还没有碰到鸡腿,转盘一挪,直接怼到了尤初面前,秦肆说:“放心,今日之事若是被谁说了出去,我拿她是问,快吃。” 池芯,“……”她震在了那儿,这是在说她吗。 尤初看了她,然后爽快的把鸡腿夹了过来,冲着秦肆露齿一笑,“谢谢大少。” 这个笑很假,分明就是在气池芯。 秦肆还是深深的看了她两眼。 而后他拿了一根烟,捏在手上把玩意儿,并没有抽。 一顿饭吃下来,只有尤初是饱的。 池芯气饱了。 秦肆没怎么吃。 秦烟烟在看八卦,她觉得哪里有点问题,大哥好像对尤初不太一样,他俩不会真的有一腿吧,哇靠,大哥这么变态! 吃完饭,尤初站起来,准备走了。她和池芯之间的距离也就二三十公分,很近,池芯把腿伸了过去。 这个角度,只要尤初一走那必然会被绊倒。 她同时很不经意的挪了下桌子上汤碗的位置,碗里还有残渣,掉下去砸到她也没有问题,她把一切都计算好了。 然而尤初又坐了下来,她的声音一贯的童叟无欺,“太阳晒的真舒服,都不想动了。” 秦肆侧头,眼尾上扬,眸盯着她晒的通红、秀色可餐的小脸蛋儿。 她这话气到了池芯,她本来就是忍着火气,此时她愤而起身,才走一步,被什么绊倒整个人跌倒在地,接着一碗残汤从桌子上掉下,油腻腻的整个泼在她的后臀。 不烫,但是很狼狈。 她从地上爬起来,没忍住的对尤初吼:“你干什么!” 尤初端坐如常,她起身,冷静的看着她,“是你自己走路不看路,怨不得别人。” 她回头看向秦肆,“大少,你女朋友怪可笑的,这点小事也怨我。” 秦肆戏谑一笑,“那你说我该把她怎么办呢?” “或许可以赶出秦家,这样的脑子在你身边不是会给你添乱么?” 池芯大惊,“尤初你在说什么,你什么意思!”她害怕秦肆真的听了,又说,“肆是不会赶我走的,我俩有了夫妻之实,他说过对我负责,肆,是么?” 她紧张极了,想秦肆给她一个确切的答案。 秦肆捏着手指没说话。 尤初说,“你骗我,秦肆,你说过你从来没有碰过池芯。” 池芯倒抽一口冷气,秦肆跟她讲了这个?? 为什么? 秦肆看着尤初的脸,兀地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绚烂勾人,“我确实没碰她,她胡说,别当真。” 尤初:“……”她只是气池芯故意问,他居然真的解释? 这么一解释,她到不知道说什么了。 池芯眼圈发红,“肆,你忘了云隐那一夜吗,你要了我的第一次,我怀了你的孩子,迫不得已又把孩子打掉,你怎么能说从来没有碰过我呢?” 一道暗光从尤初脑子里一闪而过,她转头问池芯,“难道当初在云隐强了你的人是秦肆?” 怎么会这么巧? 怎么会跟她发生如此雷同的事情? 会不会是搞错了?有什么乌龙?其实强了她的那个人是秦肆? 她心头砰砰跳。 不等池芯回答,她又问秦肆,“你真的强了她?” 第134章 尤初,我没有碰过任何一个女人 秦肆沉默着,微风浮动着干枯的树枝,在他头顶上方轻轻摇曳。 过了十来秒,他眼底浮现出几分笑意,说:“没强,没碰过。” 他秦肆从来不是什么道德良范,愿意认就认,不愿意弄死他他也不认。 尤初拧眉,没有吗? 池芯大惊:“肆,你怎么能……” 秦肆扬眉,“我去过云隐,也在那儿睡过,但我没有睡过哪个女人,我还是处。” 他分的清池芯和尤初到底谁对他重要,他不会让尤初知道,他跟其它女人的接触。 “……”秦烟烟噗嗤一下笑了,27岁的老处男哟,真菜。 尤初:没去过吗? 池芯不敢置信,“可你之前…” 秦肆对她说:“我跟你说过,强了你的人是我?我什么时候碰过你了?” “……” 是没说过。 可她当初说出来后他默认了。 因为她是冒充的,她怕穿帮所以她也不敢追问,不好按头让秦肆承认。 她只能顺话,露出伤心欲绝的表情,企图让秦肆看到了心疼。 可尤初不信,她继续追问秦肆,“你若是没有碰秦肆,那你之前为什么要问邢森,6月30号那天我有没有去云隐,这其中有联系吗?” 秦肆说,“那一头秦度在云隐出了事,秦家封锁了所有监控,哪怕是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要查秦度到底做了什么,怎么就不能过问你的行踪?” 是吗? 尤初,“你那天也在云隐?” “嗯。” “你没有碰过女人?” “当然。” 尤初这颗心终于落下去了,不是秦肆强的她。 她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并没有放松,甚至有一丢丢的失望。 如果是秦肆,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有了父亲,她对秦肆坦白,她也不用担心会被别人发现她怀孕了。 她长长的呼吸,把心里荒唐的想法给剔除。 走了出去。 秦肆也起了身,准备去公司。 池芯叫住了他,她泪如雨下,“大少爷,那是谁欺辱的我?” 她身子一晃,差点倒下去。 秦肆居高临下,眉目清冷,“先待着,是谁欺辱的你不重要,毕竟你也不在乎。” “肆……” “别装柔弱,我不喜欢。” 他离开,干脆利索。 他一消失,池芯就收起了眼泪,转而被焦躁所替代。 怎么办! 秦肆不认这事儿了! 他是不是知道那晚他身下的女人是尤初了?! 不行,她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嫁给秦肆,无论用什么方法! 并且除掉尤初! 如果她能找到云隐那晚的监控就好了,就能知道所有真相,并且拿来和秦肆做交换条件了。 … 尤初回到东厢房,祠堂毁了,她也不用去祈福了,宅里的人也不怎么打理她,她反而落得个清闲。 她在卧室,看了看那枚胸针,这个东西来的跟蹊跷,还和秦家有很大关系,不知道哥哥是怎么得到的。 看来她得锁好,不能轻易的戴出来了。 坐在沙发上她又想起了云隐那晚,还有这一天秦肆莫名其妙的反应。 想的心里发乱时,来了一通电话,她接起,一接那边就是惊恐的求救声。 “救我,小初,啊——” 第135章 小宝贝在紧张什么? 季悦? 尤初吓了一跳:“阿姨你怎么了?” “我……” 啪。 有很重的巴掌声,接着传来季悦的尖叫声,尤初心里揪得更紧:“阿姨怎么了,出什么事儿?” 手机里响起了秦度张狂阴鸷的声音,“你妈这脸可真好扇,呵。” 尤初大震,然后便是恐慌,秦度这种没有下限的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秦度,你想干什么!你放开她!你在哪儿!” 秦度踹了季悦一脚,从地上提起嘴巴被封住的尤文栋,他在尤文栋脸上也赏了一巴掌,尤文栋一声没吭,他不想让女儿知道他在被打。 可他越是不出声秦度就越是恶劣,他扯掉了尤文栋嘴里的布,一脚踹上尤文栋的胸膛,尤文栋发出一声闷哼,有这一声哼就够了,尤初听到了。 她忍不住叫:“秦度你到底想干什么,有什么你冲我来!” “你?”秦度冰冷的讥笑:“你好歹也是我老婆,我怎么能对你动手。” 尤初叫:“说你的目的,你想要什么!” “今天晚上把秦肆引到枫离山上,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要见到他人,否则你就等着给这两个老东西收尸。” 啪,挂了。 尤初再打过去对方没接,然后直接关机。 尤初慌张的往出跑,跑到门口又停住,她去哪儿找人,她不能像个无头苍蝇似的,越慌越得理智。 她深呼吸后,准备报警。 一想也不对,秦度是个神经病,又有狂躁症,他若是发起病来真的杀了人,那就得不偿失。 还是…… 她放长眼神,朝着东厢房看去。 眼神从恍惚到确定。 很快那里出现了另外一个人,池芯。 尤初跟她一对视,她便扭头走了,不想再看。 而池芯却狠毒的笑了。 …… 整个下午,尤初是度日如年,父亲和季悦谁都联系不上,她还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等秦肆回来。 可秦肆迟迟不回,七点了,天都黑了。 八点她等不及了,给秦肆打电话。 秦氏集团会议室,西装革履的秦肆正在听各经理们的汇报,桌子上的手机开始震动,来电显示:小可爱。 秦肆浓眉轻挑,掠过一丝意外。 真是难得,她会打电话给他。 他没有立刻接,而是等了好几秒,它还是在震动。 他做了一个停止的举动,全室安静。 他将手机放在耳旁,一个单音节:“嗯?” 鼻音浓厚,散发着成熟男人的性感。 尤初尽量放平呼吸,不让他察觉到一点儿,声音也和往常一样,她不想让他看出她在讨好。 “还没有下班吗?我……我等你回来吃饭。” 轻软的声音撩在秦肆耳畔,让他耳朵有些痒,他说:“你在等我一起吃?” “嗯。”尤初觉得是不是有点明显了,又回了一句:“跟你一起才有肉吃。” 秦肆低笑了一声:我马上回,去我那儿等着。” “嗯。”尤初挂了电话后松了一口气,还好。 一句散会秦肆便离开了会议室,未离属下们诧异的目光,更让他们诧异的是秦总方才露出来的那一抹宠溺的笑。 秦肆开车,八点半到达秦宅。 他到西厢房,看到灯光照亮的院子那背影纤细的女人正盯着她面前的两盘菜,虎视眈眈。 秦肆眯了眯眸,这一幕更是让他意外,小丫头什么时候这么馋肉了? 他走过去坐下:“想吃就吃。” 尤初心里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爬,却又要装作淡定,这菜对她来说根本没有吸引力,可她为了维持谎言,只能表演垂涎欲滴。 她看着他,鼓了一个腮帮子,“你怎么这么久才回……” 撒娇? 秦肆停顿了片刻后,似笑非笑:“宝贝儿,用这种腔调跟我说话,你不仅是想吃肉还想吃我。” “……没有,吃饭。” “吃。” 尤初拿起筷子,吃了一大片肉,一边吃一边赞叹:“真好次……” 秦肆愉悦的哼笑着,“那就多吃点儿。” 他喝了口蛋花汤,喝完后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等尤初看向他时,他眼里的异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吃完饭,尤初说:“你没有碰过池芯,没有骗我吧?” 秦肆的微笑在夜色下像一头温柔的狼:“当然。” “今天池芯不在……我们去爬山吧,奖励你。” 秦肆深深的看着她,尤初心里叮咚一下,“你、你看什么?” “今天这么主动。”他在杏树下摸着她的头,男低音性感喷鼻:“有事求我?” 尤初说:“也没有,就是想你多罩着我,想你让我离婚,我想恢复自由之身。” “哦?就这事儿?” “这是大事。” “行,没问题,我迟早让你离婚,这山就不用爬了吧,大晚上不安全。” 尤初说:“你体力不行吗?爬不了?” “……”秦肆说:“看来爬完山需要带你去医院看看,到时我让你看看我行不行。” “你答应了,我……我先上车。”尤初快速出院子,像个小兔子似的一溜烟钻进了车内,缩在后座拿出手机悄悄联系秦度。 秦肆看了眼她脚上的运动鞋,小家伙,看来是有所准备。 他出去,秦飞过来:“肆哥,要不要开车?” “谁约会还带个电灯泡?在家等着。” “是。” 秦肆出去后,尤初就把手机收了起来,调成了静音。秦肆到正驾,回头看她:“到副驾上来。” “等出了宅子我再去。” 秦肆暗暗错了错牙,这偷偷摸摸的滋味可真是不好受! 车出了宅后,尤初蹑手蹑脚的钻进副驾,系上安全带,坐得规矩又乖巧。 红灯时,她的腿上多了一只手,她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隔着灿烂的夜景,秦肆的眼睛里也是一片姹紫嫣红,“还真是想干。” “……” 尤初把他的手推过去,轻声道:“你老实点儿,好多监控。” 秦肆胸膛抖动,把她的手给抓了过来捏在手心,他惊讶:“小宝贝是紧张?这么多汗?” 尤初确实是紧张,还有害怕。 她怕父亲和阿姨出事儿,怕秦肆中途反悔不去了,怕秦肆看出端倪。 “我……我第一次和男人一起出来,肯定是紧张,要是被人发出了怎么办?” 秦肆抽纸巾把她掌心的汗一点点的擦干净,他低着头笑:“出了秦家有谁知道你我的关系,若是有人问,你就说我就是你老公。” “……” 绿灯。 他握着她的手不放,暗声道:“坐好,老公带你去夜爬,指不定还能逮只兔子回来吃。” 尤初没说话,她盯着他放在储物盒上的男性手机,一个红绿灯后手机就不见了。 第136章 你怎么知道我只吃尤初的美人计? 枫离山是东州很有特色的一座山,现在天冷依旧有人夜爬,车子抵达山下,不允许上山,要乘坐索道。 尤初不想坐,最后想到父亲和季悦还在秦度手上,她闭着眼睛上,刚坐进去吊篮一晃,她吓得死死闭上了眼睛,心脏快要从嘴里飞出来。 秦肆把她拉到怀里来,用臂膀把她搂得紧紧的,用手捂住她的眼睛:“恐高?” 尤初点头:“嗯。” “我听杨飞说你经常去秦家后面那两座山,那不怕?” “那不一样,我的脚实打实的踩在地上,这个晃来晃去……啊!”索道上升,加上山里的夜风它晃得更厉害了。 尤初钻进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的香味,呼吸越来越急促。 很快背上多了一只手把她轻轻的拍着,头顶也重了,是他把下巴放在了她的头上,“怕什么,死不了,就是死了我也能给你当垫背。” 尤初不作声,心里有些怅然。 一共20分钟的索道,尤初全程没有挣眼也没有抬头,下去时是秦肆把她抱下去的,她的头在他的颈窝,听到有游客发出阵阵赞叹,说男朋友对女朋友真好。 秦肆也不知道是在跟谁搭话,“也就一个女朋友,又没有多余的,吓死了我不就打光棍了?” 惹人大笑,又惹人拍照。 到了人少的地方,尤初才挣扎着下来,她昵了他一眼:“尽胡说。” 然后也不管秦肆头往人更少的地方走,越走手心汗越多。 没走几步发现秦肆没跟上来,她回头,眼里依旧是童叟无欺:“你不来吗?” 秦肆两手插兜,似笑非笑:“把我往人少的地方带,是想玩什么刺激的游戏?” “哪儿有,那边有个亭子,可以看夜景,你来不来嘛。” 秦肆挑眉:“叫老公。” “……” “我是没看过东州夜景?不给点儿甜头,我怎么陪你浪漫?” 尤初心里一横:“老公。” 秦肆低低的笑了,他走过去搂着她的肩膀,抬起她的下巴在她发热的唇上亲了一口,“真乖,听说听老婆话的男人必能洪福齐天,看来我这好日子就要到了。” “估计……是吧。”尤初默默的擦掉手心里的汗,和秦肆一起走到昏暗之地。 走了二十分钟才见亭子,这儿一个人都没有。 亭子外就是悬崖,悬崖那边是东州姹紫嫣红的夜景。 尤初走累了,她坐在亭子里的长椅上,想摸摸肚子又怕被秦肆看到端倪,只能忍着。 她很渴,也很热。 秦肆递给她一杯水,“渴么?” 尤初接过水:“哪儿来的?” “我逗那么多人笑,顺走别人一瓶水算是我的报酬。” “……”她拧开水喝了一小口,喝完看着秦肆,试探性的把水递出去:“你要喝吗?” “小宝贝递来的水我当然……” “谁他妈让你们共喝同一杯水了!秦肆,你他妈的敢喝你试试!” 秦度来了。 尤初嗖地一下站起来本能的四处张望,不见父亲和季悦,只有秦度,还有影影绰绰的十几个人,在他身后一字排开,气势庞大。 她刚要说话,秦肆拉住了她的手让她坐着别动,他仰头喝了一大口水,滚动的喉结极有魅力。 他没说话,甚至是没有回头,一个动作就挑衅了秦度! 秦度大怒:“王八蛋,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给我上!” 一群人蜂拥而上,秦肆手腕一扬水瓶子砸了出去,水瓶子砸在地上,滚出一条锋利的弧度,带着里面的水往出飙,冲向那些保镖的腿像有刀片在割一样。 他们不禁感叹,秦肆腕力惊人。 秦肆往前走,一人对十八个。 他身姿挺拔,气场凛冽邪浪,更有一股不让人掌控的危险灌溉在每一个步子里,保镖停了,且不由自主的往后走。 秦度气得要命,这群败类! “上啊,给我弄死他!” 秦肆停了,脚尖往地上一点,说:“想弄死我还要让女人把我勾过来,就这点能耐。不过你怎么知道,尤初开口对我管用?” 尤初:“……”他、他早就看出来了吗? 顿时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味道。 他都知道他为什么还要来? 秦度怒火更旺。 秦肆笑了:“也确实,也只有尤初,哦,不,你结婚证上的妻子使美人计,我才会上当,这一点你倒是会对症下药。” 他在激怒秦度,很显然他成功了。 秦度被赶出秦家,文雅馨也跟他闹脾气想要分手,昨天秦丰还给他打电话命令他和尤初离婚,现如今他脆弱的像张纸,一点风就能让他在风中飘荡嘶吼。 他大叫一声,五官狰狞:“秦肆,如果不是你,我绝不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我要你死!上啊!” 他再次命令。 这一回保镖没有停,一次上了十个。 尤初的心揪了起来,无论他有多厉害,双拳难敌四掌,那么多训练有素的保镖他怎么是对手。 但是现在她也管不了,她要去找父亲和季悦。 她从一侧绕着走,回头看了眼人群,见秦肆掐住一个人的咽喉,他表情冷戾,出手毒痞,好像早就是个久经沙场的老手。 然而没走几步前方一道阴影,她扭过头来看到了五官扭曲的秦度,她本能的往后跑,但还是被秦度给抓,他把她拖向了亭子,把她摁在了椅子上,一把撕开她的衣服。 她挣扎反抗:“秦度,我爸和我阿姨呢!他们在哪儿!!” 秦度说:“那两个老东西?我当然是把他们扔进江里喂鱼去了,是死是活就看他们。” 她拼命捂住胸口衣服:“别碰我!你半个小时前还在信息里告诉我,只要我把秦肆带过来你就把他们安全的交给我,人呢!” 秦度把她从椅子推到了地上,他骑在她身上,胡乱的撕扯,声音张狂充满了兽欲:“不是和秦肆不清不楚吗,那我就当着秦肆的面上了你,我看他……” 话还没说完,秦度整个人倒了下去,同时落地的还有剩下五分之一矿泉水的瓶子。 尤初胸口一缩,扭头看到了秦肆,但秦肆来不及说话,他一个当机立断的回避,躲去了来自身后之人的拳头。 秦度倒在地上还在骂骂咧咧,尤初爬起来就跑。 光线昏暗她看不清路,悬崖围绕,她想躲避他们的打斗更想避开悬崖,眼看着那宽阔大道就要到了,一个窈窕的身影窜出来,她没说一句话,直接伸手,一掌把尤初推下了悬崖。 “啊!”尤初毫无防范,身体失重,坠于更黑暗的崖底。 在她掉下去的那瞬间还有一道黑影如雄鹰展翅,没有丝毫犹豫的也跳了下去。 第137章 我说过就是死,也有我给你垫着。 月黑风高,树影婆娑。 远处的霓虹灯撑起了一片姹紫嫣红,那一边有多灿烂这边就有多阴森。 秦度捂着发疼的脑袋从地上坐起来,妈的,秦肆那个王八蛋劲儿真是够大的,砸得他头晕目眩。 他人呢?怎么不打了? “二少。”保镖说:“大少爷跳下去了。” 什么? 秦度冲到悬崖边上,还没往下看就恐惧的往后一退,这么高,这么黑这跳下去不得死透? 他哈哈大笑,太好了! 秦肆死了! 那个贱人终于死了! 他要回秦家! 他控制不住的兴奋,一扭头看到另外一个人影,他笑容一停,让保镖都走人。 等走了后他走到她面前,扯下她脸上的口罩,甩手就是一巴掌,“贱女人,你也知道来啊,你他妈的和秦肆一起勾结来害我?” 他扬手还要打,池芯说:“尤初也掉了下去,秦肆是殉情。” 什么? 尤初也死了? 秦度再次往下看,但转念又警戒的往后一退,看向池芯:“你推的?” 池芯:“你不会是心疼了吗?” “老子只想秦肆死,可没想让尤初死,她还是老子老婆!” 都这个时候了这个废物还在儿女情长,池芯觉得她以前真是瞎了眼才会跟他上床,但以防万一她也没承认,“不是我推的,是你的一个保镖推的。” 秦度懒得纠结这个问题:“不要以为你给老子出了这个主意,老子就不跟你计较,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 池芯凑过去搂住了秦度的脖子,她厌恶他,但秦肆若是真的死了,那他就是秦家唯一的继承人,所以她还得扒着他。 “度,如果我不顺着秦肆的话说,你今日怎么会有翻盘的可能?我俩起码得保住一个在秦家,这样才能里应外合,我从小就认识你了,我的心永远都是向着你的。” 秦度压根就不信这女人嘴里的半句话,他见过的女人多了,就她这点小伎俩,他一眼就看穿。 但他现在确实需要她,就不揭穿。 “说得也是,来,让老子爽一把。” 他们在亭子里互相索取,20分钟后结束,池芯满心幽怨,跟着秦度做,她就很少有满足的时候。 真是没用。 两人一起离开。 都看了一眼悬崖,都各有不甘。 对方的身体他们都没有享受过就结束了。 …… 夜半。 尤初被冻醒,眼睛一眼,伸手不见五指,浑身发酸。 这是哪儿? 直到摸到了一块石头她才想到她掉下了悬崖,是被人推的。 光线太暗,她没看清推她的那人是谁,对方又穿的一身黑,更不好辨认。 所以她这是掉下来,但是没死? 她下意识的摸向肚子,闷疼,不太好。 身下什么东西动了下,她吓了一跳,“什么东西?” 对方的声音嘶哑极了:“早晚死在你手里,想坐老二等下了山再说。” 秦肆? 他怎么也在这儿? 她坐在他身上? 她撑在他身上赶紧起来,才一撑秦肆发出一声闷哼,接着他抓着尤初的手放在了上面,“再摸。” “……秦肆!”她用力抽回手,掌心还有那种感觉。 软趴趴的。 又没起来。 什么都看不见,秦肆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他揪着她的脸:“皮痒了?” “没有……怎么有血腥味儿?” 很重,来自他的手。 她把他的手拿下来,一摸,湿哒哒,她半跪在他身旁去摸他,从头摸到腿,发现他身下都是血。 也没有亮光,她的手机也不知道去了哪儿,而他的手机她藏了起来,根本没有带上山。 怎么办。 她焦急道:“你伤哪儿了,能动吗?” 一片黑暗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邪肆的男低音:“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没被你砸死就算是幸运。” 嗯?他给她当了垫背的? “你也被人推下来了?” “……”秦肆没说话。 “在同一个位置?” “没有,你挂在树上,我掉下来后接住了你。”秦肆又说:“我说过就是死,也有我给你垫着。” 尤初抱着腿坐着,她发现哪怕是身处悬崖下,不知道会不会得救,也看不到周遭情况,她竟不害怕。 谢谢。” “客气什么,你引我上来不就是想我死?” 尤初闷声道:“那是秦度绑架了我爸和我阿姨,我逼不得已才这么做。” “他什么时候绑架的?” “……上午。” “这么久你不报警也就算了,也没打算跟我说?就等着晚上把我勾这儿送命?” “……” 秦肆撑着身体坐起来,血腥味更加浓厚。在黑暗处待久了,视线适应了光线便能看到他一个英挺的轮廓。 他捂着胸口咳了一声,一口血吐了出来,他用手一擦,道:“你爷爷的!” “……”尤初伸手过去给他拍拍胸口,她不想说自己肚子疼,尽量放平语调,软软的道:“不要骂人,我不是故意的。” 秦肆随她抚摸去,她那干净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刮着他的喉结,他正遭受痛苦的身体更是难忍。 他并未将她的手拿开。 她拍了两下后说:“大少爷,现在我们怎么办呀?” “……”来摸他就是让他想办法? 他启唇,不咸不淡:“等死。” “不行啊,死了就不能报仇了。”她要尽快出去想办法去医院做一个全面检查。 她凑近了些,身上的香味混和着血腥味一起往他的鼻子里钻,她娇媚的声音在他耳畔缭绕着:“你不想报复秦度吗?不可以,快想办法啊。” 秦肆喉腔里尽是血味,视线也有些模糊,有些坐不住,手往后撑,摸到了一块巨石,往那儿一靠,闭眼忍痛。 尤初再次靠近,寂静的森林她的声音宛如天籁:“秦肆,你聪明绝顶一定有办法,你不能死在这儿,联系人。” 秦肆睁眼,眼底燥热得不太寻常,又很快闭眼,“我的手机不是被你藏起来了?” “……我错了。” “……” “我知道错了,你说话啊。” “……” “秦肆,我有点害怕。” “……” 尤初见他还是不吱声,叹了一口气,想着这终究是她的错,否则他也不会受伤,于是站起来摸摸四周看有没有别的办法。 才能秦肆就把她拉了回去,她一下坐在他腿上,他的声音有难忍的嘶哑:“五公分之外依旧是悬崖,再走一步你就会粉身碎骨,不是害怕么?靠着别动!” “……” 他把她拉到了胸口,往怀里一揉,用臂膀给她撑起一片港湾。 第138章 别跟个虫一样的扭来扭去,安静点儿 这是她向他坦白她被人强暴过后、他第三次抱她了 第一次是当时,第二次是先前的缆车。 她的耳朵贴着他的心脏,感受到了他凌乱而轻重不一的心跳,他怎么了?伤得很重吗? 尤初想起身他却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沉道:“别跟个虫一样的扭来扭去,安静点儿。” “你……你疼吗?” 他没说话。 好一会儿才低声说:“不疼。” 哦。 尤初安心的靠着,就像靠着一棵大树,手捂着肚子,在心里祈祷别有事,千万别有事。 这种心境让她想起了8岁那年的海里,她被扔进海底,心里也在拼命祈祷不要有事,那时是祈祷姐姐和妈妈,这一次是孩子。 不同的是,那一次她怕极了,恐慌无助。 但这一次并不慌张,哪怕秦肆没有说出办法,但她总觉得他有办法。 她的手绕到他耳后,在那里来回地摸,当年救她的那个男孩儿耳后有痣,他和秦肆很像,但她早就确认过了秦肆没有痣。 说起来秦肆也救了她多回。 上一回下大雨,和池芯在桥底被绑,后来她被带走,差点被轮,是秦肆翻上来救了她。 如果秦肆不这么恶劣就好了。 她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打了一个哈欠。 半晌后,她说:“秦肆,我睡不着。” 秦肆浑身像是有无数个刀子在凌迟,他压抑着忍耐着,这没良心的竟想睡觉。 他把手挪向了她的腰,以免手离她近了血腥味过重,拍着她的腰:“睡不着就去死。” “……”尤初咕噜:“你能温柔点儿吗?” “怎么温柔?我给你讲故事?还是给你唱个睡前儿歌?” “不要,你给我讲讲胸针是怎么回事儿吧?” 秦肆无力的把下巴放在她头顶,低声说:“那是我妈的。” 啊? 他妈妈? 那怎么会在哥哥手里? 怪不得那枚胸针出现后会出现一系列的事情,怪不得被人怀疑是秦肆送给她的,怪不得大家都说她和秦肆有一腿。 “那……” “宝贝。”秦肆无奈的拍拍她的腰:“安静会儿,嗯?天亮前会有人来救我们,别怕。” “你怎么知道?” “因为秦度会去秦家,只要他出现,杨飞自然会怀疑。” “真的?” 秦肆深呼吸,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让她尝尝血腥味,一个字诱哄着:“乖。” 他再次将下巴放在她头上,睡了。 尤初也没开口,靠在他胸口施施然的睡去。 再次醒来她听到了杨飞的声音:“肆哥,尤小姐?” 尤初醒来,发现了微光,天快要亮了。瞌睡虫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她连忙从秦肆胸口起来,“杨飞。” 杨飞也松了一口气,“先上直升机再说。” 刑森也跳了下来,一身劲装。 他先看尤初有没有受伤,最后才去看秦肆。 秦肆浑身都是血,干的没干的混合在了一起,他也不知昏迷了多久。尤初担心,把手放在他鼻子下,还好,还有气儿。 杨飞和邢森把两人救上直升飞机,走前尤初才看清地形,他们落下去的那个台子非常窄。 台子上面的崖上长了一棵树,枝头已压弯,估计那估计就是接住了她的那棵树。 而台子左侧的崖全是突出来的石头,适合野外攀岩的冒险者。 有很多突出来的尖角都有血。 不会是秦肆就是从那个掉下来,他挂在了石头上然后一步一步挪过去的吧。 她再看悬崖之下,一眼望不到头。 她冒出一身冷汗,黑漆漆的,他若是掉下去了那就真的是无力回天。 到了机舱内她看着昏迷不醒的秦肆,脸上都是血,就剩那桀骜疲倦的眉眼还干净,可尽管都是血,那五官轮廓也是极为分明,也是不凡。 她抿着唇,心里沉入谷底,莫名的低落。 先送往医院,秦肆身上多处骨折,后腰缝了8针,颅内出血,两手全肿,更伴随着高烧,先在ICU观察。 杨飞给她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尤初在病房里换好,邢森又买来了早餐,“吃点儿吧,肆哥会没事儿的。” 她没胃口。 杨飞说:“尤小姐,秦度带了多少人来?” 尤初低下了头:“十……十几个。” “十几个人肆哥怎么可能打不赢,怎么会掉下悬崖?” 尤初茫然:“他很能打吗?” “他……”杨飞欲言又止,“没什么,我想是因为尤小姐在,肆哥有了软肋所以才输吧。” 尤初沉默,大概是吧。 很快她转换心思,“秦度回到秦家了?” “他是偷偷回去的,被我发现了,并且他住进了东厢房,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让老夫人在这么短的时间接纳了他。他一回去,那肆哥必然有难。” 尤初说:“他嚣张不了多久。” “那是自然,你就待在医院哪儿都不要去,很快秦家估计会派人到枫离山去搜你俩的尸体,你先等肆哥醒,我会想法封锁你和肆哥的消息。” “好。”尤初说:“麻烦你帮我准备个手机,我的手机估计是掉悬崖下去了。” “行。” 杨飞中午就把新手机人拿来了,也准备好了号码,她登录小号,联系文雅馨,趁着现在她要想办法离婚,不能坐以待毙。 ‘文小姐,我听家里的人说尤初和秦大少一起死了,秦度是秦家板上钉钉的掌门人,你不想尽管与秦度结婚吗?这尤初死了都还霸占着秦度老婆的身份,真是膈应人’。 文雅馨回:你说什么?秦肆死了?秦度是老大了? ‘是的。’ ‘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等我嫁过去后我少不了你的好处’。 ‘那我等着文小姐,我最看不惯尤初了,她能消失真是可喜可贺,文小姐和二少才是天造地设'。 文雅馨发了五千块钱过来,尤初没有犹豫接了。 她现在等着文雅馨向秦度逼婚。 放下手机她想着该如何去做检查,同时不知道爸爸和季悦怎么样了。 第二天网上就有了新的动向,秦氏二少择日和文氏千金与下礼拜结婚。 看来要成了。 下午杨飞说秦家停止了搜寻,没有找到尸体,但是看到了悬崖下的台子上满地的鲜血,估计是凶多吉少,已判秦肆死亡。 尤初看着凌晨转到普通病房的秦肆,这会儿正悠哉的要她给他喂饭,她心有戚戚嫣,“你可以自己吃吗?” 第139章 凑过去在秦肆脸上亲了一下 秦肆:“别撒娇,过来喂。” 谁撒娇了? 尤初坐在床边端起白粥,舀了一勺送到他嘴边,他嫌弃地别过头:“就给病人喝粥?” “医生说你只能吃这个。” 杨飞在一边说:“尤小姐,我们肆哥最讨厌吃白粥,给换换吧。” 尤初昵了他一眼,都27岁了还挑食,她把粥放下,“那你想吃什么?” 秦肆:“随便。” “那就喝粥。” 秦肆头一侧,一双沉黑的视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浓眉轻挑:“宝贝儿,是不是以为我不能动,就拿你无可奈何?” 尤初鼓了鼓腮帮子,他不吃她吃。 她坐在床边喝完了一碗粥,醇香浓郁:“嗯好吃!” 秦肆:“喝了一年多的粥还没喝够?” 尤初放下碗:“我以后就不会喝了,大少会罩着我。” “呵,现在不提要跟我终止交易了。” 尤初凑近,黑白分明的眼睛瞪得大大地对着他,秦肆呼吸乍然而停。 她狐假虎威地说:“过去的事情不准再提,等我离开秦家我们的交易再终止。” 秦肆眯了眯眸,看着她脸上的滑腻,哼笑:“到时候再说。” “我要出去。” “……” “我都好久没有出门,我想去找找我爸。” 杨飞:“尤小姐,你父亲他们好好的,他们二人被秦度私自扣押,已经被我们在昨天救了下来,这会儿正在家里。” 尤初松了一口气,“那我也要出去,我要去转转。”她得去做一个全面检查。 秦肆给了杨飞一个眼神,杨飞出去,并且轻轻的关上门,这才拒绝:“不行。” “……我出去给你买饭。” “用不着,我有人用。” 秦肆兴意盎然的看着她,似乎在等着她用另外一种哀求的方法。 尤初抿了一下唇,她明白了。 凑过去在秦肆脸上亲了一下,又从脸挪到唇角,声音像小猫儿叫时的动听,“让我出去,让我出去……” 秦肆喉结一滚,用包得很严实的手摁着她的后脑勺结结实实的吻了下去,吻够了才让她离开。 并且规定,八点前必须回来。 尤初乔装一番出了医院,坐出租车去了偏远地区的医院。 她随便编写了一个名字,身份证说记不住,医生非常不耐烦:“记不住身份证号你来检查个什么东西,还有你捂着脸不会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赶紧走,不要耽误我下一个病人,把身份证带来再说!” 可能是生活中有什么不如意,就把负面情绪都带到了工作上来,那眼神在尤初身上剜了好几眼。 尤初自知理亏没说什么,正要走时一双宽大的手搭在她肩上,男中间沉稳有力:“她的身份证我记得。” 她一愣,抬头看到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俊脸。 季骁。 他怎么会在这儿? 季骁报了一个不知道是谁的身份证号,一个字:“查,等检查完毕我们再来讨论你这态度问题。” 医生可能也是心虚,连连点头,带着尤初做了一系列检查,花了两个多小时。 当一张张的孕检单放在尤初手上时,她才真真切切地感觉到她即将为人母了,孩子已经五个多月了,时间紧迫。 她要尽快离婚,尽快离开秦家,找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把孩子生下来。 这孩子生命力顽强得很,她经历了那么多事情TA依旧牢牢地待在她的子宫内,只是发育缓慢了些,营养也跟不上。 生活作息与饮食的纠正,一个月后再去复查。 离开医院时天色暮合,两人站在街头,夜光把季骁的身影拉得很长,他俊逸的脸庞看不出一点表情来:“真不知道孩子父亲是谁?” 尤初点头,袅袅的霓虹灯落在她的身上,让她看起来更显得娇小脆弱,“哥……”她想跟他解释她在秦家的处境,想跟他解释她为何要投奔秦肆,想跟他解释她为何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可这千言万语竟全都卡在喉咙口,到最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和哥哥之间,早就不是年少时的纯粹了。 她说了他也不一定相信。 季骁两指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似有所期待:“有话跟我说?” “算了。”尤初想了想,“倒也没什么可说的,我先走了。” 季骁眼里的光一下隐去。 尤初扶好口罩,转身。 季骁:“秦家以为你死了,你这样乱晃不安全,我送你。” 她没有回头,“我……我去秦肆那儿。” 她看不见季骁的表情,只觉得季骁沉默了很久才说:“我知道。” 他拉开路边的车门,尤初上去,车子离开。 夜晚的灯光继续闪烁,那一根被手指碾碎的烟落在地上,似是写满了心事。 风一吹,它们如一盘散沙四处飞落。 路上尤文栋回打电话给她,语气生硬得很:“有事儿?” “爸,您没事儿吧?秦度有没有为难你?” “呵,这时候知道来关心我了?你不是不管我们死活么,你不是让秦度把我们关起来么?” “……” “没事儿少打电话,反正你哥那房也卖了,钱也给你了,你现在就是离婚也能过上好日子了,你也看不上我们了。” 啪,挂了。 根本不给尤初说话的机会。 尤文栋心里也不好受,他不懂女儿怎么会变成这样子,把一个对她好的丈夫逼成这样。 季悦看他对尤初这种态度,心里好受多了。 因为房子的事儿,儿子跟她的关系变得很僵,她以死相逼不许卖房,季骁还是要卖,她气疯了。 她和儿子都能差点成为陌路,那尤文栋和尤初怎么就不行? 好在尤文栋听她的话,她说什么他都听。 现在她去劝:“老公,别和小初一般见识,她不懂事不懂体谅我们,我们作为长辈得原谅。再说了小初现在手上有好几百万,你得跟她搞好关系,我俩养老不得靠她吗?骁儿都还没站住脚肯定靠不了,也只有小初了,离婚后她肯定还有一笔赡养费,我们的生活保障得有啊。” 尤文栋一想也有道理,女孩儿嘛,手里留那么多钱干什么,最终这女儿也还是要嫁人的,他不能让妻子跟着他吃苦。 医院门口。 尤初又被父亲误会了,误会的次数多了她也无所谓了,只要他平安就好。 她解开安全带下车,季骁道:“我知道你还没离,离了后我给你找个去处,家里你就不用回了。” “哥……” “听我的,有些感情不必留恋,除了你自己没有人为你全心全意的想。” 她嗯了一声推门下车,进入住院部。 不远处,池芯刚上车,她看到了,一震。 那是尤初? 她怎么会在这儿? 她没死? 她要是没死的话,那秦肆是不是也没有? 第140章 我喜欢你,尤初 池芯想到这儿后脊椎骨就冒出了冷汗。 秦肆要是没死,那秦度就得遭殃! 看来她得好好选择了,她该放弃秦度了。 在枫离山上,她相信秦肆没有发现她。 她驱车离开医院,想对策。 直到尤初消失不见,季骁才收回视线,一侧头看到了副驾上的各种孕检资料,她并没有拿走,当然,也可以说她是故意放在这里的,她不能让秦肆知道她怀了孕。 季骁拿起其中一张,看着图影上的孩子,薄唇一勾,一丝苦笑溢出。 眼睛一闭就想起那甜甜软软的声音:哥哥,不如你娶我好了,娶我都不用给彩礼钱,给家里节省开支。 还有多少次在耳边回荡的那香甜的声音:哥哥……哥哥…… 他到底还是拿起一根烟点上。 烟抽到一半,他摁灭烟头,打了一个电话给步云楠:“秦氏现在怎么样?” “股票一直在跌,正在水深火热。” 他启动车子,声音干脆果断:“我立刻到公司,把手头上的所有项目都整理好拿给我,另外联系秦氏客户,能挖多少是多少。让所有部门经理即刻到公司开会,速度。” “是。” 车子如离了箭的弦一般冲出医院,去往他的战场。 …… 病房。 手机页面绿色的光印在了秦肆脸上,他把手机一收交给杨飞,讽笑:“看来我这一死对秦氏的冲击力实在不小。” 20亿美金蒸发,好多股民都要上天台寻求公道了。 杨飞:“意料之中,秦度那窝囊废能接得了秦氏?据说股东们这几天正在调查秦度。” “那就放点假消息,说秦度作风优良,聪明睿智,必能将扭转秦氏现在的局面。” “为什么?” “只要这样,文家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抓住秦度,才能跟他结婚,秦度才会彻底放下尤初。” 他要那一纸离婚证。 杨飞明白了,又汇报另外一件事情:“肆哥,夫人的事情还是没有查出来。” 秦肆眉头一拧:“继续查,如果医院查不到那就换个方向,但是医院一定是一个关键点。”这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说:“查精神病院。” 只有这个和医院密切相关。 杨飞:“是。” 秦肆又说,“还有季骁,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一定会有所行动,一定会抢项目。” “需要做点什么吗?” “不用,先给他点甜头,我和他估计还有很多次的交手,先等我解决了秦家再说。” “好。” 杨飞看看时间尤小姐该回来了,他出去。 几分钟后又折回,“肆哥,我……” “说。” “我看到了季总的车,尤小姐从他车里下来的。” …… 因为孩子没有大问题,也算是了却了尤初一桩心事,所以她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摸着宽松衣服之下隆起来的小腹,她心想她一定要在之后的几个月里好好照顾自己,让孩子健康平安的降生。 进病房,只见秦肆一个人,他斜靠在床头,哪怕身上还上着夹板,后腰也缝了针,他依旧拿腔拿调。 四目相对,尤初微笑:“刚好八点,没有晚回。” 秦肆点点下巴,“过来。” 尤初到了床边,秦肆凝视着她的脸,“心情还不错?” “还好。” “出门去哪儿了?” “就随便溜达。” “怎么回来的?” “打车。” 秦肆看到她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接的很丝滑,不知道肯定以为她说的都是真的。 尤初心里咯噔一下:“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我没骗人。” 秦肆胸口起伏,舌尖从牙口过了一遍,满是邪肆! 尤初缩缩脖子。 他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尤初听到他说:“季总,都来了不上来看看我?” 她:“……” 她顿时如坐针毡。 秦肆用眼神锁着她不许她动,并且开了免提。 “你欢迎我?” 秦肆:“当然,大老远的亲自送我的人回来,把她逗得这么开心,怎么着也得请你喝一杯。” 尤初想跑,秦肆的手哪怕是受了伤也能轻易的把她抓住,并且控制在自己怀里,这动作传出去的细小声音传到了季骁耳里。 “秦肆。”季骁的声音一惯的冰冷:“你若是死了,那真是皆大欢喜。” 秦肆低笑:“真可惜,还没有跟你妹妹享受好鱼水之欢,还没有让她给我生一儿半女,还没有让季总抱抱我和尤初的孩子,我哪儿能死?” 季骁把电话挂了,油门一踩,他要抢秦氏项目的决心就更大了! 秦肆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他把尤初的手抓过来,声音淡凉还有几分蛊惑的危险:“给你三秒,再编一个理由解释你为什么对我撒谎。” 尤初戚了一眼他,收回,又戚了一眼,“怕你发飙。” “……” “上回11月11号那天是你爸带我过去的,说要送我一套别墅,中途他有事离开,然后我没想到隔壁就是我哥的住处,我跟他说几句话,被你看到了,你什么都不问就开始发疯……不是,就生气。” 她换了一个委婉的词,秦肆就不跟她计较,炽亮的灯光下他把她黑白分明的眼睛和姣好脸蛋儿尽收眼底,迷人的男低音:“那我看到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为什么会生气,嗯?” “……” 尤初的脑子轰地一下,是啊,为什么? “你……”她支支吾吾的说:“你要用我报复秦家。” “秦家现在乱成一锅粥,你觉得你的作用占几成?” “……”她占不了几成,大乱的原因主要还在秦肆和秦度身上。 她把问题抛回去:“那、那你看见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你为什么会生气?” 秦肆摸着她的头,暗声说:“那不是生气,那叫吃醋。” “……” 啊。 “我为什么会吃醋,说说看。” 尤初舌头好烫,“你、你喜欢我?” 秦肆停顿两秒,而后低低的愉悦的笑了起来,单臂把她搂紧,一低头把她吻了个结结实实,吻到她如一滩春水无力的摊倒在床上。 然而自始至终他也没有亲口说出:我喜欢你这四个字。 半夜尤初在他怀里醒来,支起上半身,在月光下目光一遍遍的沐浴着他英挺不凡的脸,想着和他的过往。 她喃喃:“渣男,你才不喜欢我,你就知道欺负我,你恶劣得很。” 没人回应。 她又倒了下去,倒在他的臂膀里。 不一会儿秦肆的手机亮了。 尤初又轻手轻脚的爬起来,锁屏页面看到是池芯发来的。 她不知道他的密码,于是抓起他的手指纹解锁。 点开,便是池芯的浪言浪语:肆,我好想你,他们都说你死了,但我不信,你那么厉害你怎么可能会死?肆,你要是没死就回来找我好不好,我想你想得睡不着。 尤初:“……” 第141章 这才乖,占有欲的权利我给你 隔天。 秦肆醒的时候尤初已不在床上,坐在沙发上摆弄着手机,他拿起手机一看才刚刚六点。 他说:“什么时候起来的?” 尤初没有回。 秦肆艰难地撑着身子坐起来,下颌一绷:“尤初。” 尤初这才听到,抬头,雪白的小脸儿对着他:“你醒啦?” “你在干什么?” “看我社交平台,有个人打赏了我十万,我想着什么时候更新下一个视频,不能辜负他,我要好好挣钱。” 秦肆哼笑:“过来陪我,可能比你更新视频有用。” “不要。” “过来。” “别叫,不要影响我。”说完继续低头去摆弄手机,未理秦肆。 “……”他黑着脸,看来她是料准了他受着伤不能把她怎么样,小混蛋。 手机又响了一下,拿过来一看是池芯发过来的。 她发了一个难过的表情,后面是:肆,我真的不信你死了,你给我一个消息好不好?他们真残忍,没有一个人为你伤心难过,只有我夜不能寐。秦度原来是被赶出去的,不知道为什么又回来了。据说是有人查到了祠堂起火是因为你,是你陷害的秦度,并且证据确凿,所以奶奶原谅了秦度,奶奶真是老糊涂了,什么都信。 又一条:三天后秦度和文雅馨就要举行隆重的婚前仪式了,快要领证了,真是薄情寡义,肆,我好想你啊。 在秦家的池芯为了日后着想,一点点地向秦肆放消息。 她相信秦肆能看到,相信秦肆必然会现身。 然后她没有想到的是,婚前仪式铺天盖地的东州传开,到宴会结束,秦肆和尤初都没出现。 这回池芯急了,到底什么意思,秦肆到底死没死?她看到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尤初? 如果秦肆真的死了,她就得想办法挤走文雅馨,稳住秦度啊。 她总得搞定一个男的,不能都错过了。 她要想个办法,走着走着她去了梧桐苑,她要去打探一个奶奶的口风,万一秦肆回来了,奶奶会要秦肆还是秦度,这对她倏关重要。 去的时候是晚上九点,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绣姨都不知道去了哪儿,她就去奶奶卧室,自从上次救了奶奶过后,她想什么时候去找奶奶,奶奶都会见她。 还没进去就听到老夫人疲惫的声音:“现在度儿也当了秦家副总,他爸和他叔叔也会尽全力扶持他,这个U盘就拿去毁了吧。” 绣姨说:“这是当日在云隐那个?” “嗯,拿回来我也没看,他那些荒唐事我怕看了短命。本来想拿来以后惊醒度儿,但现在看来没必要了。不是觉得度儿有多好,而是怕有心人看到了给度儿留下把柄。” “好,我马上弄去销毁。” “嗯。”绣姨扶着老夫人睡下,她出门。 池芯躲了起来,心里一直想着U盘的事情,她觉得这个东西非常有用,她不能让绣姨把它拿去毁了。 黑夜里她看着绣姨朝着池塘走去,绣姨年纪大了,不懂如何摧毁高科技,用最原始的,连着U盘一起销毁。 她直接扔进了池塘里。 扔完就回了卧室。 她走后,池芯看着这寒天冻地的,犹豫了几秒后,她脱下了身上的衣服,一头扎进了池塘。 她记住了U盘被扔了位置,也才过了几分钟的时间,U盘没有沉入淤泥底部,很好摸。 很快就摸到了,立刻回去,将它吹干。 插上电脑,里面的内容,让她浑身发麻。 医院里。 医生给秦肆后腰拆线,尤初看着那伤疤殷红殷红的,想着一定很疼,所以在给他整理衣服时,她用手指头戳了一下。 秦肆本能反应身体一僵,疼得冷汗滚滚而落。 尤初:“……衣服划的,我下回会注意的。” 秦肆深呼吸,冲她勾勾手指,尤初无动于衷,他说:“我告诉你一个怎么去和秦度离婚的方法。” 尤初眼前一亮,靠近床边:“你快……”说。 他勾下她的脑袋,在她柔软的唇上咬了一口,一双眼睛跟狼似的:“看到池芯给我发的信息了?这么多天一直给我甩脸子,吃醋了?” “没有。” “真没吃醋?” 秦肆眼里尽是危险:“再说一遍。” “……”尤初说:“好吧,就是吃醋了,不想你和她眉来眼去的。” 秦肆笑了,“这才乖,占有欲的权利我给你。” “那我什么时候回去?” “一个礼拜后。” “为什么?” “等我能下床。 尤初昵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真奇怪啊,以前那么久她都能等,现在知道快要离婚时她反而等不及了。 一个礼拜每天都是度日如年,尤其是秦肆身上的夹板取了后,他夜夜都要抱着她在被窝里斯磨,哪怕是惹出一身火也不在意。 时间终于到了,这天天气晴朗,一大早网络上就曝出一则新闻,说秦家二少已有婚约,有一个结婚快两年的妻子,在还没有离婚的情况下与文小姐举行订婚仪式。 文章全是知情人透露,一板一眼的,而且秦氏公关出动,将这新闻给消下去之后,不到五分钟它又浮了上来,反反复复。 秦氏股票再次跌宕起伏。 秦肆放下电脑,把被窝里脸蛋儿还发红的尤初给揪出来,“别害羞,该你去秦家。” “好。”她坐起来整理凌乱的衣服。 秦肆欣赏着她脸上的红润,说:“想要一大笔离婚费么?” “可……可以吗?” “当然。” “路上杨飞会教你怎么做,按他说的去做,秦度会给你一笔很丰厚的钱。” “好。” 她穿好衣服跟杨飞一起往秦宅走去。 …… 秦家。 东厢房,文雅馨恼得扔了一地的衣服,坐在沙发上发大小姐脾气,秦度来回踱步,他么的是谁在搞鬼,怎么封锁不下去,是不是秦肆那王八蛋没死,是他在暗箱操作。 文雅馨父亲和母亲轮番打电话来轰炸,问他这个妻子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没离婚,是什么意思,这婚还结不结。 秦度已当了半个月的秦氏副总,那种众星捧月、万人瞩目的优越感他还没有享受够,所以这个婚怎么着他也得结,他哪怕再怎么讨厌文雅馨,他也不可能跟她分手。 就是他和尤初的婚怎么办? 他该怎么向外界证明他从来没有过婚约。 正当他焦头烂额时,佣人急冲冲的来了:“二少,二少夫人……不,尤小姐回来了!” 第142章 成功离婚 尤初? 她没死? 秦度还在惊讶时,尤初已经进了客厅。 秦度弱弱的动动唇,竟没说出一句话。 文雅馨朝着他砸了一个枕头,怒火朝天! 秦度这才反应过来,大步过去,指着尤初道:“你他妈的竟没死?” “嗯。” “行,你要没死就把婚给我离了!”他这心跟千万个蚂蚁在爬似的,根本没空问她没死那秦肆是不是也没死的问题,他只想解决眼前的。 稳住文家、稳住他的风评再说。 “我和你的合约没到期,我凭什么离?奶奶同意了?” “你什么意思?你不想离?” 尤初:“秦家二少夫人不好吗?不离。” 秦度扬手就要打她,文雅馨急得哭了,她气得夺门而去,一边哭一边给父亲打电话。 秦度更着急,赶紧吩咐佣人先把文雅馨稳住,他先搞定尤初。 他硬着嗓子:“怎样才离?” 尤初反问:“你说呢!” “行,我再给你五百万的遣散费。” “一个亿。” “……”秦度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他妈的狮子大开口啊!” 尤初玲珑剔透的眼晴眨都没有眨一下,镇定极了:“给不给?” 秦度气得脑仁疼,他手里没有这么多钱,他爸缺心眼儿已经停了他所有银行卡。 可眼下若是不离婚,不把这风波给平息下去,他损失的可不止一个亿。 最后一咬牙:“行,拿上你的东西去民政局,走。” 尤初回到卧室,她能带走的东西很少,本想收拾一下,秦度根本不给收拾的机会,让她拿着证件赶紧走。 她说:“钱到账,立刻离。” 秦度火的想弄死她。 但为了大局着想也只能听,当下打电话问冯星要钱,开口就是一亿,他也没说用途,只说给文雅馨买钻戒。 钱到了他的手上后,他给银行打电话,汇入尤初的账号。 尤初看到钱到了,才上车。 天气格外的好,万里无云,清风徐徐。 结婚快离婚也快,两人没有孩子没有财产分割,十分钟办好。 拿到离婚证时,尤初就感觉自己从牢笼里飞了出去,无比感慨,更是愉悦,这是这两年来让她觉得最畅快的时候了。 手里有一亿,还有一个八百万,怎么着也够她生孩子了。 接下来就是离开东州。 秦度看着离婚证,心里莫名的有点不高兴,他也不说不上是哪儿不爽,但这点情绪他还没有来得及消化,就想到他现在是自由之身,可以对外界、对文家、对秦家交差了。 秦氏他是要定了! 他先出民政局,到门口看到停了八辆悍马,他没空关心,钻进车子。 下一秒临近他的悍马车门打开,一身黑衣、留着板寸的男人下了车,他瞄去一眼,浑身一震。 秦肆? 他没死? 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尤初出现在秦家时、他就该想到秦肆没有死! 他的脸一片白。 看着秦肆手里拿着一束花往迈着轻快步伐的尤初走去,他将花递了出去,“恭喜恢复自由之身,我的小姑娘。” 尤初不想接花,这种抗拒出于潜意识,她都说不清是为什么。 秦肆低笑着把她的手拿起来,强行让她把花给抱住,他俯身,薄唇在她额头吻了下,“乖,听话点儿,我让你的日子塞过活神仙。” 他什么意思? 他让她听话点儿? 他还想缠着她吗? 她蓦然有点害怕。 “秦肆!”秦度冲出了车外,不顾这是公众场合,吼道:“你他妈的你一直在绿我?我一离婚你就过来跟尤初亲亲我我?” 秦肆回头,和尤初肩膀挨着肩膀,迎着阳光他唇角的笑没有半点温度:“是你啊,还以为是哪条狗在乱叫。” “你……” “也是留你差不多了,我们来收网。” 秦度一愣:“你什么意思?” “把他带回秦家,我们来好好算笔帐。” “什么?不……” 邢森几个人一起上,像提鸡崽子一样把他提上了车,任他在车内把车门砸得咣咣响也无人搭理。 秦肆拉着尤初的手,尤初的脚像钉在地上一样,她不想跟他走。 秦肆摸摸她的头:“怎么了,不愿意去秦家?” “我哪儿都不去,我要回家。” “家?”秦肆笑了,可笑容又不到眼底:“你那家有必要回么?不说你后妈,你亲爸都懒得关心你的死活。” “我们的交易终止了,秦肆,我不……” “谁说终止了?”秦肆在她鼻头刮了一下,“天真。” 尤初不知道为什么很是害怕,她甩开他的手捂着肚子就跑,秦肆把手放进了口袋里,看着她的背影戏笑的摇摇头,傻瓜,看不清局势? 她怎么跑? 尤初最后还是被送到了秦肆的身边,秦肆像头掌控一切的幽狼淡淡的看着她,尤初缩在角落,手里捏着离婚证,心里的不安在一步步放大。 秦肆细长冰冷的手指勾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扭过头来,男低音响在二人之间:“宝贝,我俩的前戏已经结束,正戏才刚开始,你跑什么,嗯?” 尤初颤颤地问:“你干什么?你什么意思?” “不是说了么,你不旺秦家,但肯定旺我,我要你待在我身边,哪儿都不准去。” “不。”她的手腕紧贴着肚子,她不显怀,快六个月了肚子依旧不大,在医院里秦肆有伤,哪怕是擦边,他也没有大刀阔斧的乱来,他还没有发现。 要是再过一段时间,他一定会发现,那她怎么办? 她必须离开这儿! “我不要,我要离开。” 秦肆捏捏她的脸:“休想。” “我可以把一亿给你,那是你帮我要过来的。” “我缺你那一亿么?”他亲了她一下,浅浅的胡渣扎着她的脸庞,尤初觉得扎进了心里,让她喘不过气来。 “我缺的是你,跟着我、我保护你的交易永远有效。” 尤初已经说不出话了,心里跟一滴水进了爆开的油锅一样,噼里啪啦的响。 秦度老是不回家,在外面玩女人,她和秦度不会朝夕相处,可秦肆就不一样了,他有很强的控制欲。 他会很容易发现她突起来的肚子不是胖了,而是怀了。 她该怎么办?怎么逃离秦肆? 正绞尽脑汁的想办法间,秦家到了。 第143章 秦肆,你收手,我放尤初一条生路 八辆悍马齐刷刷停在了秦宅停车场,秦肆拉着尤初进去,尤初现在是一步都不想跨进这里,却又被动得很。 秦肆拉着她去了西厢房,让邢森在这儿守着,哪儿都不准她去,让她在他的床上好好休息。 秦肆离开的时候把门反锁了。 而后直接进了梧桐苑。 可能是尤初先前来了一次,所以老夫人得到了消息知道秦肆没死,知道秦肆会到这儿来。 早已守株待兔,她正襟危坐,一头白发盘的整整齐齐,面容憔悴可气势丝毫不减。 她的身后站着绣姨,堂下坐着秦丰和冯星。 一看到一群人过来,冯星最先坐不住,站起来,“秦肆,你果然没死!” 秦肆给了她一个极冷的眼神,“你不是也没死么?” 她怒不可遏:“你!” 没有备多余的凳子,显然是没想让秦肆坐,秦肆直接坐在了桌子上。 上个世纪留下来的小圆桌,有些高,他坐上去,长腿肆意一伸,嚣张气焰揭竿而起。 “坐高点儿正好能看到接下来各位的脸色是怎么一步步变得难看的。” 一句话要揭开这场战火的序幕。 秦丰抿着唇不说话,其实他一直相信这小子没死,他哪儿容易就没了,肯定是藏起来了,所以他会出现他一点不意外。 要是报复这条路必须要走,那他希望快点走远,赶紧过去,让这小子能静下心来好好治理公司。老实说,他对秦度接手公司这件事根本没有半点信心! 冯星惋惜的很,这王八蛋为什么还要活着! 而老夫人,她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对她来说,可能她更希望秦肆死在了悬崖,这样秦家就能好好的。 她对着秦肆说,“网络上那些消息是你放出来的?” 秦肆还没开口呢,冯星迫不及待的就道,“除了他还有谁,胡编乱造!你们看看他和尤初消失那么久,两人指不定干了什么。这么久不见,尤初一回,就狮子大开口的要了一亿作为离婚条件,不要脸,也不看看她配不配!” 哐。 一个茶杯砸到了她的嘴上,精准干脆。 冯星捂着嘴尖叫了一声,血从指缝里流了出来,她不敢置信的瞪着秦肆。 秦肆目光玄寒,声音冰凉,“再骂尤初一句,我就掀开你的天灵盖,试试?” 冯星被他眼睛里的凉意吓到了,可耐不住面子她还要发作,秦丰把她按下来,叫佣人过来把她带走,先去把嘴巴给洗洗。 他说,“都别动怒,有什么事慢慢说。” 秦肆冷笑了声,打了一个响指,杨飞带着秦度来了。 秦度被押着,像个斗败的公鸡,浑身都能炸毛。 一看到老夫人就露出了委屈虚弱的表情,等着被救。 老夫人也不客气,直接开口,“肆儿,你这样控制着你二弟合乎常理吗?” 秦肆,“我没杀了他,是想带过见秦家人最后一面,常理?秦家有这种玩意儿?” “那你想怎样?” “你在秦氏安插的人没有给你打电话,没让你听听外面风向?” 话一落,秦丰的电话响了,一看是公司打来的,他都懒得接,直接递给了亲妈,摁了免提放在桌子上,他再退回去,两耳不闻窗外事,什么都不想关心,省得被气掉半条命。 手机里秦丰的秘书在紧急汇报情况:“董事长,现在网络上铺天盖地的都是二少因为冲喜结婚的事情,说老夫人找人算命,要一个女人嫁进来挡灾,而二少在婚约期间各种玩女人,作风不良、为人低劣,说他根本没有能力掌管整个秦氏,说他还有精神方面的疾病。说他还在婚内就和文家大小姐订了婚,并且殴打自己的妻子,说老夫人手段残暴,虐待抄经念佛的孙媳妇……公关部电话爆了,股票断崖式往下跌,所有部门经理以及股东都在会议室里,您看怎么办?您在哪儿?” 秘书一口气说完,人都要虚了,他急得直跺脚。 秦丰两眼一抹黑,就当没听到。 而老夫人整张脸成了猪肝色,可能是祠堂被烧对她的打击太大,反而让她有了抗压能力,所以她没气得晕倒,只是捂住了胸口,怨恨仇视着秦肆:“你……你想毁了整个秦家,是、是么?”说话都是气喘游丝的无力。 秦肆勾起了薄唇,深黑的眸中几抹畅快:“难道我的意途不明白?我有说过将秦家发扬光大?” 老夫人不行了,她上气不接下气,绣姨赶紧给她吃了颗药,缓了几分钟后,她的状态好了很多,语气更加冷硬:“小子,你以为这样你就赢了,你还嫩点,我给你看样东西。” 她伸手,绣姨递给她手机,老夫人在页面点了一下,里面出现了一段对话。 【最近你对着我老提起我妈,怎么,你是嫌我报复你们的速度太慢了?】 【无论你怎么报复,你也不该烧祠堂!】 光这两句话就让秦丰一愣,这是谁录的音? 秦肆也拧眉,而且下意识的看了眼秦丰,他还是把事情给捅出去了? 秦丰收到了这个眼神,心头一凉,唇弱弱的没有找到给自己辩解的一句话。 录音继续。 【幸亏这被我发现了,如果被你奶奶发现了呢?】 【她发现了如何?】 【你想气死她!】 【谁的命不是命,莫非就秦家老夫人的命精贵?】 【你妈的事儿就算是我们对不起她,欠了她很多,但过去的事情也过去了。烟头我销毁,就当这火就是度儿放的,你收手……】 【烟头你随意处置,我期待你把它拿到老夫人那儿。】 结束。 老夫人一双眼睛锐利的盯着秦肆,“祠堂的火是你放的却栽赃给度儿,你真是放肆!” 秦肆低低的笑,猖狂极了,“对,怎么了?有问题?” “那度儿让尤初把你引到山上要弄死你,那就是你的报应!你想把他怎么样?今天,你要是敢动他一根头发,我会让你后悔的。” 秦肆双脚落地,朝着奶奶走了过去,挺拔的身躯带来无法言喻的冷冽气场,英气的脸刻板冷硬:“威胁我?奶奶真是对我太不了解,这点胁迫我怎么会放在眼里?别说是烧一个祠堂,就是把这秦家夷为平地又如何。秦度的命,我要了,我送他去枫离山,我怎么下去的,我也会让他如何下去。” 这箭张弩拔的气氛,放在以前老夫人必然勃然大怒,而现在她却非常镇定。 镇定? 不太对。 秦肆脑子里闪过刹那间一丝迟疑,这份疑虑刹那间就消失殆尽,而紧接着老夫人就道:“肆儿,这一趟你真不该回来,更不该把尤初放在你院子里,你说你要是把她带在身边,可能她就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秦肆眼里的异样一闪而逝,很快他的脸上便是一片风轻云淡:“你把她怎么了?” “如果尤初正常完成约定,我就饶了她,可惜祠堂毁了,她也提前离了婚,那我就不能让她活着。”紧接着她又道:“当然,你要是能够在一个小时内扭转秦氏局势,让度儿回到秦氏上班,你也回到你的北美,那我就放尤初一条生路。” 再次划开手机给秦肆看。 见尤初被五花大绑的扔在货车车厢里,嘴里塞了一块布,头发凌乱,眼神急切惊恐害怕,肉眼可见的她在发抖。 秦肆看着页面许久没有眨眼,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老夫人:“你走她活,你在她死,你来选。” 第144章 娶我,立刻,拿到了结婚证我带你去救尤初 满室寂静,都在等秦肆的回答。 秦肆的情绪不显山水,根本看不出他半点端倪,然而在几秒后一声短促锋利的笑声从他涔薄的唇里溢出来:“真是高看我和尤初了,区区一个尤初就让我放弃仇恨以及放弃秦家?” 老夫人其实也不太能捏住这一点,只是她也听说了一点事。 “上回在枫离山上,尤初掉下去后你没有半点犹豫的也跳了下去,乌漆麻黑你都不知道你跳的是什么地方,万一掉下去摔死了?你恐怕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吧。我早看出来你对尤初不一般,那这一次,你打算弃她于不顾?” 视频通话还没有结束,尤初听到了。 嘴巴被堵,让她整个脑仁都在疼,她警戒的看着前面这一群男人,同时也听到了奶奶的话。 她诧异。 秦肆不是被人推下去的? 而是,她跳下去之后,他也跟着跳了? 他当时跳的那个位置非常凶险,他如果不是攀住了凸起来的石块,他必死无疑。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真的是……喜欢? 接着又听到… “当时是本能反应,跳完我就后悔了,但是现在…”秦肆说,“你大可以弄死他,秦家我要定了!” 尤初瞳仁猛地扩张,接着她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因为她看到了一个男人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了刀。 她知道这次必然是凶多吉少。 真奇怪,要死了,她脑子里闪现过最多的人居然是秦肆,就连父亲都没有,而季骁只有很少。 “是么?”老夫人嗜血道,“来,给尤初一刀,我要看到血!” 不。 尤初在心里拼命尖叫挣扎,不要这样,不要伤害她的孩子。 一名属下过来一把扯了她嘴里的布,拽着她的肩膀,举起刀,一刀刺下去。 手机一晃,通话中断,尤初的那声痛苦惊恐的尖叫只有一半传了出来。 秦肆还是那副表情,他连眉头都没动一下,像没听到一样,甚至是挑眉,“就这点手段?” 他转身,走到秦度哪儿把他抓过来,从杨飞的工装裤里掏出一把刀,一刀扎进秦度的肚子,似乎觉得还不够,再往里一怼。 然后迅速把刀抽出来。 血液四溅。 “啊——”杀猪般的声音震碎屋顶,痛苦痉挛的往地上倒,秦肆踩着他的头,如同踩一条死狗。 秦丰这会儿终于不淡定了,站了起来,他忍着了没说话,他怕开口了秦肆就真的杀人了。 老夫人一掌拍在桌子上,愤然而起,“秦肆!” 秦肆回笑,残忍无情,“够么?我再给一刀如何。” 他拿起刀。 老夫人:“不要!” 噗嗤。 刀子干脆利落的进了秦度的后背,没有半点犹豫。 秦肆起身,拍拍手,命令:“把他拖走,谁敢拦就把秦度就地解决!” 杨飞:“是!” 一群属下拖着浑身是血的秦度走了,秦度痛苦大叫,“奶奶救我,爸,爸,救我啊!” 声音越来越远。 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路,血腥味浓厚极了,老夫人的心堪比凌迟。 她的气焰再次暗淡。 秦肆看着她,慢慢走近,气场跟着移动,“怎么样,你看到的还满意吗?” “你……你真让人觉得可怕!” “比起老夫人折磨人的手段还差的远。” “你是什么意思?想一命换一命?” “你要这么理解也行,尤初回来,我放了秦度。她不回,秦度就葬身枫离山,你来定夺。” 他走了出去。 老夫人哐啷一声扔了杯子,当即就晕了过去,秦丰立刻上前。 秦肆回到西厢房,院门大开,不见邢森,但院里有血。 他的脸阴鸷吓人,杨飞从外面进来,“肆哥,秦度被带出了秦宅,估计老夫人会来抢人。” 他冷声道,“邢森呢?” “被人暗算,追出去了,还有我看了监控,这血不是尤小姐的。” 秦肆响起方才手机摇晃时,他惊鸿中的一暼,他看到了一个关键,货车窗外的风景。 立刻道:“货车刚经过了一座桥,离秦宅最近的桥是五公里之外的中央一号,联系韩冲排查从那儿经过的所有货车,派人拦截,还有以防他们中途换车。” “是!”杨飞跑了出去。 秦肆胸口抖动,呼吸凌乱,这时他才摊开掌心,那里全是汗。 这是在他看到视频时,一瞬间而来的冷汗。 无人知晓。 这小混蛋长的漂亮,绑她的都是男人。 她那小兔子一样的眼睛和黄鹂一样的腔调,最对男人胃口。 若有那种可能,她必然不能承受。 本来就被人强过,再来第二次,那是送她去死。 他想到了什么,转身就走,从院外跑进来一个人,猛地扑到了他的怀里,“肆,你没死,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没死,我想…”你。 还没说完,她就跌倒在地。 秦肆看都没看她一眼,从她身上跨了过去。 为什么这么冷淡!! 池芯爬起来,生怕他走远,急忙道,“我知道尤初在哪儿,你是不可能轻易找到的,就是找到了她也被糟蹋完了。” 秦肆步子一顿,回头,眸阴凉冷冽,“在哪儿?” 池芯,“我有条件。” “说。” “娶我,立刻。拿到了结婚证我带你去救她。” 第145章 秦肆救我!! 秦肆锐眸锁着她,两个字从薄唇里吐出来,“娶你?” 池芯斩钉截铁,“是。” 当秦家少夫人这一目标从来都没有变过,无论什么方法她都要过人上人的生活,绝对不会一直当佣人的女儿! 秦肆冲她勾勾手指,“来。” 池芯走过去,才靠近她,秦肆一把捏住了她的咽喉,那力道好像要把她的脖子给掐断似的,她的脸一下就白了! 秦肆的眼神分明很平静,可多看几秒就感觉那里面蕴含着绝不的摧毁性,池芯有些怕,“秦……” “凭你也想威胁我,嗯?”冰凉的声音像夹着阴风一样的往她骨头缝隙里钻。 池芯的唇开始的发白,瞳仁扩散,她好疼,她也怕。 秦肆再说:“给你五秒时间考虑,尤初在哪儿?” 卡住她喉咙的手微微一松,给她说话的空间,池芯也硬气,像是下定了决心非要让秦肆娶她,“你……你说娶我,我就……” 咔嚓。 五秒到了,秦肆没有给她说完话的机会,手一掰,只听到一道清脆的声音,手一松,池芯就倒了下去。 秦肆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来人。” 杨飞来了,他刚刚去给韩冲打完电话,“肆哥。” “让她说出尤初在哪儿,要是不说,就直接了结了她,只给她五分钟时间。” “是。” 秦肆走了出去,躺在地上脖子不能动的池芯痴恋又怨恨的看着他的背影,眼眶一酸,险些哭出声。 为什么对她绝情? 她哪儿点比不上尤初! 杨飞戴上手套,抓着她的腿把她直接拖向了屋内,门窗一关,满室昏暗。 不到一分钟,惨叫声接踵而来。 …… 悍马车的引擎发出一声咆哮冲出了秦家,油门踩到底,精准超车变道,同时拿出手机给韩冲打电话。 韩冲在那头说:“时间还太短,不太来得及,我还在让人查,不过中央一号大桥上发生了车祸,一辆货车翻进了江里,估计这辆货车就是从你们秦家出来的,尤初很有可能在里面,警察已经在现场处理。” 码表盘上的时间已经显示120,秦肆依旧觉得不够快。 一分钟后杨飞打来了电话,“肆哥,问出来了,池芯说老夫人根本没打算给尤初活路,直接把她带到桥上,制造一起车祸,让所有人都认为她是意外沉江而死,这个时间怕是已经……” 秦肆的眼神黑得可怕,一股燥气袭过来,他猛地扔了手机,开着双闪,直奔中央一号大桥! 等他到达时,警方已经封路,救援人员还在想法子捞车,车子还没停稳秦肆就跳下去,不顾警方防线冲到桥上。 地上全是被撞的各种车零件。 货车在江底。 往过一走,全是血腥味。 他的太阳穴突突的跳起来,一名警察过来:“先生,我们正在处理故事现场……” 秦肆沉声打断:“货车里面有没有一位年轻的小姑娘?” “还不知道,正在……” 秦肆只听到了不知道三个字,单手撑在护栏上,嗖的一下跳了下去,如蛟龙入海,落入江底。 这才看到同时在水底的还有另外一辆,一辆悍马,他的。 估计是邢森开过来的。 救援人员正在打捞悍马,货车还在排队。 货车底朝天倒插入淤泥中,他游过去。 车厢里什么都没有,几袋子烂菜,不见尤初,倒是有另外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手里还捏着刀,刀上沾满了血。 车里没有尤初,这血不知道是不是她的。 秦肆转头往回游,上岸,上车,启动车子离开现场。 池芯算是提供了一个无用的消息,即便是有现在也断了。 他心里升起了一股从未有过的焦躁和不安。 …… 浓厚的腐朽和各种破烂味道不停的往尤初鼻腔里窜,她眼睛被蒙着,全身依旧被绑,还要忍受肩膀的疼。 先前在车厢那人正要给她一刀时,车被撞了,整个车厢都在摇晃,刀子刺歪,扎过的皮肉。 然后车子倾倒,那种失重感让她害怕的叫出了声,她的脑袋撞在了箱体,有短暂的晕眩,等她清醒过来时她已经被人拖出来扔进了另外一辆车,眼睛被人一捂。 车上他们三四个人打了起来,你一句我一句,她大致明白了,就是老夫人安排让人把她弄死,但是安排的是制造车祸,车子掉江,这也就是说车上的人都得跟着她丧命。 到了出车祸的时候,他们才反应过来。 临时反水,不干了。 跑了。 “他妈的,那个王八蛋真是不怕死啊,玩命撞车,我还以为是老夫人安排的,搞半天不是。” “我看到了撞我们的车,好像是大少的。” 尤初听到了,大少?秦肆? 他来了? 不,她在被人刺的时候还在和秦肆通话,他来不了。 那估计是邢森。 他追来了。 桥上那么大事故,希望邢森没事儿。 尤初动了动胳膊,绑的非常紧,竟不能让她动半分。 这时候肚皮动了一下。 孩子踢她了。 她愣住。 接着一股为人母的喜悦激动猛然涌上来! 这是孩子第一次踢她。 可是她竟然是在这种地方,别出事,千万别出事! “咦,她醒了。” 脚步声接近, 她眼前的布被撕开,她适应了一下光线后抬头,通通都是陌生人,但从他们的身形来看,也都是训练过的。 “大哥,我们收了钱这事儿不得不办,还是得弄死她。这样吧,这里是废弃工厂,也没监控,放把火直接烧了,这样任务也完成,我们也平安无事。” “行也行,只是……”带头的一人打量着她,“这二少夫人还真是漂亮啊,你看这脸蛋水灵灵的,反正又不是处。” “不清楚啊。” “要不给我们玩玩儿?反正她都要死了。” “也行。” 不。 不要! 尤初喉咙干哑的发疼,她频频后退,才刚张口,一人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她看到了他眼里的淫笑,“这嘴也小巧的很,给秦度用过了吧。” 她很是恶心,脊背的额头冷汗涔涔! 她惊恐的张大了眼睛,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起蹲了下来,连绳子都没有解开,直接把她摁在地上,把她的腿往两边拉。 衣服被撕开,她终于控制不住的大叫,“秦肆救我!!” 与此同时,哐当一声,有人一脚踹开了门。 第146章 她用力的钻进秦肆怀里,紧紧抱住 他逆光而来,带着满脸的血,一身黑衣如同是骑士一样的奔过来,他没说一句话,甚至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直接拽着骑在尤初腿上那人的头发,往后一拉,直接把他撞在了一台纺织机器上! 撞击声和惨叫声同时响起来,那人当即晕了过去。 其它三人见状也一同上,“邢森,果然是你,刚刚没有看错!” 邢森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那血又顺着侧颊流下来,更添他的阴森气场,他眼里冒着杀气:“刚刚若不是尤小姐在车上,我就直接撞死你们!我也不会在车要掉进江下时把你们这群人救下来,来,一起上,我这救命恩人今天就教训一下你们这忘恩负义的狗!” “你大爷的,那就一起上!” 砰砰砰的打架声,尤初慌忙坐起来,冷汗依旧如雨而下。 邢森又救了她,这恩情她都不知道日后要怎么还。 她赶紧站起,看了眼局势,估计是车祸让邢森受了重伤,所以他处于劣势,估计支持不了几分钟就会败。 她要迅速想办法。 她看了眼这四周环境,废弃工厂?眉头猛然一皱,怎么会是这里? 这时邢森喊了句:“快走!” 尤初不仅没有走,反而朝着更深的方向跑去,回头对他们三人道:“你们这几个废物有种过来抓我,打一个身受重伤的邢森算什么本事!” 男人最忌讳骂废物。 一声大叫一人直接把邢森给踹飞,转头就目露凶光的朝着尤初跑去,那眼神好像要把尤初拆了入腹! “小表子,这回该我们好好享受了!” 尤初贴墙站着不动,眼神是傲慢不屈的,但两腿是打着颤的,他们跑过来要接近她时,尤初一个往里跑的虚动作,引领他们。 扑通。 “啊!这他妈是什么!” “粪坑?” 还有一人及时刹住了车,尤初对着他踹了一脚就跑,根本来不及回头看有没有把人给踹进去,心跳乱如麻、只想跑出去的她也没听到他们的咒骂声。 空气里只有燥热和腐臭的味道。 邢森躺在地上起不来了,她把她往起拽:“那边是一个粪化池,很快他们就会起来,坚持一下,走!” 邢森很艰难的起来,拿起刀确断了她上身的绳索。 又拘泥于两人之间的关系,不敢离尤初太近,尤初抬起他的胳膊放在她肩膀上,顶了他小半个身子的力量,“快走,他们要追上来了!” 她听到了脚步声。 邢森也没管那么多,撑着最后一口气到了外面,外面停了两辆车,其中一辆是邢森抢的。 后面那三个人来了,两人迅速钻进车内,邢森看到尤初进了正驾,他怔了不到1秒,迅速上副驾,并且当机立断的越过尤初摁住了锁死车门键。 这点力就已经耗光了他,他倒在副驾上晕了。 尤初:“……”刚才情况紧急,她都不知道她进的是正驾。 她不会开车啊。 她看到邢森晕了,而那几个浑身都沾着多年腐臭又夹着药水的水冲过来,死门拉车门,拉不开。 于是捡起石头开始砸玻璃,尤初听着那哐哐声心脏砰砰砰直跳! 她踩着不知道是刹车还是油门的东西,手足无措,内心焦灼无比。 砰,副驾车玻璃被砸破了! 这种恐惧在她心头刹那间放大,手乱摁,竟然启动了车子,她不会开,但坐过很多次,挂档。总算是知道D是前进,挂到D挡,车子不走,脚下立刻换了一个东西踩。 车子冲了出去! 她吓得魂都快没了! 而外面三个人也吓了一跳,然后迅速上车,追! 尤初强迫让自己冷静,不要慌,就算不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也得为救命恩人想,她不能让邢森丧命。 仪表盘上一个座位的标志不停在闪,还一直在报警,她想可能是车有问题。 她也管不了这么多,牟足了劲往前冲,两手死死的抓住方向盘,石子儿在底盘飞迸,砰砰砰的声音传到她耳朵里像是一道道催命符一样。 她眼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往出冲,只有把邢森带出去的决心! 不经意的回头她看到后面的车追上来了,她急得油门往下一踩,车子笔直笔直的冲向了大路,底盘的声音没有了。 但是前面有车来了,是一辆悍马。 有车? 如何错车在她脑子里根本形成不了,因为她不会,更害怕。 而后方那车子超过来了。 她抿起唇,油门往到底,要死今天就一起死,她已红了眼! 竟与那车错过去了。 她继续往前冲。 韩冲:“……”刚刚开车的是谁?他要不是躲的快,这就撞上了。 “肆哥。” 秦肆眼里充满了血,声音粗粝到不可思议,拿起手机发了一条语音:“拦住后面那辆0768的那辆车,前面那辆暂时不要管。” “是,肆哥。” 悍马跑向工厂前调头,韩冲说:“得亏邢森抢了一辆车,那车主报了警,要不然这偏僻疙瘩怎么找得到。” 秦肆整张脸紧绷着:“别废话,加速!” 往前跑了三分钟,就看到了扬飞带的一波人把那三个人围住了,但依旧不见尤初开的那辆。 韩冲禁不住笑:“想不到尤初还是个高手。” “她不会开车,赶紧追。” 韩冲看了他一眼,道:“这人也看到了,应该没什么事儿,你紧张什么?” 秦肆额角和脖颈青筋暴起:“你他妈不说话是不是会死?” 韩冲摸摸鼻子沉默了,又开出去五分钟,足足跑了8公里才看到那辆栽到田里的车。 韩冲车子没停稳,秦肆就跳了下去。踩在松软的田里,拉车门,拉不开。 尤初听到声音回头,眼里还有惊恐,以为那些人追上来了,没想到是他,本是六神无主的眼里瞬间有了光亮,同时眼泪喷薄而出。 她的害怕、无助以及需要他,通通都在这一瞬间爆发。 秦肆看到了,心里狠狠一瞌。 他弯下腰,脸对着玻璃,沉声说:“别慌,摁那个键。”他指着门上的那个按钮。 尤初吸吸鼻子,伸出带血的手摁了一下,听到滴地一声,下一秒车门开了,秦肆把她捞出来,尤初钻进他怀里。 第一次那么紧的抱着他的腰,那么想要的将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秦肆……”哭腔带着颤意。 秦肆用力的搂着她,大掌轻抚着她的背,温声说:“我来了,别怕。” 第147章 死了就看不到我的小宝贝了 悍马车内。 韩冲在开车,这一回车速很正常,70迈,不像来的时候跟到120还被吐槽想要踩死路上的蚂蚁。 他第N次看向后座那两个拥抱的人,一个哭得梨花带雨,一个用力搂着生怕人跑了。 啧,他这好大一个电灯泡。 尤初再一次抽泣,秦肆抽出两片洁白的纸巾在她脸上擦拭着,这脸滑嫩柔软,此时苍白似雪,他捧着她的脸颊,低声问:“受伤了吗?” 她摇摇头,湿漉漉的睫毛成了一缕一缕的,说话抽抽噎噎,“没有,邢、邢森呢?” 秦肆看她浑身都要没力气,干脆抱起来放在腿上,这个位置两人刚好脸对脸,说,“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刚刚开车的时候…要不是他醒来…指挥我怎么停车…可能我、就就死了…” 秦肆紧绷的心也下来,也打趣了一声,“嗯,死了我就看不到我的小宝贝了。” 尤初一下咬着自己的唇瓣,垂眸,晶莹的泪珠挂在睫毛上,可怜又诱人,尤其她抬眼又看秦肆时,有种含羞带怯的勾人。 秦肆胸口一鼓,摁着她的后脑勺在她嘴上狠吻了一下,“放心,邢森没事儿,被杨飞救下来了,那几个人也被控制,我会给你讨回公道。” “嗯。” 秦肆拍拍胸膛,“靠会儿?” 尤初倒了下去。 可能是之前整个人的神经绷的太厉害,这会儿靠在他怀里她昏昏欲睡。 秦肆虽然恶劣,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她知道在他身边,她就没有生命危险,于是放心大胆的睡。 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身处在陌生环境,室内没有一个人,只有沙发上一件西装外套让她有点熟人的安全感。 她坐起来,肩膀有点疼。 一看那小小的伤口也包扎好了。 而且全身上下只有一件男士短袖,内衣内裤,光溜溜的。 “……” 谁给她换的衣服? 秦肆? 她猛地摸向肚子,虽然凸的不大,但还是凸起了,他会不会怀疑?会不会发现她怀孕了? 正这样想着,门把手有动静,她立刻把被子扯起来,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 秦肆穿着一套深蓝色的浴袍进来了,男人高大英俊,一头板寸桀骜不驯,盛气凌人。 他到床边,两手放在口袋,也不坐也不说话,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尤初总感觉身上都没有被子似的,跟他对视两秒,仅仅两秒她就浑身不自在,耳根子滚烫。 “你…你看什么…”她都捂紧了,什么都看不到啊,为什么还要那样看着她。 秦肆这才坐下来,浓眉轻挑,“月匈是不是变大了?” “……”她怀了孕,变大也是情有可原的,但是为什么要这样说出来。 那巴掌大的小脸上肉眼可见的红了,小嘴巴说话都说不清,“你、你怎么知道?” 秦肆低低的笑着,魅惑又勾人,“我的手感一向精准。” “……” “你那肚子…” 尤初赶紧说,“肥肉呀,我胖了。而且就是因为胖了所以月匈才会大。” 秦肆露齿一笑,这一笑尤初就更尴尬,更觉得羞耻,“你是不是在取笑我?” “没有,你那三坨肉摸着挺舒服。” 三坨? 尤初眨了眨眼睛,“你以后可以不摸我肚子吗?” “为什么?” “那么大一坨肉,我不要面子吗?” 秦肆凑近,深黑的眼神把她锁着,“以后?这是不打算跑了?” “……还是要跑的。”尤初小声的咕噜着。 她也不知道秦肆到底有没有听到,他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让佣人进屋给送了一碗肉丝面。 秦肆不允许别人在床上吃东西,尤初只能下来,室内开了暖气,又铺了地毯,她莹白的脚丫踩在软绵绵的地毯上,赤条条的腿雪白雪白。 她走到茶几旁,下面露风,不敢坐,她就蹲着吃。 秦肆坐在她一测的沙发,手里捏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他幽幽的看着她。 她抬手吃饭时,短袖下摆往上卷,那浑圆的屯若隐若现。 秦肆喉结躁动。 尤初忍不住,“你能给我拿一条短裤吗?你的也行。” 总得穿点儿什么。 秦肆深呼吸,调整好气息,到衣帽间给她拿了一条运动短裤,尤初穿上。 一个不经意,秦肆看到了…… 圣源之地。 他的眼神猛然充了血般,赤红赤红。 他去了阳台,抽烟缓解。 不多时来了电话,他把手机放在耳边,“肆哥,邢森醒了,伤的有点重。老夫人那边,她希望你能回去再跟她好好谈一回。” 秦肆说,“那就让她等着。” “是。” 秦肆把手机扔在桌子上,他坐了下来,对着夜幕吞云吐雾。 今天尤初如果不是被绑架,他就能借着秦度以及秦度的舆论,掌控整个秦氏。 同时还能逼问老夫人,他妈妈的消息。 最后都成了泡影。 他不是不能拿着胸针和季骁谈判,但是只要一谈,季骁一定会开条件,他需要一个制衡点儿才能去找季骁。 任何关系,他都不想处于弱势。 十分钟后,一抹白影在他眼前一晃,接着嘴上叼着的烟被拿走了,他抬头,“胆儿肥了?” 尤初把烟扔进了垃圾桶里,那绵绵的声音像黄鹂出谷一样的动听,“吸烟有害健康,而且你还在危害我的健康。” 秦肆手笔一伸,把她拉下来放在腿上坐着,他的手顺势钻进她的衣服下摆。 一握。 男性低沉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的下颌,“管我?” 尤初说,“我哪里敢管你,就是不想吸二手烟。” “宝贝,你这跟怀孕了一样,开始注重健康了?” 心虚让她心里一跳。 但是很快她的眼睛就一横,狐假虎威的,“就是不许抽!” 这模样配合着她身后的上弦月,别提多赏心悦目。 秦肆把手拿下来放在她的腰上,暗声说,“行,以后不抽。” 尤初笑了下,像桃花开了似的,腼腆惊艳。 秦肆把她勾下来用力的吻着,直到她气喘吁吁,吻好了他才问,“邢森说能跑出来的关键是你让他们引进了坑,你怎么知道那里有坑?” 她无限感慨,同时还有股落寞,“因为那工厂是我家的,我小时候去过无数次,所有布局我都知道。” 第148章 宝贝儿,来一次? 尤初也很庆幸这些人把转移地点放在了那间废弃工厂里,她才能寻一丝脱身的方法。 秦肆捏着她的小脸蛋儿夸奖了一下,准备抱着她在阳台上睡一会儿,尤初猛然打了一个寒战,又把她抱进去,直接进了浴室。 让她刷牙。 他站在她身旁,也一起刷。 尤初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衣服颜色一深一浅,一高一矮,一个板寸一个长发,看着看着她就有不对劲的想法。 这么一想脸就红了。 秦肆刷牙的动作一顿,接着眉梢微弯,摸了摸她的头,那是不自觉的温柔动作。 刷完牙尤初就钻到了床上,秦肆在洗澡,洗完澡出来他掀开被子进被窝,伏在尤初身上,男低音暗哑极了:“宝贝儿,来一次?” 尤初:“我……” “试试?” 她还没回话,秦肆就吻住了她的唇,这完全是带着情欲的吻法,很快她全身就软如春泥。快要喘不过气来时,秦肆往下吻。 脖颈。 丘壑。 尤初闭着眼睛,她想尽量感受男女床事给身体感官带来的刺激,可尽是哭喊着求饶的冲击,直到那里被亲了一下。 她的脑子顿时像要爆炸一般,他、他在做什么? 她去抓他的头,秦肆摁着她的手腕放在她的身体两侧,不许她动,再次俯身。 不。 她并不想他做这些事情。 “秦肆……”她断断续续的叫他,心潮起伏,很快她浑身一颤用力把秦肆拉了上来,秦肆又吻上了她的唇,她尝到了自己的味道。 吻毕,秦肆嘶哑着问,“去看看医生?” 尤初在被窝里紧绷着脚,浑身肌肉都难耐的紧缩着,声音更是绵柔:“不要。”看医生不就暴露她怀孕的事情了吗? “性冷淡这么严重?” “嗯。”尤初说了实话,“小时候目睹过我妈被人强暴杀害,后来又到我,所以……” 她妈妈? 秦肆想起幼时他见到的一幕,乌漆抹黑的屋子,一位妇女也被人摁着强,就因为那件事让他有很多年的心理疾症,从而引起那种事,讨厌与任何接触。 他躺了下去,把尤初抱进怀里:“那就去看心理医生。” 尤初都没听到,她在感受。 感受某个地方的黏腻是什么。 来大姨妈? 不对啊。 她怀了孕,是不会来例假的。 她去了洗手间,坐在马桶上用纸巾一擦,纸巾上残留着透亮的液体。 莫非是……那个? 她的脸整个红透。 …… 接下来秦肆总是早出晚归,很忙,一晃就过去了十来天,她肩膀上的小伤早就结好了痂。 她不能出门,保能待在这间别墅里,杨飞常天在这儿把守,还有另外20个保镖。 杨飞说:“是肆哥的分析,他觉得老夫人不会放过你,可能气不过还想要杀害你,所以必须多加派人手。尤小姐最近也不要出门了,留在家,养养身体正好。” “老夫人为什么想杀我?” “大概是觉得秦家发生的一切都是因为你吧。” “……”这么大一口锅。 杨飞:“没办法,总得找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来出气,你最合适。” 尤初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脸蛋晒得发红,更美了,她两手托腮,喃喃:“那我就留下来吧。” 杨飞笑了,“这才对,我们肆哥肯定会好好对你,然后不顾世俗眼光把你娶回家。” 娶? 秦肆怎么可能会娶她? 而且她也不能嫁啊。 可她又不止一次的看向门口,闷闷的想他怎么还不回来啊。 昨晚上他抱着她说,今天回来教她开车,教她了解最基本的操作,都五点了还不见人。 此时秦肆正在秦家的梧桐苑,老夫人更憔悴了,一头白发也没有想挽起来的心思,直接就一个普通的发圈一绑,身上也没有任何首饰。 秦肆坐在下面,悠哉的喝着菜,气定神闲。 老夫人说:“我早就跟你保证过我不会再动尤初,但你迟迟没有把度儿放回来,你言而无信。” 秦肆四两拨千金:“当日在这个地方的条件,你给我尤初,我给你秦度,但尤初我找到了,奶奶有能耐也从我手里抢走秦度,我从来没说过要主观的放了他。” 老夫人脑仁子嗡嗡的疼,她感觉她活不了几天了,“你要是让度儿死了,那我拼了老命也不能饶了你。” “奶奶。”秦肆轻笑,嘲笑又讥讽:“光是绑架尤初这一宗罪就够你下半辈子待在牢里横了,我之所有没有检举你,也是看在爷爷的面子上。你看不清局势么,还在跟我讲条件?” 老夫人摁着暴涨的太阳穴,她知道她输得一塌糊涂,但她不想认输,她这一生从来都没有认输过,“秦氏已经是你的了,你还要怎么样。” 秦肆眼神一冷:“我妈呢?” 这才是他没有把她送进监狱的真正原因。 老夫人的嘴和往日一样硬:“我不知道。” “看来你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秦肆站起来直接走了,他没有放狠话,但老夫人知道他又想开大了。 老夫人捂着要炸的头,心里狠到恨不得把秦肆给活吃了! 这时来了属下,“老夫人,找到二少了!” “想办法,把他给我抢回来,快!”这算是唯一的好消息。 “是。” …… 秦肆回到西厢房,路上接到了杨飞的电话,“肆哥按照你的吩咐,已经松了口子,让老夫人的人发现了秦度踪迹。” “嗯,让他们把秦度带走,密切关注他们的行动。秦度到了老夫人手里后,她必定会反扑,我等着。”他要尽早结束这场闹剧。 “是。” “另外去给尤初办护照签证,我要带她回北美。” “是。”杨飞这时笑了:“尤小姐正巴巴的看着门口,在等你,估摸着是想你了。” 秦肆的心口非常痒。 脚步一挪放弃了去西厢房,往秦宅外走去。 经过枫林时,一位女人站在那儿,那是瘦了很多斤的池芯。 自从上回被杨飞用酷刑让她说出尤初下落后,她就回到了佣人房,禁止进西厢房,一边养伤一边忍受别人的耻笑,她怎么受得了这样的落差。 她依旧要成为人上人,狠狠打他们的脸。 她明白,秦肆马上就要成为了秦家当家的,所以她必须抓住秦肆。 秦肆一个眼神都没给,直接绕过。 “大少爷。”池芯叫住了他:“你就不想知道云隐那晚的秘密吗?我得到了整个监控。” 秦肆脚步一顿,回头:“你有?” “是的,我有。”池芯:“我的条件跟以前一样,娶我,我拿U盘给你。如果不娶,就杀了我,U盘你永远都见不到。” 冷风刮过,秦肆清凌凌一身矗在这寒风中,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半分钟后,他的声音随着风送了过来。 “那就娶吧,明天娶,今晚办个派对,如何?” 第149章 尤初,我和秦肆订婚你不来看看吗? 秦肆离开的时候,池芯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下去了,太好了。 他松口了,他答应了。 只是秦肆这个人向来不好掌控,他说明天娶,今天来个晚会,如果他想在所有人面前介绍她,那这个晚会就是意义非凡。 可是他会吗? 尤其是现在秦家这样的乱。 她想他不会的。 所以她还得有另一手准备。 她要保证秦肆在拿到离婚证之前不控制她拿走u盘,还能让这桩婚事板上钉钉。 她出去一趟。 … 太阳落山,尤初冷的打了几个寒颤后才进屋,她把脚贴在地上,让暖气度过全身。 杨飞进来把暖气调高了些,说:“今晚肆哥可能不会回来,尤小姐要不先吃饭?早点休息,这大冬天真是怪冷的。” 她看看时钟,五点半了,可能秦肆才刚刚下班。 她想说等等,但是话到了嘴边又给咽下去了,“那就吃饭吧。” “想吃什么?” “肉丝面。” “行。”杨飞吩咐厨房去做。 阿姨很快做好了一碗面,尤初也暖和了不少,她到餐厅去吃,杨飞给她汇报邢森的情况。 现在在普通病房,不会有生命危险,三五天就能出院。 这是个好消息,尤初多吃了一口面。 外面,悍马的狩猎灯照亮了整个院子,秦肆回来了,杨飞立刻出去迎接。 尤初起身,眼里有一丝亮光,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反正以前没有过。 等到秦肆进来的时候,尤初赶紧坐了回去,若无其事的吃着面。 男人西装革履的迎面而来,保存下的脸英俊绝伦,精悍的身材彰显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尤初不知道怎么的脸就红了,她两手捧着碗,声音软糯,“你不是不回来吗?” 秦肆脱了外套,杨飞接过去挂起来,他坐在她对面,一双墨眸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怕你变成望夫石。” “没有,我没等你。” 秦肆低声哼笑,蛊惑的惊人。 “……”尤初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她捧起比她脸还要大的碗喝了一口汤,就当刚刚的对话从来没有发生过。 喝完了,她抿抿唇,唇红齿白的女人无论是从哪个角度看,都那么的漂亮,尤其那眼睛跟顶级宝石放在了水中,盈盈汪动,惊艳迷人。 “你吃饭了吗?” 秦肆挑眉:“没有,你喂我一口?” “……”尤初的手继续捧着碗,“我还要吃的。” “…”秦肆越过桌子,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饭量见长,怪不得长胖。” “哪儿有,我才吃两口,我让阿姨给你做吧。” “我要你给我做,嗯?” “那好吧,你等我吃完,一会儿坨了就不好吃了。” 秦肆:“……”小混蛋,还真会恃宠而骄啊。 尤初大快朵颐,也不注意形象,脸颊撑的亮亮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像个贪吃的小松鼠,可爱极了。 秦肆惬意的看着她,很奇怪,一身疲惫消失的无影无踪。 尤初快速吃完,吃完就去厨房,打开冰箱,在里面拿青菜和肉出来,也给他做一碗肉丝面吧。 洗菜的时候他的胸膛贴了上来,腰也被他有力的大手给抱的紧紧的,尤初心底燥热,“我做饭呢,你干什么?” 秦肆把她掰过来,吻随之而下,落在她的脸上,鼻尖,还有唇角,然后唇与唇摩擦。 两人之间的气氛浓密的仿佛能滴出水来,炙热滚烫。 尤初僵硬着不动,浑身发软,眼珠子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 秦肆低头,薄唇在她耳垂上吻了吻,用着只有两个人的声音道,“宝贝。” 尤初绵绵的哼了一声,跟猫叫一样,刺激着人的血脉。 秦肆眼里涌过一股热浪,手一用力把她勾到了自己怀里,揽着她的后背,五指穿插进她乌黑的发丝里,“我要出去一趟,等我回来给我做夜宵,嗯?” “哦。” 秦肆没有再说话,只是抱着。 尤初待在他的怀里时,忽然发觉,比起亲吻和那些擦边,原来拥抱这么舒服。 整个人被包围着,好像天塌下来都有人给她顶着。 抱了没多大一会儿,秦肆走了。 这一走,尤初就窝在了客厅沙发,整个人无精打采,都不知道要做点什么才好。 杨飞也没进来,估计是被秦肆给带走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两个小时吧,手机里传来了一条陌生号码发过来的短信。 【我跟他订婚了,你不来看看?】 短信上面是一张图片,女主角是池芯,她穿着晚礼服,被人抱在怀里,另外一个人穿暗色系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敞开,胸肌若隐若现,他没有露脸,只有一个下巴。 即使他什么都不露,尤初也认得出来,他是秦肆。 这个怀抱在两个多小时前还抱着她,此时居然抱着池芯。 她这心越发沉闷,跌宕到了谷底。 很快这个号码又发来了一条语音。 【各位,这是我的未婚妻池芯池小姐…】 只有一句话。 尤初的脸惨白。 浑身更加无力,好像一下子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 片刻后,她给秦烟烟打了电话,过来带她过去一趟,反正也是坐着,何不去看看秦肆和池芯的订婚礼是怎么样的。 … 秦家。 临时组建的晚会,人并不算特别多,但通通都是重量级的,全是秦氏股东,大大小小一共30位。 还有一些其它人员,一共也不足80。 今晚没有那些莺莺燕燕,更没有角落里的相亲,只有凝露在一起的疑问。 秦氏何去何从。 秦氏谁来当家。 老夫人要不要交出她手里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要知道文家和秦度已经解除了婚约,这二少爷是没有人给他撑腰的了。 那就剩下大少。 秦家会愿意把大权给他? 然而当秦肆跟他们介绍他的未婚妻池芯时,他们也为之一愣。 一个毫无背景的女人? 秦肆面对质疑也不想解释,也放任池芯把手搭在他的臂弯内。 听着蓝牙耳机里传来杨飞的声音,“老夫人带着秦度过来了,这场纷争要开始了。” 秦肆嗯了一声。 “大少,大小姐来了。等等,她身边还带着一个小子,嗯?那男孩儿装扮怎么那么像尤小姐?” 秦肆眉头一动,他出去看,刚到大厅外见秦烟烟和一个穿工装衣的人来了。 她浑身上下真是什么都没露出来,可一个人怎么乔装,走路的姿势是不会变的,那就是尤初。 她来干什么。 看来今晚得更加谨慎了。 第150章 破坏订婚 “大哥。”秦烟烟大跑着过去,“你在这里干什么,我听说你要订婚?” 秦肆两手放在口袋,幽幽的道:“她是谁?” “哦,我的生活助理啊,来伺候我的小佣人,怕冷,穿的有点多。”秦烟烟说着尤初教她的台词,回答完了之后就迅速转移话题,“我能进来玩儿吗?” “不准乱跑,不准捣乱,看好你的佣人!”既然来了秦肆想还是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最安全,以免老夫人反水,又想给她一刀。 “知道了。” 秦肆进屋。 尤初感觉秦肆认出她来了,可是都认出来了,怎么不看她… 秦烟烟说,“你看我大哥进去后池芯那个不要脸的就抱着她,跟特么八辈子没见过男人一样。” 尤初闷着头不说话,她不想说话! 秦烟烟把她拉进去,两个人坐在角落。 尤初揽着秦肆和池芯在那么多人之间游走,让池芯认识他身边的每个人,她别过了头,心里堵得慌。 她怕秦家有人认出了她告诉老夫人、会让她陷入险境,也不敢乱跑,也只敢在这大厅范围内游走。 没多大一会儿,老夫人来了,尤初扭头一看,她的身边还跟着秦度。 她本能的朝着更暗的地方躲去。 她不知道会不会被认出来,如果认出来,奶奶会不会再对她赶尽杀绝? 她想她需要做点什么,她不能总是坐以待毙,不能总是等着秦肆来救。 秦肆的余光也从那黑暗的角落收回,同时掏出手机快速给杨飞发了一条短信。 手机放进口袋后,那锐利的视线就来了,“大家都在,正好,我们也方便谈事。” 老夫人自然坐到了主位,身边的秦度跟吸了似的,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精气神,而且还满身的药味。 他坐下来,恶狠狠的瞪了眼秦肆。 秦肆坐下,两手交叉,上位者的气场很足,他吩咐池芯,“奶奶和二少都来了,去倒杯茶。” 池芯过去倒茶。 她总归是和秦度做过,这会儿对秦肆唯命是听,秦度当然不服! 他捂着胸口咳嗽,池芯把茶水递给他时,他一把推开,又骂道,“给我滚!” 池芯的手烫着了,她委屈的走回去,想让秦肆给她做主。 秦肆晃晃手腕,潇洒凌厉,“这么粗鲁做什么,怎么,不想池芯当你嫂子?” “你他妈少给我阴阳怪气,你……”秦度就要大骂,老夫人打断了他,“人这么多,你俩就别吵了,最近我们这秦家的笑话还不够多?” 秦度忍气吞声。 秦肆风轻云淡。 一股东说,“老夫人,你都来了那就说说秦氏现状,乱成一锅粥,这短短的十几天,股票跌入谷底,你不着急,我们可急。” “是,归根结底,还是您家私人恩怨所致。” 很快议论声就在老夫人耳边此起彼伏,老夫人硬着嗓子,“都别吵,我来就是给大家一个交代的。我秦家发展到现在离不开各位的帮助,我铭记于心。最近的事情也让我心力交瘁,这两个孩子也水火不容,所以我打算放弃一个,大家还记得吧,我们这大少爷没有回来之前,秦家风平浪静,他回来后各种风波,我想是时候做点什么了。” 股东们面面相觑。 秦度一脸畅快。 秦肆用手指撑着脸,毫无反应,好像说的不是他。 “我打算让秦……”老夫人刚要说话,大厅最上面的幕布突然亮了。 上面出现了一张图片,一男一女,秦度和池芯,光溜溜的在床上。 股东们大惊! 秦度和池芯一起站起来,怎么回事! 老夫人也震住。 秦肆眉头一皱,谁弄的?他点点蓝牙耳机,拨杨飞电话,通了没人接。 这张照片出现过后,就是秦度和尤初的结婚证,同时还有个优美的女声。 “各位,我是尤初,秦度前妻,我来给你们揭一点秦家内幕。2023年3月3号我和秦度被迫结婚,我以冲喜名义嫁进来,为秦家抄经念佛,同时吃斋饭,过着尼姑的生活。” 老夫人一拍桌子,“她干什么!来人,去机房把她拖出来!” 秦肆站了起来,一身冷冽,眼神一扫:“我看谁敢去,继续!” 老夫人:“你放肆!!” 秦肆冷道:“怎么了?你不敢往下听?你怕了?!” 老夫人如何不忌惮,这些可都是秦氏重要的人! 秦肆不给任何人说话空间,直接命令,“关闭这个屋子所有门窗,任何人不得出入,保护尤初,不准她掉一根头发丝!” “是!”一群保镖开始行动。 秦肆坐了下来,他也想知道这小丫头到底想干什么。 池芯心慌手抖。 秦度快要喘不过来气。 所有股东都要继续往下听。 老夫人的脸铁青的吓人。 尤初的声音再次在响起,“结婚当晚,秦度就和家里的佣人池芯小姐在一起了,这张图片就是证据。” 一室宁静。 “但是秦度的女人不止池芯一个,他患有狂躁症和性瘾症,所以到处玩女人。每一个礼拜我就要去处理那些纠缠他的女人,而让我处理的人就是秦家老夫人。” 老夫人的拳头握的要爆炸了! 尤初,“老夫人勒令我守夫纲,又纵容秦度淫乱。稍有不满,就对我进行殴打虐待,以及关禁闭,不准我进食。” “6月30号那晚秦度在云隐一次玩了三个,险些闹出人命,我奉命前去处理,我……半路身体不适下了车,后来老夫人封了云隐前后四小时的监控,此事至今无人知晓。” 尤初娓娓道来,杨飞站在她身后守着护着,机房的两个工作人员已经被杨飞干趴下了。 他也是冷汗涔涔啊,尤小姐这么做,把肆哥的计划全给打乱,可是没办法,她就要做,他只能替肆哥依着。 尤初继续,“我数着时间过,在两年期终于过了时,老夫人又听大师的话,说秦家还有难,让我继续半年。但是这期间,老夫人让秦度和文家小姐订婚,两人甚至到了其它城市生活了很久。” “上个月秦度绑架了我父母,让我邀大少去爬山,我为了保护父母,请大少爷去了,没想到我和大少爷都被秦肆推下了悬崖。” “不,推我想要我死的人是池芯,她是个杀人凶手。” 尤初顿了一下继续对着话筒说,“万幸,我和大少爷都没死,大少爷在医院痛苦的待客半个月,这些都是秦度和池芯这对狗男女所致。” “秦家以为我和秦肆死了,就想秦度和文小姐结婚,没想到我又回来了,秦度非要跟我离婚,我离了。可是离婚当天我在秦家被绑架,被老夫人的属下带走,准备杀我灭口,幸好得以相救。”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老夫人一手遮天,视人命为儿戏。而秦度荒淫无度,人品低下,和佣人勾勾搭搭,这样的人怎么能掌管公司?池芯这样的女人,又如何能嫁给大少爷?” 她说完了。 她能想象的到,外面炸了。 第151章 云隐监控 前厅确实是炸了。 一室静寂。 股东们和宾客们目瞪口呆,大家对于秦老夫人的为人多多少少是知道的。 强势、专横、手段辛辣、唯我独尊。 但是谁能想到,她会要别人的命! 真是匪夷所思! 老夫人撑着快要爆炸的太阳穴,脸难看的要命! 秦度要疯,尤初这个王八蛋,到底在干什么,该死的,这个时候爆出来,她是不是想毁了他! 而池芯更加不淡定,她指着屏幕,化着精致妆容的脸几乎扭曲到了一起,戾声说:“尤初你给我滚出来,你简直在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跟秦度发生过那样的事情!我什么时候去过枫离山,我什么时候推你了!” 大厅门口,杨飞护着尤初来了,她的声音清透有力,她对着池芯:“其实你隐藏的没有那么好,从我嫁给秦度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你和他关系不浅,只是那时候我以为你俩是男女朋友,因为我不得不让你们分开。” “后来才发现并非如此,你俩只是背着所有人偷偷摸摸。我无所谓你俩上不上床,因为我不喜欢秦度,我也不想让他碰我,你能吸引他的注意力更好。现在想想我可能并没有把你当成真正的朋友,因为我一开始就对你抵触,不愿意对你说任何心里话。” 池芯一听就更加疯狂,“我从来不稀罕跟你做朋友,我不管你把我当成什么,我和秦度清清白白,而且……” “你要是清白,那你是怎么和秦度串通,绑架了我家人,然后又把我推下悬崖?哪怕那天光线不好,哪怕你戴着口罩,我依然清晰的分辨出那就是你!” “不是我,不是…”池芯急了,她扭头对秦肆说,“相信我,真的不是我,我和秦度没关系,我和他是清白的,我……” 秦肆眼皮子一掀,强大的压迫性随之而来:“你当我瞎子?刚那张限制级图,谁没看到?” 池芯慌的要命,她怕她一直以来的坚持成了泡影,她怕她当不了人上人,更怕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怒上心头,也急上心头,一时方寸大乱,“肆,我是爱你的呀,今天是我们订婚,明天你要娶我的啊,你忘了那个u盘吗?” u盘? 这个关键性字眼传到了老夫人和秦度的耳朵里,是什么u盘? 老夫人心里起了警戒,是不是云隐那晚的监控? 如果是,那池芯这个女人可留不得了。 秦肆将余光从老夫人脸上收回,给了老夫人一个确切的答案,但话是对着池芯说的,“你说云隐那晚?那可真是个至关只要的东西,虽然我还没看过,但是……” 池芯:“东西在我那儿,肆,既然重要那你就……”娶我。 话都还没说完,老夫人桌子一拍,“池芯,你敢背着所有人和度儿眉来眼去,你放肆!” 秦肆薄唇一弯,看来这大戏要上寒潮了。 他给杨飞递去一个眼神,杨飞带着尤初到了秦肆身后。 池芯辩解,“奶奶,我没有……” “你放屁,你就是有。是你勾引我的,你怀的孩子也是我的,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在这儿装什么清纯!”秦度怒斥,他现在必须和奶奶同一阵线,守住监控,不能让监控落到了落到了秦肆手里。 那就只能牺牲池芯。 池芯傻眼了,她怔怔的看着秦肆,他说什么? “来人!”老夫人喝道,“把池芯给我带下去!” 池芯不干,她不走,被老夫人带走她肯定没有好果子吃,她在保镖手里挣扎,当看到尤初时,她一下崩溃! “就是你!”她不知道怎么的从保镖身上抢下一把刀来,对着尤初就砍了过去,“我要杀了你!” 一道尖锐破碎的叫声之后,就是一声惨叫,她连尤初的衣角都没碰到,人就趴在了地上。 脸贴地,手依旧倔强的抓着刀,只是手腕上踩着了一只脚。 她抬头,眼神愤恨痴恋,“秦…肆…啊!” 名字刚喊,那脚尖一转,她就被踢了出去。 “交给警局,数次杀人未遂。” “是!”属下来了。 池芯狂吼出声:“为什么这样对我,为什么,秦肆!你说过要娶我的!” 秦肆冷道,“从没想过娶你,而且那u盘我已经找到了。” 什么? 老夫人和秦度对看了一眼,在秦肆那儿? 坏了。 池芯被无情的拖走。 秦肆起身,掸了掸衣袖,居高临下的看着老夫人,“撑住,我们带着所有股东一起来看看秦家二少爷那晚在云隐到底都做过些什么。” 秦度的脸猛地煞白。 老夫人这时候道,“肆儿,秦家归你了。” 秦肆:“哦?” “我手里的股份我会立刻让律师转让给你,度儿应该是没有才能接手这个摊子了。而我年纪大了,也不想管事儿了,我会归隐田园,带着度儿过好下半生。” 股东们开始窃窃私语。 老夫人不管不顾,立刻叫来了律师,在所有股东的见证下起草股权转让。 秦肆拿到文件时,一双墨眸深不可测,“我想光这一份文件还管不了u盘,你说呢?” “我觉得奶奶最好的归宿是……”秦肆凑近,在她耳边一字一句道:“被我关进精神病院,了此残生。” 老夫人整个人一绷! 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秦肆站起身,把文件卷起来,“老夫人江湖地位如此之高,怎么能归隐田园。来,把我奶奶请到一个好地方,她的后半生我来负责。” 不。 老夫人第一次生了胆怯和后怕,她知道秦肆的复仇这才刚开始! 她不愿意失态,一生高傲惯了,不愿意在人多的面前歇斯底里,忍着火走了。 而她一走,秦度就六神无主了。 秦肆蔑视他,“一个废物罢了,丢进警局就是最好的结果。” 秦度被带走的时候,看了一眼尤初,那瘦弱阴暗的眼神第一次有了复杂和他都没有读懂的唏嘘。 秦肆一下子解决了三个人。 他去和股东商量大事,尤初被杨飞带回了别墅。 一个半小时后,秦肆回来了,西装革履,耀眼不凡,他噙着淡淡的笑意到了她的身旁,把她圈在怀里,指腹摩擦着她的唇角,“特意去破坏我订婚的,嗯?” 尤初把他的手拍开,茫然问道,“是池芯拿云隐那晚的监控威胁你,你才娶她?为什么?那晚的监控对你很重要吗?还是你在那晚做了什么?” 第152章 谜底就要揭开了 尤初很想知道这一点,否则池芯凭什么用监控就能威胁住他? 秦肆抓着她冰凉的小手,薄唇一弯,“她没有威胁到我,我对这监控我不再感兴趣。”无论那晚的女人是谁,他都不想查。 就当那女人是尤初。 尤初再次抽回手,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瞪:“没有威胁到你,那你娶她?你很喜欢她?” “我什么时候娶她了?” 她大声道:“你都订婚了!” 秦肆侧头,耳朵被她吼的有些痒,勾唇淡淡一笑,眼里万紫千红般的勾人,“养狗千日用狗一时,我会答应她,是因为我想用她让秦家再一次大乱,谁能想到你去提前扰乱了我的计划。” 尤初扭着自己的手,手掌在腿上擦了擦,装作轻描淡写的道:“还以为你真的被监控拿捏住了,不过监控很重要吗?奶奶一听就举了白旗,把一切都给了你。” 秦肆把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不知道,没看过,但是我想这监控一定能让秦度这辈子都无法翻身,或者说能让他丢命。” 这个尤初不在乎,她在乎的只有秦肆要是得到了监控,那他就知道她去了云隐,以及被强暴的事情。 那她撒谎的事情就瞒不住了,到时候他肯定不能轻易的放过她。 越想心里就越不安,可是又不能表现出来。 秦肆捂着她的头,揉揉她的脑袋,轻哼,“吃醋就应该表现出来,比如说今天晚上,去现场,破坏我的订婚,揭穿她的真面目,干的不错。” “……”她什么时候吃醋了? “你是要钱还是要房,嗯?” 尤初眨巴了一下眼睛,“你说什么?” “奖励你对我露出了占有欲。” “……”尤初觉得她和秦肆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所以最好不要有经济纠缠,反正她手里的钱足够她养孩子了。 “我都不要。” “那就要我。” “……” 秦肆把她抱过来坐在腿上,上下其手,吻随之而到。 自然是不能做到最后一步,但秦肆最后把纸巾扔掉,又给她擦掉肚皮上的液体时,他盯着她的肚子看了又看。 尤初浑身红透,眼睫毛带着几分诱人又破碎水汽,抽抽噎噎的,她坐起身,感觉大腿破皮了。 抬头准备责怪他,他看着她的肚子露出了疑惑。 尤初扯过被子把自己盖住,像掩饰什么似的,带着哭腔道:“没见过赘肉啊,还看!” 秦肆挑眉,“见过肚子有肉的女人,跟你这并不太相同。” 尤初先发制人,“你也摸过别的女人的肚子?是谁啊?你不是说你是处男吗?” “…” 秦肆顿了一下之后,温热的手掌摸摸她的小脸儿,“只摸过你的,好了,早点睡,我还有点事要忙。” 他出去了。 尤初也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她的眉心又皱了起来,她该怎么得到那个u盘,这样她就能知道那一晚强了她的男人是谁了。 …… 秦肆走出别墅,把杨飞叫了过来。 “事情办的怎么样?” “老夫人,池芯,秦度都按你的吩咐安置好了,肆哥现在要去集团吗?估计股东们……” “先不急,小丫头的问题很大。” “谁?” 秦肆一个眼神扫过去,杨飞头一低,“知道了,小丫头是尤小姐!” “…”秦肆的声音压低了些,“邢森呢?” “还养着呢,伤的挺重的,肆哥要去看看他?” 秦肆冷道,“想必他和尤初一起合伙骗了我。” “处理他?” 秦肆想了想,“暂时先别声张,去找池芯,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把u盘给我弄到。” 之前不想要,现在他非要不可。 “是!” 秦肆这才上车往秦氏集团而去。 第二天早上,秦肆还把尤初搂在怀里睡,电话响了。 他刚刚入睡不到一小时,张开胳膊把手机勾过来,刚接通里面传来杨飞的声音,“肆哥,u盘确实在西厢房,但是西厢房昨晚上被人连夜烧毁,已经成了一座废墟,u盘找不到了,就算是找到,我估计也很难看到监控。” 秦肆粗黑的眉狠狠一拧! 怀里的女人也醒了,她挣扎着起身,白里透红的脸蛋儿吹弹可破,她嗔道,“你好吵哦。” 说完就直接把耳朵贴上了他的耳机,她刚听到了关键性的字眼:u盘。 她想知道具体内容是什么。 ,她这样的动作几乎整个人睡到了他身上,秦肆搂着她的腰,唇别有所意的一勾。 “u盘从池芯那里拿到了?” 杨飞是什么人,他和秦肆那么多年的感情,一点就通。 他马上就明白了,“是,找到了,已经送到了你的书房。” “不错。” 秦肆挂了电话。 尤初这颗心霎时沉了下去,她不想让秦肆看到u盘,她要把u盘拿到手。 怎么办? 她在大脑风暴。 秦肆在她的屁股上拍了拍,“宝贝儿,还想撒娇?起床,我去书房办点事儿。” “你……”尤初绵绵的说,“我陪你。” 秦肆在她稚嫩的脸上揪了一把,“走。” 衣服都还没换,穿着睡衣到了书房,尤初一进去果真在办公桌上看到了一个小小的u盘。 她心跳如擂鼓,就是它了! 她摸到了办公桌旁,拿起纸巾擦拭桌子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和秦肆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很快u盘不见了。 尤初捏着u盘,心里狂跳不止,“秦肆,你忙吧,我去给你做早饭。” “好,去吧。” 尤初离开。 秦肆坐了下来,他像个老狐狸似的盯着已经跳进坑的小绵羊。 他觉得谜底就要揭开了。 第153章 那晚在他身下的女人,果然是尤初 尤初回到房间时,“是不是太顺了”的疑惑在心里一闪而逝,她没有多想。 她坐在床头捏着这小小的U盘,心头膨胀激动,她是不是要知道那晚的秘密了? 可是她没有电脑也看不了,也只有秦肆才能有,得秦肆去上班后才能去他书房看。 她收起u盘,下楼,秦肆已经到了餐厅。 他特别喜欢黑色衣服,一身冷峻高贵,又高高在上。 他本在看手机,看到尤初后立刻把手机一放,用下巴点了点,“来坐。” 尤初坐下,两人安静的吃着早餐,吃完秦肆就离开。 尤初也没心思干别的,直接去了书房,当u盘插上电脑时她的心似乎都快要跳出来了。 电脑正在读取数据,短短的几秒,她的手心出了汗。 接着点开u盘。 不是监控,里面是重要工作文件,她一愣。 接着书房的门被推开,秦肆去而复返。 他插着兜,悠哉的往过走,尤初心慌手抖又要假装淡定。 “跑我书房干什么,嗯?”秦肆附身,看到了屏幕上的内容,故作惊讶,“我一直在找这份文件,居然在你这儿。” “我…意外,就是好奇所以弄来看看。” “是么?”秦肆哼笑着,“在电话里听到了u盘两个字,接着我的私人i盘就不见了,很快就出现在你手上,我以为宝贝很关心云隐呢,还是你那晚去过?你在找什么证据?” 尤初这颗心砰砰乱跳,嘴角一扯,“怎么可能吗,我都没有去过云隐。” 秦肆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随后露齿一笑,在她头顶拍了拍,“别紧张,没说你去过云隐。” 他把u盘拔下来,“我去上班,在家好好呆着。” “知道了。” 秦肆再次离开,而尤初坐立难安。 她感觉她暴露了。 她也猜到了,他的那通电话就是个陷阱,为的就是让她露出破绽。 她果然露了。 她想秦肆一定在怀疑她。 她捂着脸叹息,在想要不要挑个时间跟他摊牌。 或者说直接跑。 一个人默默的生孩子。 她在盘算着后者。 逃跑躲起来生孩子是最好的方法,哪怕秦肆知道了她被强,那也无所畏惧,反正她已经不在。 而且现在跟他住在一起,算什么? 不明不白的。 她拿了证件,晃出了别墅,保镖过来拦着,她说想出去给秦肆买礼物,圣诞节要到了,而且不要给秦肆打电话,她要给他惊喜。 保镖听了。 …… 悍马车上。 杨飞,“肆哥,先前您为什么要说u盘找到了?” 秦肆,“鱼饵。” “上钩了?” “嗯。”秦肆说,“继续搜查监控,尽早给我,这小丫头是不见证据绝不承认。” “是。” 秦肆捏了捏发胀的鼻根,“我会让她主动跟我招,小家伙的嘴真是比金刚石还要硬。” 杨飞笑笑。 秦氏集团很快就要到了,在路过最后一个红绿灯路口时,杨飞突然一脚刹车踩下去。 秦肆的身体失控的往前一栽,他及时撑在前座才免于被撞,他沉声道:“干什么?” 杨飞说,“我好像看到尤小姐了。” 秦肆顺着她的目光往外看,人潮汹涌,比肩迭迹,哪儿有尤初? 杨飞再看,人已经不见了。 他疑惑道,“难道我看错了?尤小姐的脸很好辨认,应该就是她啊。” 秦肆:“打电话回别墅确认,看她在不在家。” 杨飞立刻打,好巧不巧,打的那保镖正好和尤初在一起,尤初拼命冲他摆手,就说她在。 保镖回,“尤小姐,在家。” 杨飞把电话挂了,如实告诉了秦肆。 秦肆忽然皱眉,“你刚刚没有看错?” “我感觉没有。” “那说不好这丫头是真的跑了,她都能让邢森对她死心塌地,再魅惑一两个也不是难事。” 秦氏到了,秦肆下车,“你立刻去搜,把人给我找到。” “是!” 秦肆上办公室,他坚信尤初是跑不掉的。 刚到公司坐下不到半小时,杨飞发来消息,尤初在商场,目前还在保镖视线范围内。 一个小时后,警局打来电话,池芯要见他,并且扬言一定要见到他本人,否则她什么都不会说。 秦肆去了,这才过了一夜而已,池芯变得憔悴不堪。 她不想坐牢。 “我想出来,大少爷,你把我放出来,我就告诉你u盘在哪儿。” 秦肆冷道,“西厢房已经烧毁,u盘大概已经被烧成了灰烬。” “它不在西厢房,我不会放在我身边。” 秦肆停顿了一秒,脑子里一个想法悠然而成。 他起身离开,吩咐警察,这个女人必须严格管理,不得有任何私情。 池芯号啕大哭,捶桌子叫着秦肆的名字,但他头也不回。 她想要的富贵被人伺候的生活没了,却过上了监狱的生活,她无法接受。 更不能接受秦肆对她的厌恶和漠视! 最后她偏激的一头撞在桌子上,血溅当场,速度太快了,警察根本没有防备。 警察把她送到医院时,生命体征很低。 …… 秦肆再回到秦家,直接进了东厢房。 他没有犹豫的进了尤初卧室,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他没有费多大力气,在梳妆台的屉子里找到了u盘,同时还有那枚胸针。 他拿着u盘上车,到车内立刻打来笔记本电脑。 u盘有密码,解不开,他花了五分钟破解了。 监控内存非常大,将近上百个角度,全是那天在云隐发生的事情。 他看着几十个格子窗的画面,最后一眼定格在了其中一个。 点开。 一头长发飘飘的女孩儿经过了那天他下榻的套房前,放大,那张脸,再熟悉不过。 就是尤初。 秦肆突然笑了,这一次,板上钉钉。 那晚他身下的女人,就是尤初。 电话又响,杨飞打来的。 “肆哥,尤小姐不见了,找不到人,她…跑了。” 第154章 那不是尤初,只是和尤初长得一模一样 失踪地点在中南商场,秦肆半个小时后已经在商场的最中央。 这里人来人往,比肩叠迹,想要找个人不容易。 “肆、肆哥。”保镖甲颤颤兢兢的说:“尤小姐说圣诞节要到了,要给您买个礼物,而且让我不要告诉您,她想给您一个惊喜。她大大的眼睛盯着我,不像说假话,我就信了……没想到过来后,很快就不见了她的身影。” 他觉得尤小姐好有欺骗性。 脸蛋儿漂亮清纯,眼睛黝黑直率,简直是童叟无欺的一张脸,谁能想到她会骗人! 秦肆的脸很寒。 杨飞替队友开脱,“也正常,尤小姐不也是这样魅惑您……的属下邢森的?” 秦肆道:“少啰嗦,迅速找人!” “是。” 杨飞带人下去。 秦肆一双墨眸寒意迸射,小丫头长能耐了,想逃跑了! 是因为u盘? 云隐对她的刺激那么大? 还是说怕撒谎的事情被他知道了,他会惩罚她? 他一直希望那个人是她,所以何来的惩罚。 近百名属下在商场里穿梭,声势浩大,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20分钟后人找到了。 保镖把人塞进了悍马后座车厢,肆哥没来,他们就在车外护着。 五分钟后秦肆阔步而来,保镖打开车门,他上去,那巴掌大小脸儿的女人正靠窗入睡,一脸的冷漠。 薄薄的阳光透过了昏暗的车玻璃,让她的脸颊在迷离的光晕里,有一种窒息的美。 秦肆松了一口气。 下车。 “带回去,无论什么理由都不准放她出门。” “是。” 秦肆回到了公司,公司有紧急情况需要他去处理。 晚上九点,秦肆现身别墅。 杨飞在门口迎接,“肆哥。” “尤初呢?” “在楼上,奇怪,尤小姐是不是心情不好?自从她回来,已经在卧室待一天了。” 秦肆嗯了一声,上楼。 进卧室看到那穿着酒红色睡衣的女人睡在阳台躺椅上,一头乌黑的头发自然垂于地面,露出来的脖颈、手臂、半截腿,雪白如玉,秀色可餐。 他喉结滚动了两下,走过去,一阵风吹来,他闻到了她的身上的香味。 是他爱的味道。 馥郁芬芳,迷人万分。 腰部弯曲,坐下,目光也在她的身上摩擦,最后对准她的脸。 她在装睡。 下颌线紧绷流畅。 他把她的下巴往过一掰,男低音把她笼罩,“想往哪儿跑,嗯?我对你还不够好?” 女人睁开眼睛,那眸冰凉镇静,又漂亮的不可思议。 一个眼神的对视,秦肆察觉有些不对。 这不像尤初。 她做不来如此冷淡的眼神。 还是说她装出来的? 他附身,刚要吻过去,她开口了,声音清凉:“是想来个一夜情?” “……” 这不是尤初的声音。 秦肆立刻起身,手掌搁在她的肚子上,平平坦坦,没有一点赘肉。 果真不是尤初! 可这张脸和尤初一模一样。 他退开,身上寒意肆起,“你是谁?” 女人幽幽抬眸,“你把我抓过来,不知道我是谁?” 秦肆忽然想到上午在集团附近,杨飞看到的一个和尤初很像的女人,莫非就是她? 把她给抓回来了,那尤初呢? 秦肆立刻出去,杨飞迎面而来,“肆哥!” “派人搜,要在最短的时间找到尤初!” “尤小姐不是找到了吗?” “那不是尤初。” 什么? 那分明就是。 秦肆薄唇一绷,“行动!” “是。”杨飞带人出别墅。 秦肆捏捏发胀的鼻根,一天了,这女人真想跑的话,时间足够富裕。 他仰头再看楼上,这女人竟和尤初长的一模一样… 他再次上楼,女人依旧躺着,身上没有任何饰物,更没有手机。 他拧眉,居高临下的看她,“你和尤初是什么关系?”否则无法解释,她们长的没有一点区别。 女人两手抱胸,冷静娴雅,像一朵带刺的玫瑰。 “没关系,不过我倒是认识你,秦肆,秦家大少爷,北美一条龙。” 秦肆拉过凳子坐下,长腿一伸,落魄冷冽,“哦?调查过我?” “不,六月底我在云隐见过你。“ 秦肆一震。 她见过他? 那出现在监控里的女人到底是她还是尤初?在他身下的女人呢? 秦肆眉峰寒凉。 …… 尤初万万没想到她居然真的跑成功了,在商场偷溜出来,没有找她。 她庆幸之余还有点矫情的失落,想着就算她失踪,秦肆根本不可能找她。 她出来的时候没有带手机,只带了证件和银行卡以及若干现金。 坐短途小汽车到了隔壁市,去医院用假名字做了妇检。 她怀孩子的过程中遇各种凶险事迹,除了一次流产征兆外,其余都还好,她都不知道这孩子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生命力。 而且ta也没怎么折腾过她,没有让她孕吐过。 她摸着凸起来的肚子,心想,ta肯定是来报恩的。 做完妇检她就去酒店,不能出示证件,当然得要用假的,所以就不能去大酒店。 多给了一点钱后去了套房,房间不大,20平,一个小床,一个桌子,一个卫生间。 床还咯吱咯吱响,这让她非常的没有安全感。 反锁门窗后,她坐在椅子上想明天的行程。 这是姥姥的城市,虽然姥姥已故,她还是要去看看,看完了后,就找个景色秀丽的地方住下来,等着生孩子。 地点在心里盘算好后去洗手间,刚把水浇在脸上,砰,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她吓了一跳,脸色瞬间苍白。 是、是谁? 很快来了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把她的胳膊一架,“得罪了。” …… 她被带到了一家别墅式酒店里,一进去就看到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暗黑的沙发上,气场强大。 他拿着一个红酒杯,轻轻一抬眸,在无形中控制住了这屋子里的气氛。 紧绷、低冷。 这是绝对的王者。 “……”尤初不明所以的站在屋子中央,手还被绑着。 他看她的眼神跟狼一样。 有狠。 又有柔情。 她以为是秦肆找到了她,没想到不是,她疑惑道,“你是谁?” 男人眉头一皱,起身,强势的身高让他更加有魄力,他到她面前,冰凉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看了几眼后,声音一冷:“你不是她?” “……”尤初觉得莫名其妙。 第155章 他还有这种特殊癖好 尤初不认识这个男人,甚至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是她被扣下了。 可能是她这张脸的缘故,别墅里的保镖对她特别客气,还给她叫来了阿姨。 “二小姐,您真漂亮。” 尤初坐在卧室的沙发看着对面这个顶多50出头的阿姨,淡淡发笑,“我不是什么二小姐,我叫尤初。” “是吗?可是你和我们二小姐长的一模一样。” 尤初说,“那可能是巧合吧。” 阿姨弄来洗脚桶让她泡脚,阿姨蹲下去捏着她的脚,她吓一跳,她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更接受不了这样的热情。 她非常难为情,阿姨却说,“您放松,只管享受,我给二小姐捏脚好几年了,手法很不错。” “可我不是二小姐啊。” “只要你有一点和二小姐相似,我们少爷都会对你好,所以我更不敢怠慢您。” 什么意思? 阿姨开始给她捏起来,她反抗也没有,从开始的拘谨到后来只顾着享受了,真的好舒服。 慢慢的她睡了过去。 阿姨退出去,不多时那高大的男人走进屋,借着那点昏黄的灯光,男人的轮廓硬挺俊朗,一双墨眸直直的盯着她巴掌大的小脸儿。 那眼神逐渐转为恍惚。 仿佛在透过她看另外一个人。 片刻过,他弯腰在她头上拔了一根头发,那瞬间而来的像蚂蚁咬了一下的痛让她半梦半醒。 “秦肆,你干什么呀。” 埋怨,娇嗔,尽显女人的柔情和不快。 男人粗黑的眉头一皱,秦肆? 这是秦肆的女人? 尤初没有醒,手往过伸,似乎是在找什么人,男人把一个抱枕给她,她抓住抱在怀里,又继续睡去。 男人出去。 属下迎上来,恭敬道:“南哥。” “拿这个跟二小姐做DNA对比。”他把手里的头发交给属下。 他相信若是没有血缘关系,这两个人不会这么像。 “是。” “还有去查秦肆在哪儿,立刻报给我。” “是。” 属下下去。 男人璇身坐了下来,顺势从桌子上拿起一根烟点燃,吞云吐雾间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眉峰更寒。 男低音冰凉至极:“秦肆,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了你。” …… 另外一边。 灯下女人仰起头,问的理所当然,“你家没佣人?” 秦肆坐在她对面,两人莫名其妙的欣赏这半点月色都没有的夜,他五官在朦胧里更显刚毅英俊,骨节分明的两根手指撑着太阳穴,眸子一掀,“有,但不想给你捏脚。” 女人看了眼自己的脚,她极度忍耐长久的习惯突然被断,“你给我找一个。” 秦肆冷笑,“一个逃跑躲躲藏藏的女人还想要这种服务?怎么,被男人伺候惯了?” “哦?你知道我躲躲藏藏?” “我不是瞎子。” 女人盘起腿,悠然自得,“嗯,被伺候惯了。” “南泗这畜牲能这么伺候你?” 女人一愣,他怎么知道? 秦肆说,“你来的时候身上穿的衣服是他旗下服装公司的特供,虽然被你扔进了垃圾桶但我还是看到了logo。本来还怀疑你的身份,但你第三次对我提出你要人给你捏脚……让让我想起在北美一件事……” “几年前南泗到处找按摩技术高超的亚洲人,不,确切的说是中国人给家里的妹妹捏脚,南泗找不到,后来我给他推荐了一个,你猜他拿什么换的?” 女人看似平静,实则迫不及待,“什么?” “一座地下城。” “……”女人有些难耐,却又要努力的风轻云淡。 用能够日进金斗的地下城换一个保姆? 秦肆说:“看你这表情,我是猜对了,南泗身边难伺候的祖宗就是你。让我猜猜,你为什么逃跑?” 女人沉默。 秦肆哼笑了一声,“从北美那边传来消息,他于下月结婚,所以你跑了?看来你这妹妹也不止是妹妹,啧啧。” 女人神色冷了下来,“这么会猜,脑子这么好用,又怎么会认错我?你在找谁?你老婆?她为什么要跑?你对她不好?” “……” 她跟机关枪似的,“秦家新闻我也看过一些,她该不会是秦家二少的老婆又被你看上了吧?然后把她控制在身边?哟,你长的人模人样,原来是人渣啊。” “……” 秦肆扭头看她,很想掐断她的脖子,看到她的脸他又忍了。 他说:“6月30号那天晚上你去云隐做什么?” “找人。” “找谁?你什么时候见到的我?” “你管的着吗?” 秦肆涔薄的唇咧出一个微笑的弧度,“哪怕你的脸跟她一模一样,但你这嘴这么讨厌,是该好好教训。正好,我和南泗有仇,就从你开始。” “有本事杀了我?” “冲你这脸我真是舍不得让你死,来人。” 门外杨飞和另外两个保镖进来了。 秦肆起身,双手插兜,“把她绑了。” “秦肆,你敢!” 秦肆轻嗤,“怎么南泗的女人这么蠢?” 女人被绑起来坐在了后院,月光从乌云里钻了出来,衬的她的脚莹白如玉。 佣人拿来了一大盆烂泥,加了一些猫屎和腐烂的咖啡渣进去,臭气熏天。 女人看到那盆东西就起鸡皮疙瘩,但佣人还是把她的脚摁了进去。 “啊!秦肆,不要!” 她在尖叫,秦肆在发笑,“南泗居然喜欢你的脚,这些年没少用牛奶给你泡脚吧,确实很白,这变态还有这种癖好。来,摁好,让她多泡会儿,再去厨房弄点儿泔水来。” 当泔水沿着女人雪白的小腿倒下去时,她要昏过去了,“秦肆,老娘不就骂了你,你他妈有种放开我!” 秦肆戴上了口罩,只露出两个锐利深邃的眼睛在外面,“说吧,去云隐做什么?要不然就去马厂弄点粪便来。” 女人快要吐了,但嘴巴不饶人,“老娘去找人,只是看到了你,我为什么要交代我去找谁。” “哦?没跟我发生点什么?” “我在那儿待了五分钟就走了,你以为你是香饽饽?” 秦肆的眼神凝重了几分,“当真五分钟就走了?” “没错!快点放开我!” 她看起来没有撒谎。 所以不是她。 看来那晚的女人还是尤初。 小混蛋,够能骗人的。 之前不生气,这会儿秦肆心头一股无名火。 他起身到她面前,在她头上一拍,女人痛的拧起了眉。 秦肆:“让她多泡会儿,一个小时后放了她。” “是。” 女人破口大骂,秦肆置若罔闻。 他出去后,把手里的头发交给了杨飞,拿去做dna鉴定,他坚信尤初和这女人有关系。 五分钟后,秦肆电话响了,接通放在耳边,他希望是尤初的消息,但让他失望了,不是尤初。 “是我。” 电话里响起了沉戾的男低音。 第156章 我要尤初,给么 秦肆讶然的一挑眉,“是你啊,有屁快放。” 南泗的声音又冷又低,“如果我是你,我就会想这么晚我为什么会给你打电话,而不是说这种没用的废话。” 秦肆往后院看了一眼,模糊中看到了那女人还在骂人,别说顶着尤初的脸肆无忌惮的骂人,还挺新鲜。 毕竟尤初文静的让他头疼,以后她怕是只有等着被人欺负的份儿,但是这女人肯定吃不了一点亏。 南泗打电话过来莫非是知道了他女人在这儿? 那就好玩儿了,他要站稳主场,不急着抛出后院的女人。 他坐在沙发,拿起打火机放在手里把玩着,不动声色,“说说你的目的。” 南泗居然没有及时回,而是沉默了片刻,说:“没什么目的,看你死了没有。” 啪,挂了。 秦肆也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南泗这电话有点奇怪。 他的停顿更是让人疑惑。 秦肆修长的手指点点膝盖,几秒后,手指在半空猛然一顿。 他明白了。 尤初在南泗那儿! 所以他会打电话过来,估计是试探什么,所以卖关子不说目的。 “肆哥。”杨飞来了,“属下来汇报,没找到尤小姐。” “不用找了。” “啊?” 秦肆放下打火机,从桌子拿起车钥匙扔给杨飞,“她不会有危险,我相信她会吃好喝好,你先去备车。” “是。”杨飞没有多问。 秦肆到了后院,那女人被绑在椅子上破口大骂,毫无形象而言。 可她确实很美,青丝飞舞,浑身如玉,只有小腿和脚,啧,不堪入目。 “秦肆,王八蛋,放了我,你有病啊!好臭,拿开!!”她在叫嚣。 秦肆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她,“南泗每天都在喂你吃枪药?让你火气这么大?” “你他妈管的着吗,你爷爷的,放开……” 秦肆弯腰视线跟她平视,“丑八怪,哥用用你。” 你说谁丑八怪? 什么用用你? 女人眉头一横,还没问话,秦肆一掌劈下去,女人晕了。 他命令,“把她的腿和脚洗干净,送到车里。” “是。” 秦肆坐进车里不到十分钟,属下把女人扛过来放在了后座,靠着。 杨飞看了眼手机里的汇报,他无奈的叹气,“里面那位大小姐好大脾气,骂人不停” 秦肆说,“那我们尤初就可怜了,一点脾气都没有,没人宠没人疼。” “那肆哥宠。” 秦肆看着窗外茫茫夜色,唇角若有似无的弯了一下,“行,肆哥宠。” 另外一个城市。 南泗捏着发胀的鼻根,眉头皱成一个川字,属下来了,“南哥,头发送到了鉴定中心,加急也得明天早上出结果。二小姐那边……” 南泗沉声道,“不用再找,你们找不到她,她已经有了去处。” 他从刚刚和秦肆廖廖两句简单的对话里,嗅到了秦肆语气的陷阱。 【说出你的目的。】 从语气和呼吸之间来判断,秦肆知道他打这个电话做什么。 显然秦肆握住了他的把柄,那就是她。 她被秦肆给逮了。 就像他抓了秦肆女人一样,都被两人一模一样的脸给误导了。 只是按照秦肆那德性,他保不齐对二小姐做点什么,所以他需要连夜去东洲。 “备车,把里面睡觉的女人带上。” “是。” 他率先到车上,从这儿到东洲最快也要四个小时,但愿秦肆不会拿她怎么样。 … 东洲。 杨飞听指挥把车开到了一幢公司大楼楼下,秦肆拿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季总,还在为项目挑灯夜战?要不下来聊聊,或许我可以把你想要的项目送到你手上。” 十分钟后,季骁下了楼,秦肆下车,两人站在路边。 街头灯光来来去去,身旁华色环绕,笼罩着他们清凌凌的一身。 秦肆单手插袋,光影临摹着他挺括的身躯,他从口袋里拿出那枚胸针,“不兜兜绕绕,季总这个东西是从哪儿来的,任何条件你开。” 季骁修长的手指捏着手机,他把手机塞进西装内衣口袋,拿出烟盒,抽了一根,朝着秦肆的方向一弹,秦肆伸手,那烟稳稳的落在他的掌心。 两人都拿着烟,却又没有点燃,季骁将讽刺的眼神送出去,“搁这么久才来找我,我以为那晚隔天你就会来,我是高估你了?” 秦肆潇洒一笑,“你妹妹终究还是为你好,今天才告诉我胸针的由来。”他说着假话,“我看季总最近忙的不可开交,要不我送你几个大单,你同我交代你是怎么得到胸针的,这个交易对你百利无一害。” 季骁浓眉一挑,“即使有百利,我也不会告诉你。” 秦肆说:“你既然不想在东洲稳住脚跟,那你想要什么?男人么,要功名利禄,要权势地位,要声色犬马,要绝色美人……季总莫非是想要女人?没问题,你开口,无论是谁,我都会把她送到你的床上。” 季骁走近了几步,神色微寒,“我若是要尤初呢,给么?” 秦肆毫不犹豫,“给。” 季骁一震,“你说什么?” 秦肆打开后排车门,“季总,人给你备好了,你只要说了我想要的,你想要的你可以立刻带走。” 他一直没有来找季骁,就是想等一个能够拿捏主场的条件,他知道季骁想要什么,没想到这个女人的出现,倒是成全了他。 光影模糊,季骁看着车里的尤初,脚步像灌了铅一样不能动,她那样美,睡着的样子那么脆弱,那么想让人呵护,可现在却被人随意打包。 季骁目光精锐,直视秦肆:“可以,人我要了,但你日后不得见她。” 秦肆:“保证不见,我说话算话,现在可以说了?” 五分钟后,季骁抱走了女人,秦肆一脸凝重的上了车。 杨飞问,“肆哥,现在要不要去北美?” 秦肆手握空拳,“先去高速路口把我的人要过来,南泗必然嗅到了蛛丝马迹,一定会连夜到东洲,去堵人。” 第157章 扑到了她 高速路口的凌晨三点,依旧是灯火通明。 一辆保时捷顺利出闸,司机根据导航指引继续往右前方行驶,刷,一排排车灯霎时点亮,将这路口照的宛如白昼。 司机一脚刹车踩下去,尽管想平稳些,但还是惊动了后座刚刚阖上眼的男人。 他睁眸,声音带着一贯的压迫性,“怎么?” “南哥,有人拦住了去路。” 南泗掀了掀眼皮子,透过车窗往外看,看到了三辆悍马。 很快从车里下来一个人,一身黑衣,板寸,手指上捏着一根烟,他站在车头,与南泗的眼神在空中对碰。 一个桀骜,一个冷漠。 两秒后,南泗推门下车,单手插兜,气场冷峻,“别告诉我,你是在欢迎我。” 秦肆修长的手指在烟头上弹了弹,灰白色的烟雾随着风簌簌而落,他扬眉,“多大的脸我欢迎你?把我的女人交给我,你随便去哪儿。” 南泗冷道,“你的女人你问我要,我看你也没多大能耐。” 他不愿意恋战,转身就要走,秦肆道,“你应该知道了我手里的筹码,确定不交换?” 南泗顿了一下,回头,眸深黑而锐利,“那就让我看看人。” “急什么,先给我尤初。” 南泗让人去把尤初叫醒,尤初迷迷瞪瞪的醒过来,脑子都还在发懵,保镖打开车门,她下车时一阵冷风吹过来,她的睡意被吹的七零八落。 当看到秦肆时,她的瞌睡虫全没了。 怎么是他? 他找上来了? 他是不是知道了她所有秘密?他是不是想找她算账? 尤初的手放进衣服口袋攥成了拳头,掌心微微冒汗。 秦肆看到她时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声音温柔不失霸道,“过来。” 尤初脚尖轻动,才有那个行动的意识,南泗就拦住了她,两道漆黑的眸盯着秦肆,“她呢?” 秦肆:“急什么,我还能吃了她不成,你女人那破烂脾气,这个时间你说她在干什么?” 异样从南泗的眸底一划而过,这是半夜,她那么的恃宠而骄,这个时间必然在睡美容觉。 他动了动眉,示意保镖放人。 然而过了好几秒,尤初还是一动不动。 南泗看了眼她,“嗯?” 尤初摇了摇头,她不想去秦肆身边,她怕真相大白后保不住肚子里的孩子。 秦肆的脸一下子寒了下去! 南泗顺水推舟,正好,没看到他想要的人,他觉得这个交易有必要重新定夺。 “秦肆,你这情人当的确实不怎么样,告辞。” 说完就上车,尤初也被保镖扶了上去,隔着昏暗的车玻璃,尤初看向秦肆,发现他也在看她。 她心头一跳,立刻低头。 车子出发,秦肆没有阻拦。 杨飞摸不着头脑,“尤小姐为什么不愿意跟我们走?” 秦肆:“做贼心虚。” “那现在怎么办?” “到嘴边的肉我还能让她飞了?” …… 尤初万万没想到南泗居住的酒店会是云隐,这是她的噩梦。 一进去她就浑身哆嗦,进房间躺在卧室的床上她依旧是冷汗涔涔。 脑子里一直回荡着那晚的情形,她的尖叫、她的求饶、他在耳边的喘息、他的蛮横无理…… 越想越窒息。 丝毫没注意到一道黑影翻窗而入,等她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扑倒了她。 第158章 秦肆,我又不是故意骗你的 尤初猝不及防,几乎是本能的她叫了出来,“秦肆!” 秦肆骨节分明的大手直接探进了她的衣服内,捏着她的胯骨,手指搭在了臀部上,欲望极其明显,男鼻音浓厚又充满了危险气息,“不跟我走的原因是什么,怕我找你算账?” 尤初身体受制于她,本就让她心慌意乱,他的话更让她心里发怵,乌黑麻漆的卧室她清楚的听到自己凌乱的心跳,“你…你算什么账?” “装傻充愣倒是有一套。”秦肆手掌往下一带,把她的睡裤给带了下来,他的掌心拖着她浑圆小巧的屯,一捏,尤初酥麻又惊恐,“秦肆……” 秦肆的眸漆黑有力,“小骗子,一再说没有去过云隐,现在老实告诉我,到底有没有去过!” 尤初想这一次是瞒不住了,她惶惶不安,情不自禁红了眼眶,“我去过,我又不是故意骗你的。” 秦肆没做声,呼吸哽住。 尤初像是喘不过来气一般,她怕秦肆翻账,更怕秦肆那手肆无忌惮的乱摸,带着哭腔,“我去云隐被畜牲强暴,我能告诉你实话吗?你是秦家人,我只敢拼命隐瞒,如果被你们知道了我被人那样过,你们会怎么针对我?”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滚到了发缝里。 好一会儿秦肆都没有反应,尤初不知道他在酝酿着什么,抽噎道,“你想做什么,你……” 秦肆倾身过去在她额头吻了一下,男低音如同是二月春风轻拂在她的耳畔,“不怪你,没生气,没想惩罚你,我和他们秦家人不一样,我什么时候特别针对过你了?” “…”怎么没有。 他无数次恶劣的欺负她。 尤初没做声。 秦肆把手拿出来,给她穿上裤子,躺下,把她抱在怀里,顺着她的后背,“睡吧。” 尤初的脸靠在他的胸膛,第六感在心头跃跃欲试,她觉得秦肆有问题。 他一直在查云隐,非常在意那晚发生的事情,有没有可能他就是那晚强暴她的男人? 再说了,男人真的不介意女人不是处,而且被人欺辱过吗? 她欺骗了他,他还不在意,也不生气,越想越可疑。 她从他怀里抬头,秦肆感觉到她要起来,就松了松抱她的手臂,尤初跟他四目相对。 女声柔软动听,“你那天是不是也去了云隐?你那天有没有欺负过一个女孩儿?” 秦肆沉默了。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片刻后他说,“没有。” 尤初失望了,又不死心,“真的?” “嗯。”秦肆似乎不愿意再让她问,捂着她的后脑勺往颈窝里带,强行让她睡觉。 尤初心里七上八下的,她很怀疑秦肆,可他说他没有去过。 要不是他,那会是谁? 如果是他,他为什么不承认? 大概是怀孕容易入睡,尤初不到半小时就睡着了,秦肆也从她后背拿走拍了半天的手,拿起放在柜子上响了半天的手机。 韩冲来电,他直接挂了,返回微信,发了一个问号过去。 韩冲:我去,你在干什么!你不让我查胸口有玫瑰花的女人?我查到了,是尤初!! 秦肆:嗯。 韩冲:???嗯?这么冷淡? 秦肆:我已经查到了。 韩冲:那你怎么办,我靠! 秦肆没有回,他侧头,因为手机的亮光他隐约能看到她那白皙精致的脸蛋,可能是因为心里不安,睡觉也不那么舒坦。 他抚了抚她冰凉的额头。 把她怎么办? 不怎么办。 他娶。 再拿起手机时,看到韩冲又发过来一条:今天听杨飞说在找尤小姐,她跑了?你干啥了她就跑? 这就是秦肆没有承认的理由。 还不知道始作俑者是她,她就一心想逃跑。 要是知道那晚的男人是他,他玷污了她,她大概不会原谅他,更想逃跑。 秦肆摁灭手机,滑进被窝,搂着尤初,进入梦乡。 隔天一早,秦肆从卧室里出去时,见南泗坐在客厅,手里捧着一本财经杂志。 两人心照不宣,没有对看,也没有说话。 秦肆问佣人要了一杯咖啡,当苦涩的味道滑入喉腔时,南泗沉冷道,“我妹妹想必不在你手里,她人在哪儿?” “你昨晚上应该派人搜过我住的地方,没找到?” 南泗摁了下突突跳动的太阳穴,眼神更冷了,“人呢?” “她没长脚?不会跑?” 南泗放下了手里的杂志,起身,“秦肆,如果我见不到她,你的人你也带不走。” 秦肆:“谁说我要带走了?我现在去上班,她留在这儿,你照顾一下。她饮食要清淡,适量吃荤,吃完饭带她溜达溜,我下了班过来。” “…”男人的脸黑了一半儿,“我跟她共处一室,你倒是真不怕!” “她和你那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妹妹长的一模一样,我不信你没有起疑,我不信你没查,说不定这是你大姨子,有种你把手往她身上伸试试?我看是谁遭殃。” 秦肆走了。 南泗咬紧了后槽牙! 该死的! 秦肆走没多久,输下来了,拿来了鉴定结果。 结果证明尤初和二小姐确确实实是亲姐妹,只是哪个是妹妹哪个是姐还不得知。 但愿尤初是妹妹。 他不想秦肆在他身上压一头。 … 车上,秦肆也收到了杨飞拿来的鉴定报告。 杨飞说:“我去尤小姐家查过,尤小姐确实有个孪生姐姐,八岁后两人被迫分开,姐姐被人救起,不知道怎么的后来到了南泗家,现在叫南风。” 秦肆:“……”姐姐? 他说,“想个办法让尤初做姐姐。” 杨飞,“……那得南风小姐同意,对了,说起她,季骁没有打电话过来,莫非没有发现他抱走的不是尤小姐?” 秦肆也在想这个问题,季骁一定会发现不同。 发现后一定会打电话过来。 但是他毫无反应。 有两个可能。 一,季骁跟南风认识,相谈甚欢,一时不想找尤初。 二,季骁给他提供的胸针消息是假的。 他扯了一把领口领带,说:“去找季骁。” “是。” 找到季骁居住的地方,才去就看到别墅门口停了一辆保时捷,这是南泗的。 他来了。 秦肆迅速下车。 他进别墅,门口处南泗斜靠着抽烟,他看着秦肆,漫无目的的弹弹烟灰,“妹夫,来了?” “……” 第159章 好好待在秦肆身边,不要离开他 妹夫这两个字对秦肆来说,就像两块大石头压在他头上,让他低南泗一头。 他半眯着眼睛往里看了一眼,看到季骁正在摸谁的后脑勺,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一颗小小的头,所以不知道那是尤初还是南风。 他回眸看着南泗,挑眉,“被赶出来了?” “…”这回换南泗沉默,他的下颌显而易见的绷了一下。 秦肆薄唇轻扬,“真是地位堪忧,啧啧。” 南泗:“你地位很高?” “当然,我的女人什么时候都不会赶我。” 南泗:“拭目以待。” 秦肆追问,“南风和季骁怎么认识的?” 南泗冷道,“在北美他们就见过多次。”听语气非常不爽。 “啧,看来你这头上也不怎么干净,怪绿的。”秦肆回了一句后开门进屋,一进去就听到哭哭啼啼的声音。 细软激动,情难自禁,不是尤初又是谁。 背对着门口,按照这个方位,季骁刚刚摸的就是她。 秦肆,“……”他咬着牙,“找个机会把季骁做了吧。” 他走进去。 还没说话,一个碟子就飞了过来,他五指一伸,碟子稳稳的被收入手中。 着男士家居服的女人双手抱胸,一双清丽的眸子喷着火,“谁让你进来的?” 秦肆走过去把碟子放着,倨傲道:“用得着你批准?” 南风:“出去!” 尤初肿着眼睛回头看到了秦肆,怎么说呢,他这个人很恶劣,坏的很,可是她也不希望有人对他大吼大叫。 她拉着才和姐姐相认的手,轻声细语,“姐姐,他是秦肆,是…是我朋友,怎么啦?” 南风冷哼道,“你刚不是问我的脚为什么会过敏么,就是拜他所赐。他要是你男朋友,我劝你趁早跟他分手。” 尤初,“……” 她看向秦肆,不敢置信,“我姐姐的脚是你弄的?” “…” 尤初在他胸口推了一把,美目圆瞪,红肿的眼睛火苗迸射,“你快出去!” “……”秦肆扬眉,“你说什么?” “你为什么对我姐姐这样,我不想看见你,你出去!” 秦肆脸一黑:“你在跟谁说话?!” “跟你,怎么啦!” 秦肆的嘴动了动,一时语塞,尤初拽着他的手腕把他拉到门口,退出去,砰,关门反锁。 听到那剧烈的一声响,秦肆感觉到了几分钟之前的回旋镖正好中了他的眉心。 一扭头看到南泗那讥讽看戏的目光,他的脸全黑了。 南泗松了松领带,露出分明的喉结,道:“她脚上是你干的?” 秦肆把衬衫卷了一截起来,将线条分明的手臂肌肉露出,给了他一个字,“嗯。” … 客厅里。 尤初对于姐姐还活着这件事依旧是云里雾里,她不敢相信,当年姐姐被凶手抛进海底,大浪滔滔,她竟还活着,而且和哥哥还认识。 南风在她眼睛上擦了擦,柔声说道,“傻瓜,别哭了,我从季骁的嘴里可听过你不少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你。今年6月底我回来了,我在路上看到了你,尾随你去了云隐,只是进去后我就没有找到你。小初,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尤初这么多年养成了习惯,一直都是报喜不报忧,毕竟她过得不好,也没有人替她出头,也没有人懂。 此时她眼里含泪,点头,南风把她搂在了怀里。 窗外阳光明媚,隔着落地窗,她看到两道矫健的身影正在打架,她漠然的收回视线,心疼的摸摸她的后脑勺,“我想我能想到你的处境,心里一定装了很多苦。以后你不会是一个人,姐姐就是你的靠山。” 尤初搂着南风,心里无比动容,禁不住泪流满面。 姐姐还活着,那妈妈呢? 她多想妈妈也出现。 南风像是知道了她心中所想,说,“妈妈不会回来了。” 尤初的心又跌入谷底,很快她想告诉姐姐另外一件事,她有宝宝了,开春后就要生了。 她在姐姐怀里抬头,眼里闪烁着晶光,刚要把这个消息分享给她,姐姐压低了声音,“想为妈妈报仇吗?想找到仇人吗?” 她一愣,随即点头。 “那就听我的,去秦家,凶手在秦家。” 什么? “报警没用,我们得自己解决,姐姐需要你去调查,我会跟你里应外合。秦肆是你唯一的捷径,在姐姐手刃凶手之前,你都不要逃跑,不要离开他,可以吗?” 这种要求,尤初不该拒绝,不知道为什么她犹豫了一下,她摸着并不怎么大的肚子…… “姐姐知道不该对你提要求,你对那个家的牺牲已经足够大了,可……” “我答应。”没有什么比找到奸杀母亲的凶手重要,“我会好好待在秦肆身边,直到找到真凶。” 南风有点心疼,“难为你了,我也抱歉,一相认就让你做这些。” “不,这是我应该做的。”她只是没想到凶手会在秦家。 她又问,“姐姐,要不要回去看看爸爸?” 南风眼底一丝嘲弄:“我回去过,他把我当成了你,劈头就骂。那个家,你不要再回,他你也不需要管。我感觉,他有点想哄你手上的钱养老。记住,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要拿钱给他,还有他的妻子,记住,你的亲人只有我。” 尤初尴尬的往她身后看了一眼,南风回头,是拿着鸡蛋面包的季骁。 南风说,“抱歉,他们是他们,但对你没有恶意。” 季骁说,“无妨,我也跟她说过,让她不要理他们任何一个人,人自私才有退路。” 他放下鸡蛋,“过来吃点儿,这几天你俩就在这儿住下。” 南风给尤初递了一个眼色,尤初对季骁淡笑道,“不了哥,我去和秦肆一起住。” 季骁整个人一僵,神色变冷,“秦家什么状况你明白,现在乱成一锅粥。你若是跟他在一起,你要背多少名声!” 尤初:“我不怕,他会保护我的。” “小初,你清醒点儿,他……” “我…我喜欢秦肆。” 季骁的声音戛然而止,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逐渐破碎。 尤初的手不知道为什么出了汗,心跳也很快,“所以我想和他在一起,谢谢哥为我考虑。” 她拿起桌子上的煎蛋大步走了出去,秦肆正好和南泗结束战斗,两人不分伯仲。 尤初朝秦肆走过去,笑意盈盈,“打累了吧,吃点东西。” 秦肆一怔。 这是尤初第一次对他露出这样的笑容。 第160章 留着我晚上亲 尤初把煎蛋喂进他的嘴里,和煦的风吹拂着她颊边的短发,露出一整张洁净清爽的脸蛋儿,肌肤饱满白皙。 秦肆咬着鸡蛋,看着她,鼻尖被香味缭绕着,他一言不发。 “你看我干什么,吃啊。”尤初用筷子把鸡蛋往他嘴里塞,秦肆吃进去了,咀嚼,莫名的胸口发烫。 一把把她勾到怀里来抱着,他看向斜对面正在整理衣服的南泗,眼尾微微上翘,这把回旋镖终于飘走了! 南泗抚平袖口的衣服,说:“前一天还想着逃跑,现在就投怀送抱,她要不是想要你的命就是想要点别的,你嘚瑟什么。” 尤初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把头埋在秦肆的胸口,免得被这两个男人给看到了。 由此她也看不到秦肆心中所想,只听到秦肆的声音,“这么有经验,你被利用过几回?” 南泗心头一哽不做声,他一贯的冷脸进了屋。 秦肆拍拍怀里尤初的头,垂眸,低笑着,“想把自己给闷坏?” 尤初抬头,脸被闷的红红的,越发的诱人,她眨巴着眼睛,“他怎么挑拨离间,这么讨厌。” 秦肆抚摸着她俏丽的眼尾,笑的很深,“确实讨厌,现在跟我回去?” “我…”尤初,“我想跟我姐姐一起,你能把她也带走吗?” 秦肆想拒绝,一回眸对上了她玲珑剔透的眼睛,浓密纤长的睫毛妩媚动人,眼底透着期待。 他嘶了一声,“行,我去抢人,你到车上等我。” “好,我相信你肯定能把我姐姐带走,你比那个男人厉害多了。” 秦肆眯着眼睛笑,“当然。” 尤初到了别墅外的车内。 秦肆进屋。 南风单手撑在桌子上,一张漂亮的脸蛋儿讽刺的对着南泗,“金丝雀还没养够?南景修,要我跟你说几次,我不会跟你回北美,你结你的婚,我回我的家,各不相干!” 秦肆挑了一下眉,看着这个叫南景修的男人,南泗是他给他取的外号,因为他们有一年打牌,南景修输了,他就想南景修跟他姓。 南景修觉得他实在过份,秦肆退而其次,给他改了个名字。 肆和泗,同音不同字。 代表他是他的手下败将。 南景修眉锋发寒,他走近一步,灯光临摹着他精悍的下颌,那让人望而生畏的气场油然而来,“我的耐心不多,从北美哄到这儿,你若是跟我走,我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你若是不走……” 他看了一眼季骁。 他并未说下文,但是威胁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季骁下颌一僵,浑身更冷了。 “小风,你不用顾虑我,我……” “季总怎么有点水性杨花,怎么跟哪个女人都有点关系?”秦肆卡到了南风和南景修的中间,懒懒的说了一句。 继而又一扬眉,“不过我也得说一句,季总这小家小户的也禁不起有个风吹草动,再说了我妹妹迷恋他迷恋的要死要活,搞不好他日后会成为我妹夫,所以他的事业还是得保住,不容任何人动摇。” 季骁,“……”他厌恶的转过了头。 南景修冷道,“秦肆,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肆冲他勾唇,“南泗。” “……”他后槽牙一咬! 秦肆笑容扩大,指着南风说:“她归我,有本事你冲我来。” 说着他抓着南风的手腕,带着往屋外走,没走几步感觉到了阻碍,他回头,见南景修拉住了南风另外一只手。 他道:“不准去!” 南风看着他眼中有痛色,“你管不着。”她用力甩开他的手,秦肆也过来辅助了一把,成功甩开,两人一起出了门。 南景修看着两人肢体接触的地方,他的太阳穴爆裂的疼。 … 秦肆带着南风出去,大老远那娇小的身影就下了车,热情的打开车门,唇角带笑,一幅特别期待的小模样。 那亮晶晶的眼睛没看秦肆一眼,就盯着南风看。 秦肆薄唇绷了一下,到车旁,他冷冰冰的对南风说,“你去副驾。”他钻进打开门的后座。 “不可以。”尤初推着他的胸口把他往后怼,直接把秦肆推到了加油的位置,她转头对南风笑道,“姐姐,快上去。” 南风看了他们一眼,心想秦肆倒是挺让着小初的。 她上车。 尤初这才松开秦肆。 要上车时被秦肆扣住了腰,他怼在她耳边道,“我这就开始坐冷板凳了?” 近距离的贴近,呼吸的缠绕,眼神的交织,尤初轻轻一笑,像撒娇,“你去前面,我和姐姐说说话。” 秦肆喉结滚动,盯着她粉嫩的唇瓣,“亲我。” 尤初朝着车里看了一眼,发现姐姐正往这儿看,她脸上一热,“我…我晚上亲。” 秦肆:“这可是你说的。” 尤初有点不太好的预感,但秦肆已经扶着她的腰让她上了车,他去副驾。 尤初也就不想那些,“姐姐。”她拉着南风的手,激动的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南风微微闭眼,将负面情绪消除。 她温柔的摸了摸尤初的脸蛋儿。 车子出发,南风扭头从昏暗的车玻璃看向院子,光影模糊,那挺拔的身影如山如画,像是刻在了岁月里。 她心头窒息,撕裂。 慌忙别过眼睛,不愿再看。 车子直接到了秦肆的别墅,佣人收拾客房的时候,尤初就像个麻雀一样,不停从自己卧室搬东西过去。 “姐姐,我的衣服,没有拆封的,秦肆买的,通通都给你。” “还有护肤品,反正我也很少用。哦,对了,还有牛肉干,特别好吃,也是秦肆特意让人买的。” “还有牛奶,是我们小时候一直喝的,是秦肆上回去那个奶厂拿的,健康卫生。姐姐,你还想吃什么,让秦肆去买。” 南风靠在门口,目光温婉,“真喜欢他?” “啊?没有啊。” “那一口一个秦肆的?” “……不是,这都是事实嘛。” “没事儿,提他也行。只是最好不要动真感情,等事情完成,我带你去国外生活,我们远离这儿的是是非非。” “嗯。” 尤初想最好是一个月内把杀母凶手找出来,最好这一个月里秦肆也不能发现她的秘密。 第161章 给我亲亲它 晚上两人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她得兑现承诺了。 她谨慎又羞涩的亲吻着他的脸颊,秦肆又把嘴送过来,唇瓣相贴。 荷尔蒙的碰撞、肢体的相亲、气氛的融洽、体温的上升。 暧昧探头。 欲望浓厚。 但尤初还是不行,闹哄哄的被窝秦肆额头尽是细汗,他声音嘶哑着,“给我亲亲?” 尤初浑身发软,泛着诱人的蜜粉色,被吻的发红的唇咕噜着,“亲了。” “我说的不是嘴。” “什么?”尤初没明白。 秦肆坏坏一笑。 半小时后,尤初在浴室刷牙,秦肆抱着她。 尤初娇嗔怨气,秦肆温温而笑,刷完牙又被亲了好一阵才放开。 睡在床上时,秦肆说,“改天带你去医院看看你那性冷淡。” 尤初摇头,她不去,她害怕和秦肆一起去医院,怕他发现她的肚子不是赘肉。 秦肆揪着她的脸蛋儿,“由不得你。” 她没做声。 第二天尤初起来的时候,秦肆已经不在,南风在客厅,睡衣下那两条雪白的腿搁在沙发上,膝盖下小腿和脚还有红疹,密密麻麻。 尤初看了心疼,“秦肆真过分。”她是没那能耐,要是有,她晚上就不准秦肆上床睡觉。 拿药过来抹,南风说,“半夜你不是给我抹了吗?” 尤初茫然,“我没有啊。” 南风疑惑,可转瞬就想到了。 一丝厉色爬上脸颊。 尤初单纯,“姐姐,是那个南泗来了?” “他不叫南泗,那是秦肆瞎喊的。”南风有些烦躁,“不是他来给我抹的,我估计是做梦。” “你俩…他是在追求你吗?” “没有,是他把我养大的。” “啊?那应该是姐姐的救命恩人。” 是啊,是救命恩人,是再造之恩。 可当初因为另外一个女人,他让她打掉孩子的那一刻起,什么恩情,她都不想还了,她只想离他远远的。 “别说我了。”南风收起心思,“你和秦肆还有秦度,以及家里人都是怎么回事儿,跟我说说。” 尤初刚要张口,南风说,“季骁说你总是报喜不报忧,如果你对我还是这样,那我可就要生气了。” “姐姐,你别生气,我说就是了。”才刚刚相认,她可不想和姐姐有什么隔阂。 就把秦家老夫人需要冲喜、还有秦度,秦肆的事儿一五一十的都说了。 唯独隐瞒了她被强暴以及怀孕的事情。 她不想姐姐担心,也不想因为怀孕,姐姐让她停止追查真相。 不知不觉过去了两个小时。 南风用手撑着漂亮小巧,说:“看来秦肆对你还是有点上心,把握好这个机会。对了,你说他爸收你为干女儿?” “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而且他还说送我一套别墅,别墅里有妈妈的素描画,他和妈妈的关系……有点不一般。” “那就从他身上下手,万一他喜欢妈妈,得不到就毁掉呢?当年的那艘游轮他在。” “嗯。” 隔天尤初就给秦丰打电话。 她现在可以自由活动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只能待在秦家。 她又不太方便把秦丰约在咖啡店,毕竟这样一个董事长,随时会被拍到,她就说想去上次他送她的那栋别墅里。 她进不去,杨飞把她送到小区门口,等秦丰过来。 好死不死的碰到了秦烟烟,她开着她的法拉利,风风火火的来了。 “尤初?你在这儿干嘛?找你哥?” “我…” “走,我带你进去,这里我可熟了。” 秦烟烟不由分说的把她拉进小区,又把她带到了季骁家,她就像这里的女主人一样,轻松自在。 尤初惊讶,“你和我哥住一起啦?” 秦烟烟眼珠子咕噜噜转,“啊,对啊,你哥非求着我住这里,搞不好很快你要叫我嫂子!” 尤初淡淡的一笑,没说话。 秦丰的车进来了,她走出去。 这季节可真冷,凉飕飕的,她拢好了衣衫,到达对面的别墅时,秦丰看着那辆法拉利眉头拧的紧紧的。 “叔叔。”尤初客气的唤道。 秦丰朝着季骁家深深看了一眼,没有看到这车的主人,他也没说什么,转头对尤初就笑了,“来的挺快,走。” 两人一起进屋,依然是清新的少女装修风,客厅里还是有那副素描画。 下面几个暧昧的字:我的宴宴。 秦丰给她端了一杯牛奶过来,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到了那幅画,他感叹,“岁月不饶人啊,一转眼宴宴的女儿都这么大了。” 尤初接过牛奶,目光含愁,“叔叔跟我妈谈过吗?” 秦丰在她头上宠爱的摸了一把,苦笑,“我这女儿是不是白认了,一口一个叔叔,我是不是听不到你叫爸爸了?” “……”尤初实在叫不出爸爸,她沉默。 秦丰也没有逼她,他眷恋的看着素描画,说,“没谈过,只是心里一直仰慕暗恋,再说了我认识她的时候我俩都已婚,虽然我没有多少道德枷锁,但也不忍心把你妈拉进淤泥。” 尤初知道,他出轨过,背叛了秦肆的妈妈。 她不想管别的,只想知道当年游轮上的事情,“15年前,我妈死在了平安号的游轮,叔叔当时也在船上,你知道么?” “我见到你后才派人去调查,那时我才知道你妈妈死了。我当年并不知道游轮上有你妈妈,那个时候我和她已经断联五年不止了。” 秦丰拿起纸擦拭着画框,眼里是不舍和惋惜。 尤初道,“那为什么出事后,那艘游轮上的一切消息都被封锁了,杀我妈的凶手到现在都没有找到。” “封锁消息确实是因为死人,但那是因为秦家死了人。”秦丰说:“权利追逐,利益争夺上演到了杀人犯法的地步。肆儿就好那次的牺牲品,险些被人杀害。” 秦肆也在? 秦丰说:“肆儿没死,秦家一个管家的孩子代他死了,这是惊天丑闻,所以秦家会不惜一切的封锁船上所有消息,抹去所有游客的消息,就当那件事没有发生过。你妈妈的死亡会被封锁,完全是顺带,如果我当年知道这事儿,我一定会严查凶手。” 尤初盯着他的眼睛,发现他不像是说谎,她问,“秦肆当年有没有救过一个小女孩儿?” 秦丰,“这我不清楚,没听他说,但他胸口中了一刀,是为车上挡的。” 尤初的心跳骤然加快:“他耳朵后面有痣吗?” “有啊,从小就有,长大后被他处理掉了。” 尤初的呼吸停了,当年救她的真是秦肆。 第162章 她永远都是我的! 尤初出别墅时,心里有说不清的轻松,甚至有点想迫切的见到秦肆。 终于找到了救她的小男孩儿,居然就是秦肆! “带着你的东西还有你,给我滚。” 冰凉刺骨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她抬头一看,对面别墅门口站着一脸伤心的秦烟烟,和面无表情的季骁。 秦烟烟抱着包,委屈的撅着嘴,“我又怎么了嘛,我就是喜欢你,想见你,我给你买车买房,你只管享受不行吗,你骂我干什么,我不走!” 季骁的脸色更加的冷,眼神瘆人:“滚!” 秦烟烟眼眶发红,“我对你那么好,那么关心你,还给你做饭,帮你打领带,叠衣服,你为什么……” “留着这些回去伺候你爹,我不稀罕。”季骁都没有耐心听完,他打开大门,目光一放,看到了尤初,他手指一顿。 这种异样也是稍纵即逝,精悍的下颌绷的更紧了! 他收回视线,回头,看秦烟烟的视线毫无温热可言,甚至还有憎恶,“出去!” “我…”秦烟烟哭了,眼泪直往下掉。 季骁懒得看,拽着她的手腕把她推了出去,无视秦烟烟落在袖口上的眼泪,当着她的面改掉了密码,改完进屋。 无论秦烟烟怎么喊,他都没有回头。 直到人消失,秦烟烟气的原地跺脚,气不过又在门上踹两脚,踹疼了,她扯开嗓子哭。 “季骁,脚好痛…呜呜…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我都没对我爸这么好过。我给你买车我有什么错…又没有说你不能挣钱…呜呜…你开门…我不要出去…你开门…” 她哭的梨花带雨,要多伤心就有多伤心,一抽一抽的。 作为一个旁观者,尤初觉得秦烟烟又让人心疼又无奈。 “小初…呜呜…”秦烟烟哭花了脸,抽噎着,“你…你帮我叫他,让他开门…” 尤初上前抱了抱她,叹息,“放弃他吧,你家室好,家室显赫,他出身贫寒,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我不在乎…他跟我,我的就是他的……” “可你这么做会伤害他男人的自尊心啊。” 秦烟烟眨巴了一下眼睛,一滴泪刷的一下往下滚,洗着那干净透亮的脸颊,“自尊心很重要吗?要是不能生存了还要自尊做什么?” “有的人就是一堆傲骨,所以你别送他任何东西,不然他会对你越来越反感。” “嗯,知道了。”秦烟烟吸吸鼻子,“那你让他开门。” “你还叫他,他都让你滚了?”她差点想说女人不能这么没有底气。 秦烟烟带着哭腔,“我…我手机还在里面,我要拿回来…” 原来是这样,尤初给季骁找电话,他在里面开了门,两人进去。 到客厅,季骁拿着一款有毛茸茸的手机壳的手机正在接电话,两秒后,他把手机拿下来扔到了沙发上,冷冰冰的看着秦烟烟,讽刺到:“你也不过如此!” 秦烟烟要疯了,他为什么又这样说她,她心如针扎。 拿了手机就跑了出去,眼泪汪汪,心碎如扎,到了车上,电话又响了,她胡乱的接通放在耳边,“喂,谁呀!” “……烟烟,刚刚只是给你表个白,你不至于哭吧?别哭,我错了,我来找你好不好,你在哪儿?” “……” 合着刚刚有人表白被季骁给听到了。 啊,可恶! “你这讨厌鬼烦人精,说了多次不喜欢你,别来找我!”啪,挂了,把他拉黑。 秦烟烟趴在方向盘上继续哭。 不远处的悍马车内,秦肆,“……” 他打开门下车,长腿靠近法拉利,敲车门,秦烟烟扭头一看是他,哇的一下哭的更大声,下车,扑进秦肆怀里,“大哥…他欺负我…呜呜…你帮我把他弄死…呜呜…不对…你让他喜欢我…” “……”小智障。 秦肆在她头上摸了一把,扭头看向别墅里面,隐约可见季骁和尤初面对面的站着,离的还挺近,他咬了咬后槽牙:“行,我去弄死他!” 松开秦烟烟,他进了别墅,刚刚秦烟烟出来时没关门,他进的畅通无阻。 竣冷的表情像足了去捉奸。 估计是谈的不愉快,尤初跑了出来,她看到了秦肆,脚步一顿。 身后季骁追出,一时不防撞到了尤初,尤初身体往前一栽,他手疾眼快的扶住,脱口而出:“小心孩……”子。 关键时刻尤初捂住了他的嘴。 她心跳如擂鼓,看着他摇头,别说! 季骁只感觉嘴上那一只柔软的手,带着独特的芳香,他心头一晃。 下一秒怀里一空,人被抢走。 季骁站直身子,直视前方,那样娇小的人整个被秦肆搂着,密不透风。 他薄唇紧抿。 秦肆冰冷的声音送过来,“季总怎么总喜欢惦记别人的女人?是生活太顺利了?” “不必威胁我,即使我一无所有又如何,我和尤初永远都有割舍不掉的感情,哪怕是上坟,我们也能一起。而她离了你,你算什么?” 秦肆:“我不会让她离开我。” 季骁眼底染上了寒意,他一言不发的掉头就走。 秦肆揉揉尤初的后脑勺,垂眸看她不停眨动的长睫,说,“先到车上等我,我找他有点事儿。” 尤初抬头,轻咬唇瓣,无限柔情,这就是小时候救过她,现在也救了他很多次的男人。 “那你快点出来。” “……”秦肆盯着她的眼神,小东西什么意思,怎么好像突然开始喜欢他了? “行,等我出来了再收拾你。” “嗯!” “……”秦肆,“你知道收拾是什么意思么?” 她一下脸红了,“你不就那样,就那个……” 秦肆闷笑,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去吧,我五分钟。” 尤初小碎步的走了出去,露出来的脚踝都染上了一层蜜粉色。 秦肆难耐的收回视线,进屋时,脸色就变的冷沉下来。 季骁冷冰冰的:“还有事儿?” 秦肆如是自己家般的随意,落座,目如点漆,“上回给我的消息是假的?” 季骁也坐了下来,“你给我的都不是尤初,我凭什么给你真消息。” “多少钱肯卖?” 季骁:“多少钱都不卖。” 秦肆耐心有限:“你要搞清楚,我动动手指你那工作就得黄,甚至做点手脚你都能有牢狱之灾,不过一个胸针由来,孰轻孰重你不能掂量?” 季骁:“随你怎么做,你就是让我牢底坐穿我依旧那句话,拿尤初来换。” 秦肆站起来,男低音霸道专制:“别妄想我把尤初给你,她永远都是我的!” 第163章 这比亲嘴还要让她难耐 秦肆离开别墅到车里时,尤初正在倒水,从保温瓶里小心翼翼的倒了半杯水出来,自己喝了一口试温。 抿了一小口就把嘴巴给烫红了,像个小猫一样不停的吐舌头。 秦肆在车门口,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眼角微翘。 原本他心里是沉重的,母亲的消息一直不得知,季骁上回说胸针是他在一个富商的老婆那里买来的,说的有鼻子有眼,富商的名字和企业都对上了。 这样一个难得的消息也是假的。 此时看着眼前的女人,那点儿沉重竟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一大半儿。 她白皙的脸染上了一点红,“你看什么嘛,还不进来。” 秦肆低笑着,弯腰上车。 尤初撅嘴开始对着水吹,想把水吹凉,吹了几口后递给他,细软的声音格外好听,“不烫了,你喝点儿。” 秦肆就着她的手把水喝了,热热的温度从口腔一直蔓延到了心口,他就势又在她指尖上亲了亲。 力道不大,可那样的轻啄带来的酥麻如同排山倒海而来。 尤初浑身发热,眼珠子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这回红的不止是耳根子,是全身。 脑子打结,一片空白。 这比亲吻嘴唇还要难耐。 秦肆胸腔愉悦,闷笑了两声,把她手里的杯子放下,提起她坐在他怀里,指腹揉揉她滚烫的小脸儿,暗声道,“这是谁家的小苹果,怎么这么红这么嫩,嗯?” “……”尤初舌尖都是热的,说不出话。 秦肆在她脸上啄了两下,又移动到她的唇角,恶劣的咬着她的唇瓣,一下一下的厮磨,“是不是我的,嗯?” 她吃痛又觉得痒的慌,不停躲,秦肆捧着她的后脑勺不许她避,磁性的男低音极具吸引力,“说,是谁的?” 尤初抚摸着他的耳后,高科技手段让那颗痣毫无痕迹,但她知道曾经的这儿有一颗。 她心口发麻,细胞里像是有烟花绽放,这种感觉难以形容,像在云端看暴乱。 又甜又苦。 她不可能跟他在一起。 但这种恩情她怎么还? 这一刻心里的悸动紧紧是因为恩情吗? 秦肆见她不回,变本加厉的亲吻她的下巴,脖子,留下了湿润和荷尔蒙的触动。 最后她把他的头从胸口抬起来,哆嗦的又颤栗的道,“是你的。” 秦肆眼神雾暗,狠狠的吻住她,那几个字响在唇齿厮磨间:“这是你说的,你是我的,不许反悔!” …… 回到秦肆的别墅已经是晚上了,尤初整个人飘忽忽的。 唇红齿白,千娇百媚,仿佛跟男人混战过。 南风盘腿坐在沙发吃着新鲜的草莓,一样的脸庞,可南风的眼神就是要清冷睿智些,她定定的看着尤初。 “出去这么久,你不要告诉我,你是和秦肆在一起。” 尤初坐了下来,点头,“我……” 话都没说完,杨飞和其他四个属下开始往楼上搬东西。 各种奢侈品的包装袋,还有各种零食,来来回回这些属下跑了四趟。 杨飞抹了把头上的汗,客气道,“尤小姐,您下午和肆哥一起购的物全都运上去了,稍后会有专业的佣人去分拣,您在一边看着就行。” 尤初的脸红红的,“谢谢。” 她怪不好意思的看了眼姐姐,发现姐姐也不可思议的盯着她。 小样儿还跑去购物了? 尤初的头一低,更做错了事一样。 “尤小姐。”杨飞的分贝放大了,“在这个屋子您就是老大,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南风,“……”这个任何人指谁。 杨飞,“还有肆哥说了,他出钱买的都得出现在您一个人身上,若是出现在了别人身上,他是要找她算账且双赔偿的!” 南风,“……” 她说,“你们肆哥在这儿脱裤子放屁?他怎么不直接把我轰出去?” 杨飞干笑,“我们尤小姐会伤心的。” 尤初点头如捣蒜。 南风白眼望天,“你先出去,我跟我妹妹谈谈。” 杨飞:“好。”转头又对尤初道,“您是这儿的女主人,姿态摆起来,谁都不能欺负您。” 尤初,“……” 南风一个抱砸过去,杨飞接住,直接把抱枕顺走,出去。 他关了门后,南风没好气的看向尤初,“出去这么久果然是和秦肆在一起,还是去逛街?” 尤初说,“嗯,我不去,他非要带我去,去了商场,买了好多东西,我给姐姐也买了,我不会吃独食的。” “你没看到刚那混球说不准我穿?” “不会的,秦肆不会说什么的,他要是找姐姐,我就跟他算账。” “他很听你的话?怕你?” “没有啊。” “那你凭什么认为他为难我的话,你能护着我?” “…”尤初不知道,她凭感觉,第六感。 南风,“小初,我们找的杀母仇人在秦家,很有可能是他父亲,或者是他别的什么亲人。我要私了,我要让凶手承受跟我妈一样的痛苦,我不想走私法,所以我们和秦肆是对立局面,你只能以目的靠近,不能真的动情,我不想你不好抽身,我更不想事情没办成,他先把我们给办了,秦肆是六亲不认的。” 尤初说,“我知道姐姐,我不会动心。”说完她沉默了好一会儿,脑子里闪过好多片段,尤其是下午在车内。 很快她摇摇头把念头给去掉,说,“不过我觉得凶手不像他父亲,他爸暗恋妈妈好久。” 她把秦丰给她说的话复述给了南风。 说完又补充,“秦家内部确实挺乱的,反正不怎么团结,各怀心思,还有一个霸道专制的老夫人。所以秦叔叔说的话可信度还是蛮高的,不过我想住进秦家去,秦家还有一个男的。” 秦丰弟弟,秦烟烟爸爸。 南风冷静下来说,“嗯,你自己看吧,少恋爱脑。” 她起身,“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先离开,你随时联系我。” “姐姐你去哪里?” “到处走走,顺便暗访。” 尤初恋恋不舍的把南风送出去,返回来后给她分拣物品的佣人来了,她上去帮忙。 一个小时后,她的衣柜塞的满满当当。 衣服满了,她的心却有点空。 楼下有动静,秦肆回来了,她下楼,打开门,昏暗的门口西装革履留着一头板寸的男人闯入视线,同时而来的还有一束火红的玫瑰。 第164章 你不答应,我死给你看! 玫瑰花的后面是一张俊气的脸,一双黝黑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像是要把她揉进他的瞳仁里。 情不自禁的尤初的体温就开始上升。 她把花抱过来,轻声道,“是给我的吗?” 秦肆勾唇,“这屋里还有第二个女人能让我送花?” 尤初抿唇笑了一下,她把花拿着放在了客厅,刚放稳,她就被抱了起来,双双倒在了沙发。 连绵的吻烙在了她的下巴和唇角,他勾弄她的舌尖,起舞缠绵。 她气息不稳,胸口起伏,抓着他的衣服,想把他推离,秦肆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她浑身一软。 秦肆说话时滚烫的气流喷洒在了她的耳廓。 她感觉耳朵苏痒的厉害。 “今天去一湖湾干什么去了,是季骁跟你说了什么,还是我家老渣男跟你说了什么?” 否则态度转变这么大。 尤初摸着他的耳后根,眼里装满了春水,原本想问他那年游轮上的事情,问他救了一个小女孩儿的事,转念一想,她早晚要离开,最好不要和秦肆有过多的情感纠缠,光是身体上的亲热足够了,心里的就不用了。 她说,“我哥哥让我离开你。” 秦肆,“他那狗嘴里还能吐出什么好话?” “不许你骂他!” 秦肆眼睛一横,尤初主动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们要文明相处哦……对了,我感觉叔叔很想我和你在一起,还有点想邀请我住进秦宅的意思。” 她为了再住进秦家,不得不说谎了。 她觉得秦肆和秦丰那么差的父子情,秦肆不会找秦丰对话。 秦肆挑眉,“他说希望你住进去?希望我俩在一起?” 尤初眨巴了一下童叟无欺的眼睛,“对啊,他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我感觉到了。” 秦肆闷笑,“你想住回秦家?” “嗯,我还有好多拍视频的工具在那儿,我还想去秦宅后面两座大山寻一些宝物,我做些小东西挣钱,也省得我无聊。” 秦肆挑眉,“挣钱?嫌手里钱少了?” “不是……” 秦肆拿起手机立刻给她转了200万,“这个月的零花钱,以后每个月都是这个数,我的卡在床头你随时拿,我不用你挣钱。” “……”尤初看着手机里的余额,脑子有点宕机,她不是想要钱啊。 她想去秦宅。 秦肆说:“烂摊子的秦宅,你去会受欺负。你若是想要你的工具,我让人搬过来,山就不用爬了,天冷路滑,别摔着。” 她撅了撅嘴,不满。 秦肆低笑着吻她的唇,又去摸她的丘壑。 … 计划失败,秦肆不准去秦宅。 尤初早上就对姐姐汇报了这个消息,南风也没说什么。 她起床,一扭头在床头柜上看到了一张黑金卡。 她没拿,把卡放进了屉子里。 打开窗户,让晨风透进来。 “飞哥,大清早你又在洗车。” 后院里杨飞正在和人交谈。 杨飞擦拭车玻璃,“嗯,肆哥开会去了,晚点他要回来带尤小姐去医院,说不定还得约个会,我不得把车子擦得锃亮瓦亮的?” 去医院? 尤初想起来了,昨晚上秦肆摸来摸去,最后还是不行,他一身火没处发泄,最后用了她的手。 他早就想让她去治疗性冷淡了。 今天就得去医院? 她赶紧洗脸换衣服,穿上羽绒袄,扎了一个丸子头,下楼,她要去找姐姐,避开秦肆的安排。 不想碰到阿姨去菜市场,正好,她也去。 从前院直接上了阿姨的宝马代步车,等杨飞发现时,她已经出了别墅。 热闹喧哗的菜市场是千姿百态的人间烟火,小时候家里有点小钱,有阿姨做饭,她和妈妈都没有去买过菜。 后来常去。 是季悦领她去的。 说她是个女孩子早晚要熟悉这些,未来都要伺候丈夫和公婆的。 佣人阿姨是个老手,和摊贩讲价还价,乐此不彼,尤初就站在一旁保持微笑。 为了两块钱,阿姨和摊贩你来我往,口若悬河,越说声音越大,吸引了不少人来观看。 尤初的笑慢慢的挂不住,有点尴尬,正想偷偷的溜到人群外时,有人叫住了她。 “尤初?二少夫人?” 这个称呼真是好久都没有听到过了,她回头,看到了秦家的两个厨娘。 “红姐,乐姐,是你们啊。” “对啊,你离开秦家那么久,胖了美了,气色都好多了。现在跟着大少爷,是不是不打算理我们啦?” 这话听起来像一根刺。 但她知道以后她会听到很多这样的言论,她要免疫,要厚脸皮,要左耳进右耳出。 “没有不理,只是不便打扰你们。” “嗨,有什么不能打扰的,现在秦家也是大少爷说了算,你还不是随时可以进。我们都得扒着你过呢,怎么样,回秦家,我们给你做吃的?” 真是搭的一手好桥。 “好啊,我也好久没有见你们,挺想大家的。” 她坐上去秦家的车后,才给阿姨发信息,说碰到了同学去聚聚,让她先回,午饭后她自己回别墅。 秦宅很快到了,还是老样子。 只是这一次来,心境完全不一样。 以前压抑隐忍,如今轻松了许多,同时也更谨慎了。 她去厨房,大部分厨娘对她的态度都很热情。 因为她们知道秦度是什么人,也知道池芯的秉性,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认为她的选择没有错。 少数的还是冷嘲热讽,看不惯她离开了二少又跟了大少。 她不会和这些人顶嘴,没有必要。 直到一个装满银耳粥的碗砸到她头上,她头一偏错过去了,那滚烫的液体还是飞溅了一些到她的脖子上。 她掀起眼皮子,看到苍老疲惫的柴霜,她眼里都是红血丝,虚弱的好像随时要倒下去,“是你害我女儿不能嫁给大少爷,是你害我女儿含冤入狱,是你吃里扒外,水性杨花,要了二少又要大少,你怎么还有脸回来!” 想着她以前对她的好,尤初还是心疼她现在的处境,只是有些东西她不能认。 “阿姨,池芯有现在的下场是她一手造成,我无意伤她更没想过害她,她也不是含冤入狱,是证据确凿。我想她在里面改造几年出来后,应该会做您的好女儿。” 她掉头就走。 才一动,身后扑通一声,她回头,柴霜给她跪下了。 她发泄完了,现在泪流满面,痛彻心扉,“尤初,不,大少夫人,你放过我女儿吧,你一句话的事儿,你对大少爷吹吹耳边风,我女儿就放出来了,我求你,我求你!” 她说完就开始磕头,叮咚响,每一下都磕出了声音。 尤初叹为观止,这样的举动无疑是给她上了一层重重的枷锁! 她不说话,柴霜磕头不停。 尤初心如刀扎,她迈步就走,不想再看。 柴霜见状拿起一把菜刀放在了脖子上,嘶厉的吼叫,“你不答应,我死给你看!” 第165章 领证结婚 尤初看到了她的老泪纵横,眼底的哀求和急不可耐。 池芯接近她可能是虚情假意,可柴霜是真心实意对她好过的。 她知道人要讲良心,要分清是非黑白。 尽管枷锁很重,可这个忙她帮不了。 “柴姨,别冲动,您先把刀放下……” 柴霜打断她说:“你就说你同不同意,如果你不放了芯芯,我立刻就死,反正我女儿待在监狱里,我也是生不如死。” “小初,你就对大少爷求求情,放了池芯吧?” “是啊,她再坏,她也没把你怎么样,她给你送吃的送喝的,她对你也不错啊。” “尤初,不看憎面看佛面,你柴姨之前对你多好啊。” “这柴姨要是死在你面前,你不就成了罪魁祸首了吗?” “……” 一堆人的窃窃私语,都是给尤初增加心理压力,换言之都在胁迫她。 她的脸色慢慢平静下来,包括眼神,“不好意思,我帮不了这个忙,恕我无能为力。我知道柴姨对我好,但池芯想要我的命却是真的,我不能转头就忘了她对我造成的伤害,柴姨,放下刀,好好生活。” 她态度坚决,说完柴霜再次大哭,她高高的举起刀就要砍向自己,其它厨娘把她拦着,同时咒骂尤初狼心狗肺的声音接踵而来。 就在叽叽喳喳,有人朝尤初扔白菜时,一道雄厚的声音插过来,“干什么!” 众人回头,见来者是秦家的二把手、秦烟烟的父亲秦山。 厨娘们恭敬的打招呼。 尤初也客气的叫了声叔叔,秦山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秦山问,“怎么回事儿,又下跪又是动刀子的?” 一位厨娘把事情原委给说了。 尤初和秦山没有半点交集,话都没有说上几句,也就见过少有的两次面。 但是秦家人都不喜欢秦肆是真,当然更不会喜欢她,现在她和秦肆在一起,更不招人喜欢。 她想秦山肯定会给柴霜说好话,万万没想到,秦山说:“那就死,你们看着她干什么?” 众人一愣。 秦山冷着脸,威严犹在,他对柴霜说:“我秦家也不是买不起棺材,也不是葬不起佣人,还玩上了以死相逼,那就继续。” 柴霜额头红肿,眼泪掉在眨巴,悲痛又惊讶的看着秦山,似是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秦山转头看向尤初,神色缓和了些,“尤小姐做的对,这种事决不能同意,我们出去。” “好。”尤初真是受宠若惊。 她和秦山离开厨房,离开前秦山对柴霜又说了句,“不死的话把菜刀放下,该干什么干什么,你女儿什么时候出来那是司法说了算,秦家不会亏待你,但也不会纵容你。” 尤初回头看了一眼,见柴霜痛哭着把菜刀扔了,她这心里才松口气。 她和秦丰到了花园里,阳光明媚,团花锦簇,景色宜人。 两人坐在藤椅上,佣人送来了茶水,秦山看着她微笑,“我对你的印象还是上一次烟烟误穿了你的旗袍,你在那旗袍上画了一朵金丝菊,我记忆犹新。” “那次也是意外。”尤初浅浅淡淡的说,“谢谢叔叔刚刚帮我,顺便我还想问一句,叔叔会帮我让我觉得很意外,我能问问这是为什么吗?” 秦山抿了一口茶,眯着眼睛看着尤初,笑得很有慈祥感,“有些事也不用问得这么清,就当我是为了秦肆吧,你俩现在不是正在同居?我是他叔叔,我帮你就是帮我们秦家。” 尤初感觉他的笑容有别的内容,便说:“不好意思,我还想问一句,有些事也不用问得那么清指的是哪些事?” 秦山笑意更甚,“你啊,就跟你妈妈一样,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 尤初一惊,“叔叔认识我妈妈?” “嗯,好友,你和你妈妈一样说话温柔,眼睛也漂亮。” 尤初震住。 “我……我妈过世的事儿,您知道么?” “我……” 秦山刚要说话,李盈来了,“老公,你在这儿啊,尤小姐?你回秦家来了?” 尤初迫切的想从秦山这里得到回答,但显然是不成了。秦山站起来,冲着老婆温和一笑:“回家碰到了尤初,天气又好,就过来聊一聊。” 尤初起身,客气的打招呼。 李盈同以前一样对尤初是蔑视态度:“跟她这种不检点的小姑娘有什么好聊的,再说你这么大岁数了,跟她有共同语言么?” 秦山阻拦:“注意你的身份,不要口无遮拦,你想学大嫂的作风行径?” “呵。”李盈讽刺,“我时刻记得住我的身份,我对谁什么态度得看对方是什么人,看她值不值得我给好脸儿,尤初?配么?大哥收她当女儿不就是看她和那女人长得像,你别告诉我,你来找尤初聊天,也是因为那女人。” 秦山变了脸,有点不耐烦了:“我看你也是吃多了撑的,没一点涵养和素质,你这么跟尤初说话,你就不怕肆儿不高兴?” “怎么,肆儿还能把她给娶了?他对兄弟的老婆有兴趣?他喜欢破鞋?” 尤初心里升起一股火来,秦山也生着闷气,就在李盈以为自己在语言上制胜而沾沾自喜的时候,一道冰冷的声音插过来。 “我要就是对兄弟的老婆感兴趣呢?我要真是把她给娶了呢?” 尤初肩膀上一重,秦肆抱住了她,尤初也了松了一口气。 秦山两眼望天,干脆不说话了,他明白秦肆连自己亲爸都怼,更何况他这个叔叔。只是李盈不想服,她硬着头皮:“肆儿,我不喜欢她,再说了你不可能娶她。谁不知道你是在利用她搅乱秦家,你还能喜欢她不成!” 和煦的风吹着秦肆分明的轮廓,那双沉黑的眸浮起强烈的压迫感:“我要是娶了,你给我老婆怎么道歉?骂她破鞋,我割了你的舌头?” 秦山一惊,他相信秦肆真能干得出来! 秦家老夫人现在还在精神病院待着呢! 他刚想服个软,李盈就说:“行啊,你娶,你拿结婚证来我看。”她不信秦肆会娶毫无背景的尤初,在秦氏动荡还没平息的时候,他敢娶弟弟的前妻! 秦山叹息,他觉得完了。 秦肆低头,食指勾起尤初的下巴,低声问:“愿意嫁给我么?” 现在这个局面,尤初当然说愿意啊,反正秦肆又不会真的娶她。 她点头:“好。” 秦肆宠爱的摸了摸她的脸,回头冲李盈道:“准备好你的舌头。” 他拉着尤初出去,到车上秦肆对开车的杨飞说:“让人送证件过来,到民政局。” 尤初:“……” 她心脏一下提起来,来、来真的?真结? 第166章 路口的那个女孩儿 她心跳很快,秦肆察觉到了,抓过她的手,很快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就到了她左手的无名指上。 尺寸刚刚好。 钻石的亮光熠熠生辉,奢华灿烂,她看着戒指,脑子卡壳了。 秦肆抚摸着她的手指,“幸好没有买错,喜欢么?” “我……”尤初支支吾吾,“这个…真的结婚吗?” “当然,否则跟你过家家?” 太、太意外了。 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而且她的离婚证才拿没多久。 还有秦肆为什么会想着娶她? 难道真的喜欢她? 她呆滞着,秦肆看出了她心中忧虑,把她搂到怀里来,灼人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不想嫁?” “我…我没准备好。” 秦肆递给她一块面包,“早上偷跑估计是没吃早餐,先把胃填满,你还有二十分钟的考虑时间。等民政局到了,你若是真的不想嫁,那我们就先去医院把病给看了,嗯?” “……” 尤初的脑子恍恍惚惚,压根没听到他后面那句话,捧着面包开始咬。 吃的食不知味。 她老觉得秦肆对她的喜欢很肤浅,就是表面上的,可能喜欢她身上的香味,或者喜欢她的脸蛋儿。 这点喜欢不足以让他娶她。 而且他不可能一点不介意她和秦度有过一段婚姻。 她还性冷淡,他都没有满足过一次。 也不介意吗? 再说了,她都没搞清楚她对他是什么心理。 她到底喜不喜欢他? 不过她知道,即使是喜欢,她也不能跟他结婚。 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 等找到杀母凶手,她要离开东洲的。 所以她不能跟他领证。 就在这样的自我剖析间,民政局近在眼前,还有一个红绿灯就到了。 她又一次心跳加速,想着如何同秦肆说。 不想,一个急刹。 她的身体往前一撞,她的头撞上了面包,秦肆及时的把她拉回,面包屑还是进了她的眼睛。 她软软的叫,“秦肆…” 同时而来的还有杨飞的声音,他的腔调紧张意外:“肆哥……” 秦肆捂着她的脸本是想帮她吹掉眼里的面包渣,不知怎的,手一颤,她感觉到他呼吸上的起伏。 接着他推了她,迅速下了车。 尤初感觉出事了,她自己眨巴着眼睛,又擦拭着,把眼泪都给擦了出来,等看向外面时,见熙熙攘攘的街头,秦肆抱起了一个女人。 那女人着黑色外套,里面是白色蕾丝的裙摆,垂挂在半空中,迎风飘扬。 两个白皙的胳膊搂着秦肆的后颈,头倒在他的颈窝。 尤初只能看到秦肆的背影,所以不知道他的神情,也不知道那女人是什么样子,她就觉得心里不舒服。 她问,“是不是撞到人了?” “啊?是,我没看清,撞到了一位姑娘。”杨飞说这话时,有些吞吐。 尤初以为他是紧张,也就没多想。 想着如果是撞到了人,那秦肆确实该抱。 下一秒秦肆回头看了眼杨飞,杨飞明白了,“尤小姐,我先带您回去休息,肆哥带那位姑娘去医院。” 尤初没来得及回应,车子疾驰而去。 快的尤初的身体由于惯性栽倒在了座椅上,她调整坐姿,回头看。 秦肆抱着那位姑娘上了出租车,他小心翼翼的护着她的头,生怕她被撞到了。 她心里不是滋味。 他什么时候这么怜香惜玉了? 那位姑娘身上都没有血,可能伤得不重,可以让杨飞带去医院啊。 再说了,他刚刚还说娶她…… 现在这婚是不结了? 这股情绪回到家她都没有平复。 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心里很闷。 进客厅,赵姨来了,“尤小姐,去菜市场你跑哪儿去,我被一顿训,你要是出事了,少爷不得要我的命啊。” 尤初闷闷的道,“夸张了,他哪儿那么关心我。” “怎么没有!家里虽然就我负责你的饮食,可是你的每一餐饭都是营养师发来的,是大少爷叫人给你订制的。他还说你要是瘦了,就扣我工资,你看我惨不惨,你俩恩爱我遭殃。” 尤初被赵姐绘声绘色的表情逗笑了,拿手捂脸。 嗯,她觉得她想的太多了。 秦肆对她还是很上心的。 “哇,你这是戒指?大少爷跟你求婚了?!” 尤初看着奢华的戒指摇头,“还没求…” “怪不得前段时间吃早餐时,大少爷打电话让人订做婚戒,就是这个啊,真漂亮。” 尤初愣了愣。 前段时间? 莫非秦肆想娶她不是一时冲动?早就想娶了? 为什么啊? 她哪儿那么大魅力。 按照他的地位,他想要什么女人没有。 娶她一个二婚的? 只是都想娶了,刚刚又为什么临时变卦。 赵姐打断了她的思路,“今天平安夜,我们来研究美食,晚上大少爷回来吃。” 都到平安夜了。 真快。 尤初和赵姐研究了一下午的菜单,一切准备就绪,四点时她给秦肆发了信息。 “晚上早点回来吃饭的,有好多好吃的。” 这条消息一直没有得到回复。 六点半,按照以往,这个时间他已经回来了。 这段时间无论他忙不忙,他都会回来陪她吃晚餐,吃完了再去忙。 尤初做了四个菜。 分别是虾仁蒸蛋,青菜炒香菇,豆角肉末,红烧排骨,很家常的小菜。 还有六道是赵姐的手艺,桌子上摆的满满当当,还有两个红彤彤的苹果。 她独自坐在餐厅,看着菜等着他。 天边仅有的一点亮光没了,暮色降临,又华灯初上。 肚子咕噜噜一声叫,把尤初唤醒。 她看向时钟,十点了。 他还没回。 看来今天他不会回来了。 她起身在微波炉热了一盘青菜,她有孩子不能饿。 只是菜送到嘴里,实在没有胃口,强行吃了几口,倒掉。 收拾好餐桌和厨房回到卧室。 拉开衣柜,里面满满的大牌衣服都是秦肆给她买的。 她拿了一条睡衣去洗澡,洗完躺在床上,她想要不要给秦肆打个电话。 要是他出了什么事儿呢? 要是那姑娘有严重的内伤,家人不依不饶呢? 她现在有事求他,所以她得摆好姿态,得关心他。 这么一想,心里坦然多了,给他打。 响了大概30多秒,接了。 “秦肆,你晚上回来吗?” 那边说话了 “不好意思,他有点忙,这会儿在洗澡,你是哪位?需要我传达什么吗?” 第167章 秦肆,那个女孩儿是谁啊? 尤初的心一瞬间跌入谷底。 这个女孩儿的声音也很好听,像夏日里的清风很容易让人贪恋。 不由得就让尤初想起上午那个被秦肆抱着的、穿蕾丝长裙的女人。 她仓惶挂了电话,心里跳动极快。 分不清是恐慌还是害怕还是伤心,种种情绪揉杂在一起,让她坐立难安,辗转难眠。 她想她真不该打这通电话。 她想多了。 秦肆能出什么事儿? 即使对方不依不饶,他怎么可能没有对策! 他是秦肆啊! 是秦家大少爷,现在的秦氏掌门人,他什么事情摆不平。 她钻进了被窝,脑子里回荡着那女人说的他在洗澡… 为什么洗澡,是做了什么吗? 她摸着手上的戒指,心里难安。 一整夜她的脑子都无法停,天亮才睡下,醒来时十点了。 她疲惫的下楼,赵姐给她拿来了鸡汤,“怎么搞的,是不是和大少爷吵架了?他早上才回来,看起来也很累。” 尤初惊道,“他回来了?” “嗯,回来拿了几份文件和换洗的贴身衣物,说这几天有点忙不回来住。” “……”是真的忙吗? 赵姐又关心的问,“真的吵了?大少爷情绪也不太好的样子,顶着两个黑眼圈呢。” 尤初坐向了餐桌,肩膀一沉,叹气,“没吵,他有点忙,这不是到年关了吗?” 赵姐去厨房一边走一边嘀咕,“平视怎么忙都回来吃晚饭,昨天平安夜不回,今天还拿走了换洗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变心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只是让尤初更惆怅的是,变心的前提是那种正儿八经在一起的夫妻或者小情侣,她和秦肆算什么。 从来都没有正式过。 一开始是他单方面的强行和她在一起,现在是她不能离开。 就算是吃醋,她都找不到立场。 唯一能看到两人关系的证据是手上这枚戒指。 … 圣诞节热热闹闹,像过年,小区里到处都是张灯结彩,一片红火。 尤初白天在小区里散步,和姐姐联系了一下,下午杨飞把她在秦家拍视频的工具都送来了。 特意给腾出一间屋子,放她的那些瓶瓶罐罐,还有各种工具。 她整理了三个小时,不知不觉天黑了。 “大少爷您回来了?饭菜马上就好。” 尤初听到了外面赵姐的声音,她手里还拿着一个装豆子的器皿,都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她跑向了门口。 看到客厅秦肆正脱下他的西装外套,她看到了那挺拔的脊背和劲瘦的腰身。 她猛地停住了脚步,她觉得她不应该表现得那么迫不及待。 而且手上还拿着东西呢。 她又回到了仓库,很快她听到了沉稳的脚步声。 真是奇怪,以前都没有如此紧张,而现在听到他的脚步越来越近,她的心跳就越来越快,紧张的不行。 很快肩膀一重,那骨节分明的大手扣住她的肩膀往他怀里一带,她的头撞向了他的胸膛。 她扭头,他又把头低下来,一下子呼吸缠绕。 她心跳持续凌乱。 秦肆在她额头亲了一下,男低音磁性好听,“往屋里躲,你是不想看见我?” 尤初觉得额头很烫,也有点讽刺。 她站起身,脸上平静,“也没有,就是在收拾东西呢,你先出去。” “一起去吃饭。” “我还不饿。” 秦肆看到了架子上的井井有条,和地面的干净整洁,空气里还有一股清香,实在没什么可整理的。 他扣住她的手腕,俯身看她,“因为我昨晚没回,生气了?” 尤初轻摇头。 他说,“真没生气?” “嗯。” 秦肆嘶了一声,眼里迸射出危险的气息,捏着她的肩膀把她压在墙上,对着她丰润的唇瓣狠狠的吻过去。 “唔…”她气息被打断。 鼻腔里都是他熟悉的味道,嘴上的触感是他一贯的霸道。 她想他没有吻过别人吧? 这样一想她就有点反胃,秦肆及时松开了她。 “……亲吐了还是不舒服?” 尤初目光有掩不住的愁绪,“有点不舒服。” “去医院。” “没事儿,我休息下就好了。”她不敢跟他去医院,怕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转移话题,脑子一热就问了一个问题。 “我们…还结婚吗?” 灯光明亮的杂物间,她清楚的看到了秦家眼里的迟疑。 再没有昨日的笃定。 恰好,赵姐推门而入,“大少爷,尤小姐,饭好了。” 秦肆也没有回答,拉着她的手带她去了餐厅。 她心里沉闷的吃什么都不香。 人真是贱,她也不想和秦肆结婚,可是秦肆不愿意娶她时,她竟然如此的失落和低落。 秦肆给她剥虾,又喂进她的嘴里。 她没吃几口就吃饱了,不愿再吃,秦肆和以前一样,又哄又逼的,非要她吃完一碗饭,喝完一碗汤。 饭后她要去散步,圣诞节的夜晚,小区里行人颇多,她想和他去走走。 然而还没开口,秦肆说,“我还有事儿要出去一趟,最近几天不回来睡,可能也没有时间回来陪你吃晚饭,我不在,你的饭量不准往下减,听到了?” 又要走了…… 她问他,“去哪儿?” 两秒后,秦肆说,“公司。” 他在骗她。 她强颜欢笑,“那你去忙吧,注意休息,别太累。” 秦肆嗯了一声,拿起手机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出了客厅,尤初莫名的鼻子一酸,她连忙背过身去,去厨房接水。 出来时,意外的看到了秦肆去而复返。 英俊帅气的站在沙发旁,深邃的眸将她锁在咫尺之遥。 她心跳又开始加快,“你…你不是走了吗?” 秦肆低笑着走过来,把她的水杯放在桌子上,又抱了她一个满怀,修长的手指穿插进她的发丝里,捂着她的后脑勺。 “怕你哭鼻子。” “……才不会。” “别胡思乱想,好好待着,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或者找杨飞也行,我确实很忙。” “哦…”她怎么能不胡思乱想。 尤初到底还是没忍住,“那…那昨天撞的那个女孩儿严重吗?我看到你抱着她,她、她是谁啊?” 第168章 废物,只剩一个女儿你也保护不了 秦肆低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冰凉的鼻头上。 她看到了他戏谑的眼神。 “吃醋了?” 尤初抿了抿唇,低道,“……没有。” 秦肆啧了一声,摸摸她的后颈,“没吃醋就别问,乖,有空了我就会回来。” 他松开了她。 又叫来了赵姐,让赵姐陪她去小区里转转。 他走了,这一次没有返回,大G消失在小区里。 对于那个女孩儿是谁,他终究是没有回答,只是让她别问。 “尤小姐?” 她回神,“啊?”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我叫你好几声你都没有听到,想什么呢。” 她调整呼吸,“没什么。” “大少爷让我带您出去走走,走,外面可热闹了呢。” “好。” 她穿上了轻薄的羽绒服,穿了一双带绒的小白鞋,和赵姐一起一起到了小区的小公园。 没走一会儿南风打来了电话,说接她一起过圣诞。 十分钟后,她出了门,南风开着一辆保时捷来接她,这车子有点眼熟。 “季骁的。”南风让她上车,她看了眼从小区里开出来的悍马,她上前,保镖降下车窗,“南小姐。” “她我带走,人我会护着,告诉秦肆别像个250一样,走哪儿都把人盯着,这么怕人出事,他自己怎么不来?” “我们大少爷在公司加班,腾不开身。” “嗯,跟他汇报一声,别跟着我,听美女的话,否则有你好果子吃。”南风冲他嫣嫣一笑。 保镖:“……” 南风上了车,保镖很听话的没跟着,听话的向肆哥报告。 保时捷车上,南风给了她一个苹果,“你哥给你留的,让我传话,望你平安。” “替我谢谢哥。” “你俩真有意思,自家兄妹,还得来个传声筒?” “……”尤初没有回,捏着苹果,拿在手上沉甸甸的,没吃。 南风带着她回了家。 到了楼下,两人都没有下车。 这是她们共同的家,小区的角落是她们小时候幸福的标签,可现在……竟不知道如何走上楼。 南风感慨,“爸还不知道我活着,我怕突然出现吓到了他,你先上去看看吧,看了就走我俩再去聚个餐,后备箱我买了一些礼品,你提着。” 末了她又补充一句,“如果他们骂了你,你就怼回去,不用怕,你不欠他们什么。” “嗯。” 尤初下车,在后备箱拿了两个礼品盒上楼,她走的比较缓慢,得时刻保护肚子里的孩子。 在门口她鼓起勇气敲门,开门的是季悦。 季悦的脸寒着,厌恶的看了她一眼,更没看她手里的东西,也没同她说话。 她走进去,边走边骂,“我图什么,我吃苦耐劳,操心操力,帮你把孩子看大,到了她回报我的时候,她置之不理,尤文栋,你真是畜牲啊!” 洗手间的门开着,尤初看到父亲蹲在地上正在洗衣服,衣服和头发耸拉着,很没有精气神。 他许是没注意有人进来,只顾低头洗,闷闷的说了句,“小初也是无奈,再说她该做的都做了,你……” 啪。 季悦硬是打了尤文栋一巴掌,尤文栋被打得没吱声。 季悦指着他鼻子骂:“你再给我说一遍!” 尤文栋彻底泄气,握着她的手,哄,“老婆别生气,只要你不跟我离婚,你说什么都行。你不用担心养老问题,小初就算不管你,她也不能不管我,她会给我钱的。” “行,问她要。”季悦指着尤初那边,尤文栋这才看到她,不由分说的走过来,不耐烦,“你回家干什么,街坊邻居没看到吧?” 尤初心里寒透了,“看到又怎么了?” “看到多丢人,你在秦家做什么你心里没数?小区里到处都是流言蜚语,我都没脸见人。” “爸!”尤初寒道:“当初是你俩把我嫁过去的,彩礼五百万直接打到了阿姨的卡里,我连看都没看到,现在你俩开始嫌弃我?” “是让你嫁过去没错,可没让你做那些不要脸的事儿啊。再说了,钱都返还给你了,为了这个,你哥跟我们都断绝了关系,还有我听说你离婚了,秦度给了你一亿,钱呢?” 尤初,“没有。” “不可能。” 尤文栋抢下她手里的礼品盒扔到了一边,在她身上搜。 “爸,你干什么?” 季悦也过来帮忙,摁着她,“老公,你快点儿,卡没在身上拿她手机。” “不行,你们不能这样,放开我!” 尤初挣扎,又不敢太用力,怕伤了肚子里的孩子。 季悦在她腰上掐了一把,吼道,“你叫什么叫,再叫扇你信不信!” “我不会给你们钱的,姐!姐姐!”她大声喊。 啪。 尤文栋甩了她一巴掌,他赤红着眼睛,“闭嘴,不许叫姐!” 尤初的脸火辣辣的疼,手机同时被尤文栋抢走,她不顾一切的去夺,尤文栋一把捏着她的手腕,往过一掰。 咔擦一声。 骨头错裂的声音。 她疼的脑子里有片刻的晕眩,蹲了下去。 尤文栋看了她一眼,季悦说,“别管她,赶紧解锁。” 尤文栋就没多看。 季悦拿着手机对着尤初的脸面部解锁,点开微信,找到了自己的微信,输入最大金额,20万。 刚要对着尤初,面部付款。 尤初尖叫着爬起来,一头撞过去,撞掉了手机,她愤声道,“别做梦,钱,我绝不会给你们,我一分都不会给!” 季悦怒吼,“尤文栋你看她,你管不管,她说的是人话吗!” 她再一次捡起手机,企图二次转账。 尤文栋的眼睛一下狰狞,他抡起一把凳子,“你敢这样跟你阿姨说话,我今天就打死你!” 尤初心如刀割,痛彻心扉。 她陌生的看着父亲,不由得想,那一日在秦家拼命保护她为她说话的人还是眼前这个人吗? 短短的几个月为什么变这么多? 凳子迎头而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刻,一道俏丽的人影过来,一脚踹在了尤文栋腰上,尤文栋倒了下去,凳子砸在了地上,砰的一声。 声音迂回,在屋子上空盘旋。 之后就是季悦不可思议的惊讶声,“你…你是谁?”为什么和尤初一模一样? 啪。 这一巴掌甩到了季悦脸上。 季悦蒙了。 南风说,“我是尤轻,意外么?” 什么?她还活着? 尤文栋起不来,他躺在地上震惊的看着南风,她、她活着? 南风从季悦手里抢过手机,居高临下的看着尤文栋,她心疼难受但更多的是憎恨,红着眼眶骂:“废物,只剩一个女儿你也保护不了。” 第169章 跌跌撞撞的从沙发上扑过去,扑到秦肆怀里 尤文栋从喉咙里发出几个嘶哑腐朽的声音,抬起他颤抖的手指不可思议的指着南风,“你……” 她还活着,那她妈妈呢? 是不是也活着? 南风把眼里的湿意憋回去,故意道:“是,妈还活着。欺负亲女儿,你看你怎么和她交代!” 她言尽于此。 拉着尤初出门,到门外还能听到季悦仓皇的吼声:“尤文栋你干什么,你要去哪儿,你急了是不是,你要去找她们?不许去……” 后面说了什么听不到了。 她们也懒得听,到楼下,上车。 一上车两姐妹都没有说话。 到了医院骨科。 拍片子,检查,左手小手臂轻微骨折,不算严重,上一个小夹板就好。 医生看她气色很差,怕她还有别的伤,就让她住一晚观察一下。 南风办好了住院手续,给她要了一个VIP病房。 到了病房,南风给她倒了一杯水,她摸了把尤初惨白的脸说:“别难过,就当我们和他缘份浅薄。” 尤初苦笑:“比起这个,我更难过的是让姐姐看到这一幕。我多想让你看到家庭和睦,父慈子孝的画面,真可惜……” 南风说:“爸爸娶季悦的时候家庭和睦,父慈子孝么?” “……”尤初回答不上来,但那时候的情况一定比现在好,她说:“其实阿姨也不是那么恶,她以前对我也算不错。” 南风:“那是因为爸还能挣钱,她需要关照你来让爸把家里的财政大权都交给她,以及抚养她的儿子,不过是权衡利弊罢了,你看现在呢?” 尤文栋没有了挣钱能力,而尤初这个女儿也不愿意为家里换钱财,本来面目就暴露了出来。 尤初:“我知道她从来都没有真的喜欢过我,只是我总想以善良的心思去揣度她,我总想她只要和爸爸能好过日子,其它都算了。” 南风抱了抱她,“别太善良,以后心狠点儿。” “嗯。” “喝点水,我去买点吃的,我们在这儿过一个圣诞节,别让那些影响到你。” “好。” 南风出去,尤初拿着水到了窗边,拉开窗帘吹吹风。 她摸着腰,那里大概是被季悦掐紫了,很疼。 她又摸着突起的小腹。 刚有个小细节,季悦本想掐她肚子的,她侧了一下才让她掐到了腰。 但这肚子被季悦摸到了。 希望她不会察觉什么。 喝了一口热水,依旧没能掩盖住乱七八糟的心事。 父亲打来了电话,她没接。 她心里很烦很乱,干脆到床上躺着。 拉上窗帘,就在她要转身的一瞬间,她忽然看到了什么,又把窗帘拉开。 对面比她矮一个楼层的病房,出现了秦肆的身影。 他丝毫不像是刚忙完从公司出去的样子,着一身深蓝色的家居服,整个人慵懒又金贵,他手里捏着手机,挪到了沙发。 那沙发有一半儿的角度刚好在尤初的视野。 他两腿交叠,拿起手机,不知道要做什么,很快尤初屏幕已经碎了的手机响了。 上面跳动着字体凌乱的“秦肆”。 她刚要接,视野里又出现一个女人,穿着病服,大概是不舒服,跌跌撞撞的从沙发上扑过来,身体一倾斜。 秦肆连忙把她往怀里一揽。 同时她的电话切断。 第170章 那她算什么,是他的点心? 她听到了她的心脏落入谷底的声音。 她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看到秦肆把她抱了起来,女孩儿仰头冲他一笑,他摸了摸她的头。 即使看不到秦肆的脸,从他的肢体也能感觉他的眼神一定很温柔。 女孩儿倒在了他的胸口,他抱着她,慢慢的拍着她的肩头。 大概是说了什么,秦肆拿起手机直接关了机,倒扣在桌子上。 接着女孩儿笑了,笑的那么甜,抬头就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秦肆没有阻拦,欣然接受女孩的亲昵,他握着她的手,爱怜的捏了捏。 一室暧昧。 尤初的手贴在冰凉的窗户上,怔怔的看着他,心里正在狂风暴雨,无法呼吸。 她一直知道秦肆没多喜欢她,他只是喜欢调戏她。 包括娶她可能都是一时戏言。 她甚至觉得她对秦肆的感情都是浅淡的,她讨厌他、害怕他、直至现在依赖他,她理智的觉得她对他没有爱。 可看到这一幕,心里为何撕心裂肺、为何这么难受。 那才是他爱的女孩儿吗? 清纯甜美,漂亮娴雅。 那她算什么,是他的点心? 她不知道犯什么贱,就这样站着看他们,很快女孩儿倒在秦肆腿上睡着,他把她抱起来走了。 估计是放在病床上。 很快他的身影再次出现,他拿起手机去了洗手间。 不到一分钟,尤初的手机又响了。 她心头就像被刀子凌迟一样,如果不是想起姐姐跟她说的话,如果不是她还有目的要靠近他,这个电话她就不接。 但还是接了。 手机放在耳边,她沉默着。 秦肆低道,“不在家,跟南风一起?” 尤初轻轻的嗯了一声,又问,“你在哪儿?” 秦肆没有犹豫,“医院。” “怎么了,你生病了吗?” 这回秦肆过了好几秒才说,“不是,和韩冲有点事儿。” 他又撒谎了。 尤初忽然觉得左臂疼的厉害,牵扯着心脏,一抽一抽的疼,导致呼吸不太顺利。 秦肆察觉到了,“还是不舒服,还想吐?” “没有。”尤初心如针扎,“你忙吧,你…你晚上回来睡吗?” 秦肆低笑了声,“你想我回来睡?” 想啊。 最好别理那个女孩儿。 “那不是怕你忙,不想打扰你。” “这么懂事,真乖。我不回,有些忙。” “好,我和我姐姐……” 就在这时秦肆蓦然仰头朝她这边看来,她连忙拉上了窗帘。 腿软的不行,她需要一个支撑地,她靠着墙滑了下去,怕秦肆看到了她,又补充一句:“姐姐带我在酒店睡,我今晚也不回去。” 秦肆不疑有它:“嗯。” 挂了。 尤初呼吸也急促,大脑缺氧。 她爬在腿上自我调息。 手机滴的一声,打开,是秦肆转到卡里的1314000人民币。 祝她圣诞节快乐,因为有事儿不能陪她,让她和南风想买什么买点什么。 她忍着快要喷薄而出的眼泪,回了一个谢谢。 放下手机时南风买了烧烤和啤酒回来。 尤初赶紧起来,收拾好心情,用一只手腾桌子,南风把串儿摆上去。 “怎么了,我走后你又哭了?”南风看了看她的眼睛问。 尤初顺话接话,“有点难过,没哭。” 南风也没说什么,没有安慰,只让她吃串儿。 尤初不能喝酒,只吃了一些素,南风倒是喝的多也吃的多。 另外一边。 秦肆从洗手间出去,病房里昏黄迷离,床上的女孩儿睡得安静又乖巧,他走过去给她腋了腋被子。 关灯。 一片黑暗袭来。 他走到窗前,朝对面的病房看去一眼。 很快轻手轻脚的出病房,一出去就看到了韩冲。 他满脸都写上了我曹,“我刚刚去买串儿,我看到了尤初,不,一个和尤初一模一样的女人,她还骂我来着,她是……” 秦肆沉声道:“尤初她亲姐,两人双胞胎。” “……什么东西?” “去查查尤初怎么了,是不是受了什么伤,她在对面骨科住院。” 他不怀疑自己的眼神,哪怕是惊鸿一瞥,他也认得出那就是尤初。 她在住院却一口不提,而她那个角度必然看到了他在做什么。 第171章 真不知道你喜欢哪一个 韩冲惊讶,“她也在住院?那她可别碰到病房里那小丫头。” 已经晚了。 秦肆心里骤然烦躁。 他没有回话,往电梯里走去,让杨飞过来守在病房外。 进电梯,韩冲手里还提着一大袋烧烤,气味扑鼻。 他一只手提,同时联系骨科的同门师兄弟,很快就有了消息。 “尤初左手小臂骨折,住院观察。” 骨折? 秦肆冷道,“没有说明骨折的原因?” “没有。” 两人很快下了电梯,到了对面楼。 韩冲想到了什么说,“咱去找尤初吃串儿,刚刚她姐骂我傻逼,奶奶的,我去找她算账。” 秦肆置若罔闻。 很快病房到了,秦肆敲门,开门的是南风,她的脸印入眼帘时,韩冲觉得自己还是受到了强烈的刺激。 顶着和尤初一样温柔的脸,脾气怎么能这么差。 南风冷脸,“你俩来干什么?” 秦肆已经挤身而入,南风没拦住,眼看着韩冲也要进,她抬手往门框上一搭,下巴一抬,“我的地盘,禁止傻逼靠近。” “……”韩冲真想给她做个口腔手术,把她舌头割了。 屋里,尤初没想到秦肆会来,她手里还拿着一串烤香菇,眼眶红红的又茫然的看着他。 秦肆拉了一把凳子在她身材坐下,垂眸,把她上了夹板的左手拿过来,低道,“怎么搞的?” 他怎么会来? 他不是跟那个女孩儿恩恩爱爱吗? 为什么又来一幅很关心她的样子? 她喏喏的道,“我……摔跤摔的。” 她抽回手,放下了香菇,不吃了。 秦肆像没事儿人一样把她的手再次拉过来,“除了这儿,其它地方呢?” 尤初摇头。 门口南风和韩冲吵起来了,她的声音被掩盖着,“不要你管,你管别人去。” 她不知道秦肆有没有听到。 应该是没有吧。 不然他怎么那么自然的抽了一张纸巾,把她的头摁在他的胸口给她轻柔的擦拭唇角的蘸料呢? 她的鼻尖嗅到了一股不属于他身上的味道,那是桂花的清香。 是那个女孩儿的。 她要抬头,秦肆却在她唇角吻了吻,“小馋猫,吃到脸上去了。” 她眼眶一下红了。 不喜欢她,就表现得冷漠和狠一点儿,她是不介意的。 何必要这样的折磨人。 她忍下眼泪,闷道,“别抱我,我要吃东西。” 秦肆把她放开,“想吃什么?” “羊肉串。” 桌子上没有了。 秦肆起身走到门口,从韩冲手里拿下烧烤,同时把两人推了出去。 终于清净。 他把烧烤摆在桌子上时,秦肆电话响了。 尤初看到了来电是杨飞。 秦肆只看了一眼,就到了窗户边上接电话,拉开窗帘。 尤初心想杨飞肯定是守着那姑娘的,这会儿估计是汇报那姑娘的事情吧。 她很想听听秦肆说什么,可韩冲和南风这时进来,两人还在吵,让尤初根本没听见秦肆的回话,只听到他的一句:安抚好,我过会儿来。 她心里沉闷的疼。 韩冲拿起一根羊肉串,“小初,还是你看着舒服,不像有的女人,母老虎转世。” 南风两手抱胸:“子不教母之过,你骂我是我的错。” 韩冲就觉得天灵盖发麻,他妈的要是杀人不犯法就好了。 接着他手里的羊肉串也被拿走,秦肆抢过来放在了尤初面前,并且把所有烧烤都堆在她跟前,“你先挑你爱吃的,剩下的给他们。” 南风不做声。 韩冲,“……”他听到了脑子里有个声音在不断盘旋:Double kill! 两个畜牲! 尤初自然是没好意思挑,就拿了一串烤花菜,其它的都推了回去。 秦肆张开手,放在她的椅子后,做着保护性的动作,说:“你们看着拿,羊肉串、香菇、花菜不许碰。” 南风淡笑着饮酒,有人对她妹妹好,她欣慰。 韩冲黑脸:“真不知道你喜欢哪一个。” 话一说完他就觉得不对劲儿,说错了。 坏了。 第172章 不喜欢你天天亲你抱你,跟你吃跟你睡? 韩冲下意识的看向秦肆,他没什么表情起伏。 再看尤初,就见尤初眼神一暗,颇为伤神。 “那个我,小初,我没别的意思,你…” 尤初看向他,嫣然一笑,“没事儿啊,大少爷又不是恋爱脑,他本来就没多喜欢我啊。” 气氛骤然变紧致。 秦肆的表情非常耐人寻味,眼神又极冷! 没人说话,沉寂了好一会儿。 韩冲用干笑打破尴尬,“什么情情爱爱的多伤人,吃串儿,圣诞节呢,只有开心,没有别的。” 他拿起啤酒和南风碰了一下杯。 尤初咬着花菜,烧烤味在嘴里肆虐,她默不作声,也没有看秦肆。 其实她刚刚说那话也是一时冲动,并不利于她要接近他再次去秦宅深处。 可说都说了,就那样吧。 再说了他不是一会儿就要走吗,去陪那个女孩儿了,他对她能有多喜欢。 耳边传来男人一声低沉的笑,接着他在她头上摸了一下,同往日一样,也像刚刚摸那小女孩儿一样。 他戏谑的语调听不出他的本意,“宝贝儿,是不是想当众让我表白?” 尤初一怔,她……她不是那个意思。 还有每次秦肆叫她宝贝儿的时候,她都觉得他是在调戏她,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称呼。 终于扭头看向他,看到了他眼中浮的那一层淡笑之下的冷意。 他在不高兴。 她泛红的唇抿了起来也不说话了。 秦肆邪佞道,“不喜欢你天天亲你抱你,跟你吃跟你睡?” 尤初看着她,“是吗?那不是你……” “你能满足我?” “……” “只喜欢你的身体别人能说,这话你怕是没有资格。” 尤初心里一磕,他这话什么意思,是说他喜欢她,而且不是喜欢的身体? 接着秦肆捏了捏她的耳垂,唇角一勾,有几分玩世不恭的模样,“这个回答满意么?” 霎时寒凉裹身。 他的表情在告诉她,他在逗她。 刚说的都是假的。 她的唇蠕动着,一句话都说不出。 秦肆又说,“慢慢吃,吃了早点睡。下次不必跟我谎报你的地点,无论在哪儿看到我了就直接叫我,尤其别躲在窗帘后。” 不等尤初回答,他拿起响了好几遍的手机,对韩冲道:“吃好了么?” “我还……”没。 “吃好了就走,别打扰他们休息。” 他率先出去,挺拔的背影透着满满的清凉感。 韩冲跟上。 等韩冲关上门,尤初的眼神还没收回。 南风敲着桌面,尤初回神,“姐。” “秦肆又喜欢谁了?” “就有一个小姑娘,他…他一直在照顾她。” “你吃醋了?” “没有!” 南风笑了,“这么急于否认,你没谈过恋爱?” “没有啊。” “有时候两个人的关系需要第三个人的刺激才能看清彼此,再说了你又不会和秦肆结婚,你只是想利用他的关系走近秦家内部,你这么不敢表达是为什么,眼下是一个很好的时机么?” 尤初脑子很乱。 自从爸爸再婚后,她就很少表达过自己的真实想法,心里再痛苦再憋屈,她都藏着,也只能藏着。 所以她习惯报喜不报忧,总是想起别人忘了自己。 “直接向秦肆表达你不喜欢他那样,你只想他跟你在一起,态度坚决一些,没准你会获得不一样的结局。”南风心疼的捏着她的手,温声道,“小初,别压抑自己。” 一句话说的她心里一酸。 她看着窗帘对面,苦笑,又喃喃而道,“如果他是笃定的喜欢我,是坚定不移的想和我在一起,是毫不犹豫的选择我,我哪会儿不敢表达?只是怕自取其辱。” 南风一怔,“你动真心了?喜欢他?” 尤初眼神一缩,像是靶子正中红心。 她沉默,一声未吭。 楼下。 青白色的烟雾在夜空中袅袅,秦肆两腿交叠的靠在柱子上,手里的烟只剩下半截儿。 暗色将他全然笼罩,眼里的雾色印照着手里烟头的火红,相互交替,让这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韩冲站在他对面,两手插兜,问道:“我刚那话没有给你添什么麻烦吧?” 秦肆反问:“你认为呢?” 韩冲立刻让心里那点愧疚消失得一干二净,开始分析:“我觉得没有,尤初能说你不怎么喜欢他,而且接我的话接得那么顺畅,这说明她心里本就是这样想的,不是一时兴起。” 秦肆用力咬了一下烟头,就当那时某个人的脖子:“她失心疯你也是?” “怎么就失心疯了?你又没追她,你把她弄在身边,大家都认为你是想用她报复秦家,跟情情爱爱的有什么关系。现在秦家你当家了,你没把她踹开,她肯定以为你还没玩儿够,而且现在又出现了一个。” 韩冲长叹:“这也就是尤初,性子柔、懂事,不作天作地。换成别人,不得跟你闹?” 秦肆反讽一笑:“性子再怎么柔该闹也可以闹,你看她有吃醋的样子?知道我在做什么却一字不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帮我纳小媳妇儿。” 韩冲闻言挤眉一笑:“你希望尤小初吃醋霸占你?” “……”秦肆:“滚蛋!” 他把烟头弹向了垃圾桶,往停车场走去,韩冲跟在他身后:“别说中了就骂人啊,哎对了,杨飞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应该是你那小妹妹在呼唤你,你不去看看?” “不去。” 秦肆到了车旁,拉开车门上车,刚坐下韩冲便惊奇的道:“南总也在,今天真是一个特别的夜晚。请问,这也是为情所困?” 秦肆扭头,顺着韩冲说话的方向看过去,见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里,南景修坐在车里吞云吐雾,夜幕雕刻着他刚毅的轮廓。 他面无表情的降下车窗,对韩冲道:“路过。” 韩冲露齿,就差大笑了。 秦肆冷道:“阎王俯你怎么不去路过?” 南景修看着他,勾起薄唇:“路过来看妹夫的笑话。” “……” “你现在应该不够格成为妹夫了吧?” 秦肆不怒反笑:“哦?你能成为姐夫了?我猜你那情妹妹一眼都不想看见你吧,前几天不是听说你买了一颗价值20亿、世间绝无仅有的沙漠之心钻石给她?隔天就被她挂在了二手网站上贩卖,你赎回来了么?” 南景修的脸黑了一半儿! 韩冲噗嗤一笑。 秦肆又被了一句:“我猜你现在挖出心脏,你的情妹妹一眼都不想看到你吧?让我告诉你,她刚刚和别的男人打情骂俏,举杯共饮,勾肩搭背,一见钟情,就差私定终身。” 韩冲继续笑,不过两秒后他就感觉到一股要杀人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他顺着视线看向了南景修。 “……”关他什么事儿,他刚刚没和哪个女人勾肩搭背啊。 南风又不算女人。 第173章 他在她的病房外守了一夜 秦肆:“尤初姐姐,就是他要死要活得不到的女人。” 南景修的脸全黑了! 韩冲:“……”搞半天南景修的女人是那个八婆啊! 他不是很自在的把手搭在车耳朵上,借力,方便随时跑路,“南总,误会……” “哪儿来的误会。”秦肆推开门下车,一手搭在韩冲的肩膀,阻碍了他想跑路的想法,“南泗,我们上楼找她们姐妹过圣诞节,你继续路过。” 揽着韩冲离开。 南景修:“……” 他咬了咬后槽牙,眼神冷得可怕,又硬生生的忍了! 秦肆和韩冲继续上了骨科,到了病房外秦肆便坐到了走道外的凳子上,韩冲讶然,“不是去病房,这都12点了,怪冷的。” 泰肆默不作声,仰头,冲他桀骜的挑眉。 韩冲:“别耍帅,我去敲门。” 敲门没人应,南风过来骂他是狗。 “……” 拧门,门又反锁了。 韩冲灰头土脸的坐了回去,“进不去。” 秦肆不置可否。 他调整了一个姿势靠在墙上,准备入睡。 韩冲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不可思议:“肆哥,你是打算在这儿坐一夜?就因为南景修说要看你笑话?为了不成为笑话在这儿冻着?现在零下三度。” 秦肆闭着眼睛,靠着时脖颈弧度拉长,紧绷、迷幻。 他并未打算回答韩冲的话。 韩冲失笑,“男人真有意思,一个在楼下车里,一个在病房外。” 南景修确实不知道他上了楼是不是和尤初恩恩爱爱。 但是南景修好歹在车里,冻不着,睡觉也舒服。 他倒好。 在这儿挨冻受罪。 韩冲坐了会儿冻得不行,他下楼回自己办公室去了。 幽长的通道昏昏暗暗,英俊的男人睁开眼眸,看向病房。 透过厚厚的墙他仿佛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尤初正一脸安然的睡着,白净的小脸儿、弯弯的枊叶眉、挺翘的鼻头、绯色的朱唇、还有满身馥郁的清香、以及柔软的躯体。 喉头猛然滚动了一下,心头说不清的燥热。 不知道他在与不在,她的睡眠是否一样。 小没良心的。 怕是睡得挺香。 当真一点不吃醋?毫不在意他身边出现了什么异性?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尤初一整夜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无数次爬起来看向对面楼的病房。 那窗帘早就拉上了,什么都看不到。 越是看不到就越有想象空间,她脑子里闪过无数的画面,都是秦肆抱着那女孩儿与她亲热的画面,反反复复,掐不断的想法让她快要疯了。 而南风睡在沙发,也不安稳。 两姐妹心照不宣的互不打扰,快要天亮的时候尤初坚持不住的抱着枕头睡了。 梦里秦肆无数次亲吻她,抱着她入睡的画面,偶有的一次醒来,心里成空。 清早。 天刚亮,秦肆就被一阵喧哗声吵醒。 “尤文栋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有这么迫不及待?护士都说不能告诉你尤初在哪儿了。” 他侧头,在护士站看到了一男一女,那是尤初的家人。 他鼻子堵塞,脑子昏胀,站了起来活动一下冻僵的筋骨。 一双墨眸将那两人收入眼底。 尤文栋的外形狼狈的狠,头发脏,衣服也凌乱,他推开抓着他衣服的手:“我跟你说过多少遍,我来看看我女儿,我又不是要跟你离婚,我又不是不管你,你还讲不讲道理?” “我不讲道理?你敢说我不讲道理,我若是不懂理,不懂人情世故,尤初18岁就该嫁人生孩子了,你别忘了你当初还没打算让她上大学!” 一句话让尤文栋输了理,他有些挫败,“她的胳膊被我弄伤了,我应当来看看。再说了,骁儿也关心她,要是知道我们抢她手机要钱,他更不会放过……”我们。 最后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一道锋利的身影进了他们视线。 是秦肆。 季悦头一回很识时务的没作声,反而往尤文栋身后藏了藏。 尤文栋讪笑,“秦大少,你在这儿啊,那我女儿肯定也在。” 秦肆的一双眼睛深如黑潭:“原来尤初的手臂是你们弄伤的,小丫头还真是会粉饰太平。”竟说自己摔伤。 “我……”尤文栋知道尤初和他在一起,更知道他比秦度难对付多了,所以非常谨慎,尤其秦肆那一身玄寒的气场更让他忌惮,他说:“小初受伤是意外,意外。” 秦肆:“抢她的钱也是意外?” “我……” 秦肆逼近,忧越性的高身压迫力很强,季悦和尤文栋胆怯的往后退。 秦肆面如寒霜:“怕什么,你们是尤初的家人我还能像秦度那样把你们绑起来扔在江里?” 尤文栋露出了几分窝囊又讨好的笑:“多谢大少体谅,我们找小初商量点事儿……啊!” 话都没有说完,秦肆就抓住了他的手臂,他冷道:“我什么时候说要体谅你们了?你们若是疼爱尤初,那我也跟着尊敬,只是你们倒也不配。把她弄伤这笔帐,我总得讨回来。” 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做的,只听到尤文栋痛叫了一声,左手断了。 季悦见状,颤着肌肉谄媚一笑:“大少爷,都是一家人何必这样,有话好好说。” “我与你们不是一家人。”秦肆见惯了这样厌恶的嘴脸,语气更冷:“抢钱的必然有你。” “我……啊!” 她的右臂断了。 仓皇痛苦跌地。 听着他们的惨叫声,护士和医生过来。 秦肆道:“一个都不准救,要是死了我负责埋。” 两人疼得站不起来,蹲在地上,惨叫连连。 无人上前相救。 忽然季悦不叫了,就连脸上的痛苦也没有了,甚至还能腾出一只手来扶起尤文栋,并且拍拍他身上的灰尘,放柔了声音:“老公,我们回家,别给孩子添麻烦。” “……”尤文栋都意外她的态度转变。 “是我们自己跌倒在地,和别人无关,别影响小初和大少爷的感情。” 尤文栋看到了她眼里的暗示,一扭头看到了站在病房门口的尤初。 秦肆也看到了。 尤初眼里含泪,但驻足不前,没有过来帮忙。 谁都看得出来她的为难和心疼,却又隐忍着。 秦肆冲她走过去。 她却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第174章 秦肆,我不想你去见别的女孩儿 尤文栋对尤初勉强的露了一个笑:“小初,昨晚对不起啊,是爸爸太冲动,以后不会了。你、你和你姐姐好好的,改天回家吃饭,阿姨做好了饭菜等你们回来。” “对,顺便把大少爷也叫上。”季悦对她说话从来没有过的温柔,“我和爸先回去了,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你爸的。” 两人互相搀扶着走了,走前冲秦肆恭敬的鞠了一躬。 走进电梯,季悦说:“我刚改变了想法,女儿终究是女儿,无论怎么着跟我们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所以好好对她,小初心软,最见不得你受苦。更何况她现在跟了秦大少爷,只要我们维持好小初,那必然是吃香的喝辣的。” 尤文栋随意的嗯了一声。 他现在就想见尤轻一面。 看看她妈妈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其它的,季悦说什么就是什么吧,都听她的。 季悦反感的瞥了他一眼,但为了钱着想她又忍了。 脑子里划过昨晚摸到了尤初肚子,一丝疑惑在心头发酵,看来她得找个时间来证实心中所想。 要是真的怀孕,怀的还是秦家的,那就更有利了。 …… 尤初想应该没有哪个儿女愿意看到家人对着权势点头哈腰,把自己的自尊放在地上让别人踩,毫无气节可言。 她何尝不知道他们受伤是秦肆所为。 何尝不知道他们突然的态度转变是想从她这里拿到更多的钱,是想她扒着秦肆? 痛彻心扉。 眼里情不自禁聚满了泪。 她才发觉,她从来不了解父亲,从来没有看透过他。 她的眼泪没有滚下来,都凝聚在眼眶湍动着,看在秦肆眼里,总觉得比嚎啕大哭还要惹人心疼。 秦肆抬手给她擦眼泪,手指才触上她的脸,尤初猛然后退,转身进了屋,拒绝他的碰触。 秦肆的手僵硬在了半空中,右手指腹上还沾染了一片湿润。 五指虚虚一握,那片湿被攥进了拳头中。 医生查房,秦肆跟着进去。 除了手臂骨折外没有别的问题,可以出院,回家休养就是。 尤初拿着衣服进洗手间换,南风躺在沙发一动不想动。 秦肆看着紧闭的洗手间门,还听到了叮地一声反锁,他眸眼更深! 他走向沙发,弯腰在南风头上摸了一把。 南风嘶了一声:“你有病?” 秦肆置若罔闻,当没听到。 南风瞪了他一眼,继续拿手捂着眼睛,进入冥想中。 洗手间里,尤初这衣服是昨晚姐姐帮她换的睡衣,扣子式,好解也好脱,但一只手多少有点不方便,很快门把手上有声音,她顿时紧张的盯着它。 可转念一想,她都反锁了,他是打不开的。 下一秒,咔的一声门开了。 秦肆进来反腿勾上门,并且扔了手上的头发,一双墨眸锁着她,“需要帮忙么?” “不需要。” 秦肆已经站在了她面前,修长的手指搁在了她胸口的纽扣上,入目的是女人姣好的容貌还有白皙的脖颈,以及高耸的上围。 变大了。 莫非是他的功劳? “秦肆,我说了不需要,你出去。” 他锐暗的眼神将她锁在咫尺中,暗道:“随口一问,你的回答不重要。” 尤初负气的扭过头不看他。 秦肆脱下她的睡衣,睡衣里面什么都没有,一片绵白乍然撞进眼底。 高低起伏。 流畅韵致。 视觉诱惑,登峰造极。 秦肆眼神一下着了火,就快要把自己给烧着,额角的太阳穴开始暴烈的跳动,鼻间的芳香更是在进一步的引诱他,得做点什么。 他的手放了上去。 尤初闭着眼睛,及时道:“不许碰我。” 声音软绵,带着怨气和丝毫没有份量的命令,还有几分叫人心软的委屈。 四个字说得婉转动人。 热汗从秦肆的额头滚下来,他瓦解的自制力又回笼了一些,嘶哑的说:“行,你说不碰就不碰。” 他勾过内衣给她穿上。 又把手伸手bra里面,将肉聚拢。 尤初的脸烧得通红。 她穿bra时都会做这样的动作,他是不是看到了?否则怎么会知道?还是说……在别人那里也看到过? 她咬着唇,心里翻江倒海。 再不想他给她穿衣服,伸手阻拦,这一动好像正中秦肆下怀,他把她抱起来放在盥洗台子上,撑控着她的后脑勺迫使她抬头,他的吻如狂风暴雨而至。 另一只手用力的搂着她右侧的腰,等吻到她不能呼吸浑身发软时,他往下,滚烫的唇吮着她发红的下巴,又辗转而下。 尤初全身一颤。 “秦……秦肆。” 好一会儿秦肆才抬头,继续吻她的唇。 尤初哆哆嗦嗦的承受,她忽然发现她很贪恋这样的肌肤之亲,好像他非常需要她,很喜欢她。 她想秦烟烟曾经给她说的一句话:要不有男人为你深夜买醉,为你洗手做羹汤,你还不爱得死去活来? 秦肆没有为她买醉过,更没有为她下过厨,她就已经在多次的亲热中幻想着他爱她的样子。 心如针扎,疼得不行。 她的手搁在他胸膛,正在推开他,秦肆却先她一步把她这只手放在了他颈后,就像是拥抱。 尤初的心疼得更狠了。 “秦肆。” 他含着她的唇瓣,鼻腔浓厚的嗯了一声。 “我不舒服,我不想……”你去见那个女孩儿,我不想你和他亲热。 叩叩—— 南风:“你俩在里面干什么,出来。”作为姐姐,当然不想看到自己的妹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 秦肆未理,问尤初:“你不想什么?” 尤初:“我们……一起回去可以吗,回去说。” 这是她对他提的为数不多的要求。 秦肆应了。 迅速给她换好衣服。 换衣服时难免多看了几眼她的肚子,好像……大了点? 一丝疑虑在心头一闪而逝。 尤初这一次没有解释,说多了反而会坏事儿,她拉上羽绒袄的拉链,也阻隔了秦肆的视线。 秦肆放下心中所想,搂着她的肩膀出去。 南风已经提前下了楼。 秦肆搂着尤初出病房,朝着电梯走去。 电梯门打开,一个着白裙子的女人闯入视线。 同一时间,尤初肩膀一轻。 接着他的身影擦着她的视线往前走去,沉声道:“怎么到这儿来了?” 同在电梯里的杨飞也无可奈何。 女人的眼睛红红的,她伸手,秦肆抓住了她的手,她顺势倒在他的怀里,带着哭腔:“你去哪儿了?不是说好跟我一起睡在病房吗?你怎么不在,打电话你也不接,我、我要你陪我。” 秦肆并没有推开她,而是安抚性的拍着她瘦弱的肩头,动作亲昵。 转头看向了尤初。 他没有说话,尤初却明白,他不会跟她回家,也不会送她。 第175章 叫秦爱爱,从小就跟在肆哥边,她只有肆哥 杨飞很贴心的摁了一楼,并且走出电梯。 尤初眼睁睁的看着电梯门合上,在最后那点狭窄的视线里她看到秦肆弯腰把那姑娘打横抱了起来。 她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她的耳边静悄悄的,于是她听到了心脏裂开的声音。 直到肩膀被拍,她终于回神。 杨飞有些不忍:“尤小姐,那个……我送您回吧,我车技比肆哥还好。”为了转移尤初注意力,他又补了一句:“哦对了,邢森也复工了,他也在楼下等着呢。” 尤初没作声,怔怔的看着他。 “……尤小姐,您别难过,我们肆哥是喜欢你的,他肯定不会抛弃你。爱爱她,比较特别……” 爱爱?那小姑娘叫爱爱? 秦肆的属下都能用这么友好的称呼叫她,而这属下从来都是客气的叫她尤小姐。 这就是差别。 是她和爱爱与秦肆的差别。 她收回视线,调整呼吸:“爱爱是谁?” 杨飞不想说,他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反正尤小姐早晚都会知道,“是肆哥收养的妹妹,叫秦爱爱,跟肆哥姓,从小就跟在肆哥身边,她没有一个亲人,只有肆哥。” 尤初:“嗯。” “尤小姐,你就当她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姑子,她身体不好,离不开人,之前一直在北美,最近不知道怎么滴跑回国来找肆哥。” 尤初淡淡的问:“她和秦肆感情好吗?” “从小相依为命,肯定好。” “那我对你们肆哥肯定没有她重要了。” 杨飞这一回沉默了。 沉默就是默认。 尤初低低的说:“你先走吧,我手机忘拿了。” “我去帮你拿吧。” “我自己去,你下去和邢森一起等着我,我很快就来。你放心,我自知轻重,不会做什么。” “好。”杨飞:“我相信你不会伤害爱爱,她是个很可爱很善良也很可怜的姑娘。” 伤害? 他为什么会想她会伤害秦肆的妹妹? 她苦笑着心痛着,回了病房,看对面病房的窗帘还是紧闭,什么都看不到。 她出病房,下楼,从两栋楼连接的通道里走了过去,她忽然很想知道秦肆对他的妹妹有多少温柔。 去时病房门正大开着,医生和护士正在检查。 秦爱爱乖巧的坐在床上,拉着秦肆的胳膊不让他离开她半步,秦肆也很配合,侧着身子让她抓。 “哥哥。”秦爱爱的声音脆弱又娇甜,“你昨晚去哪儿了?” 秦肆揉了揉她的头顶,眼里泛笑:“这么离不开哥哥?”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的名字都是你取的,我当然离不开你,我就不想离开哥哥。”她仰头,透亮的脸蛋对着秦肆,娇嗔道:“哥哥是不是不想让我缠了?” 秦肆低低的发笑:“什么时候不让了?昨晚我在病房外守着,天亮了才走,哥哥何时都不会置你于不顾。” 爱爱兴奋的跺起了脚,小脸儿染上嫣红,可紧接着她就噘嘴,一副找秦肆算账的口吻:“可是杨飞哥哥说,你有女朋友,是真的吗?” 这个问题秦肆犹豫了十几秒都没有回答,秦爱爱急不可耐,“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真的有啊?” 秦肆抓过她的手腕,摸着上面那条蜿蜒的疤,说:“没有,目前还单身。” 秦爱爱笑得更是香甜,搂着秦肆脖子,甜甜的说:“当然不能没有,哥哥说过要娶我的,我才是哥哥老婆。” 尤初退了出去。 她都不知道是怎么下楼的。 脚步轻浮,脑子恍惚,一阵天旋地转,她倒了下去,被人一把扶起,男低音在耳侧:“怎么回事儿?” 她被打横一抱。 身体失重的感觉让她睁开眼睛,看到了熟悉的一张脸。 季骁。 她挣扎着下来,季骁怕弄伤她,就把她放在地上。 脚落地又是一个踉跄,季骁把她拉到凳子上坐着,声音极为温和:“脸这么难看,身体不舒服?还是孩子……” 尤初两手捧着脸,闷声说:“没有不舒服,我想冷静会儿,我不想说话,可以吗?” 季骁柔声回:“好。” 尤初让自己陷入到黑暗里。 灿阳从云层穿梭而下,又落在树梢,斑驳的打在尤初瘦弱的后背。她趴在自己腿上,像一只正在舔伤口的小猫,楚楚可怜。 过了很久,阳光被乌云摭挡,尤初才起身,她的脸色一样难看,但眼神已不像刚才那般撕裂。 她起身就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季骁拉住了她的手腕,沉道:“小初!” 尤初挣扎,季骁没放,他俊逸的脸庞被阳光切割得半清半暗,他眼神里有无法阻挡的痛楚和无奈,“跟我回家!” 尤初抬头看他,她眼晴里全是血丝,“我有家吗?” 说的季骁心里酸痛如麻。 他何尝不明白,是他的母亲改变了那个家。 也越来越懂得,他母亲拿尤初当作什么,也知道母亲其实并不想和尤文栋离婚,只是拿离婚要挟他。 他有愧。 舌根子苦得要命,声音都低了不少,“回我那儿,我那儿永远都是你家。” 尤初深深的看了他几眼,心里依然阵痛着,她清晰的知道这种痛和季骁毫无关系。 她想起季骁当年上飞机离开东州的那天,她缩在被窝里看着他们的合照不舍了好久,及至后来也是每时每刻的思念。 可那种思念带着期待。 期待他功成名就的回家,期待他身披铠甲,期待他成龙成凤。 相反,竟没有期待他娶她,更没有期待两人在一起。 她说她嫁给他,完全是出乎家庭情况考虑,想省一笔彩礼钱。 一点不似现在的心情。 如此痛苦。 在听到秦肆说守在秦爱爱病房外挨冻时,怪不得方才接触她察觉他身上的滚烫,像是在发烧。 听到他说自己没有女朋友时、在听到爱爱说秦肆答应要娶她时…… 她心头泣血。 缓和了这么久,心里依旧有一个大洞,荒凉疼痛。 这都是因为秦肆。 “哥。”她轻轻的无力的叫了一声,“你永远都是我哥。”她对季骁不是男女之间的爱。 季骁浑身一颤。 尤初挣开自己的手走了。 她想季骁明白她那句话的意思。 季骁看着她上了杨飞的车,他眼底掠过一丝痛苦的神色。 他怎么会不明白。 只能是哥,不会是别的。 只是秦肆有哪里好,让她如此作贱自己非要在他身边。 他在椅子上坐了许久后,拨通了秦肆的电话。 第176章 我往床上一靠,你就拼命往我怀里钻 秦肆过了一会儿才接,“难得季总亲自打电话过来,是想告诉我胸针的事情,还是说你想好了要跟我交易条件?” 季骁捏着发胀的鼻根说,“胸针是你母亲的,是么?” 秦肆的声音猛地变低:“你怎么知道?” 季骁知道他提要求的时机到了,“我的条件没有变,如果你让尤初离开你,我就告诉你我的胸针怎么来的,我就告诉你,你妈在哪儿。秦总,你迫切想要的消息用一个你根本不爱的女人来换,应该很值。” 秦肆站在窗口,看着天边的一块白云,不曾启口。 季骁,“我等你的回复。” 挂了。 季骁知道秦肆的身边来了一个女人,这就是他的机会。 再搏一搏。 … 阳光来了又走,阴云之下,秦肆一直矗立在窗口,许久未动,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秦爱爱叫了三声哥哥后秦肆才回神,他来到病床前,坐下,声音一贯的温和:“不继续睡?” 秦爱爱撒娇:“做了一个不好的梦,梦到哥哥不要我了。” 秦肆低笑着给她腋好被子,淡声:“纸尿裤我都给你换过,所以我哪儿会不要你?” 秦爱爱娇嗔:“讨厌,又提这事儿。” 秦肆再度看到她手腕上的疤,想着曾经她误以为他要结婚然后割腕闹自杀的事情,他再道,声音温和极了:“爱爱长大了,不会再做傻事了是不是?” “当然啦,只要哥哥不离开我,我肯定不会做傻事。” 秦肆顿了好一会儿说:“我是说,哥哥有心上人。” 秦爱爱的脸当场暗了下去,眼里瞬间聚满了泪。 …… 西海岸别墅小区。 杨飞和邢森两人一起把尤初送回来,到家后尤初就上了楼,到吃午饭也没有下来。 杨飞叹气连连,邢森几次欲言又上,杨飞没忍住,“咱们当属下的听命令做事就行了,其它的别问也别管。” 邢森阴着脸,“你当然说不问也不管,因为你是帮凶。” “我怎么就是帮凶了?” 邢森没有理,直接把干净的车子开着洗去了,也不在乎晾在户外的毛巾是不是有砂砾,直接放在车头擦,磨出一条条刮痕,他视而不见。 …… 尤初眼晴和太阳穴肿胀得厉害,却怎么都睡不着,中午赵姐过来喊她吃饭她也没吃,一直到下午两点实在坚持不住,沉沉睡去。 睡着后没多久就被噩梦缠身,极是痛苦,直到有一道温暖的避风港将她裹起,她才慢慢平息心底的恐惧和焦躁,情不自禁的卸下防备朝着他靠过去,再次进入更深的梦乡。 醒来时已是华灯初上。 尤初下意识的朝着身侧滚了过去,压到了受伤的左臂,她因疼痛而惊醒,一头坐起来,睁开眼睛。 屋里一片漆黑,她打开了窗头灯。 身侧冰凉。 并没有人躺下去的样子。 是她在梦里感应错了? 她梦到秦肆回来过,梦到他抱着她睡。 下楼,赵姐看着她长长的舒口气,“一天了总算是醒了,担心死我了,饿了吧?” 尤初没有回话,而是朝着四周看。 没有人。 她又往屋外看,还是没有人。 车子也不在院子里。 顿时落寞极了。 她理智的知道他会去陪秦爱爱,但情感上依旧希望他在家。 她提不起精神来,想上楼继续睡会儿,一回头看到那英俊的男人斜靠在楼梯扶手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对视的那一秒,她心口一窒。 接着开始结巴,脑子里有一道炫光一闪而过。 很快来的就是惆怅和忧伤。 情绪转变之快,让她自己都匪夷所思。 从意外惊喜到黯然伤神不过就是眨眼间的事情。 她的腿如千斤重,没法抬起一步。 秦肆走了下来,嘴角噙着一抹淡笑,到她身边,勾唇,眼里似有星辰大海,“在找我?” “我……”尤初张口结舌。 “我在书房开会。”秦肆抓着她的手腕,手慢慢往下滑,直到捏住她那几根软软的手指头,包裹着,拉着她朝餐厅走。 “睡了一天,先吃饭。” 尤初看着她消失在他掌心里的手,不禁抿住了唇,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 又麻又痛。 想甩开他又想他能握紧点儿。 人真是矛盾。 秦肆拉开椅子,摁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赵姐端来了晚餐。 鸡汤面,还有几道可口的家常小菜。 秦肆盯着她吃。 她饭量本来就不大,更何况在心情不佳的情况下,更吃不下。但是秦肆还是让她吃了大半碗面,又喝了半碗汤,吃了一些肉。 吃完饭,她的肚子很胀。 这一次让她很意外,秦肆主动提出陪她去走走。 他全程拉着她的手,走在斑驳的夜景里,风刮着她的脸,她冷的一抖,秦肆把他的外套脱下来罩在她身上。 暖意袭来,尤初仰头,在明亮的夜灯下看着他俊逸的轮廓,“先前你回来过?” 秦肆失笑,“你是说我往床上一靠,你就拼命往我怀里钻的先前?” “…”尤初脸上一燥。 秦肆在她发红的额头亲了下,还未做下一步动作,秦肆紧急的把她往怀里一勾,接着一辆车从尤初身旁一擦而过。 带起了狂风,吹开了她一头秀发,香味弥漫。 飘入秦肆的鼻息,让他欲罢不能。 他抱的更紧了,一时意乱情迷,用下巴拱起她的头,吻从脸颊往下,找到她的唇,深深的吻下去。 尤初推搡,“好多人……” 这是公共场所。 秦肆置若罔闻,继续亲,低沉的声音在唇瓣相贴里响起,“在医院想跟我说什么?” 尤初当时想说的是,让他不要理那个女人,她不喜欢。 可现在得知那女孩儿的名字是他取的,又跟他姓,两人从小相依为命,还有要结婚的趋势。 在秦爱爱面前,秦肆连提起她都不愿意。 她怎么能再说。 她哪儿敢和那个女孩儿比。 她悲伤的摇摇头,“没什么。” 秦肆没有再吻她,也没有追问,而是拉着她又走了半小时,然后把邢森叫过来,送她回去休息。 他再次离开。 尤初在别墅里看着离开的大G,眼神暗淡,默默的上了楼。 邢森看着她的背影,别过了脸,下颌紧绷。 隔天。 邢森去医院。 杨飞打了一个哈欠,“你来了正好,我去办出院手续,你在这儿看会儿,别让她乱跑啊,有个什么闪失,肆哥和我都不能放过你。” 邢森刻板的答应了。 杨飞离开,他进病房,秦爱爱听到脚步声,笑容就来了,“哥哥……” 邢森,“是我,我是肆哥属下,负责照顾尤小姐的,我叫邢森。” 秦爱爱笑容一下收起,颤颤的问,“尤小姐是谁?” 邢森:“是你嫂子,肆哥非常爱她,已经住一起了,秦小姐要不要回北美去住?” 第177章 过来道歉 杨飞拿着出院证明过来的时候,邢森站在门口。 杨飞没理他,直接进病房,邢森叫住了他,又露出一幅很为难的表情。 “干什么?”杨飞不理解,“你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的,你有病?” 邢森说,“我可能犯错了。” “你犯了什么错?” “说漏了嘴,秦小姐知道尤小姐的存在了。” “……”杨飞顿时瞪大了眼睛,“卧槽,邢森,你特码真是在闯祸!” 他赶紧推门进去,可别又想不开的割腕,那他几条命都不过赔的。 一进去看到秦爱爱乖巧的坐在沙发,眼眶红红的,非常惹人怜。 杨飞长呼了一口气,还好,没什么事儿。 毕竟跟她也有很多年的兄弟情,心生不忍,“爱爱,你……没事儿吧?” 秦爱爱吸吸鼻子,“我没什么事儿,飞哥,我不想回北美,可以吗?” 杨飞:“当然可以,你想在哪儿就在哪儿。” 秦爱爱嗯了一声。 邢森扑克一样的脸头回有了表情。 厌恶。 他不觉得这是妹妹对哥哥的正常感情。 杨飞说,“我们回去,肆哥给你准备好了房子,特别温馨,跟你在北美的房间布局差不多。” “我能先去看看尤小姐吗?” “……” …… 今天天气不错,薄薄的阳光从云层穿梭下来,打在尤初的脸上,没一会儿就让她稚嫩的肌肤起了一层红润,让她看起来更加秀色可餐。 “尤小姐,我来吧,”赵姐说,“你看你都出汗了,又用一只手,就这几盆花我还是能搬的。” 尤初的声音娇软好听,“给自己找到事儿做,一闲就容易胡思乱想。没事儿的,一只手也能干活儿。” “多好的姑娘,你呀,赶紧和大少爷结婚,这戒指都买了。” 尤初心里一磕。 这戒指戴上去之后就一直没能取下来,现在还在骨折的左手上。 戒指在,婚姻却没有,不过秦肆也不会娶她了。 外面有走路声,两人一起出去,看到杨飞扶着秦爱爱来了,后面跟着邢森。 尤初愣住,她为什么会来。 “尤小姐。”杨飞也是挺尴尬的,“这是秦爱爱,肆哥妹妹。” 他把秦爱爱扶到沙发上坐着。 “尤小姐?”秦爱爱柔柔弱弱的,笑起来更显娇态,“我是秦爱爱,今天特意过来看看你。” 她过来打招呼,尤初当然不能视而不见。 这样面对面看秦爱爱,发现她的五官并不算很标致,一般的颜值,但是一看就被养的很好,皮肤很白,头发很顺,有大家闺秀的气质。 “你好。”尤初礼貌性的道,“喝点什么,要牛奶吗?” “哥哥最喜欢给我很牛奶,都腻了,不喝他非喂我喝,可讨厌了。”她有些调皮的吐吐舌头,“给我一杯白开水就好啦。” 杨飞大直男接了一句,“肆哥那是对你好,心疼你。” 秦爱爱撅嘴,“知道哥哥疼我,我又没有说哥哥坏话。” 杨飞笑笑没说话。 尤初深呼吸,调整气息,“我去给你倒,稍等。” 她去厨房。 邢森的脸很臭,他看杨飞都不顺眼了。 尤初倒了水出来,本想放在桌子上,但走近时,秦爱爱伸出了手。 尤初用右手拿水杯递给她,左手艰难的、虚虚的扶了一下。 秦爱爱的手摸上了她的左手,下一秒,哐,水杯侧翻,掉到了地上。 “啊,好烫!”秦爱爱叫出了声,眉毛拧着。 尤初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秦爱爱的手背很快就红了,杨飞责怪的看了眼尤初,也没说什么。 秦爱爱说:“没事儿的,尤小姐也不是故意的,杨飞哥,你别担心,我不疼。” 那么红怎么可能不疼。 杨飞去拿医药箱。 “尤小姐,你不要自责。”秦爱爱捂着被烫红的地方,很友好的说,“我很快就好了。” 尤初自责吗? 不。 她没有。 是秦爱爱摸到了她的戒指,她扣了一下戒指的边缘,尤初吃痛,手一歪,水杯才打翻。 “我没有自责。”尤初说,“本来水杯我拿的挺稳的。” 秦爱爱一愣。 她没想到尤初这么说。 这时—— “肆哥。”邢森恭敬的叫了声。 尤初回头,秦肆已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别人都说,第一眼看到的是谁,那他心里就装着谁。 现在秦肆看的是秦爱爱。 “爱爱。”秦肆唤了声。 秦爱爱的眼眶里在这瞬间有了泪,又坚强的微笑,“哥哥。” 秦肆到她身边,半蹲,抓着她的手腕,看她红了一片的手背,柔声说,“怎么弄的?” “没事儿,是我不好,没有拿稳水杯,不关别人的事。” 秦肆看到了地上的水杯,抬头,看向尤初,眼神压迫。 他没有说半个字,可尤初在他的眼神里已经明白了,他在责怪她。 尤初心头有如针扎。 这时杨飞拿来了医药箱,秦肆细心温柔的给秦爱爱包扎。 也只是手背那一小块的位置,把她整个手都给包起来了。 整个客厅静寂无声,很快秦爱爱再次哭出声,伤心不已,眼泪决提,似是再也忍受不住。 “哥哥,我是不是……”她抽噎着:“成了一个废人,以后什么都做不了,时时刻刻都需要别人的照顾,我真的好没用。” 秦肆把她搂在了怀里,顺着她的背,柔道,“跟你说过无数遍,不许这么说自己。” “可我…连一杯水都拿不稳…” “这不是你的错。” 说完秦肆扭头对尤初砸下四个字,“过来道歉。” 尤初觉得秦爱爱的哭泣真是莫名其妙,不过就是看秦肆没想找她麻烦,又换了一个迂回的方式让秦肆给她撑腰罢了。 可悲就悲在,秦爱爱的眼泪管用。 心如针扎,又倔犟的挺直脖子,正要拒绝,秦肆的眼神骤然发寒,似乎她不道歉,她就不能活着离开这儿一样。 心里发抖,呼吸深重不一,她一下觉得她被烫到的手更疼了。 对不起三个字她说不出口,掉头离开。 去了后院。 心里压抑,撕裂。 过了很久,她的右手被人一攥,她被压在了槐花树下,冰凉的男性气息骤然袭来,“故意的?” 尤初抬头,跟他对视,颤声问,“什么?” “你明知道她双目失明,却把那么烫的水放在她手上?” 双目失明? 尤初讶然,她并不知道。 秦肆:“给她道个歉,无论此事是谁的错,都当做你的不对,我不想她因此自怨自艾,对自己丧失信心。” 第178章 秦小姐,这戒指是秦肆给我戴上去的 尤初心脏抖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她用力调整腔调,不想让秦肆听出她很难受,“你知道那杯水为什么会打翻么?” 秦肆沉默。 尤初:“是因为秦爱爱摸到了我手上的戒指,她一瞬间慌乱所以碰翻了杯子,秦肆,我没有错。” 她不想跟他说话,抬腿就走,秦肆再次捉住她的肩膀把她拉回来,尤初别过脸不看他,秦肆捏着她小巧的下巴强行让两人对视。 他说:“就算这水是她故意打翻,那她也受到了惩罚,手也受了伤。就算你半点错都没有,那也当是你的问题,事后我弥补你,嗯?” 说到最后他用了一种诱哄的语气。 悲痛在心底涌来,来势汹汹。 尤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肆又看着她的眼晴说:“你懂事听话,我想你会答应我的,是么?” 尤初不想答应。 阴影罩来,他的胸膛挡住了她的视线,他抱住了她,男低音依旧还着哄态:“她心地善良,很会为他人着想,但心底敏感又脆弱,你的一句对不起对她很重要。” 是啊,他妹妹的情绪很重要。 所以她不重要。 她动了动左手,衣袖覆盖下的手背红了整片,比秦爱爱要严重许多。 可这个歉她如何说得出口。 …… 尤初回到客厅再到厨房去倒了一杯水,等走到客厅时,杨飞也安慰好了秦爱爱。 秦肆站在客厅与后院的连接处,他要看着她道歉。 “秦小姐。”尤初微弯腰,右手往前,语气客套而疏离,“我并不知你的难言之隐,方才是我疏忽,以表歉意我又倒了一杯水过来。” 之前没发觉,现在才看到秦爱爱的眼睛确实没有什么神采。 秦爱爱再次伸手,声音软软弱弱,毫无攻击力:“谢谢。” 尤初把茶水递到她手上,依旧费力的伸出左手虚虚一扶,秦爱爱再次摸上了她的左手,再次摸到了无名指的那款戒指。 谁也没看到水是怎么打翻的,就听到尤初说了声‘小心’,接着抽气声响来。 秦肆大步走过去,见水杯掉在沙发前的地毯,尤初护住了秦爱爱的手,而她的左手还淌着水珠,手背整片的殷红。 他下意一把抓住了尤初的手腕,眉头狠狠一拧:“怎么搞的?” 尤初松开了秦爱爱的手,她看着秦肆,眼里如江南烟雨般,温软坦荡,“秦小姐再次摸到了我手上的戒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秦小姐摸到戒指就很不淡定,我要不要把戒指给摘下来?” 秦肆:“…” 他眸中微寒! 她是故意的! 杨飞抿起唇,不满意。 邢森拢紧的眉心舒展了一些,觉得尤初做得对。 尤初对秦爱爱道:“对不起秦小姐,是我做的不对,不知你有眼疾拿不稳水杯,两次都让水翻了。这戒指是秦肆给我戴上去的,尺寸太适合了很难取下来。不过总有办法的,我现在就去取下,稍后再为你添一杯新茶。” 秦爱爱的唇当下咬得死紧。 秦肆的脸黑了! 尤初举着烫伤的手去洗手间,中途问赵姐,“赵姐你帮我取戒指吧。” “啊?哦好。” 秦肆戾声道:“赵姐!” “……大少爷。” “把尤小姐带下去处理下手上的伤,立刻!” “是。” 赵姐拿着医药箱拉着尤初走,秦肆看着尤初那窈窕的背影,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小混蛋说话倒是会夹针带棍。 秦爱爱已经开始哭了,孱弱盈盈、我见犹怜:“是我不好,两次都没有拿稳茶水,又让尤小姐对我有敌意,我……我走。” 她从沙发上下来,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胡乱的找方向,一个不小心膝盖就碰到了桌子,疼痛让她的眼泪更多。 秦肆过去抱住了她。 此时尤初正经过门口,听到了秦肆安慰她的声音,他说话越温柔,她走路的速度就越快。 到前院的亭子里坐着,邢森也来了。 赵姐给她上药,一边心疼一边说,“大少爷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这样金贵的妹妹,真是难以置信,两人长得也不像啊,她长得又不咋滴。” 尤初回:“不是亲的。” “那这个妹妹可就不懂事了,她这就像个心思恶毒的小三来破坏你和大少爷一样,你听那说话的语气,以退为进,这是逼大少爷对你产生隔阂,伎俩真菜。” 尤初闷闷的说:“只要管用就行。” 赵姐三两下的给包扎好,把医药箱拿进屋里去。 邢森到尤初面前,虔诚的道:“对不起。” 如果不是他,那秦爱爱也不会想到来这儿,那尤小姐也不会受伤。 尤初茫然,“为什么这么说?” 邢森没有明说,又转移了话题,“我知道你第一次给秦小姐茶水时就被烫伤。” 尤初抬头,迎着淡阳,强颜欢笑:“对啊,第二杯水是温水,因为我不想道歉。” 邢森扯了扯唇角。 尤初说:“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笑。” 邢森退到了亭子外面,古铜色的肌肤耳根子微微发红。 半个小时后,秦肆从屋里出来,胸襟湿润,看来秦爱爱的眼泪很多。 他来了后,邢森离开。 秦肆走进亭子,在她对面坐下,大概是心里烦,顺势点了一根烟,却又没有吸,捏在指尖。 在烟雾袅袅里他掀起眼皮子看着尤初,“不喜欢她?” 清风吹来,尤初颊边的碎发被吹起,露出那一整张漂亮的脸蛋儿,她的声音不轻不重,“我确实很难对她产生好感。” 秦肆,“吃醋了?” 尤初嘴巴动了动,欲言又止。 她喉咙苦涩的很难告诉他,她确实在吃醋。 他放下手里的烟,到她身旁坐着,解开赵姐包扎好的左手,看被烫伤的位置有多大,有多严重,看到后他才重新给她包好。 他侧头看进她的眼睛里,尤初的眼睛生的极为灵动,黑白分明,双眼皮清晰流畅,标准的杏眼,干净透彻。 他温热的指腹从她眼尾抚摸过去,爱不释手,不愿离去。 探头过去,亲吻。 又往下。 攥住她的唇,重重一啄。 亲的尤初心头像刀子在割。 他身上还有秦爱爱身上的味道,刚刚还抱着秦爱爱,又护短的让她给秦爱爱道歉,现在怎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的来亲她。 她后退,起身,准备离开。 秦肆摁着她的手腕,说:“爱爱会在这儿住下。” 什么? “我希望你能跟她友好相处,我不在时你能帮我照应她。” 尤初愕然。 秦肆再说:“她需要人陪,她既然来了这儿,你是陪她的最好人选。” 尤初觉得手背疼的厉害,她闷声说,“你就不怕我欺负她?” 秦肆停顿了片刻后扬唇,“你会么?” 不会。 尤初不干这种事儿,更何况她还有事有求于秦肆。 她起身离开。 秦肆在她身后说:“好好跟她说话,她受不得刺激,凡事让着点儿。” 尤初脚步微顿,随后像没事儿人一样的回了屋。 第179章 我不是跟你说别刺激她么?你跟她说了什么? 尤初进屋,杨飞也不在客厅,赵姐拿着一把葱过来鬼鬼祟祟的道:“她一直哭,一直说自己没用,我看她确实是没用,不过大少爷心疼,一直哄,给抱着哄睡着了,在楼上睡着呢。” 尤初嗯了声,葱有点呛鼻,她就离得远了些。 很快她想起了什么,连忙问:“她睡哪间房?” “哦,是客房,没有去你们的主卧。” 尤初松了一口气,她帮着赵姐做饭打扫卫生,给自己找事做。 秦爱爱睡到中午才起。 午餐秦肆不在,尤初陪她吃。 她算是配合,有什么吃什么。 饭后,两人坐在沙发,秦爱说,“尤姐姐,今天的不愉快我们就当过去了好吗?” 尤初说,“当然,我也没放在心上。” “嗯,我虽然看不到尤姐姐的脸,但是听声音就能感觉尤姐姐一定非常漂亮,一定很好相处。” “还好吧。”尤初有一下没一下的回。 秦爱爱又说,“你和我哥哥是怎么认识的?” 尤初,“秦家。” “那你在秦家做什么?” “……”尤初含糊而过,“在祠堂抄写佛经。” “是这样啊。”秦爱爱低声说,“我是个孤儿,一出生就被扔进了孤儿院,在那里认识的哥哥。我的名字是五岁的哥哥取的,我也是他养大的,我们形影不离了很多年,我想以后我也离不开他。” 尤初在她的占有欲之外又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孤儿院?你在孤儿院和秦肆认识的?” “是啊,哥哥在孤儿院生活了很多年,我们患难与共,所以感情甚笃。” 句句都在暗示,他们之间容不下第三个人。 尤初没回话,倒是很意外秦肆去过孤儿院。 “姐姐。”秦爱爱又用童叟无欺的声音问:“你那戒指是怎么回事啊?” 尤初说:“秦肆给我的结婚戒指,结婚用的。” 客厅里有很长一段时间的静寂,安静的不同寻常。 尤初扭头看向秦爱爱,见她揪着自己的裙摆,低着头,头发盖住了她大半个脸,看不见她的表情,也没有说话。 看着没有什么异样,只是沉默了点儿而已。 她看看时间很晚了,便说:“秦肆可能还需要点时间才能回,我想睡了,我扶你上去吧。” “嗯。” 秦爱爱没有反驳。 尤初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送到楼梯。 她害怕这单纯无害的妹妹会制造什么意外,所以时刻提防着,但还好,她并没有什么异常。 让她躺在床上,看到她闭上眼睛,尤初就回了房。 没什么睡意,也睡不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有车声,尤初掀了掀眼皮子,未理。 心想着今晚上秦肆会不会回卧室睡觉?还是说他去陪他那柔柔弱弱的妹妹。 五分钟后房门打开,熟悉的脚步声进来,她暗暗的将提着的那口气给放了下来。 秦肆拿了睡衣去浴室洗澡,出来后掀开被子到尤初身边,他勾起她的脖子,沉声道:“别装,我知道你没睡。” 尤初睫毛颤动,还是没睁眼,橘色的灯光给她白净的脸上了一层迷离的高级滤镜,圣洁而诱惑。 秦肆俯身吻她,尤初别过头,没让吻。 秦肆在她脸上拍了拍:“手还疼么?” 尤初张口,不疼的不字已经发了音节出来,话锋一转,又说:“疼。” 秦肆拿起手机,“我让医生过来看看。” “算了,先睡觉。” “还是先止疼。” 秦肆拿手机到阳台打电话,那边韩冲接了,“肆哥,到不夜城来玩玩儿?” “你先带一位烫伤科的医生过来,速度。” 韩冲:“小尤初不是骨折么,怎么还有烫伤?” “别那么多话,她手疼,赶紧来。”秦肆眼睛一眯看着楼下的游泳池,那里好像有个人。 尤初坐了起来,她看着他伟岸挺拔的背影想,他的关心若是能专一就好了。 接着她看到秦肆单掌撑在护栏上,猛地跳了下去! “秦肆!”尤初的心脏骤然卡到了嗓子眼上,仓皇跑下床,鞋都顾不得穿,飞奔向阳台。 扑通,秦肆跳进了泳池里,捞起了沉在水底的人。 浑身湿透,脸如白纸,那是秦爱爱。 尤初大震。 秦肆把她带上岸,放平,做胸口按压。 她第一次听到秦肆的声音那么慌乱:“杨飞,备车,快!” 杨飞在前院,根本没听到。 尤初调头进卧室,打着赤脚跑下楼,一路高喊:“杨飞,杨飞,邢森,邢森!” 邢森从屋外冲进来,“尤小姐,您……” “快去备车,秦爱爱出事了。” “是。” 尤初也跑向了后院,秦肆抱着奄奄一息的秦爱爱从她身边闯过去,她被碰得踉跄后退,头撞到了柱子上,顿时两眼昏花。 等她舒缓了点时,秦肆已然抱着她上了车,车子打着双闪,急驰而去。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两腿发软,更不知为何心跳出奇得快,让她走路都没有力气。 很快一双绵软的拖鞋放在她脚边,同时邢森站起身,“地上凉,现在室外才0度,很冷。” 尤初没觉得冷,脊背甚至还有汗,她还是把脚塞进了拖鞋里。 “我们……”她说得断断续续:“去医院看看吧。” 邢森:“我去开车过来,你去穿上衣服吧。” 尤初换了一条毛绒的睡裤,加了一件外套就出去,走前看到了沙发上秦肆的外套,随手也带上,又拿了件男士毛衣。 到医院,秦爱爱在急救,秦肆坐在走道外,他的脚下全是水,可能是冷,更多的原因是担心,他的脸卡白,更显得五官的立体。 尤初递出去了手里的衣服,轻声说:“冷,换上吧。” 秦肆抬头,分明的轮廓绷紧了,那眼神都毫无温度,他推开了衣服,道:“我不是跟你说别刺激她么?你跟她说了什么?” 第180章 我要把戒指还给你吗? 尤初一直觉得不安,甚至是恐惧,她一直恍惚的不太确定原因,直到这一刻她明白了。 是秦爱爱的自杀。 其罪在她。 “我们…”她舌根子就像抹了黄连一样的苦,“这大半天挺和谐,我不觉得我说了什么。” 顿时秦肆的眼神凌厉了不少,“是么,你再想想。” 尤初觉得他的眼神像是把她钉在了杀人犯的柱子上,仿佛秦爱爱的死就是她干的。 她心里一横,“说了点儿,说你俩从小一起长到大,说你俩的认识经过,还…还问了我戒指是怎么回事儿。” 秦肆道:“你怎么回复的?” “实话实说,我说这是给我的婚戒。” 秦肆开始一言不发。 周遭气氛都变得冰凉可怕,就像是在走钢丝,稍有不慎就有生命危险。 秦肆太阳穴和脖颈的筋脉在突突的跳,尤初觉得,他大概也是在拼命忍耐想要掐死她的冲动吧。 好了好半晌,秦肆嘶哑着道,“为什么不忍忍再说,我已经在做她的思想工作,你是故意的?” 尤初当时确实有点故意的成分,只是她万万没想到秦爱爱会直接自杀。 她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的一干二净,低低的道,“那为什么婚戒对你妹妹的冲击力这么大?你结婚是不是必须经过她同意才行?” 秦肆喉咙一梗。 片刻后他不耐的道,“送她回去。” 邢森,“是。” 尤初扭头,转身时眼圈就红了。 接着,抢救室的门打开,一位护士急冲冲的跑出来,“病人需要输血,血库告急,你们谁是AB型血?” 尤初一怔,下意识回头。 她是AB型。 杨飞急了,他去一侧打电话找人弄血浆过来。 秦肆薄唇紧抿,他知道这儿的人都不是AB型。 他看向尤初,一下子捕捉到了什么。 他起身走到她身边,“你是?” 尤初想否认,她是孕妇,她不能献血。 “我……” 秦肆拉着她右手,“跟我去查。” 尤初挣扎,“我不是AB型,我不是。” 秦肆戾声问邢森,“你说她是不是!” 尤初嫁进秦家之前,会有一个详细的身体报告,作为一直贴身跟着她的保镖,邢森一定知道。 邢森张嘴想要说谎,可又不敢当着秦肆的面说假话,但他这瞬间的迟疑和思量已经让秦肆知道了答案。 他偏执的拉着尤初去了护士那里,无论尤初怎么反抗都不行,她必须查。 就连护士都对她有了看法,“献个血而已,你怎么这么倔犟,这是救人的事儿。” 秦肆不想让别人训斥尤初,道:“别多话,抽你的!” 听在尤初耳里,就是他迫不及待的要抽她的血去救秦爱爱。 这一刻,她无比失望。 医生从她右手胳膊上抽了一管血,让她在一旁等着,他们先查查再说。 她看着那短短的一管血,整个人都快要虚脱了。 她想她怀孕的事情是瞒不住了。 一旦瞒不住,秦肆必然会一脚踢走她。 若是之前无所谓。 可现在,若是离开秦肆,那姐姐交代她的事情,她就办不了了。 她坐在一侧的椅子上休息,袖子撸起,秦肆把她的袖子放下去,不经意间两人肌肤摩擦。 秦肆眉心皱成了川字,低声问她,“为什么抗拒查血?还是你不想给她输液,你想看着她死?” 尤初后背一身冷汗,她打了一个颤,脸本来就白,这会儿更是苍白的不忍直视。 她瑟瑟的说,“我…没想她死,我只是…不舒服,所以不能给她输血。” “除了手臂,哪儿不舒服?” 她沉默。 秦肆说,“你一直抗拒就医,你是有什么病不想让我知道?” 尤初嘴巴都咬烂了都没法回答他这个问题。 这时,验血的医生说,“血常规出来了,这位小姐贫血,最好不要输血。其它检查结果,还需要一两分钟。” 尤初悬着的一颗心始终无法放下来,血常规一般看不出有孕,可是别的就不一定了。 抢救室又来了护士过来催,“血呢,血呢!!快点啊!” 秦肆站了起来,出去。 尤初看到他紧绷的身体。 她想他一定担心极了。 很快秦肆又进来,没看尤初,问,“贫血多重不能输血?” 尤初知道救人要紧,但是听到他这话,她还是惊了一下。 他是铁了心想让她输? 医生,“是……” “血来了,血来了!” 医生停止检查,飞奔去了抢救室。 很快。 “大少爷,病人求生意识很弱,而且有苏醒的迹象,一直在念叨着哥哥,麻烦您把她哥哥找来。” 秦肆说,“我就是。” “……好,请跟我们来。” 秦肆换了衣服,进了抢救室。 走道里又恢复了宁静。 尤初的心空了又空,疼了又疼。 她坐在椅子上,一步都不想动。 她抚摸着左手上的戒指,用力拉扯了一下,筋骨都疼了,戒指丝毫没动。 她不知道过了今夜,这戒指还会不会在她的手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到了凌晨,又到了清晨。 从静寂无声到脚步杂乱。 她醒了睡,睡了醒,浑浑噩噩,里面始终没人出来。 阳光升起,从走道尽头的窗户上洒进来,一片斑驳。 她虚虚的睁眼,在这片斑驳里看到了一个硬挺疲惫的虚影。 下意识的她唤,“秦肆。” 两秒后,脸上一热,是掌心覆盖过来的感觉,还有那声嘶哑的男低音,“嗯?” 尤初一抬眸,这才看到她睡在秦肆的腿上,她坐起来,秦肆扶着。 身上的男士外套滑到了腿上,秦肆捡起来又给她包裹着。 她茫然的看着他,他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秦…她怎么样?” 秦肆眼里都是血丝,一夜之间胡渣都长了,“死不了。” 三个字听在尤初耳里,难免觉得他在赌气。 依然在生她的气。 尤初也不想解释。 “你……” “让医生过来给你换药。”两人几乎是同时张口,只是尤初的话没有说完。 不多时医生来了,给她骨折的手臂还有手背都重新做了处理。 末了还要八卦一句,“这戒指不是上个月出现在ER珠宝全球发布会的压轴款么,据说一两亿呢?” “……”这么昂贵? 医生说完就走。 尤初诧异。 秦肆把她的手拿过来,指腹摩擦着戒指的表层,眸讳莫如深。 尤初低声问,“我…需要把戒指还给你吗?” 第181章 她的无名指也戴了戒指 秦肆给了她一个答案,“我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先例,戴着。” 尤初很意外他会这么说,毕竟秦爱爱因为这戒指而自杀的。 而他昨晚差点摁着她给秦爱爱输血。 她已经知道了秦爱爱在他心里的位置,那是她完全不能比的。 那这戒指怎么就不收回呢? 秦肆邢森送她回去休息,尤初回到家,失眠好多个小时才勉强入睡。 这个冬天越来越冷了,屋里有暖气被窝里也凉飕飕的。 醒来后,东洲又下雪了。 一片白茫茫。 她下楼吃了点儿饭,便坐在沙发看纷飞的雪花。 她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姐姐看。 这是东洲第二场雪了,很大。 等待姐姐回信息的空档,她看了眼朋友圈,一下子刷到了季骁发的。 一个雪人的照片,雪人还摆了一个笑脸,戴上了围巾。 配了文字:还是那年的雪好看,纯净柔软,欢快纯粹。 她看着这条消息很久,看的心里酸涩沉闷。 那一年确实纯粹,她只想守住眼前那点兄妹欢愉,守住父亲的婚姻生活,没有一点心思想别的。 如今,尽是狼狈。 关了手机,她窝在沙发上。 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还是在沙发。 秦肆没回。 一连三天都没回。 第四天中午赵姐说,“尤小姐,刚刚杨飞打电话过来,让我炖点汤给秦小姐送去,估摸着是好了。” 那真是好消息。 秦肆可以放心了。 “也不枉大少爷这没日没夜的照顾,真是莫名其妙了,好好的自杀,疯了啊。” 尤初没接话。 做好饭,赵姐带着饭走了。 尤初无所事事就上楼,路过客房,她鬼使神差的推门进去。 床上还是几天前秦爱爱躺下去的模样,被褥微乱。 大概是因为秦爱爱住过这卧室吧,她站在这儿都觉得压抑。 出去,转身之际,她撇到了床头有一行字。 她回头看,那是用血写的,嵌在米色的床头柜上。 大概是眼里看不见所以字写的杂乱。 【哥哥,我也想要一枚我们的婚戒。】 不知道为什么,尤初觉得毛骨悚然。 她迅速退了出去。 两天后,雪停了。 秦爱爱出院了,穿了一身名牌,长发披散,精气神不算多,但眉眼带笑。 杨飞和邢森带回,不见秦肆。 为了安全起见,杨飞亲自去到了茶水,温热的,细心的放在秦爱爱手上。 “谢谢杨飞哥。” 秦爱爱露齿一笑,双手捧着水杯,一道华光从她的手上发出,尤初定睛一看。 秦爱爱的手上也有一枚钻戒,左手无名指,跟她一样的位置。 真是悲凉又讽刺。 秦肆这是打算都娶了? “尤初姐姐,你在吗?”秦爱爱温柔的唤。 尤初抱着抱枕,“嗯,我在。” “前几天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吧。你放心,我以后不会了,当时脑子犯轴,想不开。” “那以后别这样了,你吓的也不止是我。” 她用左手掬了一把头发,戒指更加显眼,“不会啦,哥哥会生气的,再生气她就真的不要我了。” 尤初没回话,她感觉更加无力。 … 吃饭时,邢森和杨飞不在,秦爱爱又看不见,所以扶她去餐桌的只能是尤初。 赵姐多少带点偏心,所以桌子上摆放的都是尤初爱吃的。 蒜泥黄瓜、虾仁蒸蛋、什锦汤、粉蒸排骨等等。 赵姐也不问秦爱爱喜欢吃什么,就直接给了她一碗汤,“秦小姐,你多吃点儿。” 她又给尤初盛,把汤里的肉丝全都给了尤初,秦爱爱碗里的反而都是水。 “尤小姐的胳膊还没好,得多吃点儿。” 她想着反正又看不见,秦爱爱能咋滴。 秦爱爱诧异,“尤姐姐的烫伤还没好吗?” 赵姐,“烫伤好差不多了,每天涂抹药膏就是,是手臂有轻微的骨折,还得一段时间休养。” “真可怜,尤姐姐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尤初干笑,“谢谢。” 赵姐把鸡腿给了尤初,同时对秦爱爱说,“吃饭。” 秦爱爱微笑,她拿起勺子,“谢谢阿姨。” 戒指反光,被赵姐看到了,她惊讶,“秦小姐是不是要结婚了,真好啊,恭喜恭喜。” 秦爱爱的脸上一抹甜笑,“这是哥哥特意给我的,世上仅此一枚呢,还没有结婚,阿姨别这么说,别让尤姐姐误会。” 赵姐一惊,心直口快的道,“大少爷也给了尤小姐婚戒,这是怎么回事儿?他想一次娶俩?不…不是,不对啊,你是妹妹,大少爷不能娶妹妹吧。” 尤初真怕这种话又让秦爱爱受刺激,再闹个自杀什么的,那她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秦爱爱反而一笑,“我也不知道哥哥为什么会给我,可能是不想冷落了唯一的妹妹吧。” 赵姐做了一个想吐的表情,干笑,“那你这小姑子真是当的好当的妙,当的呱呱叫啊。” 她去厨房忙。 尤初往秦爱爱手上看了两眼,款式跟她的差不多。 她的家庭注定了她对珠宝没什么研究,单从外形上来说,她的这款要更大气一些,秦爱爱的偏秀气。 “姐姐。”秦爱爱软声说,“你会不高兴吗?我也有戒指。” 尤初,“那你高兴吗?” “嗯,我高兴。” “那你哥哥送你戒指时,他是心甘情愿吗?” 秦爱爱笑容一敛,一股心虚一闪而逝。 尤初点到为止,专心吃饭。 没再理秦爱爱。 她看到秦爱爱也就喝了那一碗汤,别的一口没吃。 吃完饭尤初和赵姐去散步,回来后尤初有些疲惫,她就到了后院的花房。 那是秦肆为了她晒太阳搭建,午后她喜欢在玻璃房下眯半个小时。 大雪刚过,阳光明媚,气候刚好,盖一层薄薄的毯子,缩在铺了被褥的躺椅上,舒服极了。 连日来都没有睡好,太阳一晒,整个人懒洋洋的。 她也很快进入了梦乡。 乱七八糟的梦,还没有做完,她突然被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给弄醒。 她猛地睁开眼睛,看到秦爱爱坐在她骨折的胳膊上,她似乎还不知道坐到了什么,屁股扭动。 一刹那尤初疼的灵魂出窍,没忍住一掌把她推开! “啊!”秦爱爱摔倒在地,不知道是不是碰到了什么,砰的一声。 与此同时,门口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 第182章 原来被赶走的那个人,是她 尤初捂着疼的要命的胳膊,余光看到那抹身影迅速奔来,把地上的秦爱爱往起扶,秦爱爱顺势钻进了秦肆怀里。 “哥哥…好痛…”泫然欲泣的腔调,百炼钢都得变成绕指柔。 尤初的脑子彻底清醒了,她看过去,恰好秦肆的目光也射过来。 她额头冒出了冷汗,呼吸短促,一半是因为疼的,另外一半是她有预感,秦肆会把秦爱爱的摔跤怪罪在她的头上。 秦肆搂着秦爱爱问她,“怎么回事儿?” 尤初觉得无论如何解释,他都是向着秦爱爱的,那何必浪费这个口舌,“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秦肆的眼神瞬间锋利了几分,他要的就是尤初的解释,而不是她这样顶风冒雪的破罐子破摔。 “哥哥……是尤姐姐姐姐推的我吗?她…她为什么要推我…我头好痛…”秦爱爱的说话声很不连贯,气息不稳,听着就觉得她疼的快要喘不过气。 尤初默不作声,她根本没有把秦爱爱说的话听进耳朵里,她在乎的是秦肆的反应。 秦肆把秦爱爱打横抱了起来,深深的看了几眼尤初,道,“到客厅来。” 这是命令。 他抱着秦爱爱离开。 尤初讽刺的勾了勾唇,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撑住手臂的疼痛,下床。 穿上衣服到客厅。 “哥哥,尤姐姐不是故意推我的,你不要说她。” 一过去就听到秦爱爱软软的腔调。 秦肆说了什么她没听清,因为韩冲打了一句岔,让赵姐去厨房拿个冰块过来。 韩冲,“没什么事儿,就是后脑勺碰红了,轻微有点肿,明天就好了。” 秦爱爱吐吐舌,“那就好,我就怕尤姐姐自责。” 尤初的走路声惊扰了几人,韩冲率先回头,并且起身,“尤小姐。” 尤初客气的打招呼,“韩医生。” “过来吧,我看看你的伤。” 尤初惊讶,他一眼就看出了她受伤了? “哦,是肆哥跟我说你胳膊可能二次创伤。” 尤初再次意外。 她看向秦肆,秦肆随意的靠坐在沙发,一身慵懒金贵,明亮的光线临摹过他精悍的脸庞,他掀起眼皮子看着她,“怎么了,不疼?” 当时他第一眼确实没看出来,临走前就知道了尤初为何会推秦爱爱。 尤初想,原来他知道她疼。 还真是受宠若惊啊。 她扯了一个很淡的表情,像极了嘲弄。 尽管是一闪而逝,秦肆还是捕捉到了。 他看着她惨白的脸,又看了眼她僵硬的左臂,沉默。 尤初坐下来,把宽松的毛衣给撸起来,露出白皙的手臂,受伤的那一块因为打过石膏的缘故比其他地方更要白一些,也要细一些。 韩冲捏住她的手腕,捏上去的一瞬间,秦肆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看病是事实,但看着很碍眼。 随着他的手慢慢往上摸,不,往上探,尤初发出一声隐忍的抽气声时,秦肆起身,把韩冲的手给拿了下去,他抓着尤初细细的胳膊,五指试探性的往下摁压。 他低声问,“这儿疼?” 尤初咬着唇肉点头。 他继续往边缘按压,看着她的表情,“这儿疼吗?” 尤初跟他对视,再次点头。 明明是忍痛而咬起来的唇,此时反而有种无法言说的脆弱和委屈。 秦肆的心头,蓦然间像被针扎了一下。 把她的袖子给放下来,温声道,“去医院好好检查。” 韩冲补充,“确实应该去,拍个片子再看看骨头。” 秦肆让杨飞去备车。 之后他又走到秦爱爱面前,“你在家待着,我送她去医院检查,别乱跑,知道么?” 秦爱爱鼻头红红的,“去医院?尤小姐受伤了?……慢着,是不是我之前坐到的物体是尤小姐,我、我坐到她的伤口了?” 秦肆,“嗯。” “啊?”秦爱爱讶然,“我不是故意的,哥哥。赵姐说那边有花房,她把我领到了门口,我就进去了,我摸到了一个躺椅就直接坐下了,我不知道坐到了人。尤小姐当初应该及时叫住我的啊,这样我就不会无意的伤害到她了。” 秦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下回注意就是。” 尤初因秦肆的话再次伤心,又冷冷的看着秦爱爱,道,“这么说来是我的错?我也奇怪,你一个失明的人第一次去花房,居然什么障碍物都没碰到,走路这么的悄声无息,你但凡发出一点声音,我就醒了。” 秦爱爱听到,眼圈再次发红,“你这什么意思,你是说我装瞎还是我故意的?” “你心知肚明。” “哥哥。”秦爱爱哽咽了,“我真的没想伤害尤小姐…我知道我是个瞎子不招人喜欢…可是她也不能这么冤枉我…我瞎了这么多年,没有人比我更渴望能看看这个世界…我…唔…” 她说不下去了,泪水长流。 秦肆胸口起伏,暼了眼尤初。 尤初知道,他在责怪她不该说这些。 “别哭了,我送你回房休息。”他揽着秦爱爱的肩,把她带上了楼。 一边走秦爱爱一边朝着秦肆怀里靠,抽抽噎噎的道,“哥哥…替我向…尤姐姐说声抱歉…我没想让她受伤…我、我真的不知道她在那里…让她不要、不要讨厌我,也不要赶我走…” 哭着哭着身子发抖,要站不住了,秦肆把她抱起来,送上了楼。 尤初看着他们的背影,身体发冷,脸色发白,她何时要赶她走了? 尤初觉得手上那枚戒指无形中勒的她心脏都在疼。 韩冲为秦肆说好话,“尤小姐,那个…这个女孩儿真的是瞎了,前段时间还检查过,她因为身体原因秦肆自然要多对她关照些,你先跟我去医院,我带你去检查。” 尤初虚浮的给了一个笑,“我只是说说而已,我也没想到她都看不见还能这么精准的坐在我受伤的胳膊上。” “凑巧吧。” 尤初沉默。 秦肆身边的人通通都向着秦爱爱,她算不得什么。 她和韩冲一起去医院,韩冲带着她做了一系列检查,骨头二次创伤,再次打上石膏,勒令她不要再乱动。 检查好,韩冲送她去停车场时秦肆来了。 尤初还以为他在家抚慰他那娇滴滴的妹妹。 她站在一旁听他向韩冲询问她的状况,韩冲如实相告。 很快秦肆拉着她上车,他握住了她冰凉的手,给她暖着。 车厢里逼仄安静,他黝黑的眼神把她收入眼底,沉声道,“讨厌爱爱?” 尤初确实很讨厌她。 秦肆,“她因为身体不好,从小就被我关照,一直被宠着,有时候有些任性。但这些任性只对我,不对别人,所以若有让你不舒服的地方,你多担待些,毕竟她也算你的亲人。” 尤初讶然,“她算我什么亲人?” 秦肆摸着她手上的戒指,道:“你的妹妹。” 尤初的脑子有短暂的卡壳,很快说,“你的意思是,你会娶我?” “当然娶,但需要缓缓。” “让她接受?” “嗯。” 一锤定音。 他没有半点犹豫。 尤初失望痛心,她从没听说过,哥哥结婚还需要经过妹妹的同意。 “但我看你俩一时半会儿也没法的相处,正好你不是想去秦家么?一会儿车子会直接开到秦宅,最近你在那儿住。” “……” 尤初再次惊。 上次要去秦家被他拒绝,这一次他主动提起。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是用这种腾位的方式。 【哥哥…让她不要讨厌我…不要赶我走…】 原来被赶走的那个人,是她。 第183章 想知道妈妈的死,必须得讨好他? 车子回到了秦宅,大概是怕闲言碎语更多,所以没让她住在东、西厢房,给了她另外一个别院,和秦烟烟的院子挨着。 邢森把她的生活物品也给送来了,配合佣人分门别类的放好。 邢森也留在这个院子保护她的安全。 夜晚很快就来临,厨房送来了饭菜,告别往日的斋饭,荤素营养搭配。 尤初知道,这又是秦肆的吩咐。 她如同嚼蜡。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吃了少量的一些。 不想一直在这儿为情所困,吃完饭她出去溜达。 或许能碰到秦丰兄弟两,探探母亲的事情。 转了一圈没有半点收获,反而听到了一些议论,无非就是说她跟了二少还跟了大少的言论。 她做不到完全漠视这些,只能尽可能的不放在心上。 干脆回房。 路过秦烟烟的院子时,意外的看到了她在叫爸爸。 太巧了。 秦山也在。 她拐个弯就进去了。 秦山正在看秦烟烟的毕业论文,越看脸色越难看,最后干脆把电脑给关了。 他深呼吸。 秦烟烟在一边献宝,“爸爸,怎么样,妈妈都夸我了。” 秦山干笑,“看来我应该去找找见见你的导师,提前给他准备点儿救心丸。” 秦烟烟跺脚:“爸爸!” 秦山无奈,“好好好,写得不错,你能开始写这就是进步……尤小姐?” 尤初淡淡一笑,“叔叔,烟烟。” 秦山顺势问,“你大学什么专业?” 尤初,“播音传媒。” “跟金融不搭边,不过你倒是可以帮我把这份论文交给肆儿,让他帮着改改,就这质量,我怕烟烟毕不了业。” 秦烟烟娇纵的撅嘴,“我大哥才不会管呢,我下午去过他家,他那儿还有个女的,说是他妹妹!哼,我们秦家就我一个公主,哪里又来了一个臭女人,偏偏大哥还护的很,给她在院子里安了秋千,还让人把泳池给去掉,说怕她掉水里去了,大哥真是失心疯,这哪儿是妹妹,简直就是情人!” 尤初愕然,泳池要填起来? 秦山训斥,“尤初还在这儿,你胡说什么?你没看到尤初手上的戒指,她都要嫁给你大哥了。” “那个什么破妹妹手上还不是有戒指,大哥是搞批发的吗,人手一个!!” 秦山一下子陷入了沉思,他问尤初,“尤小姐,确有此事?” “是,秦肆在北美收养的妹妹回来了。” 秦山深深的看着尤初,眼里一股考量。 尤初说:“烟烟心直口快没事儿的…叔叔,我们能聊聊吗?我们上回聊天半途终止,我想继续。” 秦山顿了片刻道,“我看天色已晚,改天吧。” 说完不等尤初回话,他直接走了。 一出去他就让人备车,他得去秦肆家看看,烟烟说的是真是假。 秦肆到底是不是移情别恋。 这对他很重要。 尤初在心里长叹,她知道秦山在考量什么,无非就是看秦肆喜欢哪个,他好向着哪个。 毕竟现在秦家,秦肆说了算。 上回秦山肯帮她,对她那么客气,是因为秦肆。 而这回,不想跟她聊,更是因为秦肆身边出现了新的女人。 莫非想要知道妈妈的死因,她必须得讨好且稳住秦肆才行? “什么贱女人,居然跟我一个姓,还叫爱爱,我呸!我改天买条狗就叫爱爱,我气死她。我大哥只能有我一个妹妹,哼!”秦烟烟骂道。 尤初没回话。 秦烟烟搂着她的肩膀,哄她,“别伤心哦,妹妹。” “…”尤初,“你叫我什么?” 秦烟烟臭屁,“怎么啦,你可以叫我嫂子啊,反正我不介意,你哥早晚是我的人。” 尤初真欣赏她的大胆鲜活,也很羡慕这样蓬勃的生命力,只是季骁真的不适合她。 秦烟烟把她拉进她的首饰房,满目琳琅的珠宝,“妹妹,你慢慢挑,喜欢什么拿什么。拿完了后,你就告诉我,你哥哥喜欢吃什么,我要给他做饭!” “……” “我改变了策略,我不给他送房送车了,我要养好他的胃,让他离不开我。”她仰着头,笑的很甜。 八字还没一撇,她已经开始幻想上了。 尤初失笑,“你到底喜欢我哥什么?” “喜欢哪儿有什么理由,就是被吸引啊,你不喜欢我大哥吗?” “……” 尤初心里一磕。 秦烟烟又问,尤初回避,打开了柜子转移注意力,这一打开就看到了一条男士围巾。 这是秦肆的。 她都忘了还有围巾的存在。 这是她和秦肆最初的纠葛证据。 她送快要流产的他去医院,为了掩盖当时的慌乱,她拿他的围巾挡住了脸。 后来被秦烟烟拿走。 她抓住围巾的下摆,摸到了那儿绣出来的一个字:肆。 当时她就怀疑这是哪个女人给秦肆织的,只是那时不在意,后来看不到物体就给忘了。 现在才知道,这围巾必然是秦爱爱织的,被秦肆从北美带到了东洲。 此时,这围巾像一根刺扎着她。 秦烟烟看她盯着围巾不放,以为她喜欢,就把围巾取下来死命往她手里塞。 “看,你多爱我大哥,亲手给他织围巾,还给你嗷,你快去送给他!” “……” 尤初回了自己的院子,洗了澡躺在床上,那围巾就在沙发上,静静的躺着,就像一双眼睛盯着她一般。 她下床,拿着围巾,往手里一攥,就要扔进垃圾桶,门开了,秦肆进来。 正好看到她扔的动作。 第184章 今晚我在这儿陪你 尤初一愣。 毛巾的一端已经从她掌心掉进了垃圾桶,还剩一截堪堪的捏在掌心。 和秦肆对视的一瞬间,很多画面从她脑子一闪而逝。 秦肆那样维护秦爱爱,会不会因此再度责怪她? 又想到了这是秦爱爱一针一线在围巾上绣上去的字。 秦爱爱说过的话,以及对她做过的事。 秦肆因为秦爱爱把她‘赶’到秦家来住。 姐姐同她说过的话,要她通过秦肆进入秦家内部,从秦家调查妈妈的死因。 今天秦山对她态度的转变。 种种。 各种想法在脑子里天人交战。 最后她又猛然想起姐姐同她说过的,有时候两个人之间需要第三方刺激来增进二人之间的关系。 秦爱爱或许是个很合适的出现。 出于对自己有利,她想她确实没有必要那么懂事,或许表现出吃醋会有不同的结局。 于是她抓起围巾,往沙发上一扔,便扭身到了阳台,给了秦肆一个不高兴的背影。 秦肆微挑眉,这是尤初为数不多的在他面前表现出吃醋的样子。 他进屋,丝滑的反锁了门,看了眼沙发上凌乱的围巾,眼底一丝深暗一划而过,去阳台。 宅子里的灯全亮着,层层余辉洒向这角角落落。 她的背影在光影中凹凸有致,纤细曼妙,清风撩起肩头的碎发在旖旎摇摆,牵动出阵阵发香。 秦肆两手圈住了她,手臂绕过她细细的腰搁在护栏上,腰部微微弯曲,侧头看着她姣好的脸,即便光线朦胧,她的肤色依旧白得晃人。 他凑过去,她往过偏。 他凑近一点,她挪一点。 最后实在是挪不了,被他圈住,又逃不出去。 他看到她的脸,鼓了起来。 显然在生闷气。 秦肆的胸腔猛然胀满,被一股柔软的力量给包围着,他似笑非笑:“宝贝儿,要摔了。” 尤初推他胳膊没推动,她把腿往后踹他。 踹一脚,他没反应。 又踹两脚,还是没反应。 她一连踹了四脚,秦肆侧头咬了一下她的耳朵,薄唇覆在她的耳畔笑了,“是不是没吃饭,要不要用点劲儿?” 尤初气结:“你来干什么,你不见了你妹妹不又得哭哭啼啼?一流眼泪你不得心疼?你找她去啊,找我干什么!” 说到后面声音都变小了,带着几分似有非有的哽咽。 本就是播音专业,声音本就婉转好听,若是从音色里再将委屈和难过都表达的恰如其分,那就是世上最厉害的武器。 秦肆被她勾的心痒难耐,将她转过来,捧着她去吻,尤初反抗不让他碰,他强势的扣住她的后脑勺在她唇上用力的吻了一会儿,直到她气喘吁吁。 她没力气了也要掐着他的腰,使劲儿。 秦肆也没阻止,任她掐。 尤初不满的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肆搂着她的腰,又将她的头往胸口摁,他的薄唇找着她的额头,灼热的气息洒向她的眉骨,男低音磁性又性感,“别生爱爱的气好不好?她真不是有意。” 尤初不生秦爱爱的气,她生的是他的。 “谁理她,是你有问题!” 秦肆五指穿插到她的发丝里,细碎的吻覆盖在她的眼角,温声道:“好,怪我,所以今晚我在这儿陪你,乖,不甩脸子好不好?” 尤初高仰起来,等他看清楚之后,她狠狠瞪了他一眼! 秦肆不禁莞尔,“真漂亮。” “不要油腔滑调。” “说的是实话,第一眼就觉得尤小姐倾国倾城。” “……” 尤初再次白了他一眼,只是这一次力道轻了不少。 秦肆低笑着吻她,尤初再次想推,余光中瞥到院外有人影,她想那多半是来观察的人,可能很快她和秦肆亲热的样子就会传到秦山耳朵里。 便没有拒绝。 但又不想配合秦肆,于是就不张嘴。 秦肆眼眉舒展。 适当的吃醋确实能让他心情愉悦。 哄哄她也是一件身心徜徉的事情。 小丫头这个度拿捏得倒是好,知道小醋怡情。 他的掌心往上升,整个罩住了她的上围,她呼吸一紧,本能的张嘴。 他趁机而入。 尤初想咬他。 他一下卷住了她的…… 舌。 尤初气息一瞬间凌乱。 两腿一软。 秦肆顺势把她往起一抱,进屋,放在床上。 很快,床单凌乱。 彼此体温上升。 只是始终不能做到最后一步。 她疼。 秦肆满头热汗。 一掀开被子,浑身泛着绯色的女人露出两个无辜的大眼睛,左转右转始终不跟他对视。 秦肆急得一踏糊涂,又无可奈何,揪着她的脸:“小坏蛋,不想就医就想吊着我?海绵体频繁膨胀是要人命的,知道么?” 秦肆睫毛微微湿润,黏成几缕,她就露了两个眼睛出来,两个手死死抓着被子不让眼睛以下的部位露出来,绵软的道:“我、我没说听过啊。” “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了,别想我会放过你。” 他连着被子把她抱起来,进了浴室。 进去之前,她看到床头柜上的手机不停的震动,屏幕上闪烁着爱爱两个字。 大概是怕秦肆返回去接电话,所以她捂住了秦肆的耳朵,又抱住了他,将下巴搁在他的肩头,不稳的气息缭绕在他的耳畔。 她确实有勾引他的成份。 果然,一进洗手间,秦肆就受不了的把她摁在墙壁上,把她摆放了一个难以形容的姿势,让她并拢腿。 第185章 她要离开秦肆 另外一边。 “先生,大少爷来了之后就去了尤初那儿,两人在阳台亲热,很恩爱的样子。” 秦山挥手,“行,你先下去吧。” 佣人:“是。” 李盈说:“秦肆到底是怎么想的,上回我就说了尤初几句,他就护短的说要和尤初结婚,并且拿结婚证给我看,当天他们也确实到了民政局,可为什么又没有领证,合着他是给我放狠话呢。” 秦山:“我也摸不透肆儿在想什么。” 李盈:“我看他就是想玩玩尤初,要真的想娶,天塌下来都会娶。再说了也不会因为家里来了一个妹妹,就让尤初腾位置离开他名下的房子。说好听点儿是到秦家来,难听点儿就是赶人。” 秦山到底是在商场上征战了多年的男人,想得多些,“别片面,他能让尤初再住回秦家,那就说明尤初在他心里有点份量。我们该向着哪个女人,让肆儿为我们所用,还得再观察。” 秦山最后又说:“还有不要冲撞肆儿,我俩又没儿子,肆儿和大哥的关系要不是很僵,他估计都不会给我汤喝,为了大局着想,你以后对尤初的态度好点儿。” “行,知道了。” “过会儿我等肆儿办完事去找他聊会儿。” … 尤初从洗手间出来时,走路姿势很怪,腿合不拢。 腿也破皮了。 她坐在床上,秦肆给她擦药,脸红的像新鲜出炉的草莓,秀色可餐。 秦肆擦着擦着就在她腿心亲了一口,又抬头,一双墨眸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尤初的脸烧的更厉害,仿佛能滴出血来。 秦肆撑着床起来,食髓知味的俯身再次含住她的朱唇,刚要亲,电话又响。 秦肆顺手一捞,放在耳边。 “肆哥。” 尤初就听到了这两个字,秦肆就放开了她。 这是杨飞打来的。 秦爱爱的多个电话秦肆都没接,杨飞接着打,很明显,找秦肆的只有秦爱爱。 尤初拉着他的手臂起身,扯着他的睡衣,用眼神在挽留他。 她不想他走。 他要是走了,秦山和李盈肯定会想,秦肆就是拿她当个玩物,用一用就甩了,回去哄妹妹。 那她怎么从秦山那里套话,秦山又怎么会搭理她。 所以她无论怎么样都得留住他。 秦肆垂眸看着巴巴的小脸儿,听着电话里杨飞的报告。 秦肆摸着尤初的小脸儿,身体一动,她抱得更紧了。 脸蛋儿用力埋进他的胸膛,死死搂着他。 那只受伤的手都用上了。 一点不怕自己疼。 秦肆说,“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 手机扔在一边,把怀里的尤初扒开,他如水的声音流泻,“不想我走?” 尤初咬着齿肉点头。 这样橘黄色的光景,水秀天成的小女人像条水蛇一样的缠着男人,纵是再怎么心狠也不愿松手。 秦肆低笑着,温和的揉了揉她的脑袋,“行,不走,手拿下来,一会儿又该疼了。” 尤初弱弱的,“你要走…” “不走。” “真的?” “嗯。” 她松开手,秦肆抱着她躺了下来,拍着她的背,“乖,睡觉。” 尤初闭上了眼睛。 她都不知道过了多久,昏昏欲睡时,身边的人起来了。 他拿上他的手机和衣服出了门。 他走后,尤初睁开眼睛,看着掩上的门怔怔失神。 留都没有留住。 秦爱爱对他那么重要? 每个晚上都得陪着她? 离不开了么? 她捂着窒息沉闷的胸口,自嘲一笑。 … 西厢房。 秦肆进去,杨飞迎上来,“肆哥,秦董等着在。” 秦肆嗯了一声,到客厅,秦山站起,打趣,“到底是年轻气盛啊,挺久。” 秦肆,“下回叔叔不如安排个人到房外偷听?院外到底还是太远了,怎么看的过瘾。” 秦山一下子尴尬,“这说的,什么安排人,只是佣人路过看到了你和尤小姐在亲热,背地里议论纷纷,我恰好听到了。我安排人去偷看你们闺房乐趣做什么,我倒也没那癖好。” 秦肆给了一个手势,秦山落座。 两人面对面,杨飞端来了茶水,之后他退下。 秦肆驾着腿,坐姿慵懒恣意,他接话,“佣人议论尤初什么?” 秦山说,“无非就是说她厚脸皮,又没被你娶,还又住进来。下人你知道的,书没读过多少,嘴巴碎的很,背后说人是非很有一套。” 秦肆没有表情的道,“那就开除,这种人不要也罢,包括今晚在我院外晃荡的,我不想再看见他,叔叔帮我代劳让他滚蛋?” 这无疑是打了秦山的脸,他的窘迫更加明显,但也只能赔笑,“你说开除那就开除,你说了算。只是人言可畏,不如你就把尤小姐给娶了?我看这姑娘也真是不错。” 秦肆从茶几上摸出一根烟来,随意的捏在指尖,摁开打火机,湛蓝色的火苗撩上烟头,放在唇间准备吸,想到了一会儿要回去睡觉,可能还得亲吻,又把烟放下。 他掀了掀眼皮子,讳莫如深的道,“叔叔觉得尤初能娶?娶了就没人议论她了?” “娶了就不敢有人议论了吧,那可是秦家未来的当家夫人。” “哦?我要是娶了,婶婶的舌头给我当下酒菜?” “肆儿,那天你婶婶是一时口快,她没什么坏心眼,她就是觉得尤初配不上你,总归还是在为你着想,她年纪大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秦肆:“这大晚上的叔叔过来我以为是让我帮你稳固一下你的地位,毕竟你在集团岌岌可危,原来是来关心我的终身大事?” “……”秦山真是烦死秦肆的犀利,却又没办法,“就是退出董事会我不还是秦家人?” 秦肆冷哼,“我妈是舞蹈演员,业务珠宝设计,她有多少设计图纸在李盈手里?又有多少珠宝在你家?就凭这点,叔叔最后可不一定姓秦,更不一定是秦家人。” 秦山后背都冒出了冷汗。 “肆儿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们家的珠宝都来之有道,而且……” “放心,我目前还不会弄你们,不急,鸭子都是养熟了再吃肉。” 他起身出去。 秦山冷汗涔涔,跑回去找到李盈,把刚才的对话说了。 他每句话都带着试探,可是秦肆根本不接茬,所以他也摸不准秦肆到底想娶哪个。 到底是尤初重要,还是妹妹。 李盈,“那改天我想个办法把他妹妹弄进秦家,我们看看秦肆怎么选。” “嗯,还有珠宝的事儿,你掂量掂量,不行了就还给他点儿。” “知道了。” …… 秦肆回来的时候尤初睡着了,早上离开时,尤初还没醒。 尤初七点醒来,肚子大了些,比以前醒的晚了点儿,她看着身侧,冷冰冰的。 心情怎么都提不起来。 换了衣服出去,佣人在清扫院子,她看着这空荡荡的门口,想着昨夜… 她放弃了,她不想坚持,她告诉姐姐,她要离开秦肆,再另外想法子在秦家调查。 拿起手机,电话打出去时,李盈来了。 “尤小姐,早上好啊。”李盈笑口常开。 尤初出于礼貌打招呼,“您好。” 李盈手里拿着珠宝盒,跟抱珍珠一样的抱着,笑说,“我半小时前看到肆儿离开,你俩可真恩爱。年轻人真能折腾,他是不是让你一夜没睡觉?” 尤初讶然,“你说秦肆早上走的?” “对啊,昨晚上他和他叔叔聊天,聊完就回来睡了,怎么,你不知道?” “……” 手机里南风道,“小初,怎么了,大清早有什么事跟我说么?” 第186章 嫂子,你脖子怎么那么多吻痕? 尤初的唇动了动,还是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李盈打开了珠宝盒,里面一串银光璀璨的珍珠项链,“送你的,尤小姐,为上次我的不礼貌赔罪,更因为你是我们肆儿的心头宠。” “……” 尤初看着项链心想,秦山夫妇应该是信了秦肆钟爱于他,李盈上回恨不得活吞了她,今天就送这么名贵的项链。 秦肆功不可没。 她在手机里对姐姐说,“没什么,是想告诉姐姐,我在秦家,有空了我找姐姐喝茶。” 南风沉默一秒,说,“好,做的不错,见机行事,随时联系。” 挂了。 尤初把手机放回到口袋,婉拒了李盈的礼物,李盈要进屋,尤初也没好拒绝,把她邀请到屋里。 “小初。” 称呼都变了。 “宅子里的人若是说些闲言碎语你不要放在心上,那是他们不懂你的难,身为过来人我明白,我体谅。” 尤初疏离的淡笑,“你懂我什么难?” 李盈被噎住了下,很快又笑道,“当然是你的不容易,对了,你和烟烟玩的好,你知道她最近为哪个男人神魂颠倒吗?” “……”尤初淡淡的回,“不知道。” “好吧,这孩子要是能看上个门当户对的那就好了。” 李盈自说自话,她问什么尤初回什么,很快她也觉得没意思就离开。 尤初无所事事也出了院子,去找秦烟烟,她不在。 她倒是希望能在这儿碰到秦山,或者秦丰也行,只可惜,他们都不在。 她路过了东厢房,看到时不禁一阵唏嘘,在这里她也住了一年多。 再往前,祠堂也修缮好了,排位也摆了上去,只是里面再也没有了墨香书气,再没有人在那儿抄佛经祈祷。 她看得出神,没注意到身后有一道阴森仇怨的视线,等她回头那人影消失不见。 晚上秦肆又过来了,尤初很欣慰能让秦家人看到秦肆总是过来找她,若他的身上没有沾染别的女人的香气那就更好了。 隔天早上她脖子上顶着两个草莓印,她去秦烟烟院子里找了一条围巾围上。 秦烟烟重写论文,写不出来,把邢森拉来写,邢森不会,她气得嗷嗷大叫。 她当下就要给季骁打电话,让季骁给她写,可是季骁连电话都不接,再打,他把她拉黑了。 尤初很窘迫,秦烟烟两手插腰,娇纵道:“他怎么不拉黑别人,偏偏拉黑我,肯定是想吸引我的注意力。” “……” “哼,总有一天我会让这个臭男人天天宝贝宝贝的叫我,我非让他离不开我!” 说完她就要去抢尤初的手机,拿尤初手机给季骁打,尤初避开她的注意力,抓着她的手带着她和邢森去后山采野花。 现如今她不能爬山,在山底溜达也是可以的。 她们走后没多久,另外一辆保姆车就进了秦宅。 “秦小姐,小心些。”李盈把秦爱爱从车上扶下来,她特意看了看秦爱爱的眼睛,倒是惋惜,长得不够漂亮但也算是清秀,竟然是个瞎子。 “谢谢阿姨。”秦爱爱回得很乖巧。 “不客气。”李盈拉着她往里走,身后跟着秦爱爱的两位保镖。 “我今天去找肆儿也是想和他冰释前嫌,想解除我们之间的误会,没想到碰到了你。正好你说你想来看看你哥出生的地方,我就带带你来转转。” “真是太好了,我一直想到哥哥的家里看看。” “你说巧不巧,尤初也住在这儿,认识她么?” 秦爱爱低了低头,“认识,她挺喜欢哥哥的。” “走,我们去她那儿坐坐,你哥哥每晚都在她那睡呢。” 秦爱爱嗯了一声。 到了客厅,李盈第一眼就朝玄关处的柜子上看,红色的特质花瓶旁那同色系的珠宝盒依旧在。 她无声的咋舌,看来尤初没看到她把这串珠宝放这儿了。 秦爱爱看不见,扶着物体走,李盈提醒她,“柜子上有花瓶,还有一盒珠宝,小心别碰着了。” 珠宝? 秦爱爱心想,是哥哥送给尤初的? … 中午尤初和秦烟烟一起从后山回来,到了家就看到了秦爱爱。 她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 尤初惊讶,“秦小姐,你怎么会来?”她躲不过去了还? 秦爱爱站起身,浅笑,“我是来找哥哥的,他都两天没回家了。” 尤初沉默。 秦烟烟阴阳怪气,“哟,找男人啊,那你去窑子啊,来我家干什么?” 尤初去给秦烟烟倒水,放点儿糖,方便润喉。 秦爱爱:“你是烟烟?那天你来过我家。” “你家?那是我大哥的家,那叫秦肆!脸皮真厚!”秦烟烟是谁的面子都懒得给! 秦爱爱顿时低头附小,“我说错了,对不起烟烟。” “别这么叫,搞的我跟你多熟一样,我跟你说,秦家就我一个大小姐,你赶紧从哪儿来滚哪儿去。” “我来只是看看,没想抢你什么,我、我只是来找哥哥而已。”秦爱爱说的很是委屈。 秦烟烟翻了一个白眼,特么的,走了一个恶心人的池芯,又来一个秦爱爱,烦死人。 大哥非得找这种看起来柔弱其实不要脸的女人嘛! 尤初给她端水来了。 秦烟烟忽然大声道,“哇,嫂子,你脖子怎么有那么多吻痕啊。” 尤初,“…”嫂子? 这个称呼让秦爱爱也是一愣。 秦烟烟扒着尤初的脖子,看着那两吻痕夸张的大喊,“大哥一定死命亲你,一脖子的草莓,大哥这个臭流氓,哇……胸口怎么也有?你给大哥喂奶了?” “……”尤初目瞪口呆! 秦烟烟继续,“嫂子,我大哥好爱你哦,你俩是不是有小宝宝啦?大哥肯定播种了对不对?” “……”尤初不想回她。 秦烟烟也没想她回,她挑衅的看着秦爱爱,秦爱爱咬着嘴巴,低头,扣着衣服。 和那天自杀前的反应一样。 尤初真怕她又自杀。 可是她又不想让秦烟烟停。 赶紧喂了秦烟烟一口水,多喝点儿。 秦烟烟简直是被灌进去一大口,她咳了两下,呛死她了。 她继续夸张的说,“唉,我大哥怎么那么爱尤初呢?简直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秦爱爱,你说我们这做小姑子的,是不是应该守护大哥的心上人,让大哥跟他老婆相亲相爱一辈子?” 秦爱爱的脸很难看,又扯出一股笑来,“嗯,你说的是,应该守护哥哥的女朋友。” “唉,这倒是,谁要是破坏大哥和尤初的姻缘那就咒她不得好死。” 秦爱爱不做声。 秦烟烟看她的脸白的跟纸一样,又坐立难安,她顿时爽了。 但是还嫌不够,跑尤初到卧室,拿出了那条围巾,围在尤初脖子上,“嫂子,你给大哥织的围巾,来来来,戴上。你看你在围巾下面绣的这个肆字,简直充满了爱意,我大哥爱不释手呢。” 尤初,“……”别说话了,再说就搞砸了! 秦烟烟可不管,正在兴头上呢。 尤初真想捂住她的嘴巴,秦烟烟不让。 秦爱爱这时说,“能给我看看围巾吗?” 秦烟烟一把甩了过去,“给,你好好看看,那个肆字就是他们爱的证明!” 气死你个臭白莲! 尤初捂着额头叹气,她猜,又得出事了。 第187章 被男人滋润的女人 果然… 秦爱爱摸着围巾的材质,在摸着围巾上的那个肆字,表情就变了。 秦烟烟架着二郎腿,像收拾小三似的语气狂的很,“真可惜啊,你啥都看不到。不然你就能见到一个被男人滋润的面色红润的女人,还有一条被男人珍藏的代表爱情的围巾,还有这满屋子的二人世界的装潢,还有服务女人的无数个佣人,还有……哇,英姿勃发的男人回来了。” 尤初看向屋外,秦肆西装革履的进屋。 秦烟烟:“嫂子,你还不去迎接大哥,给大哥一个亲吻,大哥上班可累了,中途回家,他肯定想死你了!” “…” 尤初扶额。 她起身走到门口,巧笑倩兮,“回来了?” 秦肆倒是意外,他下班回家她何时来迎接过他? 尤初拿出深蓝色的棉绒拖鞋,秦肆换上,他在她头上揉了揉,温声说,“今天这么乖。” 尤初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流泻着温婉的声音,“辛苦了。” 秦肆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俯身在她唇角一吻。 本没有声音发出来,奈何…… “哇,大哥亲吻老婆,好恩爱好浪漫。走过来了,大哥搂着老婆过来了……唔。” 秦肆给了秦烟烟一个停止的表情,秦烟烟手动捂住了嘴巴。 用另外一只手指挥尤初抱秦肆。 尤初脚下一个踉跄,秦肆把她往起一搂,一下抱了个满怀,他低声道,“平地也能摔?” “没注意嘛。” “乖,坐好。” 尤初坐下了,秦肆坐在她的对面,才落座,秦爱爱带着哭腔的声音就来了,“哥哥。” 秦肆特意回来就是听到了保镖的报备,秦爱爱到了这里。 她抓着围巾,泫然欲泣。 秦烟烟看到了,“唉,妹妹,眼泪可不能掉在围巾上,这可是尤初给哥哥的!” 秦爱爱忍无可忍,“这是我给哥哥织的,根本不是出自尤初之手!” “……” 尤初捂脸。 秦烟烟愣了一下。 什么?!! 你个死妹妹织的。 “你…你织那么长干嘛,你…上吊用啊。” “闭嘴!”秦肆沉声道。 秦烟烟脸蛋一鼓,再不敢开腔。 秦爱爱的声音像是受了重伤,“为什么尤姐姐要冒充这是她给哥哥织的?怎么可以这样?” 尤初说,“这是误会,烟烟并不知道这是你织的…” “那你为什么不向她说明?这是我失明前一晚给哥哥熬夜织出来,对我来说它意义重大,你……” “爱爱。”秦肆打断了她,“尤初绝不会冒充他人物品,把围巾拿着,我送你回去,这个地方,你不应该来。” 秦肆对秦爱爱说话向来都温柔,语气严厉那都是她不好好吃饭,想为她好,可现在… 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围巾是我的心意,每一针都在祈祷和祝福,哥哥这样随意的给了别人……哥哥这么不珍惜我吗?哥哥的家我不能来吗?为什么……哪怕哥哥有了女朋友,我也是妹妹,我们依偎着长大。” 她站起身,两手死死的攥着围巾,孱弱道,“你把我丢在北美…我找人帮忙把我带到这儿…来了你也不管我…你和尤姐姐日夜粘在一起…我…我又不是破坏你们…可是…你说过任何时候都不会不管我的…哥哥…你有了女人就不要我了是吗…是尤姐姐让你不要我的吗?” 秦肆的太阳穴突突的跳:“这和尤初无关,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你了?让杨飞送你回去。” “用不着…这才是你家…你有妹妹有女人…我算什么…不过是可有可无罢了。” 她再次跌跌撞撞的往门口跑。 秦肆抓住了她的手腕,秦爱爱负气甩开。 招数用多久,秦肆也失去了耐心,不想管。 秦烟烟看戏。 要不是怕大哥生气,她真想再来几句。这时,一杯水又送到了她嘴边,她顺着水杯看向拿水的人。 尤初眼神带笑,全身上下就一个字:上。 秦烟烟,“……”你咋不上。 合着一会儿挨骂的不是我? 尤初悄声声,“你大哥凶你的话,我给你顶着,我去哄他。” 这样说的话,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秦烟烟拿起水杯抿了一口,说:“大哥,你让她走嘛,这摆明就是宠坏了,你打一顿就好了。” “唉呀,妹妹,你走错了,大门在你右边。我说你别小心眼,有了女朋友不要妹妹多正常,那女朋友能上床生娃,妹妹不行啊。你这么黏大哥,是不是没搞清自己的定位啊,你又不能给大哥生小孩儿,还是你想?哇,你狼子野心。” 尤初又送了一口水,让她继续。 意外的是,秦肆这一次居然没拦着秦烟烟,他只是揉了揉自己发胀的太阳穴。 秦烟烟喝完水张口,“秦家当然是秦家人才能住啦,尤初可是大哥老婆,当然住这里…” “啊!”秦爱爱崩溃的撞到了玄关,她尖叫出声。 秦肆立刻起身。 快步往前走。 秦爱爱的精神似乎正在崩溃的边缘,泪流满面,面容痛苦,手在空中乱摸,她要扶东西。 最后… 啪。 花瓶掉了。 同时掉下来的还有一个珠宝盒,从高处跌落,盒子砸开,项链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一颗颗珍珠弹在高级地板上,声音迂回盘旋。 她哭声停止,表现出了慌乱,唇却抿紧了。 秦肆看着落了一地的珍珠,还有那珠宝盒,猛地一震。 继而目色阴沉。 他回头,看着尤初,冷声道,“这项链怎么会在这儿?” 第188章 我不是每次都能及时的救你 尤初也不知道那项链怎么来的,看到那个盒子明白了。 是昨天李盈送来,她没有收。 没想到李盈又留下来了。 放在门口,那么巧的又被秦爱爱给摔了。 “是昨天李……阿姨拿来的。” 秦肆眼底有一丝狰狞一闪而过,“既然她拿来给你,为什么放在这儿?” “我……”尤初是张口结舌,秦烟烟还凑上来,“李?什么李?谁啊,我妈?” 她没说,秦肆对她道,“出去!” “大哥,我……” 又一声严厉的低吼:“出去!” 秦烟烟撅着嘴吧出门了,走到门口还不服气的跺脚。 尤初不知道这项链对秦肆有多重要,可他眼神和表情都变了。 为什么? 她说,“我没有接受她的示好,我也不知道她会放在那儿,更不知道那么巧的被你妹妹撞到了。” 秦肆眼神锋利,低头再看滚落的珍珠。 正好这时候李盈来了,来的非常巧,“秦小姐,我看尤初回来了,我……天啊,白玉珍珠?怎么会这样!尤小姐,这可是我送给你的,怎么会摔成这样?” 秦爱爱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微微一愣。 这不是哥哥送给尤初的? 尤初说,“阿姨,你送给我时我没收,我不知道你又放在了那儿,你应该直接跟我讲。” “嗨,这项链是昔日我们秦家大少夫人的,就是肆儿的妈妈。” 尤初怔住! 原来是秦肆母亲的,怪不得秦肆会有那样的表情。 李盈,“她临走前把项链交给了我,说让我把它给以后肆儿的老婆。这不烟烟说,你要和肆儿结婚,我就拿来给你了。可是现在……” 她看了眼一身玄寒的秦肆,心里颇为畅快。 她现在就想知道秦肆的心靠向哪一边。 秦肆矗立在狼藉中央,眸如鹰隼。 尤初知道他正在暴怒当中,她一声未吭。 倒是秦爱爱跌坐在地上哭了起来,“哥哥,呜呜……” 秦肆扭头,看到她跌坐在了地上,膝盖已被瓶渣割破,血丝淌出。 他没有动。 而是让杨飞过来把她弄出去。 语气冷硬。 李盈觉得她应该知道秦肆的选择了,尤初还是重要点儿。 下一秒,秦肆就对尤初道,“把珍珠捡起来。” 李盈:? 什么意思,语气都这么生硬? 接着秦肆冲她而去,抓着她的手腕,强行把她拖出了房。 “肆儿你干什么…秦肆…啊!” 她一路走一路叫,最后秦肆把她扔在了她的厢房里,她那有皱纹的脖子被秦肆捏在了手中! 男低音肃穆杀气:“看来我是给你脸了!” “肆…你…”她说不出话。 秦肆手指再次用力,李盈的脸已经变色。 “拿我妈一串项链试探出什么来了,找不痛快你都选了一条最丢人现眼的。” 李盈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已经开始恐惧,“你…你要…” 她被摔在了地上,她疼声连连。 秦肆到了她的首饰房,没有看到一样是属于他母亲的。 凛冽的气场顿时袭来,一个字落地:“砸!” 邢森带人进来,上亿的首饰不到两分钟通通被砸成了粉末。 李盈爬在地上,心痛难忍,“秦肆你干什么…不要…” 秦肆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把她带走!” 邢森,“是。” 一共去了李盈五个住处,秦肆夺回了所有母亲生前珠宝,而李盈的首饰一件不剩。 秦肆以前没有抢夺,是顾及到秦山的面子,现在看来,通通都是多余。 一共五件首饰,两对戒指、一串手链、两对耳环,仅此,其余的大概是被李盈给挥霍了。 他把这些拿到了别院,放在了尤初卧室。 出去时尤初站在客厅,怔怔的看着他。 “珍珠都收拾好了,你……”尤初欲言又止。 秦肆:“先放在盒子里。” 他没再说话,出去。 尤初不由得苦笑,今天这事儿又怪她了吗? “秦肆,刚刚那项链…” 秦肆回头,“没怪你,不是你的错。” 尤初意外至极,不禁微笑。 秦肆把她这个笑容收入眼底,迈腿出去。 直接去了西厢房。 秦爱爱已经处理完了伤口,眼睛也哭肿了。 她抽噎着道,“哥哥…那个项链…”哭的说不出话。 秦肆隐忍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里有项链,所以特意把它给毁了?” “不是的,哥哥,你不要这样想我,我不知道…” 秦肆再说:“是李盈把你带过来的?” “是的…” 秦肆拿了一根烟出来,捏在手上没有点燃,目如点漆:“我没告诉过你我有心上人么?爱爱,我宠你疼你护你,是因为我从小把你看到大,我不仅是你兄长,我承担的还有你父亲的职责,我永远不会不顾你,更不会放弃你。但你不能把她视为眼中钉,她走哪儿你就跟哪儿,而且你在,总能不太平!” 秦爱爱愣住了。 哥哥从来没有这么说过她。 眼泪挂在眼眶,“哥哥,你在说我是多余的吗?是在责怪我吗?我做什么了…李阿姨去家里找你,我说你不在…我两天没有看到你…我想你…我想看看你的家…我来了尤姐姐不在,我等她的她一回来就对我冷嘲热讽…还让我给你织的围巾变成她的…我没有怨她,是她厉害让哥哥不理我…” 秦肆:“别来这套,想想你自己的原因。” 秦爱爱没有再说话,死死咬住嘴巴,不哭出声,眼眶憋的发红。她像个被可怜的小白兔,伤心落魄的看着把她丢弃的主人。 那目光丝丝绕绕的都是脆弱和无助。 秦肆看着她,想着她的失明,心又软了。 “包扎好让杨飞送你回去,这几天我工作忙,有空了我会回去陪你。还有,别闹自杀,我不是每次都能及时的赶去救你,万一真的失手死了呢?” 他走了。 秦爱爱擦干了眼泪,失神。 她想尤初真的厉害,这么轻易的就离间了她和哥哥。 … 这一晚秦肆没有过来。 第二天尤初听到了李盈珠宝被砸的事情,她对李盈没有好感,可秦烟烟确实个单纯可爱的好姑娘。 她不希望这件事牵扯到她。 好在刷朋友圈时,看到秦烟烟到了国外,按照时间,她应该是昨天下午呗送走的,估计是不想让她知道这件事。 晚上秦丰来了。 他比以前憔悴了不少,两鬓都有了白发,他直接开门见山,“离开肆儿吧,这个臭小子天不怕地不怕,谁都不放在眼里,这个家无论是谁他都敢收拾,我怕他对你不好。” 尤初,“不会啊,只是有人触碰了他妈妈,他才会发火。试问,谁的妈妈不是逆鳞?” “是啊,所以他把我妈控制在精神病院,你说我火不火?” 这个…… 尤初淡淡发笑,“我说您别生气,可能是老夫人前面做的太过分,秦肆不会无缘无故那么对自己的亲奶奶。” 秦丰不由得道,“现在这么会替他说话了?” 尤初,“我只是凭良心说话。” 几个字说的秦丰脸色凝重了起来,他默默的喝了几口茶水,故而长叹,“我是对不起他妈妈,也对不起他。我跟他妈妈离婚后,他妈妈远走高飞,而他也赌气离开秦家,没地方可去,就去孤儿院,我去无数次接他回,他就是不回。” 孤儿院? 尤初听到了重点,继续给他加水,“叔叔,您能给我详细的说说么?” “也就是那么回事儿,他不想当秦家人,宁愿去孤儿院生活,在那儿认识了一群狐朋狗友,现在的秦爱爱就是在那儿结实。” “后来13岁他被人追杀,在那艘游轮差点死了,这你也知道。救回来后他就去了北美,把秦爱爱也接过去了。” “我今天来找你就为这事儿,我怕你受委屈。肆儿不可能放下秦爱爱,五岁他就给秦爱爱换尿布冲奶粉,甚至出去捣乱偷东西给她买奶粉,他为秦爱爱付出了多少心血与汗水,说难听点儿,跟养一个女儿似的。” “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没有哪一个女人的出现能有秦爱爱在他心目中的份量。就好比,女人可以随便换,但亲人不能随便认,一个理。” “小初,因为你妈的缘故,我不想你受伤害,你离开肆儿,你要什么我给你,我想填补我对你妈的遗憾。” 尤初何尝不知道秦爱爱对秦肆的重要性,只是,她暂时还不能离开秦肆。 除非… “叔叔,您能找到那艘游轮上的监控吗?” 秦丰苦笑,“我要是有,我不就能把杀人凶手给揪出来么?我跟你一样,一点都不希望你妈出事。” 时间隔的太久了,15年,那是16年过去了,监控没了很正常,她只是不死心的那么一问。 她心思一动,说,“秦山叔叔是不是也在那艘游轮上?” 秦丰一愣,“他也在?” “我上回听他说过一回,他说他跟我妈是好朋友,而且他也知道我妈过世的事情,他为什么会知道呢?” 秦丰陷入了沉思,很快他起身走了。 这个行为让尤初颇为疑惑,她准备跟上去,杨飞来了,给她送来了饼干。 “爱爱给的,是她摸索着和赵姐一起做的,说是给您赔罪。” 尤初愕然,“赔罪?” “嗯,她说她不该来你这儿,不该惹你不痛快,不该弄坏了那串珍珠,肆哥已经狠狠教训了她,请你不要把她的过错放在心上。也请你在秦家大小姐秦烟烟说说情,她没想破坏你们什么,她只是怕肆哥有了女朋友就不要她了,请大小姐不要那样骂她。” “……” 尤初不知道秦爱爱原话是什么样的,但是杨飞的转述都没听出这是真的赔礼道歉。 她不想收。 正要推回去,她看到了秦肆的身影。 尤初干脆把这个问题抛给他,“我…接受吗?” 秦肆及时掐灭了手里的烟,眉目矜贵,淡道,“你看呢?” 尤初看进他的眼睛里,想着这些饼干是和秦肆差不多的时间到的,秦肆肯定早就知道。 他当时没阻止,现在肯定也不会阻止,必然希望她能接受秦爱爱的赔礼。 她想了想,拿了过来,“好。” 一个字,多说无益。 秦肆眉头舒展,“尝尝。” 尤初在他的注视下,打开盒子吃了半块。 似乎下了口,才算是真的和秦爱爱冰释前嫌。 秦肆对此没有变态,但眼神温和了些,“现在换衣服,跟我去个宴会。” “什么?我去?” “嗯,有问题?” “可……你……”带她去宴会,那是不是表示他要把她宣示给众人了? 她不太想。 “不想去?” 尤初弱弱的,“没有…” 杨飞当即把衣服给了她。 贴身的鹅黄色晚礼服,秦肆大概是知道她肚子有“肥肉”,这条裙子不显肚子,又给她搭配了一条暗黑色金黄滚边的坎肩儿。 化妆师进宅子给她化妆做造型,当她站在秦肆的面前时,秦肆看她足足十秒都没有说话,呼吸都慢了些。 到了车上,尤初的口红被亲没了。 她如春水般摊在她的怀里,秦肆隔着坎肩儿过足了手瘾。 宴会在一座半山腰的私人山庄,奢华萎靡,光影筹措,俊男美女,尤初一个人都不认识。 秦肆应酬,她待在角落,刚喝完一口水就觉得浑身不适,发痒,并且发热,心口也燥得慌。 她以为是闷的,屋里暖气开的很足。 就出了大厅,顺着风走,越走身上越难受,甚至是眼前模糊。 扑通,她听到了落水声。 努力睁眼看,看到了竹林曲径通幽处的游泳池,一个男人在游泳,只见一个后背。 波光粼粼中,又在他标准的蛙泳下她看到了他泳裤下大腿根处的一个纹身,一条盘踞起来的黑蛇。 她的脑子像是被什么大力撕扯着一般,剧烈疼痛。 “不要,放开我……” “小轻,小初……你们快走……不要管妈妈……你放过我女儿……我求你……求求你!” 妈妈的哀求声在脑子里横冲直撞。 她快要无法呼吸! 她捂着头跑了出去,到大厅门口,爬在石狮子上大口喘气。 当年妈妈出事后,她昏迷长达半年,醒来后失忆了很久,后来时间一长,她才慢慢想起。 可为什么看到那纹身,她突然就想到了妈妈惨死之事。 不行,她要回去看看那人是谁。 刚走到竹林,就因为呼吸困难而晕了过去。 晕倒前一双手伸过来,手疾眼快的把她揽到了怀里。 第189章 爸爸亲亲尚未出生的儿子,有问题? 秦肆拿起手机看时间,距离把尤初带进来已经过去了三十分钟,这场临时的交谈还没结束。 或许是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对方恭敬的道,“秦总,您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儿?” 秦肆松了松领带,说,“确实。” “哦?需要帮忙吗?” “你们帮不上,带了个小丫头过来,人生地不熟,我担心我消失时间长她紧张害怕,我先失陪,各位继续。” “好,秦总请便,秦总真怜香惜玉。” 秦肆同所有人打了招呼后,让秘书和副经理留在了这儿,他坐电梯下了楼。 让他没想到的是哪儿都没找到尤初,电话也没人接,再打提示已关机。 他把杨飞叫了过来。 “没看到尤小姐,我一直在车上呢。” 秦肆摁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道:“看来保护尤初,你是不如邢森一半儿!” “……” 那是,邢森来,他那眼睛就粘在尤小姐身上了,那能一样吗! 再说了,不让邢森频繁靠近尤小姐,也是你的命令啊。 这话杨飞不敢说。 秦肆冷道,“杵着干什么,找人!” “是。” 秦肆迅速去调取监控。 这是私人住宅,有的地方没有监控,比如说竹林那边,那是绝对私人领域。 他看到尤初漫无目的的走了进去,不多时又跑了出来,神色慌张,这时她的角度背对着镜头,看不到脸,但很快就看到她又跑进去,很急切的模样,进去后不到一分钟她就被抱了出来。 是…季骁把她抱出来的。 秦肆看到尤初的脑袋倒在季骁的胸膛,那么亲密的模样,他的眉峰陡然凌厉! 搂搂抱抱到他的眼皮子底下去了! …… 尤初醒来时看到的是医生的脸。 “醒了?”医生是为女性,态度非常温柔,“过敏导致的休克,现在没什么事儿了,注意饮食,不要吃蜂蜜,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呢。” 孩子… 她本能的捂着肚子,接着就想到他怀孕的事儿是不是兜不住了。 她晕倒前是谁抱她来的? 秦肆? 是他抱她来的? 顿时呼吸紧张,一头坐起来! 一道低沉的男声,“慢点儿,别慌。” 她顿了一下,扭头,看到五官英俊的季骁。 霎时,一颗心落了下去。 幸好是他。 季骁拿了枕头放在她身后,表情不显山水,可声音却无比的温和,“注意,做什么都得缓慢,要为孩子考虑。” 尤初嗯了一声。 医生道,“就是,你看你老公多细心,姑娘,下回可别吃蜂蜜了。” “……” 尤初说,“他不是我老公。” 她解释的及时,季骁薄唇抿了抿,最后什么都没说。 医生略显尴尬。 尤初又疑惑道,“我没吃蜂蜜啊。” “那就是你吃过的东西里面有蜂蜜,这回你是来的及时没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否则不堪设想,怀孕了就别乱吃。开了一些药,回家去抹吧。” “好,谢谢。”尤初想到了秦爱爱赔礼道歉的饼干。 她和季骁一起出治疗室,两人一路无言。 她身上还披着季骁的外套,长及她的大腿,让她看起来更加的娇小。 两个人进了电梯,灯光如水一样的洒下来,尤初第面对季骁,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而她又能感觉季骁凝重深邃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一瞬不瞬。 她暗暗的咬起了唇瓣。 季骁看着她卷翘睫毛下的阴影,暗声说道,“秦肆身边来了一个女人,是么?” 尤初嗯了一声。 “我打听过,说秦肆对她非常好,基本上有求必应,一直都捧在手心里宠着,是妹妹又不像妹妹,你不觉得你在作践自己,不觉得你在委屈自己?” 尤初沉默了一下。 所有人都在劝她离开秦肆,她早晚会离开的,能不能再给她一点时间。 她有了一点眉目,她还想查查那蛇的纹身是怎么回事儿,还有她总觉得秦山有点问题。 如果要查,她没权没势,只能依靠秦肆。 她终于直视季骁的眼睛,说,“我不能离开他,那只是他妹妹而已,他知道应该怎么选择。” 季骁嗤笑,“不要自欺欺人,他没有那么爱你。” 尤初心知肚明,她在秦肆心里的份量比不了秦爱爱。 她被迫接受,又被季骁强行盖章。 心头压抑的慌。 季骁又说,“是秦肆霸道的不让你离开吗?还是你不敢?我不信你是那么轻贱自己的人。” 尤初略显苍白的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思来思去,最后只是道,“哥,我会离开他的,他还不知道我有孩子,我也不会告诉他,所以给我点儿时间好吗?” 季骁的眼底有一瞬间的亮光一闪而逝,“好,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他相信秦肆终有一天,会把尤初送到他手里。 他就不信秦肆能忍住不想知道他妈妈的消息。 两人下楼,风大,季骁去把车子开过来,让她站在柱子后面挡着风。 季骁刚离开不到一分钟,一道人影不知道从哪儿冲出来,一把拖过尤初的手,不由分说的摁向她的肚子! 力道不算大,尤初也没觉得疼,可她觉得莫名其妙,一看那人,心里浮现出一丝慌张。 “阿姨,你…” “你怀孕了是吧。”季悦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肚子不算大,但是很明显就是怀孕了。” “不是的,我没有。” “走跟我去检查。”季悦拉着她的手腕,把她往楼上拖。 尤初四肢纤细,根本没有力气,她不敌季悦,从门口一直被拖到大厅。 她愤怒、焦急,“阿姨,放开我,你不能这样做,我不会跟你去检查的!” 她太知道了,如果季悦知道她怀了孕,必然会去找秦肆要钱! 季悦有点不耐烦,“你怕什么到底,我就是想知道你肚子里有没有孩子,你爸也关心这点儿,我们要当姥姥姥爷了,我们高兴啊,走!” 尤初往地上蹲,“我不去!” 季悦很生气。 路人走过,很疑惑。 季悦忍着火,“我闺女,怀孕了不想孕检,你看这犟的。大哥,你帮帮我,把我闺女扶到电梯里,好吧。” “那没问题,怀孕了怎么能不查。”男人力气大,抓着尤初的胳膊,一下就把她提起来,直接给推到了门已经打开的电梯里。 尤初拼命往外,季悦拼命的拽,一些不知道情况的人都劝她去检查。 眼看着电梯门就要合上了,尤初正要做最后的挣扎,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猛的扣住了电梯门。 电梯门再次打开,露出了季骁玄寒的脸。 季悦眼神回避。 季骁进去拉着尤初的手,把她强行带了出来,并且给了季悦一个冷淡的眼神。 季骁直接把她带了出去,季悦不死心的跟上,“季骁,你到底在干什么,她怀孕了你知不知道!” 季骁回头,眸如点漆,冷道,“我跟你说过多次,不要为难尤初,不要靠近她,你屡次不听,你到底想干什么!” 季悦听到他的语气,头就炸了,“我想干什么!我能干什么,尤初也是我照顾着长大的,我也就是没生她而已,我对她还差了?养恩大于生恩,你明白吗?怎么滴,我现在把你俩养大,一个个都想跟我割席?你狼心狗肺!” 季骁:“别给我讲这些官话,我知道你的心思,我也跟你说过无数次,你和叔叔的后半生我来负责,我会让你们吃好喝好,你适可而止!” 季悦吼:“我现在想知道尤初有没有怀孕,我有什么错!!” “如果你没有歪心思,如果你对她好,她怀孕了会主动告诉你,还需要你强行拖她去检查!” 季悦扬起手就煽了季骁一巴掌,指着他鼻子骂,痛心道,“我白养你了,为你我牺牲多少你不明白吗!谁都可以骂我,对我不好,唯独你不行!” 季骁的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拉着尤初离开。 季悦不死心的又冲过去,抓着尤初的歌词,狰狞道,“是不是怀孕了,说,你说啊!!” 尤初惊恐于她的神色,又怕她摸她肚子,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在往季骁怀里靠,仿佛冥冥中靠到了一棵大树。 身体贴着季骁的胸膛,季骁呼吸缓慢了些。 季悦迫不及待:“你说,你是不是怀了!” “哦?什么怀了,谁怀了?” 昏暗的光线,秦肆单手插兜,夜色裹着他挺拔的身形破光而来。 他来了。 尤初的心头骤然紧张。 季悦看到秦肆有点畏惧,但脸上又绽放出讨好的笑来,“秦大少爷,我是问我女儿有没有怀孕,她……” 尤初浑身紧绷,呼吸缓慢。 这时肩头被人一握,这是来自季骁。 他在让她放心。 秦肆的眼神往下一暗,戾道:“季总,你这手可真是不老实。” 他上前抓过尤初,把她弄到自己怀里,又取下她身上的外套扔进了垃圾桶,同时在她的肩头拍了拍,再用力往怀里一搂,以宣示自己的私有权。 做完这些他才看向季悦,“你说谁怀孕了?” “尤初啊,我摸到了她的肚子,鼓鼓的,像怀了好几个月。” 尤初的手出汗了,为了不此地无银三百两,她一句话都没说。 其实她心里明白,秦肆应该早就起了一点疑心,只是大男人对这种事情没有经验,也不懂。 就算有一点疑心,也因为秦度从来没有碰过她而作罢。 此时秦肆看了眼尤初的肚子,眸一眯,反问,“是么?” 问的尤初心里更紧张了。 季悦连连点头,“是啊,肯定是怀了,要不然大少爷带着去妇科查查,刚刚小初就是从妇科下来的。” 秦肆的眸深谙的难以读懂,他沉默。 季骁淡道,“秦总,我妈这么迫切的想知道尤初到底有没有怀孕,意图你该明白。” 秦肆:“无妨,钱我多的是,但也不是见人就给。” 他搂着尤初,“既然都在医院了,那不如上去看看,有没有怀孕查个B超就知道了。” 尤初的心跳猛的加快! 季悦乐开了花。 季骁说,“那就去查查,也好让秦总死心。” 尤初,“……” 她看了眼季骁,季骁卷起了衬衫袖口。 一个小小的动作,尤初看懂了暗示。 她举起手递给秦肆,声音如小猫儿叫似的,“你先给我擦药,我就跟你一起上去检查。” 药? 秦肆把她的袖子拉起来,见那白皙的皮肤上全是红疹子。 他瞳仁一缩! “怎么搞的?” 尤初很热,她拉扯着领口,又用衣服煽风,说,“是你妹妹给的饼干,里面加了蜂蜜,我过敏。” “……” “全身都是疹子,后背也有,我现在很难受,我想洗澡换衣服,还有找你妹妹算账。” 季骁把涂抹的药扔到了秦肆怀里,秦肆准确无误的接住,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抱着她道,“走。” 上车,扬长而去。 季骁暗暗松了一口气,他会帮助尤初自然也是有私心。 如果秦肆知道尤初怀了孕,极大可能会不要她,他可以加快时间拥有尤初。 还可能秦肆死不放手,那他估计再没有机会了。 他不想赌。 所以他要配合尤初隐瞒怀孕的事情。 现在他就等着秦肆主动把尤初送来。 侧头,他看到了季悦狠狠的瞪着他。 他胸口起伏,叹气,“妈。” 许久没这么喊了,从嘴里溜出来,不禁酸涩无比。 记忆里母亲还有人情味儿,还不是这么的视钱如命。 “不用叫我妈,在你卖掉给你买的婚房时,我就不是你妈了,我这辈子为你肝脑涂地,只可惜把你养成了白眼狼。我告诉你,我和你叔叔养老不靠你,我们就靠尤初!” 她说完就走了。 季骁扶额。 看来他把尤初弄在身边是对的,这两个老的就是不停的要钱,那也能光明正大的从他手里拿。 … 车上暖气开的很足,尤初上衣被扒开,堆积在腰处。 冰凉的药膏顺着修长的手指涂抹到了她每一寸肌肤。 她近距离的看着秦肆的眉眼,睫毛眨动,两人呼出来的气息在互相缠绕,她在想,如果秦肆替秦爱爱说话,她就咬他的耳朵,咬残她! 她磨磨牙,做好了准备。 秦肆收起药膏,拿纸巾擦手,抬眸,跟她对视,尤初撅嘴,露出几分脆弱。 这样漂亮的脸蛋儿有这样的神情,看的人真是心痒痒。 秦肆啧了声,“也是这么勾引季骁的?” “哪儿有!” “你俩在竹林约会?” “……”尤初酸溜溜的说,“我们就是在拥抱那也是兄妹,兄妹抱一下怎么了,我又没有霸占他,我又没有两天没见到人就跑去找,我也没有拿着没有诚意的饼干给哥哥的女朋友道歉!” “……” 秦肆闷笑,眼里璀璨夺目,“你说你是我女朋友?” “…”尤初脸一红,“你都对我那样,我不是女朋友你想我是什么,你个渣男!” 秦肆俯身去亲吻她,暗声说,“好,女朋友,我的小宝贝。” 尤初心口一股荡漾一划而过,腿有些酥。 接着秦肆的手搁在了她的肚子上,她没动,秦肆弯腰在她凸起的肚皮上亲了一口。 尤初浑身一颤。 秦肆眼里的深谙一闪而过,说:“爸爸亲亲尚未出生的儿子,有问题?” “……”什么意思? 他知道了? 还是瞎猜? 还是试探? 第190章 尤初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秦肆的 秦肆盯着她的眼睛,看到了那慌乱一闪而逝。 接着她以娇嗔的口吻说,“嗯嗯怀孕了,好几个月了,你负责。”她不能说没怀了,否则就是此地无银,干脆顺话讲。 秦肆沉默。 车外灯光浮影,掠过秦肆的眉眼,那讳弄深邃也在忽明忽暗。 尤初被他看的大气都不敢出,可脸上还要装出一幅云淡风轻的模样,就怕他看出什么异常。 然而再厉害的演员都有有迹可循,更何况是演技不怎么样的尤初,在秦肆已经起疑的情况下,她每个行为都像在掩饰。 他看着尤初不放,尤初心里七上八下,短短的几秒对她来说就像是酷刑。 继而他猛地一笑,张狂邪肆。 笑的尤初心跳砰砰砰,又帅又让她慌。 秦肆顺手拿起一根烟含在唇角,打火机的火苗往上一窜,烟头随即点燃,他轻轻一吸,将一口烟憋在了嘴里,他往她凑过去。 尤初本能的屏住了呼吸。 她怕秦肆恶劣的把烟雾喷洒在她的脸上。 然而,秦肆没有。 他眉头轻挑,“别怕,很久都没让你吸二手烟了。” 同时罩着她的头,把她往一侧扭,他打开窗户,把这口烟吐在了窗外,同时把这没抽烟的半截烟扔进了车内垃圾桶。 这才松开尤初。 尤初冲他撅嘴,有撒娇的意味。 秦肆的情绪不显山水,“过敏好了后去医院检查,顺便把你那性冷淡一起看了。” “……”尤初,“检查什么?” “你不是说怀了孕让我负责?” “……”尤初这颗躁动的心终于落了地,接着就是害怕。 “哦。”她答应了一声。 秦肆把她的衣服穿起来,又看了眼她凸起来的肚子,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下颌抽动。 小骗子,她那肚子一定有问题! 不知道她骗了她多少,又有几句话是真的。 可同时还有一股异样的情绪在心头。 … 秦肆把尤初送回了秦家,给她抹了药,尤初还撅着嘴。 秦肆揪着她的脸,“干什么?” “我说要去找你妹算账,你不让我去。” 秦肆当下把手机给她,“打电话过去骂她。” 尤初想了想算了,骂一顿,秦爱爱再跑去自杀,她可付不了这个责任。 再说眼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她想问那个山庄是谁的,能在那么隐秘的地方游泳,应该是山庄的主人。 那个有小黑蛇纹身的人是不是山庄的主人呢? 还没张口,秦肆道,“我出去一趟,像今天这种情况若是再发生,小心你的脑袋。” “……” 她幽怨的鼓起了腮帮子,“今天怎么了?” “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 “那是我过敏昏迷,再说你还不是跟你妹抱来抱去,她还亲你,我打你脑袋了吗?” 秦肆挑眉,“你想太岁头上动土?” “自私双标的臭男人,就许你放火,不许我点灯…” 秦肆又气又想笑,半真半假的说,“不和孕妇计较。” “……” “早点睡。” “哦,不许找你妹妹,工作完你就回来。” 秦肆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俯身在她唇上吻了吻,走了。 他一走,尤初捂着胸口,隐忍的呼吸终于一点一点的释放出来,脸色也变得白了不少。 秦肆的态度真的让她摸不透。 他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要是知道了,按理说应该会立刻带她去医院做个检查,过敏也不影响做B超。 要是不知道,他怎么一口一个爸爸,还说孕妇? 她心里非常忐忑,非常不安。 她想转移注意力,就给姐姐打电话。 “姐。”她抱着试探性的语气道,“小黑蛇纹身的人和妈妈的死有关系吗?” 南风诧异,“小黑蛇?” “你不知道?” “我确实不清楚,妈妈出事的时候我不在现场,我记得你在?” “嗯,可是出事后我回家病了半年,有些细节我记不清了。” 南风没说话,过了好大一会儿,她才低落的说,“别急,我们总会调查清楚的。” “嗯。” 挂了后,尤初想是不是应该问秦肆? 她当时躲着的地方,秦肆也在。 此时的秦肆回到了山庄,他还有应酬。 事情谈完也到了宴会的尾声,快要十二点半,他疲惫的捏了捏鼻根的位置,韩冲西装革履的来了。 富家公子哥怎么穿都是贵气,衣衫散开,两首插兜,气宇轩昂的,“我的下一篇论文估计就得靠里面那几个不行的老东西了,你说年轻人想治疗也就算了,60多的有什么好治疗的。” 大晚上的他过来玩儿,被迫看了好几个老男人的命根子,真是晦气。 他赶紧喝杯酒压压惊。 喝完再看秦肆,见他抽着烟,下颌紧绷,一身冷峻,显然没把他说的话听在耳里。 韩冲,“……你在这儿当思想者?” 秦肆将烟摁灭在烟灰缸,说,“你没当过爸爸吧?” “……”韩冲,“没对象,哪儿的孩子,你…想当爸爸了?” 秦肆把水当酒喝,一杯凉水一饮而尽。 想和韩冲说,话到了嘴边又没说下去。 他不想当父亲。 这辈子都没想过有后代。 他五岁就在照顾秦爱爱,把她当女儿似的照顾着长大,带孩子带的够够的。 再者,他不想基因繁衍,没必要。 甚至都没想过结婚,只是尤初让他动过结婚的念头。 如果尤初怀孕了,那孩子必然是她的,秦度没碰过她。 如果早些时间知道,这个孩子他不会让他出生,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算算时间,尤初的肚子该有七个月了。 已经成型,也不能做掉。 小混蛋可真是给了他好大一个难题! 他就说,当日她去医院鬼鬼祟祟不同寻常,原来是去孕检。 这就是他今晚没有及时带她去孕检的原因。 从季悦说她怀孕开始,他就有点信了。 之所以没去,是因为他不想看见那一纸B超单,不想看见孩子。 他也在把事实真相往后拖。 他放下水杯,“走了。” 阔步走了出去。 韩冲看着他的背影,觉得好兄弟有点落寞。 他知道秦肆一直在治疗他的病症,今年有了点儿起色,碰了一个女人。 他还以为他好了,现在看来还没好。 作为好兄弟的专属男科医生,他必须得把好兄弟的病给治好,必须满足好兄弟的愿望,不就是想当爸爸? 他加把劲儿,早晚让好兄弟当上。 第191章 他该拿这孩子怎么办? 尤初没等到秦肆回来就睡着了,朦朦胧胧里就感觉有人在摸她的肚子,她下意识的贴着他的手背,一起摸肚子里的孩子。 那手僵了一下。 尤初迷迷糊糊的觉得不对劲儿,眼皮子眨动,就要醒了。 很快背上又来了一只手,轻轻的拍着,她鼻子上又嗅到了一股熟悉让她有安全感的味道,她又睡去。 如梦呓语着,“别摸…没怀孕…没怀…就没怀…” 卧室里光线昏暗,秦肆撑起上半身看着不停往他怀里蹭的女人,她漂亮娴雅,哪怕是比以前胖了看着也还是瘦,下颌标致,线条流畅,肌肉紧致,肤色白皙。 侧着睡时,鼻峰高挺,睫毛纤长,唇不点而赤。 秦肆第一次见她,就觉得她很美,现在依旧是。 只是…… 她太能欺骗他。 总是重复自己没怀孕,他已经打消了念头,以为她真的是长胖了,肚子一坨肉。 现在看来,很是不同寻常。 他捏着她的脸,心头怒意跳起,胸口起伏。 正要起身,她的手伸了过来放在他的腰上,搂着他,又把她冰凉的脸蛋儿贴在他胸口,揉弄了两下,唤了两声,“秦肆…” 像小猫儿叫一般叫,那么惹人垂怜。 他又停了下来。 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小坏蛋是不是在讨好他? 不跟他做,到底是真的性冷淡还是有了孩子不能跟他做? 他再一次想推开她,可手落在她的身上,又改成了轻拍。 心思凝重。 他该拿这孩子怎么办? … 秦肆好多天没回来了,打电话也不接,她的过敏也好了。 之后她也不打电话了,她怕他回来后真的带她去产检。 可她想问他那山庄的事儿,还想问他当年在那艘船上知不知道黑色纹身男人的事情。 想他回又不想他回。 很矛盾。 这天秦烟烟回来了,在国外晒黑了一圈,她坐在地上摆弄着带回来的礼物。 “这是给你的项链,钻石的。给你买的包,爱马仕,我从一个黑人大姐手里抢来的,她还骂我,我差点跟她在法国的街头跟人家打起来。这是给你的裙子,限量版。” 尤初失笑,“谢谢,就是你这些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要,为啥不要,你可是我小姑子。” “……” “哦,我还看上一条白色裙子,特别适合你,可是不知道哪个王八蛋给订走了,没买到,气死我。” 尤初笑着,“不要紧的。” “臭不要脸,跟我抢东西?” 秦烟烟骂完了后,又拿出另外的“手工订制领带、西装、衬衫四套,情侣钻戒两对,剃须刀,以色列红酒,还有一台我亲自参与设计的法拉利,你说你哥喜不喜欢啊?” “…” 秦烟烟憧憬着,“哦对了,我还请了特别牛逼的大厨教我做饭,我一定能做一手好饭让他吃了一顿想一顿,唉,我真是个天才。” 尤初说,“你就不怕我哥…不领情?” “不怕啊,追男人有难度才有意思,我往上一凑,他就喜欢我,那我哪儿有成就感。真正喜欢的东西,本来就很难得到。” 尤初真是喜欢这个小姑娘,“祝你成功。” 秦烟烟笑成了一朵花,“不客气,小姑子。今天心情好,走,我们去吃饭。” 她风风火火的,热情无限。 开车带着尤初出秦宅,邢森在后面跟着。 她直奔商场,一路上她不停让尤初给季骁发信息,约她出来吃饭。 她约不上,妹妹还约不上? 拿人手软,吃人嘴短,尤初磨不开这个面子,给季骁发了一个信息。 “哥,你有空一起吃饭吗?” 发完了,秦烟烟检查,她满意才行。 到了商场季骁都没回,尤初正庆幸,下一秒季骁就问:在哪儿? 尤初还没看清,秦烟烟把手机拿过去,直接发了定位。 发了后她饭也不吃了,她要去买衣服,她要穿一套性感又清纯的衣服迷死季骁。 她直接冲进了LV店,到了vip试衣间,尤初在大众挑选区域晃荡。 哪怕她卡里有很多钱,但23年的习惯不浪费的习惯一时也改不了,所以看到一条裙子售价5万8时,她吓了一跳,立刻把手收回来。 一个动作就让她听见了来自身后的一声讽笑。 尤初没在意,反正又不一定是取笑她的。 她继续看,看到了一件米色的羽绒服,无论是款式还是色彩她都喜欢,她过去摸。 服务员上来,“小姐,这件12.8万,恐怕……您的手缩的更快,要不您去隔壁看看?那里最贵的衣服也就三万。” 尤初看着她,想着这个服务员真讨厌。 “请问你买得起吗?” 服务员笑容一闪,“我……努努力,还是可以的。” “哦,原来你还需要买啊,我以为这店是你开的呢。” “小姐,你怎么说话的?” “我……” “尤姐姐?” 尤初的声音被打断,她回头看到了秦爱爱,她穿了一条白色裙子,身后跟着两名佣人,手上都提着大包小包。 她循着声音上前,“你也来买衣服吗?你看上了哪一件,我送给你吧。哥哥前天给了我一张卡,让我随便刷,他对我可好了。” 前天? 秦肆这几天莫不是一直在和她在一起? 服务员:“秦小姐,这是你姐?你姐姐的素质跟您一点儿不像呢。” 秦爱爱淡笑,“您别在意,我姐姐这几天可能心情不好,你多担待些,你把衣服包起来吧,我还是刷我哥的卡。” 服务员对她鞠躬,“您稍等。” 她带着取笑意味的看了眼尤初,然后去取衣服。 尤初说,“慢着。” “怎么?” 尤初对秦爱爱道,“既然妹妹这么慷慨,又有钱,那一件怎么够。” 秦爱爱,“那两件?” 服务员心想,你还想撬杠? 尤初,“除了那件羽绒服之外的所有衣服,妹妹都送给我吧,我通通都想要。” “……” 尤初,“有问题吗?” 秦爱爱不愿意,服务员倒是开始窃喜了,这可都是业绩啊。 尤初,“哦,对了,这些业绩不要算在她的手上,换个人来。妹妹这么得秦肆的宠,这点事儿能办到吧,毕竟我跟你哥是男女朋友。” 服务员,“……” 秦爱爱咬着嘴巴不说话。 就这时— “我靠,你这个裙子是哪儿来的?”秦烟烟来了,指着秦爱爱,劈头就问。 秦爱爱低低的说,像受了委屈一样,“哥哥给我买的。” 妈的,合着那个王八蛋是她哥…… 不是,呃。 门口秦肆进来了,西装革履,手里拿着车钥匙,分明是接人。 尤初这几天都联系不上他,自然不是来接她,那就是来接秦爱爱的。 一扭头,秦爱爱的鼻头又红了,看着委屈可怜,跟被人欺负了一样。 第192章 如果不是你,尤初已经是我妻子了 秦肆的视线顺着人群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尤初。 小脸儿白净,长发随意一挽,脖子修长,亭亭玉立,很是扎人眼球, 他走过去,还没有同她说话,秦爱爱低低的道,“哥哥,是你吧?” 秦肆嗯了一声。 尤初咬唇不说话,秦烟烟一副不服想要发飙的表情,秦爱爱低着头,扭着手指。 他冲秦烟烟说,“怎么,又吵架,又欺负人了?” 秦烟烟简直要被气死,“我哪儿有,是她无缘无故跑来讽刺人,完了还得摆出一幅受委屈的表情,矫情死了。” 秦肆沉声道,“闭嘴。” 尤初想,秦肆对秦爱爱的维护真是全方位的,就见不得别人说一点她的不好。 她心头极其沉闷。 秦爱爱无辜的说,“没有哥哥,我没有冷嘲热讽谁…” 秦肆看了眼服务员,服务员对秦肆鞠躬,然后就把刚刚的事情给复盘了一遍。 最后又说,“这位小姐确实有打击且撬杠秦小姐的意思,而且她还说跟您是男女朋友,有点吹牛的嫌疑。” 秦肆停顿片刻,道,“这位小姐确实是我女朋友。” 服务员,“…”什么? 秦爱爱整个人僵住。 秦肆道,“我女朋友的衣服我来买,按照她说的去包。” “是。”服务员冲尤初鞠躬,求她原谅,之后快速离开。 尤初还真是意外啊,秦肆居然在秦爱爱面前承认了他们的关系。 她心里多少有点暗爽,甚至想挑衅的看看秦爱爱,最后因为她是瞎子而放弃。 秦烟烟明爽,她拼命忍住,但嘴角还是扬了起来,她觉得这个秦爱爱可以去死了。 秦肆站到了尤初身边,垂眸,“高兴么?” 尤初张嘴,刚想说话,“那我…”秦爱爱小声说,“就不用给尤姐姐买了,我…我走了。” 她出去,一路都在撞货架。 秦肆拧眉,对秦烟烟说,“带尤初好好逛,想买什么就买,我付钱。还有,不许带着尤初去招爱爱,你给我消停点儿!” “…”秦烟烟目瞪口呆! 你那心是长到屁股上去了吗,能歪成这样! 不是秦爱爱在挑事儿?! 秦肆抓着秦爱爱的手臂,拉着她出了店铺,出去后遇到一群人,他抬起手臂护着她,生怕她被人撞到。 秦烟烟气的大骂:“妈的!小贱女人!赶紧去死啊!” 尤初这心隐隐的发疼。 气秦爱爱的同时,不禁有点羡慕。 羡慕她有一个亲人,可以爱可以依赖,可以耍大大小小的性子。 反正他永远都会向着她。 … 秦肆把秦爱爱拉到了地下停车场,秦爱爱说,“哥哥,碰到尤姐姐是意外,而且我真的是想送衣服给她,没想到她不领情,还…” 秦肆修长的手指抓着黑色的手机,手背骨骼分明,筋脉突出,“你想要我给你出头,给你当靠山,我没有一次失约。爱爱,你也该懂事了。” 秦爱爱颤声问,“我…不懂事吗?” “你觉得呢?”秦肆说,“我若不是照顾你的情绪,尤初已经是我的妻子了。” 秦爱爱呼吸一紧,死命抓着衣服的袖口,拼命压抑着呼吸,手上的戒指勒得她心脏都疼。 秦肆看了眼她手上的戒指。 如果不是那天她自杀,他不会给她买戒指。 就连身上这条裙子,也是她说想穿裙子,他就买全球仅有的。 他对她还不够好? 还是说对她太好了? “停车。” 十秒后司机把车子靠边停,秦肆下去。 “把小姐送回家。” “是。” …… 秦烟烟买了狂买两小时衣服,花了秦肆五百万。 她成功的把季骁给忘了,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过了午餐时间。 这个点儿,季骁就是来了,找不到人估计也走了。 尤初眨巴着眼睛,“哥哥给我打了电话,当时人多,我没听到。” 尤初无可奈何,她拉着生闷气的秦烟烟下楼,到了一楼秦烟烟看到了抹茶冰淇淋,她狂叫着去买。 尤初本来站在一侧等她,一扭头看到了儿童服装专卖店,一件件小衣服,看着心都化了。 她情不自禁的走过去,一进去就闻到了能泛起母爱的奶香味。 店员热情的迎上来,观察了她一圈,好奇的问,“是您怀孕还是家人?” 尤初没有直接回,“我就是看看。” “好,您随意。” 尤初的手抚摸着奶瓶、奶粉和各式各样的衣服,她想买,特别想。 可,买了没地方放。 想想还是算了。 她不舍的拿下了手。 突然,“买了放我那儿。” 她回头看到了季骁,他穿着深灰色的套头毛衣,领口处露出洁白的衬衫给黑色领带,一身温润儒雅的穿搭。 她愣了下,他还没走? 季骁推了一把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走过去,把尤初摸过的东西通通都拿了下来,交给服务员。 “买单。” “好。”服务员乐开了花。 尤初,“哥,这…” 季骁看进她的眼睛里,“应该有七个月了吧,是时候准备一些东西,你放心,我来解决,生孩子时我保证都给你送到。” 尤初动动唇,也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只说了句谢谢。 季骁付钱,报了地址,让人把这些东西都送过去。 两人一同出门,远处飘来了红薯的香气,尤初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你站在这儿等我一下。” 季骁离开,很快他拿回来一个热气腾腾的红薯,递给尤初。 尤初捧在手心,热气跟着一路在身体里蔓延。 季骁低声问她,“给你发信息,怎么不回?” 之前他问她在哪儿,他到了商场,她看到了没有回复。 她不是不想哥哥找到女朋友,幸幸福福的,而是他不爱秦烟烟。 她不想秦烟烟受伤害,所以就尽量的减少他们在一起。 她抬头说,“烟烟跟我一起,我怕…怕你对她没有好脸色,她人真的很好的。” “她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可你要结婚要谈恋爱的。” 季骁的眸深邃雾暗,锁着她,“你定好了人生大事,我再考虑我的,在这之前,我会一直保持单身。” 尤初的脑子麻了一下。 她在想哥哥这话是什么意思,不会是……是她想的那样吧。 她没敢多想,准备走人,一转头看到了拿着冰淇淋的秦烟烟,一脸狐疑的看着他们。 尤初心里咯噔一下。 第193章 我又不喜欢他 秦烟烟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因为底气足,所以心直口快,不怕得罪人。 她上前直接问季骁,“你喜欢尤初?” 季骁面上一哂。 尤初也是尴尬,“没有啊。” “没有他干嘛要特意强调自己单身。”秦烟烟觉得他俩很有问题,又问季骁,“你是因为尤初才不接受我的?” 季骁的脸冷了,“大小姐毛病犯了的话就回家吃奶去,我不奉陪!” “季骁!”秦烟烟生气了,“你…你对尤初说话轻声细语,态度好的要死,对我就这么硬邦邦,你这个狗男人,你怎么这么会下菜碟!” 季骁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走了。 秦烟烟恨不得咬死他。 王八…… 不对。 不能骂他。 她舍不得呜呜呜呜,好心酸。 她怒视着季骁挺括的背影,又痴迷又想打他。 季骁一消失,她就非常生气的把冰淇淋扔进了垃圾桶,站在尤初面前,双手叉腰,眉目圆瞪,“我就说我讨厌所有男人的妹妹,我就说我之前为啥讨厌你,原来是因为你会阻挡我的幸福。” 尤初失笑,“烟烟,你听我说,我和我哥虽然不是亲生,可我们毕竟有那么多年的兄妹之情,我永远都是他妹妹,我们不会成为别的。” “我也没说你不是他妹妹啊…慢着,你好像一直不赞成我跟你哥在一起,为什么,说!” 尤初跟她推心置腹,“首先,你俩家庭悬殊太大,秦家稍微一出手就是我哥望尘莫及的高度。秦家稍微用点权利,我哥这么多年的努力都会白费,而且秦家会看不起他那样的出身,他会自卑。” “我又不在意,我有钱就行了。”秦烟烟烦躁道,“你怎么不自卑,你跟我大哥在一起,你有钱吗?你出身好吗?你怎么没有躲。” “……” 尤初心里一磕。 她终于正视到了这个问题,她和秦肆是不匹配的。 “一天天的,没钱还敏感,我又不嫌弃他没钱。”秦烟烟吐槽,“还有个理由呢!” 尤初,“我哥对你没有男女之情。” 秦烟烟崩溃的原地踏步,她从包里掏出车钥匙,指着尤初,“收回去,否则我就切断你的脑袋!” 尤初低笑着把她的手摁回去,拍了拍她的肩头,盈盈的看着她,“要不放弃我哥吧,那么多名门望族,大少爷多的是,换一个,我哥会伤害你的。” “我不怕伤害。”秦烟烟瞪她,“你果然和秦爱爱一样讨厌!” 尤初说:“我可没有秦爱爱讨厌,还有你不许对我有看法。” “那可说不好。”秦烟烟娇纵道,“对了,我刚刚说你跟我哥不相配,你不会因此离开他吧?” 尤初心里苦,脸上笑,“我本来就会离开他啊,很快我就会跟他分道扬镳,我又不喜欢他。” “啊?你……大哥?” 秦烟烟惊道,尤初顺着她的眼神方向看过去,看到秦肆靠在墙上,两腿交叠,姿势闲散金贵,惹路人频频回看。 他身侧是落地窗,一片阳光洒进,从他的脚边掠过,而他正好处于阴影里,那目光讳弄难懂。 尤初莫名紧张。 她想秦肆一定是听到她的话了。 她走过去,到他面前,轻声说,“你…你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 秦肆讳莫道,“重要么?” 不重要,该听到的都听到了。 尤初不怕他说分开,就怕她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他就想跟她割席。 所以她需要找补点儿什么。 而且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慌。 “我刚刚是……瞎说的,你别当真。” 秦肆暗道:“我刚到,你说什么了?” “……” 是么? 尤初干笑,“那…那最好。” 秦肆,“走吧。” “嗯。” 尤初往出走,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滋味。 秦肆临走前看了一眼儿童服装店,尤其是橱窗里那两件一男一女的影儿服,眼里的异样情绪一闪而过。 到了车里,秦肆在假寐,尤初在他身边坐立难安,无数次侧头看他,想看他的反应。 等再一次看时,秦肆睁开了眼睛,把她偷看的眼神给抓个正着。 她窘迫的一缩,侧头。 可她却能清楚的感觉到秦肆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如此的复杂幽深,看的她如芒在背。 她受不了的去看他,却被他一把抓过来,呼吸粗重又发狠的吻住了她。 这个吻像是带着某种发泄的意味。 手臂狠狠攥着她的腰,似乎要把她给揉进胸膛里。 直到尤初回到秦家,嘴巴还是肿的,心跳也很凌乱,呼吸也没有调整过来。 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 夜色阑珊。 山庄的休闲娱乐区,一群人在推杯换盏,喝酒玩乐。 韩冲和秦肆坐在角落里。 韩冲和秦肆递了一杯又一杯的凉开水,而他自己喝了一杯又一杯的红酒。 “你这酒精过敏,就没想过治治?” 秦肆斜眸看了一眼他,“没想。” “每次我们聚会你都得喝你那该死的白水。” 秦肆充耳不闻,又喝了一口水。 灯光下他唇色红润,沾着少许的水珠,潋滟性感,胸膛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性感的胸肌。 这身子真是足够让人垂涎。 韩冲想到了什么,悄悄的在水里放了点儿东西,再次递给秦肆。 秦肆一口饮尽。 韩冲松了一口气,还好喝了。 希望这回的强效药有用。 他转移话题,“你有心事?” 秦肆眸光微闭,下颌几分抽动。 【我会离开他的…我又不喜欢他…】 他太阳穴突突的跳动,两个字从唇里蹦出来,“没有。” 韩冲自说自话,“别难过,男人不举的多的是,我每天不知道见多少年纪轻轻不能人道的男人。再说了,你那属于心理急症的原因更大,你放心,我总会治好你的。” 秦肆冷声说,“你在鬼扯什么?” “啊?你不是因为不举才借酒消愁?” “…”秦肆的烦心事更重了。 有些热。 他把衣领敞开了些。 依旧觉得热。 还有股不同寻常的躁动从小腹而起,来势汹汹。 他猛地察觉到了什么,问韩冲,“你给我吃了什么!” 韩冲,“哦,我最新研究的药,让男人重振雄风的。你不是功能障碍么,所以给我一次给你吃了十个人的量,怎么样,是不是有感觉了!” “…” 秦肆眉峰一寒,想把韩冲就地弄死! 起身,刚一起,晕眩传来。 韩冲立刻拿出手机,联系尤初。 赶紧快过来啪啪啪! 第194章 滚出去,别靠近我! 尤初能收到韩冲的电话她也是意外。 说秦肆出了点事儿,让她去一下,地点在明月山庄。 又是那儿。 尤初换了一身衣服,出门,让邢森带她去。 这头,韩冲没对尤初说真正用意,反正人来了,他相信秦肆肯定会吃一嘴肉。 他就是想帮好兄弟一把,满足他想当爸爸的心愿。 今晚肯定会是一个绝对销魂的夜晚。 他叫来了山庄的服务员,吩咐他,除非有一个漂亮的女人叫尤初的进到这间房,其余的一路不准放行。 他放心的离去,摩拳擦掌的等着隔天好兄弟的回馈。 屋内,秦肆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燥热痛苦,这种需要释放发泄的急迫,比起那一次的云隐更甚。 浑身血脉膨胀,像要爆炸一般,眼里赤红,视力模糊,某一处快要破裤而出。 他急需一个女人。 拿手机时手指的肌肉都在痉挛,该死的韩冲,给他这么重的量。 艰难的指纹解锁,找到尤初的电话号码,正要拨打过去,仅存的那点理智告诉他,尤初怀孕,不能做。 为了杜绝在稀里糊涂的给她打电话,干脆关了机,直接扔进了水杯里,绝了后患。 他起身,脚步虚浮踉跄的进了洗手间,脱掉衣服站在花洒下,冰凉的水从头上浇下去,缓解了刹那间的燥热。 但下一秒那种大浪冲过来的感觉又来了,让他的理智四分五裂。 他自己解决了一回。 勉强舒缓了一些。 可超剂量的药远远不是手能解决的,越是这样就越是想要女人。 仰头,水冲刷过他分明的脸庞,紧闭的双眼在微微颤抖,喉结滚动。 脑子里不受控制的想着云隐那一夜的疯狂,和无数次抱着尤初的那些擦枪走火。 细胞沸腾,欲罢不能。 很快,理智全无。 他扯着睡袍披上,出去,坐在沙发上拿起烟,额角和脖子的筋脉在剧烈的跳动,他在忍耐。 这时,门开了,他看到了一抹白。 抬眸,模糊的视线看到一位亭亭玉立的女人,披着长发来了。 她身上似熟悉又陌生的味道冲了过来,自制力砰的一下烟消云散。 他捏着烟头,声音都带着热辣滚烫的嘶哑,“尤初……” 女人一怔,随即委屈的叫了一声,“哥哥,是我。” 一声哥哥像一把锋利的刀刺进秦肆的心里,他浑身滚烫暂时搁浅,眼神一戾,“出去!” 秦爱爱不走,她循着声音靠近,一把抓住了秦肆的胳膊,发现秦肆身上烫的吓人,她吓一跳,“哥哥,你怎么了?你……啊!” 秦肆把她一把推开,她跌坐在地,秦肆语气含混,大汗淋漓,“滚出去,别靠近我!” 秦爱爱摔得很疼,又因为哥哥这种语气,她的眼圈都红了。 她站起身,备受宠爱的她自然没有被哥哥这样对待过,不禁难过,“你就知道尤初,我哪里不好了,她能做的事情我就不能做吗?我和杨飞哥特意来接你回家,你居然这么对我……” 秦肆都快看不到人形,眼里充血,他要再次进洗手间洗冷水澡。 才走一步,猛然一个踉跄。 秦爱爱忙跑过去扶,再次摸到哥哥紧绷的肌肉她就觉得很不对劲儿,怎么回事儿? 秦肆再次把她推开,严厉道:“滚出去,别让我再看见你!” 声音粗粝的不可思议。 这不正常。 秦爱爱想,莫非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接着心头升起一股雀跃。 是不是说明她的机会来了? 她冲上去,扑进秦肆怀里,“我可以的,哥…不,秦…秦肆…我可以成为你的女人,不要拒绝我…” 啪。 秦肆煽了她一巴掌! 浑身力气都搁在了这巴掌里,他喘着粗气,筋脉爆起,“滚!” 秦爱爱的脸煽红了,她的眼圈也红了,可她绝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错过了这一次,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有。 她声音一软,慢慢的摸上秦肆的肩头,又到脸上,她对着他猩红的眼睛,学着那人的腔调,“是我,我是尤初。” 尤初… 秦肆听到这个名字,某一处就一麻,心口划过荡漾的悸动。 他失控的抓住了她的手。 …… 路虎车开的不急不缓,尤初坐在后座,她想着她要快点去山庄,就催邢森。 邢森:“我要确保每一次都能把尤小姐送到目的地,速度不是主要,肆哥属下很多,不会有什么事儿。” 尤初也没说什么,她相信秦肆不会出事,就是心头毛毛的,眼睛也一直在跳,说不清为什么。 山庄好不容易到了,她还不知道秦肆在那儿,给秦肆打电话,他关机。 又联系韩冲,韩冲告诉了她房间号,616室。 她到了6楼后,远远的就看到了杨飞靠在栏杆上抽烟。 她走过去。 杨飞上前打招呼,“尤小姐,您怎么会来?” “秦肆呢?” “哦,在里面,爱……”爱也在,这话开了一个头,杨飞就意识到不该说。 “哎,正谈事儿呢,您别急。” 其实谈不谈事他也不知道,反正他带着秦爱爱来的时候,房间外有服务员看守,还是他去打点的,秦爱爱才进去。 至于里面都有谁,在做什么,他也不知情。 他这突然转话,让尤初听出了一点不同寻常。 爱? 是不是秦爱爱也在? 尤初说,“我进去看看。” “要不我去给您叫叫?您在这儿等着。” 尤初,“不用,我自己去。”她心里越来越不安,这种感觉都不知道从何而来。 杨飞坚持让尤初在外面等,邢森一把抓过杨飞,低声道:“你什么意思,厚此薄彼是吧,秦爱爱能进,尤小姐不能进?” 杨飞,“你特么不要胳膊肘乱拐,万一出什么事儿你负责?” 邢森,“什么事儿?肆哥又禽兽欺负尤小姐?” 杨飞,“……”他是不担心肆哥欺负尤小姐,万一被尤小姐看到他们兄妹把酒言欢的画面不是又不痛快么? 尤初推门去了,他要去阻止,邢森没让。 杨飞两眼一抹黑,也随意了。 深红色厚重的门,推开,丝滑且无声,室内的灯光一铺而来。 她往进拐,刚走了不到五步,脚步猛然一停,瞳仁扩张,脸色惨白! 她看到秦肆恣意的坐在沙发,浴袍凌乱,抬头,好整以暇又迫不及待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他面前的女人哪怕是个背影尤初也认得出来那是秦爱爱。 她正褪去裙装,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脊背,直到一丝不挂。 第195章 动胎,早产 尤初都不知道是怎么跑出山庄的,她到了停车场趴在灌木丛旁把晚餐都给吐了出来。 那种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浑身发抖,她拼命想忘却又忘不掉—— 秦肆满是欲望和期待的眼神,以及脱光衣服后秦爱爱扑向他,他张开双臂抱住了她。 为什么! 尤初心头在呐喊狂吠,两人互相喜欢他还要找她做什么,甚至数次以命相救,让她一步步往进陷。 月亮进了乌云,山庄被笼罩在阴影里,尤初娇小的身影在黑暗处吐的肝肠寸断。 很快肚子开始剧烈的疼。 她捂着肚子站起身,苍白的脸在朦胧里更显颓败感,她回头看了眼山庄,气血翻腾,喉腔涌来一股腥甜。 她忍住了吐血的欲望,整个胸腔像有烈火灼烧,让她痛苦不堪。 心脏连着小腹,撕心裂肺的疼。 小腹还有往下坠的感觉。 正好这时邢森来了,“尤小姐,你……你怎么了?” 尤初没有泪,只有痛苦,“我……” 一个字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邢森把她抱起来紧急送往医院。 医生一检查,胎动,要早产。 必须让家人过来。 邢森打了五遍秦肆电话都打不通,最后没法,只有找上了季骁。 这一边。 秦肆一口血吐出,喷薄在名贵的车上,杨飞看了焦急不已,油门踩到底,一路都在闯红灯,紧急把肆哥送往医院急救。 躺在担架上,秦肆浑身睡袍湿透,睫毛一缕一缕,某处一直是一柱擎天,嘴里喃喃,“尤初…尤初…” 送往治疗室后,杨飞给尤初打电话,让她赶紧过来一趟,人命重要。 可电话通了,就是没人接。 杨飞一拳打在墙壁! 该死的! 想到先前,尤初进去后不到一分钟就捂着嘴巴往出跑,邢森去追,他好奇的进了房,看到没穿衣服的秦爱爱正捧着肆哥的脸,准备亲他。 他连忙叫停。 秦爱爱慌忙之中拿起衣服遮住了自己,让他出去。 杨飞和秦肆从来都是把秦爱爱当妹妹看,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他也不想看到这种画面。 他不会走。 争执间,肆哥吐了一口血,杨飞这才知道出事了,连忙送医。 他相信秦爱爱和肆哥没发生什么,这都是误会,肆哥只是中了药。 尤小姐应该搞清楚事实真相啊。 先过来一趟,他可以替肆哥解释,可是尤初的电话一直没人接。 打给邢森,邢森直接把他拉黑。 他妈的! “飞哥…” 他听到声音回头。 秦爱爱衣服还没有整理好,贴在墙壁上走,她身后是杨飞的属下,一路护送。 杨飞走过去,像老大哥一样的教训,“你在干什么,爱爱,那是你哥!把你从小养到大的大哥,你能不能清醒点儿!” 秦爱爱的眼里泛起酸涩和坚韧,“我这条命是他给的,他需要什么我就能给什么。” 杨飞黑脸:“他需要你么?或者他需要的是你?” 秦爱爱的手掌死死扣着墙壁,痛彻心扉:“我怎么就不行,我知根知底,我一辈子都会为哥哥好,我永远都会臣服于他,我永远不会背叛他,我更会永远爱他!” “爱爱。”杨飞苦口婆心,“首先你得搞清楚,肆哥对你有没有男女之情,他对你的爱只是兄妹,没有半点别的。有些话我不敢说,我怕你又寻短见,可现在我只想告诉你,你的爱是畸形的,你只会让肆哥痛苦甚至是厌烦,等他醒了,他若是知道他面前站的是你,你让肆哥情何以堪?” 情泪从秦爱爱的脸上滚下来,她带着颤抖的声音说,“我只是爱他,我离不开他,为什么你也不支持我?” “我只支持你做兄妹,除非肆哥爱你,我就支持你。”杨飞叹气,吩咐属下,“把大小姐带回去休息,看好。” 别又闹自杀。 属下拉着秦爱爱的手腕,要带她走,秦爱爱被迫接受,只能离开。 走了几步又被杨飞叫住,“爱爱,你和肆哥没…发生什么吧?” 秦爱爱僵住,她停顿了片刻才回,“若是有呢?” 杨飞一震,什么? 秦爱爱,“你在房间外不是站了那么久,你怎么知道我们没发生?” 杨飞的脸顿时变了。 完了。 彻底完了。 下了楼,秦爱爱坐在车上,把头埋在膝盖上,一路无声。 回到家,好几个属下一起看着秦爱爱。 而秦爱爱相反非常淡定,一夜无事。 第二天一大早,她化了妆,着装得体,要和赵姐一起去买菜。 到了菜市场后,赵姐和属下就找不到她人。 一个失明的人消失,若是出了事他们该怎么向肆哥交代? 几人急的不行。 而此时的秦爱爱出现在了东洲的一家私立医院,她戴着口罩行走自如,丝毫不像是一个失明的人。 她到了医学生殖中心部门,要求人工受孕。 无论能不能成功受孕,她都要试。 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没能和哥哥那个,很遗憾。 可庆幸的是哥哥并不知情。 只要怀了孕,她就能让哥哥娶她。 她必须成功。 娶了以后,这个孩子找机会打掉就是。 …… 尤初在医院躺了一礼拜,孩子终于保住了,幸好没有早产。 她靠在床上,脸色苍白,又瘦了一圈,看起来更加羸弱。 季骁摆好了小桌子,把丰富的饭菜都摆在她面前,阳光照到了他温润的脸庞,如诗如画,“这么多天不怎么吃饭,也不为肚子里的孩子做打算?” 尤初第三天就没事儿了,只是睡不好,眼睛一闭就是秦爱爱和秦肆亲热的画面。 她都不知道她走了后,两人会是多么的激烈。 只要一想,她就像被凌迟。 她动了动没什么血色的唇,有气无力道,“谢谢哥。” 季骁摸了摸她的头,“谢什么,吃饭。这些都是……阿姨做的,你看合不合胃口。” 尤初嗯了一声,拿起筷子,加了一口青菜,咬到了花椒。 这不是阿姨做的,这分明是季骁做的。 还是过去的配方,炒菜喜欢放花椒。 她把青菜和花椒一起吞了进去,连同这痛苦的心头,一起往里咽。 吃了青菜去吃肉片。 吃了想吐。 她忍住。 继续吃。 为了孩子她必须吃饭,没什么大不了的! 半碗饭快吃完了,她又喂了一筷子西红柿到嘴里,季骁坐了下来,他深邃的眸有了怜惜和心疼,“吃不下就别硬撑,少吃多餐,一会儿饿了再吃。” 不,她能吃的,她一定能把那肮脏的一幕给忘掉,一如她能忘了秦肆。 第196章 秦肆,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另外一边,秦肆在icu住了五天,前两天才进普通病房。 此时他靠坐在床上,恣意的屈起一条腿,手搁在膝盖上,手背脉络清晰,因为住院人削瘦了些,身形更显凌戾。 下巴冒出一排浅浅的胡渣,五官轮廓更为立体分明,他掀了掀眼皮子朝着床外递去一个眼神,韩冲顿时皮肉一紧。 “……肆哥,这我也是没想到,你也没告诉我,你那性功能已经好了。要不然我也不能给你超剂量的药啊。” 秦肆抬起手臂,韩冲慌忙往后退了一步,伸手做‘停止’的姿势:“哎,你还是病人,不能动手。” 很快他就发现秦肆只是换了个姿势。 “……”尴尬。 秦肆扬眉:“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在云隐和一位姑娘有过一次,谁告诉你我没好?” “我以为你吹牛逼呢。” “……” “再说了你不是很想当爸爸么?正好,让你举一举,让尤初给你生个孩子什么的。” “我想当爸我还需要生?我不是有你这个逆子?” “……”韩冲插着兜,不爽。 秦肆拧眉:“那天晚上尤初来了?她人呢?”醒了两天都不见她来,小没良心的。 韩冲说:“尤小初确实是去了,有人给我报告说她去找你了。” 正说着话,门被推开,扬飞提着午餐。 秦肆的头侧了头,往杨飞身后看,直到一张清秀的脸出现,他眼底的暗芒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又不是她。 韩冲打招呼:“爱爱。” 秦爱爱笑得素雅,“韩冲哥。” “又你哥真好,天天送饭过来,一顿都不带落下的。” 秦爱爱腼腆一笑:“韩冲哥也留下来一起吃吧。” “算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他离开,心想着要是尤初来,他还能留下来一起吃个饭,动不动就闹自杀的人,他向来都敬而远之。 秦爱爱摸索着走到床边,轻声细语,“哥哥,饿了吧?要到餐桌上吃吗,还是在床上吃?” 秦肆侧头看着她,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形成了一圈一圈的光晕,将少女笼罩着朦胧里,他看不真切她的脸,一如那夜在明月山庄他分不清在他跟前的女人是谁一样。 脑海深处明明还残存着‘哥哥’的称呼,可也有‘我是尤初’这几个字。 所以到底是谁脱光了在他面前? 她?还是尤初? 他的眼神骤然变冷了些,可千万别是她! 察觉到了他气场上的变化,秦爱爱扭着手指,更加温婉的道:“哥哥,怎么了?” 秦肆不冷不热的道:“回去,日后不用过来。” “那谁照顾你?” “我用不着谁来照顾我。” 他掀开被子下床,许是动作太猛,落地时眼前一黑,他缓了好几秒才恢复过来,他捞起衣服去了浴室。 秦爱爱扭着手指,很是低落。 杨飞说:“看到了吧,肆哥已经在避着你了。” 秦爱爱苦笑:“那又怎么样?这么长的时间尤初来过一次吗?哥哥在ICU那么痛苦的躺着,她来看过一眼?一个星期了,是我贴身照顾哥哥,是我天天挂念着他。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没事的时候扒着哥哥,现在就不见人影,这种女人值得哥哥留恋吗?” 其实这种想法杨飞也有,尽管那晚让尤初伤了心,可肆哥险些丧命,就是天大的误会也该出现,她是一点都不在乎肆哥的死活? 洗手间门口,秦肆的手搭在门把手上,他拿错了衣服,准备出去,却不想听到了秦爱爱这话。 不禁,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眉峰寒意而起。 片刻后他走出去,冷声道:“去找医生,安排出院。” 杨飞去安排,秦爱爱想着终于和哥哥在同一个房间,想和哥哥说几句话,却不想秦肆重新拿了衣服再次进洗手间,并且反锁了门。 秦爱爱很是失落。 不过转而她捂住了小腹,第一次人工受孕已经做了,希望能成功,若是一个多月后她能拿到孕检单,那哥哥就非娶她不可了。 … 半个小时后秦肆出院。 估计是快要到过年的缘故,医院里的人特别多,尤其是意外事故的,到了停车场,三辆救护车从他们面前呼啸而过。 卷起狂风,吹得秦爱爱没有站稳,她身子一歪,秦肆本能的扶住了她,她顺势软软的趴在他怀里。 车驶过,视野清晰后,对面站着一男一女。 尤初和季骁。 季骁抓着尤初的手臂,似也在担心她摔跤,可他们肩膀摩擦,一样暧昧。 秦肆心头乍然一紧,火苗往上窜,他松开秦爱爱走过去,一松秦爱爱跌在地上,她摔疼了,“哥哥……” 秦肆充耳不闻,他走到尤初和季骁面前,深邃的眸带着赤寒的冷意,“二位勾肩搭背都跑到医院来了?” 尤初看着他的脸,好不容易消下去的噩梦又再次浮现上来,一看到他,她就想起他是用什么眼神看秦爱爱的,是怎么张开双臂迎接她的。 那种恶心感又来了。 她强忍着,不愿意在秦肆面前表现出一分脆弱。 季骁冷笑,“你不也是跟你妹妹一样,在这儿搂搂抱抱?你又干什么光明磊落的事情了?” 秦肆眸如鹰隼,看着他道:“手拿开!” 有那么一瞬间季骁是想放的,因为他不想让尤初为难。 可下一秒,尤初抓住了他的手,逞强的说,“哥,我们走。” 季骁愣了愣,很快他就抓紧了尤初纤细的手腕,带她出去。 秦肆出手,抓着尤初的肩膀,把她往怀里一拖,戾声道:“你想去哪儿?!” 尤初的鼻子撞到了他坚硬的胸膛,同时又嗅到了一股女性身上的香味,这是属于秦爱爱的。 她的隐忍刹那间决堤,她用力挣脱他的钳制,眼神猩红、坚韧,没有半点儿泪,又决绝万分,“我想去哪儿跟你没关系,我不是你女朋友,更不是你的谁,我俩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这一刻她忘了姐姐交代她的事情,忘了要用秦肆找到秦家那个杀母仇人,她不想看见秦肆。 秦肆胸口沉闷,眼神更是阴沉,她再次抓着她,逼迫她直视他的眼睛:“想分?谁允许了?从我把你从秦家带出来的那一刻,你就是我的所有权,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你有什么权利跟我提分手!” 尤初脑子里有根弦断了,她也不知道她怎么会那么做的——抬手,打了秦肆一巴掌。 啪。 声音震荡迂回,她一愣。 第197章 撕心裂肺的疼 秦肆的脸被打的一偏,他还没说话,秦爱爱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跑过来,无比心疼:“哥哥…哥哥…你挨打了吗?你…尤初你打的?为什么这么对哥哥…” 她扬手就要还击,秦肆一把捉住了她的手腕,制止了她的行为,同时盯着尤初,“既然都动了手,那你是非跟我走不可!” 尤初倔犟道,“我绝不跟你走!” 秦肆青筋暴起,心里的燥气再膨胀,继而爆开,他不由分说的抓着尤初:“这可由不得你了!” 尤初挣扎,“你干什么,放开!” 秦肆直接把她打横抱起,尤初在他怀里鲤鱼打挺,不好掌控。 站在一边的秦爱爱伸手扶了一把。 当下尤初就觉得腰侧一股撕心裂肺的疼,她尖叫一声,下一秒她就朝着地上摔去。 秦肆把她往回一搂,同时迎接着季骁送过来的一记拳头。 “秦肆,放开她!” 秦肆的眼睛像充了血,“季骁,你若是想来掌控我,那你还差点儿,我告诉过你,尤初是我的!想从我手里抢走她,那不如你从我身上碾过去!” 季骁的眼睛也赤红,雄性之间的掠夺正式拉开,他上前抢人。 他在北美的那些年没日没夜的工作,只为出人头地,顶多就是健身,怎么敌得过经过专业训练的秦肆。 他被踹翻在地,半身都麻痹了,精良的白衬衫沾染了不少灰尘,他迅速起身。 秦肆阴沉道:“你若是想打,我奉陪到底,即使怀里有个女人,赢你也是轻而易举。” 季骁太阳穴爆裂的跳动,“尤初她身体不好,她……”怀孕了! 这三个字到了嘴边,硬生生的忍住了。 秦肆,“用不着你操心,这是我的女人。” 他离开。 季骁本能的想再去抢,秦爱爱一个闪身到了他面前,季骁怒道:“滚蛋!” 一掌推过去,秦爱爱摔在地上,后脑勺着地,她疼。 “哥哥……” 秦肆头都没回,似乎没有看到,更没有听到。 他强行把尤初塞进了后座,关门,命令,“开车!” 车子从秦爱爱脚边开过去,带起的灰尘进了她的鼻腔,她捂着口鼻咳嗽,一并捂住了眼里的怨气和酸涩。 季骁居高临下的暼了她一眼,蔑视什么垃圾一样的眼神,抬步走了。 走了几步又突然返回,把她往起一拽,冷道:“他带走我的人,我带走你不过分吧。” “你…你想干什么?” “我看看你对秦肆到底有多重要!”揪着她走。 迎面,秦肆属下的车开过来了,是接秦爱爱的。 季骁几乎是拖着她,绕着车走,把她扔进车内,他上车,车子呼啸而去。 属下打给秦肆汇报秦肆时,秦肆正满腔怒火的想要制服尤初。 尤初不管不顾就是要下车,捶打、推搡、啃咬,招数用完,直到自己筋疲力尽,被秦肆摁在胸口,她才偃旗息鼓。 这个时候别墅快要到了,属下的电话秦肆一直没能接到。 下车,秦肆把尤初抱下去,直接到了二楼卧室,在暴怒之余他也没有把尤初扔在床上,而是霸道的放了上去,他紧跟而上。 尤初拍打他,“从我身上下去!” 秦肆抓着她纤细的手腕摁在她的头顶,眼里像骇浪席卷,声音粗粝,“这几天在哪儿,一直和季骁在一起?” 尤初浑身紧绷,“对,这一个星期我都和他形影不离,我们在同一个房间,没有分开过。” “你、再、说、一、遍!” “你听不到吗,我说我们同住一个屋檐,没有别人,就我和他,很多你没有做过的事情他都做了。” 咔擦。 她听到了他骨骼错开的声音,就在耳畔,像刀刃相碰。 秦肆呼吸粗重,酸味霸占他整个大脑,他捏着尤初的下巴就吻了过去,又重又急。 男低音像含着砂砾,带着杀戮之意,“他也这样做过?” 尤初不敢回这句话,她不想把自己放在那么狼狈的局面,可她万箭穿心。 她和哥哥一切的行为都得体,他和秦爱爱呢? 秦爱爱衣不蔽体的在他面前,他都看到了,也做过了。 又转头找她干什么。 他凭什么这样对她! 她崩溃的骂道:“王八蛋!” 秦肆双目发红,尤初越骂他只会让他越兴奋,血液翻腾。 他吻的更凶。 甚至还有… 他强行占有,粗噶道:“也这样做过了?” 她浑身僵硬。 疼吗? 疼到了骨子里。 比云隐那夜还要疼。 那一夜她哭泣求饶,现在却一声都发不出来,同时也失了语。 她只觉得自己被斧子劈开,血肉模糊,心里痛苦不堪。 她怔怔的看着他。 秦肆浑身暴戾,满身火气,他真想大刀阔斧的来。 一抬头看到了她的眼神。 不哭不闹。 眼神撕裂。 失望绝望。 他心里咯噔一下,所有火气刹那间被冲散。 因为隐忍肌肉都在抖动,他道:“怎么,我不能做?给谁守身如玉,他稀罕么?” 尤初没有狡辩,而是闭上了眼睛。 两行浊泪从眼角划下,渗透到了发丝里,冰冰凉凉。 她这行为仿佛把秦肆当做透明人,秦肆再度把她的脸给掰过来,戾道:“睁来眼睛看着我!” 尤初没动,像没听到。 秦肆下颌抽动,眼里再次燃起风暴,“尤初,那你就别怪我了!” 他开始了。 每一下都像刀切开尤初的肉。 好疼啊。 有一个声音在尤初心里咆哮,可她还是无动于衷。 秦肆震怒,他掐着她的喉咙,低吼道,“求我停下,我就放了你,说话!” 尤初不说。 甚至一眼都没给。 秦肆胸膛起伏,开始剧烈的… 他不信她不疼,他就不信她不看他,他就不信她不跟她说话! 直到他感觉到了异常。 低头一看,是血。 好多血。 秦肆慌了。 慌忙起身,穿上衣服,把她往起一抱,再次下楼。 到了客厅杨飞拿着手机来了,“肆哥,季骁电话。” 秦肆的声音寒的吓人:“让他滚!” 杨飞焦急道:“他挟持了爱爱,爱爱受了伤,后脑勺一直在流血,季骁不管不顾,他说一人换一人,否则就让爱爱自生自灭。” 秦肆的脚步一停。 第198章 那晚尤初看到了什么? 尤初从不会认为在她和秦爱爱一起出现事情的时候,他会选择她。 但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秦肆没有回复杨飞,而是直接把她抱上了车,也没有叫杨飞,叫了邢森过来开车,全程没提秦爱爱。 有尤初在,邢森开车特别有分寸,该快的时候快该慢的时候慢,此时尤初身上的血已经打湿了裤子,他一路闯红灯。 尤初捂着肚子,脸如死灰,细密的汗布满了额头,她死死咬着嘴巴,硬是一声都没吭。 秦肆把她抱在怀里,捏着她的手,冷汗浸透了两人的手掌,他呼吸凌乱,眼里的燥乱担忧如乌云湍动,柔声说:“很快就到了医院,再坚持一下。” 他抬头对邢森低吼了一声,“再快点!” 邢森油门踩到了底,来着双闪,一路风驰电掣。 尤初想这一回怀孕的事情一定瞒不住了,没关系,她以前很怕秦肆知道,这回不怕了,他知道后,最好是不再纠缠。 医院到了,秦肆抱着她蜷缩的身体紧急送往急症,急诊科医生过来,“怎么了?” 秦肆的脸上同样都是冷汗,他没有半点犹豫,“流产。” 尤初听到这两个字,脑子里轰的一下。 他、他怎么会知道? 什么时候知道的! 来不及思考,她被推进了抢救室。 很快秦肆就拿到了一张张的巡检单,签了一个又一个的字,最后放在急诊科的病房。 七个多月,不到生产月份,先保胎,若是稳不住那就只能生。 秦肆快要心梗了:“一定要确保大人安然无恙,如果孩子的存在威胁到了大人的生命安全,那就拿掉他。” 医生没有发表任何言论,急忙进抢救室。等情况缓和了些,看孕妇昏迷当中,精神一松懈就聊起这件事,说这位女士的老公还挺爱她,在孩子和她之间选择了她。 她们没注意到,那双苍白的手紧紧的扣在床单上。 “不过我倒觉得那男士说拿掉孩子时,好像也不止是想保护母亲,而是没想让孩子好好的降生。” “别胡说。” “哎,只是分析,只是看这女士老公的表情有感而发。” 尤初无动于衷。 …… 一个半小时后,尤初和孩子脱离危险,住进单人病房,亲属暂时不能探视。 办公室。 医生:“我从妇产科那边调来的病历,这位尤初在一个星期前住进了医院,也是保胎。今天才出院,没想到这么快又住了进来。” 秦肆浓眉紧锁:“一个星期前,她来住院?” “嗯,卧床休息。” “……” 怪不得她一礼拜没出现,原来她也身不由己,原来这一个星期,两人隔得这么近,仅仅是隔了一栋楼。 他问:“具体什么时间入的院?” 医生:“七天前的晚上,十点十五分。” 那个时间她应该在秦宅睡觉,怎么会流产? 他出办公室。 急诊科人来人往,医生与病人来回穿梭,哭闹声、哀求声、交谈声、哭天喊地声,此起彼伏。 都形成了一道道虚影,仿佛看到了尤初浑身是血的站在人群中央,泫然欲泣的看着他。 心头乍然一梗,没来由的有股窒息感。 邢森来了,给他拿来了干净的衣服,肆哥身上染上了尤小姐身上的血。 秦肆眸光充血,问:“一个礼拜前尤初为什么会住院?” 邢森如实相告:“尤小姐接到韩医生电话,说您在明月山庄出了点事情,我载她过去。在您的房间外看到了杨飞,杨飞本不让我们进去,后来尤小姐还是进了,但是进去不到一分钟就跑了出来,我也跟着去追她,我怕……怕她出事,就没有看屋里是什么情况,尤小姐到了停车场吐了一场,我看她神色很是痛苦,接着就送到了医院。” 也是这次他才知道尤初怀了孕。 邢森:“我那晚给您打了很多电话,都没人接,联系杨飞,杨飞也没接。后来我问杨飞,尤小姐在屋里看到了什么,杨飞避而不谈,他什么都没说。” 他说的话不算长,在秦肆心里却是起了巨大的波澜。 尤初看到了什么? 跑出去就造成了流产? 是他和秦爱爱…… 秦肆猛地眼睛一闭,肌肉痉挛! 邢森的脸依旧是刻板冷漠,他机械式的汇报其它情况:“杨飞没有把人带回来,季骁铁了心要见到尤小姐才会放人。” 秦肆后仰,头靠在墙壁,露出分明的喉结,和紧绷的脖颈线条,嘶哑道:“告诉季骁,人,不换,他想扣留爱爱多久随他便,他若是让人死了后果他自负。” “是。” 邢森下去,一小时后杨飞来了。 此时秦肆靠在走道的窗口,此处地处一楼,从窗户上能看到碧绿的常青树和地上干枯的草,他的胳膊肘搁在窗台,骨节分明的手捏着一根草,嘶声问:“那晚尤初看到了什么?” 杨飞真的不想说出实情。 秦肆一个字,落地有声:“说。” 杨飞又不得不说,“我进去时,爱爱赤裸裸的坐在您怀里,你们……你们……” 一根完整的草在秦肆手里成了残破,太阳穴的筋脉在突突的跳:“我们在做什么?” “……亲吻。” 哐啷。 打雷了。 天说变就变,刚刚还有微薄的太阳。 此时乌云盖顶,要变天了。 那根破碎不堪的草随着风飘进了枯草里,被人一踏,沉进了泥土。 男科。 门被重力推开,韩冲正在给一位中年男人看病,他吓一跳,抬头看到了阴沉沉的秦肆。 “肆哥,你这样子怎么跟从乱葬岗爬起来的一样,吓我病人。” 秦肆两指叩在办公桌面,声音清脆,压迫感十足,“麻烦出去,我找韩医生有要事。” 病人看他这玄寒阴戾的气场,不由得看了眼秦肆的下面,他惊恐的穿上裤子,赔笑:“你先你先。” 这是多重的病才会有这么重的杀气。 他出去,把门关上。 门刚关,里面传来砰地一声,接着就是一声惨叫。 “……” 韩冲躺在地上,艰难的挣扎着爬起来,捂着发疼的肚子,龇牙咧嘴:“杀人啊,下这么重的……呃。” 他的领口被提了起来,他被迫看进秦肆那骇人的眼睛里。 秦肆再次提拳,对上韩冲茫然的眼神,他硬生生的停下,他寒道:“你若再多管闲事,我拉你到北美了结了你。” “……” 这是怎么了? 此时杨飞发来了消息,尤初醒了。 第199章 我的孩子不是你的 秦肆返回急诊科,进了病房,尤初虚弱的躺在床上,推开门的一瞬间她本是睁着眼的,随着秦肆走了两步,她就闭上了眼睛,之后很久都没有睁。 秦肆站在床边,看她消瘦苍白的脸庞,以及视他为空气的态度,心里如同重物将他反反复复的碾压。 他坐在床边,俯身,双臂撑在她的身体两侧,她的眉头皱了起来,露出了一丝嫌弃的表情。 秦肆的眼皮突突的跳,眉峰更寒,他抓过她的手,尤初用力抽回,秦肆又再次把她给捏在了掌心。 原本要吐出来的柔情蜜语也转变成了冷硬冰凉,“怎么,你以为你逃的过去?” 他掌心搁在她肚子上,道:“这孩子,你很想让它活着是么?” 孩子… 这是一个即将为人母的七寸。 她猛一睁眼,愤恨的看着他,“你想威胁他?” 没想。 但她终于看他了,秦肆不防顺话接话。 他道:“怕?一条还没出生的小生命,可能说没就没了,你说呢?” 尤初生起阵阵恶寒,只觉得他丧心病狂,“你要干什么!” “乖乖的待在我身边,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凭什么?!” “就凭我有主宰你肚子里孩子的生命权。” 尤初肚子又疼了。 秦肆察觉了出来,他抓着她的手,又轻柔的拍着她的胸口,柔声道,“别激动,只要你顺着我,我确保你和他的平安,我会让你好好当这个妈妈。” 尤初胸口起伏,她知道她要淡定,可心潮难免不定。 “我怀孕了,你留一个孕妇在身边做什么?” 秦肆:“你从第一次见我就在骗我,我怎么能轻易就饶了你。” 她狠狠道,“秦肆!你放过我不行吗,这孩子不是你的!” 秦肆扬眉,“就算不是我的,我也没打算放过你,一个孩子我养得起。” 绝望裹上了心头。 为什么? 为什么不放过她? 她悲凄的喃喃,“你有了秦爱爱,何必折磨我?” 声音太低,秦肆不知有没有听到,他深邃的眼睛里释放出一种志在必得。 她不说话,也没有拒绝他的靠近。 他一个吻落在了她的唇角,她肌肉抖动,很想抗拒,却又不得不承受。 秦肆低笑出声。 脸上笑,心里疼。 外面下雨了,淅淅沥沥。 …… 尤初不想知道秦肆是什么时候知道她怀孕的,但她能确定一点肯定不是今天。 她只是奇怪,秦肆知道了她有孩子却能沉得住气,从头到尾没有质问一声。 隔天,她又回到了妇产科,和之前一样,每天各种检查,一针保胎针,其余时间都是卧床。 秦肆大部分时间都在病房里,她睡觉,他办公,他不忙时会坐在床边玩她的手,偶尔的亲吻。 尤初被动接受,从不回应。 五天后雨停了,幸好,这个孩子安稳的待在了她的肚子里,医生安排出院。 回到了秦肆的别墅,尤初住进了主卧。 她站在主卧,讽刺一笑。 她还以为秦爱爱住在这儿。 赵姐给她送来了鸡汤,脸笑开了花,“我特意去农村买的老母鸡,可有营养了,你可算又住回来了,来来,快喝。” 尤初轻声细语的,“谢谢。” “客气什么,我乐意伺候你,哎哟,你看你没了我的照顾都瘦了,多喝点儿。” 尤初觉得心里一暖,勾唇,“赵姐你真好。” “你好我才好。”赵姐正想说秦爱爱难伺候,这不吃那不吃,烦人,但是她不敢,怕隔墙有耳。 她由衷的说,“你就该多笑笑,多好看,多可爱。” 是,很可爱。 在门口的秦肆心头也掠过这样的字眼。 她何时对他笑过? 只有那次她和她姐相认,她从屋里跑出来让他吃煎蛋,对他笑了一次。 仅此一次。 秦肆退了出去。 下楼后,杨飞进来紧张的说,“肆哥,爱爱不见了。” “什么?” “据说是今天秦大小姐到了季骁那儿,看到他屋里有个秦爱爱,顿时醋性大发,当场让爱爱滚…不,让她走,于是爱爱就趁乱跑了,到现在都不知道爱爱在哪儿。” 秦肆疲倦的捏了捏眉心,“派人去找,天黑前一定要把人给找到。找到后不用带回来,直接送回北美。” 杨飞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道,“好。” 他迅速带人出去。 …… 黑云压顶,又要下雨了。 晚上七点雨开始下,让东洲的气候更加的寒冷,秦肆把别墅的暖气又调高了些。 四个小时过去,还是没有秦爱爱的消息。 秦肆坐在书房,处理了各种邮件和文件,又看了看股市,最后起身到窗边,正刮着大风。 他回卧室,检查门窗是否关严,最后看向床上的人,小小的个子陷入到床榻里,好像一只手就能提起来,如此娇小。 他俯身,香气扑鼻。 他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电话响了。 他拿起来放在耳边,还没开口,那边传来惊恐万状的求救声,“哥哥救我…哥哥…不…别碰我…不要!” “爱爱?你……” “哥哥!!” 一声凄喊,电话随之挂断。 秦肆立刻起身,脑子里的一根弦绷紧了,他电话打出去,对方直接挂断。 他阔步到书房,卧室的门都没有来得及关。 冷风窜进。 尤初睁开了眼睛,她看着昏暗的天花板,嘲弄一笑。 … 秦肆用两分钟追踪到了电话IP,他开车冒雨出去,油门到底,在雨中如入无人之地。 最后定位在小巷子里。 大雨滂沱,秦爱爱衣衫不整的缩在角落,手里拿着一块砖头,那张脸白的毫无血色,整个人一直在抖。 她对面站着两个乞丐,衣服破烂,正在解裤子。 秦肆起了杀心。 他过去把秦爱爱抱起来,秦爱爱受惊般的大叫,“别碰我!!” “是我。” “哥…哥哥?”秦爱爱不敢置信,最后一头扎进他怀里,抱着他号啕大哭,秦肆搂着她,将那两人掀翻在地。 同时杨飞来了。 秦肆的声音冷的能穿透骨头:“拉去法办!” 他抱着秦爱爱上了车,秦爱爱一直在哭,她身上多处淤青和刮痕,手背血丝渗透,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杨飞去诊所拿了药,终究是一起生活多年,送走他不忍心。 “让爱爱留下来吧,肆哥,算我求你,她离不开我们,那件事就当没发生过,好吗?” 第200章 他希望尤初肚子里的是个男孩儿 雨一直下,屋外寒冷刺骨,室内的暖气还没起来,依然凉飕飕。 秦爱爱在浴室洗澡,杨飞在外面守着,她洗了一个小时,杨飞不放心,强行进去,看到秦爱爱还是穿着那件被撕碎的衣服,抱着自己,把头埋在膝盖上。 也不嫌冷,也不想管手背上的伤,露出来的淤青也毫不在乎。 终究是自小看着长大的,杨飞也心疼,他拿了浴巾把她裹起来,蹲在她身前,温柔的说,“爱爱,肆哥已经让你留下了,这套房子也在肆哥名下,他也会来的,那套别墅……尤小姐在那里养伤,我陪着你住在这儿好吗?” 秦爱爱没有回话,湿漉漉的头发从后颈散开,露出了一道掐痕。 杨飞眼神一错,他恨不得把欺负秦爱爱的人碎尸万段! 他摸摸秦爱爱的头,“是飞哥有问题,没照顾好你。” 秦爱爱缓缓抬起头来,尽管五官不怎么精致,可组合在一起也算是赏心悦目,被娇养着长大的女孩儿,皮肤就是奶白色。 此时更白,更惹人心疼,眼神没有焦虑,声音也是脆弱惶惶,“哥哥是不是…像我爸妈一样把我抛弃,不想要我了?” 这样的神情,这样的话,杨飞心头像刀割,因为他也是孤儿,他知道被人抛弃的滋味。 他抱着秦爱爱,给他臂膀,“不会的,肆哥不会不要你,你永远都是他的责任。” 她带着颤音,克制着眼泪,“可他…就这么…丢下了我…以前我感冒他都会陪着…直到我痊愈…如今…差点被人欺辱…他也不在乎了吗?” “怎么会不在乎,只是肆哥可能不知道怎么面对你吧。” “为什么?” “他知道了那晚你俩有肌肤之亲。” 秦爱爱震了一下,她闷头不说话,杨飞直当她心情不好,正要安慰,她含泪仰头,“杨飞哥,你帮帮我好不好?” “我帮你什么,我帮不了你。”杨飞意识到了什么,直接拒绝。 “你可以的,只有你能帮我。”秦爱爱带着哭腔道,“我想试试,我想争取,我不想只当哥哥的妹妹。” 杨飞劝,“你不能强人所难。” “哥哥对我不是没有感情,他有。那很多夫妻走到最后不都走向了亲人吗,我和哥哥从亲人到夫妻怎么就不行,我那么爱他,没有他我活着有什么意义!” 杨飞陡然放开了她,起身,冷硬道,“肆哥和我疼你宠你,绝不是让你有这种想法的,我帮不了,我劝你也早点死心。” 他出去。 走到门口听到扑腾一声,他一震,回头,秦爱爱给他跪下了。 她潸然泪下,“杨飞哥…帮帮我…如果真的不能我就放弃…从此再也不想此事,好吗?” 杨飞心里震撼。 这是他们捧着长大的小姑娘,怎么能给他下跪。 可他不敢扶。 “我……”他舌根子苦涩的要命,“爱爱,晚了,尤小姐怀孕七个月了。” 秦爱爱浑身一颤,什么? 怀孕? 七个月?? 杨飞,“肆哥准备要这个孩子,他也要当父亲了,旁人如何插的进去,肆哥喜欢尤初,你明白吗?” 秦爱爱猛地坐了下去,溃不成军。 杨飞走了出去,又不敢走远,到卧室盯着打开的浴室门,他怕秦爱爱又做傻事。 他心里也堵,长呼吸,电话响了,打开是肆哥发来的短信。 “人怎么样?” 他知道肆哥想要疏远秦爱爱。可养她22年,她出了这种事不可能不闻不问。 回,“目前还好。” 一抬头看到秦爱爱坐在地上怅然若失,痛苦不堪。 杨飞不知道怎么的又说了句,“不哭不闹挺可怜的,肆哥有空来看看吧。” 说完他羞愧的低下了头。 秦肆没有表态,挂了。 这头,秦肆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床上尤初睡着了,大概还是身体虚弱,睡的很香。 他到床边给她盖好被子,在她额头吻了吻,鼻尖沾染一抹让他着迷的香味的香味。 他轻手轻脚的出了卧室,到书房,此时已过零点。 心绪杂乱,没看完的文件打回了文件夹里,他拿起许久都没有在这个家抽的烟,点了一根。 清烟在眼前袅袅,模糊着他英挺的眉眼。 烟抽到一半儿觉得索然无味,两指碾灭烟头,灼烫从皮肤渗透到血液,他充耳不闻。 抽开屉子,拿出各种孕检单,找到里面的彩超四维图。 孩子的五官轮廓已经清晰可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眉毛有型,眼睛漂亮,估计是在笑,小嘴儿微微的上翘。 这是他看孩子的第一面。 不知道是男是女,但可以辨别这孩子长的非常漂亮。 很小的时候他非常喜欢孩子,妈妈怀孕后,他总喜欢爬在妈妈尚且平坦的肚子上,叫着让妹妹跟他说话。 妈妈总是抚摸着他的后脑勺,说不管肚子里是妹妹还是弟弟,出生后要他好好保护。 五岁的秦肆鼓着嘴巴,说的非常认真:嗯,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妹妹,让妹妹离不开哥哥我才不要弟弟,弟弟不听话。 后来真是个妹妹,他高兴坏了,可妹妹没有生出来,在秦老夫人手里死了。 他觉得没保护到妹妹,更没有保护好妈妈,后来从秦家跑了,无处可去他就去了孤儿院,捡到了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 名字和姓都是他给的,叫秦爱爱。 可能是想弥补缺憾,他对秦爱爱特别的好,只是大她五岁,他就负责起了她的一切。 没碰到尤初前,他一直单身,可已经有22年的带孩子经验。 他没想过结婚,更没想过有下一代,即使没有秦爱爱,这辈子他都不打算跟谁生个孩子。 此时他盯着那黑白色彩还没有出生的小婴儿怔仲着。 他分不清心头那点异样从何而来。 带点悸动、温热又陌生。 他有好大一会儿的失神。 这一刻,他似乎并没有那么排斥这孩子的出生,甚至期待看到孩子出生后会像谁。 又希望,这孩子是个男孩儿,别是女儿。 他看了很久,把检查单放进了屉子里,回到卧室,躺在床上,自然的把尤初勾过来抱在了怀里。 第201章 你孩子的亲爸爸就是秦肆! 隔天。 雨停了。 尤初醒来时,秦肆不在别墅。 她起床到楼下,才下过雨,天气寒冷。 赵姐在后院种了一点儿大白菜,上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她去砍了两颗回来,手冻的通红。 尤初连忙倒了一杯热水给她,“暖暖手。” 赵姐接过来,“哎哟,你可真贴心,这还有一个礼拜就要过年了,你想吃点什么,过年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这么快又是一个新年。 在医院来来回回住了半个月,这孩子也八个月了。 挺着肚子确实不方便回家,倒是可以和姐姐一起过。 这样残破的生活,姐姐是她心里唯一的温暖,不会在这个别墅里。 “谢谢赵姐,我还不确定在哪里过年,可能跟我姐姐一起。” “是吗?之前大少爷说带你回北美过年,我是你的厨师我肯定也会跟着。” 去北美? 不。 她不去。 赵姐,“所以你喜欢吃啥告诉我,有些东西我能在农村买就在农村买,没有啥污染,晚了就买不到了,去了那边更没有。” 尤初随口一应,“我不挑食,赵姐您看着安排。” “嗯,那好吧。” 赵姐看尤初不想说,也没追问,先做饭再说,不急这一时。 尤初到沙发上躺着,拿起手机联系姐姐,问她在哪儿。 商量一下怎么过年,顺便商量商量妈妈的事情该如何办。 她一点都不想待在秦肆身边。 哦,对了。 反正秦丰一直想要收她为干女儿,想让她叫他一声爸爸,如果秦丰能助她一臂之力,她不如去投靠秦丰。 就这么定了。 发信息姐姐没回,电话打不通。 这种现象一直持续了两天,她无数条信息和无数通电话都没有得到回复。 她有些不安。 接着在手机里看到一条新闻,BM集团太子爷于2.1号迎娶青梅竹马的小娇妻,她看到了照片。 南景修和另外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两人手拉着手。 尤初的不安更加浓厚。 再联系姐姐,依旧联系不上。 她直觉出事了。 于是她找到季骁。 季骁说,“我也在找,但是没有消息。但是南景修一直在逼迫她,这个时间,你姐姐不知道是躲起来了,还是被南景修扣押。” 尤初两眼一黑。 无论是哪种,其实都不是她和季骁能够解决的。 南家那样全球都知名的豪门,岂是她能够攀上的,有什么内幕消息,又岂是她能打听的。 于是,她也只有找秦肆。 她绝望的捂着脸颊,为什么还是不能逃离秦肆? 不,不会的,她一定有办法离开他。 “对了…”季骁说,“上回真抱歉,我没能把你带出来。” “没事儿,跟你无关,别这么说。” 季骁欲言又止。 尤初,“哥,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季骁,“前几天下雨,叔叔骑车摔了,现在正在住院。你是他亲女儿,我想你有知情权,你也不用担心,我派人在这儿看着,你不用特意过来。” 尤初想去。 远远的看一眼就行。 而且她也想离开这儿,免得秦肆一会儿回来,以前是晚上回来陪她吃饭,这两天中午也回,她避一避。 她问季骁要了地址,拿上羽绒服手机,拿包的时候灵机一动,把身份证和银行卡也一并带上。 让邢森送她出去。 以往邢森是要对秦肆打报告的,可这一次邢森提都没提。 自从秦爱爱的出现,邢森对秦肆的意见就非常大,所以斗胆不爽,也不想按部就班的行事。 尤初到了医院,季骁在停车场,西装革履,一幅精英形象。 他带着尤初上楼。 在病房外看了几眼,人躺着输液,面黄肌瘦,精气神很差,有陪护,不见季悦。 以防尤文栋对尤初提钱,季骁拉着她下去,到医院花园。 “可能到大年三十才能出院,你别担心,会没事儿的。” “嗯,谢谢哥。” “好歹也是一家人,客气什么。”季骁薄唇轻勾,“肚子怎么样,这几天还好么?” 看来他不知道她又住了院。 尤初仰头,客套疏离的一笑,“挺好的。” “我备好了婴儿房,孩子和妈妈的一切用品我都准备好了,你不用再操心。” 尤初心里暖暖的,“谢谢,可我想离开……”想离开秦肆,想离开这儿去找姐姐,想暂时离开东洲。 证件都带好了,随时可以走。 话到了嘴边被前来的韩冲打断。 “尤小姐。” 他还穿着白大褂,“这是季总吧,你好。” “你好。” “我找尤小姐说几句话,方便吗?” “好,请便。” 季骁很懂的避开,到偏僻处看着尤初一瞬不瞬。 韩冲和尤初坐了下来。 “那个……”韩冲看了下尤初的肚子,衣服遮挡着完全看不出来怀孕,“你真的怀了?” 尤初的头发都扎了起来,露出一整张白净的瓜子脸,柔柔一点头,“嗯。” 韩冲心绞痛:“够能瞒的,我去!” “不好意思,我是必须要瞒。怀的时候我还在秦家,如果让别人知道我怀了孕,我的后果不堪设想。” “说的也是。”韩冲长叹气,“我找你也不是问这个,就是想解释那天明月山庄的事情。这事儿说来话长,我就长话短说……肆哥一直不举你知道的吧?” 尤初一愣,“有吗?” “我以为他不举非常想当爸爸,所以那天给他吃了点儿药,所以我才把你叫你跟他那个,想让你怀个崽,没想到你没去,那谁…秦爱爱好像去了。” 尤初如鲠在喉,呼吸霎时减慢。 “你别慌张,他们什么事儿也没发生,你千万不要因此和肆哥有什么隔阂,都是我的错,要怪怪我!” 尤初忍着疼说,“你怎么知道什么都没发生?” “……” 韩冲硬着头皮,“那肯定没有啊,百分百没有,我在现场!” 骗子。 尤初才是在现场。 韩冲看她还是不信,再解释,“这事儿真是我不对,我也不知道你俩都有了孩子,而且都快生了。” 尤初,“韩医生,我的孩子是我一个人的。” “别赌气了,孩子不能没有爸爸,而且肆哥还是亲爸。” “为什么?” “尤小姐是不是忘了云隐那一夜?” 尤初怎么可能会忘,那是一辈子的噩梦。 韩冲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继续说,“那晚我给肆哥一剂猛药,他的病有了起色,所以…呃…碰了一位胸口有玫瑰纹身的姑娘,春风一度,就是你啊,所以你怀的孩子就是肆哥。” 尤初猛地站了起来! 脸色煞白! 几乎站不稳。 是他! 是秦肆! 可他否认过! 为什么要否认! 而且他从没有承认过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为什么! 第202章 不是不喜欢我?这么在意我碰别的女人干什么 韩冲看尤初这震惊意外还有仓惶的神色,猛地警铃大响,“你、你不知道?” 尤初曾经是怀疑过秦肆,她还问过他,可是他否认了。 此时她胸口肿胀,让她痛苦不堪。 她一起想知道那夜的男人是谁,原来就是秦肆,而且他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却一直忍着不说。 她无法理解,更不能接受。 很快她眼前就有一些模糊,摇摇欲坠,韩冲赶紧把她扶下来坐着,好一会儿尤初才恢复过来。 可浑身无力,像被人抽走了全身筋脉。 她闭上了眼睛,看不见了心里的撕心裂肺正横冲直撞,让她抖了抖。 他为什么不承认? 不承认那晚是她,起码也该承认这个孩子是他的。 【一条还没出生的小生命,可能说没就没了,你说呢?】 【就凭我有主宰你肚子里孩子的生命权。】 她又猛然想起她在抢救室里保胎时,那医生的聊天。 【不过我倒觉得那男士说拿掉孩子时,好像也不止是想保护母亲,而是没想让孩子好好的降生。 只是分析,只是看这女士老公的表情有感而发。】 她知道了,秦肆没想要这个孩子,甚至想解决ta,只是孩子太大了,不好处理。 苦涩与难言还有像刀子凌迟一样的疼,让她扯出一个很难看的表情来。 韩冲:“……” 他觉得他可能要死了。 “尤、尤小姐……”他情不自禁的开始结巴。 尤初哑得说不出话来,奋力从喉管里挤出几个字:“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她起身走了,那瘦弱的背影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去。 韩冲撸了一把头发,脸色也不咋好看,他又多管闲事了。 谁知道会这样。 他赶紧拿起手机买票,还是先逃命吧。 …… 尤初拿手机的手都是颤抖的,她坐在灌木草丛一侧的台阶上,脸蛋儿卡白,浑身冒冷汗,她再次联系姐姐,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她绝望了。 她想离开秦肆的心更加迫切,她要去找姐姐! 从微信里找到买票后台,才恍然发现她连去哪儿都不知道,刹那间沉痛和荒芜双重袭击,宛如世界末日。 就这时邢森开了,“尤小姐,肆哥在医院外等着您。” 他双目一垂,就看到了尤初手机屏幕上的火车时刻表,他薄唇微抿,一丝异动在心头发酵。 尤初颤着说:“我不去,我不见他。” “去吧。”邢森过了几秒后低声说:“即便想走,也要让肆哥卸下防备,更不能在网上买票。” 尤初抬头,怔怔的看着他。 那样一张漂亮的脸在邢森眼底绽放,满是愁绪和痛苦,早没有了初次见面的明媚。 尤初的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邢森又说:“把口袋的证件放回去,若是肆哥发现不见也会起疑,你什么时候走我会帮你。” 尤初站了起来,对着他鞠躬:“谢谢。” 邢森心里说着没关系,嘴上没有动,而是转身,三米之外站着秦肆。 如此清冷的天,他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外面是黑色大衣,一身黑的搭配,峻冷又透着绝情的典雅,他清凌凌的站在那儿,什么都没做就锋芒毕露。 邢森不知道肆哥有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他权当肆哥没听到,恭敬的道:“肆哥。” 秦肆嗯了一声,说:“让开,挡着我了。” 邢森往侧面一站,尤初暴露在秦肆的视野里,他朝她挑挑眉:“过来。” 两人之间不过隔了五米的距离,尤初却觉得他陌生的可怕。 她起身,腿像灌了铅似的朝着他移动。 秦肆看到了他隐忍的表情,浓眉一蹙! 他朝着尤初身后的暗处看去一眼,薄唇溢出几分清冷,这是又来季骁见面了? 快要靠近时,他把尤初往面前一勾,青天白日之下、人来人往之下,他捂着她的头,吻住了她。 无关情欲,是占有,是盖童章。 尤初差点又要吐了,她想起邢森的话忍了。 回到家尤初上楼换衣服,又把拿出来的证件放回到她的小背包里。 穿家居服下楼,她瘦弱,并不显怀,很难看出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八个月了。 秦肆从屋外进屋,打开门时正好刮进去一阵风,吹向尤初,恰好突显出了隆起的肚子轮廓。 他的眸一眯。 尤初消失在视线里转弯到了餐厅,他才回神。 薄唇一勾,几抹自嘲。 小丫头不知道否认过多少次肚子不是怀孕,只是胖了,怎么,是不是很不想怀孕,更不想怀他的孩子? “尤小姐,你这肚子你怀孕啦。”赵姐也看到了刚刚那一小细节,八卦的追问。 尤初没瞒着,点头。 赵姐兴奋的拍手,朝着往过走的秦肆说:“大少爷你要当父亲了,真是太好了,家里要添个小宝宝,想想就幸福!” 秦肆没作声。 尤初看了眼他的脸色,很冷漠。 她更觉得凄凉。 幸福么? 一个不被父亲喜欢的孩子出生,何来的幸福。 所以这孩子只会是她一个人的,与他无关。 “大少爷,是不是在收拾一间婴儿房出来?咱们再添置些东西?” 秦肆落座,启口:“不用。”极大可能他带尤初去北美生,这边无需准备。 尤初听了心头一紧,这两个字对她来说就像刽子手,她怕秦肆想法让孩子夭折,所以不用准备。 她必须离开。 在除夕之前,她必须离开他。 不为任何人,而是为了孩子的安全。 她拿起碗筷埋头吃饭,不想看他。 秦肆看着她的头顶,眉拧得很紧。 尤初吃呛着了,秦肆起身拍拍她的头顶,动作很轻柔,说:“吃这么快做什么,慢些吃。” 尤初正要把他的手拍开,却在他大衣之下的衬衫袖口上看到了一个淡淡的吻痕。 细闻之下,也能闻到他的衣服上沾着女人身上的香气,那是秦爱爱的。 她放下筷子就跑向了楼下洗手间,开始吐。 秦肆进来拍着她的背,给她递水漱口,她吐出没力气他抱着她,秦爱爱身上的香水味更浓了。 她没忍住一把推开他,秦肆又再把她抓回,低道:“闹什么!” 尤初的眸猩红:“你抱过……别的女人,还碰我干什么?” 秦肆停顿,片刻后说:“你不是不喜欢我?这么在意我碰别的女人干什么?” 第203章 就要和姐姐远走高飞了 尤初心里咯噔一声,那是心脏剥离本体落入谷底的声音。 是啊—— 她都不喜欢他,他为什么要介意他和别的女人搂搂抱抱? 苍白的唇蠕动了几下,最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肆再次抱着她时,她没有再挣扎。 饭后秦肆去上班,尤初和赵姐在家里。 她魂不守舍。 赵姐兴高采烈,屋前屋后的忙,又不知道具体的忙些什么,忙完后追问尤初,“为什么不准备婴儿房?我想看孩子的东西呢,粉的蓝的,多可爱啊。” 她越说尤初心里越难受。 她起身去后院,看看菜地里有什么菜给它拔了,给自己找点事做。 赵姐去厨房做饭。 碧绿碧绿的小油菜,长得白白胖胖,尤初蹲着拔,赤寒从指尖渗透到骨血里,她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哆嗦。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一道声音。 “尤姐姐,你躲到这里做什么?” 她回头,在菜园子外看到了秦爱爱,穿着香奈儿的羽绒袄,头发扎成丸子头,手里杵着拐棍,含笑看着她。 尤初站起来,手上捏着一把青菜,冷冷的说,“躲不受欢迎的人。” “是说我吗?”秦爱爱说,“姐姐对我有偏见吧?再说,哥哥就算在怎么宠我,白天他陪我,晚上还不是回来陪你么?” 尤初从菜园子走出来,脚底沾了不少泥巴,“你要是有能耐,你让秦肆晚上也在你床上,我也不是很想见到他。” “看姐姐说的,不想看见,你还不是住在他家么?花的不都是哥哥给的么?姐姐,我们不好又当又立呢。” 尤初甩了甩手里的青菜,泥水飞溅,就那么巧,有一点儿泥水贱到了秦爱爱的嘴里。 “姐姐,你干什么!” 尤初,“没什么,赵姐泼的大粪。” “你!”秦爱爱的脸都变了色,她捂着胸口的吐。 尤初没搭理她,到前院,错身时,秦爱爱抓住了她的手腕,“尤姐姐,我听说你之前是秦家二少爷的老婆,是么?” 尤初,“是啊,然后被你哥哥看上了,他协助我离了婚,又把我强行留在了身边,这个回答满意么?” 秦爱爱微笑,“那尤姐姐怀的孩子是谁的啊,是我哥哥的吗?” “不是,但你哥想当这个便宜爹,你去让他放了我,怎么样?” 秦爱爱的嘴巴咬了起来,低低的说,“我知道我哥哥喜欢你,不惜从弟弟的手里抢人,可我……可我的第一次也给了哥哥,姐姐,你说我怎么办?” 尤初心里一哽,继而悲戚袭来。 秦爱爱吸了吸鼻子,“哥哥说马上要回北美了,我今天来是拿之前我放在这里的东西,不是要来跟姐姐抢什么,我知道我抢不过你,哥哥那么喜欢你。” “只是……这几天哥哥老去陪我,我忧心忡忡,不敢开口,我的例假已经……半个月没有来了,我不敢跟别人说,只敢对姐姐讲,我想请姐姐帮我买个验孕棒,帮我瞒着别人可以吗?” 她说的每个字都让尤初心惊肉跳。 迟来半个月,怀孕了? 她看向秦爱爱的肚子,衣服挡着什么都看不到,可心里是翻江倒海。 她极度克制着,“果然是吃了大粪,说话这么臭。” 秦爱爱,“姐姐怎么可以这么讲话。” “秦肆不在,别装。想要验孕棒,让秦肆给你买,我估计他这个哥哥很乐意给你的孩子当爸爸,别来阴阳怪气,你宝贝的人我巴不得离他远远的。” 她去前院把菜交给了赵姐,她洗完手出来后,杨飞拉着秦爱爱正在喝水。 周测放着一个行李箱,装着秦爱爱的东西。 她漠视上楼,杨飞过来,“尤小姐。” “你好。” 杨飞,“恭喜你怀孕,只是孕妇的心情应该平缓点儿更好。” “嗯,你想说什么?” “毕竟是一家人,何必呢?以后你们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肆哥没法放弃你,也不会抛弃爱爱,友好相处吧。前几天爱爱从你哥哥手里走丢,险些被人欺辱,肆哥去安慰妹妹也是正常。而且看在您的面子上,季总扣留爱爱又让她被欺负这笔账,肆哥只字未提,放过了你哥哥。” 尤初,“你在威胁我吗?” “不,我不是这种意思,我是想表达你对肆哥的重要性,还望您看在这份心意的份上,别为你爱爱,有些醋没必要吃。” 尤初,“你妹妹很有份量么,我为什么要吃醋?” “……” “别拿我哥威胁我,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你们无法无天。而且,我对你们的妹妹,永远厌恶,她是养尊处优,但她永远上不了台面!” “……” “还有给你妹妹买个验孕棒查查吧,估计她怀了她哥哥的种。” 尤初说完就走,杨飞面色难看,有火气,却也没法发作。 只是觉得尤小姐也不如表面看的那么温和,嘴巴还挺厉害。 他返回到沙发。 “杨飞哥。” 杨飞,“可能今天把你带来是个错误,让你受委屈了。” “没事的,谁让姐姐怀了孕,对我颐指气使也是应该的,哥哥又那么宠她,以后我的日子可能更难过呢。” “不会的。” 杨飞也护短。 他迟疑的问,“你……要验孕棒做什么?” 秦爱爱一怔。 杨飞梗住气息,很是担忧,“你…有了?” “没、没有啊,是尤姐姐跟你说的吗?她为什么这么说?她冤枉我做什么。” 她做了一次人工受孕,还不知道成功了没有,目前才20来天,所以不能暴露。 杨飞也就当尤初是在胡说八道,没继续追问,提着行李箱,拉着秦爱爱走了。 …… 漆黑的房间尤初坐在沙发上,她无神的跟黑夜对视,就这样待坐了三个多小时,听到楼下有动静,她才去床上,捂着头睡觉。 很快秦肆回来了,去浴室洗澡,到了床上就抱着她。 以前她说她肚子是肥肉,他的手老放在她肚子上,如今再不碰她的肚子。 尤初睡不着,秦肆倒是很快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她在盘算着离开的事儿。 后天就是除夕,估计这两天秦肆就会张罗着去北美。 她得抓紧走。 很快手机响了一下,拿起来一看,姐姐发的。 她激动的解锁。 【我没事儿,别担心我,我听季骁说你怀孕了,别的我就不说什么了。我带你走,妈妈的事我来解决,你别管了。早上八点,西郊码头,我在那儿跟你汇合。短信看了就删,不必给我电话。】 尤初立刻删除短信,心口砰砰跳。 就要和姐姐远走高飞了。 第204章 成功离开秦肆 隔天六点半,秦肆准时起床。 因为心里装着事儿,尤初睡的并不安稳,他离开时在她额头吻了吻,而后轻轻的带上了门。 尤初掀了掀眼皮子,摸着额头有好大一会儿的失神,又不敌困意,继续睡到七点。 起床洗漱。 打开衣柜换衣服时,看到里面满目琳琅的衣服,都是秦肆派人给她送来的,很多一次都没穿过。 她在这一堆衣服前踟躇片刻,然后果断拿了件黑色的高领毛衣,黑色直筒裤。 一身黑不扎眼。 又塞了两个口罩在口袋。 打开她的小包,看到她的证件和银行卡…以防万一,她什么都没拿,只拿上了手机,又拿了件黑色羽绒袄挂在手臂。 下楼。 她没想到这个时间秦肆在,他就坐在客厅的沙发,竟也是一身黑。 两人打照面,尤初心头一缩。 这个时间他从不会在家,今天为什么在? 秦肆放下手机,起身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这是要出门?” 尤初说话接话,“嗯,出去走走。” “正好,我上午比较空闲,我带你去。” 尤初愣了一下。 “先去吃早餐。” 秦肆拉着她的手到了餐桌,赵姐做了丰富的早餐,她食不知味。 吃完饭,秦肆就带她出门,寒凉的天,他给她穿上了外套,言语温柔,“想去哪儿?” “……” 秦肆,“天寒地冻,你又怀着孕,去商场?看你想买些什么,我们过年用。” 尤初摸着肚子,“商场人很多吧…”剩下的话她没说,但动作已经表明,人多对孕妇不安全。 秦肆,“有我在,走哪儿都不会让你出事。” 尤初,“算了,我哪儿都不去。” 她调头进屋。 心里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迎面邢森走了过来,两人目光对视。 很快交错而过。 邢森走过去对着秦肆打招呼,秦肆收回落在尤初身上的视线,颇为烦躁的捏了捏眉根。 他看着邢森,“你说你喜欢尤初哪儿?” “……” “别紧张,只是问问。”秦肆叹,“倒是有几分姿色,只是脾气倒也没有她长得那么好,不过男人倒也不喜欢百依百顺的。” 邢森不回应。 秦肆莫名的低笑,“你说我的尤初能不能让男人为了她付出一切?” 邢森心头一动,他不知道肆哥这话是不是试探,他想表明他是祝福尤小姐和肆哥的。 “我想她值得肆哥为她付出一切。” 秦肆讳弄一笑,迈腿走了。 他走后,邢森眉头紧锁,尤小姐想离开了,他该想个什么办法帮她呢? 秦肆进去,尤初捧着一本杂志正在看,神态冷漠,好像谁都别想进她的身。 他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走过去,到她身边坐下,刚坐,尤初就起身,似乎很反感他。 她抓着她的手腕把她一把拉下,道:“怎么,我身上有刺?” 尤初闷闷的,“是我身上有刺,我怕扎到了你。” “…” 秦肆胸口骤然堵了一把火,烧的他整个心脏像要炸了一般,几秒后,他猛地松开了她,不怒反笑,“看来你是很不愿意跟我在同一个空间,可以,你是孕妇,你为大。” 他站起来,把赵姐叫过来,好好照顾尤小姐,他出去。 他走到了门口,尤初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突然想到他这一出去,他们这一辈子可能没有机会见面了,她不死心的还是想问问。 她叫住他,往前走了几步,“秦肆…云隐那夜是你吗?” 她想亲口听秦肆承认,是他占有了她。 是他先对不起她。 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他的。 秦肆的眸微微一眯,眼底掠过一丝湛芒,片刻后他说,“重要么?” 什么? 秦肆,“歇着吧,晚点见。” 他走了出去。 他的离开好像把尤初最后那点可怜的自尊给一并带走了,他还是没承认。 到底为什么! 有这么不待见她吗! 她抬手,戒指还在,尤为讽刺。 她试着取下,脱了皮出了血丝,戒指还是纹丝不动。 赵姐让她别弄了,为什么要取下伤害自己,尤初觉得那戒指勒住了她的喉咙。 一扭头,看到了屋外的邢森。 邢森手里拿着钥匙。 尤初脑子轰的一下,他在等她。 趁着赵姐去后院,尤初跑了出去,上了邢森的车。 … 大G车上,秦肆脉络清晰的手捏方向盘,淡淡的阳光透过车玻璃照到了他轮廓分明的脸上,越发凸现眉骨的精致和眼底的玄寒。 他第五次打韩冲的电话,没人接。 他的后槽牙都咬紧了! 这混蛋又在背后干了什么? 他必然做了什么,否则尤初不会无缘无故的问出那句话。 该死的。 他降下车窗,让冷风透进来,他点了一根烟,气息在尼古丁的侵袭中慢慢变得平稳。 很快属下来了一条消息:肆哥,邢森带着尤小姐出门了,要跟吗? 秦肆:不用,随她去。 尤初想去哪儿就去,这点自由他给的起。 …… 西郊码头。 浪水滔滔,冷风瑟瑟,游客来来往往,谁都没有注意到一身黑色衣服、个子娇小、戴着口罩的长发女人钻进了人群里。 用现金买了票,上了船,她在船头对着岸上那一高大的男人挥手。 男人如同一个骑士般,后退,鞠躬,目送他一直守护的公主。 尤初眼眶一酸,她对着邢森深深一鞠躬,回礼。 然后进船,到达二楼,头也不回。 心跳非常快,分不清是激动还是害怕。 她竟然就这么成功的走了。 如此的顺利,顺利到她有点不相信这是真的。 直到游轮发出一声轰鸣,然后慢慢驶进大海,她如梦惊醒,真的走了,她真的要离开秦肆了。 心里跳动的厉害,都没发现她身边站了一个人。 直到肩膀被拍了一下,她吓一跳,回头,是同样戴着口罩的南风。 她失控的抱住了姐姐,南风也紧紧的搂着她。 两姐妹再次重聚。 南风摸着她的肚子,责备她瞒着不说,但更多的是心疼,两人说了很多话。 一段时间没见,南风也瘦了不少,人也憔悴了。 “姐…”她心疼,“你和南景修…” 南风打断她,“别提,我以后的生命里不会再有这个人了。” 尤初眼眶红红的,只觉得姐姐苦。 南风抱着她,把她带到了二楼的休息区,给她一块蛋糕。 他们看到茫茫大海,以及远方的曙光,都渴望着光明。 很快游轮行驶了两个多小时。 南风说,“已经出了东洲地界,接着我们会换一艘船,开始我们平静的生活,你只需要负责把孩子养大,妈妈的仇有我来报,其它你什么都不用管,明白么?” “姐姐,我们一起……啊!” 游轮突然开始剧烈摇晃,她的尖叫声在狂风中破碎。 出事了。 她从逃跑开始积攒的不安突然放大。 是不是、秦肆追来了? 第205章 他赢了,但他并不开心 本还是晴朗的天空,突然就阴云密布,骇浪一卷一卷的打过来,像张开了血口的魔头,杀人于无形。 游轮摇晃的厉害,尤初趴在地上没法起来,母亲的本能又让她捂着肚子。 她想起了当年妈妈出事,那一次是深夜,没有这样的恶劣,甚至是风平浪静,可妈妈的求饶和那惨绝人寰的强暴,比这世界末日般的天气更要让人害怕。 “妈妈…”她害怕惊恐,仿佛过去重现。 脸色煞白,冷汗如雨。 心头有一道声音在不停的吼,放过妈妈,放过姐姐! 南风同样被刚刚的狂风甩在地上,她站起来飞奔到尤初跟前,她蹲下搂着尤初,“别怕别怕。” 尤初一把抱住她,像抱住了浮木,“姐姐…我会保护你的…姐姐…不要你有事。” “我不会有事,乖。”南风的唇也颤抖了起来,也想起了8岁那年。 就这时,游轮稳定了。 就当两人松口气时,游轮突然一个40度的倾斜,伴随着海水拍打和身体的失控,南风和尤初分离了。 “姐姐!!” 狂风呼啸,把她的声音尽数吞没,她亲眼看到姐姐掉进了海水里,连扑腾声都没有。 而她被人拉住了。 “啊!!” 她心脏炸开,她要去救姐姐! 她不能再让姐姐出事,绝不能旧事重演!!! 游轮没有翻到海底,又回到了正位,一名男人死命拉着她,“小姐冷静,你救不了人!” 尤初看着乌黑的海水,心口像被人一刀刀的往下砍,痛不欲生,她急切的要下去,哪怕是死,她也不能让姐姐一个人死。 她用力挣扎,拼命高喊,男人就是不松手。 她身上的衣服湿透了,刘海粘在脸上,狼狈、孱弱、整个人仿佛一碰就碎。 她的喉咙喊哑了,那人还是不放过她,她不管不顾的捶打他,发了疯一般的殴打,他一声不吭,硬是没松手。 最后他实在受不了,一掌劈下去,晕了。 尤初醒来的时候还在海上,也还在游轮上。 她后颈有些疼,但很快就想起了先前发生了事情,顿时脸色一变。 立刻爬起来,都没心思看清楚她在哪儿,慌忙跑出去。 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很怪异。 她从大厅穿过到达甲板,天气晴朗,再没有先前的狂风大作。 而且也没有游客,之前明明有很多人。 海水也从乌黑变成了蔚蓝。 风平浪静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怎么回事儿? 这是哪儿? 姐姐呢? 身后有动静,她回头,顿时瞳仁扩张。 她看到了秦肆。 他还是早上那样一身的黑衣服,清冷冷一身,像主宰降临。 尤初毛骨悚然,也后怕。 她果然是想的太天真了,以为能这么简单的离开东洲,离开他。 秦肆眼神泛冷,嘴角又噙着如幽狼看猎物的游刃自在,“宝贝儿,我就说晚点见,这么快,这才刚刚12点。” 尤初后背出了冷汗,她捏着手掌,倔强的跟他对视,“你知道我要走?” “你包里那身份证要是没有消失又突然出现,我确实没有察觉。” “…” 那点小细节就被他发现了么。 她再问:“你早知道我要走,你故意放我今天离开?” 秦肆靠近她,尤初后退,“你别过来。” 秦肆停了,勾唇,“别退了,一会儿掉下去我还得捞你,我冻着了无所谓你冻着了还得我贴身伺候,你岂不受罪?” 尤初有些崩溃:“你回答我的问题!” 此时,一个人影出现在秦肆身后,他脖子上多处抓痕。 这是之前救了她的那人。 她攸地瞪大了眼睛,这是秦肆的人! 也就是说… 秦肆知道她要上那艘船,并且提前安排了人上去。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她神色仓惶绝望。 没注意秦肆已经靠近,他温热的手掌贴在她冰凉的脸上,男低音好听迷人,“宝贝儿,你的自由我给的起,但要到哪一步我说了算。” 她失语。 秦肆,“今日游轮游,爽么?” 尤初屏住呼吸:“游轮失事你做的?!我姐姐呢,她人呢?!” 秦肆,“我有这么大能耐都能呼风唤雨了?不过,掉进海里的人我都配合警方打捞了起来,无一人丧命,只有你姐…” 他弯腰对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无影无踪,可能沉了海,死了。” 尤初紧绷在脑子里的一根弦断了,她溃不成军,戾声道:“秦肆,你这个畜牲,那是我亲姐,你……” 秦肆在她的骂声中笑了,“骂人真漂亮。” 尤初抬手就是一巴掌,秦肆手一抬,就把她的手包住,轻轻一揉,他做着温柔的动作,说着狠话,“如果不是你想着逃走,怎么会有这种事?你姐估计还在某个地方,好好的躲着,你说呢?” 所以…… 是她害了姐姐。 是她不该联系姐姐。 秦肆摸摸她的脸,柔声道,“逗你的,你姐姐还活着。” 尤初一震。 “当然她是死是活完全在你,若你执意离开,我就放你走。我舍不得动你,你姐那条命对我来说值钱么,嗯?” 秦肆亲昵的刮了刮她的鼻子,松开她,走了。 把选择权交给她。 他走到门口时,听到了尤初悲凉的带着哭腔的声音,“我跟你走,你让我姐姐安全的活着,我求你。” 秦肆停住了。 他赢了,他没有半点开心,他看着正前方奢华的大厅,眼神哀雾。 转身看向尤初时,眼里却什么都没有,反而露齿一笑,“真乖,我会安排你和你姐见面,看你表现。” 尤初像个可怜虫一样的看着他,连一丝表情都扯不出来,她多想给个笑容,没准秦肆就能让她看看姐姐了。 秦肆再次走向她,伸手给她,“回家么?” 她不能不回,不敢不回。 把颤抖冰凉的手放在他手心,秦肆紧紧一握。 刚走,尤初再次晕了过去,秦肆把她抱起来。 往怀里紧紧一搂,看她平安无事,他也暗暗松口气。 第206章 年少时的他 尤初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到了那年。 “1、2、3、10……”暗黑的柜子里,扎着两个排骨辫的小女孩儿闭着眼睛在心里默默的数着,那白净软萌的脸上露出几分游戏的童趣。 嘻嘻。 这一次姐姐好久没有找到她,她真会躲,她要赢喽~ 赢了后她就能让姐姐管她叫姐姐,嘿嘿。 数到20了,姐姐还没到找她,她睁开了眼睛,乌漆麻黑,什么都看不到,她有点害怕。 要不还是出去吧。 这屋子灯都没有呢。 一动,就碰到了一旁正在睡觉的小男孩儿,她刚刚偷偷进来时他就已经在了。 估计是把他摁疼了,男孩儿发出一声闷哼,她凑过去,她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她脆声脆气的说,“你是睡着了吗,你没有床睡吗?你妈妈不抱你睡吗?” “……” “你别老睡觉呀,这可是是在游轮上,过一会儿还有极光,可漂亮了。我和姐姐要在极光下跳舞,你想看吗?” “……” “你是猪吗?这么能睡?” 小尤初撅了撅嘴,因为她的话没有得到回应,她俏皮的用手戳了戳他的鼻孔,以为他不会理,没想到他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冰凉,12岁的男孩儿,手掌已经挺大的了,完全裹着她,他奋力的掀开眼皮子,断断续续的,疲惫不堪说,“你…你怎么跟我妈妈用一样的…香…” “什么呀,我用的是我妈妈调的。” 男孩儿一歪把她给抱住了,头埋在她肩头,叫了声妈妈。 小尤初说,“我才不是你妈妈,我才8岁呢。” 男孩儿像是没听到一样,抱着她不松手,尤初觉得他好烦,要推开他出去,柜门才打开一个细缝,这屋子的门猛的被人撞开。 男孩儿把尤初一把拖回,同时捂住了她的嘴。 外面噼里啪啦的声音,男的强制,女的反抗,还有脱衣服的声音,尤初不知道那是什么,可是他的眼睛被男孩儿捂住了。 他有气无力的,尤初把他扒开,拼命往外看。 游轮前行,伸手不见五指,她听到了妈妈的声音。 “不要…你放开我…我说了我不会跟你在一起…放开…啊!” 痛苦声,伴随着男人的一声欢愉而沉闷的低哼声,不知道从哪儿传来了一束昏暗的光。 她看到了妈妈被脱的精光的摁在桌子上,她身后还有一个男人。 正在。 前前后后的动。 妈妈在求饶,在痛声尖叫。 尤初瞪大了眼睛,她冲出去救妈妈,男孩儿一把摁住了她,在她耳边说危险! 她不管。 8岁的她只想救妈妈,难受心疼焦急,她冲出去大喊,“妈妈,妈妈!” 妈妈听到她的声音,更加崩溃,人颤抖、难堪、害怕,“小初,快走…快走!” “不,我要救妈妈!” 什么都看不到的她握着拳头,对着那人冲过去,却被他一脚踢开,她摔在地上,摔的眼冒金花,小男孩儿拼尽全力跑出来把她扶起。 等她在起身时,隐约看到了一把刀,扎进了妈妈的胸口,妈妈一声没吭,死死抱着那男人的手臂,“快走!带着姐姐…走!” “妈妈!”她害怕的哭叫,还想往前冲,小男孩儿吼了一声,“走啊!” 他的吼声都这么没力,他把她推了出去,到门口时她回头,隐隐的光线她看到了那男人大腿根有一个小黑蛇的纹身。 “去…去叫人…别看…快走…”小男孩儿嘶历道,说完他也倒了下去,又挣扎着往起爬。 尤初跑出去,不远处的灯光影射了过来,她连路都看不清,一边喊救命一边叫姐姐,可没有人来。 等她把姐姐叫来时,母亲已经身中好几刀,被扔进了海水里。 姐姐受不了,她想去杀了那戴着头巾的男人。 却被男人举起来直接扔进了浪水滔滔的大海。 “姐姐!!” 尤初没有半点犹豫,直接跳了下去,她要去救人。 海水下,她看到了母亲没有半点遮挡物的身体被浪潮卷入海底,胸口血喷如柱。 她像被万箭穿心,比自己挨刀子还要痛苦百倍,她游过去,却碰到几个跳下来穿黑色衣服的保镖。 他们拿着刀直接对着她刺,显然是要赶尽杀绝。 她瞳孔地震,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小男孩儿从天而降挡在了她面前,他胸口中了一刀,受了伤。 她被拖上岸,被救后没多久,那小男孩儿也被拖上了岸,只是昏迷不醒,衣服全是血。 她看到了他一头的短发,以及英气的眉眼,还有耳后的痣。 醒来时她满头大汗,心有余悸,心跳快速而凌乱。 那年的事又梦到了,并且这一次是最完整的,高烧大病造成的片断性失忆,现在都想起来了。 黑蛇纹身的男人就是凶手。 怪不得在明月山庄,她看到泳池的那人的胎记,潜意识里有那么大的反应。 她情不自禁的抓住了床单,死死的攥着,以此来抑制心里波涛的汹涌。 她必须冷静,必须看起来相安无事,才能度过眼前的荆棘。 过了好大一会儿,她才缓过神来,呼吸依然燥乱。 她坐了起来,恰好门被推开,秦肆穿着深蓝色的浴袍来了。 依旧是英姿勃发的短发,剑眉星目,笔挺英俊,他阔步而来,依稀还有当年那小男孩儿的影子。 尤初心头像抽丝剥茧一样的疼。 他坐在床前,深谙的眸漾起几分淡笑,“睡好了?要不要赖会儿床?” 他坐着时睡袍微微敞开,露出了离心脏只有一公分的伤疤,蜿蜒盘旋在他精壮的胸口。 尤初怔怔的看着,越来越心里越疼,她欠他的命,不止那一次。 她可以以命换命,但不该是现在这样无休止的纠缠。 是不是她贪心了? 妄想他能喜欢她。 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秦肆抬手擦去她的眼泪,哭的这么伤心,他心口都跟着发烫。 可他,依旧没打算放过她。 “别哭。”他哑声说,“跟着我,有这么难受?只要你听话,我爱护你,尊重你,给你一切,不比你去看人脸色的上班强?” 尤初说不出话,秦肆抱住了她,“好好待着,我不可能放你走。” 尤初卸下所有心思,闷道,“让我看看我姐。” “不急,看在她那张脸的份上,我也不会让她死。” 他又抱了她一会儿,走了。 尤初在床上躺了半小时,头昏脑胀,起身换上衣服下楼,走楼梯的时候感觉肚皮有点紧,之前还没有出现过,不知道是不是和今天的游轮事件有关。 餐厅里,赵姐一边擦桌子一边哭。 尤初快步过去,“赵姐。” 赵姐看到她,跟看到了浮木一样,“你可算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我就没钱了。” “怎么了?” “大少爷扣了我两个月的工资,说我没看好你,邢森他…他也…” 尤初急忙道:“他怎么了?” 第207章 我怀的不是秦肆孩子,你找错了人 赵姐说,“大少爷要跟他过招,两个人在院子里打起来了,然后邢森被打的头破血流,都快要死了,被抬着去医院的。” 尤初的心又揪住了。 她对邢森没有半点心思,全是感激和愧疚,现如今还让他受了伤,她更是过意不去。 日落黄昏,吃晚饭时秦肆回来了,带回来一支玫瑰,直接塞在尤初手里,上楼洗澡。 尤初看着玫瑰,娇艳欲滴,上面还有晶莹剔透的水珠,馥郁芬芳。 若这是爱的赠予,那就更美了。 她淡淡的把它插在了透明花瓶,而后去了餐桌,没看那花一眼。 很快秦肆下来,换了一身家居服,意气风发。 他看了眼被晾在一边的花儿,走向餐桌,在她头上摸了摸,“吃饭。” 尤初起身,盛了一碗排骨汤推到他面前,秦肆意外的挑眉。 灯光下她的脸纯净白皙,没有笑,只有愁绪,“我是背着赵姐走的,她不知情。也是我求邢森送我的,他不同意,我威胁他,他不得不把我送到码头,他不是自愿。我不会再离开,还请你不要为难他们。” 她学的是播音主持,咬字清楚,声音一顶一的好听,配着她这张娇柔的脸,真如江南水乡走出来的绝世美人,一颦一笑醉人万分。 可秦肆却嘲弄一笑,“宝贝儿,你何时不为别人求情?” 尤初,“那你什么时候不为难别人?” “我何来的为难,你是他们的主子,他们没有照顾好你,这是该得的惩罚,我足够仁慈。” 尤初心里一抖,“放了他们,可以吗?求你。” 秦肆眼神一暗,后槽牙咬了咬,“看看决心?” “……” 尤初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她探过上身,慢慢靠近,感觉气息碰撞出了气流,她慌了一下。 唇瓣贴在了一起。 悸动一瞬而过。 一触就离。 秦肆却不想这么蜻蜓点水,把她搂下来坐在腿上,捧着她的脸,将这个吻加深。 她的手抵在她胸膛,不知不觉摸到了那块伤疤,她心头复杂触动,张了下嘴。 她本是想换气,可这个动作像极了迎合。 秦肆低笑着,“真乖。”吻的更是缱绻。 吻毕,开始吃饭。 一桌子菜,她食不知味。 “既然你主动了一回,那我就放过他们俩。” 尤初,“……谢谢。” 秦肆给她夹菜,那声音温柔的好像她对他有多么的重要,“多吃饭,好好休息,谁都不如你重要,明白么?” 尤初沉默,唇红肿潋滟。 秦肆补充,“如果你想生一个健康孩子的话。” 尤初颤栗而起,“你…你是不是想弄死孩子?” 秦肆在她低头点了点,低声道,“已经成型,眼看着就要生下来,我有这么狠心?” “那你为什么说不用给他准备婴儿房?” “因为要去北美,以后你会在那儿生活。” 是这样。 尤初摇头,“我不去。” 秦肆像没听到,拿起乳白色的碗,盛了热热的汤,用精致的勺子舀了一勺汤喂到她嘴边。 他眼神深邃,极有耐心,“张嘴,把汤喝了。” 尤初张嘴喝下,这口汤是他给的,无论她能不能喝得下,都必须得喝。 第二天一大早,赵姐就把她叫起来了,要走了。 尤初茫然。 是没有商量余地,非得走吗? 她换上衣服下楼,也就赵姐收拾了行李。 赵姐说,“你不用收拾,到了那边给你全部买新的。你说北美生活是不是特别爽,我还没去过国外呢。” 尤初也没去过,但不向往。 杨飞过来帮赵姐拿行李,对尤初算是恭敬的道,“走吧,肆哥去了秦家,马上回。” 尤初纤长的睫毛颤动,“我不想去。” 杨飞,“不好意思,我说了不算,请您上车。”又补充,“邢森还在医院,恐怕这个新年都得在医院过,他家里只有一个年迈的父亲,怕是得把门槛望穿了。” 言下之意,就是她是让邢森受伤的主谋,现在别连累他。 尤初明白。 她走了出去,还没上车,别墅外又来了一辆车,从车里跳下来一个人。 季悦。 这是尤初万万没想到的。 “小初。”季悦开开心心的进来,对尤初格外的亲昵,“总算是找到你了,要不是爱爱,我都不知道你住这儿,这房子真漂亮,很贵吧?” 尤初往外面看,看到了秦爱爱,原来是她把季悦带来的,估计是上回季骁带走秦爱爱两人认识的。 杨飞自觉离开。 尤初不咸不淡,“阿姨有事儿吗?” “当然,爱爱说你怀孕了,你可真是不像话,这么大的事儿还瞒着,不过我也不计较,我特意过来接你回家过年。” 尤初还没回,一道声音插过来,“恐怕得让你失望,尤初跟我。” 秦肆回来了,他大步走进,站在尤初身旁。 看到了他,季悦的笑容更加灿烂,同时多了几分讨好,“大少爷,你看我闺女怀孕了,这还是我告诉你的呢,于情于理你们都该回个娘家是吧?” 秦肆讽刺,“你算娘家?” “看您说的,我怎么不算了。你们要是不回去吃也行,闺女嫁出去了就得听夫家的,就是这个……您看我闺女都怀了您的孩子,都快生了,这彩礼都还没见着呢,大少爷肯定懂礼数,肯定明白这个理,是吧?” 尤初无地自容。 她不想季悦知道这件事的最大原因就是这个,季悦只认钱。 如今要钱都要到秦肆面前了。 而现场还有一个秦爱爱。 尤初眼神拉长,果然看到了秦爱爱篾笑的表情。 她更是难堪。 秦肆说,“想要钱?那你说多少合适?” 季悦一听有戏,“看您的身家,以及对我女儿的宠爱,怎么着也得两亿吧,不高不高。” 秦肆没把这样的市井小民放在眼里,只是看在尤初的面子上,耐着性子跟她说话,“我要是打算一分不给呢?你又当如何?” “不可能,大少爷一定会给,您有钱。要不一亿也行,毕竟我们小初也是二婚…” 她在讨价还价。 这样的行为无疑是在羞辱尤初。 为永绝后患,也为让秦肆断了带她去北美的想法,尤初道:“我怀的不是秦肆的孩子,你找错了人。” 秦肆眉头一拧,转头瞬也不瞬的盯着她。 第208章 秦肆低头了 这时候尤初说孩子不是秦肆的,季悦当然不乐意,她赔笑,“大少爷,小初胡说八道,这孩子一定是你的,一定是你们秦家的,是吧女婿…” 那称呼让尤初更是难堪,她再次重申:“孩子不是秦肆的!” 秦肆薄唇抿了起来,深谙的眸难以窥视,他等着她的下文。 季悦,“你在胡说些什么,这大少爷就在你面前,你还否认。行,孩子不是他的,那是谁的!” 尤初的心沉重又迟钝,难以言说的闷疼,她看到了秦爱爱从车里下来,被佣人扶着,她捂着自己的小肚子。 情不自禁的就让尤初想到了明月山庄那一夜,还有秦爱爱说她半个月没有来例假… 秦肆对她有恩,救命之恩。 就算她狼心狗肺吧,她实在是想跟他结束这三个人的纠缠。 他永远不会放下秦爱爱,他永远都会对她负责。 正好秦肆也不想承认她肚子里的孩子。 那就快刀斩乱麻,结束吧。 季悦,“你说不出来了吧,这孩子就是……” 尤初心里一横,“是秦家的没错,是秦度的,和秦肆无关。” 季骁一震。 秦肆的眸猛的一眯,“你再说一遍。” 尤初对着他的眼睛,说,“孩子不是你的。” 秦肆直勾勾的盯着她,好大一会儿后他才靠近她,颔首,温热的手指在她冰凉的脸上抚了抚,低声说,“别说气话,想看你姐姐,我马上让你看,嗯?” 他退步了。 尤初万万没想到。 苍白的唇动了动,竟没能说出下文。 秦肆回头对所有人道,“所有人原地等待。” 他拉着尤初进屋,季悦叫了一声,“大少爷,我……” 秦肆:“轰出去!” 保镖过来把季悦生拉硬拽的拖出了别墅。 秦爱爱站在花园中央,眼神没有焦距的看着客厅。 眉头渐渐拢起。 她轻轻唤道,“杨飞哥。” 杨飞走了过来,“怎么了?” “我想起我还有一枚胸针落在了我之前的卧室,是我哥哥给我买的,对我很重要,我想去拿。” “我去给你拿。” “不,我想自己去。” “可肆哥和尤小姐才进去…要不等一会儿吧。” “好,我等。” …… 电话视频里,姐姐躺在床上,满脸苍白,身上穿着绵柔的睡衣,脆弱不堪,分不清是睡着了还是昏迷着。 尤初迫不及待的把手机从秦肆手里抢过来,焦急的喊,“姐姐!” 没人回应。 “姐姐!” 秦肆侧头,把她的模样尽数收入眼底,眼睛都没眨一下,手臂带着占有欲的搁在她的腰上。 那头看护的人把南风叫醒,南风虚弱的睁开眼睛,艰难的撑着床铺坐了起来,她看到了手机里一脸担忧的尤初。 她长长的吁口气,“别担心,我没事儿,你呢?还好吧。” “我还好。”尤初鼻子发酸,“姐姐你在哪个医院,我去照顾你。” 南风堪堪笑了一下,“我不在医院,我在一个僻静的地方,你别来。” “姐姐…” 通话戛然而止。 是那边挂断的。 尤初再打过去,对方没接。 她看向秦肆,秦肆在她后腰轻轻的拍了拍,“是想告诉你,你姐姐在养伤,她没死。” “为什么不让我和姐姐多说说话?” “宝贝,我顺着你,你也得给我一点甜头,你说呢?” 尤初沉默。 秦肆在她肚子上摸了摸,低声问,“还说气话么?” “…” “现在跟我走吗?” 尤初还没说话,杨飞突然跑了进来,神色焦急,“肆哥!” 秦肆立刻起身,往他那边走,“怎么了?” 杨飞低声说,“刚刚得到消息,秦老夫人从精神病院跑出来了,她命人把您姥姥的坟给刨了。” 霎时,秦肆的脸变了。 他大步出去,都没注意到在院子里站着的秦爱爱,上车飞奔而去。 秦爱爱把赵姐叫了过来,甜甜的说,“赵姐,要去北美了,之前你照顾过我,真的特别谢谢你。去了后,我一定旁人给你安排一个大大的放间,有什么不懂的你随时可以找我。” 到了北美那就是到了秦爱爱的地盘。 “谢谢秦小姐。”赵姐回的尤为客气。 秦爱爱递给她一包巧克力,“我哥哥派人给我买的,给赵姐,欢迎你到北美。” “谢谢谢谢。”赵姐接过来了,进口的巧克力啊,她还没吃过呢,巧克力的下面还有一个碧绿的手镯,赵姐顿时心花怒放,想着有钱人家的小姐出手就是阔绰,想退回去又有点舍不得。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我也不戴,以后还要仰仗赵姐呢。礼尚往来,过会儿能帮我买一分小笼包吗?尤其是前门街的那一家,我特别喜欢。” “行,没问题出发前我一定让你吃上。” … 尤初揉了揉紧绷的太阳穴,秦肆离开了更好,让她的神经也松一松。 此时想着她该怎么去找姐姐,该怎么跟她吃个团圆饭。 她起身,刚起就看到秦爱爱走了进来,佣人扶着。 佣人带着她在沙发上坐着后就离开,这客厅只剩他们两个人。 “尤姐姐。”秦爱爱一贯的笑脸,“今天还是不欢迎我吗?” 尤初坐下,拿一个枕头放在怀里,冷冷的说,“我什么时候都不欢迎你。” 秦爱爱笑道,“别这么小心眼,我对你一直都很友好啊。你看我哥哥那么喜欢你,你怀的都不是他的孩子,他还是愿意养着你,我哥哥宽宏大量,有男人风范,不忍你过苦日子,不过姐姐安然享受,是不是…家教不太好啊?女孩子不是讲究礼义廉耻吗?” 尤初说,“那你惦记你哥哥,跟你哥哥有肌肤之亲,你是不是丧尽天良该天打雷劈?” “我…” “再说了你哥愿意养着我,你是吃醋了吧,否则你会坐在这里阴阳怪气?” 秦爱爱站了起来,“姐姐这么不礼貌,那我离开就是了。” 她走。 一转身一张照片从口袋里掉了下来,正好在尤初脚边,秦爱爱蹲下摸索。 尤初无声的捡了起来,这是秦肆和秦爱爱的合影,秦肆搂着她,看起来你侬我侬。 背面还有秦肆遒劲有力的字体:哥哥一定会治好你的眼睛,我一定找世界上最漂亮的眼睛给你。 本没有什么,秦爱爱此时道,“照片在你那里吗?” 尤初没做声。 “是两年前拍的,我一直带着呢。对了,尤小姐是不是有一双特别漂亮的眼睛?” 尤初心里一动,“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啊,你别多想,我想哥哥替我找的这双眼睛不是你吧…哥哥真是的,我的眼睛我可以等嘛,怎么能挖别人眼睛呢。” 尤初的心顿时炸了。 她久久无法回神。 连秦爱爱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直到赵姐进来,“这大少爷什么时候让我们出发也不知道,厨房我都收拾好了也没法做饭,不过我这儿有巧克力,吃一块垫吧垫吧,我出去给你买,就…就买个小笼包吧。” 尤初都没听清她说的是什么,魂不守舍的应了一声,“嗯。” 赵姐把巧克力撕开递给她,尤初接过来,机械似的咬着。 赵姐出去,给两个小姐买小笼包,忽略了车上秦爱爱唇角那一抹低笑。 第209章 别纠缠我,我从来不爱你 乌云又来,天地昏暗,气候越发清冷,都压住了即将除夕的热闹。 昏迷的尤初被抬出来放进了车里,黑色的保姆车很快离开了别墅,往郊区而去。 … 墓园。 阴风阵阵,正中央的墓碑被推翻在地,又挖地三尺,骨灰盒若隐若。 现场十几人凌乱又有序的站立,气氛剑拔弩张。 秦肆太阳穴青筋暴起,雷霆般的气场滚滚而来,他的眼神寒戾的要杀人! 他对面是满头白发、消瘦憔悴眼神狠戾的秦老夫人。 在精神病院带了一段时间,她的精气神变差了,可神态修炼的更加锋利。 “肆儿,你也别怨我,我这是在帮你啊,我估计只有这种方法才能让你妈妈现身,我也想见她,我想让她看看,她生了一个什么样的小杂种。” 阴沉的天气都无法稀释秦肆眼底的湛芒,他走到老夫人跟前,声音又低又冷,“精神病院果然能让人提前迈向死亡。” “哦?你想杀了我?”老夫人非常平静,冷风吹着她鬓边白发飘摇,更突显出她几分冷静的狰狞之气,“我这把年纪死了也就死了,我无所谓,杀人偿命,有本事你动手,我们祖孙俩一起下地狱。” 啪。 秦肆的巴掌甩到了老夫人的脸上,他启口,“疼吗?” 这在老夫人的意料之外。 她有点不敢置信,她想过秦肆多种报复她的方式,唯独没想过他会煽她。 啪。 刚打的是左边脸,现在是右边脸。 老夫人被打的往后一个趔趄。 秦肆说,“应该没人打过你吧,爽么?” 老夫人的脸火辣辣的,是疼是羞辱。 她没有捂,而是挺直了脊背。 “都被我的孙子关进了精神病院,被打也不是多稀奇的事儿。”她就像故意激怒秦肆一样,“你妈就差点意思,她也想跟我反抗,可她底气不足,家境不怎么好,我拿捏她轻而易举,谁让你姥姥姥爷生了这么一个东西。就比如,她夜夜给我接洗脚水,早起倒茶,心甘情愿,哪怕我不高兴甩她几个耳光,她也一声不敢吭,只敢回去跟我儿子发牢骚,不怪我儿子出轨,一个没出息的女人注定会被换掉,注定被人踩在脚底下,她有自尊么?” “我当年一棍子一棍子抽打在你妈身上的时候,你要是也这么有种,你妈肚子里的孩子就不会夭折,你也不会保护不了你妈,你们母女俩就是斗不过我,永远都是我的手下败将。” 秦肆抬手臂,手握空拳,转拳,手背朝上,像是某种暗示。 他眯起了眼睛,说:“自寻死路也想走捷径,那我成全你。” 他勾勾手指,杨飞上前。 “去把她在精神病院的视频发出去,告诉记者,一定要点明此人就是秦家风光了一辈子的秦老夫人。” 杨飞,“是。” 老夫人这才变了脸色,她一生爱面子,可以烂在锅里,但是锅盖一定要漂亮干净,不得有半点儿灰尘! 她在精神病院的生活,可不那么顺。 秦肆,“尿失禁过?” “……” “被迫洗过别人的袜子?” “……” “吃过别人的残羹剩饭?” “……” 秦肆盯着她的眼睛,他的冷意一点点的放大:“你惹我做什么,你还指望我忍气吞声?” “秦肆,我是你亲奶奶!” “也可以不是。”秦肆说,“对了,刚刚忘了说,秦老夫人精神病发,要死要活的想活埋自己。” “你什么意思?” 秦肆下令,“去把我姥姥的骨灰盒抱起来,我给她移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住着,我看秦老夫人的卧室就不错。” 老夫人瞪大了眼睛,瞳仁微颤。 杨飞把骨灰盒抱了起来,秦肆:“把老夫人丢进去,盖点土,别让她死,我要她生不如死的看看她的家是怎么没的。” 他挥挥手指。 属下过来把老夫人提进了坟坑,老夫人的人想上前阻止,秦肆一个眼神送过去,他们又识时务的不敢往前。 扭头朝着脸上泼,老夫人没叫一声,笔挺挺的站着,她充满挑衅的看着秦肆。 直到手机递到她面前,她看到了梧桐苑着火,她眼神碎裂,恶狠狠的看着秦肆。 “你们在这儿守着,让她亲眼看着秦家是怎么烧成灰烬的!” “是!” 秦肆离开,走了几步老夫人大喊,“肆儿,你不看看你看看的骨灰盒里是什么吗?” 秦肆额角剧烈的跳动,他没看。 到了车上,他从杨飞手里接过骨灰盒,打开,里面一潭水,混合着那些粉末,像面糊。 他慢慢的盖上了盖子,把骨灰盒抱在怀里,脸上平静,手指僵硬。 【我的小乖乖,姥姥才不管你有什么职责,就要你跟你妈妈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我的小肆儿真好看,以后长大了还不得迷死小姑娘,姥姥姥爷一日不看到你,就吃不下饭。】 【姥姥只要还能做,就一直给我的肆儿做蒸鸡蛋,肆儿爱吃,姥姥就爱做。】 最后的记忆还是五岁,他还在姥姥姥爷怀里撒娇。 同年二老车祸死亡,没多久妈妈消失。 他闭上眼睛,心里汹涌一度压抑不住。 忽然就想尤初。 想闻闻她身上的香味。 想她做一碗鸡蛋羹给他。 想抱着她。 这种急切仿佛是毒药侵蚀,难以忍受。 声音嘶哑粗粝,“开快点。” 杨飞头回听肆哥那么悲戚的声音,心里也跟着难受,想安慰又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油门踩到底。 到了别墅,家里只有赵姐。 桌子上摆着两份小笼包,还透着些许的热气。 秦肆:“尤初呢?” 赵姐,“我出去买吃的了,回来后家里就没人,就只有这张纸条。” 她把纸条递给秦肆,秦肆接过来。 【我不去北美,我去医院把孩子解决了。另外,我不会让你当我孩子的爸爸,孩子根本不是你的。秦肆,我从来不爱你,跟着你不过是权衡利弊,别纠缠我。】 第210章 你以为我真的吃了巧克力? 阳光来了又走,天气晴了又阴。 秦肆走出了别墅,走的漫无目的,两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细长的指尖捏着一张纸,慢慢往上卷,最后全都捏到了掌心。 用力。 厚厚的纸成了一团。 他每一步都走的很缓慢,仿佛踩着一路的荆棘。 杨飞启动了车子,秦肆到后座,座位的另外一边还放着骨灰盒。 车子行驶,明明灭灭的灯光照进,秦肆端坐不动,雾黑的眸深如井水,没有一丝波澜。 许久后他摊开掌心,纸张卷起来的棱角把他的手掌咯出了很多条印记,一片殷红。 他看着纸上无数个折痕的字体,薄唇勾起,几分自嘲。 继而,心里像刀扎,撕心裂肺。 杨飞问,“肆哥,我们去哪儿?” 是去处理骨灰盒,还是去机场呢? 秦肆嘶声回,“去医院找尤初。” “是。” 车子开到医院,但医院里并没有尤初来就诊的记录,不仅如此,全城的医疗系统都没发现她的记录。 杨飞疑惑,“尤小姐已经到了孕后期,而且不是做常规检查,是要拿掉孩子,这可不是非同凡响,应该不能用假的证件吧?还是说她去了私立的黑心医院?给钱就做不用出示身份证的那种?” 秦肆摁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冷道,“她不想活了?” 这倒也是。 “加派人手,立刻找人,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她。” “是。” 这时杨飞心里噔的一下,他隐约记得他和肆哥从别墅飞奔出去的时候,爱爱还在。 爱爱一直想和肆哥在一起。 她必然是把尤初当成眼中钉,会不会是她搞了什么鬼? 可千万不要在孩子的事情上做手脚! 他开始后怕。 秦肆看了他一眼,“怎么?” “没什么。”杨飞立刻下车打电话派人手去找人,打完后给秦爱爱打,秦爱爱很快就接了。 “杨飞哥。” “你在哪儿?” “我在家里啊,你和哥哥不是跑出去了嘛,我感觉你们肯定有急事,所以我就回来了。” “你看到尤初没有?” “看到了啊,之前她身体不舒服,我就让人把她从别墅带出来了,我把她送到了医院我就回家了,怎么哥哥,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杨飞没说什么,“你好好待在家,别乱跑。” “嗯。” 杨飞皱眉,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 这头。 秦爱爱放下手机后就到了仓库。 地上躺着一个穿草绿色毛衣的女人,长发批背,脸标致白净,人昏迷不醒。 秦爱爱蹲了下来,清秀的脸上看起来还是人畜无害,“尤姐姐,地上凉吗?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冷啊。” 无人应她。 她笑了,“还真是死心不改啊,怀个孩子就能绑住哥哥,那不如让你的孩子疼一疼吧。” 她顺手从一侧拿起一个棒球棍,对着尤初的肚子打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尤初动了,她一个避让,同时拿起旁边的小凳子对着秦爱爱的腿砸过去。 秦爱爱痛叫一声,倒了下来,棒球棍随之掉落。 她震惊不可思议,“你…你没事儿?” 尤初起身,捂着肚子,居高临下的看着秦爱爱,语气从没有过的生硬,“那块巧克力你以为我真的吃了?” 秦爱爱痛的站不起来,她捂着腰,不可思议,“你说什么?” 那巧克力是她在家融的,里面加了超剂量的安眠药,会影响胎心,吃了后必然会昏睡不醒! 她没有加别的,是因为她要给自己留后手,万一计划失败,她方便给自己辩解。 尤初:“有你在,我吃什么都小心翼翼,更何况我看到了你把巧克力给赵姐。” 她是没想到赵姐会把巧克力给她,当然她相信赵姐是好意。 吃的时候,她确实有点恍惚,不过咬下去的第一口,那苦涩的味道让她醒了。 她吐掉了,把剩下的巧克力藏了起来。 很快进来了两个保镖,强行把她带走。 她以为秦爱爱把她带去医院,她好借机逃走,没想到把她带到了这儿。 秦爱爱挣扎着站起来,巴掌大的小脸儿终于有了一丝阴狠,“那又怎么样呢,你已经落我手里了。我不会让你把这孩子生下来管我哥哥叫爸爸,只有我生的才能叫,你就死了这条心。” 尤初不屑。 秦肆的眼底有一丝狰狞,“从小到大出现在我哥哥身边的女人都会被我赶走,无论是谁,无一例外,所以哥哥的初吻……是我的。” 她笑道,“你知道哥哥的唇亲起来是什么滋味是吧,你亲过,我也亲过,我比你更早。在我16岁的时候,他睡着了,我偷偷的钻进他的房间,进了他的床,偷偷的亲吻抚摸…哥哥真的好性感。” 尤初觉得她真是疯了! 她悄悄的看了看棒球棍的位置,离秦爱爱有点近。 她不着痕迹的往过挪,她想拿。 “我哥哥真是世界上最帅的男人,胸肌腹肌……都硬邦邦的。尤姐姐,你怎么配拥有她呢?他是我的。” 秦爱爱突然弯腰去拿棒球棍,尤初手疾眼快的去抢,她抢到了! 她拿着棒球棍指着秦爱爱,同时往门口退,“我不管你要跟你哥做什么,与我无关。只要我能从这儿安全的走,今天的事情我既往不咎!” 秦爱爱不慌不忙的从货架子上抽出一把刀,那眼睛再没有了半点弱,只有痕,“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我怎么会放过你。明月山庄那一夜,我们有了夫妻之实,他亲吻我全身每一寸肌肤,他说一定会治好我的眼睛,让我亲眼看着他是怎么亲我的。” 尤初心头疼,脸上讽刺:“你根本没瞎,你想瞒他到什么时候?” 秦爱爱不承认,“我当然是瞎了,我什么都看不到,所以哥哥就得一直照顾我,所以你必须消失在我们的世界!” 她拿刀往前冲,刀尖对着尤初的肚子,尤初一棒子挥出去,秦爱爱疼的尖叫。 她开门就跑,然而门才打开,屋外站着秦爱爱的保镖。 他对着尤初一掌劈下。 尤初倒了下来,头晕眼花。 秦爱爱捂着胳膊走过来,戾声说,“绑起来!” … 尤初被五花大绑的扔在了车里,秦爱爱的手胳膊包扎着,她在她的身边,看着尤初,没有一点犹豫,拿出那把刀,掀开尤初的衣服,盯着隆起的肚皮。 天色将黑,光影灰暗,尤初看到了秦爱爱拿刀时眼底的嗜血。 她一下子心跳如擂鼓,“秦爱爱,你想清楚后果!” 秦爱爱哼笑,“就算是我杀人,哥哥也有办法让我全身而退,你就别来威胁我了。” 她刀尖对准了尤初的肚子。 肚皮被孩子撑起,感觉轻轻一划,就能血肉模糊。 尤初绷紧了心弦,秦爱爱拿刀试了两下,然后看向尤初,看到了她的紧张。 她露齿一笑,接着…… 噗嗤! 第211章 幸好,孩子没事 尤初的心跳骤然拔高! 那寒芒的刀尖发出凛凛之光从她眼角划过,像末日之光! 她心里在狂叫:我的孩子!! 然而,就在这刹那,车子一个急刹停了,与此同时,一道强光射过来。 秦爱爱的刀偏了,刺向了车椅背。 豆大的冷汗从尤初额头一滚而下。 幸好。 秦爱爱收起了刀,问,“怎么回事儿?” 她的保镖还没回复,就有人来敲车门,她侧头看到了杨飞。 顿时心跳飞速。 杨飞看到了被绑着的尤初,脸色变了,他一拍车门,司机吓一跳,立刻解锁。 杨飞拉开车门,一把把秦爱爱扯下来,劈头就问,“你在干什么!” 秦爱爱踉踉跄跄,“飞哥,我看不见,你轻点儿,你捏疼我了。” 杨飞关上车门,把她拉到车后教训,“幸亏我过来看看,不然你就要闯祸,你把人绑着,你疯了!” “我没疯。”秦爱爱执拗道,“我只是想争取我的幸福。” “你争取个屁,你不嫁肆哥,你的生活也超过了无数女孩儿,你有什么不幸福的。如果今天的事儿被肆哥知道了,他会剥了你的皮。” “飞哥,你会帮我的对吗?” “我不会帮你干这种事,尤小姐我带走交给肆哥,这件事到此为止,你若是不听,别怪我对你……” 刀子横在秦爱爱的脖子上,刀尖进了皮肤,有血丝出来。 秦爱爱捏着刀泪眼婆娑,“杨飞哥,我怀孕了,我没办法啊,我必须这么做。” 她把昨天做的报告递了出去,人工受孕一次就成功,这个概率低到离谱,但她就是成了! 杨飞一震:“你说什么?” 车里的尤初也听到了。 她肌肉紧缩,心脏抽痛。 居然真的怀了。 心头那撕心裂肺的痛感,让她鼻子发酸,视线模糊。 她心痛的把车窗关了起来,不想听他们的声音。 秦爱爱,“我怀了哥哥的孩子,你说我怎么办,我能不争取吗?如果你不答应帮我,我只有死在你面前。反正我的孩子生出来没有爸爸,我不如一死了之。” 杨飞看着巡检报告,瞳仁扩张,脑子空白,“你…” “就是那一夜,现在不足一月,早早孕。” 杨飞痛心疾首,他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指着秦爱爱,恨不得煽她一巴掌。 又让他硬生生的忍住了! 怒道,“你个小王八蛋,你干的什么事儿!” “飞哥。”秦爱爱泪流满面,刀子继续往脖子里送,“帮我好吗?我只有你能帮了,不然我真的没有活路了。” 杨飞沉痛的闭上了眼睛,好一会儿才睁眼说,“那你想我怎么帮你?” “让尤初消失,让孩子消失,让哥哥对她永远死心。” 杨飞匪夷所思,“一个孕妇怎么能说消失就消失,还有那个孩子已经8个月了,秦爱爱,你真是狠毒的让我觉得可怕。” “那…那孩子就不管了…让哥哥对尤初死心就行了,反正孩子也不是哥哥的。飞哥有办法的对不对…对了,尤初不是也有一个哥哥吗?” 杨飞冷道:“少在这儿打这不入流的主意,上车!” 秦爱爱知道,杨飞愿意帮她了,她破涕为笑拿下刀,“谢谢哥。” 杨飞不耐烦的再拽她,秦爱爱疼。 “怎么搞的?” 秦爱爱委屈道,“尤初拿棒球棍打的。” “……活该!” 他把秦爱爱塞进了车,又将尤初拉了下来,让司机送秦爱爱回去。 “飞哥。”秦爱爱不放心的叫。 杨飞站在车外,对她说,“最后一次,绝无下次。” “嗯!” 她放心了。 车子离开时,她舒口气,同时又惋惜。 杨飞来的太及时,她没能让尤初的孩子胎死腹中。 最重要尤初没吃那块巧克力,大失误。 慢着,巧克力尤初没吃,那她得去拿回来。 她吩咐司机,“去哥哥那儿。” …… 杨飞把尤初带到了一处环境僻静的小餐厅,点了孕妇能吃的清淡菜。 “今天很对不起。”杨飞的眼睛充满歉意,“爱爱被我们惯坏了,我知道你不喜欢她,可我们却不能不喜欢,那是亲人。” 直到现在尤初心里才放松了一些,“你有事情跟我说是么?” 杨飞欲言又止,最后苦苦一笑,“先吃饭吧,吃点东西我送你回去休息。” 尤初确实饿了。 她喝了一碗汤和半碗米饭,心里再疼,也不能饿到了孩子。 杨飞在边上无言的看着她。 心里苦涩不堪。 吃好了,杨飞又带她去了酒店,领着她到20楼,尤初说,“来这儿做什么?” “你亲人在里面,我想你会愿意见到他。” 亲人? 姐姐? “好,谢谢。”尤初摁门铃。 杨飞离开,到角落。 他看着门口尤初消瘦的背影,他愧疚不安,一度想去叫住她。 可想到了孕检报告,他又狠下了心。 尤初的孩子不是肆哥的,肆哥没有责任。 可爱爱的孩子,肆哥却不能推卸。 就当他禽兽不如吧。 尤初朝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眼里悲戚却又释然… 她痛苦的闭了闭眼,放下心思。 就这样吧。 她知道这扇门对她意味着什么。 门打开了,里面是围着浴巾的季骁。 今晚他公司聚餐,他心事重重,一时喝的有些多,眼前有重影。 面前这个女人是尤初? 他胸口澎湃,手臂一伸,把她狠狠的拥在了怀里。 监控正好对着了他们。 杨飞去了监控室。 该剪的剪,该留的留。 他开着车在街头游荡,直到两个小时后,杨飞拨通了秦肆电话。 “肆哥,人找到了,尤小姐在酒店。” 秦肆的嗓音低沉嘶哑,“她怎么样?” “看起来还不错。” “孩子呢?” “还在。” 秦肆松了口气,道:“在那儿等着,我马上过来!” 第212章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这头,秦肆回到别墅不到十分钟,就接到了杨飞电话,挂了后他下楼。 秦爱爱在,她正坐在沙发上,看起来很是乖巧的模样,“我听到哥哥的脚步声了,哥哥,你要出去吗?” 秦肆淡淡的嗯了一声,他往外走,秦爱爱起身正要叫住他,秦肆又猛然转身,“这么晚你来做什么?” “哥哥,我们本来定好要回北美的,突然又不走了,我怕哥哥有事儿不放心,就过来等着。哥哥要出去吗,我也一起吧。” 她在沙发上没找到巧克力,心里有点焦躁,巧克力是被尤初放在哪儿了,还是毁尸灭迹了? 她但愿是后者。 秦肆一双深谙的眸落在她身上,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你今天在哪儿?” “我在家里啊。”秦爱爱很快又补充,“杨飞哥哥知道,我一直在家。” 秦肆没做声,看着她眼睛都没眨一下,这样的眼神让秦爱爱心里发毛,但很快秦肆转身离开,没有再说一句话。 秦爱爱心里忐忑,哥哥这是怀疑什么了吗? 为什么怀疑? 还有她受伤了,哥哥就没发现吗?以前她有一点异样,他都能第一时间察觉。 一时失落极了。 哥哥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尤初! 所以她必须解决她! … 车子穿过璀璨清冷的夜,到达酒店,杨飞过来迎接。 秦肆下车,两人一起上楼。 到达门口时,秦肆问,“两人一直没下来?” “没看到下来。”杨飞的手掌都是汗,第一次跟着肆哥办事,他如此的紧张。 敲门,里面过了一会儿才开门。 季骁穿着浴袍,胸襟敞开,隐约可见胸口有几道抓痕,头发还在滴水,脸颊泛红,像极了事后。 秦肆的眸雾黑冰凉,“尤初呢?” 季骁的酒气淡了不少,他勾唇,“不是把她送还给我了?” 秦肆冷道:“谁告诉你我会把她给你?让开!” 季骁往后站了站,给他腾出一条路来,秦肆进去,从客厅到卧室,门一推开一股沐浴后的香气,夹杂着他熟悉的女性体香。 秦肆的细胞刹那间开始狂吠,随着往进走,他看到洁白的床上,有两条洁白细长的腿露出来。 被褥凌乱,像极了激烈过后的样子,充满了暧昧。 秦肆的脸色变了。 他走到床边,尤初的脸埋在被褥下,只留一个白皙的耳朵和一头乌黑的头发在外,他弯腰掀开被子。 克制着满身暴戾,低声道:“尤初。” 尤初如梦初醒,睫毛眨动,缓缓睁眼,她看到了秦肆,她慌忙从床上坐起来。 身上穿着男士衬衫,领口宽松,有两颗扣子散开,隐约可见怀孕后那傲人的上围。 她… 没穿内衣。 秦肆的心刹那间像岩浆爆开,眼神深雾玄寒的可怕! 脑子里竟有刹那间的空白,让他失去了所有语言。 尤初拉起被子,捂住自己,低声说,“你怎么会来?” 秦肆道:“我要不来,你岂不是把我的孩子真的玩没了?” 他抓着她的胳膊把她从床上拉了下来,衬衫堪堪遮住臀,其余露在外,他拿起被子把她裹住。 侧头,他看向季骁,又一步步走向他,气场是屠城般的强大,到季骁身边半米的距离停下,“她怀孕了你知道吧?” 季骁,“在小初还没有离婚我就知道了,怎么?” 那么早? 秦肆筋脉跳动,气息狂躁,手握成拳,一拳打了过去,砰! 季骁倒在了地上,他还没有站起来,秦肆揪住了他的领口,嗓音低的可怕:“你找死么,你敢碰她!” 季骁挑衅一笑,“这是我妹妹,我可以碰,你算什么?” 秦肆再次抡拳,刚要打上,尤初跑了过来,一把拦在季骁面前,急道:“别打他!” 三个字是战场的号角,更是是大火中泼过来的一壶油。 秦肆手背的筋脉爆高:“你在保护他?” “是,我不准你打他!” 秦肆下颌抽动,一双墨眸把她牢牢的锁住,震怒之下嗓音都嘶哑了,“我要非得弄死他呢?” 尤初像铁了心跟他牟下去,她的声音不重,却郑重十足,“那我跟他一起死。” 秦肆足足静了十秒,这十秒里屋子里落针可闻,“有种!” 他把她拉起来,同时抓起沙发上尤初的衣服,说:“那就换一种让季骁生不如死的方法。” “秦肆……” 秦肆拉着她出去,季骁站起来,捂着肚子扶着腰,看他们离去的身影,唇边一抹嘲弄。 而后他别有所意的看了眼杨飞。 眼神犀利。 杨飞回避了他的注视,跟着出去。 … 秦肆把尤初弄上后座,两人各坐一边。 一路风驰电掣。 谁也没说话。 秦肆打开窗户吹着冷风。 尤初身上还是酒店非常薄的空调被,冷风一吹,很快就透心凉,不到五分钟她冷的要发抖了。 十分钟后,她冷的呼吸都变了。 秦肆看着她,想说什么,见她冻的在抖,又沉默! 对杨飞冷道:“不知道打开暖气?!” 杨飞,“……” 他从正驾关了车窗,同时把早就打开的暖气给调高。 回到别墅,秦肆把尤初的衣服扔了,把她拉上了二楼浴室,打开花洒,撕开她身上的被子和衬衫,让温热的水从她头顶而下。 尤初的眼睛睁不开,只能闭着,她能感觉在他身上游走的手带着多重的火气,能感觉到他的气息用了多大的隐忍力。 只是为什么? 他何必要给她洗澡,是嫌她脏了? 他又有多干净! 秦爱爱都怀孕了! 而他还想要挖她的眼睛去救秦爱爱。 她总是不明白秦肆对她不爱但是又一直绑在身边是为了什么,今天终于明白。 如果是想要她的眼睛,那就都可以说通。 他发着狠的撮弄着她的丘壑,尤初疼了,她睁眼,带着疼痛的唤了一声,“秦肆…” 唔。 他用力的吻住了她! 尤初被吻的晕头转向,到两腿发软时,他才放过她。 雨幕成帘,在他眼前冲刷而过,他的声音如在寒风陡峭里,刺人心弦,“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嗯?!” 尤初直视着他的眼睛,心头泣血,“是,我想离开你。我和季骁有了肌肤之亲,我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你的,这样的我,你还要?” 第213章 那块巧克力 秦肆慢慢站起身,一字一句的说:“哪怕我不要,我也不会把你给季骁。尤初,你老老实实的待着,我绝不放手!” 他走了出去,带着一身的水气。 尤初绝望的靠在冰凉的墙壁上,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快要断了。 为什么不放过她。 他不承认云隐那夜是她,不承认她肚子里的还是是他的,秦爱爱又有了他的孩子,把她一直捆在身边就为了用她的眼睛治好秦爱爱的眼睛? 她苦不堪言。 … 秦肆在泳池泡了两小时才起来,只有足够的冰凉才能让他冷静。 他去书房,没有开灯,室内乌漆麻黑,他的身影融入到了黑夜里。 打火机的声音穿透茫茫夜色,很快烟头的红点在忽明忽暗。 不多时,他自嘲的笑了一声,短促悲戚。 凌晨两点半,杨飞来了。 没开灯正好,肆哥看不见他的表情,“肆哥,季骁那边已经处理好了,明天他就会被开除,从高位退到穷小子。” 秦肆没做声。 杨飞继续汇报,“另外我在那间套房里找到一个录音,不清楚这录音是季总蓄意为之,还是酒店违法放了摄像。” 他把录音拷贝到了手机里,里面传出声音。 季骁带着醉意的又满含痴情的声音,“小初…离开秦肆,跟我在一起好吗?” 尤初过了会儿才用缱绻的嗓音回,“哥哥,我…我早就喜欢你了,我也想离开他…你等着我一定会离开他的,我根本不爱他。我嫁给秦度的时候,脑子里想的都是你。” “好,你离开他,孩子我养。” “嗯,我愿意让你养,我们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在一起。” 接着便是亲吻声。 杨飞及时关闭了录音,幸好是黑夜,这才能将他如擂鼓的心跳掩埋在黑暗的皮囊之下。 “我这儿还有一张图。” 他把照片发给了秦肆,秦肆点开一看,是酒店门口尤初和季骁在拥抱。 秦肆把手机扔了,闭着眼睛,低声说,“出去。” “肆哥…” “我说出去!” “…是。” 杨飞出了书房,到楼下时,隐约看到沙发上有一道人影。 “你还没睡?” 秦爱爱捏着毯子,温声说,“睡不着,哥哥和尤初吵架了吗?” “没有吧。” 可是他觉得肆哥的态度有点奇怪。 不是之前在酒店,而是是刚刚肆哥听到录音后,毫无反应。 像没有听到。 这不符合常理。 根据他对肆哥的了解,这很不正常。 “都这样了,哥哥还把她带回来,真是不可思议,希望明天一起来,哥哥就把她送走,明天除夕呢,我们要团圆了,可容不下外人。” 杨飞没做声,他到了院子里,一坐就是一夜。 秦肆在书房也坐了一夜,整夜没有阖眼,天亮了。 他回到卧室,满屋芬芳,香气丝丝缕缕的朝着秦肆鼻腔里钻,他心头惆怅百结。 床上的尤初还在睡,睡的不是很安稳,睡着了眉头也拧着,身体蜷缩,像很没有安全感。 秦肆俯身看着她许久。 … 七点半,秦肆下楼。 杨飞正在给秦爱爱处理胳膊上的伤口。 秦爱爱热情的打招呼,“哥哥,早上好。” 秦肆置若罔闻。 秦爱爱脸颊一沉,“哥哥心里只有尤姐姐,都不理我了吗?以前哥哥都不会这样的。” 秦肆冷声对杨飞说:“一会儿吃完饭送她回北美,不得延误。” 杨飞一愣。 秦爱爱也愣了,“哥哥,你也回去吗?” “不回。” “那我也不回。” “由不得你。” “哥哥!”秦爱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胳膊上还沾满了消毒水,神情已是悲伤,“你又要抛弃我,今天除夕你要送我走,我不走!” 秦肆的脸阴沉沉的。 赵姐从厨房过来了,她本来是要喊大家吃饭的,早饭好了,听到吵架,她过来劝,“大少爷,秦小姐想留就留下,也就多一双筷子,大过年的她去国外,多冷清。” 秦肆暼了她一眼。 赵姐心里咯噔一下,这眼神让她害怕,她立刻不敢作声了。 恰好尤初下楼,她过去扶着,“尤小姐你这么早就起来了,快下来,大家一起吃早饭。孩子还在吧,你看你,赌气干什么,谁怀孕八个月要打掉孩子,这是杀人。” 尤初说,“我没想打掉孩子啊,我想生呢。” “是吗?那你昨天走的时候留下一张纸条干什么,你不是说你要去打胎?” 尤初道,“那就要问问秦爱爱了。” 她走到沙发前,冷冷的看着秦爱爱,“我留了什么纸条,拿出来我看看。” 秦爱爱面不改色心不跳,“什么纸条,你在说什么。”而后又委屈的告状,“哥哥,你看她,无中生有,栽赃陷害。” 秦肆无视。 他问尤初,浓眉挑起,“你没写?” “没有,我是吃了你妹妹给的巧克力,吃了后就昏迷了,然后被你妹妹强行带走关押,她险些用棒球棍打死我的孩子。” 秦肆的眉狠狠一拧! 戾声质问:“怎么回事!” 杨飞心想完了。 他保不住了。 秦爱爱被秦肆吼的眼睛都红了,她吸吸鼻子,可怜兮兮的道,“尤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根本没有给你巧克力,我是给赵姐吃的。” “你吃了巧克力后身体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路上你一直说你要去做掉孩子,都这么大了,怎么能做掉。我劝你,你非不听,我没想办法把你带到我那儿。” “我胳膊上的伤就是证据,你说我多管闲事,你拿棒球棍打我,如果不是我的保镖,我肯定就命丧你手了。眼看着劝不住,我只有送你出去,路上遇到了杨飞哥,杨飞哥可以给我作证。” 尤初是真没想到她能这么的颠倒黑白! 秦肆看向杨飞,“是么?” 杨飞心里一横,“是,爱爱说的句句属实。” 秦爱爱暗暗松气。 尤初心里发寒,一个秦爱爱外加一个杨飞,秦肆不得不信。 她说的话,秦肆怎么可能会听? 禁不住冷道,“真是可笑,八个月我去做引产,我不想活了吗?再者,那块巧克力有很大问题,拿去一验就知,我有证据。” 她起身到了墙壁上悬挂着的一幅书法画上,从后面的夹层拿。 秦爱爱,“……” 她找了一个晚上加一夜,居然被她藏在了那儿,可恶! 可是尤初没摸到。 巧克力不见了。 这个地方非常隐秘,除非有人来拿,否则不可能会不见。 谁拿的? 第214章 尤初的心一下子被击得粉碎 尤初满心疑惑。 她回头不由自主的看了眼杨飞,她怀疑他。 而杨飞并未直视她的眼睛。 此时她听到秦肆说:“巧克力是怎么回事儿?” 秦爱爱吸吸鼻子,倍感委屈,她不说话。 赵姐战战兢兢上前:“巧克力是我给尤小姐的,大少爷突然有事出去,眼看着快中午了我怕尤小姐饿,就把巧克力给她了。天地明鉴,我从来都没有害尤小姐之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吃完巧克力就会晕倒,哦,对了,巧克力是秦小姐给我的。” 秦肆坐在沙发上用手指撑着太阳穴,神色讳莫,语气微凉:“你的意思是爱爱假以你手害尤初?” 秦爱爱:“我没有!我从来不害任何人!” 赵姐大惊失色:“不,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不敢陷害尤小姐更不敢诬陷秦小姐,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秦爱爱在脸上抹一把,将眼角的泪给拭去,孱弱的道:“巧克力是哥哥给我从北美买的,包装我都没有拆,更不可能有问题。哥哥,尤姐姐那样栽赃我,巧克力有问题会不会是她胡说呢?她对我的恶意为什么这么大,我又没做什么。” 尤初没忍住厌恶的给了她一个表情,阴阳怪气倒打一耙倒是用得很好。 尤初坐了下来,双手搁在自己腿上,双睫一垂,顺着秦爱爱的话说:“是,是我冤枉了秦小姐,秦小姐知书达理,对我从来没有半点害心,我蛇心毒肠,是我胡说。我不配和秦小姐同呼吸一片空气,大少爷放我走好了,我一定不出现在你们面前。” 秦爱爱:“……” 她这是什么意思?她是真心的吗? 但不管怎样,她都希望哥哥把她赶出去! 秦肆的太阳穴又再次剧烈跳动,他胸口起伏,火气成团的在体内窜。 她想走,他偏不让她走! “我相信尤初。” 五个字让其它人都为之一愣。 秦爱爱脸色变了。 尤初在意外之中,又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他相信她? 杨飞像木头人,没有任何表情。 而赵姐面上一笑:“那大少爷也相信我吧?我不会害她的。” 秦肆眸如点漆,说:“我相信尤初说的吃了巧克力就想睡,但没说我信你。” 赵姐一怔:“什、什么?” “你被开除了,即刻生效。” “为什么啊大少爷。”这份工作不累,而且工资高,赵姐一点都不想走。 秦肆的表情近乎刻板:“对你的雇主存有歹心,念在你往日恪守本份的情面上,我只是开除你,没将你送往警局。” 赵姐的脸卡白,继而被人冤枉的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大少爷,我真的没……” “带走!” 杨飞上前抓着赵姐的胳膊,把她拉出去,赵姐委屈的哭出了声。 尤初看不下去,她起身,“秦肆,为什么这样对赵姐,她分明……” 秦肆回头看着她,声音冰冷:“她要是没做,那就是巧克力没问题,你确定晕倒了?” “……” 尤初的心一下子被击得粉碎。 她没有晕,巧克力也不见,她没有一丁点的证据。 但她明白,秦肆就是想护着秦爱爱。 他的言行举止在告诉所有人,这件事和秦爱爱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心寒透了。 扯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表情来,讽刺,“真是兄妹情深。” 她往出走,一边走一边说,“我去送送赵姐。” 她走后客厅里就剩下秦肆和秦爱爱,秦爱爱抽纸巾擦湿润的眼角,她坐到秦肆身边,身一软,拉扯着秦肆的衣袖,撒着娇,“哥哥,尤姐姐不是那样的人,她可能是对我有看法,所以才诬陷我,你不要生她的气,我受点委屈没什么的。” 秦肆看着她,细细的观摩,最后凉声道:“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 “什么啊?” “抽你。” 秦爱爱一愣,“哥哥,为什么?” “你是在拿我当傻子?” “我……” “桌子上摆放的那张纸条是谁写的,是你还是你让别人写的?” 秦爱爱心头咯噔一下! 秦肆冷道:“尤初要真想打掉这个孩子,在和秦度离婚之后,她有的是时间可以拿掉,绝不会是现在,你有生活常识么?她怀孕八个月了,不是八天。” 秦爱爱的脸一寸寸的暗下去。 “模仿的确实是尤初的字体,但还不够像,我比你清楚她写字是什么样子。” 这句话有陷阱。 秦爱爱一下就听出来了,“哥哥,我……我没写,我不知道尤姐姐的字是什么样子,我没有看到过,我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儿,我……” 她慌得不像样子,话都说不完整。 秦肆抬起她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寒凉道:“当真看不到?” “哥哥,你……”秦爱爱的手心里全都是汗,“什么意思?” “那次季骁没有看好你,让你跑了,最后险些被人欺辱,我没有找季骁算过帐,提都没提,知道为什么么?” “为、为什么?” “因为你撒谎。”秦肆的眼神寒得像那夜的大雨:“有人想要欺负你,你又双目失明,你哪儿来的能力在雨夜抢到了手机,并且清晰的拨打了我的电话,要么你能看见,要么你们在演戏。” 秦爱爱心跳都停了。 她以为那件事哥哥不会发出半点端倪! 她确实是演戏,那两个人她花了钱的。 秦肆:“从我接到电话到我赶到,中途20分钟,这个时间就是杀个人也够埋个尸,而你们不过是换了一个小胡同而已,中间区区500米。你身板娇小,是怎么跑赢两个大男人的?怎么在这么长的时间内让他们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到你的?” 秦爱爱的脸越来越卡白。 “我没提,是我想我身边有了女人,你或许会失落,我忍你的小手段,但没想到你变本加厉。” 秦肆再说:“你昨晚过来是找巧克力?” “……” 秦肆从口袋里拿出来,“这个?”那咬了一口的巧克力。 秦爱爱目无焦距,哪怕是这个谎言被拆穿,失明这件事一定不能穿帮! 秦肆拿巧克力砸到了她的脑袋上,戾声道:“畜生!” 秦爱爱当即大哭,“哥哥,不要这样骂我,我不是……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不想你身边有任何女人……” “闭嘴!”秦肆站起身,沉声打断:“回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你踏出北美一步!待在家,好好反省。还有我这是最后一次在别人面前护着你,绝无下次。” 第215章 她用清白逼他放手 后院,赵姐一边收拾自己的行李,一边抹眼泪。 尤初觉得很是歉意,就帮着收拾。 在收拾床头柜时,无意间看到了一个碧绿的手镯,无论质地还是颜色都是上乘。 她想着赵姐对自己挺好的,下一秒,赵姐慌张的把手镯给抢了过去,因为心虚所以有些结巴,“这…这是我儿媳妇给我买的,假货。” 尤初多少明白了一些。 她没有点破,“嗯,手镯挺漂亮。东西收拾好了的话,我们出去吧,除夕,赵姐好好回家过年,在家休息一段时间。” “…好。” 赵姐想被冤枉了起码还落了一个镯子。 尤初把她领出去,杨飞派人送她回去。 两人一起进客厅。 到了客厅就看到秦爱爱一个人趴在沙发上哭,不见秦肆的身影。 杨飞叹息,他走上前,“怎么了?” 秦爱爱泣不成声,“我…我不想一个人…回…哥哥…我不要离开哥哥…” 杨飞温声劝,“回去吧,在这你也不开心,何必呢?” 秦爱爱起来,趴在杨飞怀里痛哭,杨飞无奈的抱着她。 到底是看着长大的妹妹,即使她犯了错,杨飞也不忍心说她一句。 只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杨飞不知道要不要告诉肆哥。 如果肆哥知道了,这孩子肯定就会打掉。 孩子要真打掉,爱爱会不会再自杀? “杨飞哥。”秦爱爱在他怀里抽噎着,同时小声哀求,“帮我保密好不好,求求你,等孩子满了100天,我亲自告诉哥哥,你当不知道。” 杨飞深深叹口气,拉着她走了。 走前,秦爱爱和尤初肩头相撞,互相厌恶。 尤初去了玻璃房。 今日阳光明媚,小区里张灯结彩,新年的气氛没有往年的浓烈,倒也是像模像样。 尤初站在阳台,看到杨飞领着秦爱爱出去。 秦爱爱一步三回头,不甘不愿。 恍然间,两人的视线对上了。 尤初冷漠冰凉。 秦爱爱冷冷一笑,似乎在说:总有一天我还会回来的。 尤初拉上了窗帘,视若无睹,秦爱爱暗暗咬牙。 上车。 眼下不回北美不行了。 先回去再说。 她相信以她和哥哥的关系,她做什么哥哥都能原谅。 … 五分钟后,尤初才把窗帘拉开,她坐在躺椅上看书晒太阳。 一直到中午肚子咕咕叫才下楼。 厨房有动静。 赵姐又回来了吗? 她连忙加快脚步过去,打开厨房的门,看到了秦肆。 她怔住。 秦肆穿着深蓝色的家居服,袖子撸至手肘处,露出手臂结实的线条。 利索的短发,英气逼人,脊背薄而挺拔,他如山巅之松,一身贵气倨傲。 此时微微弯着腰,正在慢条斯理的切肉,画面违和却又赏心悦目。 他做的不算顺手,但也不陌生,显然会做饭,只是做的不多。 这是尤初第一次看他下厨。 她发怔。 秦肆头都没回,“不想看到我就去餐厅等着,好了我会叫你。” “……” 尤初关上门去了餐厅,托腮,失神。 半个小时后,秦肆端来了两碗青菜肉丝面,还做了一个蒸蛋。 他把肉丝面推过来时,尤初看到了他手背上的烫伤。 她的视线在那伤上停留了几秒。 最后猛一低头,拿起筷子吃面,已经不烫了,温度正好,想来他在厨房把温度晾好了。 碗底还有一枚煎蛋。 她咬了一口。 味道不算好,但是也能吃。 她低头吃面,余光朝着对面看去,看他骨节分明的手腕拿着筷子,吃的很文雅。 不过她发现他碗里没有煎蛋。 她抬头,唇水色潋滟。 秦肆看了她一眼,懂得她心中所想,说,“鸡蛋就两枚。” 一个蒸了,一个煎了。 “那你……”尤初夹了夹被她吃了一半儿的煎蛋,想说一起吃,可两人现在这冰块一样的关系,说这话合适吗? 秦肆看到了她的动作,说,“不想给的话就自己吃。” “……” 尤初把煎蛋放到了他碗里,闷声说,“我是不会吃独食的。” 她退回去闷吃。 一丝暗流从秦肆眼底一闪而过,他把蒸蛋给她,“吃这个。” 尤初吃了一口,还没吃完就跑到洗手间吐了。 秦肆过来拍着她的后背,眉头紧拧,“很难吃?” 尤初吐好了漱口,气息微喘,“可能…有点腥吧…” 秦肆的手顺势从她后背往上,抚去她颊边的碎发,不经意间,肌肤相亲。 尤初没来由的咬住了唇。 两人回到餐桌,秦肆吃了一口蒸蛋。 “……” 他把蛋吞了下去。 把煎蛋吃了。 饭后,尤初提出要去洗碗,秦肆说,“你在秦家洗过碗?” “……没有。” “跟着我也不用。”秦肆去厨房,把碗筷丢进了洗碗机。 颇为熟练。 尤初脱口而出,“是照顾秦爱爱……”所以学会的做饭? 说完觉得不对,提这个女人做什么。 秦肆没有回,而是道,“我出去一趟,我会让烟烟过来陪你,等我回来吃团圆饭。” 他离开。 尤初叫住他,“我想回家看看。” “你那个家有回去的必要?还是说,你想回去见季骁?” “就当是吧,我确实挺想跟他一起过年。” 秦肆的眼神暗了不少,他走到她面前,颔首,跟她对视,“尤初,我的忍耐力在你身上前所未有的好,你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我没有…”尤初说,“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分开,何必纠缠?再说昨晚我和我哥,我们……” 秦肆的眼神冷极了,“怎么不继续说了?你俩做什么了?” 尤初张口结舌。 秦肆抬起她的下巴,指腹摩擦着她细腻的肌肤,沉声说:“没必要拿清白跟我闹,何必做这种无用功?” “……你什么意思?” “你早知道我要去那酒店,我在门口时你换了衣服,穿上了季骁的衬衫,躺在床上露着两条腿装睡,是么?” 尤初一怔,他…他怎么知道? “因为我从沙发上拿你的衣服时,衣服还沾有体温,是热的。”秦肆的眼神雾暗重重,“你做戏都不知道认真点儿,嗯?” 尤初心头颤了颤,他…他发现了。 是。 昨天都是假的,确实如他所说。 秦肆道:“还记得回家后我跟你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吧?”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尤初没忘。 秦肆的眼神霸道深邃:“不惜以自己名声逼我放手,你是走错了棋。” 尤初瞳仁缩起,心口抽痛。 秦肆松开她,“好好待在家,我晚点回,想见季骁,你是妄想。” 他出去,他走了几步又停下,说,“做个蒸蛋吧,我想吃。” 而后扬长而去。 尽管他清楚季骁和尤初没有发生什么,可两人的浓情拥抱是真的。 还有那个录音。 录音… 秦肆的眸猛然一眯。 第216章 不要助纣为虐 五分钟后,秦肆和杨飞汇合。 换杨飞来开车,秦肆坐上了副驾。 已是午后,团圆夜很快就要到了,本是流水般的街道,此时稀松宽裕。 红灯笼挂了满满一街头,赤红一片。 杨飞汇报,“爱爱上了飞机,安排了两个人陪同,北美那边也有人接,不会有问题。” 秦肆闭着眼睛假寐,清冷的光从玻璃上照进来临摹着他精致的脸庞,如诗如画。 杨飞感慨,“其实我以为我们能在我们的家乡好好过一个年,我们仨从小相依为命,没有过一个像样的新年,没有好好吃过团圆饭,都不知道这边的新年是什么样子。” 秦肆的眉头动了动,沉默。 杨飞也没说了。 路过一个隧道,隧道口有招牌,上面是闪亮的字体:秦氏集团祝全市人民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他们一起长到大的肆哥已经是跨国集团决策者了,有了新的责任和使命,可无论是什么身份他们和爱爱的关系不应该变质。 杨飞苦笑着,“爱爱她没有安全感,加上失明,心里脆弱,怕肆哥有了女人就把她给抛弃了,所以思想极端。肆哥别放在心上,后面我好好开导她。” 红灯。 车子停了。 两个高中生模样的小男孩儿牵着一位扎着小辫子的女孩儿过马路,举止小心,生怕女孩儿出了什么岔子。 一如,小时候他们保护秦爱爱。 不知何时秦肆睁开了眼,他没有什么表情的看着他们过了斑马线。 秦肆不知何时把眼睛睁开,目光随着他们移动。 时光重叠。 他仿佛看到了过去。 杨飞叹息,“多好啊,我们小时候也是这么守护爱爱,肆哥也是全心全意的照顾我们。” 秦肆终于开口,“你到了回忆小时候的年纪了?” “不是,只是感慨。” “这种东西很多余,还有,不要助纣为虐,感情再好也会分崩离析。” 杨飞心里咯噔一跳,他知道,肆哥是怀疑他了,更是警告。 他没再说话。 绿灯,杨飞继续开车,秦肆没有提录音。 他一直不提,杨飞心里的不安越是大,他觉得肆哥是在等时机收拾他。 毕竟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两个小时的车程,把姥姥的骨灰盒带去了姥姥的家乡,一个小镇,选了一个环境清幽的世外桃源之地,重新安葬好了姥姥的骨灰盒后,再返回市区。 此时,已是华灯初上。 网络上爆开了秦家新闻,大部分都是秦老夫人的。 精神病院 尿失禁 四合院被烧… 这个新年,秦氏确实送了很多热闹给全国人民。 尤其是秦老夫人,风光一世,雷厉风行,受多少人敬仰,临了进了精神病院,如此不体面。 现如今那被世人津津乐道的豪宅也已成为废墟,借着旁人家的张灯结彩,这一堆残垣断壁格外的凄凉。 它仿佛印证了一个家族的衰败。 ‘秦家不行了’已刮起一道热风,成了今晚团圆桌上的热门话题。 秦肆拿了一根烟,弯腰,冷风吹去黑色的灰,露出里面未燃尽的星火,红得像血一般,烟头放上去。 身后。 “夫人!”杨飞叫道:“冷静!” “我怎么冷静,这么好的房子说烧就烧了,秦肆,下一步你是不是要杀人了!你个畜生,没娘生你没娘教,你怎么不去死啊!” 冯星跳下车就开始骂,秦丰开车,他的脸色也很难看,他向来都是阻止冯星骂人,这一回默认了。 杨飞拦住要朝着秦肆扑过去的冯星。 秦肆把这根烟点着了才站起来,昏暗的灯光雕刻着他精致的脸庞半清半暗,他叼着烟单手插兜往前走,指头摆了摆,杨飞松开了对冯星的钳制。 冯星冲到秦肆面前,手高高扬起,秦肆递过去一个非常平静的眼神,冯星心里猛地一抖,她的手停了。 越平静,杀伤力越大。 冯星依旧气不顺,阴着脸骂:“逆子!没有你秦家风调雨顺,上下一心不知多和谐,你一回来我儿子进了监狱,秦家天天过着鸡飞狗跳的生活,你瞅瞅你身后,秦家的根都没了,你还是个人吗?!” 秦肆不怒反笑,那笑容带着刮人骨的寒气:“秦家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能被毁,那是命数到了,就像你的好日子,也要过完了。” “你什么意思?”冯星有些警戒,面对别人她绝不会有这种心理,但这是秦肆。 他我行我素,什么都敢,连他亲奶奶他都不放在眼里,都敢收拾,秦家也敢烧,更何况是她? 况且他一直把她视为眼中钉。 秦肆看她的眼神逐渐变冷,“你说呢,当年船上的事情要我给你复盘?” 冯星心里一瞌,下意识的否认:“我没做!” 秦肆没说话,他看向朝着他走来的秦丰。 这毕竟是亲生父亲,他们有着相似的轮廓。 秦丰说,“事已至此我也不想说什么,更何况秦家现在也你手里,我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今天是新年,我跟你22年没有吃过团圆饭,一起吃个饭吧。” 冯星立刻说:“吃什么吃,他有资格……” 秦丰戾声打断,“家里我说的话还是算的,骂骂咧咧够了?” 冯星憋屈的闭嘴。 秦肆弹了弹烟灰,声音比这风还要冷,“你俩商量好了?” 秦丰说:“我说了算,我不提过去的事情,单纯的吃个饭。吃完了你回去陪尤初,秦家可以没有,但是集团我还是想你好好经营。” 杨飞冲秦肆摇摇头,让他别去。 秦肆把没有抽完的烟扔进了废墟里,说:“那就最后一次去吃一顿,你我父子情也算有个句号。” 杨飞叹了一口气。 他忽然明白了肆哥也是渴望家庭的,哪怕他有家有父亲有亲人,可还不如他一个不知道亲人是谁的孤儿,至少他从来不为亲情伤神,也不会被亲人伤害。 秦肆上车前吩咐他,“先回去陪尤初说会儿话,顺便做几道菜,我很快回,不必跟着我。” “是。” 杨飞目送肆哥离开后,就回到了别墅,但是并没有看到尤初,电话也打不通。 怎么了,又出事了吗? 他本能的想到是不是爱爱又回来做了什么,但一想不对,爱爱这会儿在半空中,哪儿能返回。 第217章 刀进了他的心脏 此时的尤初早就被秦烟烟给拽出去了。 秦烟烟这一回对秦肆的意见非常大:“骁哥哥的工作给搞没了,还面临很多官司,昨天半夜就飞到了国外,这会儿还在国外忙呢晚上才回,我大哥真是太过分了,我不想理他,讨厌他!” 尤初怔了下。 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吗? 秦肆又对哥哥下手了? 她不免对秦肆加了些怨气。 她以为秦烟烟会带她去商场,没想到不是,秦烟烟带她去了她家。 并且带了很多好东西。 请大厨做好的饭菜直接送回到家里,又买了珍品红酒,各种保养品、按摩椅、钻石项链、等等。 客厅摆满了。 尤初难为情的站在一边,季悦热情的收拾东西,秦烟烟甜滋滋的,“阿姨,叔叔,新年快乐。我妈妈说了,到别人家不可以空手,小小礼物不成敬意,希望您二老喜欢。” 尤文栋对秦家人没什么好感,他爱钱,但没那么爱,所以不做声。 季悦兴奋极了,“喜欢喜欢,你呀,什么都不用送,来个人就好。阿姨看到你,就觉得特别亲切,就觉得你好,乖孩子,快坐。” 秦烟烟坐下。 季悦收拾碗筷,“真可惜骁儿不在,不然啊,他也高兴的很。”她亲昵的点点秦烟烟的鼻头,“这么多年你还是第一个被他带回来的女孩儿,我这当婆婆的激动啊!” 一句话说的秦烟烟心花怒放。 她一点都不心虚,“那是,他可喜欢我了。” 然后看了眼尤初,“骁哥哥也喜欢尤初,不过是兄妹的喜欢。” 没错,就是这样! 尤初对她笑笑。 季悦呵呵笑,心里高兴对尤初的态度都好了,让尤初过来坐。 尤初默默的坐在餐桌,吃饭时秦烟烟又拿出现金。 季悦和尤文栋一人20万,当是新年红包。 红红火火的人民币在前,尤文栋对秦烟烟的态度也变好了,季悦更是乐得合不拢嘴。 秦烟烟嘴又甜,各种哄,季悦恨不得现在就要让季骁和她结婚。 秦烟烟拍了好多照片,最后依依不舍的拉着尤初走了,去机场接季骁。 “不要跟讨人厌的秦肆一起过年,和自己哥哥一起,知道吗!我们晚上和骁哥哥一起吃饭!” 尤初闷闷的嗯了一声。 她出来时没带手机,她也不知道秦肆会不会找到她,最好是别找。 此时的秦肆正在硝烟当中。 到了秦丰的家,发现秦山两口子也在,其它的堂叔和表姑之类的亲戚都没在。 五个人的团圆饭,只有秦肆一个晚辈。 餐桌上气氛凝重,都没说话,最后还是李盈开了口,“这大过年的,无论发生多大的变故,大家都还活的好好的,就该团结。我们先吃饭,其它的,过完年再说。” 冯星擦了一把眼泪,“是啊,你说的轻松。你女儿乐呵呵的,到处潇洒,我儿子在监狱里受罪呢!” 李盈微笑,“大嫂,不是我说,也是度儿不像话,他……” 冯星站起来,一章拍在桌子上,“你给我闭嘴,有你指责的权利吗?!你家里那金银珠宝不是被砸了,你有脸给秦肆说好话,怎么你怕他!” 李盈想起这件事就恼火,顿时也吃不下饭了。 冯星恶狠狠的瞪着秦肆,真想给他一刀。 “好了。”秦丰沉声,“肆儿不能喝酒,你去厨房把榨好的饮料拿来,大过年的别说这种话。” 冯星不甘不愿的进了厨房。 秦肆从头到尾都一个姿势,手搭在餐桌上,另一只手虚虚的放在餐椅扶手上,姿态肆意又无畏。 他眼皮子一掀,“看来今晚有两位女士会非常热闹。” 秦山说,“肆儿,你奶奶在医院里住院,今天进行了一次抢救,险些没抢救过来。她老人家这次的打击前所未有的大,你妈妈跟她之间的恩怨就算了吧,算叔叔求你。” “你在报仇的时候,我跟你爸没有阻止,任你发泄,现在只想你停手,行吗?” 秦肆看了一眼他,又转而看向秦丰,嘲弄道,“就像当年老夫人欺负殴打我妈,将我妈生生打流产,你们一样视若不见一个道理?” 秦山尚好,秦丰难堪。 那毕竟是他的结发妻子。 “肆儿…我对不起你妈…” “对不起值钱吗?你知道她在精神病院被关了多少年么?八年!” 秦肆手背筋脉爆起了,“从我五岁开始,到我13岁受伤离开,这期间我妈一直待在精神病院受人欺负,以你当时的社会地位,你会找不到她人?这才关了老夫人一个月,你们有什么资格求情?” 一屋子静寂。 冯星放了五杯饮料,特意盯了眼秦肆面前的那杯。 秦丰甚觉愧疚不说话。 秦山,“各心疼各妈没有错,我们不说这些了,喝饮料吧。” 他拿起饮料,敬秦肆。 其他人也拿起了杯子,想举杯共饮。 秦肆看着他们,没动,几秒后才拿起杯子,唇起:“那就虚情假意的喝一杯。” 冯星眯起眼睛盯着他,看到他把饮料给喝了下去,她终于放下了心。 喝完饮料,不大一会儿秦肆要走,才一起身猛一晕,他又被迫坐了下去,眼前发黑! 秦丰:“肆儿,你怎么了!” 冯星呛到:“不过一点口服麻醉剂而已,担心什么,你有这空你不如想办法把度儿捞出来!” 秦丰皱眉,“你想干什么!” “我不服气!”她走到秦肆身边,抽出水果刀,对准秦肆的头,冷道:“我非要他生不如死,我非要他跟我儿子一样日夜痛哭,这个王八蛋,这个仇我一定得报!” 秦山两口子当没看到,没有劝。 又或者说,他们都在等着冯星解决了秦肆。 这样他们就能分秦家一笔大的。 秦丰怒斥,“你想弄死她?把刀子收回去。” “我凭什么收回,我偏不!” 她揪起秦肆的头,抬手就想煽。 在这紧要时刻,秦肆抓着她的手腕,往回一使力,冯星的这一巴掌煽到了自己脸上。 她一愣。 而秦肆根本站都没站起来,他气定神闲。 冯星惊讶:“你为什么没晕?” 秦肆冷冷的看她:“饮料我一口没喝,这点障眼法你都看不出来,也有脸跟人动刀子?” “你……” 秦肆站了起来,强大的玄寒气场让冯星害怕,冯星举起刀就要刺。 秦丰上前拦,“住手!” “你敢拦我就杀了你!”冯星要崩溃了,这一次搞不定秦肆,那就没有下次了。 而秦丰却挡在了秦肆面前,那刀眼看着就要刺进秦丰的胸口,秦肆把他一推。 秦丰闪开了。 下一秒。 噗嗤。 这把刀稳稳的插进了秦肆的心脏,猝不及防。 刀柄是秦丰握着的,入骨三分。 而秦肆的肩头,被秦山死死的摁着,他行动受控。 秦肆看了眼胸口的刀,血从心脉往出淌,汇入到黑色的衣襟,连看都看不见。 他笑了,露出两排白牙,“原来是杀人宴,早说啊,还打什么亲情的幌子,父亲,你说呢?” 第218章 秦肆休克,没了呼吸 血腥味掩盖了餐厅的饭菜香,四人围着一人。 他们都清楚,如果这一次没有拿下秦肆,没有让他交出手里的权,没有把他赶出东洲,那下回想要对付他,是难上加难。 血很快就浸透了秦肆的胸口,秦丰捏着刀,眼神沉重,“肆儿,这一刀也是刺进了我的胸口,我无可奈何。可如果没有这一刀,近几个月的恩怨会从细水变成洪流,为父怕你到时受不住,所以提前解决,为父很抱歉。” 秦肆的笑容不减,眼底似山巅之雪,耀眼而锋滟,“哦,为了不让我日后死,选择让我现在死。” 秦丰沉默。 秦肆,“其实,你早就想我死了是么?13岁那年,冯星要杀了我,最后赔了一个管家,你不是知情么?” 秦丰否认:“我不知情。” “那你看点你知情的!” 秦肆腿后踢,一脚踹开了秦山的钳制,抓着秦丰的手,揪着他的手拔出了胸口的刀! 噗嗤一声。 再度推开他,一把揪过冯星,掐着她的脖子把她往餐桌一摁! 这带血的刀整个进了她的胸膛。 前后动作行云如流水,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秦丰和秦山两口子震惊不已。 李盈捂着胸口缩在秦山之后,胆颤心惊。 那把刀进冯星的胸口太快了,快到五秒后才缓缓的往外渗血,疼痛这才慢慢的到达冯星的末梢神经。 她惊恐后怕。 秦肆冷冷的看着她,“这一刀是报13岁的仇,还有一刀!” 刀抽出,再来一刀! “啊!”冯星尖叫。 秦肆阴沉沉的说:“闭嘴!” 冯星消了音。 秦肆眼底燃起了浓浓恨意,更有滔天的杀意。 冯星喘着粗气,朝秦丰投去求救的眼神,“老、老公救、救我……” 秦丰拧眉上前:“肆儿,杀人是不对的,你……” 秦肆抽出刀,一掌推开冯星,冯星扑通倒在地上,不能动弹。 刀尖上的血往下滴,落在了她的脸上,温热血腥,像带着某种魔力在瞬间击穿她的皮肤灼烧着骨头,她吓得一直抖。 而秦肆一个眼神都没给她,看着秦丰,步步相逼。 秦丰往后退。 父子间的气场已失衡。 五步后秦丰不退了,他看向秦肆筋脉暴起的手,还有手上那把带血的刀,以及他脚底下的血印。 在商场场混迹了几十年的男人竟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余悸。 他的儿子,确实有旁人望而生畏的气质。 他软了态度,“肆儿,我送你去医院,晚了你就……” 秦肆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见他手抬,手腕一扬,那把刀像是被人牵引着一样,直接进了秦丰的小腹,快准狠! 他愣住。 秦肆的眸没有半点温度,一步一句:“这是替我妈给的,你娶了她,不保护她,不珍惜她,你让她受尽折磨和侮辱。” 秦丰没有替自己狡辩,眼里露出了几分愧疚,“是我对不起你妈,你想要我死也是应该,你继续动手,我没有异议。” 秦肆没有说话。 这一刻他努力在脑子里搜寻关于秦丰的记忆,发现并没有。 亲生父亲,没有抱过他、没有跟他亲热过,他只有母亲、爷爷和姥姥姥爷的,可这些人早就不在了。 他低笑了两声,悲凉讽刺。 他抽出了刀,冷声道:“你我不再是父子,永远都不是。” 他没有再动手,也没有搭理秦山两人,似乎是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他走出去。 冯星倒地吐血,秦丰站立不稳,而秦山很着急,他低声说,“放他走?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 秦丰忍着疼道:“我就这一个儿子了,让我……” 话都没说完,提前准备好了保镖来了,一共十个,把门口堵的严严实实。 秦丰知道说什么都晚了,他不开口。 秦山,“大哥,派保镖围堵这件事儿你可是知情的。肆儿今天是走不了的。” 秦丰的脸难看的要命,他把冯星从地上捞起来,扶着他去了后院,两人先去医院,这儿的事他不管了。 是死是活,看肆儿的本事。 秦肆手执刀站在屋子中央,他面前是一排训练有素的保镖,身后是想要他命的秦山和李盈,而他身受重伤,前有狼后有虎,看起来寸步难行。 秦山说,“肆儿,再不去医院你就没命了,我也不想你死,只要你听我的,我立刻让他们退下去,立刻送你去就医,你的伤撑不过五分钟了。” 秦肆对于自己的伤置若罔闻,像没有挨那一刀,精致的鬓角下那眸深黑不见底,声音冷戾非常:“来,一起上。” “肆儿,你好大的口气,你……” 秦肆不想浪费时间,一把揪住离他最近的那个人,一刀拉开了战斗的序幕。 秦山就等着他成为阶下囚,可随着那些能够一个打四个的保镖,一个个倒在地上,他有些诧异。 不禁疑惑,秦肆在国外是干什么的? 为什么一挑十他游刃有余? 那把刀最后插进一位保镖的大腿,且一脚踢开他后,他的身体与秦肆一起朝秦山奔来。 说时迟,那时快,秦肆抓过秦山,一脚踹过去,秦山单膝跪地! 秦肆卸了他的胳膊,对着他肩头一踹,秦山倒地,半身麻痹。 秦肆冷眼看他,声音凉如水般浸润到他的骨子里,“没打听我在北美的身份么,想弄死我,你的手段还不上号。” 他把手里的刀往下一扔,正好砸到了秦山的脸上,刀刃上的血弹进了他的眼睛,顿时火辣辣的。 秦肆脊背笔直的从一堆手下败将的身上跨了出去。 院外过年的气氛依然浓厚,别墅里挂满了红灯笼,鹅卵石的路上印出了斑斑驳驳的影子。 又因秦肆的步伐而踩下一个个带血的脚印。 杨飞开车来了,他飞奔着下车,“肆哥!” 秦肆站在车旁回头,透过窗户看了眼桌子上的团圆饭。 从一岁到二十七岁,这是他第一次在秦丰名下的房子里吃饭。 也是第一次跟他吃新年饭。 风吹过来,吹进他的双眸,把那点血脉相连给吹走了。 他们不会有半点关系了! 终是没有忍住,秦肆捂着胸口,一弯腰,两口乌血吐出。 他眼前一黑。 “尤初…”两个字混合着血液一起划出喉腔,接着晕了过去。 “肆哥!!” 杨飞大叫,他吓一跳,立刻扶着秦肆上车,一路风驰电掣,到最近的医院。 再怎么近也用了十分钟。 到急诊时,秦肆已经休克,没了呼吸。 第219章 尤初没有过问我的去向吗? 这头。 机场里人山人海,秦烟烟举着牌子站在接机口,上面写着骁哥哥。 因为挤不到前面去,大小姐生气的跟人吵架,有人推了尤初一把,大小姐把牌子往地上一砸。 掀开尤初的肚子,吼:“来,你往这儿推,你来啊!!” “……”给人吓住了。 秦烟烟呛:“推,推个毛啊推!” 她把尤初送到等候区的椅子上坐着,尤初看到她又回去跟人吵架去了。 她失笑着摇头。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一种毛毛的感觉,眼皮子也一直跳,总感觉有什么事发生。 肚子也不怎么舒服,大概是刚刚的过节给闹的。 这种感觉直到季骁出来,她看到了清风霁月的哥哥才好了一点儿。 接到了季骁,秦烟烟从英勇狂妄的大小姐一下变成了软绵乖巧的小淑女,说话都轻声细语。 到停车场,她把钥匙递给季骁,“骁哥哥,我订了酒店,我们带着小初和孩子一起吃饭。” 好帅啊。 骁哥哥穿大衣呢。 季骁看她的眼神很冷漠,“你大哥呢?”不找尤初? “他…他今晚忙着呢,和那些客户一起团圆,忙着呢,不管他。” 季骁乐得如此。 他打开保时捷的后座,小心翼翼的把尤初扶了进去,秦烟烟想坐副驾。 季骁说,“你坐后面,陪着小初。” “我不……” 季骁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秦烟烟嘴巴一鼓:“知道了。” 她进了后座,小嘴儿撅着。 尤初摸着她的手,哄她。 秦烟烟很好哄,一会儿又好了,开始侃侃其谈,活络气氛,到了酒店更是忙前忙后的为季骁服务。 所有菜都是她从季悦那里打听的,全部都是季骁爱吃的。 甚至给季骁剥虾。 季骁冷眼以待。 秦烟烟去上厕所的空档,尤初劝,“哥,对烟烟态度好点儿吧,她只是喜欢你,她是个单纯的好姑娘,你别这样。” 季骁说,“我对她没有感觉,我说过很多次我不会跟她在一起,她屡次不改,我已经给了她我最好的耐心。” 尤初沉默了一下,很快转移话题,“秦肆他对你赶尽杀绝……” “没事儿,不用担心,我饿不死。” 尤初,“对不起。” 季骁摸摸她的头,温声说,“为自己的妹妹,怎么都不用说对不起。” 这动作被上完厕所的秦烟烟看到了,她羡慕极了。 别说摸她,季骁正面看她一眼,都是奢侈。 不过没关系,追求人哪儿那么容易。 她又扬起笑脸,迈着轻快的步伐过去,继续吃吃喝喝,谈天说地,绝不让场面冷下去。 三个人又一起去看了烟花,去未来广场和成千上万的人一起跨年。 回去的路上,秦烟烟发朋友圈。 这个年很有意义,因为跟他的心上人一起过的。 最后她把尤初带回了自己家里,季骁也留下了,他睡沙发。 尤初穿着秦烟烟的睡衣躺在床上,眼睛酸涩,还是睡不着。 明明那么想要离开秦肆,不想看见他,可这么久没有他的消息,心里竟这么的怅然。 他说一起吃团圆饭,他说让她给他蒸蛋,但是他没有出现。 也没有找她。 是忙吗? 还是说… 去了北美,陪秦爱爱? 她并不知道这一夜,秦肆下了三次的病危通知书。 杨飞签了三回字,急得一夜没睡。 秦肆在重症监护室待了四天,正月初四的晚上他才脱离危险,隔天下午转入了普通病房。 不到五天时间,杨飞的头发白了不少,人也瘦了。 秦肆躺在床上,身上插了很多管子,脸上戴着氧气罩,眸虚弱,嘶哑的问他,“尤初呢?” 杨飞听不到他说什么,但能猜到。 杨飞不想伤肆哥的心,“我没有告诉她您受了伤,所以尤小姐没来。” “她…她没向你问我的去处么?” 杨飞这一回不知道他说的什么,胡乱摇头。 没有。 秦肆接收到了这个讯息。 也是,尤初恨不得离他远远的,她怎么可能会找他。 他扯了下唇角,耐不住疲惫,睡了。 杨飞坐在沙发上也准备睡,这几天都没能好好睡一觉。 眼睛一闭上,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到了病房外,打电话到了北美那边,佣人接的,佣人转秦爱爱。 “杨飞哥。” “肆哥重伤住院,如果你想跟他在一起,这是个机会,你过来照顾他。” “什么?哥哥怎么了,严重吗?怎么伤的啊?!”秦爱爱担忧。 “目前没事儿,我可以安排你过来一趟,但是你要答应我两个要求。” “你说,我一定做到,我要照顾哥哥!” “第一,不准再对尤初使坏。” “……好,我保证。” “第二,肆哥出院,你立刻回北美。” “好,我只要哥哥平安。” “行,我安排人陪你过来。见了肆哥后,我想你应该说什么。” “我知道的,我一定不会把杨飞哥给出卖了的。” 杨飞放下电话叹气,他也是没办法,既然答应了帮自家妹子,那就帮到底。 其它的就看她的命了。 …… 又过了两天。 秦肆可以坐起来了,开始处理简单的公务,闲暇之余他拿起手机看到了秦烟烟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 【妹妹的虾仁蒸蛋,真好吃。】 图片有两张,一张是尤初在厨房打鸡蛋,另外一张是一个男人的手用勺子盛鸡蛋羹。 那手分明是季骁的。 秦肆盯着屏幕好一会儿都没喘气。 他们在一起? 他鬼使神差的点开了秦烟烟的朋友圈。 秦烟烟一天发一条。 昨天和尤初季骁,去了博物馆。 前天去了植物园和动物园。 大前天去爬山…… 大年初一去了草莓园,一起摘了很多草莓,回来做了草莓蛋糕。 除夕那晚,他们一起跨年。 当零点零分烟花在空中炸开时,照片里,秦烟烟看季骁,季骁看向了屏幕外。 尤初没有入镜,可明显,季骁在看她。 秦肆捂着胸口咳了一下,一声咳引出了连绵不绝的咳嗽,脑浆子差点都要咳出来,最后又吐了一口血。 手机掉在了地上,屏幕碎了。 捡起来时,再点开秦烟烟的朋友圈。 尤初的背影和那碗虾仁蒸蛋,糊成了一把把的剑刃。 仿佛无形中削断了他的筋脉。 脸色卡白,呼吸急促。 医生再一次急救,又一次卧床。 脑子里走马观花的都是尤初和季骁的画面,心脏探测仪发出激烈警报。 医生在急救,都没发现病房门被推开,一抹窈窕的身影出现。 第220章 好想你 白大褂在病床前围绕,隔着缝隙,能看到秦肆冒着胡渣的下巴和那分明的轮廓。 女人穿草绿色的圆领毛衣和黑色背带裤,头发扎成丸子头,脊背消瘦婉约,从背面看透着满满的少女气息。 而正面,却是肚子突出,怀孕数月。 尤初秀眉轻拧,直勾勾的盯着病床,讶然,还真是秦肆。 怎么受伤了? 这段时间一直在住院吗? 医生发现了她,把她请了出去,尤初只能到走廊等。 会知道秦肆受伤,也是意外。 今天是正月初八,季骁去国外,她想让秦烟烟和哥哥单独相处,她没去,秦烟烟去送的。 她在烟烟家里等,回来的时候,秦烟烟鬼鬼祟祟,“我带回来一个小贱人,你知道是谁不?” 尤初茫然,“谁啊?” 秦烟烟打开后备箱,看到了里面昏迷的秦爱爱。 尤初大震。 秦烟烟叉着腰说,“骁哥哥进了登机口,我正要走,看到这女人。我靠,她不是回去了吗,怎么还出现,真是阴魂不散!” 尤初想应该是秦肆让她回来的。 “不过这个小贱人身边跟着两个人,回来的时候我就一路跟着她,发现她去了医院,然后我就想了一个法子。让我的保镖支走她的保镖,然后又派人把她给打晕,我就扛回来了。” 尤初,“……要是被你大哥知道,他会不会找你算账?秦肆很疼爱她。” 秦烟烟下巴一扬,娇纵道:“我才不管,谁还不是妹妹啦!我和大哥还有血缘关系,他要是因为这个小贱人找我麻烦,那他就不是人,哼!” “…”有道理。 “妹妹。”秦烟烟勾住尤初脖子,小脑瓜拼命运转,“这小贱人一回国就往医院跑,一定是去找大哥的。那说明我大哥受伤了啊,虽然我大哥很讨厌,但是也不能便宜了这个违背道德的王八蛋,所以你去照顾大。” 尤初怔住,秦肆受伤了? 伤的重吗? “你先跟我大哥在一起,把这小贱人气死后,你再把我哥甩了。” “……” 秦烟烟指着昏迷的秦爱爱骂,“都是妹妹,凭什么她想爬哥哥的床?她要不要脸啊!我坚决不同意有人破坏我妹妹的感情!” 尤初不由得揉她的脸蛋儿,“谢谢小美女。” “什么小美女,我是你嫂子,你哥今天可牵我手了,四舍五入,他爱我!” 其实是去机场时人多,给两人挤到了一起,季骁的手无意间碰到了她的,秦烟烟当时小鹿乱撞好半天。 尤初失笑。 秦烟烟问她,“你说把她怎么办?” 尤初明眸皓齿的,挑挑眉说,“揍她。” “行,揍!” “不是,我开玩笑的。”尤初拉住秦烟烟,“你不要冲动,打人不对。你想个办法把她送走,反正…反正不能让她见你哥。” “行,没问题。” 秦烟烟派人把她送到了医院,她到前台一路打听,才打听到这个病房。 她静静的坐在长凳子上,光影笼罩着她白皙水润的小脸儿,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幅轴画,赏心悦目。 很快杨飞来了,他看到尤初愣了一下,她是怎么知道消息的? 很快想到爱爱已经到医院,可联系不上,于是他去看了监控,发现爱爱被秦烟烟带走了。 他想这事儿应该和尤小姐有关吧。 他叹了一口气。 爱爱怀了孕,又失明,但愿尤小姐和秦烟烟不会伤害她。 这时医生出来,尤初起身。 他诧异的看着尤初,“您是秦先生的……” 尤初的唇动了动,一时竟不知道说她和秦肆是什么关系,什么都不对。 杨飞见她踟躇,就帮着说一句,“是秦总妹妹。” 医生,“哦,是妹妹啊,挺漂亮。” 尤初,“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那我进去问问秦总,他的情况刚还没稳定,其实不太方便见人。” “好。” 医生又重新进了病房,秦肆再次插了氧气管,心率依然高,但比起刚才已经好了很多。 “秦总,您妹妹在外面等着,想来看看您,您见吗?” 妹妹? 爱爱不是在北美怎么又跑了回来? 真是放肆的没边儿了! 秦肆眉头一拧,摇头,眉宇间露出了几分冷意,摇头。 不见。 医生出去,如实相告。 让护士关好门。 尤初站在座椅旁,小脸儿沉静,轻轻问,“他伤的严重吗?什么伤?” “刀伤,新伤旧伤一起,挺严重,不过现在基本没有生命危险,别担心。”医生顿了了又说,“他不想见你,还请姑娘不要擅入,要给病人一个平缓舒适的心情,好吗?” “……” 尤初心头沉重,慢慢的点了点头。 医生带着护士离开,护士不远处盯着她,毕竟是vip重要病人,得看好了。 杨飞说,“尤小姐你坐会儿吧,别站着,小心身体。” 尤初烟眉皱起,“他怎么伤的?” “是秦家人有意伤害。” 啊? “肆哥差点就没了,那把刀离心脏只有两公分的距离。” 这么严重。 当年的伤也是在他胸口,如今又是,会不会给他留下后遗症? 杨飞说,“我会好好照顾肆哥,你放心。他不见你,可能是因为这几日对你的消失有点想法吧。不过我进去说说,说不定愿意见你。” “嗯谢谢。”尤初柔声说,“他平安就好。” 杨飞进了屋,关门。 心里不是滋味,他知道肆哥误会了,以为来的人是爱爱。 他叹口气,自责又无奈。 谁让他从小就没怎么拒绝过爱爱的要求,更何况现在的爱爱还有孕在身。 他不帮能怎么办。 他到床边,秦肆在睡觉,杨飞没有提外面有谁。 就这样,尤初从白天等到了黑夜。 尤初看到医生数次进病房,换药、输液、检查体温、记录各项事宜。 看得出来,真是伤得不轻。 夜里,杨飞看不下去,把她送回去睡。 尤初又回到了秦肆的别墅,诺大的房子空闹闹的。 她躺在床上。 她不知道怎么了,明明那么讨厌秦肆,明明那么想离开他,可他受了伤,她竟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想见他一面。 她下楼从沙发缝隙里找到了手机,早就没电了,充上电。 反反复复犹犹豫豫,想给秦肆发短信,想询问他的状况,最后又忍住。 天还没亮时,她到底没忍住,打车去医院。 坐上出租车,拿出手机时,看到了她凌晨给秦肆发了一个表情包。 【好想你。】 “……” 什么时候误发的! 一看时间过去4小时了。 当即她的耳根子红了一片,心头躁动不已。 …… 杨飞把尤初送到别墅后,是十二点半。 这个时间正好办事。 他联系了两名属下,去秦烟烟家里找人。 他是训练有素的特级保镖,想要潜入一个单身姑娘的别墅易如反掌,甚至还没进门,就黑了院子里的监控。 这个时间秦烟烟还没睡,在卧室里跟同学煲电话粥。 杨飞到处找,最后再地下室找到了秦爱爱。 秦爱爱哭了一大场,杨飞安慰,把她带回之前她居住的房子,洗头洗澡,收拾干净后,带去了医院。 第221章 尤初,你要把我丢下么? 天快要亮时,秦肆醒来,摘下氧气罩。 他坐起来,筋骨酸痛,胸口沉闷。 这两刀,一刀因为尤初,一刀因为秦丰。 都差点让他丧命。 他浓眉紧拧,刺痛的呼吸慢慢释放。 扭头拿起手机,不死心的打开微信,想再看看秦烟烟的朋友圈,看看她。 一解锁,竟看到了尤初在凌晨发来的消息。 点开。 一个小兔子抱着枕头,盈盈的哭,嘴巴撇着,哭的尤为委屈,旁边配了几个字:好想你。 “……” 秦肆把表情包点开,再看一遍。返回,又点开尤初的头像,反复确认。 是她。 不是别人发的。 他黝黑的眸盯着手机屏幕,一秒、两秒、五秒…… 莫名的唇角飞扬。 眼里黝黑晶亮。 扔了手机,靠在床头,脸庞慢慢转为冷酷。 想着这是长夜寂寞,和季骁闹翻了? 呵。 撩什么骚。 一分钟又拿起手机再看一遍。 一分零五秒,果断的掀开被子,捂着胸口到柜子旁,拿了一套深色家居服换上,出门。 同时给杨飞发信息,送他回家。 打开门,给杨飞的信息还没发出去,迎面几个人影。 他抬眸,看到了杨飞和杨飞身旁的秦烟烟。 他所有的表情在刹那间转为了冷漠。 … 夜里寒风瑟瑟,尤初到医院,大概是那条失误发出去的短信,让她心跳有些紊乱,她怕秦肆问起来,她怕泄露了心底真正的想法。 住院部的电梯停了,她从楼梯走上去,8楼,她挺着肚子爬了十分钟,到底是身体笨重,走的她气喘吁吁。 终于到了。 她往病房走,心里砰砰跳,想着她去敲门,护士会不会拦着,秦肆会不会愿意见她。 “哥哥。” 一声泫然欲泣的哭声从病房门口传过来,一瞬间灌满她整个胸膛。 她浑身一震。 秦爱爱到底还是来了。 在楼梯拐角她微微探出身子,看到了秦爱爱和杨飞,以及穿着家居服的秦肆。 灯光下,他的脸颇为苍白,五官精致立体。 尤初想,真的瘦了好多。 秦爱爱带着哭腔的走到他面前,扯着他的袖子,撒娇示好,亲昵,“哥哥,我吃不好睡不好,特意回来看你。我在病房外守了你一天一夜,时时为你祈祷,终于见到你了。” 她抱着秦肆的胳膊不松手。 秦肆目光冷戾,他看了眼杨飞! 杨飞低头,不解释。 秦肆深呼吸,不咸不淡的淡,“我不是让你待在家别乱跑么?” “哥哥受了伤,我怎么呆的住,我担心,我想听哥哥说会儿话。哥哥,别怪我,别赶我走好不好?” 秦肆见秦爱爱瘦了不少,他薄唇抿了抿,低声道,“先进来再说。” 秦爱爱吸吸鼻子,往他肩头一靠,秦肆安慰性的拍了拍她。 突然… 他察觉到了什么,抬头,往前一看。 只看到拐角处一颗大大的盆栽后人影一晃。 他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拉着秦爱爱进了病房,杨飞跟着进去。 … 尤初缩回了自己,她突然觉得喘不过气。 她不知道这一趟跑来到底是做什么,是看他们兄妹情深、看秦爱爱顶替她在病房外的等候、还是看自己犯贱。 她关心他做什么。 他缺吗? 他稀罕吗? 大概是爬楼太久了吧,尤初坐了下来。 穿堂风侵入骨头,寒冷彻骨,她靠在墙壁,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冷的快没有知觉了,才慢慢起身,她该走了。 才下一个台阶,身子被人一提,她惊呼一声,昏暗的空间里她看到了他递过来的脸。 轮廓分明,顶峰之姿。 她心弦一紧! 秦肆捏着她的肩膀,深眸紧锁,沉声道,“果真是你。” 尤初喉咙发苦,没说话。 秦肆眸光流转,落在她肩头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如此反复,最后像下了某种决心,把她松开。 他后退一步,两首插兜,嘲弄:“不是和季骁琴瑟和鸣打的火热,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怎么,他走了,你寂寞了?” 尤初的鼻尖染上了他身上的药味,那味道没来由的牵引着她的心跳。 她温润细雨的声音在这样寂静的空间,格外的孱弱,“你…伤的重吗?” “……” 秦肆刹那间失语! 胸口起伏。 燥热难耐。 难以形容。 他忍了好大一会儿,才吐出一口浊气,嘶哑着说,“这是关心?” 尤初悲凉的摇摇头,“我想你也不缺我的关心。” “……” 秦肆的眼神冷了下去。 尤初说,“我看你没什么事儿,那我走了。” 她下楼,秦肆拽住了她,“来都来了,你跑什么,到房间里坐坐,别在这儿冻死了。” 尤初眼睫一垂,纤长浓密的睫毛露出了悲伤与落寞。 这神情一下卡在了秦肆心口里,他心跳咚的一下。 有些疼。 他把她拉去病房,尤初不去,里面有秦爱爱,她不想见她。 秦肆捉住她,不许她逃离半步,进病房,里面空无一人。 人呢? 秦肆站在门口,好整以暇的说:“我让杨飞带她回去休息。” 尤初没吭声,她总感觉屋里有秦爱爱的味道,她不喜欢。 她想走。 “你让开。” 秦肆,“你有能耐你把我推开。” 尤初过去推,他纹丝不动。 再推,他一下捂着胸口闷哼了一声,痛哭极了。 尤初连忙摁着他的手背,急声说,“怎么了,弄疼了吗?” 秦肆近距离的看着她,两人目光对视。 视线逐渐灼热。 尤初把手拿开,耳根子又红了,“你骗我。” 秦肆抓着她的手,从他衣摆下面伸进去,搁在胸膛那一层厚厚的纱布上。 咫尺的距离,两人气息缠绕,热流碰撞。 秦肆嘶哑的男低音魅惑迷人,“骗你么?” 没有骗。 他又暗声道,像情人间的呢喃,“我很疼,你要把我丢下么?” 第222章 这样的腔调叫老公应该会很好听。 他的声音像含着砂砾浸润到了尤初心头,心尖就那么一麻。 他什么时候对她说过这种软话? 舌头打结,跟着脑子都有些晕眩,“我、我……” 秦肆在等。 尤初看了他好一会儿,心里思绪万千,又看着他受伤的胸膛,好一会儿后低低的说:“那你去床上躺着。” 秦肆:“那你呢?” “我、我不走。” 空气静谧了好一会儿。 好半响秦肆才缓缓的呼气,说:“把衣服脱了去床上躺着吧。” 他去了沙发。 尤初看到他躺下时,眉头皱了一下,大概是牵动到身上的伤口了。她迟迟没动,秦肆侧头问:“怎么,要一起睡?” “没有。” “……我好看?” “没有。” 秦肆嘶了一声,夹着丝丝缕缕的危险气息,尤初赶紧到了病床,脱掉外套和裤子,她总感觉身后有一双眼睛盯着她。 她回头,她以为他会把目光挪开,没想到他直勾勾的看着她。 眼神黝黑深邃,极具吸附力。 她的耳根子一下子就红了,她伸出发红的手指头摁了开关,啪,乌漆麻黑。 很快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片刻后又传来尤初软糯的声音,“秦肆…” 这样的腔调叫老公应该会很好听。 秦肆没应,尤初又叫了一遍,“秦肆…” 秦肆嘶哑的嗯了一声。 “我没有睡衣。” “……” 秦肆起来,去衣柜拿了一件他的衬衫到床前,掀开被子,把她捞起来,一碰。 她什么都没穿。 尤初推开他,“我自己来。” 秦肆暗声道,“我来。” 衬衫套上她软绵绵的身躯,好几个瞬间肌肤接触。 穿好了秦肆坐在床边给她扣扣子。 那丘壑正在吐露芬芳,从他掌心一触而过。 尤初唔了一声,她尽量往后缩。 秦肆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给她扣,扣好了,扶着她让她躺下去。 尤初躺在床上才松了一口气,可转而,那炙热的气息迎面而来。 “秦…” “坐着不好亲。” “……” 他的吻缱绻缠绵,呼吸由轻到重,最后热的像火一样在她脸上喷洒着,她脚趾头缩起,两手抵上他的肩膀,想把他推开,又怕弄疼了他的伤,于是就那样放着,像极了回应。 热烈的吻从唇到了脸又逐渐往下。 衣服的扣子白扣了。 散开在床上。 尤初难耐。 亲好了秦肆睡在了床上,把她的头放在他的胳膊上,拍着她的背。 尤初都不知道什么被哄睡着的,这么多天都没有好好睡觉,这一次竟睡的很踏实。 完全睡熟后,秦肆开了床头灯。 他侧头看着臂弯里的她,头发乌黑柔顺,皮肤白净光滑,睫毛浓密,鼻头挺翘,小嘴儿柔软,下颌紧绷,脖子修长。 姿色不错。 他垂眸看了她好大一会儿。 不多时,尤初许是觉得冷,往他胸口靠了靠,手也伸了过来,直接搁在他的胸口,力道不算轻。 放在以往毫无感觉,可现在秦肆控制不住的咳嗽起来。 他压抑着声音。 尤初半梦半醒,皱眉呓语,娇嗔控诉,“秦肆…不要吵我嘛…” “……” 秦肆强忍着,拍拍她的背,让她再度安然睡去。 秦肆好几分钟才缓过来,等呼吸平静,他躺好,把尤初绵软的手放在他脖子上,就像她抱住他。 拿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发朋友圈,仅季骁一人能人,并且提醒季骁看。 配文:我的小宝贝,这么粘人。 他相信季骁一定能看到。 关手机,睡觉。 此时的季骁正在北美,现在正是晚上八点,他还在LG总公司,处理离职而引发的一系列事情。 处理完毕后,他在高楼大厦看着这座城市。 他奋斗了6年,学习和工作一起,为了往上爬,他没有半点私人生活,每天都只有学业和事业,为了走到LG公司经理的位置,他倾尽所有。 现在一切付诸东流。 他再次回到社会的低流。 他露出了一丝苦笑。 即使如此,他也不后悔。 从公司出来,他上了出租车,准备回酒店,坐在车内,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看到了一条提醒。 点开。 【我的小宝贝,这么粘人。】 还有一张图,尤初趴在秦肆怀里睡觉的照片,她睡的安然,也抱的亲密,他反搂着她。 季骁手背筋脉猛然弓起,心头火苗往上窜! 他咬紧了牙! 就这时,秦烟烟发来了短信。 【骁哥哥,你忙好了吗?呜呜呜好想你呀,我睡不着,我太想你了。】 季骁把她拉入了黑名单,随即想到了什么,又把她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给她回:帮我照顾尤初,回来后给你带礼物。 他知道他随便买什么礼物,秦烟烟都会喜欢。 秦烟烟热情回复:骁哥哥回我了,好开心,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妹妹,我要礼物,好喜欢骁哥哥的礼物。 季骁删除聊天框,秦烟烟又发过来无数条短信,他一条都没有看,直接免打扰。 他想他应该加速让秦肆放人了。 他是一点不着急他妈妈? 呵! …… 因为有伤,怀里又有个人,秦肆睡着了被疼醒,之后就再也无法入睡。 一晚上他只睡了半小时,天终于亮,他撑着身体坐起来,尤初吭吭唧唧不愿意,他拍着她,继续哄。 他坐着,半边身子已麻痹。 深呼吸,将疼痛压下去,最后咳嗽,再次吐了一口血。 他把带血的纸巾扔进垃圾桶,扭头,看到尤初身后的空位置还能睡两个人,而他快要掉地上。 他兀自勾唇,几分愉悦。 还真是个黏人精。 抚了抚贴在他身边的尤初,让她继续睡。 这时医生和护士进来查房,秦肆给了一个手势,让他们安静些。 医生轻手轻脚的进来,看到床上情况愣住,有女人啊! 查体温,做一系列检查。 最后写意见都是写在病历上,以及今天要做的检查。 最后医生忍不住问,压低声音,“秦总,这不是您妹妹吗?”怎么会睡一张床上? 秦肆挑眉,以同样音量回:“妹妹?” “嗯,小姑娘怀着孕在病房外等了您一天一夜,想见您,您不见。” “……” 秦肆顿住。 他再问,“谁说她是我妹妹?她自己?” “不是,杨先生。” 第223章 小姑娘,把秦总压疼了吧。 秦肆没有特别明显的表情,而是抓过尤初的手,紧紧一握,“女朋友。” 医生笑,也不敢多说,小声的离开,怕吵醒秦总女朋友。 病房再次恢复了安静。 秦肆摸着尤初的脸,在外面等了一天一夜? 这么傻。 这时杨飞来了,送早餐来,一进来就看到了床上还有一个人。 他一怔。 秦肆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让他出去。 杨飞退出。 秦肆穿上衣服出病房,和杨飞一起去了楼梯间。 刚走到,秦肆一脚踹过去,杨飞胸口一个清晰的脚印,而他也被踹的跌靠在墙上! 他仰头,对上了秦肆阴冷的眼神。 他心头一窒,“肆哥。” 秦肆冷道,“想单飞我就放你走。” “不,不是,我没想离开肆哥。” “哦?你的所作所为表示你并不想对我忠心,那我要你是来给我添堵的?” 杨飞不知道肆哥具体知道了什么事情,所以他不狡辩。 “对不起,我只是……” “别给我扯理由,带着爱爱一起滚,立刻。再在尤初身上耍心机,咱们三就分道扬镳,我就当我这些年养了两条狗。” 杨飞心里一疼,他想肆哥才被至亲一起合伙算计,险些没命,现在又说这样的话,必然很伤心。 他张嘴,又吐不出一个字来。 秦肆转身离开。 杨飞叹气后悔。 回到家,秦爱爱已经起来。 “杨飞哥,我收拾好了,我们去医院吧,我要照顾哥哥。” 杨飞一脸沉痛,“去不了,肆哥很生气,要我俩一起回北美。收拾东西,走吧,别执着了。” 秦爱爱有些失落,很快又用惋惜的语气道,“可是…我收拾行李的时候,把我护照掉浴缸去了,泡烂了,用不了。” “……” 杨飞看到了那本泡烂的护照,正在阳光下晒。 他两眼一黑,斥责,“你故意的是吧,你这是何必!” “我、我不是故意的,杨飞哥。” “别装。” 秦爱爱眼里的无辜一秒退下,转而忧伤道,“我不添乱还不行吗?我等到哥哥出院我离开不可以吗?我不想整夜整夜的睡不着,我想替我肚子里的孩子早日感受父亲的温暖,这样也不行吗?” 杨飞作为帮凶也不想再多话,“再这儿待着,哪儿都不准去。肆哥有什么情况我会给你报备,我现在去给你补护照,别去见肆哥,如果你还想我们仨保持兄妹关系的话。” 秦爱爱答应了,“我不会乱跑的。” 杨飞走了。 秦爱爱看着远处的天边失神发怔,不多时冷冷一笑。 补护照也需要好几天呢,几天时间应该够哥哥回来看看她吧。 …… 秦肆回到病房,尤初还在睡。 小脸儿红扑扑的,秀色可餐。 想着她在病房外等了那么久,秦肆心里一软,忍着胸口的疼,弯腰,在她脸上吻了吻。 晨阳从窗口掠过,灿烂明亮,窥到了秦肆眼角的一抹温柔。 尤初这一觉睡到十点才醒,这整个新年今天是睡得最久的。 起来时她看到秦肆躺在沙发上,正在输液,而他睡着了。 尤初起来给他盖好被子,无意间碰到了他额头,发现他在发烧。 她连忙换衣服,去找医生。 医生看着他笑笑,“挂完水估计就不会发烧了,别担心。” “可是…” “小姑娘,昨晚在秦总胸口躺着的吧?” “……” “秦总今早吐血了,这么多天第一次吐血,你功不可没啊。” 啊? “还是病人呢,可以一起睡,注意点儿就是,别自责。” 尤初确实有点自责。 “谢谢医生,他没有大碍吧?” “还好,就是住院时间的加长。” 尤初问好了出去,走到门口医生俏皮地说,“秦总说他是你男朋友,小姑娘加油。” “……” 尤初微笑,“谢谢。” 她出去回病房,看了眼手上的戒指,这东西真是越难取下来了。 估计是到了孕后期,最近有点水肿,手指头胖了一公分,更难取。 她站在屋子中央,摸着戒指,看着睡着的秦肆。 睡相倒是挺好,也不打呼,五官精致,人也笔挺,人中之龙。 她并不知道发烧跟她有关系,她压疼他了,他可以说啊。 难道忍了一夜? 尤初心头绵绵的。 手机响了,她拿着手机去洗手间,小声接,“烟烟。” “哇!”秦烟烟大声哭喊,“秦爱爱那个小贱人不见了呜呜,她跑掉了。” 尤初半夜就知道了。 “她有没有去找你,有没有为难你啊?”秦烟烟气,“她要是欺负你,你必须告诉我,我去弄死她!” “还没有。”尤初想了想说,“不过她肯定还会再来医院的,然后缠着秦肆,烦人的很,我不想看见她。” 秦烟烟来劲儿了,“她在哪里!” 尤初报了一个地址,“估计在这里吧。” “行,我去会会她,我非要好好收拾她。你加油,让我大哥认你肚子里的孩子,让他喜当爹!” “……” 她是无意,可对尤初来说,就相当于一根拔不掉的刺。 秦肆不认这孩子。 她挂了电话,出去,秦肆还在睡。 尤初想让他到床上睡,也不好把他叫醒,就坐在一边帮忙盯着输液瓶。 一瓶都还没打完,有短信进来。 她看了一眼就出去了,在茶水间碰到了杨飞。 杨飞看到她就鞠躬,“抱歉。” 尤初说,“没事儿的。” “我是说…前天那声妹妹。” “我知道啊。” 杨飞愕然。 尤初,“我知道你是故意的,你不想我见秦肆,你说我是秦肆妹妹。可是,为什么是妹妹来了,秦肆就不见了呢?” “……” “看来秦肆不想见妹妹,他不喜欢妹妹,所以我不介意你那样的小心机。” 杨飞很是尴尬,他竟没想到这一层。无意间让尤初知道了,肆哥对爱爱的态度。 “我…”杨飞道,“那我也还是要道歉,那一日在酒店我把你送去了季总房间。” “我也知道你这么做的用意,你要帮秦爱爱和秦肆在一起,我能理解。” “你真会替别人着想。” “可能是经历没有那么顺吧,总想为别人多想一分。” 都是不幸的人。 杨飞不忍心,可他还是要说,“肆哥让我和爱爱走,可现在爱爱的护照没了,我得给她补,大概要一周时间才能补好。肆哥知道了肯定会大怒,我想请你帮我说说情,也只有你的话肆哥听。” 尤初的声音软软的,客气极了,“你以前对我不错,帮了我好多次,你开了口我也帮你,但是你不能让秦爱爱过来。” “好,也一定不让她到你面前。”杨飞停顿又说,“我还有一件事想跟你做个交易。” 这一次是交易,而不是帮忙。 第224章 脸蛋这么红,是等着我来亲? 十分钟后,杨飞离开。 尤初的脸驳为沉重,随后想到她与杨飞的交易已达成,也就横下了心。 天气要变暖了,风都不那么刺骨,她相信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 回到病房,秦肆还没醒,还在输液,她坐在一边看着他优质的脸出神。 秦肆大概是太疲惫,睡到下午四点才醒,烧也退了。 一醒来看到尤初趴在沙发上睡着了,在他头侧的单人沙发上,头枕头胳膊,一个侧脸精致白皙,看起来软乎乎的。 秦肆坐起来,在她脸上捏了一把。 还知道守在这儿,没走,真乖。 他轻手轻脚的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往上去后他才把因为用力而憋在胸腔的一口气给呼出来,忽然他看到尤初的肚子动了一下。 她穿的是薄款针织贴身家居,平躺着睡,看得尤为明显,肚皮动来动去。 “……” 秦肆第一次看这种画面,不由得多看了几秒。 尤初嘤咛了一声,似是睡得不安稳。 秦肆手掌贴在鼓动的肚皮上,低声说:“安静!” 孩子倒真的不动了,然而两秒后孩子用力一脚,很不服气似的。 秦肆感觉到了清晰的踢踹感。 “……”奇妙感油然而来。 而尤初也因为这一脚猛地惊醒,本能的捂着肚子,心跳特别快,刚做了一个梦,梦到秦肆针她的孩子。 她的手摸到了另外一只,睁眼一看,秦肆在床边。 并且手在她的肚皮上。 她头皮一麻,一下子想到了梦中的情景,他让人生生的剥开她的肚子…… 此时秦肆定定的看着她,“别……”怕。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尤初把他的手推开,拉过被子盖上,警戒的看着他,“你别碰我肚子。” 秦肆的眼神一暗:“我为什么不能碰?” 尤初撑着坐起来,一头乌黑的青丝散开自然披散在她的后背,衬得她的脸颊愈发娇小,她仰头看着他,秀眉拧起,轻声道:“我不喜欢。” 她害怕他真的会对孩子下手。 秦肆薄唇拧起,他的手罩在她脑袋上,沉声道:“听好,我想碰就碰,别跟我说孩子不是我的,就算不是,我也养得起。” “……” 就像为了印证什么一样,秦肆掀开她的衣服,在她肚皮上亲了一口,继尔道:“我是你爹,记好我的声音!” 尤初:“……” 秦肆抬头看她,眉梢不羁,“怎么,不爽?” “……” 尤初张口结舌。 秦肆去洗手间,尤初摸了摸发麻的肚皮,唇角勾动,喃喃道:“幼稚。” …… 晚上秦肆先躺在床上,尤初坐在沙发上看书。 她看两个小时了。 秦肆掀开被子,“尤初。” 尤初抬头,“干嘛?” “十点了,别看了,过来睡觉。” “不行,你一个人睡。” “……”秦肆挑眉:“你再说一遍?” 尤初还是摇头,“我睡沙发。” 秦肆下床捉人。 尤初吓得一下站起来,像小兔子受了惊一样的手足无措,“我不能跟你睡。” 秦肆并不听,捉住她的手腕把她安置在床上,强行拖了她的衣服,这一次没有关灯,衣服一脱,那诱人的顶峰摇摇晃动。 尤初抽气声连连,双手捂住,她咬住唇责怪的看着他。 发现秦肆在盯她的肚子看,又看看她的胸,最后眉心皱起,很不爽。 什么意思? 他又在打孩子的主意了吗? 秦肆暗道:“日后不准喂母乳。” “……为什么?” “不准任何东西跟我抢饭。” “……” 尤初的脸霎时通红。 秦肆去拿衬衫,回来后就看到尤初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两只白嫩的手紧紧的抓着被子。 他抓着被子往下拉,一寸寸的露出了她的额头、含羞带涩的眼睛,再往下,她不让看,拽着被子跟他拉扯。 秦肆坐在床边,情不自禁勾唇:“这么可爱?” 尤初身体里一股悸动一滑而过,“你、你说什么鬼话。” “说你漂亮,可爱,脸蛋这么红,是等着我来亲?” “……” 尤初的脸更红了,心跳更快了。 秦肆扔了衬衫,俯身,两臂撑在她身体两侧,丝毫不在乎胸口的疼,挑逗着小姑娘,男低音性感嘶哑:“这么容易害羞,以后要真的撩起衣服喂奶,你怎么办?” 尤初结结巴巴,“你、你刚不是说不……不喂。” “说错了,不是喂孩子,是喂我。” 尤初瞪了瞪眼睛,浑身烧得厉害! 秦肆见她的脸红得像能没出血来,不由得闷笑了两声,用力把被子一掀,在她下巴上咬了一口,又辗转而下。 现在就开始喂他。 …… 半小时后,两人一起躺在床上,秦肆依旧抱着尤初。 他修长的手指伸进她柔顺的发丝里,按摩着她的头皮,温声说:“过去这么久,身上还这么热,嗯?” 尤初咬着唇瓣没说话,她都没脸想他刚刚干了些什么。 两边来回的…… 呃。 她捂住了他的嘴,让他别说话。 秦肆顺势在她的掌心亲了亲,把她的手抓下来握着,关灯。 屋里陷入了黑暗。 秦肆睡着了,尤初睡的不安稳,她怕又压到他的伤口,所以一晚上都没敢动,直到早上才睡着。 等醒来后,她听到了秦肆冷戾的声音:“还在东洲,他俩是打算拿我的话当耳旁风?让杨飞过来见我!” 糟糕。 尤初忘了。 她下床,走到秦肆身后,秦肆听到动静回头,尤初冲他眨巴了两下眼睛,“别生气。” 她是如此的灵动娇憨。 秦肆的火一下消掉一大半儿,尤初踮起脚尖,把他皱起的眉头抚平。 馨香袭来。 秦肆心头已经风平浪静,说,“让杨飞滚,别来碍眼。” 挂了。 他搂着尤初,扬眉,“勾引我?” “没有。”尤初在他怀里轻声细语的,“就是不想你生气,养伤为重。杨飞和秦爱爱就让他们再待几天,正月十五都还没有过呢。” 秦肆眸一眯:“你怎么知道我要他们走?” “……就是,那个……” “又想骗我?是不是觉得以前你骗我,我没找你算账,你就上瘾了?” “……” 尤初闷闷的道,“因为你那个破妹妹把护照给搞坏了走不了,所以杨飞来找我求情,让你不要发火。” 秦肆勾起她的下巴,“我的什么妹妹?再说一遍?” “你的破妹妹,怎么啦,你要生气你自己生,反正不能冲我。” 秦肆不怒反笑,“胆儿大了,恃宠而骄了,行,破妹妹,你说了算。” “那你就别管他们,等护照好了再让秦爱爱走,可以吗?” “你都发了话,当然行。” 尤初靠在他胸口闭着眼睛。 她知道她放下芥蒂和秦肆这样的相处并不多,早晚是要分离。 只希望她和杨飞的交易能够早日完成。 第225章 要来场雌竞吗? 尤初陪着秦肆在医院里待了三天,形影不离,哪怕两人之间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都很有默契的没有提。 一起刷牙、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你侬我侬。 春天到来,万物复苏,树木重新长起嫩芽。 秦肆的伤也有了起色,不咳了,各项数据表明都已无大碍,好好修养就是。 今日阳光甚好,于是秦肆说带她出去转转,尤初还有一个月临产,也不能远,就在附近的商场。 珠宝首饰尤初都不感兴趣,秦肆还是给她买了。 他们身后没有任何下属跟着,就他们俩,比肩叠迹的公共场所,秦肆握着她的手,自始至终都没有松开过,像普通情侣。 不远处。 一双阴凉的眼睛盯着他们。 清秀的眸时而悲伤,时而怨恨。 “秦小姐,您…是不是能看到?”佣人说。 秦爱爱缩回目光,一秒切换到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摇头,“我是真想看到,可惜……对了,你去帮我买杯奶茶,我想喝,我在这里等着你。”: “是。”佣人小兰把秦爱爱扶到按摩椅上坐着,并且拿手机给她扫描,“小姐按摩几分钟,我买好了就来,您千万别乱跑。我们是背着杨先生出来的,没有带保镖,不能出事。” “我知道了。” 小兰离去。 按摩椅开始给她的后背按摩,秦爱爱胸口起伏,压抑着呼吸,片刻后,她起身走了。 她要见到哥哥! 最起码她要让尤初知道,无论她做过什么,哥哥也会无条件的保护她。 这种宠爱,是尤初永远都比不了的! 上一层,秦烟烟靠在栏杆上,把衣服往下拉扯,露出点儿沟,正美美的拍照,拍好了发给骁哥哥看。 一个恍惚她看到了秦爱爱。 她一愣。 这贱人不是瞎子吗?这走路样子哪里像瞎?她还知道避人呢。 偶买噶。 她装瞎! 好不要脸! 秦爱爱回头就对LV店的好友说她有事儿得先走,立刻下楼,同时给尤初打电话。 “你在医院吧,我在中央商场,我看到秦爱爱了。” “我也在这儿,她在干嘛?” “正在健步如飞,狗东西,装瞎。” 尤初早就知道了。 秦烟烟:“对了,我大哥在你身边吗?” “嗯,在。” “我看这狗东西一定会抢人,怎么样,妹妹,来不来场雌竞?” 尤初不喜欢雌竞,但对象是秦爱爱的话,她可以试试。 “好,我们配合,不让她如愿。” 秦烟烟,“上道,等我消息。” 尤初挂了电话,试衣间的门就被打开,秦肆跻身而入。 哪怕两人亲密过很多次,尤初还是不适应,她现在穿的很清凉,正在试内衣。 这种衣物是不用试的,服务员非让她试。 秦肆反腿勾上了门,不怎么大的试衣间更加逼仄了,尤初双手护胸,“你出去啊。” 秦肆接过她手里的bra,样式不太一样,中间可以打开。 “我帮你…这是什么?” “这是育婴店,方便喂奶的。” 秦肆眸光流转,暗笑,“买,多买几件,方便。” “你不就是说不喂……”尤初一下子想到了什么,不是喂孩子,而是… 她瞪了他一眼,“流氓!” 秦肆眉目舒展,似笑非笑,从她手里接过bra,在她身上比画着。 尤初没有阻止,来了消息,她悄悄的看。 秦烟烟:秦爱爱进了在育婴店外。 尤初:我也在。 秦肆的眼神往过瞟,她连忙收起手机,也不知道秦肆有没有看到,只感觉秦肆浓眉轻轻一动,以为他会问,然而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在她嘴巴上亲了一口,“走。” 他拉着她出去,让服务员买包了十件。 而此时,门口已围了很多人,秦肆买单,尤初偷偷的看。 她依稀看到了秦烟烟正在给她打暗号,让她别过来。 尤初点了下头,秦肆买好后留下了地址,让服务员送。 两人出门,如此热闹,秦肆下意识去看,尤初猛地一把捂住了他的脸,把他的脸掰过来,撒娇:“秦肆,我饿了。” 秦肆觉得他的名字从尤初嘴里念出来是最动听的。 他低道,“好,去吃饭。” 他拉着尤初的手背着人群而去,眼神里的异样一闪而过。 尤初想,虚惊一场,还好。 没有让秦爱爱见到秦肆。 等他们走远,秦烟烟才松开捂住的秦爱爱的嘴,她嫌弃的在衣服上擦手,在围观里秦烟烟甜甜一笑,“这是我妹妹,她脑子有点不正常,喜欢大吼大叫,所以我才捂住她的嘴,大家快散了吧。” 人头攒动,秦爱爱看到了哥哥和尤初一起离开的腿,那么的密不可分。 她心头在狂叫。 她在这儿摔一跤,哥哥一定会出来,一定会把她带回去,为什么会碰到秦烟烟!! 可恶! 下一秒,她抓过秦烟烟的手,对着她的手腕狠狠咬下去,一口就见了血。 “啊!”秦烟烟疼的尖叫,死命拽,秦爱爱就是不松口。 秦烟烟疼的两眼昏花,她最怕疼了。 “秦爱爱,你他么的松手!” 秦爱爱喘着粗气,就是不松! 最后在旁观者的帮助下,强行把秦爱爱拉开,这时秦烟烟的手腕已经血肉呼啦。 竟被她咬掉一块皮来。 秦烟烟疼的头皮发麻,她抬手就给了秦爱爱一巴掌,“贱狗!” 秦爱爱忍下了。 她恨。 她恨透了这个女人! 处处坏她的事! 秦烟烟也管不了她,跑下楼,保镖看到了她跟上来,“大小姐,你这…” “去把秦爱爱抓来,立刻!” “是!” 她上车先去医院。 治疗的过程她疼的痉挛都没哭,只是季骁发信息过来问她尤初的情况,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滚了下来。 他根本不关心她,他只关心尤初。 她整个新年之所以把尤初带在身边,就是因为,如果没有尤初,季骁根本不会理她。 她怎么会不知道季骁喜欢尤初。 秦烟烟难受怀了,眼泪不停掉。 拿起手机回:骁哥哥,尤初挺好的,我会照顾好她的。 他再次消音,和以往一样。 秦烟烟:“哇——”忍不住哭出了声。 保镖:“大小姐。” “干、干什么?” “那个秦爱爱抓到了,要不放了吧,这是大少爷妹妹,这…” “放、什么放、她、她会祸害尤初…把她带回家里…我要打死她…呜呜呜…不能让她欺负尤、尤初…呜…我要妈妈…” 第226章 尤初咬着唇瓣,耳朵和脸又红了 尤初是晚上知道这件事的,她打电话给秦烟烟,秦烟烟哭哭啼啼,说秦爱爱把她的手咬肿了,还打了针。 尤初顿觉愧疚不已。 秦烟烟雄心壮志说可以收拾的秦爱爱服服帖帖,让她别担心。 同时,秦肆手里捏着一盒热气腾腾的红薯上楼,将黑不黑的光沐浴着他挺拔的身躯。 黑色的大衣掩盖住了衣服里面的病服,露出来的脖子修长,下颌轮廓分明。 下电梯时他接到了下属的电话。 “肆哥,小姐她不见了,我们调查得知她被秦大小姐…” 秦肆:“不用管爱爱,让她待在烟烟那儿,再过三五天,把她接回来送回北美。” “肆哥,你知道?” 秦肆怎么会不知道呢。 育婴房外的热闹,尤初和秦烟烟之间的暗号。 她俩那点身高,任何一点小动作都被189的他尽收眼底。 秦肆挂了电话进病房,尤初也在把玩手机,起身,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焦急道,“外面起风了,你跑哪儿去了,医生不让你乱跑,感冒了怎么办。” 秦肆似笑非笑,“这么担心我?” “我……”尤初梗着脖子,“你又不让别人来照顾你,你要是感冒了,还得我伺候。” 秦肆啧了一声,“口是心非。” “……” 唔。 他猜对了。 秦肆打开衣服,从胸口拿出一个褐色的袋子,递给她,“趁热吃。” 尤初不明所以的接过,热乎乎的,打开,是红薯,香甜的味道直窜鼻腔。 她咽了一下口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有惊讶有惊喜,“你怎么跑去买这个了?” “我看你刷小视频,对着红薯看了三秒。” “……” 尤初抿着唇哦了一声,轻声道,“谢谢。” 秦肆摸摸她的头,“快吃。” 他去换衣服。 尤初坐在餐桌前,剥开皮,用勺子舀了一点儿送进嘴里。 浑身都舒适了。 安逸,惬意,甚至夹着一丝幸福感。 秦肆从洗手间出来看到她娇憨的小模样,不禁勾唇。 小样儿,这么容易满足。 “秦肆,你快过来。”她对他挥手。 秦肆过去,尤初扯着他的袖子让他弯腰,喂了他一口红薯。 他不喜欢吃这种小零嘴,但喜欢看她带笑的眼睛,亮晶晶的。 他就着她递过来的手,在她指尖亲了一下,暗声道,“真香。” 尤初咬着唇瓣,耳朵和脸又红了。 秦肆闷笑,坐在她身后抱着她,一口一口的喂她。 夜色燃起,灯火降临。 窗户上倒映着城市的姹紫嫣红,还有一男一女亲密依偎的画面。 冷风一吹,摇摇曳曳,他们恩爱的影子碎成的片状,风停又成型,如此反反复复。 … 元宵节前一天,秦烟烟的手腕消肿了,因为受了伤,她还要禁食,这口气她越想越憋屈。 于是就让保镖把秦爱爱从仓库给提了出来,秦爱爱乖巧的站在她面前,秦烟烟看到这副虚假的模样,指着她鼻子就骂,“装你妈!我这儿又没男人,你特么的装柔弱给谁看呢!” “秦小姐,我并没有,你放了我好吗?” “放了你?”秦烟烟冷哼,“你不是装瞎吗?有本事你自己跑啊。还有你装瞎想让谁同情,我大哥?你脑子进屎了,他把你养大,你还装瞎欺骗她,就你这种狼心狗肺的白眼狼,你就应该被车撞死!” 秦爱爱低着头不说话,秦烟烟真想抽她! 说到做到,她站在沙发上,往起手臂正要往下打,一声呵斥,“烟烟!” 她扭头一看,她爸来了。 秦山大步走过来,宠爱的把女儿从沙发上提下来,“我过来看你的伤,又看到你在发大小姐脾气。怎么了,人家怎么得罪你,你又打人。” 一说这个秦爱爱就委屈,她指着秦爱爱,“就是她,大哥的妹妹,哼!讨厌的很,她把我咬伤了,我就要弄死她!” 秦山看向秦爱爱,心里一丝疑虑。 秦肆的妹妹? 他说,“你大哥的妹妹你也敢打,你不怕你大哥找你算账?” 秦烟烟,“怕什么,我都把她抓来那么多天,大哥根本没有来要人,这说明大哥默认我想教训她。” 她才不信大哥不知道她把这小贱人带走了。 不仅她能想到,秦爱爱也想到了。 无论她在哪儿,哥哥总能第一时间找到她,这一次两三天都没来。 她不信哥哥会放弃她,多半是尤初吹了耳边风。 她两手搁在肚子上,她真想让孩子再大点儿,让哥哥知道她孩子的存在同时又不能打掉,这样哥哥就不会不理她了。 可是现在还不行,还太小,她怕哥哥知道了会把孩子给处理了。 秦山沉默片刻,算计的目光一闪而逝,他安慰女儿,“你先坐下,肆儿妹妹先交给我,我来处理。” “你处理?” “嗯,我跟你大哥之间有点矛盾,爸爸把他妹妹带走,来调和一下关系。” “可是…” “就这么说定了,她,我带走了,你在家好好养伤,想要什么就去找你妈妈,乖。” 他亲了一下女儿,之后带走了秦爱爱。 直接把秦爱爱带到了他的住处,他审视着她,忽而一声冷笑。 “秦肆真的不管你了?” 秦爱爱明锐的知道了这个男人想用她做什么,于是用柔和的语气说,“叔叔,您如果是想用我来威胁哥哥,那您就错了。我哥哥最在乎的不是我,而且尤初。” 秦山挑眉,“哦?” “你知道尤初怀孕了吧?” 秦山不知情,从没听说过,眉头一皱! 秦爱爱道:“尤初怀的不是我哥哥的孩子,据说是她那个前夫的。” 秦山心头再次一震。 秦爱爱不急不躁,“我哥哥也不喜欢尤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为什么非要让尤初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哥哥说他要养,我也不理解。” 秦山皱眉,尤初怀孕了,这事儿他为什么不知道! 上次见尤初,没发现啊。 他打电话向秦烟烟证实此事,秦烟烟说是的。 秦山这时候头都大了。 孩子是秦度的,可是秦肆要了,那以后就是秦肆的孩子。 秦肆就是想要秦家的种,想要继承人,心思歹毒! 这对他想抢夺秦家,非常不利。 他两手撑着下巴看着秦爱爱,猛地一笑,“小姑娘很聪明啊,知道直抓重点,想让我弄死尤初的孩子?” 秦爱爱茫然:“我什么都不知道,叔叔,您也不要对尤初不利,我哥哥很看重她肚子里的孩子,非常看重!” “哦?”秦山站起来,打量着她,“还挺能装。” “……” “这么会挑拨离间,我俩就演出戏,怎么样?” 秦爱爱退下了眼里的单纯,眼底迸射出了憎恨,低声道,“您说。” 第227章 那个孩子绝不能活着出生! 隔天元宵节,秦肆出院了,回家休养。 以往都是杨飞来接,这一次是邢森。 好久都没见他了。 她打趣,“好像是胖了点儿,这是养好了?” 邢森腼腆的回,“过年在我妈家,所以……” 怪不得会胖。 “我的伤都养好了,谢谢尤小姐挂念…不是,惦记…不是,是…”他看到了秦肆,一下子结结巴巴,脸都涨红了。 秦肆勾住尤初的肩膀,“行了,尤初就是随口一问,不用放在心上,她有功夫惦记你?她是我的。” 尤初,“……” 邢森,“…是。” 他提着行李上车,再次回到别墅。 从医院里出来,尤初就有一种感觉,她和秦肆在医院里的安稳不会有了。 这种感觉她都不知道是从何而来,可如此的强烈。 … 下午邢森把他妈请来做饭,他妈妈是一个标准的东洲妇女,勤劳肯干,面容慈祥,只有一点,是个哑巴。 她做什么邢森就帮着做什么,妈妈偶尔看着邢森,疼爱的摸摸他的脸。 秦肆在书房的阳台看着母子俩在楼下的忙碌,他们身上的着装都不过百来块,甚至连一句贴己话都难说,可相视一笑又是千金难买,看着实在让人羡慕。 亲情如此重要。 而他的至亲…… 不,除了妈妈,他没有至亲。 以后尤初要是嫁给他,那尤初就是。 就这时尤初进来了,“秦肆。” 她把他的名字叫的格外的好听,秦肆回头,勾唇,浓厚的鼻音,“嗯?” “刚刚烟烟给我发信息让我过去一趟,吵着说手疼,我去看一下,晚饭前回来。” 他轻柔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头,“不要我陪你一起?我怕你吃亏。” “怎么会呢,她又不会欺负我,你在家里歇着。” “好,让两个人跟着你,早去早回。有什么事儿给我打电话。” “嗯。” 秦肆拉着她腻歪了一会儿她就走了,到了秦烟烟家,根本没发现秦烟烟。 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她到二楼去找人,“烟烟,烟烟,我来看看你的伤。” 没人应。 她又下了楼,到了客厅,那电动窗帘忽然拉上,无声的慢慢的把阳光一点点的遮住。 尤初下意识的觉得,不好! 她赶紧往门口跑,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门锁死,她打不开。 身后有脚步声,回头,她看到了秦爱爱。 尤初心头的不安一瞬间有了答案,她问,“烟烟呢?” 秦爱爱看着她冷笑着,“这没用的恋爱脑,昨晚上就去了国外找男人去了,信息是伪造号码发的。秦烟烟对你有这么重要?她让你来你就来。” “你少废话,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爱爱打了一个响指,从侧面走出两个男人来,他们衣服大开,双目赤红,像野狼正在寻找目标。 突然,盯上了尤初。 秦爱爱说,“黑市烈性药,他们吃了双倍,特意为你准备。尤初,你不是离不开男人么,送你两个,正好,也让你提前分娩。” 尤初脊背发寒:“秦爱爱,你真是蛇蝎心肠,你还是个人吗!” “没办法,所有跟我抢哥哥的,我都会不择手段的弄走。” 她后退一步,对他们一笑,“二位大哥,猎物就是她,别客气,谁做的力气大,我会奖励谁,去上吧。” 两人吃过药了,满脑子都是女人,衣服一脱,冲着尤初就去了。 尤初的心跳霎时飞到了嗓子眼上来,不! 别碰她! 她要跑,可这沉重的身子怎么敌的过他们,她被人拽住了胳膊,她感觉到了那人滚烫的体温,和粗重的呼吸。 她怕。 秦肆! 秦肆!!! 她在心里大叫,她被人摁下,撩起衣衫,余光看到了秦爱爱举起手机正在录像。 她恨极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哐,大门被人从外面踢开。 光亮照来。 尤初心里狂跳,是不是秦肆来了。 “住手!” 气吞山河的声音。 不是秦肆,是秦山。 秦山一脚踢开了保镖,同时把尤初拉起来护在身后,震怒:“放肆,干什么!” “秦总,我们…我们好难受…好难受…” 秦山怒道:“忍着!” 回头看尤初,声音温和了不少,“别怕,叔叔会救你。” 尤初心跳如擂鼓,此时看秦山就像看大海里的浮木。 “想让叔叔怎么帮你,你说。” 尤初紧紧的捂着胸捂着被扯疼的关节,用平生最冷的语气说:“一报还一报,让他们去强她!她怎么对付我的,我就怎么回敬她!!” 她好恨! 秦爱爱竟然要用这种方式弄死她的孩子。 那她不客气了! 秦山很意外,想拒绝,可紧接着他又微笑,“行,叔叔依你” 他指挥着两名属下去找秦爱爱。 这两人得到了命令朝着秦爱爱扑过去,秦爱爱吓得大叫,“不行,别碰我!” 两人如何听? 把她摁在地上,撕扯她的衣服,亲吻她的脸庞和脖子。 秦爱爱是真的怕了,浑身发抖,手舞足蹈,她撕心裂肺的大叫,“不要,不要!哥哥救我,哥哥!” 尤初拿起手机拍照。 而她身后,没有人注意到秦山同样也在录视频,并且把尤初给录了进去。 一分钟后,他们要扯秦爱爱内裤,尤初叫停了。 她不会让人真的那样对秦爱爱,吓唬她就够了。 保镖喷鼻血,被秦山赶了出去。 秦爱爱抓着衣服发抖,眼泪直流。 尤初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走了,秦山跟上,“小初,怀孕了啊。” “叔叔,是的。” “瞒的挺好。”秦山笑道,“我帮你教训了一下秦爱爱,该怎么谢谢叔叔?” “我怕是只能口头谢谢了。” “这也行,看在你妈妈的份上,我绝不可能看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受欺负,回去和肆儿过节吧。秦爱爱这姑娘,明天肆儿会来领的。” “好。”尤初想多了什么又说,“叔叔今天来的好准时,早一点晚一点都不行。” 刚好够她感激他。 秦山回的官方无破绽,“我过来找女儿过节,就这么巧,只能说你是有福之人,有难就有人帮。” 尤初说了句客套话,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后走了。 上了车,她拍着发闷的胸口。 司机问,“尤小姐,怎么了?” 尤初,“不知道,总感觉有事发生。”刚刚那小插曲不会无缘无故的发生。 秦山不会无缘无故的救她,不知道秦山到底想干什么。 … 秦山,“哭什么,不是没强暴你?” 秦爱爱擦干了眼泪,发火了,“叔叔,你出尔反尔,说好的让这两个人把尤初的孩子解决了,这对你我都好!” 秦山冷笑,“尤初是用我女儿的名义骗来的,而且这是我女儿的住处,你让人在这儿把尤初解决了,你想让秦肆过来取我人头?” 秦爱爱想:怂货! 秦山:“你放心,我有方法让秦肆和尤初越来越僵,你等着坐收渔翁之利,那个孩子绝不能活着出生。” “什么方法?” “很快你就会知道,这会儿你该躺在地上,该你上场了。” … 别墅。 秦肆工作了一小时,尤初还没回。起身准备去接尤初。 这时手机里传来了一条视频。 点开,看到秦爱爱凄厉尖叫,正被两个人撕扯着衣服,快要赤身裸体。 他们低头亲吻爱爱的脸,脖子。 他浑身一震,眼神暗的要杀人! 更让他意外的是,事发旁尤初冷眼相看,不仅如此,她的眼神有一种莫名的畅快,并且她正在拿手机录像。 他心口霎时一攥! 尤初这么恨爱爱? 恨到亲眼看爱爱被两人凌辱? 第228章 也支持你以暴制暴 两分钟后,悍马车从别墅绝尘而去,半小时后他出现在了秦烟烟的家。 秦肆进屋,秦爱爱躺在地上,眼睛红肿,衣衫凌乱,这是秦肆从来都没有看到过的画面。 客厅里窗帘紧闭,光线昏暗,没有开暖气,满屋清凉。 他的脚步声慢慢而至,他看到了行行清泪从秦爱爱眼角滚滚而下,他站在离她一米远的距离停了。 他锐利的眼神扫视了周围一圈,最后看向秦爱爱,两个字,“起来。” 秦爱爱“这才听到”有人说话,她吓得一惊。 “哥哥?”颤抖的声音带着哭腔,孱弱可怜,她撑在地上想起,身体一软又跌了下去,抽泣声响起,“哥哥,我、我起不来…我害怕我好难受…哥哥。” 眼泪如雨。 秦肆深深的凝视着她,眸晦涩难懂,他放任秦爱爱哭了很久,直到秦爱爱哭声渐小,她不可思议的坐了起来。 眼底流露出不敢相信和受伤,轻轻的叫,“哥哥?” 为什么不理她? 秦肆冷声说,“还想在地上坐多久?” 秦爱爱一怔,“哥哥,我…我起不来,你抱抱我好不好?” “你22岁,不是12,起来!” 严厉的低吼,秦爱爱心头瑟瑟,她巍巍颤颤的站了起来,秦肆转身就走,“跟上。” 秦肆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砰的一声,他回头,秦爱爱撞到了柜子上,她扶着柜子,额头碰到了异物,出了血。 秦爱爱忍着没有哭,只是眼睛噙满了泪。 接着她伸手摸索着往前走,却不是门口的方向,而是杂货间。 秦肆下颌抽动,最终还是走了过去,抓着她的手腕把她带向了门口,一路牵着她去了车上。 秦爱爱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发出声音来,默默的擦眼泪,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遇到了没有给她撑腰的家长。 …… 尤初回去时秦肆不在家。 邢森说肆哥出去了,尤初嗯了一声。 邢妈妈从她的背影看出了她有孕,指着她昂昂的想说话,尤初微笑,“阿姨,我怀孕了,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了。” 邢妈妈高兴的笑,然后又看看邢森,好像在说你什么时候能爸爸。 邢森别开脸不说话。 他不敢说这辈子不结婚生子,只是很难娶到他心仪的。 母子俩又去忙碌,尤初上了楼,换身衣服后,她坐在床边摸着肚子。 她不由得感叹这孩子生命力的顽强,怀孕这一路都很不顺,无论有什么意外,他还是坚挺的待在她的肚子里。 她想,以后一定是个勇敢的孩子。 不由得想到今天。 她相信是秦山和秦爱爱联手来了这么一出,就是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不到半小时,悍马停在了院子里,尤初听到了声音到阳台,看到秦肆正拉着秦爱爱下车。 “…” 秦爱爱到这里来了? 原来秦肆刚刚出去,是把她带回来了。 她苦笑了一下,妹妹终究是妹妹。 下楼。 刚出现在楼梯拐角就听到秦肆的声音,“去拿冰块。” 邢森去厨房。 秦肆没理秦爱爱上了楼,他看到了尤初,对视了一眼。 尤初分明看到了冷漠。 她知道秦爱爱又说什么了。 秦肆走到她身边时,说,“跟我来。” 他去书房,尤初跟着。 秦肆站在书桌前,顺手拿了一根烟,这是他的习惯性动作并不是想抽,尤初却抓着他的手腕把烟给拿走了。 她聘聘婷婷的站在他面前,眼睛玲珑剔透,说,“你心情不好吗?” 无论她的关心是真还是假,都够秦肆压住心头的怒火。 他把尤初拉过来坐在桌子上,他颔首,胸口起伏,呼吸隐忍,低声道,“今天怎么回事儿?” “我说了你信吗?” “说说看。” 尤初把发生在别墅的事情说了,末了补充,“我绝不骗你。” 秦肆沉默了,他的眼神没有半点变化,尤初不知道他信不信。 但他觉得秦肆必然是向着秦爱爱的。 尤初低道,“你在怪我吗?” “没有,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被他们碰了吗?” “没有。”只是她的手臂青了几块。 秦肆,“爱爱被人碰了么?” 碰了。 亲了她的脸和脖子,又撕开了她上身的衣服。 秦肆从她口袋里拿出手机,熟练的解锁,点开相册,第一个就是尤初拍摄的视频。 两个男人正在猥亵秦爱爱,而秦爱爱在放声尖叫。 秦肆看了一眼就没看了,把手机扔在了桌子上,砰的一声。 尤初一愣,疑惑他怎么会知道她拍了视频? 慢着。 秦肆会不会单方面的以为,她找人欺辱秦爱爱? 秦肆的眸黑暗无波澜,胸口起伏,隐忍半响,说了句,“删除。” 尤初怔怔的看着他。 “我支持你以暴制暴,我也赞成你用这种方法让她痛彻心扉,但这个视频不能留。” 他的语气太冷漠了。 尤初心里发疼,忍不住说,“如果她不在对着做什么,这视频永远不会让别人看到。” “别天真,你守不住,删掉。” 这样命令式的语气,尤初说,“我从来没有对你妹妹有过半点儿歹毒之心,更没想过害她,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我。我确实是幸运,每次有难,紧要关头都有人来帮我,如果不是这样,恐怕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早就被你妹妹害死了。” 秦肆的薄唇抿了起来,片刻后他说,“我想没有哥哥希望听到有人在他面前指责妹妹的不是,对么?” 是啊。 尤初的心沉了下去,“你是永远无条件的信任她是么?” “不,我的意思是我自有判断,你可以不用说了。” 他把手机递给她,依旧是那两个字,“删了。” 尤初当着她的面把视频删了,她拿着手机掉头就走,不想再看他。 打开门,外面站着秦爱爱。 她泪眼婆娑,楚楚可怜。 “让开。” 秦爱爱对着她深深一鞠躬,三个字,“对不起。” 尤初,“……” 秦爱爱哭哭啼啼,“我被秦烟烟关了很久,又被她爸爸威胁。叔叔想用我逼哥哥就范,他吓唬我打我,还不让我吃喝。我害怕,于是我骗了你,让你过去。” “他说不能让你肚子里的孩子活着出生,于是安排了那样一出戏……我从小就没有离开过哥哥,我怕极了,一时鬼使神差答应了。那两个保镖是吓唬你的,他们没想对你怎么样,他们没想伤害你,我也没有伤害你是不是……” “尤姐姐,真的对不起,你也解气了是不是?你让两个男人摁着我,凌辱我,我都被他们看光了,他们还亲了我。”秦爱爱哭的不能自已。 “我知错了……我没想害你…我不歹毒…不要当我哥哥面那样说我……不要让我哥哥骂我不理我……我只有他……我只是想让他救我出来……我真的好害怕,秦烟烟天天骂我,我不是那样的女孩儿……” 她没说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晕过去了。 倒地前,秦肆以白驹过隙之速跑过来一把捞起了她。 第229章 以后你跟谁一起,我都护你,永远以你为重 尤初真是没想到秦爱爱居然会来承认这件事情。 她看着秦肆抱起秦爱爱出了门,出了别墅。 她下楼到客厅坐着出神。 她原本都没想过和秦肆会有什么结果,只是他受伤才让两个人有了那短暂的几天温情。 她想也是够了。 她和秦肆也该到此为止了。 她快要生产,不该再为这儿女情长而伤神伤心。 她翻翻手机,杨飞还没有给她消息,说明交易还没有结束,她还不能跟秦肆撕破脸。 一小时后,杨飞打来了电话,“尤小姐,有个事儿。” “你说。” “肆哥亲自监督让我和爱爱立刻回北美,但是你我交易没有完成,我还没做到你的要求,所以我不能走。” “不能让秦爱爱一个人走吗?” “肆哥不让。” “好,我来想办法,你抓紧时间。” “行。” 电话挂了后,尤初沉思了会儿。 她和杨飞的约定是—— 她画了一张小黑蛇图案给杨飞,让杨飞去秦家调查,看谁的身上有这个图案,这对她很重要! 在这之前,她要稳好秦肆,不跟秦肆闹,也不让秦肆要杨飞走。 至于杨飞让她做的,是…… “尤小姐。” 正冥想时,邢森来了,“晚饭好了,给肆哥打电话吗,他若是忙就算了。” “……” “我给他打电话。” 尤初拨通了秦肆电话,手机那边传来秦肆的男低音,“我过会儿就回。” “把爱爱带回来一起吃饭吧。” 秦肆一怔。 “我想清楚了,今天可能确实有误会。秦爱爱是你妹妹,我应该对她友好些,更何况元宵佳节本该是团圆时,让她来一起吃饭,把杨飞也带上,你的兄弟姐妹不该这么四分五散。” “……” 让她意外的是秦肆说,“事出反常必有妖。” 尤初心里一麻。 “你既然这么说了,那我就成全你,让邢森多备两双筷子。” “好。” 尤初挂了。 吩咐邢森,一会儿秦爱爱和杨飞一起过来吃饭。 那头,秦肆盯着手机,眼底一丝讳莫。 这种感觉就像是当日尤初第一次见到她姐,她本想离开他,很快又对他微笑又不离开是一样的心情。 她有目的。 无妨。 她只要能在他身边,一切目的,他都能配合她。 当即返回,让杨飞和秦爱爱跟随。 …… 这个元宵节,很一言难尽。 尤初不知道扮演者什么角色,给秦爱爱夹菜,让杨飞喝酒,好像他已经融入了他们。 秦爱爱一口一个姐姐,演绎着出淤泥而不染及宽宏大量不计前嫌的名门淑女。 尤初就当她是个瞎子,一切不予计较。 饭后,秦肆和杨飞离开。 别墅里就剩下尤初和秦爱爱,秦爱爱抱着枕头,依然用那副甜甜的语气说,“尤姐姐,你知道哥哥干什么去了吗?” “你说吧。” “收拾秦山,他那样对我,我哥哥不会放过他的,从小就这样,谁欺负我,我哥哥一定会欺负回去,绝不让我受委屈。” 尤初没搭理。 秦爱爱,“你为什么要跟我握手言和,你想做什么?你想让哥哥更加喜欢你?” 尤初冷道,“我随时能让你离开。” “不可能的,我哥哥不会听你的。就算我走了,我也能让哥哥随时回北美。” “真能装。” 尤初不愿意跟她说话,上了楼。 秦爱爱看着她的背影,一丝怨毒一闪而过,如果不是为了不让哥哥动雷霆之怒,她今晚就让尤初临盆。 这孩子不足月出生,死亡的概率更大。 但是她不能这么做,她得忍。 现在只希望秦山能够把尤初怀孕的消息告诉她那个前夫。 总之哪怕这孩子活下来了,也不能管哥哥叫爸爸。 她摸着肚子,盘算着该什么时候让哥哥知道她怀孕了才好呢? 她不能等了。 秦山的挑拨离间没有起作用,所以她得自己来。 … 这一晚秦肆没有回来,隔天一大早,尤初收到了杨飞的短信。 【我查到了。】 这么快? 杨飞:【昨晚和肆哥去秦家办事,我看到了。】 尤初心口砰砰跳:快告诉我。 杨飞:不好意思,我要对等交易。等你完成了我的要求,我一定告诉你,我绝没有半句谎话。现在我带走爱爱,先回北美,我等你的消息。 上午秦爱爱就从别墅里走了,走之前她看着尤初,露出了胜利性的一笑。 尤初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不过无所谓了。 她会放弃秦肆的。 只是该怎么离开,才能不会让秦肆找呢? … 入夜。 尤初睡不着,她起身想走走,出卧室见书房里还有亮光,她接了一杯热水过去。 秦肆见到她起身,把凳子腾出来,尤初轻轻慢慢的说,“十二点了你还不睡。” 秦肆捏了捏鼻根,缓解了一下酸痛,说,“要我陪?” “不是。你是不是还在为上回的事情生气,还怪我?” 秦肆失笑,把她拉过来直接坐在了她腿上,他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我气的是我那个破妹妹,不是你。” “可是……” “我不喜欢解释,但你做的很对,以牙还牙。只是有一点,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哦。那你那天对我说那么多。” 秦肆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错了,好吗?” “……” 唔。 “以后你跟谁一起,我都护你,永远以你为重。” 男人的承诺不知道能不能听。 尤初心口蹦蹦的跳着,秦肆摸着她的手,摸着上面的戒指,暗声说,“孩子都要出生,不打算嫁给我?” 啊? 她在想离开,他想结婚? “明天正月18,日子不错,我们…” “我、我要考虑一下。”尤初紧张极了! 她迅速从他身上起来,速度太快碰翻了桌面上的台灯。 她和秦肆一起伸手去扶,一张纸从台灯底下钻出来。 尤初拿起来一看,顿时浑身发抖。 一张孕检单。 秦爱爱的。 秦肆也看到了。 尤初这才明白秦爱爱临走前那眼神的意思。 第230章 这孩子你留不得! 诺大的书房刹那间落针可闻。 秦肆把孕检单拿了过去,她看到了他手指的僵硬。 她都不敢看秦肆的眼睛,不敢知道他的神情是什么样的。 她离开了书房,秦肆没有叫住他。 回到卧室,躺在床上半小时后就听到了外面车动的声音。 尤初起身到阳台,看到悍马离去的车尾灯,如此的迫不及待。 她猜想秦肆是回北美去了。 秦爱爱说的对。 她会赢的。 她有办法让秦肆回北美陪她。 尤初进了屋,看到床头柜上的手机亮了一下,点开。 秦肆又给了她两百万的零花钱,并且附文:两天后回,在家乖乖的。 她果然没有猜错。 他确实到了北美。 拉上了窗帘,慢慢的躺在了床上,睁着眼睛一夜到天明。 这么多天她一直忽视的怀孕问题,终于得面对了。 …… 飞机落地LA国际机场依旧是半夜,属下来接,回到别墅是凌晨四点。 长途奔波,胸口隐隐作痛。 面部解锁进屋,悄声无息,到了客厅,所有人都在睡。 秦肆捂着胸口到他的卧室,一进屋就感觉到不对劲儿。 有人。 打开灯,床上的人惊动了,她茫然的坐起。 秦肆本就苍白的脸,此时变得更加难看,冷道,“你到这儿来干什么?” “哥哥?” 秦爱爱听到这个声音无比激动,她立刻下床,朝秦肆扑过去,“哥哥,你是回来陪我的吗,你……” 她的肩膀被扣住了,捏的她有些疼。 秦肆冷道:“衣服穿好,下来说。” 他转身出去。 秦爱爱今天穿的是红色吊带睡衣,里面是真空,少女的曲线一览无遗,还有那无法遮挡的茱萸,都看的清清楚楚。 这样的着装,像是知道秦肆会回特意穿的一样。 秦爱爱不想哥哥走,她追上去,一把抱住了他的腰,整个贴在秦肆后背,声音孱弱委屈,“哥哥,我不舒服,你不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受不了…” 秦肆抓着她的手腕,迫使她离开,他从一侧抓了一件外套扔在她的身上,声音寒到极致:“穿上!” 秦爱爱一愣,她把衣服抱在了怀里,盈盈的看着秦肆,“为什么要这么讲话,你也会凶尤姐姐吗?” 秦肆冷道:“我看你是没搞清楚状况,她比你还小两个月,你就是叫,你也应该叫她嫂子。” 秦爱爱的眼泪一下就滚了出来,她被宠惯了,要什么有什么,以前秦肆让着她忍着她,从来没有这么直白的挑明他身边有了女人! 她不接受。 她一把扔了衣服,就那样站在秦肆面前,“我不叫,我没有嫂子,我不要嫂子!” 秦肆语气生冷不冷,太阳穴突突的跳:“闭嘴!” 秦爱爱就是不闭,说的委屈又痛苦,“你一回来就对我吼,我睡下你的卧室怎么了,小时候你不是抱着我睡吗?” “小时候你穿开裆裤,现在也穿?” 秦爱爱哑口无言,眼泪汪汪,痛彻心扉又情意绵绵,“哥哥,我爱你啊,我比尤初爱,她能做的我也能做,我能做的她不一定,哥哥…” 她抓起秦肆的手,猛地往自己胸口一放,“你摸摸它,哥哥…” 啪。 秦肆煽了她。 养她22年,秦肆第一次对她动手。 因为怒气他胸口疼痛加重,目光愈发寒凉:“打醒你了吗?” 一巴掌秦爱爱的脸就红了,秦爱爱悲戚伤心,“哥哥不是没有摸过,现在不行了吗?” 秦肆再道:“下来!” 他下楼。 途中胸口开始抽痛,到了客厅坐在沙发上调整呼吸,休息了片刻他才稍稍好转。 听到动静的杨飞起床了,“肆哥?” 肆哥怎么会突然回来? 秦肆再次深呼吸,骏冷的脸轮廓分,肌肉紧绷,他说,“去备车。” 杨飞,“肆哥刚回就要出去吗?” “备车!” “是。” 杨飞出去,把车子牵到门口,打开空调。 秦爱爱下了楼,身上披着外套,脸上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她摸索着到了沙发,撑在沙发上站着。 秦肆看了一眼她的肚子,烦躁的闭上了眼睛! 很快杨飞进屋,他看到了秦爱爱脸上的巴掌印,心里一缩,肆哥这是回来算账来了。 “肆哥,车子备好了,您要去哪儿?” 秦肆起身,往外面走,同时下令,“带上她,去医院。” 杨飞一震。 秦爱爱也是一愣。 去医院? 杨飞问,“爱爱病了吗?” 秦肆回头,凌厉的像刀子一样的视线射向他:“你在试探我。你找死?” “不敢。”杨飞没再说话。 秦爱爱两手扣着沙发,摇头,“我不去医院,我没病,我去医院干什么。” 秦肆下令:“动手!” 杨飞硬着头皮上,他抓着秦爱爱的手臂,“走吧。” “不,我不去。哥哥,你若是让我去医院,我就死在你面前!” 秦肆听到这话回头,到秦爱爱跟前,一字一句:“你就是死,你肚子里的孩子也必须做掉!” 秦爱爱大震! 杨飞也惊了,随后又想到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肆哥不可能让爱爱生下他的孩子。 秦爱爱泪如雨下,崩溃大喊,“为什么,这是我的孩子,是我和哥哥的孩子,是哥哥送给我的礼物,我不要打掉……凭什么尤初可以生,我就不能……我不要当妹妹…哥!” 秦肆道:“就凭你叫我哥,这个孩子就不能留!” “那你当初碰我干什么…”秦爱爱哭喊着,“你脱我衣服,你摸我亲我,你把我摁在沙发上,你……” “住口!”秦肆低吼道:“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我碰过你?” 秦爱爱浑身一颤。 秦肆:“让你打掉孩子,是因为我是你的家长,我要对你负责,而不是别的。这孩子你留不得,你再多说一个不字,你就给我滚出去,从此以后你是死是活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秦爱爱痛彻心扉。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她以为留下孕检单,哥哥就算让她打掉孩子,也会轻声细语的哄着他。 如何是现在这样不管他死活的态度。 孩子她必须留,只有留下孩子,她才有得到他的一线生机。 “行,我走,我离……” “肆哥,我带爱爱去医院,您放心,我一定把这个孩子给解决了。您别生气,先休息。” 杨飞打断了秦爱爱,秦爱爱不服,杨飞拽着她的手不由分说的把她扛走。 人消失,秦肆捂着发疼的胸口,喉间一股腥甜。 他返回沙发上坐着,优质的脸庞惨白的没有半点血色。 他想起了那一晚。 超剂量的药性让他对那一晚近乎完全失忆,他连有没有碰女人都记不清了。 杨飞说:我进去时,爱爱赤身裸体的坐在您怀里,你们在……接吻。 也就是那一次,尤初看到了冲击力太大有了早产迹象,继而住院。 秦肆捏着发疼的鼻根,心头燥乱不已。 第231章 照片背面的情书 杨飞强行把秦爱爱拖到了医院,到了停车场,秦爱爱往地上坐。 “我不去,我就是不去!” 杨飞头疼,他蹲下,好言相劝,“孩子不能乱生,你明白么?这个孩子肆哥不会要,你就是生了孩子也不会幸福,你想让他过着你我一样的生活吗?你忘了孤儿院的日子有多苦了吗?” 秦爱爱哭的不行,“哪里苦了,孤儿院也不苦。” “是啊,你不苦。所有好的,肆哥都留给了你,吃的穿的你是孤儿院的孩子们当中数一数二的。他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要这样为难肆哥?你爱他非要占有他?” 秦爱爱哭到抽搐,“那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要对我好就得一直好到底,他就应该娶我,一辈子对我负责。孩子我要生,这是…是我们的孩子,他会爱的…” 杨飞见说不通,干脆发了狠,“孩子必须打了!你要是不听,否则从今以后,我也不会管你,起来!” 秦爱爱见他这样的态度,心里彻底寒了下去,她知道杨飞指望不上了。 就配合他起来,哭哭啼啼的进了医院,一进去秦爱爱就到了洗手间,之后再没有出来过。 杨飞进去找人,里面根本没人,窗户倒是开着的,人跑了。 幸好这里是一楼。 至此,杨飞才知道,秦爱爱的眼睛没瞎。 她装的。 杨飞心寒失望。 他回去复命,在别墅外磨磨蹭蹭一个小时才敢进屋。 此时天色亮起,天空泛起鱼肚白,薄弱的光线从落地窗透向客厅,疲惫的男人撑着下颌正在入睡,眉头紧锁,哪怕是睡着也透着生人勿近的戾气。 杨飞站在客厅中央,踟躇良久也没有开口,要走时,秦肆冷冷的启口,“孩子解决了?” 杨飞僵硬了一下,说:“哭晕过去了。” “我问孩子。” “……还没。”杨飞:“不过我一定会让她把孩子打掉的,我明白这孩子存在的危害性。” 秦肆睁开了眼睛,隔着四米远又是这么昏暗的光线,他眸光的犀利依旧如一把刃在削着杨飞的筋脉,杨飞被看的头皮发麻。 “杨飞,你骗过我吗?” 杨飞握紧了拳头,“没有。” 秦肆一言不发,他起身走到他面前,沉声道:“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杨飞跟他对视。 他气势弱了不少,“肆哥…” “回答我,骗过我几次?” 不再是“有没有骗过我”,直接是“骗过我几次”。 杨飞知道瞒不住了,“爱爱跑了,对不起肆哥,我不是想骗您,我是不想承认我们一手捧着长到大的女孩儿这么的能装,心思会这么多。” 秦肆皱眉,“你连她都看不住?” 杨飞苦笑,“是我对她过于放心了,我只是没想到,她失明都是骗人的。” “猜到了。” 杨飞心痛! 秦肆再问,“还有别的交代吗?” “没有,我没有再骗过肆哥。” “哦?录音呢?” 还是提起了。 杨飞态度坚决:“没有,录音是真的,我绝对没有做手脚!” 秦肆没有再问,他深深的看了他两眼,叹道,“派人把她找回来,社会险恶人间疾苦,她一样不知。她肚子里的孩子,交给你,如果你没有解决,你我一拍两散。” 他五岁在孤儿院认识杨飞,如今二十二年过去了,两人手足情深,堪比亲生兄弟。 杨飞知道这句话的份量。 也知道如果没有肆哥就没有他现在衣食无忧的日子。 “是!” 秦肆走出了门,走了两步又回头,问他,“你确定我碰了秦爱爱?” 杨飞当日进去那间屋子时,肆哥的手确实在爱爱腰上,爱爱确实没穿衣服。 他点头,“是。” 秦肆心头响起了惊雷。 他出门,到了公司,处理公事,同时让另外的保镖寻找秦爱爱,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她。 杨飞始终是被亲情蒙蔽了心。 … LA时间,上午十一点,秦肆结束会议,刚从会议室出来,助理进来报告,说他名下的一栋楼,失窃了。 昨晚一夜,共有十二户被偷盗,租户正在闹事。 这事儿性质恶劣,但事情不算大,秦肆派人处理就可以了。 直到他看到了租户名单。 季骁。 十一点半他出现在事发大楼,跟着助理一起进去,他直接到了季骁家。 防盗门被撬开,小偷技术非常精湛,把门打开了但门锁还没坏。 屋被翻的稀烂,东西扔了一地。 他胯着一地狼藉进去,助理在后面用英语汇报,说此间住户的主人在一天前回了国,刚好昨晚不在。 秦肆未理。 他在地上看到了一本相册,隐约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脸。 弯腰捡起来。 是小时候的尤初,大概十来岁的样子,扎着两个小辫子,头发乱七八糟,撅着嘴,一脸软萌,那活灵活现的眼神正在控诉着什么。 抽出照片,反面有字:放学了,妈妈没来接,是哥哥来的,妹妹好生气,好可爱。 “……” 秦肆胸腔莫名一股火! 觉得可爱两个字非常碍眼! 继续往后看。 有两人一起做饭扫地的,两人一起坐电动车的,一起手拉手去逛菜市场的,一起荡秋千的,一起堆雪人的。 还有一张…尤初长大了,亭亭玉立,五官更加漂亮。 看胸部发育的样子,应该是十七八岁。 她坐在一张黑白格子的床上,手里捧着一本大学生才会有的《经济学》。 后面配字:妹妹今天说长大后要嫁给我,我第一次这么激动。我马上就要出国读书,等我回来,我一定攒够彩礼钱,一定不让你为了省钱才嫁给我,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等我回来。 ps:你坐在我床上看我书的模样,就是我此生最大的梦想,我想拥有你。 啪。 秦肆把相册扔了! 胸口起伏。 疼痛更重。 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打开窗户通风。 他冷笑了一声! 表白都不敢当面,一张张的写在照片背面,呵,不嫌丢人?! 好一会儿他才返回,重新捡起相册,继续往后翻。 后面几张没有该死的季节写下的一个个的字,是尤初很小的时候。 穿舞服的,和双胞胎姐姐游玩的。 每一张都粉雕玉琢。 其中一张照片尤初被一位漂亮的女人抱在怀里。 他很是意外,抽出来,再次详看。 没有看错,抱尤初的女人,是他的母亲。 第232章 秦肆会跟她抢孩子吗? 五岁之前的记忆,秦肆印象深刻的只有他的母亲,姥姥姥爷,和秦家。 妈妈有哪些朋友,他没什么印象。 他把这本相册拿走了,这本相册就当季骁昨夜丢失,既然丢了,那他就别想拿回去。 助理联系上了季骁那边,季骁让昔日的助理去清点物品,看丢失了什么。 秦肆让自己的助理留下,跟季骁的助理配合清点。 坐在车上,秦肆从后往前翻,他不想从前面看,以免看到季骁那些恶心的字眼。 最后一张是一位粉嫩的小女孩儿坐在石头上,光着脚丫,没有穿衣服,只穿一个尿裤,手里拿着一把水枪,顶多一岁出头。 圆乎乎的小脸儿笑的很贼,好像跟谁抢赢了玩具似的。 可爱的要命。 秦肆把这张照片抽出来,塞进了口袋。 杨飞这时来电,说没有找到秦爱爱。 秦肆:“继续找。” “是。” 他联系秘书给他买机票。 顺便让人查查尤初一家人的信息情况。 …… 东州。 绵绵细雨下了两天,尤初也在家里躺了两天。 隔天天晴,她想找套小公寓买着,这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要生了,想偷偷离开东州估计是不太可能,秦肆只要还想纠缠她,就一定会找到她。 只是一个月的时间能发生很多事情,说不定秦肆对她厌恶,那样她就能利索的离开他。 首先她得有个安身之所。 正在手机上看着卖房信息,秦烟烟来了。 她闷闷不乐,尤初问她:“你不是去国外了么,什么时候回来的,又怎么了?” 秦烟烟坐在沙发上抱着枕头,娇俏的小脸失落极了,“你哥说我骄奢淫逸,说我是只会靠爸妈的千金大小姐,说我什么都不会,还说我丑。” “……” 秦烟烟撇撇嘴,想哭,“人家哪里丑了,我是校花好不好!再说谁说我什么都不会了,我会跳舞弹钢琴我还会打球,未来我还会做饭,我什么都会。他就是不喜欢我,所以才看不到我一点优点。” 尤初把她的手抓过来,看到了她手腕上被秦爱爱咬出来的伤疤。 尤初心疼,“烟烟,咱们换个人喜欢好不好?不要他了。” “不要!”秦烟烟倔强道:“我一定会追上他的。” 片刻后,她巴巴的看着尤初说:“我是不是长成你这样,或者我学学你,他就会喜欢我了?” “说什么呢。”尤初:“不要为任何人改变,你就做你自己。” “可是他都没有工作了,我给他钱,我给他介绍工作,他凶我,他的眼神像要杀了我,呜呜呜……我只是想对他好嘛。” “……” 尤初抱着她安慰,秦烟烟哭了一场后就忘了心里的痛苦,非要尤初去找季骁去说说情,因为季骁把她的所有聊天信息都给拉黑了。 尤初不想撮合他们,又耐不住秦烟烟软磨硬泡,于是只能答应。 让邢森开车到季骁的住处,她进小区,秦烟烟在外面等她的好消息。 尤初摁门铃时,她朝对面那栋别墅看了一眼,那是秦丰给她而她不要的房子,里面有妈妈的素描画。 她真想找个时间去那套房子里好好看看,看是不是还有其它什么秘密。 她正这样想时,门开了。 季骁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优雅英俊。 “哥。” 季骁粗黑的眉皱了皱:“快要生产了吧?” “嗯。” “那还瞎跑什么,万一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办?” “不会的。” “你等会儿,我去开车。” 季骁把车开车出,细心的打开后座让她上去,“我带你去新家。” 新家? 季骁把车开到小区门口就看到了秦烟烟,秦烟烟大老远就小跑过来,翘首以盼。季骁把车停在她面前,降下车窗,秦烟烟笑得讨好又娇甜:“骁哥哥,你出来啦?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季骁的表情冷得不可思议:“是你让小初过来找我的?” “我……” “她这么大肚子你让她跑来跑去,秦烟烟,你脑子里除了吃喝玩乐你还有什么?你何时能替别人想一想?” 秦烟烟委屈的眼睛都红了,“那你为什么拉黑我,我……” “下不为例!”季骁道:“我不想看见你,你最好永远在我面前消失!” 车窗往上升,阻挡了季骁的厌恶和冷漠、还有秦烟烟的伤心难过。 车子滋溜一下从她身边擦过,卷起来的冷风灌入秦烟烟的心口。 疼。 她仰着头,拼命咬着嘴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不能哭! 绝不能掉珍珠! 邢森打开车门让她上车,她昂着头到了车上,一上车,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邢森吓一跳,顿时动都不敢动。 怎、怎么了? …… 季骁的新家在市一医院旁边,不算大,100平,套内89平。 季骁带着尤初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说:“那是你的卧室,那是婴儿房,你们的东西我都已买齐,从今天开始起你可以住在这儿,若是要生了旁边就是医院,五分钟就能到。” 尤初疑惑:“就两间房吗?” “不够?” “不是,我是说这是你买的房子,怎么也应该有你的一间,还有季阿姨。” “不用管他们,我会让他们安享晚年。”季骁的眼睛很有神,尤初从小就发现了,他看着你的时候那眼睛深邃得仿佛能把你吸进去,极有魅力。 他看着她说:“你想我住儿吗?” 尤初心头一磕。 若是兄妹关系,这种话不必问,当然能住一起。 若不是兄妹,这种话问得就不太合适。 可要是在嫁给秦度前他这样问,她一定会小鹿乱撞。 现在毫无这样的心思。 只有干笑:“这是哥哥的房子,哥哥当然随时可住。” 一扭头她进了婴儿房,“我去看看孩子的东西。” 她进去时,季骁抓住了她的手腕,掌心之下是她细嫩光滑的肌肤,他无声叹:“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想孩子需要人照顾。” “……哦。” “算了,不说这些,你先坐,我去买点菜,晚上我们聚餐。” “好。” 季骁出门,尤初在婴儿房,看到了奶粉奶瓶、小衣服小裤子、纸尿裤等等,凡是婴幼儿和孕妈用的物品这里全都有。 粉色蓝色交杂,满目琳琅。 看得尤初母爱泛滥。 手里捏着软绵绵的小鞋子,心里在想这是个男孩儿还是女孩儿,生出来会像秦肆吗? 秦肆不喜欢孩子,若是个男孩儿,秦肆会跟她抢孩子吗? 他回北美去找秦爱爱,不知是否很兴奋秦爱爱怀了他的。 他一定会在那里陪她很久吧。 呵,真是讽刺。 就这时手机屏幕上猛的跳出秦肆的来电,她心口一麻。 第233章 我只要你。 打电话干什么,这是回来了还是没回来? 尤初没接。 看了秦爱爱后就给她打电话,拿她当什么。 把手机放在一边。 30秒后手机熄灭,秦肆再未打过来。 此时的秦肆刚到别墅,下飞机后第一时间回来,但尤初不在,给她打电话,她也没接。 便联系邢森。 “尤初呢?” “尤小姐和、和季总在一起。” “……” 季骁还真是阴魂不散,他一不在,季骁就趁虚而入。 邢森报了地址。 …… 季骁买了菜回来,尤初闲着也是闲着,就坐在客厅择菜,绿油油的、细嫩的空心菜,把坏的叶子给扔掉,再掐成两段。 择到一半时,她抬头看向厨房,见季骁刚好别过头,很快转身继续切菜。 尤初看着他的宽肩窄臀,想起小时候她在厨房帮着季悦做饭,哥哥研究功课,那时他很瘦小,季悦总会把鸡腿留给他,但哥哥总会夹一个到她碗里。 为此哥哥没少受季悦的白眼。 有一次她开玩笑,说哥哥太瘦,她放学走不动的话,他都背不动。 季悦听到了,背着所有人把她狠狠的骂了一顿,说以后不许说这种话,要敬畏和爱护哥哥,绝不能想着使唤他,更别想和哥哥有什么肢体接触。 那时季骁刚好成年,她才十三岁。 想到过往尤初勿自一笑。 如今哥哥是成熟男人,不用受季悦管制,而她也不会要人背了。 两人果真是,不会再有肢体接触了。 想着对季骁的那些情悸,她都分不清那是喜欢还是依赖。 想给秦烟烟说几句好话,又不知从何说起。 她叹口气。 低头认真择菜,把择好的菜送进厨房,“哥,还有要帮忙的吗?” 季骁温和的说:“不用,你去外面坐着,好了我叫你。” 好吧。 尤初到客厅,很清闲,就去婴儿房把腿瓶和小衣服小裤子拿到洗手间洗洗,未来几天阳光甚好,洗好了晒晒,宝宝穿更健康。 洗到一半门铃响了,季骁去开门。 不多时,隔着门她听到似熟非熟的声音。 她出去,她手里还捏着一件蓝色的小衣服,袖子卷至胳膊肘,就这样和秦肆对上了眼。 他怎么跑这儿来了? 不继续在北美陪着怀孕的秦爱爱? 季骁身后系着围裙。 秦肆看了看两人,薄唇一勾,几分嘲弄:“一个做饭一个洗衣服,和捉奸在床倒是没什么区别。” 季骁刻板道:“要不一起吃?” 秦肆走到尤初面前,拿走这件小衣服,说:“不了,我们有爱巢。” “一顿饭而已,秦总何必这么小气?” 季骁在拱火。 秦肆眼底锋芒:“季总这么喜欢给人当保姆?” 季骁缓缓的吐出两个字:“分人。” 尤初看到秦肆手里的小衣服快要碎了,可见他捏得有多用力,她知道秦肆这会儿很生气。 她怕秦肆又要对季骁做什么,毕竟季骁因为她,已经没了工作。 “秦肆。”她尽量放软姿态,不让心头的沉闷泄露出来,“只是兄妹一起吃顿饭而已,你若是想留下一起,那就多炒一个菜。” 她的话一落,她没注意到季骁的唇角微微勾起,而秦肆的脸色则是更加难看! “果然还有比捉奸更过分的事情。”秦肆勾住了她的肩膀,勾出一片亲热的模样:“小初都这样说了,那就留下来尝尝季总的手艺。” 他拉着尤初坐去了沙发,季骁进厨房。 在他要关门时,他的余光看到秦肆捧着尤初的脸吻了下去。 他的手一僵。 很快又若无其事的关上了门。 一转身表情就变了。 冰冷如寒霜。 “唔……”尤初把秦肆推开,秦肆眼里似狂风暴雨降临,捏着她的下巴再次亲了过去,唇舌搅弄,尤初喘不过气来。 她把他推开,负气道:“你亲秦爱爱的时候也这样粗鲁吗?” 一句话让这气氛降到冰点。 秦肆的脸寒了下去,道:“我什么时候亲过她?” “你要没亲过,孩子怎么来的?” 两人间有好大一会儿的安静。 尤初起身,心里堵得慌,“你要是还有良心,就别让我回你那儿住,我就住这儿。我也不管你和秦爱爱要怎样,你们的孩子不到年底也该出生了,你只管顾他们娘俩,我的孩子不用……” “尤初。”秦肆站起来,优越的身高带来满满的压迫感:“你想让我的孩子把别人叫爸?” 尤初心里一狠:“你怎么确定这孩子就是你的!” “秦度没碰过你,不是我的是谁的?” “我和他的婚约持续了一年多,而且秦度还有性瘾,你知道他没碰过我?”尤初说:“他曾那么想跟我有实质性关系,你也知道。” 秦肆眸子一缩,冷道:“不必为了吃醋就说这种话,秦度这种人谁沾谁倒霉,把你刚刚说的收回去!” “是啊,我愿意倒霉也想告诉你实情。”若是不跟他分开,难道要两个女人抢一个男人,要两个孩子抢一个爸爸? 更何况她也抢不过秦爱爱。 她凉凉的说:“你走吧,孩子不是你的,你去找秦爱爱,她怀的才是你的……” 肩膀一疼,他捏住了她的肩头,他有力的眼神紧紧攥住她:“你这孩子就算是秦度的种,那也是我的,以后也得管我叫爸爸,我说过我养得起。有胆儿,你再说一句?” 他用眼神往厨房看了一眼。 这是暗示。 她若是再倔强,那他将会继续拿季骁开刀。 尤初心头撕裂,眼圈泛出了水润,忍不住低吼道:“那秦爱爱的孩子怎么办?不也得叫你爸爸!秦肆,你到底想怎么样!” 秦肆说:“我不会让她的孩子出生。” 尤初瞳仁一缩,竟觉他如此无情冷血。 那是他的骨血啊。 她想到,秦肆知道她怀孕时肚子很大了,无法打掉,若是很早就知道,那她的孩子必然也生不下来。 秦肆抬手擦了擦她湿润的眼角,用着三分温柔七分霸道的声音:“我只要你。” 第234章 真心疼我就别离开我,一直跟着我。 这顿饭到底还是没有和季骁一起吃,秦肆带着她走了。 季骁从厨房出来,看着空闹闹的客厅,冷漠的到了阳台,目光寸寸发暗。 他依旧相信秦肆终有一天会把尤初送回来给他,因为只有他只有秦肆母亲的下落。 秦肆早晚会着急。 … 日落西山,暮色降临。 黑色的悍马车身发出麟麟冷光,掠过一帧帧的琉璃景色。 尤初坐在后排,手自然而然的搭在肚子上,眼神不经意间落向了了侧前方的秦肆。 他大概是才下飞机的缘故,衣服还没换,是休闲款的冲锋衣,衣领敞开,喉结凸现。 下颌精致分明,脸型刚毅,骨相皮相都是上乘。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脉络清晰,修长有力。 这样的外表该是很多女孩子追逐的对象,有钱有颜还有权有势。 也难怪秦爱爱会发了疯的要得到他。 可她… 向来不喜欢与人争什么,是她的就应该是她的,不是的怎么抓都抓不住。 她终究是要跟他分道扬镳的。 不知不觉看着他出了神,直到在后视镜里两个人的眼神相碰。 悸动四起。 她慌忙别过了脸。 心跳不稳。 回到家,邢森和邢妈妈正在做饭,尤初想在楼下休息,秦肆把她拉上了楼。 许久没有启动过的电梯,因为尤初肚子大了,重新让工程师检测,现在已可以安全使用。 坐电梯到卧室,尤初闷闷不乐。 秦肆当着她的面脱掉衣服,尤初看到了他胸口错综扎眼的伤。 新伤旧伤一起,疤痕累累。 她一下子就心软了。 眼神在他的胸口流连,心头沉重。 秦肆漫不经心的去了浴室。 尤初听着水声,她低着头,看着挺起来的肚子。 如果不是秦肆,也没有现在的她,更没有肚子里的孩子。 她该不计一切的去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可是… 她好痛苦。 她不想跟别人的孩子共享父亲,更不想跟别人共享丈夫。 妈妈死后,她讨好季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她没有一个温馨的家庭,她的孩子温馨也没有,就更不想让孩子处在一个难堪的境地。 “尤初。” 她听到了秦肆的唤声,抬头,浴室的门半掩,她吸吸鼻子,“干什么?” “给我把浴袍拿进来。” 尤初从柜子里拿浴袍,从门缝塞进去,他拿浴袍时连带着把她也扯了进去。 浴室里热气氤氲,他温热的大掌触摸着她冰凉的肌肤,眷恋伴随着痛苦。 她无力的道,“放我出去。” “想哭鼻子?”秦肆摸着她的眼尾,低声道,“哭什么,我对你不好?” 她回答不上来。 反而看到了他的胸口,因为热水的冲刷,那伤口更红了,医生缝针的印子如同蜈蚣腿在他皮肤上攀爬。 她摸上去,凹凸不平。 眼泪猛地一滚。 心口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的疼。 秦肆把她搂在怀里,抚摸着她的后脑勺,温柔的声音在她的耳畔,“是心疼我?” 是啊,很心疼。 尤初哭出了声,“你要是哪天并发症…死了怎么办…” “死了挺好,遗产都是你的,嗯?” “谁稀罕…你给秦爱爱…” “不许提她!” 尤初爬在他胸口,脸颊感受到了那伤口的粗糙,她心头愈发的难受。 秦肆抱了她一会儿,又捧着她的脸,擦干泪痕,低头,攥住她的唇,轻柔缱绻的吻下去。 唇齿厮磨中他听见她说,“真心疼我就别离开我,一直跟着我。” …… 尤初也被迫洗了一个澡,秦肆给她洗的,角角落落都洗了。 洗完两个人一起下楼吃饭。 吃完饭陪她在院子里遛弯,好像真的情深意切,像极了一对即将升级做父母的夫妻。 晚上,睡在一张床上,秦肆疲惫的睡着,而尤初失眠了好几个小时。 等她醒来的时候,秦肆已经不在家,估计是去了公司。 …… 秦肆拿到了尤初自家人的信息。 尤文栋,58岁,工程师,现失业在家。 季悦,50岁,从未上过班。 后面是尤初和季骁,最后一张是尤文栋前妻。 宴宁。 秦肆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总感觉有几分熟悉,好像在哪儿见到过。 他想起来了。 第一次送尤初流产送她去医院,她用的就是这个名字。 他念过。 小骗子,长着一张童叟无欺的脸,骗起人来面不红心不跳。 他去了尤初家,他想看看尤初家里还有没有他妈妈的照片。 去的时候,只有季悦一个人在。 家里摆放了不少奢侈品,他猜想就是秦烟烟那傻货给的。 季悦非常热情,“女婿,你来家里是有事儿?” 秦肆开门见山,“尤初小时候的照片都在哪儿?” 季悦本能的一指,“哦,在她卧室。不,不是,都没有,她……” 秦肆顺着她的指引直接开了那间房,门一打开,一股霉味。 粉嫩的墙壁,粉嫩的窗帘,里面堆满了各种杂物。 看来这是没打算让尤初回来睡了! 他冷道,“把这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通通给我搬出来,立刻!” “女婿,这没地方放啊…我们家挺小的。”季悦说,“要是有一套大房子,估计什么都能放得下了。” 她的意思很明显,她让秦肆给她买房。 秦肆一个刀子般的眼神扫过去,一个字:“搬!” “……好。”季悦也拗不过秦肆,她进屋搬。 硬是搬了一个小时。 秦肆在沙发上处理公务,邢森在一边守着,也没人上前帮忙。 季悦搬好了后,秦肆进去,味道散了不少。 他关上门,端详着尤初的青春。 墙上贴了明星的海报,边缘早已撕毁,纸张也都泛黄。 小小的书桌有无数个刮痕。 走近一看,隐约还能看到两个字:哥哥。 呵! 秦肆冷笑了一声! 打开屉子,里面有一层厚厚的灰尘,用纸巾擦去,里面有一个四方盒子,盒子上了锁。 不过年代已久,秦肆稍一用力,锁就自动弹开。 里面有相册。 打开,没看到他妈妈的,一两张尤初、南风跟她妈妈的,还有后来和季骁的合影。 他懒得看。 相册下面还有一个日记本。 小小的,翻开。 里面是幼稚的字体。 2010年,9月9号。 今天是我的生日,可是妈妈不在,我都快忘了妈妈和姐姐是怎么死的了,呜呜呜我也好想死。 2012年,5月5号。 爸爸结婚了,我挺高兴的,可是别人说爸爸结婚后就不会喜欢我了,我才不信。 2012年,7月20号。 原来他们没说错,爸爸结了婚真的不喜欢我了。不抱我,不哄我,不理我,把我交给阿姨。 阿姨当着爸爸面对我好,背着爸爸给我白眼。 我好难过,我好想爸爸抱抱我,可是他哄哥哥都不哄我。 这个哥哥我也不认识,他也不怎么说话,我不喜欢他,不过他把鸡腿给我吃。 嗯,为了爸爸的幸福,我会喜欢哥哥和阿姨的。 2013年,6月1号。 在学校被人欺负了,不敢同爸爸讲,他太忙了,没空管我。 可是表演节目,他们把我从舞台上推了下来,我的脚好痛。 阿姨看到了我脚伤,也不理,说为什么不推别人光推我,肯定是我不好。 我要妈妈,妈妈在,肯定就不会这么跟我说话。 秦肆深呼吸。 胸口躁郁的想杀人。 第235章 把我的相册给尤初,秦肆,你敢吗? 他缓了一会儿后继续看。 尤初写的基本都是自己的心情。 字写得也越来越好了。 思念妈妈,又心疼爸爸的忙碌,还有自己的无可奈何,以及季悦对她的前后反差。 哥哥出现的很少,可随着日记越来越多,哥哥这两个字通篇都有了。 【哥哥给我辅导功课,我本来是会的,可是他讲了几句我就不会了,哥哥说我是小笨蛋,我才不是!】 【我上初中了,哥哥还接送我上下学,他老是早退,会不会被挨骂呀。唔,不要哥哥被骂。】 【肚子好痛,裤子上都是血。是哥哥给买的卫生巾,还给我讲生理知识,有个哥哥真好,我是最幸福的妹妹。】 【哥哥比我大五岁,他22岁都一米八三了,好帅啊。】 【哥哥帮我撑腰,太好了,都没有人这样在外面帮过我,嘻嘻,开心。】 【哥哥书包里好多情书,哼!文笔可差了,都没有我写的好,真、讨、厌!】 …… 秦肆想把这日记扔了,忍了又忍,又再次拿起来看。 【哥哥要去国外读书了,以后见面就少了。我今天说哥哥可以娶我,这样我们家就能省好多好多彩礼钱。】 【哥哥走的第一天,我失眠了。】 日记停更。 直到两年前,又落下了几笔。 【哥哥,你怎么还不回来,我要结婚了。】 后来是空白。 秦肆慢慢的合上了日记本。 出去时脸色很难看,季悦不知死活的往上凑,“女婿,你…” 秦肆看着她,那一个眼神就让季悦两腿一软,他像是要剥了她的皮一样。 “尤初不是你女儿,你也没资格当我的丈母娘,别在这儿在恬不知耻的给季骁丢人!” “我……她怎么不是我女儿,我含辛茹苦的把她养大,我不累吗?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尤初是好孩子吗?她不是,我对她那么好,她一点不感恩。而且她还妄想嫁给我儿子,她也配?我儿子得娶家室好能力好,能助他平步青云的,尤初行吗?” 秦肆的眼神冷如冰霜。 季悦觉得她一定要让秦肆知道她对尤初是真的好,“女婿…秦大少爷,我对尤初视如己出,处处为她着想。现在她飞黄腾达嫁给了你,她应该报答我对不对?” “哦?你想让她怎么报答你?” “当然是给我养老啊,钱啊房子啊车子啊,都可以。” 秦肆上下审视着她,两秒后道,“那我报答如何?” 季悦眼前一亮,“好啊!” “把她带走!” 邢森,“是。” 秦肆先出去,邢森和一脸期待中又有点不安的季悦一起出来。 秦肆回了公司,邢森带季悦去了别处。 在办公室,秦肆受虐的又看了遍日记。 越看气息越冷! 还真是两个苦命鸳鸯,都在偷偷表白。 只是可惜,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在一起了。 心里不顺,打开手机,翻到了尤初之前给他发的“我想你”的表情包。 心头舒服了些。 他想,尤初一定没有对季骁说过这种话! 晚上,秦肆准时下班。 邢妈妈在做饭,她指着花房,说尤小姐在那里。 秦肆过去,轻手轻脚的推开门。 “烟烟,我哥他原本嘴是不毒的,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儿,要不你别喜欢他了,我不想你受委屈。” 尤初和秦烟烟在微信聊天,尤初发了一串语音过去。 秦烟烟很快回复:我就不,我就要他喜欢我,我才不会放弃! 刷刷刷,秦烟烟发了无数个表情包。 尤初看到感兴趣的就保存了几个,可是太多了… 她再次发语音:别发了,你这图有点色,我要是又给秦肆误发了怎么办,上回就无意间给他发了一个。 秦肆浑身一震。 窗外天色将昏,花房也没有开灯,她的脸颊莹白如玉,脸蛋儿精致,后背纤瘦,肚子凸起。 这么漂亮的小孕妇。 秦肆深深的看了她几眼,无声的退了出去。 到书房,拿起烟,叼在嘴里,想到了小孕妇又没有点燃。 随手点开一封邮件,好死不死的就是杨飞发给他的,是那一晚在酒店门口,尤初和季骁的拥抱。 从肢体语言就能看出,季骁对她的思念和渴望,而她如此配合。 秦肆起身出门。 “肆哥,您…” “我还有事儿出去一趟,晚饭不在家吃。” “是。” 秦肆驾车回来,连车尾灯都透着一股凛冽之气。 他不在,尤初也自在。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秦肆连着两天都没回。 …… 不夜城。 纸醉金迷,花天酒地,东洲市最大的逍遥窟。 人流量大,阔少和大小姐众多,保洁能收到客人随手的打赏之余,也会受到客人的各种刁难,甚至是侮辱。 季悦蹲在地上拿袖口擦客人的皮靴,她一辈子没有上过班,没有做过这些事情,不免笨手笨脚。 客人骂骂咧咧的让她滚,她气哭了,给客人赔礼道歉,客人根本不礼,指着她鼻子骂,骂她老东西跑这儿来搔首弄姿。 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二楼。 秦肆单手插兜,斜靠在柱子上,看到那一幕,眼底冰凉,“你妈对尤初真是算不得一点好,尤初父亲年轻时也能赚钱,她无非就是这一点儿才肯嫁进尤家,可她却把尤初当成商品,实在可恶。” 一侧的季骁眼底怒火蠢蠢欲动,手背青筋暴起! “你让我妈在这儿当了两天的保洁,让客人欺辱她,就是想为尤初出口气?” 秦肆,“不止。” 他把玩着手里的烟,“告诉我我妈在哪儿,我会放了她,否则她还会在这儿受苦。” 季骁的太阳穴突突的跳,“我妈在家里横着走,让她知道社会险恶工作不易也不是坏事。” 秦肆挑眉,“哦?你这么狠心?” 他盯着那个想要掌掴季悦的男人,冷道:“你妈妈的消息那尤初来换,这一点永远不变。对了,你不是拿走了我的相册么,你把它交给尤初,我会给你透露一点你妈的消息。秦肆,你敢吗?” 第236章 她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秦肆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慢的捏着手上的烟,在光怪陆离里这香烟的味道一丝一缕地往鼻尖里窜。 季骁的话,他没有回答。 季骁也没有等他的答案,而是下了楼,因为那客人想要对季悦动手了。 他去拦住了客人,发生了几句口角之后带走了季悦。 把季悦带到了停车场,他从车里拿了纸巾和水出来,季悦懒得接。 她非常不爽,“你就看着我在这里被人欺负是吗,我要回去!” 谁都不想自己的亲妈在这样的岁月场所当一个保洁员,更不希望在上班时她被客人指指点点,季骁忍着心疼说:“我可以立刻带你回,但我有一个条件。” 季悦不高兴的吼:“你什么态度!” 季骁沉默,季悦不耐烦:“你就是被尤初给带坏了,跟着她学到了忤逆不孝!说,你的条件是什么?” 季骁的声音寒了几分:“既然这么看不上尤初,那以后就跟她断绝关系,别再往来,更别想从她身上得到一厘一分。” “我凭什么,我把她养大……” “是叔叔养的,包括我出国也是叔叔出的钱,别再口口声声说你把她养大,她没有权利和义务赡养你!退一万来说,就算你把她养大,你对她就一点感情都没有?非要处处相逼?” 啪! 季悦打了季骁一巴掌,她怒道:“吃里扒外的东西!” 季骁无视这一巴掌,他说:“想要离开这儿很简单,别找尤初事儿,另外把你收到秦烟烟给的东西通通还给她!我会养你,你要什么我给你买!” 季悦嗤之以鼻:“你买不起,你连工作都没了,你拿什么养我?有权有势你占哪一样?” 言词间是对儿子的不信任,甚至是看不起。 季骁嘲弄一笑:“那就继续在这儿工作吧,想攀权附贵,那就看看权贵是怎么对待你们这些底层下人。” “你……” 季骁上车走了。 季悦像被刀子扎了一样的痛苦,早知道这儿子这么不孝顺,她当初离婚时就该把他留给他亲爸。 “姓季的,干什么的,赶紧来工作,想偷懒是不是!” 有人在叫。 季悦憋屈的去了。 秦肆从大厅里出来,颇为意外。 季骁竟不管季悦,倒是一个有底线之人。 只是他有这样一个妈妈,季骁很难在短时间内跨越阶级。 除非有一天,他真的娶了秦烟烟,但秦山两口子捅破天也不会让秦烟烟嫁到那样的家庭。 只是扣留季悦、让季悦来这儿来扫地,受人欺辱,没想到季骁都不肯透露半点他母亲的消息,咬死了要尤初。 当真是固执。 他到车上,想起两人的相册和日记。 他从储物盒里拿出季骁的那本相册,他要把这东西给尤初,换一点母亲消息么? 秦肆心头烦乱不堪。 他出不夜城停车场,到路上,见季骁的车停在路边,正在抽烟。 看见他后,季骁把烟给灭了,说:“秦总考虑好了么?不过就是一本相册而已,它能换你母亲的消息,对你应是利大于弊。” 夜色下秦肆的眼神浓黑冰冷:“就是给她看了又如何,你是觉得这样尤初就能到你身边?” 季骁莫名勾唇一笑:“你到底还是有所忌惮,怕小初真的和我在一起了。对了,那晚小初到酒店找我,我录下了我和她的谈话,那条录音是不是被你拿到了,小初喜欢我,她忘不了我,不是么?” 秦肆的眼神猛地一缩! 录音是真的? 是季骁录的? 季骁看着悍马疾驰而去,他唇角的笑也敛了下来,打开手机,手机页面上有尤初在五分钟发过来的一条消息。 【哥,再帮我一个忙好吗?我在秦肆书房里听到了一条关于你我的录音,你帮我秦肆面前承认。】 录音内容是什么季骁根本不知道,但尤初开了口,这个忙他一定会帮。 …… 另外一边。 秦肆两天没回,尤初有些心神不宁。 这种不宁让她频繁往门口看,她也不知道看什么,是看悍马车的出现,又或者说看门口没有保镖的把守而她好出去。 但他依旧没现身,保镖也没走。 很快保镖拿进来一个包裹给她,说是她的。 尤初坐在沙发前开,里面有一个USB,她拿到秦肆书房去看。 他的电脑没有密码,把USB放进去,里面有两个文件夹。 点开,第一个就是秦肆和秦爱爱拥抱的照片。 这张照片在屏幕上定格了两秒,之后画面猛一跳转。 “哥哥……” 婉转难耐的呻吟声。 尤初瞳仁扩张,呼吸骤然而停! 这竟然是秦肆和秦爱爱做那种事的视频。 他们赤身裸体,亲吻、纠缠、激烈万分。 看了十秒,尤初把视频给关了,她感觉呼吸不过来。 甚至是恶心想吐。 他们做这种事的视频,竟被录下来了。 这是秦爱爱寄过来的吧。 她人是离开了,可却阴魂不散! 尤初心头撕裂,想离开书房,又鬼使神差的点开了第二个文件夹。 一点开,一个带血的小婴儿照片猛然迸过来! 尤初的心脏差点卡到嗓子眼上来! 紧接着图片上一段话冒出来。 【尤初,你以为哥哥只在明月山庄碰过我么?我哥哥27年没有任何女人,只有我。你不会真的相信他性无能,不会真的信他遇到你之前是处吧?是我在解决他的生理需求,懂么。你的孩子就算能活着生出来,那怎么活着长大呢?哥哥会不会对你的孩子动手啊,毕竟哥哥说过他只想让我给他生。】 尤初浑身发冷。 就像冰棱子插进她的心脏,血与冰水混合,痛与恶心并存。 她抽出USB扔进了抽屉,她想这个东西日后该让秦肆看看,指不定他看到他们的床事还能回味。 她四肢无力,失去了行走的欲望,就摊在椅子上。 心里千疮百孔,密密麻麻的疼。 【若是真的心疼我就别离开我,一直跟着我。】 这名话又浮现在了脑海里,刺得她鼻子发酸。 她心疼他受过的伤,也还不了他的救命之情。 可她们之间终究有一个秦肆无法割舍的妹妹,她不接受。 所以她不想心疼,这救命之恩,她也没法报了。 她要离开秦肆! 让他们俩双宿双飞去吧。 再次拿起USb插上电脑,若秦肆回来,她就把这视频给他看,顺势提分手。 然后一插上去画面却变了,是一条录音。 怎么回事儿? 她往抽屉里一看,也没有多余的USB。 她检查了一下,刚刚那个USB掉在了地上,她肚子大弯不下去腰。 而这个录音的内容…… 她越听越惊奇! 是她和季骁的声音,但他们从来没有这样的对话。 她用了两分钟消化,随后给季骁发了一条消息,请哥哥帮个忙。 消息发出去后,她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十秒的视频够她做很久的噩梦。 她都不知道她在这个宽大的椅子上坐了多久,双目发红、失神。 就连秦肆回来她都没有发现。 秦肆站在书桌前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由得想到她写过的日记,还有季骁的相册。 他眉峰一寒! 这是为季骁而伤心? 给他发一个‘我想你’的表情都是误触,而给季骁的情书,一页又一页。 他胸腔沉闷,眼神更冷,两指叩了一下桌面,道:“尤初。” 尤初猛地回神,一抬头看到了他。 视频里他在秦爱爱身上行动的画面直接冲过来,她心里像有根细细的钢丝在勒着她的心脏,痛不欲生。 她慢慢站起来,“你……” 手指无意间碰到了键盘的空格键,录音又响起。 季骁带着醉意的又满含痴情的声音:小初,离开秦肆,跟我在一起好吗? 尤初:哥哥,我早就喜欢你了,我也想离开他,你等着我一定会离开他的,我根本不爱他。我嫁给秦度的时候,脑子里想的都是你。 季骁:好,你离开他,孩子我养。 尤初:我愿意让你养,我们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在一起。 接着还有亲吻声。 录音中断后,书房寂静的可怕。 尤初双手握拳,挺直脖子看他。 秦肆的眼神雾暗得吓人,尤初能清晰的看到他太阳穴的暴动,他在极力的隐忍。 过了好一会儿,秦肆嘶哑的问:“这录音是真的?” 尤初沉默着。 她想起当日在医院,她和杨飞的交易。 杨飞说:肆哥那里有一个你和季骁的录音,我不能让肆哥知道这录音是假的,否则我和他必然会分道扬镳,必然会一刀两断。现在,我想请你帮我承认,那录音是真的。我可以给你做一件事情,无论是任何事,我都会做。 尤初不知道录音是什么,她考虑了一下之后答应了。 于是她画了一张小黑蛇的图片给杨飞,让杨飞帮她找到这纹身的主人。 比起杀母仇人,她的爱情算不得什么。 杨飞早就找到了小黑蛇的主人,而她却频频没有找到关于录音的切入口,今天终于有了。 她和杨飞的交易总算能兑现。 此时她直视着秦肆的眼睛,说:“是,是真的,我和我哥说的。” 一句话,似奔雷惊响,把他的心都撕开了一道口子。 秦肆单手撑在桌面,微颔首,湛黑的眸死死的盯着她:“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录音是不是真的!” “我说是假的,你信吗?”尤初手心里全是冷汗,两腿更加无力,心头泣血,说着狠话:“如果不是你,我和秦度离婚后我就会和哥哥在一起,我们……” 啪。 掌心拍打在桌面的声音,伴随着秦肆那句嘶呖的:“闭嘴!” 尤初没再说话。 秦肆双眼玄寒:“你是不是以为这样我就能放过你,我就能让你到他身边!” 尤初凄苦一笑:“你是在作贱自己吗?你是得不到爱你的人吗?你不是有为你要死要活的人吗?你何苦把我绑在你身边,你缺女人吗?” 秦肆眸子一缩,似万箭穿心。 他在作贱自己。 他得不到爱他的女人。 他更不缺女人,从来都不缺! 他抬手,温热的手指捏了捏她冰凉的脸,寒声道:“你是我见过的最不识好歹的女人。” 松手。 掉头离开。 头也没回。 尤初跌到了椅子上,心里痛苦,眼睛干涩,却一滴泪都掉不出来。 她想她这回能好好分手了。 …… 夜半。 乡镇墓园。 乌漆麻黑,不见一丝光亮。 才立起来没多久的两座墓碑隐没在黑暗里,风声是这儿唯一的奏章,凄凉哀怨。 烟味是风里的调味品,一根一根,抽着伤痕。 就这样过一夜,天空泛起鱼肚白,墓园也有了视野,这才看到英俊帅气的男人靠在一座碑前眯着了。 他蜷缩着,像靠在亲人的怀抱。 利落的短发,苍白标致的面容,单薄的衬衫,还有散落一地的烟头。 清晨露水沾湿他的衣服,又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打下一层湿润,平添了几分旖旎与悲凄。 不多时,秦肆醒了。 他侧头看了下这碑,没有名字,这是他妈妈的,因为不知妈妈生死,所以没有刻字。 旁边有名字的是他姥姥和姥爷的。 他拭去碑上的水渍,慢慢站起身,漆黑的眸看着碑,喉咙像卡了黄连一样的苦。 “妈。”他低声喃喃:“都怪你当年走的时候不把我一起带走,吃苦受罪一起住精神病院我也愿意,让我一个人长大,让我连怎么爱人都不会。” 风一吹把他的话吹得四分五裂。 接着他捂着胸口咳嗽,喉间一股腥甜,最后吐了一口血。 他闭着眼睛,肌肉抽搐,忍耐着胸口的疼痛。 不知那是因为尤初,还是因为伤。 她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 尤初也是一晚上没有合眼,眼睛一闭就是秦爱爱的呻吟,还有搭在她身上秦肆的抚摸。 好不容易睡着,梦里也是秦爱爱与秦肆的激烈纠缠,还有那张小婴儿带血的照片。 她被惊醒。 缓了一会儿后一看时间六点半了,也睡不着就起来洗脸换衣服。 她感觉她这次可能从这间别墅出去,秦肆不会再纠缠她。 她找了一个小袋子装了些她的生活用品,所以衣服她都不要,都是秦肆给她买的,一大半都是新的,穿不过来。 收拾好以后,她给杨飞打电话。 “尤小姐。” 尤初开门见山:“你吩咐的事情我已经完成了,秦肆已确信录音就是我和我哥说的,现在你可以告诉小黑蛇的主人是谁了。” 杨飞也松口气,“好,你听好。” 就此时她听到了动静,回头,秦肆浑身湿漉漉、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的站在门口,尤初及时挂了电话。 秦肆看到了她的举动以及她收拾的行李,冷道:“怎么,要走了?” 尤初:“我想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秦肆,我可以离开么?” 第237章 你可以走,但孩子得留下 秦肆的双眸像蒙上了一层冰霜,声音亦是:“你可以走,我不拦着。” 八个字冲到尤初耳边,她如释重负,但很奇怪的又夹着一股浓浓的酸楚。 秦肆接着说:“但是孩子留下。” “……什么?” “没听到么,我说孩子生下来后你随时可以离开。” 他果然要跟她抢孩子。 她下意识的捂着肚子,颤声问他:“为什么?” “就凭这孩子是秦家的,我也不能让他流落在外。” 秦肆走近了衣帽间,给了她一个清凌凌的背影。 尤初不愿意,她想利利索索的分,可秦肆置若罔闻,拿了睡袍出来去了浴室。 关门。 热水淋过胸膛的伤时,一股晕眩感袭来,秦肆撑着墙壁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尤初下了楼,坐在沙发上发呆。 邢妈妈过来啊啊啊的说着话,意思是叫她过去吃早餐,她到了餐桌。 没有动筷子,在等秦肆。 等了大半个小时秦肆穿戴整齐的下来,尤初看到他的脸苍白的吓人。 她起身,下意识的朝着他走过去。 秦肆捂着胸口咳了几声,尤初立刻问,“你怎么了?” 秦肆又恢复如常,冷冷的看着她,“何必虚情假意?” 尤初一颗心霎时沉了下来,秦肆出门,也没有吃早饭。 … 秦肆到了韩冲家,韩冲昨晚上夜班,才睡下没多久,门铃被人摁的哐哐响。 他骂骂咧咧的开门,看到一脸病容的秦肆,想到之前因为嘴贱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也没了火气,反而陪着笑脸,“肆哥,这大上午的,您老人家来这儿有事儿?” 秦肆低道,“睡会儿。” 韩冲震惊:“啊?睡谁?” 秦肆暼了他一眼,韩冲一下反应过来了,干笑,“那什么…我以为你病好了就饥渴到男女不分。不是,你怎么想着来我这儿睡,尤初呢?” 这两个字从耳膜滑到他的心尖,像针扎。 秦肆没有回,抓起薄毯躺在了沙发,韩冲看到他这精神不佳心情不好,也不好多说话。 他估计多半是和尤初吵架了。 “肆哥,要不去卧室?” 秦肆没理。 韩冲感觉他的脸色不来对,一摸,滚烫。 再把他胸口的衣服掀开,红肿一片,这是发炎了。 我靠。 合着跑他这儿自虐来了。 韩冲叫来了一名外科医生好友,给他处理。 这是怎么了,伤成这样? … 尤初在邢妈妈的看管下硬是喝完了一大碗的香菇粥,邢妈妈虽不会说话但心地善良,茶饭手艺特别好,地道东洲人,正好符合尤初的口味。 吃完饭她也不愿意想和秦肆的事情,越想越乱。换身衣服准备出门,她想去秦家一趟。 以前秦宅尚在,秦家人都会去那里相聚,现在不在了,想找个人倒是挺难。 想了想她去了秦烟烟那里,邢森开车。 稳稳的到了秦烟烟的别墅,去时她不在,她等了半小时,秦烟烟才回来。 她的身后跟着秦山。 秦山对这个女儿真是宠爱,他亲自给女儿提着大包小包,跟女儿说话时,眉目里全是宠爱。 尤初看着秦山,内心汹涌! 【小黑蛇纹身的主人是秦山,你记好。】 这是杨飞告诉他的。 是他对她的母亲先奸后杀,是他险些害死她和姐姐。 尤初死死握着手掌,指甲陷入到了肉缝里也不觉得疼! “尤初。”秦烟烟看到她,还想着上次让尤初去说和,结果她还被季骁给骂了一顿的事情,她不爽,她噘嘴,“你来干什么,我要跟你绝交,哼!” 可是她满脸写着:你今天要是不哄我,我就真的跟你绝交的雄心壮志! 尤初的眼神没法从秦山身上离开,想着当年他对她妈妈的残忍,她真想手刃了他! “喂!你看我爸爸干嘛!”居然不哄她,还不理她,秦烟烟很生气! 秦山拍了一下秦烟烟的肩膀,温声说:“大小姐的脾气不能用在家人和朋友身上,我不是跟你说过么?” “我就要跟她绝交,不要她在我家!”秦烟烟娇纵道, 尤初忍着心里剧烈的起伏,淡声说:“叔叔,我想跟你单独聊几句。” “行。”秦山让秦烟烟上楼,秦烟烟扭扭捏捏的上去。 秦山和尤初到了花园,秦山审视了一下尤初的肚子,讳莫深笑:“快生了吧。” “叔叔不用打我孩子的主意,你若是想夺秦家,不如直接杀了秦肆,这比弄死孩子有效多了。” 秦山哼笑:“那你说是弄死你肚子里的孩子简单还是弄死肆儿简单?这笔账我还是会算的。” 尤初眼底充满了恨意:“人命在你这里这么不值钱?” “怎么了小姑娘,这一开口就是命啊命的,好像对我有很多怨言,我怎么你了?” “我……” 尤初张口结舌,她不能直接问他当年杀人的事情,他不会承认。 要迂回。 她深呼吸,强忍恨意,淡淡的说:“只是对你欺负秦肆有意见罢了。” “哦?这怎么能叫欺负,只是想守着我的地盘,否则我真是要被肆儿吃骨扒皮了。” 尤初放在口袋里的手已经握起了拳,一再克制道:“不知道你怎么看待纹身这件事,尤其是漆黑阴暗的黑蛇,我也想纹一个,叔叔能给点意见吗?” 秦山好几秒都没有回话,而是那种平静的、阴沉的、就像毒蛇等待着猎物,只等猎物送上门,他就能一口把猎物给撕了。 片刻后他猛地一笑:“你是女孩子,纹这样的当然不合适,纹朵花才最好。” “我……” “你们说什么啊,是纹身吗?我也要纹。”秦烟烟到底是不听话,还是跑了下来。 秦山说:“行了,你们两人聊,我就先走了。” “爸爸再见,爱你哦。” “爸爸也爱你。”秦山对秦烟烟宠爱一笑,又别有所意的看了眼尤初走了。 尤初看着他的背影,脑子里充斥着的全是当然他奸杀母亲的画面,心潮起伏无法平静。 直到被秦烟烟给叫醒,“你什么眼神,你想杀了我爸?” 尤初一惊,“没有。”她揉揉眼睛,把思绪给揉走。 秦烟烟说:“我是不准任何人伤害我爸的。” 尤初很喜欢秦烟烟,很想跟她做朋友,可现在她还怎么和秦烟烟当朋友? “烟烟,上回我还没有来得及跟我哥说和,我哥就对你发了脾气,真不好意思。” 现在才哄她! 秦烟烟:“知道不好意思就好,反正我当你哥是瞎子,不,是智障。” “那以后就不要跟他联系了。” “什么?!!” 尤初低叹:“抱歉,未来的某天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比如她会给秦山两刀。 她捂着肚子出了门,上车,离开。 秦烟烟眼珠子滴溜溜转,什么叫‘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什么意思。 她百思不得其解。 第238章 不过是看她有趣,玩玩罢了 尤初回了家一趟,她想去看看父亲,想拿回照片。 回去时季悦不在,只有尤文栋正在收拾家。 他剪了头发,穿了干净的毛衫裤子,再也不是邋里邋遢,整个人的精气神好多了。 ‘爸爸’两个字卡在尤初的喉咙硬是没喊出口,尤文栋心情倒是不错,“回来了?来坐,你阿姨上班去了。” 尤初坐在沙发上,疑惑:“上班?” “嗯,这么多年没上过班,她这猛然一不在,我发现我还挺自在,这两天我没事儿就出门溜达,别提多悠闲。” 尤初没说话。 尤文栋给她倒了一杯温开水,无限感慨,“我有多对不起你我就不说了,只是你阿姨的话我不能不听,我也不是想问你要钱,我这么大年纪,我要那么好的生活干什么,而且我还能自己养活自己。是你阿姨怕你不养她,她只爱钱,我、我只有顺着她。” “那您为什么不离开她呢?” 尤文栋苦笑:“我离不开她,她伺候我起居,我习惯了。” “……” “不过她消失两天我也短暂的舒服,听说她被秦肆弄去上班了,过两天你给秦肆说说,让她回来。这家里没个做饭的,到底是不行。” 尤初不想喝水了。也不想再谈论季悦,说:“我找到杀妈妈的凶手了。” 尤文栋一惊,随后猛地弹起来,非常激动:“是谁!” 尤初看他五官抽搐,没敢明说,怕他冲动的去找秦山,他们这样的家庭哪儿敢和秦山对抗。 “我在搜集证据,我和姐姐会给妈妈报仇的。” “可是……” “爸。” 久违的一声爸。 尤文栋心也软了。 “好好过你的日子,安份些。无论您以前对我怎么样,我和哥哥都不会亏待了您,总会让您老有所依,其它的您就不用管了。” 尤文栋动了动嘴,又什么都没说。 “我去我卧室看看。” 尤初进了她快两年都没有进来过的卧室,她以为会堆满杂物,没想到并没有。 她轻车熟路的打开抽屉,想拿走她小时候和妈妈以及姐姐的照片以及她的日记本,没想到不见了。 东西呢? 她出去问尤文栋:“我抽屉里的相册呢?” 尤文栋茫然:“我不知道啊。”之前尤初那桌子上堆的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抽屉根本没法打开,所以尤文栋从没去看过。 尤初想一定是被季悦给拿走了! 她要拿回来! 那些心事不能被别人知道,尤其是季悦,她必然会羞辱她。 那些照片更不能被她给毁了! …… 不夜城。 又是一个狂欢夜。 韩冲推开包厢的门,兴致高昂:“楼下有旗袍秀,大家要不要去看看?” 一包厢的人,男男女女,个个面面相觑,最后都看向主座的男人。 秦肆斜靠在暗红的卡座上,两腿交叠,修长的手指撑着太阳穴,神情慵懒金贵,浑身有着与这纸醉金迷完全不符的冷戾。 他漫不经心的道:“想去就去,看我干什么。” “肆哥一起去?” 秦肆:“懒得动。” “……” 韩冲干笑了一下,这货在家烧一天,好不容易退烧带他出来玩,他一点都不配合。 不过没关系,“山不就我,我就来就山。”韩冲有的是办法,他再出去。 五分钟后他回来,同时来的还有10位旗袍美女。 有人起哄:“韩公子你这手段不错啊,都叫到这儿来走秀了?” “当然,肆哥喜欢。” 秦肆懒散的掀了掀眼皮子,默不作声。 于是,旗袍秀开始。 灯光环绕,音乐响起。 每一位都是168左右的高挑女人穿着端庄的旗袍扭着小细腰,赞叹声此起彼伏。 秦肆却兴致缺缺,看着她们不由得想起了第一次见尤初的画面,当时在秦家,她也是穿旗袍,月牙色,从院子走向大堂。 圣美、高雅、惊为天人。 岂是这些莺莺燕燕能比的。 他以为尤初只是进了那间屋子,现在才发现,她是走进了他心里。 呵。 只是,她终究捂不热。 他从桌子上拿出一根烟叼在唇间,伴随着这样迷离的灯光,他这模样痞雅勾人的不像样子,很快一名旗袍女人就上来给他点烟。 香软的声音飘过来:“肆爷,我给你点。” 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香水味进了他的鼻腔,秦肆眉头一戾,把烟往手心里一攥,烟沫随之飘出,一个字:“滚!” “肆爷,不要这么凶嘛……啊!” 女人倒在了地上,一个酒杯砸到了她的腿上,她疼。 韩冲见状赶紧让女人起来,连着其它走秀的女人也一起请了出去。 他凑近秦肆,赔笑:“肆哥,咱温柔点啊,好歹是娇滴滴的女孩子。” “我不是中央空调,不是给个开关对谁都能发热。” “……” 秦肆拉开外套,从口袋里拿手机,准备让司机过来接他。 手机拿出来的同时带出来一样东西,一下子飘到了桌子下面,韩冲去捡。 一看,一张照片。 “哟,这小丫头长得够漂亮的啊,这是尤初吧。”韩冲大声道,兴味十足,“怪不得我们肆哥对别的女人没兴趣,原来是随身带着心上人的照片,看,这男德守得多好。” 秦肆的脸整个黑了下去! 偏偏还有其它人起哄,也要看照片。 “这是几岁的,这丫头长大了不得迷死人。” “是啊,真可爱。” “美人胚子。” 秦肆莫名的一勾唇,转瞬即逝。 “肆哥不是妻管严吧。” “对啊,这么喜欢小女朋友?小时候的照片都得带着?” “完了,肆哥也坠爱河喽。” 韩冲:“那是,我们肆哥可爱这个小女朋友了,为了她要死要活,你们是不知道,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她,那是非她不可!” “看不出来肆哥这么恋爱脑。” 秦肆又想到了尤初说过的话,眼里的冷意又一点点的浮上来,抢回照片,状似很不上心的捏在指尖,寥寥道:“谁说非她不可?谁还缺女人不成,不过是看她有趣玩玩罢了,做戏不得认真?” 是吗? 所有人发出了疑问。 接着韩冲看向门口,眼神怪怪的。 秦肆窥视到了,他回头,见尤初站在那儿,她听得一清二楚。 四目相对,秦肆一下慌了神。 第239章 尤初看到了季骁的表白相册 尤初淡淡的,没有什么表情。 包厢旋转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像是一朵朵的桃花,映衬着那脸庞愈发的稚嫩细腻。 她扎着丸子头,穿着背带裤,现在不用掩盖,也就不用穿特别大的衣服,一眼就看出这是个孕后期的孕妇。 只是她也就肚子大了,四肢依旧纤细。 韩冲第一次见她的肚子这么大了啊,这里面真是肆哥的种? 他率先印上去,“尤小姐,不对,嫂子,你怎么来了,这地方不适合孕妇来,你是来叫肆哥回去的?” 这是尤初第一回听秦肆身边的人叫她嫂子,她看了眼秦肆,发现秦肆也在看她。 他的目光沉黑难辨。 她目光回避,声音清润好听,“我路过。” 路过到夜总会来了?谁信啊。 这时三三两两的人涌上来,“原来嫂子就是你啊。” “嫂子好,嫂子真漂亮。” “对,肆哥刚刚说那话是吹牛逼的,他肯定非你不可,看着冷静,其实心里慌的要命,就怕你不要她。” “对对对,这不爱情的结晶都有了,哪儿能是玩玩儿呢。” “是啊,玩玩儿就不会让你怀孕了。” 这句话说完有刹那间的安静,在当事人面前说这种话好像不太合适。 尤初也没有生气,只是友好的微笑,秦肆冷着脸走过来。 挡在了尤初面前,英气的眉一挑,桀骜不驯,“需要你们给我解释?越解释越烂,都给我闭嘴。” 韩冲知道他们俩这几天肯定吵架了,肆哥刚刚说那话也挺伤人,就打圆场,“说的是,我们玩儿我们的,肆哥和嫂子需要一起吗?” 秦肆启唇,“我送她回去。” 他的手往后一放就抓住了尤初的手,捏在掌心,触电般的悸动透过肌肤在身体里蔓延。 两个人却又死守阵地,控制心跳,不让对方知道彼此这刹那间的心理感应。 秦肆拉着她出门,走道里人来人往,他又改搂着她的肩膀。 两个人一路无言的到了停车场,春天的风还带着一些冬日的清冷,吹得尤初抖了一下,秦肆把外套脱下来罩在她身上。 给她整理衣服时,顺势就扒了一下她颊边的碎发,指腹与她的眉梢摩擦,带来一股燥热。 秦肆立刻缩回手,两手插兜,声音不咸不淡,“你来这儿做什么,总不至于是来查岗。” 尤初缩在他的衣服里,看着更加娇小,她说,“不是的,我找季悦阿姨,我听人说她在那层楼打扫卫生,我就去了,没想到碰到了你。” “……” 秦肆的唇抿紧了,他看着夜色下的她,“生气了?” 尤初摇头,“没有啊。” 秦肆眉峰一拧:“为什么?” “我知道你是玩玩儿的,是一时兴起。” “……” 秦肆许久没说话,甚至眉头都没有眨一下,半晌后他勿地一笑,冰冰凉凉:“倒真是火眼金睛,我怎么没发现你原来这么聪明?” “……” 尤初一时无言。 那边季悦来了,她看到了秦肆,没太敢过去,发出点动静引起尤初的注意,尤初回头看到了她,就走了过去。 秦肆靠在悍马车头,看着她丝毫看不出怀了孕的背影,烦躁的拿出了一根烟,含在唇边时,想到小孕妇,转而一想。 她有半点在乎他? 呵。 …… “找我干什么。”季悦对尤初没有好态度,“秦肆让我回去了?” 尤初说:“没有,在这儿上班不是挺好的吗?” 季悦眼睛一瞪,张口就骂:“养条狗都比养你好!十足的白眼狼!” 尤初很淡定的问:“我抽屉里我的相册和日记呢,是你拿走了吧?” 季悦冷道:“就是你上了锁的那个破盒子?” “对,是它,在哪儿?” 她怎么知道。 季悦看她烦,故意不说实话,“烧了。” 尤初一怔,“你说什么?” “怎么了,就是给你烧了,早就烧了,留着干什么,不碍眼?” 这一刻尤初对她的怨气前所未有的重,没想到季悦连这点东西都不能容忍。 她目色带着怒气,可她本就面相和善,哪怕是生气也没有半点杀伤力,季悦真想对她发难,可看了一眼她身后不远处的秦肆,又忍了! “早点让我从这儿出去,否则我是不会……” 尤初根本不理她,转身就走。 季悦气结:“尤初!” 尤初充耳不闻,季悦气得不轻。 丫头片子真是翅膀硬了! 不就跟了一个秦肆! 她还拽上了。 真是养不熟的狗。 …… 秦肆手上这根烟到底是没有点燃,只是放在指尖把玩着。 他打开了副驾的门,冷冷的说:“上车。” 尤初捂着肚子,“要不我坐后排吧。” 秦肆看着她,眼里没有任何表情:“现在是我开车,你拿我当司机?” “…” 尤初慢吞吞的到副驾,这么大的车,她又娇小又挺着肚子,上车不是那么顺畅,直到臀部被人往上抬了一下,她的脸一下子像火烧云一般。 秦肆上正驾,启动车子。 两秒后,他侧身,男人灼人的气息猛然逼近,尤初心头燥热瞬起,她一下子抿住唇,也屏住了呼吸,黑白分明的眼睛戒备的看着他。 干、干什么? 秦肆的眼神更冷了:“你以为我要亲你?” “……” “想多了。” 他把安全带拉过来给她系上,系好了后又拉长了些,确保不勒她的肚子。 秦肆坐了回去,若无其事的出了不夜城的车库。 尤初这才慢慢释放揉在胸口的呼吸,心跳也渐渐恢复正常。 她看向窗外。 东州的夜景正迷人,姹紫嫣红。 将秦肆分明的轮廓倒映在车窗上,有棱有角,如诗如画。 【看她有趣,玩玩儿罢了。】 越看心里揪得越疼。 也就不看了。 红灯,尤初觉得闷得慌便降下车窗,正好一阵红薯的香甜气飘过来,她想到那一次住院秦肆也给她买了呢。 于是多看了两眼。 绿灯,车子过了路口,秦肆把车子靠边停了。 他也没说去做什么,只说让她坐着别动。 尤初在倒车镜上看到他挺拔的身影走在人来人往的人行道,直到看不清人了她才回头。 买红薯的人还有五个,秦肆等了五分钟才拿到一个热气腾腾的红薯,又朝着车走去,恍惚间他看到尤初从储物盒是拿出了一个什么。 秦肆猛地一惊! 他大步走过去,打开车门,已经晚了。 尤初看到了,那是他从季骁家里顺走的相册,页面停留在她坐在季骁床上看《经济学》的书,反面是季骁情真意切的表白。 第240章 你喜欢秦肆吗? 红薯的温度透过皮肤渗透到了他的血管里,让他血液翻腾。 夜色遮挡了他的眉梢,不知他眼底情绪。 只见他很快就上了车,不经意的问,“看什么?” 尤初意外,“你怎么会有这照片?从哪儿得到的?” “……” 她是没看完吗? 如果都看了,又或者是看到了照片背面的字,就会知道这是季骁的。 秦肆没回,尤初想把这张照片抽出来,秦肆摁住了她的手,顺势把相册给拿回,同时把红薯放到她手里。 秦肆呼了一口气,沉声道:“吃东西。” 尤初恋恋不舍的看了眼相册,秦肆顺手扔到了驾驶座的车门内,“需要我给你剥吗?” 尤初摇头,拒绝了。 她打开包装盒,红薯的香味飘来,细白的手指撕开褐色的一层皮,露出里面金黄的、烤的软烂的红薯。 有点烫,她两个手换着来。 很快红薯就到了秦肆手中,他拿着,他像是感觉不到烫一样的,吹了两下,喂到她的嘴边。 尤初张嘴,小小的咬了一口。 唇齿留香。 她抬眸,琉璃色的眸印上了他英俊的面容,如江南女人的软语音侬,“谢谢。” 秦肆喉结一滚! 他把红薯往她手上一塞,“用不着。” 他启动车子,降下车窗,让冷风迎面而来。 尤初低着头一边吃一边剥又一边吹,忙的不亦乐乎。 似乎这样就能掩盖她眼底的哀伤。 车子走远,不远处一辆黑色吉普也停了过来,车内一双阴毒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们。 …… 尤初辗转难眠,心里装着太多的事情。 母亲的仇。 还有与秦肆的纠葛。 以及肚子里的孩子。 还有那张照片。 手一伸,搭了一个空。 她失神的看着身侧,他把他送回来之后就去了书房,一直没回。 他是打算睡在书房吗? 不是还病着吗?早上脸色还那么难看。 她起身,从柜子里拿了备用被子,准备给他送去,到了门口,又想他应该不稀罕吧。 玩玩儿而已,要什么关心。 就这时,门打开,秦肆从外进来,看她这般,勾唇,“这是干什么,不打算在卧室睡?想睡沙发?” “……” 尤初眼睫一垂,我见犹怜。 秦肆心口一抽:“别装可怜,我不吃这套!再怎么不想看到我,你也等把孩子生下来再说,在这之前,忍着!” 他绕过她去衣帽间拿睡衣,回来时,尤初抱着被子还在原地,脆弱又倔犟。 秦肆一下子心烦意乱,手背筋脉爆起:“尤初,你这么不想跟我睡?” 尤初摇头,“不是的,我看你一直没回来休息,我怕你冷,打算给你送被子去。” “……” 那一身的烦躁刹那间烟消云散,手背的肌肉都松散了下来,喉间发涩,“是么?” 尤初轻轻的点头,那双眸子在橘黄色的灯光下柔弱的能滴出水来,“嗯,你不是病着吗?” “……” 卧室静的落针可闻。 过了好一会儿,秦肆从她怀里把被子抽走,“嗯,还病着,所以我睡床,你先去躺着。” 他进了浴室。 尤初到床上躺着,心里在默念:快睡着,快睡着。 越想睡越睡不着。 直到床边一重,她心跳开始加速。 许久才迷迷糊糊的睡着,睡熟后,自然而然的就蹭到了暖源旁边,手搭在他的腰上,脸紧靠在他胸膛。 秦肆睁眼,在夜色里看着她,许久没有眨眼。 …… 隔天,秦肆不在,尤初一个人在家。 她很想再去秦山那里,可又怕秦山毒心再起,真的弄死她肚子里的孩子。 下午,姐姐联系她了。 “我在你家门口,出来一下。” 姐姐终于好了,尤初很激动,快步出去,南风瘦了些,戴着墨镜,绝美的脸庞掩埋在一个黑色的口罩之下。 “姐姐。” 南风看着她的肚子,在她脑门儿弹了一下,“这么大了,够能瞒我的,小混蛋。” “姐姐,当时比较复杂,你怎么样啊?” “没事儿,你能出门吗?我俩去喝杯茶?” “好,可以出门。” 南风开着车在夕阳下有条不紊的行驶,两个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有问对方的感情之事。 车子最后停在了她们小时候常常溜达的小店铺前。 两人要了奶酥和牛奶,坐在街边,夕阳的风一吹,撩起的发丝划过半空,带来了久远的回忆。 妈妈带着她们买奶,小小的她们因为对方比自己的奶多一口而大吵,互相跺脚、打骂,最后惹来妈妈一人一顿屁股揍。 想到这样,两人相视一笑。 南风摸着她的脸,宠爱的道,“真该把你的奶抢光,让你喝那么多,长得白白嫩嫩的。” 尤初俏皮一笑,“我跟姐姐一样,天生丽质。” 南风,“说的也是,不然你能让季骁这么惦记?” “……”尤初,“姐,你说什么呢!” “抱歉,说漏嘴了。就是昨天季骁喝醉了,抱着我喊小初。这些日子我虽然没有现身,但是对你的感情也打听到了一点儿,你和秦肆不合适,更何况我们的仇人是他的亲人,跟着秦肆不如跟着季骁,至少我能保证季骁欺负不了你。” 尤初一震。 是啊,仇人是秦肆亲人,这一点她怎么忘了。 不远处。 “秦总,这片街道我们都做过了测量,所有数据都在这儿了。不过这是一片老街,周围没什么有价值的商圈,如果拆迁……” 秦肆接过文件,说,“先按照策划进行,没有商圈我们可以创造商圈。” “是。” 秦肆没理他,盯着文件,不经意的抬头,看到了斜对面的尤初和南风。 她们怎么在这儿? 秦肆把文件交给属下,“你们继续,不要拖。” “是。” 秦肆走向对面。 尤初的声音送到了他的耳边。 “哥哥那里有一本相册是我们小时候的,我在秦肆车里看到了,我也看到了他写在照片背面的字,我知道他对我什么心思。” 秦肆一顿! 南风说,“什么字,他表白?” 尤初苦笑,低声喃喃:“算是吧,我曾想我能跟他好好在一起,我俩一定能好好经营我们的家,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我和他只能错过。” 南风问,“那你现在喜欢秦肆吗?” 尤初的眸缩了一下。 她看着锃亮的车门上印出了那一抹挺拔的人影,她心如刀割,狠心道:“不喜欢,我怎么喜欢的起来,我那么想带着孩子从他身边离开。” 秦肆慢慢的离开,没有上前。 他迎着冷风到了车内,开始一根一根的抽烟。 直到暮色降临。 又到了黑夜。 转眼到了凌晨。 他在车里坐了整整七个小时,他才从灰暗的世界里回过神来。 电话响了。 “肆哥,找到了一点关于您母亲的消息,请您速看!” 第241章 喜欢我可以吗,哪怕只有一点 属下发过来的是邮件,秦肆点开。 入耳的第一声便是那泣人心肠的求饶,“不要…我不跑…让他们都走…啊!别脱我衣服…我不是精神病…不要碰我…” 秦肆整个人浑然紧绷,这是谁! 怎么这么像他妈妈的声音? 衣服撕碎声和磕头求饶声同时在秦肆的耳朵里冲撞,“妈,我都听你的,我都听,我求求你,我不会再上台跳舞,我不会再穿清凉的衣服,我不会给秦家丢人,我不会再回秦家,我不会带走肆儿,不要……啊!” 啪。 响亮的巴掌。 接着就是人倒地的声音。 又响起了老夫人冷戾的又夹着胜利的冷哼声,“不用喊我妈,你不是我什么人,你不配。前几年我让你乖乖的相夫教子,你不愿意。处处跟我顶撞,在公众场合逢人就说我的不是,一定要在舞台上搔首弄姿的丢人,现在呢?你跪在地上,只要我一句话,你就会被这几个精神病人吃的骨头都不剩,你看你这一丝不挂的样子,你不害臊么?你要脸么?” 秦肆瞳仁扩张,呼吸暂停。 这是时隔这么多年,他第一次接收到母亲的消息、听到她的声音,竟是这般境地! 母亲急剧颤抖惊恐,恭敬服从,“是,我害臊…求求老夫人让他们都走…我不会跟顶撞了…” “好,下回我若是再听说你在这儿不听话,我会继续过来,你想清白我偏不让你清白,直到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好。还求你不要伤害肆儿…他还小…他是您的亲孙子…” “只要你乖乖的服从我,我自然会保肆儿衣食无忧。” “谢谢老夫人,求您照顾好我的父母,善待我的肆儿。” 录音一转,是母亲痛苦的抽泣,一声一声钻进秦肆的肺腑,他痛不欲生。 “肆儿…妈妈好想你…妈妈肚子好痛…肆儿…” 哭声连绵,隐忍悲痛。 “肆儿…你是不是七岁了…你肯定在秦家过的很好…肆儿…” 七岁。 看来妈妈在精神病院已经两年了,可这个时候妈妈的父母已经身亡,他也在孤儿院。 老夫人并没有做到她答应的。 秦肆终止了录音。 心像被撕成了一片一片,血肉模糊。 他不忍心在听下去。 他无法想象妈妈在精神病院待了八年到底是怎么过下去的。 每天被人欺负,每天被人殴打,每天吃不饱穿不暖吗? 后来又是怎么逃走的,逃走后又去了哪儿,如今是死是活。 秦肆红了眼眶。 两分钟后,悍马车发出一声低咆,绝尘而去。 半小时后他出现在了东洲一家私人疗养院。 哐,一脚踹开门,睡在里面的人嗖的一下坐起来,还没来得及打开灯,老夫人的脖子就被掐住。 接着,砰。 她被拉扯着跪在了地上。 这种情况下,人必然会叫,但是老夫人一声没坑,哪怕老化的骨头发出清脆的折断音,她还是没有叫。 “秦肆。”她准确的叫了他的名字。 室内光线昏暗,秦肆顿了下来,他的眼神凛冽狰狞,老夫人吓了一跳。 “你……” 啪。 秦肆一巴掌扇过去,没有半点犹豫。 他粗粝的嗓音像含着刀刃:“我对你还是太仁慈,竟同意让你住进了疗养院,我真该把你千刀万剐!” 老夫人还是有些忌惮的,毕竟她还不想死。 可强势惯了,什么时候都学不来低头。 “你是知道了你妈的什么事情?”她冷笑,“你还是有些手段的,竟然被你知道了,那又怎么样,有本事你杀了我。我是将死之人,我一命换你一命我也值。” “杀了你?”秦肆阴森道:“别做梦!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我会让你给我妈下跪磕头!” “笑话!你妈当年把地板磕烂了我也不屑搭理她,如今我更不可能跟她求饶!肆儿,你想知道你妈是怎么臣服的吗?想知道她是怎么被一群精神病逼进狗洞躲着的吗?你想知道她……” 老夫人到底是叫了一声。 因为她的大腿被秦肆剜下一块肉。 秦肆抽出刀,她痛的抽搐,依然嘴硬,“我就是要降服你妈,我这辈子就没有降不了的人,包括你。” 她疼的直不起腰了,血流了一地,匍匐在地上,满头白发铺散开,垂垂老妪,脊背颤抖,可怜可恨。 秦肆:“来人。” 来了几个人。 秦肆居高临下,“把她扔到精神病院,不必给她关怀,就丢在大通铺的房间,要是在那儿死了,那就把尸体扔了喂狗。” 老夫人的手死死扣在地面,瘦干的手,筋脉凸起,她往前爬,要抓秦肆。 秦肆转头出去。 老夫人发出苍老腐朽的一声低吼,像在克制疼痛,更像在唤秦肆回头。 秦肆视若无睹,上了车。 回到家,到书房后他才继续打开录音。 “嘻嘻这个小娃娃是谁啊,好可爱啊,像我的肆儿。” 妈妈在笑。 不,不对,这个声音不像笑。 像是疯了。 秦肆冷汗涔涔。 “1,2,3……好多蚂蚁,100只。别过来,我的肆儿会害怕的。” “这个腿上怎么多花,唔,有点痛…肉瘤?肉瘤是什么啊。” “呜别打我…别欺负我…啊!肆儿…宝贝…别害怕…妈妈保护你…啊!不要,为什么要摸我。” 他听了两个小时,每一分都是凌迟。 妈妈精神失常过后的自言自语,她时不时的求饶,总有人去她房间,时不时的殴打,还有抢她的药的。 听到最后。 妈妈已经不再念叨肆儿了。 她忘了。 开始像个小孩子蹦蹦跳跳,开始说胡话,有人欺负她,她也麻木了。 周围一片漆黑,静的他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不到,像是也死过一回。 五脏六腑都被掏的干干净净,寸草不生。 他起身,突然间像不会走路了样,丧失了行走能力,跌跌撞撞的回到卧室,闻到了和母亲身上如出一辙的香味,他扑过去,连着被子一起把床上的人抱住。 头紧紧的埋在她的颈窝,用力嗅,越嗅心里越疼,像万蚁啃噬,撕心裂肺。 尤初惊醒,她不知道他怎么了,就感觉这一刻的秦肆脆弱极了。 她捂着他的头,柔柔道,“秦肆,怎么了,你是做噩梦了吗?” 若真是噩梦就好了。 秦肆微微抬头,薄唇从她脸颊移到她的唇,贴上去,低声的几乎是哀求的道,“喜欢我好吗?哪怕是一点,一点点就够了,尤初…” 第242章 这一次,他真的放弃她了。 尤初怔了下。 她直觉秦肆是喝多了,可是他身上没有一点酒味。 即使是亲耳听到,她也很难想象这种话会从秦肆的嘴里发出来。 她拍拍他的背,柔声说,“别害怕,要不睡会儿好不好?” 她没有直接回答。 秦肆也没有再问,他也没有做声,过了很久,尤初都快要睡着了他说了声好。 然后躺在她身边,头一直在她颈窝,直到天亮。 秦肆醒来时,不,是睁开眼睛,他并没有睡着。 最后这点相拥而眠,算是贪念。 已经六点半,窗帘紧闭,卧室依然没有半点光,尤初睡的香甜。 秦肆撑起上半身看着她,足足看了十分钟。 脑子里闪过她说过的很多话。 【我又不爱他…】 【我真的一点不喜欢他…】 【不喜欢,我怎么喜欢得起来,我那么想带着孩子从他身边离开…】 唇角一丝苦笑,一再重复,看来是真的对他毫无感觉,一心想离开。 秦肆在她额头爱怜的吻了吻。 他轻手轻脚的出门,重新到书房。 拨通了季骁的电话。 …… 今天礼拜二,尤初没想到秦肆在家。 一套黑色的西装,骏冷高雅。 板寸下的脸颊英气逼人。 那样的高贵,好像半夜那句话根本不是出自他口。 “过来。”秦肆对她勾勾手指,她走过去,坐在他身边。 秦肆指着杂志上的医院,“我已经联系好了最权威的妇科医生,还有东洲最好的月子中心,所有生育需要的东西我都命人准备妥当,到时邢森会告诉你。” “……”尤初闷闷的说,“不用你弄。” 秦肆,“送上门的好处不用白不用。” “……” “过几天还有几套别墅以及几辆车转移到你名下,就当是给你的奖励。” “…” “季悦以及你父亲,我都会处理好,不会让他们在你生育期间去找你的麻烦。” 尤初感觉怪怪的,他跟在交代后事一样。 秦肆侧头看她,他的眼睛里都是红血丝,“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没有了,我能不能一个人扶养孩子,我……” “孩子出生后我会做亲子鉴定,我现在不想听你一面之词。如果孩子是我的,我一定不会让你独自抚养,如果不是,我会给你一笔钱,确保你的生活保障。” “……” 秦肆,“没有别的要求?” 尤初摇头,她茫然不解,他到底想干什么。 “你再想想,比如说你姐姐曾经交代过你什么,你不想用我来完成?” 尤初一愣,“你…你怎么知道?” 秦肆说,“你从来不对我笑,那一次你拿着鸡蛋笑着朝我跑来,说不离开我,我就知道你该利用我了。” 尤初心里一惊,原来他当时就知道了。 可他竟然从没提起过,也把她留在身边让她利用? 秦肆放下杂志,暗声道,“不必吞吞吐吐,想用我的身份做什么,我给你这个机会,甚至我也能亲自帮你做。” 他今天怎么了? 怎么这么奇怪? 尤初想了想直言不讳的说,“我想找秦山报仇,他杀了我妈妈。” “好,需要他的死讯么?” 尤初吓一跳,下意识的摁住他的手,“你不要乱来,我虽然很想他死,但是我更希望是司法判定他坐牢。” 秦肆问她,“你妈妈死了多少年?” “15年。” “你有什么证据能够把秦山送进监狱?” 尤初想了想摇头,“杀我妈妈的人,大腿根有一个小黑蛇的纹身,秦山有。” 秦肆温声说,“这算什么证据,这种纹身谁都可以纹,而且随时随地。” 尤初蹙眉,她知道,就因为知道所以才难办。 秦肆骨节分明的手掌顺了顺她一头秀发,沉黑的眸把她娇俏发愁的模样尽收眼底,说,“仇,我给你报,你好好安胎。” 尤初掀了掀长睫,玲珑剔透的双眸都是不解,“你怎么了?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秦肆,“没有。” “你……”尤初想到是不是他胸口的伤有什么后遗症,永远好不了了。 她去解他的衬衫扣子,秦肆一把抓住她的手,哑声说,“怎么?” “我看看你的伤。” 秦肆脸色不太好,衬的这脸有一种极致的病态吸引力,他勾唇似嘲弄似逗趣,“别弄的像关心我,尤小姐,保持嘴硬心狠,对你我都好。” 尤初惆怅百结。 秦肆捏了捏她的手,然后又一寸寸的放开。 起身。 “我先去公司,晚上回来带你去个地方。” 他走了。 尤初茫茫然的坐着。 过了会儿邢森和邢妈妈买菜回来了,尤初问,“邢森,秦肆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吧,我不清楚。” “你不是他的保镖吗?” “我不是,我没有完成过肆哥单独交代的事情,是他身边人负责,我一直是负责您的安全。” 这是怎么了? … 入夜。 尤初等秦肆等的睡着了,秦肆说带她去一个地方,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她都不知道秦肆什么时候回来了,等迷迷糊糊时,她已经被秦肆抱在了怀里,并且正在往外走。 她半梦半醒的呓语了一声,“秦肆…” 秦肆拍拍她的肩头,磁性的男低音,“乖,睡吧,醒了你就梦想成真了。” 是吗? 尤初窝在他怀里继续睡。 崭新的保时捷行驶在中央大道,最后停在了医院附近的居民楼前。 此时是夜里十二点,街头车辆稀少,就连夜灯都萎靡不振。 秦肆下车,季骁也从暗处走出来。 两人对望。 许久都没说话,气氛无声流淌。 半晌后,秦肆道,“人给你送来了。” 季骁看了眼车内,隐隐约约能看到睡着的尤初。 秦肆说,“我已经联系了你的老板,重新恢复你的职位,并且年薪翻倍,以及无论公司出现任何动荡,只要你不提出辞职,他永远不得开除你。” 季骁说,“你在保我荣华富贵?” “难道让尤初跟着你吃苦受罪?” 季骁没说话。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我妈在哪儿了。” 秦肆终究是没能忍住,终究拿尤初换了他母亲。 他迫不及待的想见一见母亲,迫不及待的想抱一抱她。 他这一生被爱、被照顾的日子太少太少,自从妈妈离开秦家,他也就成了孤家寡人。 季骁道:“可以,但你要保证,不得骚扰我们,不得骚扰她。” 秦肆:“我会履行我们昨晚约定好的,绝不食言。” 这一次他真的放弃她了。 车内,倒在椅子上的尤初,纤白的手指死死的抓着座椅。 第243章 你妈妈死三年了 秦肆把车钥匙给了季骁,说,“车也是你的了。” 季骁接过车钥匙,一言不发。 秦肆转身。 昏黄的路灯穿过车玻璃,隐约可见尤初白皙的脸颊,柔弱如湖边春柳,又娇美的像初开的桃花。 秦肆的眼神透过层层昏暗落在她的脸上,踟躇流连。 好半晌才走,挺拔的身躯没入到无边夜色里,孑孓一身,走得很缓慢没有回头。 这是季骁第一次看他的背影,看了一分钟之久。 好一会儿后,他才打开车门,把尤初叫醒。 尤初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叫了一声,“哥。” 季骁的眼神像二月春风般的温柔,“回家睡吧。” 尤初嗯了一声,她什么都没问,跟着季骁一起上了楼。 卧室所有物品都是新的,床单被罩都铺的整整齐齐,地上还铺了一层防滑地毯,毛茸茸的。 季骁说,“饿吗?吃夜宵么?” 尤初轻轻的摇摇头,“我有点困。” “好,那就睡吧。” 尤初躺在床上,季骁替她关了灯,又小心翼翼的带上门,然后出去。 尤初一夜没睡。 …… 季骁开车去了江边,秦肆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江水滔滔起伏,夜风清冷。 秦肆手里的烟一半喂了自己,一半给了风。 季骁站在他身边,一起看这寥寥夜景,叹,“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跟你一起肩并肩的聊天。” 秦肆弹了弹烟灰,“我也没想到你会认识我妈。” “纯属巧合,当年只是路过救了一位正在被人欺负的乞丐,她拿一枚宝贵的胸针感谢我,我收留了她,就此相识。” 秦肆皱眉,“乞丐?” “嗯。”季骁说,“或许有些事情不方便让你知道,毕竟那是你的母亲,你或许会心痛难堪,但都到了这个地步告诉你也无妨。” 他停顿说,“一个靠捡菜叶子和残羹剩饭苟延残喘才能活下去的精神病患。” 每一个字都秦肆来说都是凌迟。 季骁,“因为她在被人欺负时说的是中国话,所以我才去救,所以才把她带回了家。” “带回去时她身上都是鞭痕,那是被人打的,可她一点都没觉得疼,一直冲我笑,我带她去看医生,给了她一口吃的,她就在我那儿住下了。” 秦肆呼吸缓慢,“那后来呢?” “那年我22岁,是我到北美的第一年,半工半读,工资很少,几乎没钱,我俩老是饿一顿饱一顿。我不知道阿姨之前的生活是怎么样的,她处处小心翼翼,处处讨好我,似乎很怕我打她,很怕我把她赶出去。” “尽管在我饿肚子时我确实有这个想法,但每次看到她身上的疤痕我都忍了。阿姨大多数都是傻笑,什么都不懂,也什么都不知道,神志不清,连最简单的糖和盐都没法分辨,可她却知道我的窘迫,让我别急,让我慢慢来,甚至一天只吃半个馒头来替我节省开销。” “后来她学会了做饭,当然…很难吃,勉强不会吐。” “也学会了洗衣服,又帮我做家务。” “我收留她一年后,她的病情加重,开始念叨着肆儿,最开始我不知道这是什么,直到她总是看着我叫我肆儿,我才明白她叫的是她儿子的名字。” “半年后她已经吃不下饭了,因为长达七八年都在垃圾堆里找吃的,肠胃早就坏了,胃癌,还有其他多种病缠身,医生判了死刑。” “那年我24岁,硕士在读,口袋里只有2000美元,不够她两天的治疗费用。” 风停了,浪也停了。 周围寂静的可怕。 两人都有短暂的沉默。 季骁低声说,“我放弃了治疗。” 秦肆猛一闭眼。 内心汹涌黑暗。 “很遗憾,我救不了她。” 没人说话。 片刻后,季骁又道,“大概是回光返照吧,阿姨在临走前清醒了,想起了她很多很多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我。你的,秦家的,还有精神病院,以及一个录音。” “你听到的录音是我给你的,我不是好人,因为我想要小初。” “那录音是阿姨偷偷放在精神病院的房间,她是打算日后离开那儿后,能够以此要挟秦老夫人,曝光老夫人的真实面目来换回真正的自由,只可惜……她没有完成计划。” “只有一天比一天更重的欺凌,病情一天比一天重,能记得住的事情很少了。” “但她没有忘记她有一个儿子,她是在精神病院听说你有性命之忧,被秦家人送去了北美,所以她趁机逃跑,然后偷渡到了北美。北美那么大,她一个身无分文的女人怎么才能找到她儿子,她也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更不知道你在哪儿,只能漫无目的找,企图哪天在街上看你到。她通过乞讨游走了欧洲很多个城市寻找你,找了九年,疯了九年也坚持了九年。” 秦肆心头撕心裂肺。 “每天都是煎熬和痛苦,可她硬是坚持下来了,她只想活着见儿子一面,或者是知道儿子一星半点的消息,遗憾的是,临死她都没有见到,不知道儿子是死是活。” 季骁继续,“她死三年了。” 这个数字让秦肆头晕目眩,他终于得到了母亲的消息,却这样的。 季骁也点了一根烟,借着风吞云吐雾,“我这也才知道她叫的肆儿是哪两个字,也才知道你的全名。阿姨死的下半年,我因为表现优异,LG公司重聘我,年薪一下涨到了10万美金,我有钱给她治病了。” 但已经晚了。 “后来我去找过你,那时候你的名字在北美已经有了名气,我想见到你那是难上加难。我第一次见你,是在你的娱乐城,赌博赢了20万,我没要钱,我只想见你。但你匆匆一面,没说几句话你就有事离开。” “后来再见你,我已经没有那么强的心思想要把你母亲的消息告诉你了。” “我痛恨秦家人,所有姓秦的都不喜欢,无论是因为你妈妈还是我妹妹。” 季骁吐了一口烟雾,说,“就当我小心眼儿吧,我拿这个消息换了尤初。我遗憾的是没有保护好我妹妹,让她用500万卖了自己,我遗憾的是我没有钱替阿姨治病,但是我想我也没有对不起她。” “阿姨一生多舛,九年受了不少非人的折磨,你我想象不到她是如何在国外街头流浪了九年,那得怎样的意志。但我也无愧于心,起码走的时候我让她得体优雅,所以尤初给我,你并不亏。” 第244章 离开他第一天就有了闲情逸致。 滚烫的烟头烙上了指尖,秦肆一点都没觉得疼,心头酸苦,哑声道,“谢谢。” “凭良心做事,所以不必言谢。只是,你答应过我,不再纠缠尤初,永远不会。” 秦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我也说过,如果孩子是我的,我不会置之不理。” 季骁说,“如果…我要求你不理呢?就当你还我的恩情。” 秦肆扔了烟头,没有回答,而是说,“我妈的墓碑在哪儿?” … 凌晨一点,秦肆回到别墅,叫来了邢森。 “肆哥。” 秦肆捏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看着邢森,“喜欢尤初吧?” “我……”邢森一下就紧张了,“肆哥,我没有别的想法!” “我知道,你只是单纯的喜欢她。” “……”邢森低下了头。 “这也是我一直把你留在身边的理由,谁都有可能害她,但你不会,我身边的人,只有你希望她越来越好。” 邢森不知道说什么,干脆就沉默。 “你的工资翻倍,你妈妈我负责给她养老,你的任务还是好好保护她。” 邢森深深的鞠躬,“谢谢肆哥。” “这是你应得的。” 秦肆起身,疲惫的捏了捏鼻根,“送我去机场。” “是。” 秦肆拿到了证件,上车。 去往机场的路上好死不死的经过尤初公寓的楼下,他看到他的车还停在路灯下。 他仰头往上看,只有黑漆漆的窗户。 现在她在干什么? 和季骁互诉衷肠? 还是一个人待在卧室,辗转难眠。 无论是哪一种,她必然都不会想他。 秦肆闭上了眼睛,一路假寐到机场,心里寸草不生。 12个小时的飞行,落地后是细雨绵绵,凉风瑟瑟。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回到了北美,打车直接去了季骁家。 季骁告诉了他密码,他直接进去,到了书房,打开季骁的电脑。 找到一个叫“阿姨”的文件夹。 点开,第一张图片就对他产生了冲击。 面黄肌瘦的女人躺在床上,神情恍惚,对着镜头傻笑着。 五岁和母亲分开,年幼时的记忆让他对母亲的长相有了几分模糊,身边又没有她的照片,今天才看清楚。 妈妈那么漂亮。 即使清瘦,五官也端正标致。 相册里有许多妈妈的图片,洗衣服的、做饭的、去医院的、在家玩自己手指头的、趴在地上像小朋友一样玩玩具的。 一张张,秦肆看的心碎如渣。 从此他的人生有了最大的遗憾。 没有和母亲好好的拥抱,没有护她周全,没有让她过一天安逸的日子。 从此真的要一个人了。 再无家,再无人会牵挂他。 后半夜,他去了墓园,看望母亲。 … 东洲也下起了小雨,才刚刚升起来的燥热天气此时凉飕飕的。 尤初起床出来,季骁做好了早餐,和小时候一样,鸡蛋、粥、小咸菜,又单独给她做了一个牛肉饼。 季骁穿一身亚麻色的家居服,清俊儒雅,袖子撸起,成熟男人的躯体透着浓烈的阳刚之气。 “来吃饭,楼下有一片海棠花,吃完了我们下去看看。” 尤初嗯了一声,她坐下来,喝了一口粥。 奇怪,没有小时候那种醇香感了,她食不知味。 季骁看到了她的异常,问,“怎么了?不想吃?” “没有,很好吃。”尤初抬眸,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我以后…就住在这儿吗?” “嗯,离医院近,方便。” 尤初说,“秦肆呢?”她忍不住想问。 季骁不是很想听她提秦肆,但也没有表现出来,“他回了北美。” “你俩做了什么交易?” 昨晚在车上,车窗紧闭,她看到了秦肆和季骁。 车子封闭性太强,她没听到他们具讨论的内容,可她明白秦肆把她送给了季骁。 季骁不会把秦肆母亲的事告诉任何人,就说,“没什么交易,我只想告诉你,以后秦肆不会再来骚扰你,即使是出现他也会装作不认识你。” 是吗? 这样挺好的。 去北美陪着秦爱爱吧。 尤初一口把剩下的粥都给喝了,喝的太猛,呛到了她,她用力咳嗽,季骁过来拍着她的背。 她还是咳,咳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尤初抽纸巾擦擦眼角,若无其事的说,“我没事儿。” 季骁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慢点吃。” “嗯。” 她低头继续吃饭,这个早饭她吃特别多,饭后和季骁一起下楼赏花。 娇艳欲滴,团团簇簇,小区的人都在打卡拍照,她也拍了一张,发到朋友圈,想说:新生活真好。 这几个字她打不出来,又发了一个“耶”的表情,发完把手机放进口袋里。 莫名的鼻子一酸。 她想告诉所有人,她开始了赏花赏月,她会过的很开心很快乐。 她想秦肆也能看到。 远在北美的秦肆从墓园回来后就病倒了,高烧不退。 浑浑噩噩,醒了又睡,睡了又醒,不经意间打开微信,一下就看到了尤初发的这条。 海棠花艳红精美,画面里还露出了一只手,一看就知道那是季骁的。 她心想事成了。 和她从小就喜欢的男人在一起了。 万年不更新的朋友圈,离开他第一天就有了闲情逸致。 这样的反差,显得他上回给季骁可见的那条【我的小宝贝这么粘人】如此可笑。 他点开自己的朋友圈,想删除这条假装秀恩爱的,可看到照片里她紧紧的贴在他胸口,那么温情,又没有删除,只是设置仅自己可见。 手机放在一边,头疼的快要爆炸。 闭上眼睛,很快又睡过去。 梦到了妈妈,和她谈天说地,两人都离开了秦家,他羽翼丰满,而妈妈身体健康。 又梦到了尤初,跟她举案齐眉,到了鸟语花香的地方,与她与妈妈一起生活。 醒来,天又黑了。 酒店套房像一个绝不的棺椁,只有他一具活尸,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不知道躺了多久,天空泛起了鱼肚白,他起床,换上衣服,下楼。 一会儿要去公司开会。 盯着忽冷忽热的身躯下楼,即使生着病,在外人看来依旧是意气风发。 走到大厅,见服务员正在赶人,言下之意,说这位姑娘在他们酒店大堂睡了两天,让她去别家。 小姑娘说她没有地方可去,每天躲躲藏藏,不敢用手机不敢用证件,求酒店收留。 这个声音,让秦肆一怔。 第245章 他清楚的知道这副躯体对尤初的渴望 秦肆走过去。 服务员态度强硬,一定要把她赶出酒店。 她不愿意,服务员一掌推过来,她一个踉跄,眼看着要往地上栽,一只强有力的手把她往起一拽! 她失控的撞到了他强劲的怀里,接着肩膀被扣着,她被拉离了他的胸膛。 秦爱爱惊了。 哥哥? 秦肆与服务员交谈,服务员来给秦爱爱道歉。 之后秦肆把秦爱爱带到了休息区,刚一坐下秦爱爱拔腿就跑。 秦肆不慌不忙,声音偏冷,“人的运气是有限的,下回你就没有这么好运会碰到我,你就真的没想过会把自己作死?” 秦爱爱脚步一顿,随后巴巴的看着秦肆,眼底有连日躲藏的疲惫,还有警戒,“可你……你已经不是我哥哥了,你学会了无情心狠,你也不喜欢我。” 秦肆:“你想断绝关系就直说,我可以成全你,别装,你眼睛不瞎心也没瞎。” 秦爱爱一点不意外哥哥知道了她失明是装的,可他竟想断绝关系。 一句让秦爱爱崩溃大哭,她怎么会想断绝关系,她想的是跟他的关系进一步,更加牢固。 她坐回到了他的对面,趴在自己膝盖上哭。 秦肆淡漠的看着她。 在他还是个孩子时就学会了照顾她,后来更是负责她的一切,他不忍心让她掉一滴眼泪,宠着护着,给了这个妹妹他能给的一切。 或许对她的关爱太过全面,让她心里产生了偏激,没有了伦理。 秦爱爱后背的衣服往两边滑,露出了清瘦的脊椎骨。 她瘦了不少。 这些日子在外流浪,想必也受了很多苦。 秦肆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母亲在流浪的路上比秦爱爱苦无数倍。 情不自禁的生了几分怜惜。 他降低了音量:“把眼泪擦干净,让杨飞过来接你回家。” 秦爱爱爬起来,用袖子在眼睛上抹了一把,于是眼睛就更红了。 “我不要。”她魏巍颤颤的说,“你们都会欺负我…会…会弄掉我的…孩子…” 她清楚的知道,要想留住哥哥,这个孩子一时半会儿绝不能打掉。 等她完全拥有哥哥再说。 秦肆看了眼她的小腹,眼底情绪不明,“你这么想生?” “是。”秦爱爱眼睛上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看起来楚楚可怜,“这是我和哥哥的…我不想弄掉…孩子若是死了…那我真的不想活了…我除了哥哥,我没有至亲,这是唯一一个,哥哥…求你…让我把他生下来好吗…” 秦肆眼神讳弄,“那晚,我当真碰了你?跟你做了?” 秦爱爱这一次没有坚决的承认,而是反问,“哥哥不记得了吗?如果不记得也没关系,对我来说那是很难忘的经历。” 秦肆沉默了。 “我只想生下孩子,我想当个母亲,他是一个小生命,他不该被随意的处置。” 秦肆思虑了很久,说,“既然你想生那就生。” “真的吗?哥哥。” “嗯,我说话算话。” “谢谢哥哥,我一定好好扶养这个孩子,到时候希望…希望哥哥也会喜欢,也能爱他。” 秦肆起了身,“让杨飞过来接你,回家好好住着,接上始终不是栖身之所。” “嗯。” 秦肆出去。 他没有对她肚子里的孩子表态,所以秦爱爱也拿不准他是什么心思。 不知道他是信了还是没信。 不过这个孩子真的不能生下来,她只想利用这个孩子让哥哥娶她。 等拿到结婚证后,她必须得想个办法把孩子给拿掉,免得穿帮。 … 秦肆工作了一天回到酒店,头重脚轻,阵阵恶寒。 让服务员给他送药来,他躺在床上,药还没来,他支撑不住睡着了。 不多时门开了,进来的是秦爱爱,她让经理离开,她反锁了门。 进卧室见秦肆躺在床上,脸被烧的通红,衣领敞开,隐约可见性感的胸肌。 衬衫松散,从裤子里跑出来一截,腰精瘦有力,再往下… 因为是平躺着,衣服都被拉直绷紧,隐约可见那三角区域。 微微的形状。 秦爱爱的心跳猛然加速。 脸蛋儿发红。 她想起了明月山庄那夜,尽管没有做什么,可哥哥的腿结实壮硕,坐上去舒服极了,若是真的做了,那必然很舒服。 她轻手轻脚的躺在哥哥的身边,见哥哥没反应,就开疆扩土的往过移,直到靠在他胸口。 拿手机,打开相机,拍了两张照片。 感觉不够亲密,又解开了秦肆两颗扣子,同时起身把自己脱的光溜溜,连内裤都不剩。 又解开了秦肆两颗扣子,也解开了他的皮带。 再重新躺在哥哥身边。 把手掌搁在他的胸膛,再拍。 伪装成事后模样。 然后发给了尤初。 放下手机,她的手掌感觉到哥哥胸肌的疤痕,还有那灼人的体温。 她心潮澎湃,心猿意马。 低声喃喃,“哥哥…” 她真的好喜欢他。 她去亲秦肆的唇角,刚要碰上去,秦肆醒了。 秦爱爱吓一跳! 坏了! 可哥哥并没有把她赶走,而是一把抱住了她,把她的头摁在了他的颈窝,嘶哑的男低音醇厚迷人,“尤初…” “……”秦爱爱捏着手,心里酸极了。 尤初尤初,就知道尤初,尤初要是死了多好! 很快秦肆撑着滚烫的身子起身,他闭着眼睛朝着怀里女人的脖颈里蹭。 他贪念着尤初身上的味道。 贪念她肢体的柔软。 可,不是。 没有那种味道。 他抬头,掀开疲倦的眼睛。 目光瞬间冷冽:“是你?” 秦爱爱媚眼如丝,“哥哥。” 秦肆猛的起身,这一起看到了秦爱爱身上什么都没有。 他快速别过脸,下床,把被子扔在她身上,寒声道,“衣服穿上,滚回去!” “哥哥。”秦爱爱坐起来,泫然欲泣,“你…又不认账了是吗?” 秦肆的脸冷如寒霜:“我现在能对你做什么,我需要认什么账!” 秦爱爱裹着被子下床,赤脚站在地上,倾慕又悲伤的看着他,“你叫我尤初。” “……”秦肆目光一缩! “你把我当成了尤初,所以你脱我衣服,你摸了我。” “……”秦肆屏住了呼吸,他清楚的知道这副躯体对尤初的渴望。 “上回在那个山庄也是,你叫我尤初,所以你才碰我,才跟我发生关系。哥哥,你拿我当替身。” 秦肆额角青筋暴起:“闭嘴!” 秦爱爱苦笑,“哥哥不信就不信吧,但是我想说,我愿意当尤初的影子,我只想哥哥高兴。” 她穿上衣服出去了,走到外面,不禁笑了。 她知道哥哥会信她的。 因为提了尤初的名字,哥哥就会失了方寸。 她的目标是,让哥哥娶她! 尤初么,上次的影片和这回的照片,够她放弃哥哥了。 第246章 尤初快要生了 秦肆躺去了沙发,头疼得像有无数把刀片在脑子里来回的绞。 躺了会儿他起来喝了药,很快药效发作,再次陷入昏睡当中。 …… 尤初看到这条短信时,是在第二天的下午,当时她正在超市。 她没有手机瘾,不会老抱着手机,再者这短信在垃圾箱里,她拿手机用超市的婴儿服饰和官网的做对比时、弹出一条垃圾短信,她无意点开后,往下翻了一条才看到了秦爱爱发过来的。 点开。 她的手僵了下。 秦爱爱脱成那样爬在他胸口,而他衣衫不整,面色发红,这若是没有做点什么谁都不会信。 但因为有片子在前,这照片的冲击力对她来说已经不是那么大了。 只是让她一下子就浑身无力,失去了购物的兴致。 她把购物车里的小衣服小裤子一件件的放了回去。 她想她和秦肆这辈子是不会再有交集了。 他有秦爱爱,还有他们的孩子。 不管怎样,她还是祝他幸福,只是祝他。 她又精神不济的回小区上楼。 进电梯时,她长叹一口气,心想真是不该为了一条垃圾短信而这么的闷闷不乐,她原本还计划买点菜回来的。 季骁在上班,她闲来无事,可以买些菜自己下厨做饭。 算了,回超市吧。 刚要下电梯,一只手伸过来扣住了电梯门,尤初绕过他想从一边下去,他却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往她往后一推! 她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她抬头正要指责,却看到了一个她怎么也想不到的人。 电梯门缓缓关上,他摁了负一楼。 同时扯下了口罩。 是住了几个月牢房的秦度。 他瘦了不少,尽管五官标致,但太瘦,眼窝深陷,就显得面相极为狰狞。 他阴森森的盯着尤初,又阴沉的看了眼她的小腹。 尤初捂着肚子,尽量离他保持安全距离,心跳已经开始不稳,“你……你是怎么出来的?” 秦度朝着她走,尤初闻到了他身上许久不见阳的迂腐味,她警戒道:“别过来!” 同时在口袋里解锁手机,拨打110。 秦度一把抓过她的手腕,拿过来直接砸到了监控上,砰的一声,镜头有了无数条裂痕! 他恐怖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来:“有本事啊,离婚不过三四个月,你这肚子就这么大了,背着我跟谁瞎搞,怀了谁的野种!” “你有话好好说,我们……” 啪。 秦度直接甩了她一巴掌,就像是发泄一样! 他掐着她的喉咙,字字含着杀气:“谁跟你有话好好说,小女表子,你的死期到了!” 尤初捂着肚子拼命挣扎,她企图让破碎的监控还能用,企图能吸引物业的注意,但没用。 电梯到了负一层,这其间都无人来摁电梯,物业也没来。 电梯门开了,尤初看到了一辆黑色的车停在那儿,车门大开。 她警铃大响,不能去,绝对不能去! “放开我!” 秦度是一个刚从笼子里跑出来的人,满身戾气,他怎么可能会放过尤初。 他死死的捏着尤初手腕,恨不得给她扭断,恶恨恨的道:“上回在街上秦肆给你买红薯,你不是吃得挺开心,怎么?你这种是秦肆的吧?你俩早就背着我勾搭上了是不是?” 什么,那个时候秦度就跑出来了? “我说呢,你不让碰,秦肆那畜生变着法儿的把我支走,原来是这样。”他冷笑,眼晴盯着尤初的肚子,慢慢的瞳仁扩张。 接着,他对着她隆起的肚子一脚踹了过去! 尤初发现了他眼神的变化,她躲避不及,当机立断的往地上一跪,这一脚直接踹在她后背,她往地上一栽,又及时的用两手撑在地上,以防肚子撞到。 秦度顺势揪起她的长发,狰狞笑:“这儿的监控已经被处理,我就是把你跟这个贱种一刀刀的片下来都不会有人看到,明白么?” 尤初的头皮疼得不行,像要分离了一样。 她奋力挤出一丝笑来,“秦肆,你…你怎么来了?” 秦度一听整个人一绷,本能的回头,哪儿有什么秦肆。 这时尤初朝着他下面一击,同时推了他一把,爬起来就跑! 她听到秦度撞在地上的声音,她不敢回头,闷着头往出口跑。 今天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秦度给抓了去,否则她和孩子就真的没有半点活路。 身后秦度的追击声来了,她肚子开始疼,可她不敢听。 就在她看到一名保安拿着警棍在那儿瞎逛,她以为看到了曙光时,一辆房车横在了她面前。 阻挡了她和那保安的视线,也阻止了她奔跑的方向。 她被迫停下。 车门被打开,她看到了秦山。 他正对她温和又慈祥的笑着,笑的她头皮麻发。 “快上车,度儿要来了。” 不。 这个车,她不能上。 她呼吸急促,这是前有狼后有虎。 接着秦度一把扑上来,双手掐住她的脖子:“妈的,老子在这里了结了你!!” 她脖子要断了,两眼发昏。 秦山啧了声,“别在这儿杀人,冷静,先上车。” 下来了保镖把两人拉开,尤初被强势拉上车,她靠着座椅咳嗽,秦度在她对面,阴狠的盯着她! 秦山说,“度儿,我费尽心机把你弄出来,可不是让你二次入狱,让你发泄一下,可没想你要人命。” “我只想她死,老子不怕!” “淡定。” 秦山说完后拍拍尤初的后背,说,“吓到了吧,别激动,小心孩子。” 尤初咳的眼神带着水雾,心头焦灼无比。 秦肆… 她在心里呼唤他的名字,这时候能救她的也只有秦肆了。 秦山像看出她心中所想,笑道,“等肆儿来救?没戏,他现在还在北美陪着他那个宝贝妹妹呢,哪儿能记住你。” 是啊。 秦肆还在秦爱爱那儿。 尤初额头冷汗涔涔,她肚子疼,并且有很明显的下坠感。 快要生了。 “叔叔…”她不想让他们看到孩子快要出来,他怕他们让她的孩子当场死亡。 她只能无力的游说,“我和秦肆没关系,孩子也不是他的,你不用打孩子的注意,我孩子不会影响你的股份,而且……” 啪! 秦度狠狠一巴掌抽过来,“别他妈提秦肆,老子听不得他的名字!” 秦山做缓和,“别打人,我们去镇上再说。” 尤初被打的吐了一口血,她没说话了,她要保持体力,以应对接下来会发生了事情。 车子驶向偏远地区,楼房和人烟越来越少。 天色也昏暗了下来。 尤初捂着肚子,心头泣血,她舍不得这个孩子。 就这时—— “秦董,后面有车跟踪。” 秦山和秦度一起回头往后看,一辆黑色路虎像从丛林里跑出来的豹子,狂奔而来,势不可挡。 秦肆来了! 第247章 我投降 路两旁都是碧绿的芦苇,随疾风飘荡倾倒。 尤初回头,悍马如一把斧子劈开这昏黄夜色,车头上的狩猎灯发出强亮的光,像深井里掉下来的救命绳索,她瞬间有了点安全感。 她看向驾驶座,哪怕是光线所困,也依稀能看到秦肆那张精致凛冽的脸。 是他。 他回来了! 秦肆动了动嘴唇,向她传递两个字:别怕。 尤初收到了。 当她还要看时,秦山把她的头拧了回来,她脖子猛地一疼! “加速!”秦山终于不笑了,脸色开始凝重,“不要让他跟上,快!” 司机:“是!” 秦山摩擦了一下手掌,他竟开始不安。 秦肆不是还在北美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一定不能让秦肆给抓住,否则他绝没有翻盘的机会。 得想个什么法子钳制住秦肆。 他看了看尤初,又看向秦度… 秦度是一眼都见不得秦肆,他更怕秦肆追上来弄死他。 情急之下,他一把拖过尤初,尤初不敌这股猛力,直接跪在了地上。 疼。 但更疼的还在后面,他抓着尤初的头发,把她提起来摁在椅子上,抡起拳头就要打她的肚子! “秦度!”尤初大喊了一声,她抬手抓住了秦度的拳,“你想要什么你说!” 秦度瞠目欲裂:“老子就想这个杂种死!跟老子结婚的时候碰都不让碰,背着老子让秦肆把肚子都搞大了,贱女人,我不弄死他,我就不叫秦度!” 尤初冷汗涔涔,肚子一阵一阵的疼,“孩子不是秦肆的,跟他无关。” “少她妈跟我狡辩!” 秦度再次把她抓起来,翻转过去,让她脸朝后,秦度一拳打在了她的后腰。 他要让秦肆看看,他是怎么殴打尤初的! 尤初疼的眼冒金星,她知道跟秦度说没用了,只能求助秦山。 “秦叔叔…救我的孩子,我保证这个孩子绝不会跟你抢,他不会姓秦,他……啊!” 秦度摁着她的肩膀,给她脑袋打了一掌,她的头磕在座椅上,成功的制止了她的话。 她的眼角密出了泪水,车外景色像一把把利刃呼啸而过,那两道灯明亮刺眼,她快要看不清外面景物了。 只想他开快点,再开快点。 … 秦肆是刚从机场过来,下飞机后他就听邢森的汇报。 “尤小姐这几日一直在家,偶尔下楼。季总在上班,晚上下班了会过来做饭,陪陪尤小姐。” “精神状态看不出什么,和以前一样。” “肆哥,季总不在,尤小姐挺着肚子逛超市呢,我又不好现身,免得说我监视,您…要过来吗?” “怕尤小姐买的物品过多,提不动。” 秦肆就去了。 他在街外看到了尤初一个人出了超市,挺着肚子,步履散漫,精神不振。 他没有跟进去,而是离开。 他怕再多待一分钟,他就得破门而入。 再去公司的路上,再第二个路口,他看到了秦山的车。 本稀松平常,但五分钟过后他得到消息,秦度在一个星期前已经悄悄离狱! 他联想到了秦山的车,不对劲,他立刻追了上去。 幸好他来了。 此时,秦度像疯了一样,死死摁着她。 秦肆看到了尤初因为疼痛而紧皱的小脸儿,看到了她的满头冷汗,看到了她被秦度打! 他浑身筋脉暴起,杀戮之气可将秦度碎尸万段! 他油门踩到底,长按喇叭,高亢刺耳的声音充满了警告! 秦度依旧在挑衅。 秦山闭着眼睛没看,但他想给自己留个后手,那可是秦肆,不是秦度这个窝囊废。 他问尤初,“你保证这孩子不会给秦肆?” “是…我…我保证!”肚子好疼。 “好,记住你说的。”秦山朝后面看了一眼,那悍马就快要跟上了! 秦度抬腿,抵住尤初的大腿,然后对着她的后腰用力一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悍马车别过来了,车子一晃! 秦度猛地被甩到了地上。 他破口大骂。 爬起来,还要折磨尤初,恰逢拐弯,司机一个急拐,悍马车的引擎声透过窗户轰鸣而至,跟上来了! 秦山大叫:“快!” 他心跳加速! 因为他看到了秦肆刚毅的轮廓! 司机又一拐,撞到了悍马车头,成功先行一步。 悍马车咬的太紧了。 秦度还在骂骂咧咧,秦山说:“开门!” 司机从前座摁开了后排右侧的车门,车门滑开,恰好秦度站起来,秦山把他一脚踹了出去! “啊,我曹!”秦度的惊恐咒骂声被冷风吹的四分五裂。 秦山想能不能拦住秦肆,就靠这一举了。 秦度的身体随着这股爆发力往悍马车底下滚,他尖叫连连,车轮轧上了他的腿,腿断了! 那速度快的让他根本没有感觉到疼,他想完了,秦肆不会让他活。 可车停了。 接着车子后退,风驰电掣般的从他脚边驶过去。 他愣了下,秦肆居然没轧死他? 不是秦肆仁慈想放过秦度,而是秦肆必须这么做。 他必须给秦山一点回弹空间,秦山把秦度扔了下来,如果逼的太紧,下一步他为了自保,就该扔尤初了。 尤初禁不起这样的折腾。 他稍稍放慢了车速,热汗滚滚而下。 他只想尤初安然无恙。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家规模很小的制冰厂前。 车子都没熄火,秦肆跳了下去,狂奔往前,电闸门没开,他飞跃而上,如一头雄鹰精准落地。 门卫都没有来得及阻止。 秦肆冲进去,在标有“冻库”的房前看到了尤初的一只鞋,不见秦山。 他大步过去。 冻库的门是金属的,设有密码,此时正滴滴响,说明密码已经输入。 他明白这是有人在引他进去。 尤初在里面,他不得不进,他顾不了别的。 掰开门冲进去,强势冷意瞬间裹来,尤初抽搐的躺在地上蜷缩着,头发已汗湿。 “尤初。” 他把她抱起来。 门外,秦山带着人来了,迅速改了密码,这回外面不输密码,里面的人绝对出不来。 他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不禁发笑。 … 尤初的脸煞白,说话口齿不清,“秦、秦肆…” 一滩水从她身下慢慢而来,羊水破了。 尤初又冷又疼,“秦肆,我好痛啊!” 秦肆从未有过如此的慌乱,他发冷的掌心捧着她的脸:“等我。” 他轻轻的放下,迅速起身,刚好墙边的可视视频响了,他点击接通。 “肆儿,叔叔也是没办法,叔叔…” “少废话!”秦肆冷道,“开条件!” 秦山笑,“真是识时务,那你听好了。第一,交出你手里所有股份,无条件转让给我。第二,你立刻离开东州,永不踏入。第三,放弃尤初肚子里的孩子,我可不想还有一个祸害日后长大了给我添堵。” 秦肆太阳穴突突的跳,他回头看着那么痛苦的尤初,嘶厉道:“我通通答应你,开门!” “真是爽快,来,说声你输了,叔叔听听。” 秦肆的嗓音粗粝的像含着刀子,他蹲下来捏着尤初汗津津的手,轻柔的拭去她额头上的汗水,说:“我投降。” 三个字,尤初的眼泪霎时决堤。 第248章 蠢货,一扇最低级的密码门就能困住我? 秦山在那头哈哈大笑:“这三个字比‘我认输’听起来过瘾多了,这天不怕地不怕的秦家大少爷对我竖了白旗,真是大快人心。“ 秦肆额角暴烈跳动。 秦山:”现在你让尤初走到门口,你往里走,离门口最远的距离站着,你这小子比较阴,我怎么知道尤初出来时你会不会也杀出来?” “可以。” 秦肆把尤初扶起来,低声道:“能走么?” 尤初捏着他的手,这么冷的冻库,两人的手都是层层汗液,她含泪摇头,她想让他也一起出去。 秦肆勾唇:“别怕,你先去医院,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出去,快走。” 他搂着尤初到门口,同时在厚重的门上拍了两下,以提醒秦山。 他后退。 她弯曲的背影逐渐在眼底缩小,又在心头扩大。 尤初回头看他,两两相望,千言万语如鲠在喉。 门开了一条缝隙,尤初被拉了出去,一把刀抵在了尤初的肚子,这是在警示秦肆不要轻举妄动。 尤初离开,门再次关上。 秦肆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汗如雨而下,接着就是蚀骨的冷。 监控视频又响。 秦肆:“说。” “尤初我已经让人送到医院去,你呢,就乖乖在里面待着,等律师团到了你签了我说的协议后我自会放了你。” 秦肆仰头闭眼,汗从他分明的轮廓往下滴,没入到胸膛里,他冷笑:“行啊,只要把尤初交到医生手里,协议我一定签。” “我也不怕你变卦,毕竟你要是冻死在里面,我能轻易的摆平。” “叔叔想多了,尤初现在还在你手里,我哪儿敢变卦。” 挂了。 秦肆无力的坐到了地上,双手合十放在额前,释放闷在胸腔里的呼吸,又虔诚祈祷:他能死在这儿,他已没有亲人,独身一人,愿尤初无事,她还有亲姐姐疼爱,还有季骁宠着,她不能死。 外面秦山走到了厂房外,他看了一眼四周空无一人后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去医院守着,尤初若是生了一个男孩儿,想办法弄死。若是个女孩儿,那就饶她一命。” “是。” …… 尤初送往医院,被抬上手术台时,她已经疼得快要晕过去了,她感觉孩子快要出来了,裤子早就被血浸透。 她抓着护士,她要打电话,她不想秦肆有事。 那冻库是会冻死人的! 于是她被推进手术室途中打给了邢森,赶紧去救人。 然而电话通了,却没能说一个字。 “大出血,快去叫妇产科主任来,快!” 她的手机也被没收,她的脑子也被黑暗侵占,医生一直喊她,让她不要睡,别睡,坚持住。 邢森只听到了医生的那句话,大出血,叫妇产科主任,坏了,这是要生了。 什么时候去的医院,他怎么不知道? 他一直在车内坐着呢。 他打给肆哥,打不通。 最后打给了季骁,生孩子大事总要有一个能主事的。 季骁从会议室里飞奔去医院,一过去就是一系列的签字。 护士跑出来拿血袋,着急忙慌的问:“秦肆是谁?产妇一直在喊秦肆,快让秦肆来一趟,给产妇打气。” 季骁心里一紧! 心头低落,嘴上还是应了。 他给秦肆打电话,没打通。 …… 秦肆在屋子里走动,想靠运动来维持身体的热度,很快身上那点温度消失殆尽。没多久,全身就没了全身知觉,眉毛结霜,呼吸越来越慢。 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走到门口拍门,拨视频到外面,很快秦山的声音响来:“等不及了?” “尤初呢?” “得到了消息,她到了医院,进了产房。” “我信得过你?” 秦山说:“这我也没办法给你看,人反正是送到了,你爱信不信。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尤初的命,我只是不想她肚子的种给我埋了隐患,另外我想收拾你,她一个故人的女儿我让她死干什么。” 秦肆闭了闭眼睛,让冻僵的脑子冷静了片刻。 他现在只能赌,赌尤初确实到了医院。 他对着监控微笑,“秦山,你是不是对我放松了,你修改的密码如此简单?信么?30秒之内,我就会出现在你面前。” “……” 秦山就算对谁都放心,但是对秦肆一万个不放心! 情急之下修改的密码确实很简单,莫非他真的知道? 秦山立刻重新修改,同时说:“我不信,肆儿,你若是能猜到,恐怕你早就带着尤初跑了。” 秦肆切断通话,冻库一下寂静无声,他把耳朵贴在门上,闭眼聆听输密码的声音。 20秒后,秦山修改密码完毕。 30秒后,厚重的密码门砰的一声弹开。 秦肆出现在了秦山面前,30秒,分秒不差。 秦山大惊,还有在场之人一样震撼,他、他怎么出来的! 秦肆如一把利刃直逼秦山,摁住他的咽喉,把他怼在墙壁,眼神寒戾:“316316,你第二次改的密码对么?” “你……”秦山瞳仁爆出:“你怎么知道?” 秦肆压低了声音:“听音破译密码这项技能没听说过么?” 秦山听过,只是听过而已,但他从来没有见过。 那得听数以万计的密码板至少上万次,才能发现每个数字之间的间有微妙的不同。 他竟会? 秦肆的声音还着杀气:“你还真是没有查过我,蠢货,一扇最低级的密码门就能困住我?“ 第一次秦山改密码,他心急尤初安危没听到。 当时,他没时间跟秦山周旋,尤初的情况不允许,所以他得让尤初先到医院。 尤初进医院后,他才能静下心来,他得让秦山再一次输入密码他才能找到切入口。 “你……”秦山开始恐惧,“肆儿,我……” 秦肆一脚把他踢进了冻库,秦山撞到了一排硕大的冰块上,头上的血当场飚出! 其它人也不敢开腔,更不敢阻拦,睁睁睁的看着秦肆跑了出去。 冷得出奇,好在还能勉强握住方向盘,秦肆一路闯红灯,风驰电掣的冲进离制冰厂最近的医院。 他猜会在这儿。 果然…… 他到产科外面,看到了邢森。 恰好,护士从产房出来,“尤初的家属在哪儿,她生了。” 第249章 孩子若是出了事,尤初就会疯 季骁迎上去,因为紧张声音都变了色,“我是,我妹妹怎么样了?” 护士看着他,“还不好说,一会儿得送到监护室,你跟我来签字。” 季骁的脸色一瞬间凝重,当下也没有说什么,跟着护士走了。 邢森站在原地搓了搓手掌,他不停的分泌津液,又不停的吞咽。 一回头看到秦肆。 他立刻上前,“肆哥。” 秦肆心率过高,头晕目眩,他靠在墙壁,脸色白的近乎透明,浑身衣服湿透,紧贴在他的身上,隐约可见胸口疤痕和腹肌的轮廓。 他嗯了一声,贴着墙坐了下来,什么都没问。 邢森也不敢开口,他总觉得肆哥此时跟气若游丝一样,就靠一口气吊着。 很快季骁签完字来了,他看到了秦肆,脸色一冷:“怎么回事儿,小初身上为什么会有殴打出来的伤!” 秦肆喉间腥甜,他沉默。 季骁再道:“她的脸也被人打肿了,秦肆,你在干什么!” 秦肆捂着胸口站起来,他比季骁高出小半个头来,眼神无力的往下压了压,竟没能说出一个字。 他转身走,季骁一把拽住了他的衣服,目光喷火:“秦肆,你说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了!” 秦肆抓着季骁的手往下一拖,把他甩开,他给了季骁一个冰冷的眼神,转身就去了楼梯间。 季骁还想追,邢森挡住了他,“季总,肆哥把尤小姐交给了您,理应是您负责她的安全才对。” 季骁哑口无言。 他知道他该负责,他也没想到他就今天出去才两小时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若尤初和孩子出事,他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 秦肆走到楼梯间,在昏暗无人看到的地方,吐了一口血。 胸腔灼烧般的疼,估计是受冻过后引发了之前的刀伤。 “肆哥。”邢森来了。 秦肆背对着他擦唇角,同时若无其事的上楼,血吐了出来,说话也没有了阻碍。 令,“过来。” 邢森往楼梯下面看,黑乎乎的一团没分清那是什么,他又急忙上去。 秦肆站在走廊尽头,负手而立,尽管憔悴,依然有不容置喙的成熟气场。 “安排人手在这层楼好好盯着,牢记所有医生和护士的面貌,任何陌生人过来,都不能放松警惕,明白吗?” “怎么了肆哥,是有什么危险吗?” “有人要孩子的命,孩子若是出了事,尤初就会疯。” 邢森立刻道:“我一定好好完成任务,请肆哥放心!” “嗯。” 这时医生推着戴呼吸罩的尤初从手术室出来了,远远的就能看到她脖子上的掐痕,和脸上的巴掌。 秦肆靠近她,眸粘稠万分。 护士过来,“先生,不能靠近。先去监护室,医生说可以探望时,才能探望。” 秦肆说,“孩子呢?” “一样的住监护室,跟妈妈一起治疗,目前二人都在昏迷当中。” 护士来不及多说走了。 几个人一起把病床推向了ICU。 季骁的脸苍白,秦肆一如是。 他们都没问是男是女,因为那根本不重要。 他下了楼,回家洗澡换衣服,他已经精疲力尽,却不愿沾床,又开车到医院,把车子停在了停车场,因体力不支昏睡了过去。 醒来天色已暗,他下车,车门还没关上一股凌厉的拳风迎面而来。 他抬手,一下包裹住了对方的手,用力往回一推,那保镖踉跄后退,险些摔下去。 他朝着保镖后看了一眼,冷道,“怎么,是人死了所以你复仇来了?” 李盈恼的浑身发抖,“秦肆,我可没有对你怎么样,你小时候我保护你亲过你,你趴在我膝盖上叫我婶婶,你怎么这么恩将仇报,你处处相逼,置你叔叔与死地,他在医院都快要死了你知不知道!” 秦肆靠在车门,恣意又清冷,“原来还没死,还以为能去坟头上柱香。” “你!”李盈终究是个女人,气的眼泪都快要掉出来了,“畜牲!” 秦肆充耳不闻,他上楼,李盈不依不饶,拦住他的去路,“秦肆!” 秦肆眼睛一戾! 李盈说:“我听说你答应了我老公,交出你手里的股份,并且离开东洲,现在该是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秦肆,“堂堂秦家二夫人,是不是脑袋跟屁股装反了?我说过?要不让秦山过来跟我对峙。” “你少来这套,我可是带了人过来的,你要是不把合约给签了,我绝不让你离开这儿!” 秦肆回头,倒真是看到了十来位保镖。 他又看向李盈,见李盈脖子一硬,这个小动作似乎有点底气不足的感觉。 秦肆心头生起了异样。 他和秦山那口头合约当然是不作数,秦山心知肚明。 他明明败了,可为什么要让李盈来。 他们都知道,李盈怎么可能挟持得了他。 还是说,她是故意来的。 是想……拖住他。 秦肆下意识的看了眼楼上,想必秦山行动了。 坏了! 他冲李盈勾唇一笑,痞气十足,“李盈,你真是……” “我真是什么?” 所有人都没看见秦肆是怎么出手的,一把掐住了李盈的脖子,一用力,李盈尖叫出声,下一秒她就被扔了出去! 砰,砸在地上。 “不知死活。”秦肆砸下四个字来。 说完飞奔着上了楼。 李盈倒在地上起不来,保镖只顾着管她去了。 秦肆上了楼,走道里一个人都没有,不见邢森不见季骁。 他去医生办公室,也不见医生。 心头瞬间燥乱。 出去后看到了护士。 秦肆沉声问:“这儿的人呢!” “医生和护士都去了监护室,两位家属,一位缴费去了,还有一位……” 就这时候监护室的灯亮了起来,护士话都没有说完,拔腿就跑。 出事了。 秦肆的脸一下煞白! 他大步走向监护室,门打开,一位男人飞了出来,他的身后跟着一身无菌服的邢森。 “肆哥。” 一瞬间秦肆额头暴汗,“尤初怎么样?” “在急救。”邢森踩着地上那人的胸膛,“他不是医生。” 秦肆,“带下去。” “是。” 邢森拽着人跑了。 秦肆松了一口气,幸好提前交代过邢森。 他坐在椅子上,很快季骁来了,拿来了奶瓶奶粉和尿裤。 两人并排坐着。 季骁捏着奶瓶,“还有半小时,可以有一次探望孩子的机会,你去还是我去?” 第250章 该做个亲子鉴定了 秦肆盯着奶瓶,小小的,透明色,唇起,“我去…” 季骁,“秦总,你好像违约了,按理你不该出现在这儿。” 秦肆拿了一件小衣服起来,嗤笑,“我的意思是,我去的话,你不是有意见?所以你去,尤初醒了后,我安排她转院。” 季骁垂眸看着他手里的衣服,蹙眉,“我不排斥去更好的医院,但是……” “你放心,这些都会记在你头上,你不必让她知道我出现过,我兑现承诺,不会轻易出现在她面前。” 季骁喉咙一窒,按理说他应该高兴,但他一点都没有。 “好,我相信你是个言而有信之人,昨天是我疏忽,让小初受了罪,从今天开始我会贴身照顾他。” 秦肆沉默着,他看着掌心里的衣服,奶白色,嫩黄裹边,清新可爱,布料柔软。 薄唇莫名的勾了一下,酸楚无比。 他看着季骁冲奶粉,因为是第一次做,难免生疏,水和奶粉的量都得看说明书控制。 秦肆伸手,“我来。” “你会?” “这种小事我五岁就会。” 这是第一次给小宝贝冲奶粉,季骁不愿意松手,“抱歉,我想亲自来。” 秦肆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两秒后,他失笑着收回,“行,你来。” 季骁慢慢摸索,第一瓶奶粉终于充好,交给护士。 他去换无菌服,护士说,“今天还不能进去,明日再说,产妇刚刚做了一次心脏复苏,还没有完全清醒,在外等着吧。” 季骁没做声。 秦肆闭着眼睛勾唇微笑,随后薄唇紧抿,神色凝重。 秦山贼心不死,永远这么防范是没用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惦记上了。 季骁无权无势,邢森也会有疏忽的时候,今天这种事情若是再发生可能就不会有这么好运。 所以应该绝了后患。 他把邢森叫了过来,再交代几句,又派了几个人手,出门。 借着夜色到了东洲一家私人医院。 秦山还没icu还没醒,李盈也住院去了,秦丰倒是意外的守在这儿。 哦,不,也不意外,秦度在这儿。 腿断了,以后终生都得在轮椅上度过。 秦家到了现在只有秦肆一人能够管理集团。 秦丰应该是欣慰的,起码他还有一个亲生儿子,他盯着秦肆,冷道,“这么狠,有一天我也会成为你的刀下魂是么?” 秦肆甩了一份文件到他的面前,不答反道,“我拿出我手里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给你跟秦山,白送。以及我不参与公司运营,我也不会出现在秦家。我知道你跟秦山沆瀣一气,他想做的事情你也想。你也没想让尤初肚子里的孩子活着出生。” 秦丰捏着股份,“你的条件呢?” “别动尤初跟孩子,我要确保她们娘两不受任何人的打扰,我要确保孩子能够安全的长大。” 秦丰问,“那孩子是你的还是度儿的?” 其实秦肆并不确定孩子到底是谁的,尤初否认过多次。 但他不会承认那是秦度的。 “是我的。” 秦丰顿了一下,那也是他的孙子或者孙女,可是肆儿这孩子,他俩这辈子都不能以父子相称了。 “我会让你叔叔老实本分不动尤初,而我从就没想过要尤初受伤。不过,肆儿,按照你的性子,你交出来的这点股份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你稀释了,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你得把你手里的一切都给我,同时辞去你总裁的身份,你看行吗?” 秦肆一双鹰眸,沉黑锐暗,片刻后,两个字从薄唇吐出,“可以。” 秦丰松了一口气。 秦肆弯腰,对着他压低了嗓音:“但是,尤初和孩子日后若是有任何危险,那我就得上门收割人头了,你们的命在我眼里分文不值。” 秦丰眼神一冷! 秦肆转身离开,叫来了律师,和几位董事。 两个小时后他离开医院。 从此他和秦氏以及秦家再无任何瓜葛。 李盈醒了,她知道了这件事情。 疑惑,“我还以为秦肆对尤初是玩玩儿,没想到他还认真了,这么多资产他说放弃就放弃。” 助理也是没想到,千亿资产,真舍得。 李盈冷笑,“我们是可以不动那孩子,不过有人想啊,想个办法联系上北美的秦爱爱。我听烟儿说,他那个妹妹是个变态,喜欢秦肆,那正好,让她回国。她一回来,秦肆和尤初的种能不能活,那就不一定了。” “是!” 李盈想把秦家弄来给烟烟。 秦度是废物,一个秦肆交出了权力,保不齐那孩子日后还得回来争。 所以必须得解决。 … 秦肆又去了医院,在走廊看守着,寸步不离。 三天后,尤初醒了,眼睛一睁开就看到了趴在床边睡着的季骁。 她起不来,也不敢出声就只能默默的看着天花板。 想着那天的事情,想着秦肆和孩子… 慢着。 孩子… 她一摸肚子,平了,孩子呢? 动静吵醒了季骁,他起身,疲惫的眼睛全是血丝,“小初。” “孩子呢?” “在保温箱里,目前尚好,你现在还不能见。” 尤初松了一口气,孩子没事儿就好,她眼神柔淡,“哥,秦肆呢,他怎么样,救出来了吗,有没有受伤?” 这个时候的秦肆还在监护室外守着,他已经守了三天三夜。 季骁不知道他在守什么,可他寸步不离。 此时他舌根子发苦,“一醒来就问他?这么担心?” “你告诉我好吗?他在哪儿?” “在……不知道在哪儿,但昨天见过他,精神抖擞。” 尤初憋着的一口水终于吐了出来,那就好,那就好。 接着又想起了秦山… “哥,我还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季骁柔声,“你说。” …… 秦肆知道尤初醒了,他没进去。 走到了保温室外,那里面有很多孩子,一个个都在小小的保温箱里,箱子上贴着孩子的名字。 其中一个没有,上面写着:尤初。 这是妈妈的名儿。 孩子很小,估计也就三四斤的样子,干巴巴的。 两手举在耳侧,睡的正香甜。 眉目间依稀可见尤初的五官神韵,细看之下,不知像谁。 他想该做个亲子鉴定了。 第251章 他单手解开她的睡衣扣子。 秦肆回到监护室外,季骁刚好出来,两人一对视,彼此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秦肆嗤笑:“我这就走。” 季骁失笑:“无妨,她的情况还算稳定,没什么事儿,你不用担心。” “没担心。” “嗯。” 简单的对话后秦肆离开。 又是一个黄昏。 秦肆站在车旁抽了一支烟后上车回家,终于能躺在床上安心的睡一觉。 也没能拿到孩子的头发,看来等能抱在怀里的时候才能做了。 隔天,尤初转到了普通病房,第二天转到了市一医院,顶级的医护团队在等着她。 季骁也找来了阿姨。 孩子还在保温箱里观察,尤初还一次都没有见过孩子。 剖腹产,腹部还没有拆线,她也不能动,前几天躺在监护室没感觉,现在胸口也开始胀。 她看着窗外夜色,怎么都睡不着,撑着床艰难的坐了起来,弯着腰下床,腰比腹部还要疼,酸胀酸胀的。 阿姨躺在沙发睡着了。 不见季骁。 尤初打开门轻手轻脚的出去,走廊里坐着昏昏欲睡的邢森。 听到她的动静,邢森一下就醒了,警觉的站起来,看到尤初,一惊:“现在就能、能下床了?” 光走这几步,尤初就想冒冷汗,“我想、想看看孩子,反正也睡不着。” 邢森:“我带您去吧。” 他非常克制的对尤初伸手,一想不对,手腕翻转,又将手背给她。 “谢谢。”尤初抓着他的手腕,鞠偻着腰一步一挪到了温室外,一大片的落地窗,能清清楚楚的看到里面躺着十来个瘦瘦小小的孩子。 她看花了眼,都不知道哪一个是自己的,也不知道孩子长什么样子。 “邢森。”她问:“我的孩子在哪个位置?” “你正前方从左往右第二个。”这个声音清润好听。 她回头,看到了穿一身家居服的秦肆,不过几天没见,感觉好久都没有见过他。 发现他头发都长了不少,人更清瘦,五官更立体,一双黑眸更加有力。 尤初本能看向他的胸膛,不知道上次制冰厂的事情对他的伤有没有影响。 他的伤本就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修养,禁不起来回折腾。 秦肆明知故问:“看什么?” 尤初轻声问:“疼吗?怎么样了?” 秦肆:“不疼,很好。” 尤初忽然觉得他们俩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报喜不报忧,永远不向别人揭露自己的伤痛点。 她不问了。 秦肆指指身后,“孩子醒了。” 尤初一下回头,因为有些激动,一时忘了肚子上还有线,腰也还在疼,这样猛烈一转就更疼了,她两手撑在玻璃上,眉头拧了起来。 很快她的腰上搭过来一只手替她揉着,她并没有注意,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 孩子睁着眼睛还在打哈欠,头发光滑柔顺,小脸儿白皙偏瘦,不足一个礼拜就能清晰的看到漂亮的眉型。 这个孩子有着非常顽强的生命力。 整个怀孕过程都非常不顺利,直到生产那么都那么波折,但孩子一直完好如初。 尤初鼻子一酸,险些哭出来。 她侧头,秦肆转过了视线,薄唇微微抿起。 她还着哭腔的问:“她什么时候能出来啊。” 秦肆这才回头看她,见她睫毛都染上了一层水润,他声音低了些:“才转过来,需要观察24个小时,24小时后若是没出什么问题,就会回到病房,跟你一起。” 尤初要等不及了。 因为她想喂孩子吃饭。 很胀。 秦肆看进她的眼睛里说:“怎么了?” “没什么,我、我回病房吧。” 秦肆张开手,尤初眸光流转:“你、你干嘛?” “我抱你去。” “我自己走就可以了。” 秦肆弯腰动作很轻的把她抱了起来,直接把她送进病房。 阿姨醒了,睁睛一睁开看到的不是季先生,陌生男人,很是诧异,这是谁? 邢森把她叫了出去,“炖个鸡汤吧,尤小姐饿了。” 阿姨看看时间,“现在半夜两点。” “女人坐月子不能饿,不分白天黑夜,季先生的母亲出了点问题,所以暂时离开不能来,要不我打电话给他请示一下?” “不用了我回去做就是。” “嗯,我带您去买鸡。” 邢森走在前头,阿姨只能在后面跟上,心里在嘀咕,谁大半夜要喝鸡汤,而且还得现做。 …… “唔。” 秦肆把她放在床上时,无意间胳膊肘碰到了她的腰,尤初捂着胸口情不自禁的叫了声。 好疼。 秦肆看着她捂着的地方,“疼?” “不是,我……不疼。” 这表情分明是在说假话。 秦肆把她的手拿开,尤初不让,秦肆捏着她的手腕搁在她头顶,让她不要动,他单手解开她的睡衣扣子。 凉风拂来,尤初心口燥得不像话,脸蛋儿顿时也烧红,“秦肆,你……你走开。” 秦肆已经解开了,看到了那肿得不像子的丘壑。 视觉效果非常具有冲击力。 秦肆:“……” 他不由得舔了舔唇,觉得口干舌燥。 “秦肆!你、你还看!” 秦肆抬头看她的脸红得像鼎盛时期的草莓,娇艳欲滴,他不动声色,“胀?” “……” 尤初心里一横,“嗯。” 秦肆把衣服给她穿好,按了铃,叫来了护士。 护士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儿,她像个无情的催奶师把尤初的衣服往两边一扒。 “腺体堵塞需要通一通,你可以弄点热毛巾敷一会儿,孩子爸爸看清楚我的手法,然后像我这样揉。” 秦肆就看着护士的手丝毫不温柔的揉来揉去,尤初疼得嘶声连连。 “换一种方法!”秦肆看那手实在是碍眼。 护士笑了,“孩子还不能来吸吧?” “嗯。” “那就孩子爸代替孩子吸,这大晚上的也不方便买吸奶器,孩子爸,别害羞。” 尤初:“……” 秦肆:“……”眼神刹那间如深夜丛林般的雾暗,暗色欲流,无法形容。 护士说完就离开。 尤初眼睛都不敢看秦肆,浑身都燥了起来。 秦肆去浴室拿了热毛巾过来贴在她身上,热气渗透,尤初觉得舒服多了。 只是不经意对上了秦肆那幽暗的眼神,她又陡然紧张,“那个你别动……我可以忍到天亮,然后等吸奶器,你……” 啪。 秦肆把灯给关了。 黑暗袭来。 尤初瞪大了眼睛! “秦肆,你……” 他哑声道:“嘘,别说话。” 他低下头。 尤初随即感受到了那湿热的包裹感…… 第252章 奶被宝宝吃了! 越是看不见,其它感官就越是敏感。 她感觉到了秦肆口腔的温度,也清晰的感觉到了他不轻不重的吸附力道。 疼、燥热、羞耻、紧张、还有一些难以言说的情绪揉杂在一起。 让她难耐的抓住了床单。 最让她抓狂的是,失败了。 并没有通。 秦肆又去换了一条热毛巾,重新敷上去,他的手隔着毛巾轻柔的揉着。 之后他再去吸。 前前后后忙了大半个小时,终于通了。 尤初满头大汗。 病房里虽然没有开灯,可借着月色她依稀看到了秦肆有…… 吞咽的动作。 “……” 她窘迫极了。 “你…你出去。” 秦肆,“嗯,你躺着别动。” 他出门了。 尤初:“…”还真走了啊,说走就走。 秦肆到了楼梯间,黑暗裹着着他的神色。 过了好久他才呼出一口气。 尽管调息了半天,但还是觉得热,还是想入非非。 他上楼,刚现身看到了季骁,他身形一闪,又藏了起来。 他看到了季骁进病房。 他所有的躁动,在刹那间烟消云散。 走到门口,禁闭的门扉什么都听不到。 正因为听不到,所以什么事情都能发生。 尤初身体不适,不方便做的事情很多。 换衣服、上洗手间、擦拭身体、还有刚刚… 都是非常亲密的。 走廊里的光暗了下去,秦肆靠在墙壁,仰头,喉结隐忍的上下滑动。 … “我没事儿的,哥。”尤初回的很有礼貌,“我看你挺累的样子,你不用过来,有阿姨呢。” 季骁拿着椅子坐在旁边,他捏了捏发酸的鼻根,俊气的脸一丝淡笑,“我当然得在,生育的时候我就很后悔没有守着你。” 尤初见哥哥执着,也不好一直让他走,“过去了别放在心上,哥,你去沙发上躺着吧。” “好,有什么需要叫我。” “嗯。” 季骁起身,就在起身时他看到了枕头边上露出来的男士手机。 他微微一顿,随后若无其事的去了沙发。 很累。 晚上处理了季悦一堆烂摊子事,也把她从不夜城给捞了出来。 本以为能睡着,可眼睛酸涩的厉害怎么都睡不着。 尤初把手机往里推了推,她也不确定哥哥看到了没,但愿没有。 这是刚刚秦肆放的。 她朝着门口看了一眼,走的真及时,哼。 她大底是躺多了,所以才睡不着。 上围不像之前那么胀了,不仅如此,还总觉得秦肆吸允的感觉一直在。 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早上。 医生把孩子抱出来了,说各项数据都正常,能跟在妈妈身边。 尤初激动不已。 季骁把床位升起来,尤初大老远就张开手,医生把孩子放在她怀里,教她怎么抱孩子,如何哺乳,如何换尿片等等。 她听得聚精会神。 等医生走后,她捏着孩子的手,看着孩子躺在她的臂弯呼呼大睡,她一下觉得幸福满满。 这是她的孩子,这么小这么可爱。 执起孩子的手,亲了又亲。 季骁站在一旁宠爱的摸了摸她的头,低笑:“你好像一直没问你冒着生命危险生出来的是女孩还是男孩儿,不关心?” 开始几天尤初一直昏迷,后来没问是因为无论男女,她只想孩子平安健康,现在孩子抱在怀里,她的好奇心一下就被勾了出来。 于是生涩的去扒尿裤。 “……” 季骁失笑,他这个大活人站在这儿问他不是更好? …… 又是一个夜晚。 尤初在阿姨的帮助下喂了孩子,喂完后阿姨要把孩子放进婴儿床,尤初没让。 她想让孩子躺在自己身边,她想看着他。 “尤小姐,昨天半夜邢森让我给您炖了鸡汤,您一天都没喝,这剩的肯定喝了也不好,您今天还喝吗?我提前准备。” 尤初说,“我想吃点儿让奶水多的,宝宝不够喝,还得喝奶粉。” “嗯,行,我去准备。” “谢谢。” “不客气,只要您不是半夜想吃就行。” 她出去,邢森还坐在椅子上。 “我去给尤小姐准备宵夜。” “好。” 阿姨离开。 邢森一个人守在这儿,季总怕影响尤初休息在楼下车内开会。 其实如果没有秦爱爱,他是挺想肆哥和尤小姐在一起的。 季骁始终是哥哥。 他需要想个什么办法帮个忙? 此时护士进了病房,邢森跟了进去。 护士带着口罩和帽子,进去后也没有说话,就只是看了看尤初,又看了看孩子,在原地停了片刻后出去了。 场面保镖的警觉性让邢森觉得这个护士有问题,他跟出去,那护士进了女厕所。 他怕是什么调虎离山,就没有在洗手间外守着。 而是回了病房,尤初也拧眉。 “尤小姐。” 尤初说,“刚刚那个人有点像秦爱爱。” 邢森也觉得像。 这个祸害怎么又来了,真是阴魂不散。 邢森要去蹲人! “算了,她既然回了那肯定是做了万全之策,我们小心点儿就是。” “是。” 尤初冲他笑,“邢森,谢谢你。” 有这样一个笑容对邢森来说就足够了。 “不客气。” 他出去继续守着。 尤初不敢摸孩子娇嫩的脸庞,而是轻轻的拍着肩膀,柔声说,“宝宝,妈妈会保护你的。” 这时,外面传来,“肆哥。” 尤初顿时抬头。 很快秦肆就出现,穿一件黑色的衬衫,黑色西装裤,骏冷金贵。 尤初看了几秒后,收回视线,装作不欢迎他的表情。 秦肆弯腰,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了她的耳畔,“不想看到我?” “我……” “今天还胀吗?” 什么意思,你还想吸不成? 她说:“被宝宝吃了!” “……” 秦肆闷笑了一声。 尤初的脸一瞬间红透了。 秦肆温声道,“我能抱抱孩子么?” “……那你轻点儿。” 秦肆抱孩子的姿势比尤初熟练不少,搂起来,抱在手里还不到一分钟,噗噗通通,拉了。 尤初,“……给我吧。” “不用。” 秦肆把孩子放在沙发,打了热水过来,轻车熟路的脱掉孩子的裤子,扔掉尿裤,取来棉柔纸巾擦洗屁屁。 他看到了,是个女孩儿。 他一开始不想要女孩儿是因为女孩儿难哄,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怕长大了又成了第二个秦爱爱。 不过现在想想,女孩儿也好,一样拥有继承权。 他给孩子洗好穿好,同时悄悄的扯了两根头发。 孩子很听话,不哭不闹。 只是被翻来覆去的弄醒了,痴痴的看着秦肆。 两人对视。 秦肆柔声,“嗨。” 孩子小嘴儿一弯,笑了。 他心头一软,抱起来搂在怀里,恰好看到了她右耳后的一颗痣,跟他的位置一模一样。 第253章 鉴定出来了,孩子不是秦肆的 橘黄色的灯光笼罩着整个病房,尤初靠在床头深深的看着秦肆熟练的给孩子洗屁屁、换尿片,目光所及之处是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他熟练的动作,好像这种事早已做了无数次。 不。 他确实是做了无数次,很小的时候就在照顾秦爱爱,这些事情他必然做过很多年。 思及此不由得心头发酸。 怎么能不让她嫉妒呢,若秦爱爱心地善良,开朗大方也就罢了,偏偏她对秦肆有了强烈的占有欲。 这不仅仅是她心理出了问题,还因为秦肆对她无微不至、事无巨细的照顾,宠着爱着护着,所以才让秦爱爱不想让秦肆再宠其它人。 她想秦肆一定是把自己所有的温柔、耐心都给了秦爱爱。 尤初胸口起伏长叹口气,不能想,越想心里越堵得慌。 孩子叫了一声,秦肆跟她对视,沉声问:“怎么了?” 孩子继续叫,并且伸出了小舌头,这明显是饿了。 秦肆侧头,正好抓住尤初盯着他的视线,一瞬不瞬。 尤初:“……”她清咳,“我看我的孩子呢。” 秦肆没有点破,而是道:“她饿了。” “那你抱来给我。” 尤初很享受孩子在她怀里吃奶的亲密感。 秦肆轻手轻脚的把孩子放在她怀里,帮她调整了一个方便喂的姿势,并且帮她解开衣服扣子。 孩子的口粮一下弹出来,弹在孩子的脸上。 尤初:“……” 秦肆别过了脸,喉结滑动。 孩子张着小嘴巴很着急的找吃的,尤初回过神来,喂给她。 小家伙咕噜咕噜的吃。 每吸一下,尤初剖腹产的地方就疼一分,大概是没坐好的缘故,她也没作声,她觉得可以忍。 秦肆说:“躺着喂吧。” “啊?” 秦肆把孩子抱走,又扶着她躺下来,小心翼翼。 她舒服些了才把孩子抱过来,修长的手指捏着孩子的口粮,塞到了孩子嘴里。 尤初闭上了眼睛,耳根子和脸颊红润一片。 秦肆站在一旁看她精巧的小脸儿一寸寸的染上丹霞,看她难耐的抿住唇… 生育过后的女人,有另外一种美,那是她之前没有的风韵。 她似乎并不自知。 他暗暗的呼口气,把燥气压在心底。 抽了一张纸巾,把孩子短短的头发给包裹住,放进口袋。 病房里静谧无声,孩子睡一下吸一下,尤初盯着她看,秦肆盯着尤初看。 很快孩子彻底睡着,尤初往后退了退,一退肚子疼了。 秦肆把她扶着躺好,把孩子放在她的身边。 他问,“疼吗?” 尤初摇头,“这会儿不疼。” 秦肆修长的手指在她颊边抚了抚,肌肤相触,有无形的颤栗而起。 尤初缩了缩,“那个…你的手机…” 她从枕头下拿出来递给他。 秦肆接过,“好。” 他该走了。 “好好休息,养好身体。” “嗯。” 秦肆走了出去。 尤初又一次看他的背影,还是一样的干脆利索,和上回一样。 她不由得摸摸脸,又摸摸头发。 刚生育完肯定不好看,住了那么久的院,头发没有洗,脸也没有洗,腰也圆了一圈,肯定很丑。 他看了嫌弃吧。 … 走廊的灯明亮如水,两道影子对立而站。 季骁淡淡的说,“来啦?” 秦肆,“路过,上来看看。” 季骁坐了下来,英俊的脸几分无奈,“站累了,我坐会儿。” 秦肆也失笑,“进去坐?” “不急,你还在门口呢。” “……”几秒后,秦肆叹,“告辞。” “慢走。”季骁想了想又说,“还有一个礼拜就是阿姨的生日,不知道我能不能去看看阿姨。” 秦肆的眼神一缩。 季骁的话不假,同时他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在提醒秦肆,两个人的约定。 虽没有书面文字,可那口头约定也得履行。 季骁告诉秦肆他妈妈的下落。 秦肆把尤初给她。 不得毁约。 秦肆喉咙涌来了一股苦涩,“当然可以,到时我们一起。” “好。” “我过来看看孩子,孩子也看了,该回家休息了。” 季骁沉默。 秦肆离开进了电梯,季骁眼里的淡定消失殆尽,转而哭笑了一下。 他坐了一会儿才起身,进病房,听到开门声,尤初一下看过来,眼神发亮。 可这种亮在看到他时,转瞬即逝。 接着刻板的微笑,“哥,你来啦。” 季骁记得,以前尤初叫他哥哥,现在却叫他哥。 少了一个字,意思大不相同。 他勾唇,“嗯,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可以。” 季骁到床边看孩子,小家伙睡的正香甜。 神韵之间像极了尤初。 可细看之下,又不太像。 “哥。”尤初说,“刚刚秦肆弄了孩子的头发,估计做亲子鉴定去了。” “嗯。”季骁温声说,“你好好养身体就是。” “谢谢哥。” …… 秦肆把孩子的头发和自己的头发放在了一起,亲自送到了鉴定中心。 这一消息很快就被秦家人知道了。 这时冯星和秦丰都在秦度的病房,秦度一条腿没有了,今天才从监护室转出来,正在输液。 人更瘦了,眼窝更加深陷,此时睡着了。 冯星看着心疼的要命,眼睛都哭肿了。 属下来报这件事,秦山还没有发表意见,冯星咬着牙根子:“凭什么他有孩子,凭什么他顺风顺水!那尤初离婚才多久,就生了,臭不要脸!我要他们两个人,不,还有那个小杂种一起死!” 秦丰烦躁,“别搞事,度儿够惨了,肆儿再报复,你也接受不了。而是我和他有书面合约,他放弃一切要保尤初平安,所以我们不能动手。” 冯星痛骂了他一顿后,恶狠狠的道,“放弃集团是他应该做的,再说我跟他可没什么约定,我一定不会放过他!度儿在你身边长大,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应该帮度儿讨回公道!” 秦丰敷衍道,“我会派人盯着鉴定结果,等结果出来了再说。而且人家生的是女孩儿,威胁也不大。” “你放屁,是女孩儿就不能继承公司?那秦山为什么想让烟烟接手集团,你连秦山的思想都跟不上!” “……”秦丰不想跟她交流。 冯星双目赤红,仇恨和嫉妒像一把剑一样的把她凌迟! 如果这个孩子真是秦肆的,她绝对要让孩子死!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天都没亮,消息就发到了秦丰手机。 孩子不是秦肆的。 和秦肆没有半点关系。 第254章 她就是我女儿,毋庸置疑 秦肆第一时间也拿到了这张检查报告。 他看了两眼随手就放在了床头柜里,并未理会。 同一时间医院里,尤初早早的就醒了,季骁还在沙发上睡着,她轻轻的坐了起来。 烟眉浅皱,她想着鉴定的事情,不知道结果有没有出来,不知道秦肆拿到的结果是什么样儿的。 她摸摸身边孩子的头发,心里不免担忧,这孩子在肚子里就有层层危险,没想到出生后小命也被人惦记。 她忧心不已。 这时门被推开,秦烟烟打着哈欠来了。 穿着衬衫和包臀裙,高跟鞋,有着和她的年纪不一样的性感。 她噘着嘴,压根没看到沙发上的季骁,“小初,你生小孩了啊。” 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尤初下意识的朝着后面沙发看去,见季骁醒了,并且坐了起来,他捏着鼻根,面露冷色。 “啊是,生了。”尤初真担心哥哥对秦烟烟给冷脸色,她不想烟烟伤心,“你怎么穿成这样,你是在上班吗?那你快走吧。” 秦烟烟瞪大了眼睛,小手指着尤初,满脸不敢置信:“你……你什么态度!你害季骁哥哥骂我,我都没有跟你生气。我天天在公司做牛做马,好不容易抽个时间来看你,坐都没坐,你居然赶我!你有良心没!” 尤初担着她的手,柔笑,“没有的事儿,乖啊,别生气,我是怕你迟到。” 她又戚了一眼季骁,她想让季骁出去。 季骁大梦初醒,他半眯着眼睛看到的是秦烟烟凹凸有致的后背,坐在椅子上,那臀看起来浑圆有型。 他匆匆一眼,起身,悄悄退出。 尤初也松口气。 秦烟烟这时候才看到小宝贝,兴奋的像发现了新大陆,“小孩儿,是香香嫩嫩的小孩儿哎,你居然生了一个人,神奇!” 她窜过去,像端石头一样的端起孩子,吓得尤初伸着手在下面接,就怕孩子掉了。 “她可真轻啊,还软绵绵的。”秦烟烟兴致勃勃,“她爸是谁啊?” “……”尤初没法回答。 秦烟烟拿出手机开始拍照,拍了无数张直接发到了朋友圈,配文:好朋友的女儿,真是可爱爆了。 拍好了她才想起来尤初还没回答她的问题,“你说啊。” “……” “不是我二哥的吧,我二哥那劣质基因你可不能要!” “……”尤初叹:“别问了好不好?” 秦烟烟把孩子放下,双手托腮,刚刚还在笑这会儿愁眉苦展的,“我二哥腿被轧断了,我婶婶说是大哥干的,我看我婶婶那个表情,她简直要把我大哥大卸八块。” 尤初急忙问:“他们会拿秦怎么样?” “不知道,反正这仇是结下了。” 尤初不想秦肆出事,同时又看向孩子。 希望所以恩怨情仇都落到她女儿头上! “最近我们秦家发生好多事情,我爸爸待在监护室还没有醒,医生说他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是么? 尤初试探性的道:“你爸……出什么事儿了?” “我妈咪说爸爸到工厂视察,然后摔了,正好摔到头,然后就成这样了。”秦烟烟想到爸爸的惨状就想哭,“爸爸好可怜,他又没做什么恶事,从小到大他对我最好了,他勤勤恳恳的怎么会这么倒霉。” “……” 尤初想她是真的对自己父亲不了解吗?还是说,无论秦山和李盈对外怎么样,对自己女儿都是展露好的一面,在她面前极尽可能的宠?不暴露一点人性的恶? 联想到秦烟烟这单纯烂漫的性格,她觉得很有可能。 被保护得太好了。 秦烟烟抽泣着,“果然老子受苦女儿就得跟着遭殃,我被我妈逼着上班,我好苦。下一步,我就要被逼着相亲,我爸爸要是还醒着绝对舍不得我上班,他说过要我当一辈子小公主。” 这话被门口的季骁听了去。 他想相亲好,最好是立刻相亲,然后结婚生子,以免缠着他。 尤初安慰她,秦烟烟掉了几滴金豆子恋恋不舍的走了。 走到门口,没看到想见的人,开始骂人。 “王八蛋,渣男,贱男人,妹妹生小孩儿都不来医院照顾,你不怕天打雷劈啊,你还算个人?!” 尤初,“……” 躲在拐角处的季骁,“……” 秦烟烟一大早来没看到季骁,让本就心情不好的她雪上加霜。 她踩着七公分的高跟鞋大步离开,途中路过了季骁,她并未发现。 季骁看到她站在电梯口就戴上了墨镜,装成熟知性的女精英。 “……” 秦烟烟离开,他不禁勾了一下唇,小智障。 慢着,天天当面说爱他,背着他这样骂他? 他回到病房,尤初看向他,“哥,烟烟她心直口快,她…” “无妨,我当她在放屁。” “哥,我觉得你脾气挺好的,怎么面对烟烟你就总是想责备,甚至没有一个好脸色呢?” “是,我对任何人都有极强的包容心和耐心,你得问问她,她为什么总能让我发躁,甚至是厌烦。” 算了,尤初不说了。 今天肚子比昨天好了很多,她坐起来,把孩子放在腿上睡着。 忧心的问,“鉴定结果出来了吧?” 季骁,“嗯,我想秦肆已经拿到了,秦肆和孩子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尤初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还好。 她那天让季骁帮忙就是干预秦肆要做的亲子鉴定,她不想让秦肆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更不想让秦山和秦家知道。 季骁垂眸,别有所意的看她,“你和秦肆…什么时候认识的?” “怎么了?” 季骁温声说“没什么,问问。” 他眼底苦涩愁结。 从尤初让他帮忙时,他就知道孩子是秦肆的,如果不是,尤初不会这么做。 而昨晚秦肆做亲子鉴定,季骁根本没有从中作梗。 可鉴定结果还是如尤初所想。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这个鉴定秦肆做了手脚。 … 晚上,季骁和秦肆在医院天台。 柔风迎面而来,两人并排而立,一同看东洲夜景。 过了许久,季骁打破沉默:“鉴定结果我知道了,孩子不是你的。” 秦肆的衣衫被风扬起,英气的脸在晚风中更显凌厉标致,“那份报告是给秦家人看的,我都不用做鉴定,她就是我女儿,毋庸置疑。” 第255章 孩子不见了! 季骁拿出一根烟来,尼古丁的味道在鼻腔弥漫,他并没有抽,只是这么拿着。 心思寸寸往下沉。 他和秦肆的约定只有尤初,但没有孩子。 如果孩子是秦肆的,秦肆必须得管。 而且他也没有资格要求秦肆放弃孩子的抚养权。 可秦肆管了女儿,就相当于和尤初纠缠,这约定还要来干什么。 季骁很是烦躁,“所以你打算如何?” 秦肆没有回答,而是看着不远处的城市烟火。 轮廓分明的脸庞被夜色临摹,漆黑的瞳仁难辨其意。 过了许久他才道:“我想季总应该能给我一个探望权吧?” 季骁卡在胸口的那一口气,猛然放了下去,“当然。” 季骁走了后,秦肆才将心里那股膨胀的气给慢慢的呼出去。 电话响了,邢森打来的。 “说。” “肆哥,孩子不见了!” 什么?! 秦肆收起手机飞奔着下楼,整个护士站都沸腾了。 尤初头发凌乱地被季骁扶着,她急得眼泪汪汪,“阿姨下楼买东西,我睡着了,等我醒来孩子就不见了。” 季骁安慰,“我去找,你别急,你进去休息!” 尤初哪儿有那个心思休息,前前后后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这么长,能出的事儿太多了。 她心急如焚,视线一长,看到了秦肆,就像看到了浮木,“秦肆…” 她带着哭腔的喊声,听的秦肆和季骁两个人的心皆是一颤。 秦肆走过来,沉声道,“有我在,孩子不会有事儿,我保证。” 尤初哭着点头,秦肆这话让她有了安全感,“那你快去找…” “好。”秦肆对季骁说,“你在这儿照顾她。” 他转身就走,邢森紧跟着。 护士的跑声震耳欲聋,“这层楼都找过了,没有。监控显示,一位穿白大褂的医生把孩子抱走了,那医生肯定是假扮的,可消失在了电梯里,后面去了哪儿根本不知道!” 护士急的跳脚,这要是真的出了事儿,那她们这一群人通通别干了! 秦肆就听了这一句,迅速去电梯,电梯没来,他走楼梯。 同时想,在电梯里面应该不方便谋杀或者伤害一个孩子,即使是伤害那也得带出来。 一楼到了,十几部电梯都在这一块儿,人来人往,比肩叠迹,不适合对一个小婴儿下手。 他出去。 前面是急诊大楼,人满为患。 后面是空地。 秦肆没有半点犹豫的去了后方,他要赌一把。 除了灌木丛和即将规划建楼的招牌,就是垃圾堆,别的什么都没有。 不在这儿。 他迅速离开,就在要走的那一瞬,他看到了垃圾堆里有一个襁褓的角露出来。 秦肆的呼吸拦腰斩断,他狂奔而去! 是孩子。 她半个身子都淹没在垃圾堆里,露出个头来。 秦肆把垃圾扒开,将她抱出,孩子还在呼呼大睡,洁白的脸蛋儿吹弹可破,梦正酣然。 秦肆检查了一下,她身上没有伤。 他松口气的同时,豆大的冷汗滚滚而下。 幸好没事儿。 他看看四周,昏暗无人,尽管没有任何异常,可他依旧能感觉到有无数双阴狠的眼睛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看来这医院也得少来了。 他抱着孩子进楼。 电梯前碰到了邢森,邢森愧疚不已,“我只是去了一个洗手间,抱歉!” 孩子要是出了事,他得以死谢罪。 秦肆冷声道,“你可以再机灵点儿,对方能掐准时机,说明已经在暗处盯着你了。” “我知道,可我并没有发现有任何异样,一切如常。” 按照邢森的警觉性,不应该。 就这时,阿姨提着一堆纸巾和卫生巾以及水果来了,“邢先生。” 秦肆她不认识,但那气场玄寒,她也不敢贸然打招呼,就是恭敬的点了一下头,接着看到孩子,惊诧,“孩子怎么在这儿?这才十来天,还不能出房间,得和妈妈一起坐月子。” 她把手里的东西递给邢森,同时伸手,“先生,孩子我抱吧。” 秦肆的目光从她身上收回,“不用。” 阿姨又悻悻的缩手。 他们在19楼,从17楼开始就没什么人了,电梯里只有他们这几个人时,秦肆瞬间出手,一把摁住了阿姨的咽喉! 阿姨吓的魂飞魄散,“先生,你……” 秦肆单手抱孩子,眼神凌厉慑人:“谁让你这么做的!” “我……先生你在说什么啊,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是么,我看你也是活腻了,敢打孩子的注意!” 秦肆一脚踢过去,阿姨双膝跪地,她疼的龇牙咧嘴! 他命令邢森,“严刑逼供,她若是不招,就拖到垃圾处理厂活埋了她!” “是!”邢森胆颤心惊,是阿姨? 他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个人! 19楼到了,秦肆出去,到病房把孩子还给尤初,并且叫来医生,做一个全身检查,看有没有受伤。 拍片,抽血,一番折腾,一个多小时过去了,终于检查好了。 孩子无事。 尤初这紧绷的情绪终于释放了出来,眼泪哗哗的掉,抱着孩子不肯松手。 孩子睁着眼睛,在她胸口拱,好像在说:先别哭,先喂我。 尤初哭着喂她。 她抬头看着床前的两个男人,吸吸鼻子,可怜兮兮又带着仇恨的道,“是谁干的?” 秦肆说,“初步认定是一直守在这儿的阿姨,她早有准备。” 季骁意外。 尤初惊讶,“我和她无冤无仇,她怎么会这样对我?” 她贝齿咬了起来,泪眼朦胧的看着秦肆,眼底都是怨气,“是秦爱爱指使的对么?” “……”秦肆说:“她在北美,没有回。” “你在替她说话解围吗?她在哪儿你应该清清楚楚,她早就回来了。前几天她装作护士到病房来了一趟,哪怕她包装严实,但我不会认错,就是她!她到底要我怎么样,是要我和孩子一起死她才会停手吗?!” 秦肆舌根子发苦。 尤初心疼不已,她不知道后面秦爱爱还会对孩子怎么样,这一次是万幸。 “秦肆,你不要来了。鉴定报告你不是拿到了吗,孩子跟你没关系。” 秦肆的眸雾暗重重。 “你为了我对秦山投降,你为我做了很多,我都知道,我铭记于心。可是,你把我送人了,我跟你已经没关系了,你怎么又频频出现。” 秦肆心如针扎。 尤初握着女儿的手,颤声说:“我只想我的孩子健健康康的长大,别的什么都不求。你去哄秦爱爱,我怕今天这样的事情还有下一次,你跟她在一起吧,可以吗?” 第256章 日有小暖,岁有小安 秦肆走了,病房里只有尤初的抽泣声。 眼泪不经意间滴到了孩子的脸上,孩子吓的一惊,尤初只能强忍着不哭。 再抬头,面前只有季骁一人。 秦肆站的那个位置空了,尤初的心也跟着空了。 季骁抽出纸巾给她擦眼泪,尤初别过了脸。 季骁脸上一晒,只好把纸巾递到她手上,尤初接过来把脸擦干。 季骁低声说:“秦肆只是放心不下你,他并不是坏人。” 尤初没做声。 季骁继续安慰:“就算他对她妹妹特别那也是应该的,从小一起长大,这种感情无人能比。只要他妹妹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他会永远维护妹妹,这也是人之常情。” 此话说的并不止是秦肆和秦爱爱,还有他们俩。 尤初低头盯着孩子看,几缕乱发飘下来挡住了她的眉眼,只见那一股让人想要保护的柔弱之气。 季骁把她杨柳依依的模样尽收眼底,温声道:“你也换个角度替他想一想,他也有苦衷,妹妹就是他的责任,是没法放弃的,所以多理解一下他。当然,你若是真的想跟他断绝任何关系,那他和秦爱爱就不应该影响你的情绪,干脆利索些。” 尤初低声道:“你别说了,我想安静会儿。” “好。” 季骁出去。 和邢森一起并排坐在椅子上,他双手捂着脸,在没有人看到的黑暗里,放出了自己这沉重悲戚的一面。 等他将手拿下来时,他依旧是清隽、气定神闲的季骁。 … 孩子吃饱了,也不睡,睁着眼睛玩儿。 尤初跟她眼对眼,她柔声的和孩子说着话,“今天对不起哦,妈妈不该睡着,妈妈要是一直守着你,你就不会被坏人偷走了。” 孩子盯着她的嘴巴,眼睛都不眨一下。 哪怕孩子什么都没做,就只是看着她,尤初也觉得她可爱得要命,“这几天妈妈查了很多名字,发现都差强人意,可现在妈妈觉得越简单越好。我们叫岁安好不好?日有小暖,岁有小安。” 小家伙若有似无的笑了下,似是很喜欢这个名字。 “好,就叫岁安,小名儿叫安安。”尤初低唤着,心头爱意满满,“我的小安安。” 小安安还是看着妈妈微笑。 尤初也笑,笑着笑着鼻子就一酸。 她的孩子不知道还会不会面临挫折,不知道还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或许也该每天抄抄经书为女儿祈福。 也真的希望和秦肆的纠缠到此为止。 …… 夜。 书房里没有一丝光亮,过了许久打火机蓝黄相间的火苗窜起来,点然了唇角的那根烟。 猩红的火点子在夜色里忽明忽暗,秦肆吐出烟雾。 电话响了,他接通直接开免提扔在一边。 “肆哥,阿姨招了,确实是她干的,但找不到接头人。是不知名人士提着100万现金到她家里,让她想个法子弄死孩子,阿姨不认识他,对方没有露脸。阿姨心动了,她提前准备好了白大卦,准备行动。她把孩子抱下楼,又没敢杀害孩子,所以就把孩子扔到了楼后面的垃圾堆。” 邢森接着又说:“我已经在查是谁找的她。” “嗯。” 秦肆明白,多半是秦家人。 想起尤初一口咬定是秦爱爱干的,他并不太认同。 他认为秦爱爱还没有恶毒到这个地步,而且100万现金,若是从她帐户里支出,秦肆会第一时间知道。 院子里亮起了灯,来人了。 秦肆开了书房的灯,继续抽着烟。 很快另外一名属下于昭带着秦爱爱来了。 秦爱爱还穿着酒店的浴袍,头发扎起,衣领松散,她面容清秀,称不上惊艳,但身材却是极好,前凸后翘。 她看着秦肆勾起红唇,亲热的喊道:“哥哥。” 秦肆冷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几天。” “谁让你回来的?回来后去过医院了?” 秦爱爱靠近书桌,自上而下的看着秦肆英俊的脸庞和结实的体魄,袅袅道:“哥哥回北美也不回家,什么时候走的我都不知道,我想哥哥一定还在生我的气,所以我想过来解释,我来了又不敢来见你,我怕你又高兴。” 秦肆的脸冷如冰霜。 秦爱爱继续说:“我确实去过医院,我也是听说尤姐姐生了孩子,所以就想去看看,但我光明正大的去,她肯定不让我看,所以偷偷去的。” 她摸着肚子一脸甜蜜,“因为到年底我也要生了,所以对小宝宝有很深的向往,我也期待我和哥哥的孩子生出来是什么样子。” 秦肆看了眼她的肚子,目前月份小,还看不出有孕。 他一手放在桌面,捏着钢笔,手背筋脉微微突起,他没有回秦爱爱最后那名话,而是问:“你这几天一直在酒店?” “嗯,哪里都没有去。” 秦肆指了指于昭,“去查大小姐名下账户的支出和她最近的行踪,要每一条。” “是。”于昭下去。 秦爱爱坦坦荡荡,“哥哥,这是做什么啊?你不信我吗?” “你还值得我信么?” 秦爱爱脸一沉,很是虔诚的道:“我知道之前做了错事,可杨飞哥教训了我,而且我那几天流浪也想通了,我确实不应该再这样下去,我要和哥哥好好相处。哥哥我向你保证,我绝不会做错事,更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哦?你也保证不会把尤初当做眼中钉?” “嗯,绝对不会,我想给宝宝做榜样。哥哥,你放心,你监督我就是。” 秦肆起身,压迫性的道:“若被我查出来,别说我不认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你,我也不认。” “知道了。” “下去休息。” 秦爱爱鞠躬,腰一弯,胸口一片绵白,波涛起伏。 她慌忙捂着胸口,吐舌,“对不起哥哥。” 秦肆冷冷的嗯了一声。 秦爱爱很听话的走了,走到门外一丝冷笑从唇边一闪而过。 她怎么会放过尤初呢? 除非哥哥娶了她,只爱她一个人,否则尤初永远都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 于昭把秦爱爱的消费记录以及这几天的行踪、还有通话记录都拿来给了秦肆。 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异样,她连酒店都没出去过。 不是爱爱,看来这和秦家人脱不了干系。 他看着这些报告,眼神讳莫。 “肆哥,怎么了?” 秦肆:“去告诉她,想待在东洲那就好好待着,别五迷三道,除非她不想肚子里的孩子了。” “是。” 秦肆疲惫的挥挥手,于昭下楼。 秦肆又把灯关了,书房又陷入一片黑暗里。 翻开手机,鬼使神差的点开尤初微信,又看到了她误发的那条“我想你”。 第257章 秦肆半夜买话梅 十分钟后,秦肆听到外面有动静,他收起手机。 动静是从客房发出来,秦肆进去,秦爱爱正趴在洗手间吐。 秦肆走过去,顺手接了一杯水给她,又象征性的拍拍她的后背。 秦爱爱抬起头时,吐得她泪眼婆娑,楚楚可怜的叫了声:“哥哥。” “孕吐?” “嗯。”秦爱爱难受的拧眉,“这几天吃了就吐,原来怀孕这么辛苦。” 秦肆想想,尤初怀孕时好像没见她吐过,个人体质不同? “哥哥。”秦爱爱吐得两腿发软,她抓住秦肆的衣服顺势靠在他臂膀上,“好痛苦,我想吃话梅。” 现在是半夜两点。 秦肆说:“可以,我去买。” “谢谢哥哥。”她也学乖了,只是靠了一下便离开,捂着肚子到床上躺着。 秦肆出了门。 街上的繁华已落幕,车流稀松。 大部分店铺都已关闭,少有店面还开着,秦肆坐在车里看了眼那24小时便利店。 方向盘一转便把车子开了去,下车,进便利店时给于昭打了一个电话。 货架子上不见话梅,他去叫醒睡着的男店员,店员打着哈欠说话梅没有了。 秦肆又去了另外的便利店。 一小时后,于照发来消息:事已办成。 …… 私人医院,凌晨六点,护士过来查房,发现秦度不在。 立刻叫醒在外睡觉的保镖,赶紧去找人。 秦丰和冯星也在半小时后到了医院,两人急得团团转,好好一个大活人,腿又断了能往哪儿跑,怎么会没消息。 最后保镖从医院的臭水沟里把秦度给背了回来,一身臭气,头发上、衣服上全是粘连不明肮脏物。 断腿之处,早就被污水泡得殷红殷红。 秦度的喉咙都喊哑了,脸铁青铁青! 还没坐到床上,他就大发雷霆,扔了床头柜上的所有东西,嘶哑的声音破口大骂。 冯星心疼。 秦山沉着的让保镖把他领到浴室去洗,很艰难的洗完后又是一系列的检查,伤口得重新消毒。 他阴鸷癫狂,打了护士。 冯星把秦山拉到病房外,她目光发红发怨:“一定是秦肆干的,只有他,心思歹毒!” 秦山绝不主动指控秦肆,“你有证据?” “除了他还能是谁!” “按理说肆儿不会做什么,我们有约定。如果他动了手,那就说明惹到了他。我问你,你做什么了?” “我能做什么,我说过我要让那个小杂种死!” 秦山呵斥:“你给我消停一会儿!论智商、手段你都比不上肆儿,你是真想让度儿死!就算你想报仇,你也得沉住气!” 冯星怒火冲天,“我只是出了点钱而已,其它的我可没做,你在这儿叫什么,还不是你偏心秦肆,你……” “叔叔婶婶。”秦烟烟来了,还是衬衫包臀裙高跟鞋,手里拿着文件夹,她眨着灵动的眼睛:“你们又在吵架了吗?不要吵嘛,有什么事情好好说,我们要和和睦睦的。” 冯星白了她一眼,李盈宠出来的窝囊废,往这跑什么?是来取笑她的儿子成了残疾? 秦山咽下郁气,对她温和一笑:“烟烟啊,我听说你最近上班很勤奋,真不错,指不定这秦家就靠你了。” 冯星不服。 秦烟烟摇头:“我才不想当继随人呢,我还想玩儿呢。”她噘嘴:“叔叔,我想找你写个方案,我不会,我爸爸又不能教我,大哥又不管事了。” “乖,来,跟我说。” 秦山教秦烟烟,还没有结束,保镖来报:“先生夫人,大少爷昨晚,不,秦肆昨晚没有在医院,就是开着车在市区拼命找话梅,找了两小时才找到。” 冯星讽刺:“他要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还需要自己动手?大半夜找话梅,我看他是神经了。” 秦烟烟眼珠子咕噜噜转。 40分钟后她就出现在了尤初病房,摆了一整排的话梅在尤初床头:“给,本小姐宠你!” 尤初啼笑皆非:“这是干什么?” “我大哥那个失心疯,大半夜找了两小时的话梅。我一看你这没有,那肯定就不是给你买的,还能有谁?秦爱爱呗,死不要脸,又跑东州来了!” 尤初眼下一沉,低头看孩子,回得风轻云淡,“秦爱爱怀了孕,他理应照顾,他这么做是对的。” “孩子又不是他的,他急个屁,怎么没见他大半夜跟出去给你买吃的,男人都贱!” 是啊,从来没有半夜跑出来为她买过什么。 不过她也不需要,她整个孕期饮食都很正常。 尤初眼底的忧郁浓的化不开,嘴角又笑了,“我要不是知道你在为我打抱不平,我就以为你是挑拨离间来了。” 秦烟烟又噘嘴,“哪儿有,我就是看不惯秦爱爱那个吊毛。” 尤初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孩子的胸口,小心翼翼,“你怎么知道秦爱爱的孩子不是秦肆的?” “啊?!”秦烟烟倒抽一口冷气:“两个狗男女!” 接下来秦烟烟骂了半小时的秦肆和秦爱爱,她走后季骁带着邢妈妈出现。 两人一眼就看到了柜上那十几瓶话瓶,邢妈妈用手势告诫尤初,暂时不要吃话梅。 尤初让她打包把话梅拿走,邢妈妈给了季骁两罐,季骁绅士有礼的接过。 打开,里面有一张纸条。 “骁哥哥,你在病房吧,我好想你,白天晚上的想,睡不好吃不好,好想靠在你怀里,好想抱抱你,好想枕着你睡觉。” “……” 有病! 不止这一罐有,每一罐都有秦烟烟手写的肉麻情话。 “骁哥哥,他人向东向南向北向西,而我永远向你。” “我对你的喜欢就像是揣在口袋里的一块糖,想和别人显摆,又怕别人抢。” “你的笑容没有酒,我却醉的像条狗。” “……” 邢妈妈拆了拿去给尤初看,尤初一边看一边笑,这算是最近胆战心惊的日子里唯一的乐趣了。 烟烟真可爱。 最后一张,写的是:尤初妹妹要开心哦,我会保护你的。 尤初暖心一笑,小丫头不谙世事,就知道保护人了。 季骁黑着脸把纸条全都拿去扔了,又拿消毒纸巾擦手。 就没见过哪个女人像她那样无耻! 而说吃不好睡不好的秦烟烟这会儿正坐在车里大吃特吃。 反正话嘛,说肉麻点儿,怕什么,又不掉块肉。 说多了他就习惯了。 同时想着她该怎么给尤初找个男朋友,免得季骁老惦记妹妹。 秦爱爱喜欢哥哥,他喜欢妹妹。 他简直跟秦爱爱一个路数,臭不要脸。 她得让尤初有个家,然后让季骁抢死了这条心,顺便灭了秦爱爱。 她发了一条朋友圈,放了一张尤初照片。 【我闺蜜,身高168,体重100,前凸后翘绝色漂亮,性格温柔,声音柔美,在线征婚,求180以上,年薪千万,有腹肌有责任心有担当的30岁左右新贵来扰,数量不限。】 这条朋友圈很快就被秦肆看到了。 第258章 你要给她做人工呼吸吗? 秦烟烟是心惊肉跳的,发完就把手机关了机,就怕大哥打电话过来找她算账。 到了公司秘书部,一忙就忘了这事儿,两个小时后开机,发现秦肆并没有电话打过来,但是让她更加惊恐的是:在无数条咨询和点赞中,大哥也赞了。 “……” 她的小脑袋满满的疑惑,他点赞了,他为什么点赞,他什么意思。 是支持她这么做,还是在警告她? 一个赞让她不安了一整天,下午摸鱼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给尤初发信息:假如,我是说假如哈,一个男的看起来很爱一个女的,但是呢,这个女人的好朋友在朋友圈给她发了征婚消息,这个男的点赞了,你说这男的是什么心理? 秦烟烟那条朋友圈屏蔽的秦家人以及尤初和季骁,所以他们是不知道的 尤初正在跟邢妈妈一起学习如何给小婴儿洗屁屁,半个小时后才看到,随手一回:那就是不爱,你也说的‘看起来很爱’。 秦烟烟:“……” 她的心都碎了。 合着大哥根本不爱尤初。 真是丧心病狂! 那就别怪她了,她开始收集这些男人门的信息,优秀的男人她全都要,等尤初出月子后就让尤初一次谈十个,货比三家! 尤初对秦烟烟干的这事儿毫不知情,她整个人的身心都在孩子身上。 她叫来了邢森,她淡笑,像对朋友一样的语气,“能帮我找月子中心吗,谢谢。” 邢森恭敬的道,“不用谢。” “还有我想麻烦你一件事。” “您说。” “我很感谢你尽职尽责的保护我,但是你以后只能跟着我,跟秦肆断绝往来,也不能把我的行踪告诉他,可以吗?” 邢森动了动唇,没做声。 尤初说,“秦肆已经和秦爱爱在一起,他得关照她,我和他不会有关系,也不会有结果,所以我不想和秦肆有牵扯。你的工资我来出,他给你多少我就给你多少。” 邢森后退一步,鞠躬,“是,您说了算。” 他向来不拒绝尤初任何的要求。 又一个礼拜,终于可以出院了。 月子中心的人直接来接,服务全套。 邢妈妈只能当个辅助。 季骁也不用一直待在这儿,白天他上班,晚上过来睡沙发。 尤初一再要求不用他这样,他却很执着,她也无可奈何。 眼看着哥哥日渐消瘦,作为亲人她也心疼,又碍于两人的关系不好关心。 住院半个月,到月子中心半个月,很快就满月了,但她还没有离开,需再住半个月。 姐姐不在国内,她也没什么亲戚朋友也就不办满月酒。 满月这天,月嫂给她加了餐,送了她一束花,并且带她下楼赏花。 还能赶上一点儿末尾的海棠,再不看就看不到了。 月嫂很热情,拿着她的手机让尤初站在花下,不停的拍照。 尤初抱着女儿,不停的变换姿势,心情也变好了。 这一刻她内心饱满,孩子健康,情情爱爱的都不重要。 拍好了,月嫂接走了孩子,“还在修养期间,你得少抱,坐这儿晒会儿太阳,我去给你弄一碗养生汤。” “谢谢阿姨。” “别客气。”月嫂抱孩子上楼,邢妈妈跟着,邢森在远远的地方盯着。 尤初坐了下来,享受着日光浴。 “尤姐姐,怎么是你啊,好巧。” 尤初听到了这声音,睁眼,看到了穿着lv长裙和同款大衣的秦爱爱,她笑容满面,声音甜美。 身后跟着于昭。 不知道的,必会以为秦爱爱是个不谙世事的可爱女人。 尤初从来没有想过要对秦爱爱做什么,可上回女儿被抱进垃圾堆的事情,她怨恨极了。 尤初站起来,这半个月的修养她气色好了不少,头发柔顺,扎着丸子头,人比之前也丰腴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 对比之下,秦爱爱就干瘪了不少。 尤初冷道,“你是知道我在这儿特意来的?” “当然不是,我提前来看月子中心,哥哥说让我自己来看,家里佣人和营养师再多,也不如这儿专业。你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孩子呢?” “想看?” “嗯。” “她回去休息了,不过我手机里有很多,你过来我给你看。” “哦?”秦爱爱两手放进口袋里靠近,才走近,尤初一把揪住她的衣领,直接把她往过一拖! 秦爱爱根本没有防备,尤初直接把她拖进了喷泉。 无论秦爱爱对她用了怎样的诡计她都没有这么愤怒,可她就把主意打到了孩子身上,想让孩子死,尤初忍不了! 那口气她必须出! 秦爱爱滚进水里,大叫,“于昭!” 这时候的于昭和邢森已经打了起来,无暇顾及。 尤初蹲下来,一把揪起秦爱爱的头发,声音极冷,“你不过是有秦肆护着罢了,如果你再伤害我女儿,我就让你死!” 啪啪,两巴掌。 纯当解气。 秦爱爱的眼神也有了阴狠,她伸手要把尤初抓下来,尤初早就有所放大,抓起躺椅上的抱枕对着她的脑袋往下打。 一下一下又一下。 她恨透了她。 每一次打,秦爱爱手上的戒指都跟着闪烁一下。 而尤初的戒指早就取下来了,让邢妈妈帮忙取的。 尤初看到戒指也一样的作呕,所有的怨气一同浮上来。 直到秦爱爱被打的不吭声,直到她的身子沉入水底。 尤初停了下来,她喘着粗气,眼底的恨意依旧不减! 她举起抱枕还想打,可枕头在半空中被人给抢了,接着一个挺拔的身影把秦爱爱从水里捞了起来。 他把秦爱爱放在平地上,摁压她的胸口,秦爱爱吐出了水,可人还没醒。 秦肆抬头,看着尤初,眸深谙难懂。 尤初心头沉痛,语气冰冷,“我打的,怎么了?她晕了,你要给她做人工呼吸吗?” 第259章 孩子没保住,尤小姐干的 秦肆起身朝着不远处还在纠缠得难舍难分的两人道:“住手。” 声音不轻不重,又极具震慑力。 谁也不服谁的邢森和于昭停了下来。 秦肆对于昭道:“你来给大小姐做人工呼吸。” 尤初颇为意外。 于昭也愣了一下,邢森推了于昭一把让他赶紧去。 于昭只能往前走,蹲下,还没有行动,秦爱爱一个猛烈的咳嗽醒了。 她全身尽湿,额头和脸全是被打出来的殷红,头发散乱,看起来很是狼狈。 于昭把她拉起来,秦爱爱却直不起腰,而是捂着肚子,“好疼…哥哥…” 有血流下来,随着水一起流到了脚踝,秦爱爱惊慌失措,她焦急的看着秦肆,声音颤抖,惊恐害怕,“哥哥,孩子,我的孩子……” 秦肆看到了她脚底下的血,眉头一拧,“赶紧送去医院!” 于昭,“是。” “不…哥哥…”秦爱爱扑向了秦肆,她冰凉的手抓住了秦肆的胳膊,“哥哥,你带我去,尤初…尤初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她…” 话都没有说完,她顺势往下一倒,已经站不住了。 秦肆本能的扶住她,把她往起一抱,回头对尤初道,“这儿风大,上楼休息。” 说完抱着秦爱爱疾步离开。 尤初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依旧面无表情。说她心狠也好,阴暗也罢,秦爱爱会不会流产她并不关心,甚至是孩子没了也挺好。 秦爱爱敢来伤害她的女儿,那她现在就是报应。 尤初上楼,在路上她又想起秦肆的态度,他没有责怪她收拾秦爱爱,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回到房间,月嫂正在给孩子洗屁屁,洗完后交到她手上。 “小安安真会长,真漂亮,神韵之间很像你呢,就是耳朵后面那颗痣都那么别致。” 尤初轻轻的摸着女儿的右耳,摸着那颗痣,心想基因果然是神奇。 女儿的面容看不出和秦肆多少相似之处,但这个地方让她一看到女儿就能想到秦肆。 “尤小姐。”月嫂试探性的问,“孩子父亲呢,是季先生吗?” 尤初摇头,“他是安安舅舅。” “噢噢噢好吧,那…那你更应该好好保养自己的身体,咱不靠男人。” 尤初笑着点头,是啊,不靠男人,她一个人也能把孩子扶养长大。 …… 于昭开车,秦肆和秦爱爱在后座。 从月子中心到最近的医院也就五分钟的路程,但是对于疼痛的秦爱爱来说,那是隔了半个世纪。 她捂着肚子,冷汗涔涔,又颤抖不已,她抓着秦肆的手不松,哭的痛彻心扉:“哥哥,孩子要是没有了可怎么办,我…从来都没有至亲…这是我第一次有血脉,第一次当妈妈,我不想孩子没了…” 秦肆摁着算账的太阳穴,英俊的脸颊如冰霜一般,“你去那儿干什么?是去找尤初麻烦的?” “我…我想去看看月子中心,我提前做准备…碰到她是偶然…” 秦肆气息骤降:“别装了,你心里清楚,孩子你不可能在国内生,你的一切都在北美,你是故意的!” “哥哥…”秦爱爱泪如雨下,“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做什么了…我一去,尤初就打我,我流血,哥哥没有责备她一句…难道我肚子里的孩子哥哥一点都不关心吗?” 秦肆的太阳穴突突的跳。 于昭,“医院到了。” 车停,秦肆让于昭把秦爱爱领去检查,他在楼下,躁郁的捏着鼻根。 … 秦爱爱被医生勒令不许动,只能躺着保胎,打保胎针,住院观察。 医生让秦爱爱别担心,应该没有什么事儿。 秦爱爱换了衣服躺在床上,病房里没有一个人,哥哥也没上来。 不像尤初,她住个院,那么多人守着,照顾着,就连她的哥哥也在病房外。 而她呢? 孤零零一个人。 这世上这么多有人爱她吗? 就是哥哥,说着偏爱她,临了也偏爱了别人。 呵,她沉痛的苦笑。 既然没人爱她,那她就自己争取。 这个孩子她不能生下来,原本就是想着等到哥哥娶了她后再想法子打掉,但是现在是个机会。 只要流掉了,哥哥就不会有机会知道她做的是人工受孕。 正好还能让哥哥产生负罪感。 可是打了保胎针,医生说没有大碍,那怎么办。 她想了想,起身,慢慢到了洗手间。 她看到那盥洗池,心里一横,眼睛一闭,助跑! 肚子对着盥洗池的棱角撞上去。 她忍着疼回到病床,躺在床上,她能清晰的感觉到孩子的流失… 她疼的摁了铃。 医生慌忙进来。 … 秦肆半小时后才上楼,于昭在病房外脸色凝重。 “肆哥,孩子没保住。” 秦肆停顿两秒,表情讳弄的嗯了一声,他推开房门,见秦爱爱在打点滴,医生在给她做心理疏导。 秦肆请他们出去,他靠近床边,俯身,见一行行清泪从秦爱爱眼角滚滚而下。 他拿起柜子上的检查报告,确已流产。 他眉目清淡,看不出什么表情来,道,“流产对身体伤害很大,好好养着,别的什么都不要想。” 秦爱爱只有泪,没有别的,也没有回应。 秦肆拉凳子到了床边,替她看着点滴。 很快秦爱爱哭出了声,隐忍决堤。 秦肆默不作声。 秦爱爱哭的越来越伤心,“我只想跟哥哥有个孩子…我只想有个血亲…也只想有一个永远不会离开我的亲人…我错了吗…我什么都没做…哥哥漠视我冷落我…尤初想要我的命…为什么…为什么不直接弄死我…” 没人应答她。 一分钟后,她睁开眼睛,见床前没人了。 “……” 她一下暴躁的扯掉了手背上的针,血流出来她也不在乎! 眼里充满了憎与怨! …… 楼下。 一根细白的烟在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上翻转着,薄薄的阳光破云层而来,那手那烟如诗如画。 “肆哥,大小姐确实没做什么,尤小姐看到她就发了怒,就把她踹进了喷泉,又殴打她,孩子保不住和尤小姐有很大关系!” 秦肆眼皮子一掀,“我需要你来给我解释?孩子没了就没了,不必伸张,这件事不准捅到尤初那边!” 第260章 秦肆,你为什么把我送人 保时捷在街头游荡,夜色迷离昏黄,路两旁的玉兰花飘落了一地,带着别样的残破凋零之美。 车窗半降,露出秦肆英气逼人的脸来,他眉目清冷,薄唇禁闭,下颌紧绷,是笔笔中锋的男性之姿。 可眼底的黝黑又带着别样的离愁。 他没有抽烟,但烟一直在指尖旋转,过了许久,车子停下来,风一吹,烟从指上掉在了地上,他回神。 看到了一排大字。 【东洲馨爱月子中心】 “……” 他怎么到这儿来了。 一分钟后,他下了车。 夜晚楼栋控制森严,无法进入,他在楼前站了片刻,看到了门上密码锁的指纹印。 透过薄光能看到九个数字的磨损,尽管很淡,但他还是能辨别出来其中六个数字被磨的最深,那就是密码了。 他顿了一下,抬手正要输入,门从里面打开了。 月亮从乌云里冒出来,如银灰一样的洒下,尤初的脸就这样的撞进秦肆的眼底。 像石头投湖,一瞬间涟漪泛起。 尤初也愣了一下,他怎么会来? 两两相望,都带着克制。 片刻后,秦肆说,“现在是晚上十一点,你出门?” “嗯,孩子的奶粉和尿片都没有了,我想亲自去买。”她想要这种为孩子奔波的幸福和充实。 “月子中心没有么?” “有,睡不着,想出去透透气。” 秦肆看到了她身后的邢森,邢森冲他微微一鞠躬。 秦肆嗯了一声,侧身让尤初出来。 月色之下,尤初的头发墨黑柔顺,就像是上好的绸缎,清香绕鼻。 秦肆也一同前往。 到停车场,邢森拿起手机看了下,说:“尤小姐我妈给我发信息,说有点不舒服,我上去看看。我、我快去快回!” 他没等尤初回应,飞奔着上了楼。 “……” 尤初感觉到了一股尬风吹过。 她眸光旋转,不经意间对上了秦肆的沉黑双眸。 他勾唇,“我送你?” “……” 他拉开副驾车门,“请。” 尤初深呼吸几秒,上了车。 秦肆到了正驾,启动车子,忽然对着尤初倾过去,面容逼近,尤初瞳仁扩张,呼吸暂停。 “你…你干什么?” 车内什么都看不到,可他的轮廓竟如此的分明,眼睛如此的深邃,把她整个都融了进去。 他低声说,“真勇敢。” “……”什么意思? 尤初,“你…你走开。” 秦肆又往前一凑,尤初往后一靠,两人呼出来的气流在空中碰撞发热。 暧昧探头。 秦肆低笑一声,短促而性感。 拉过安全带给她扣上。 车子驶出了停车场,很快离开了月子中心,闻着街头的风,她这才慢慢的调整呼吸。 而这头的邢森,从洗手间里把摔倒的妈妈给抱了出来。 邢妈妈愧疚的打着手势。 她说孩子刚睡着,她又急着上厕所,就到了外面公用厕所,没有在房间内的洗手间上怕吵到孩子,没想到摔了起不来。 她只能给儿子发信息。 邢森抱抱她,表示没关系。 进房间,孩子在熟睡,阳台上季骁负手而立,给了他们一个挺拔孤独的背影。 邢森上前打招呼,“季总,多劳您费心,我现在去送尤小姐。” 季骁想和尤初一起去,尤初不同意,他只能待在这儿。 这会儿他低声道,“你不必去了,她已经走了。” 呃。 季骁回头,看着邢森不明所以的道,“到底是秦肆的人。” 邢森:怎么了?他现在是尤小姐的人啊! …… 所有育婴店都已关门,便利店的尿片和奶粉尤初不想买。 尤初说,“你能有什么办法在最快的时间内买到吗?” 秦肆,“不急,慢慢找。” 尤初看了眼码表盘,30码,骑自行车都比他快。 她担心孩子哭闹,所以想早点回去。 他这么磨磨蹭蹭的。 尤初撑着脑袋,无精打采,声音有几分嘲弄,“你不着急回去陪秦爱爱?她今天应该会住院吧。” 秦肆的表情不显山水,“我也不是谁都想陪。” “你什么意思?” 秦肆没有回答。 又过了二十分钟。 尤初真的想回去了。 “你把我……” “奶粉和尿裤都不急,这么晚孩子有月嫂,你陪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 秦肆方向一打,直接调头,车子朝着小镇驶了去。 尤初很想问他要去哪儿,又鬼使神差的没有问,随着车流越来越少,烟火也越来越淡,她反而平静了。 打了一个哈欠,放心的睡了去。 再醒来时,她被抱着,她寻着记忆里的情形抱着了他的脖子,头在他颈窝蹭了蹭,声音慵懒的像只小猫儿,“秦肆…别闹…” 她感觉到了僵硬。 慢慢转醒,看到了秦肆一瞬不瞬的眼神,还有她紧紧搂着他脖子的手臂。 瞌睡一下醒了,她往后一退,窘迫尴尬。 秦肆的眸深黑紧致,“走吧。” 他走前。 尤初跟着,走了一段路她才发现这是一个小型的墓园。 最后停在了两座墓碑前。 “这是我姥姥姥爷,这是我妈。”秦肆同她介绍。 两个碑前都放了花,显然秦肆才来过。 尤初鞠躬。 “尤小姐。” “……干嘛?” “明年让女儿过来看看奶奶,这要求不过份吧。” “……” “你放心,我绝不会强迫你跟我在一起,你不愿意我依你。” 尤初蹙眉,“你说这个干什么?孩子又不是你的!” 让她心头一下就烦躁了。 秦肆,“嗯,我妈喜欢你生的女儿,想看看。” “……” 她以为秦肆会揪住耳后那颗痣跟她狡辩,或者他知道那份鉴定书被做了手脚,一口咬定孩子是她的,可他一声不吭。 就那样站了十来分钟,他说,“走吧。” 尤初再度鞠躬,率先离开,头发丝从脚后跟都透着一股燥气。 秦肆走在她身后,眸深深暗暗,一丝淡笑从唇角一闪而逝。 回去的路上尤初睡不着了,她看看时间已经是早晨的五点半了,胸胀的有点疼,加上心情低落,情不自禁的小脸儿板着。 秦肆把车子靠边停,侧身,眉目舒展,“怎么了,不开心?” “没有,你赶紧开车。” “你在喂奶期间最好保持心情愉快,否则对你对孩子都不好,说说看。” 尤初悠悠的看他,“你真能替我解决?” “嗯。” “那你为什么把我送人?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么?对你来说,我是物品么?” 第261章 没想过跟你玩玩儿 此处还属于郊区,车辆稀少,树叶茂盛,将那点晨光遮的严严实实,于是车内就更暗了。 尤初说完话好一会儿秦肆都没有回答,模糊不清的光线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就见他暗芒的双眸落在她的脸上,一眨不眨。 好半晌,秦肆看着她低声问,“那你告诉我,那个录音是真的么?” “……” 尤初和杨飞有过约定,所以她不能对别人讲出这件事情。 可现在看着秦肆的眼睛,她却说不出假话。 秦肆,“不能说?” “……” “或许我们不能说实话的原因一样,我也有被逼无奈的时候。” 尤初喉咙苦涩,他这话的意思是不是把她送给别人,也是因为他和季骁不得不那么做的交易? 她是为了杀母仇人和杨飞交易。 他是为了什么? 秦肆在天还没有完全亮之前,轻柔的摸了摸她的头,磁性的男低音极尽温柔,“我不让你为难,所以不追答案。好好回去休息,把身体养好。我答应你的,帮你报仇,绝不食言。” 尤初被他摸的头皮酥麻,又因为他的声音让她产生他宠爱着她的错觉,如此的温柔,让她软了心肠。 秦肆把副驾放平,从后座拿了外套搭在她的身上,“还有三个小时的车程,睡会儿。” 他把外套往她脖子里腋了腋,不经意间他的指腹碰到了她冰凉的颈窝,她下意识的一缩。 秦肆的手搁在她脖子上也没有离开,四目相对,藕断丝连。 过了好一会儿,秦肆喃喃,“没想过跟你玩玩儿。” 尤初没听到,“你说什么?” 秦肆揉了揉她的脸蛋儿,宠溺道,“没什么,睡吧。” 他退了回去,尤初也闭上了眼睛。 她不知道他开了一夜的车累不累,只是她没打算跟他在一起,这种关心的话也就不说了。 车子摇摇晃晃,尤初掀了掀眼皮子,看着将亮的天色,竟然觉得哪怕是天塌下来她也不怕,有人会给她顶着,并且他顶的起来。 这种想法在心里产生时,她吓了一跳。 她从来都觉得他不喜欢她,可又总因为秦肆产生强大的安全感,很矛盾。 只是这种安全感,以后不会有了。 很快睡意袭来,她再度睡去。 保时捷很快上了高速,秦肆第三次往后看,两辆黑色的车子依旧在跟着,保持着跟他一样的车速。 他维持80的速度,他不想开快,一分钟后,其中一辆黑色的车迅速超车,摩擦着他的车头过去。 但凡他快一丁点儿,就能撞上去。 后面那辆车也跟紧了他。 秦肆不慌不忙,速度一直在80。 他看了眼前面又看了眼后面的,他想不出三秒前面那车会降速,后面那车会加速,会把他夹在中间,会把他挤成肉饼。 他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点了三下,前方那车的刹车灯果然亮了! 就在这时,他急转方向盘,在咫尺的距离之间变换了车道,速度之快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快准狠,一气呵成。 砰! 他听到了那两辆车发出剧烈的撞击声。 他头都没有回,只是伸手拍了拍尤初的肩头,以免吵到了她。 这时候他开始加速,80、90、100,稳到110。 不经意间的一回头,尤初依然睡的香甜。 他涔薄的唇勾了勾,这么片刻,他有一种满足感。 三个小时后东洲到了,车子停在了月子中心的停车场。 秦肆捏了捏疲惫的鼻根,一夜未睡,眼睛酸胀的厉害。 他下车,不远处站着笔挺的季骁。 秦肆走过去,与他面对面,“带她去了墓园,现在给你送来了。” 季骁的表情很淡,“她吃早饭了吗?” “还没有,我想你也不愿意我跟她一起吃饭。” “秦总多虑了,若只是简单的吃饭我自然没意见,我只是担心秦总会违反我们的约定。” “不会。”秦肆道,“我言而有信。” 他返回,季骁过去把尤初叫醒。 尤初迷迷糊糊的醒来,下了车,秦肆开车离开。 尤初的瞌睡也醒了,睡饱了,可心却像是饿了,很空。 她和季骁一起上楼,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到了房间,尤初看到了孩子。 以及柜子里堆满的奶粉和尿裤。 邢妈妈不会说话没解释,季骁去了阳台,只有邢森,他说,“早晨于昭送来的。” 那必然是肆哥吩咐的。 尤初没吭声,她去洗手间洗手换衣服,胸胀的厉害,把孩子抱过来喂食。 季骁安排月嫂送来早餐。 他什么都没问,还是如同往常一样的关心。 … 秦肆只睡了两小时,起床,到书房看看股票。 今日的事情让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得灭了秦家。 得让那些人听到他的名字就心生恐惧,他得让他们变成寄生虫苟延残喘,否则尤初和孩子永远都不安全。 尽管他签了股权让渡书,但那也只是限制了秦丰,冯星和李盈不会遵守。 他要主动出击。 类似的事情绝不能再发生! 工作完天已经黑了,楼下有动静,他下楼。 正好门开,杨飞进来了。 5岁认识他,至今22年的兄弟情,堪比手足。 秦肆,“瘦了。” 杨飞走近,苦笑,“肆哥也瘦了。” “有你这好兄弟,没死大概就是福分,你说呢?” 这深谙的一句话让杨飞羞愧的低下了头,“我是来请罪的,抱歉肆哥。” “哦?你何罪之有?” “我……”杨飞欲言又止,竟不知从何说起。 秦肆坐向沙发,手上夹了一根烟,不咸不淡的看着他,声音平静又暗含锋利,“尤初性子倔,又诚实,所以她跟你做了什么交易,她绝口不提。既然你不说,那我就来猜猜,你给我的那条录音是假的。” 他说的是肯定句。 杨飞听了头皮发麻,“是。” “尤初不肯说,你来说,交易的内容是什么?” 杨飞诚实交代。 这些日子他闲的快要养老了,他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他还是想跟着肆哥闯,所以回国了。 秦肆眼神一戾,一枕头朝他砸了过去! 杨飞硬是挨下。 秦肆眸光如刃:“我身边有一个秦爱爱作来作去还不够,还有一个你来给我添堵!” “对不起!”杨飞万分愧疚,“爱爱求我帮忙,我狠不下心来拒绝。” “想赎罪?” “是。” “那就去把秦爱爱解决了,查她仅几个月所有动向,一举一动,包括资金往来,一条都不得漏!” 第262章 我不接受秦肆,也不接受你 秦爱爱第二天就回到了她之前住的那个家里,并非和秦肆同住。 杨飞在家里迎接她。 秦爱爱看了一圈不见秦肆,一颗蠢蠢欲动的心顿时冷如冰霜。 “杨飞哥,哥哥呢?” “肆哥这段日子很忙,没有时间来见你,我陪着你吧。” 秦爱爱坐了下来,她捂着肚子,苦苦一笑,“到底是尤初魅力大啊,我的孩子被尤初弄没了,哥哥一句话都没说,他是不是还暗自窃喜呢。” 孩子没了,杨飞也松了一口气。 这孩子没了对她和肆哥都好。 杨飞也不想说让她放弃的废话,反正她也不会听,他一板一眼的说,“饿么,肆哥安排的营养师大概还有十分钟才到,我先给你做点儿。” “随便吧,什么都行。”秦爱爱没心思。 杨飞无奈的走到厨房,别说肆哥对爱爱失望,就连他也是。 执迷不悟,鬼迷心窍。 秦爱爱疲惫的坐在沙发,她没有自怨自艾,而是想着接下来的计划。 如果得不到哥哥,她不如去死。 现在不知道杨飞哥还能不能用,他还听不听她的。 这时叮的一声,杨飞手机响了。 她瞄了一眼,隐约看到了熟悉的字眼:秦小姐。 是谁? 拿起来解锁,杨飞所有密码她都知道。 点开微信。 是一条关于她的消息。 四个月前她的所有行踪报告。 末尾对方还有一条:余下的再给我一天时间,飞哥放心,一定能查清。 什么意思? 杨飞在查她? 她再一翻,发现还没有那条她去生殖机构做人工受孕的,但是很快就会有了。 糟了。 不行,这千万不能被查到! 秦爱爱返回来,将这条消息设置成“未阅读”。 正好杨飞来了,她立刻扔了手机。 杨飞过来拿过手机,见页面上有两条未读消息,没有怀疑的拿着去了厨房,一边交谈一边做饭。 秦爱爱焦头烂额,比起抢夺哥哥,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让杨飞拿不到机构的记录。 …… 一晃半个月到了,尤初在月子中心也住满了一个月,可以回家了。 孩子出生时才四斤八两,如今也有了六斤五两,而且皮肤白皙,身体健康。 而她生完孩子是110斤,在月嫂有规律的照顾,健身到饮食合理的搭配,现在105斤,配着她168公分的身高,看起来依旧纤瘦。 只是比以前干巴得时候有气色多了,人也精神了不少。 貌美如花,更加吸睛。 季骁送她回,依然在医院附近的小公寓里。 这个家不大,容不下那么多人。 季骁说,“对面的房子我也买了下来,留给邢森。” 尤初让邢妈妈和邢森避一下,她想和季骁谈谈。 孩子在摇篮里睡着。 她去接了一杯热水给季骁,两人面对面坐着。 她笑容温婉如春风,沁人心脾,“谢谢哥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让我想起小时候很多事情,我铭记于心。” 季骁的眼皮子跳了一下,有不好的预感,他嗤笑,“这么客气,这还拿我当哥哥?” “就因为你是哥,所以我需要客气,亲人之间也不能少了礼节。” 季骁,“你想说什么?” 尤初拿了一张银行卡放在他面前,面容窘迫,“可能会有些不礼貌,可我却不得不这么做,这里有一千万,是我买这房子的钱,按照市价,这房子值一千万,我不想白住。” 季骁眉目不变,眸从银行卡转移到她的脸上,一言不发。 “我想一个人扶养孩子,我不想哥总是往我这里跑,我不想你劳累。” 季骁咧嘴,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而眼里却无半点笑意,“我这妹妹真是出息了,出手就是一千万,比我有钱。只是我还没有拿过女人钱的例子,我不想在你身上开这个先河!” 他放下水杯站起来,出去。 “哥。”尤初在他身后急道,“非要我说那么直白吗,我不接受秦肆,也不接受你,我不会跟你在一起!” 季骁一怔。 男人宽阔的肩膀笔挺有力,深蓝色的衬衫下可见那性感的肩胛骨,往下是他劲瘦的腰和结实的长腿。 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头,俊气的脸幽深浓郁,“难道我跟你表白过?难道我对你有男女之情?我是拉过你的手,还是搂过你的腰?我给了你这样的错觉?” 尤初沉默。 她是看过他的日记和相册的。 季骁低声道:“想多了,你是我无法割舍的亲人,照顾你,给你买房都是我该做的。如果我给你造成了心理压力,我消失几天,就别想着割席了,逢年过节我们都得见。” “哥…” 季骁对她温温勾唇,“好好休息,我出差几天。” 他走了,出去后轻轻的关上了门。 一出去,脸色就变了。 他习惯性的压抑情绪,此时还是忍不住深呼吸。 到了电梯,他撑在墙上,狭长的眸黯淡无光。 他真羡慕秦肆。 他和尤初才认识不到一年时间,两人有了孩子,又让尤初割舍不下。 房里,尤初看着卡,不禁苦笑。 她知道哥哥不会收钱,可这事儿她不得不做,她想说开。 只能说哥哥回来的太晚了,在她大学毕业那年,哥哥回来,或许就没有今天的故事。 …… 另外一边。 杨飞汇报,“今天尤小姐回家了,在妇幼对面的公寓,算是高档,只是房子不大。季骁在对面又买了一套,给邢森住。” 秦肆好几夜都没有好好睡觉,眼里都是红血丝,他疲倦后更有落魄的摄魂力。 他嗯了一声,点了点刚毅的下巴,“保护她的人得放聪明点儿,别让她发现。” “是。” “大小姐呢?” “爱爱最近挺听话,在家养身体,哪儿都没去。只是夜夜以泪洗面,这个孩子的流产对她的打击很大。” 秦肆没有表态,问,“她的调查结果全了?” “嗯,除了之前给肆哥发的那些,我这儿还有几条,所有的都很详细,包括她买口香糖的记录都清清楚楚,别的没有异常。” 杨飞把文档做成了书面文字给了秦肆,秦肆翻阅着。 看完后资料一扔。 他眼皮子一掀:“你没有漏查?” “绝无半点隐瞒。” 秦肆揉着太阳穴,眼底讳莫,“这件事我已有定夺,你先去找烟烟,尤初已经在家,看她给尤初介绍男朋友到了哪一步,让她不要拖。” 杨飞:“?” 第263章 设计陷害 杨飞非常不理解肆哥这种做法,更不知道肆哥对于秦爱爱近几个月的行踪有什么看法,又不敢问。 他出书房回到花都,那是秦爱爱居住的地方,晚上他还需要照顾秦爱爱。 秦爱爱还没睡,他打开门进屋见秦爱爱正在偷偷摸摸的藏东西,他阔步走过去,说:“你藏了什么?” “没、没什么。” 杨飞抓着她胳膊把她往过一拉,从她身后找到了一瓶药。 他一看,蹙眉:“为什么吃安眠药?” 秦爱爱眼眶湿润,她脆弱的抓着头发,仿佛濒临崩溃:“我睡不着,我眼睛一闭就是尤初让我流产的画面,还有我和哥哥的孩子正在凄惨求救的画面。” 杨飞长叹气,“何必如此为难自己,你还小,孩子以后有的是机会。” 秦爱爱泫然欲泣:“可能性很少了,除非……除非哥哥能娶我。” 杨飞不想跟她在这个问题上交流下去,“我该帮你的也帮了,该做的不该做的我都做了,你若是再执着,后果你自己承担。” 他顿了一下再说:“这样吧,如果你实在是睡不着,这安眠药你就喝,我去给你弄水。” 他去了厨房。 秦爱爱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寒得像塞了冰块。 他这是不打算帮她了。 从小一起长到大,她叫了22年的哥,也不愿意帮她。 呵,真是薄情寡义! 杨飞拿了热水给她,亲自给她倒了一颗药给她,秦爱爱含泪吃了下去。 吃完就回房睡觉。 她睡着了杨飞是睡不着了,他失眠到半夜,这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是心绪不宁,今晚又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最后没法也吃了一颗安眠药。 哪怕是吃了安眠药,药效在他身上也没有多久,睡了三四个小时就有了苏醒的迹象。 男人的早晨都会比较火热,尤其是某个地方,他又是单身,脑子还在朦朦胧胧里,以为自己是在梦中,感觉怀里有个女人。 摸上去。 又动了动腰。 不知道他碰到了什么,听到了一声求饶般的不要。 欲拒还迎的语气,让他更加冲动,摁着她。 “哥!” 一声急喊,他猛地睁开眼睛。 看到了怀里瑟瑟发抖的秦爱爱,还有他放在她胸口的手,以及扯下来的内裤。 他的脑子顿时一片空白。 慌忙下床。 低吼道,“你到我房里来干什么!” 秦爱爱坐起来,衣衫褴褛,春光半露,眼圈发红,“八点了你还没有醒,我怕你出事就过来看看…没想到我一来你就把我扯到床上…你…杨飞哥,你怎么是这种人。” 眼泪说掉就掉。 “……” 杨飞呼吸都没了! 他在做什么! 他怎么能朝她下手! 秦爱爱抬起水眸,“我还在坐小月子,很脆弱,而且我、我是你妹妹啊。” 杨飞的脸色铁青! 他以为他做的是春梦。 粗哑道,“抱歉,我…我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秦爱爱在被窝里把内裤给穿上了,尽管杨飞看不到可杨飞能猜到。 他难堪的别过了眼。 “杨飞哥,你放心,我不会让哥哥知道的。” 是啊,如果让肆哥知道了,他就得永远离开他们,永远和肆哥做不了兄弟。 肆哥定然会让他成为残废! 很快杨飞回头看向她,“你是故意的,是么!” “没有。”秦爱爱擦了擦眼角的湿润,“难道我知道你要强暴我?” “……”杨飞哑口无言。 “杨飞哥,你帮我,我就帮你保密好不好?” 杨飞咬着牙:“我不会再帮你!” 秦爱爱不慌不忙,“刚刚你摸我的时候,我一着急把哥哥电话打通了,不过我及时的给挂了,哥哥一会儿会打电话过来的,要不……” 正说着,杨飞电话响了,秦肆打来的。 杨飞的脸一下子煞白。 电话响了很久,他才接。 秦肆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爱爱刚打了电话过来,我听到她叫了一声救命,发生什么事儿了?” 杨飞看向床,秦爱爱依旧衣衫凌乱,还是一副受害者的表象,而她露出来的胸口还有揉出来的红痕。 他心脏紧缩,到了嘴巴的实情竟不敢吐露半个字! 须夷才道,“她做了噩梦,醒了就想给你打电话,没什么大碍,她一贯喜欢装可怜。” 秦肆嗯了一声,挂了。 秦爱爱吸吸鼻子微笑,“哥,你放心,只要你帮我得到哥哥,这件事我会烂在肚子里,谁都不会知道。” 她下床从他身边走过去,回自己的卧室。 杨飞捂着脸,发出一声哀痛的喘息。 半个小时后他才穿戴完毕的下楼。 “早上好啊,杨飞哥,我做了早餐。” 杨飞径直走了出去,像没听到。 秦爱爱也不生气,在他背后道,“让我和哥哥见个面吃顿饭吧。” 杨飞开车走了。 秦爱爱知道他会办的。 杨飞去飙了一会儿的车才消火,消火了后他开始办交代肆哥办的事儿,找了秦烟烟。 下午去给秦肆汇报工作。 汇报完毕后,他说,“秦小姐说,晚上带尤小姐去见第一个,肆哥要去看看吗?” 秦肆起身,“去。” 他出了门,因此没看到杨飞那纠结的神色。 …… 这头。 秦烟烟提前下班跑到了尤初这儿,给孩子带来了玩具,她又趴在床上逗了一会儿安安。 她喋喋不休,直接把安安给叨睡着了她才罢休。 尤初在一边看着发笑。 秦烟烟把尤初拉出婴儿房,“换衣服,我带你去吃饭。” “我看孩子呢。” “憋这么久你不累啊,咱们女人不能围着孩子转,必须得有自己的生活,孩子交给阿姨。” 尤初想了想答应了,让邢妈妈和邢森在家照看孩子。 秦烟烟给她化了妆,又给她找了一条长裙,站在镜子前,秦烟烟左看右看,“真漂亮,又清纯又性感,这不得迷死他们。” 迷死谁? 秦烟烟没说,尤初也没在意。 车子开出去后,尤初往后面看,果然是有人跟着。 她知道那些人没有恶意,而是保护她的,估计又是秦肆吩咐的。 秦肆… 想起这个名字,她心头就是一悸。 秦烟烟把她带去了高档酒店,远远的过来一个男人,西装革履,意气风发,目测身高得有188,很帅。 他直接走过来,对着秦烟烟温和一笑,“烟烟。” “来啦。” 男人笑笑,转头看到了尤初,眼底的神情一下就变了,是男人欣赏女人的那种惊艳,“这位就是尤小姐吧?” 尤初疏离的点头,“是我,您是?” 不远处,秦肆取下鼻梁上的墨镜,隔着玻璃往过看,薄唇紧抿,眸半眯。 第264章 一边给她错觉,一边把她往外推 尤初见这男人彬彬有礼,一身贵气,三人进酒店时,她悄悄对烟烟说:“这个男人不错。” 上回烟烟说她要开始相亲,没想到今天就开始了。 这是把她叫出来帮忙把关? 看来是放弃她哥哥了,挺好。 秦烟烟听到了眼前一亮,“你真的觉得他还不错?” “嗯,一表人才的。” 秦烟烟想这回妥了! 她眉飞色舞。 男人举止得体温柔,给她们拉开凳子,又叫来服务员点单,菜刚点好,秦烟烟借故上洗手间。 尤初和男人对看了一眼,她觉得驳为尴尬。 “我叫孙沐,28岁,一名模特,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尤小姐呢?” “我今年就23岁了,目前没有工作。”尤初坐得规规整整,看起来格外的端庄秀美。 孙沐唇角含笑,“23岁尚小,我以为尤小姐还没有大学毕业。” 尤初淡笑:“我早毕业了,读的传媒。” “是么?好巧,我也是,你在东州上的?” “嗯。” “原来是学妹啊。” 有了这一层关系,尤初轻松了不少,孙沐主动提起学校的那片湖,还有湖边的那一排杨柳树。 尤初也提起了校园的葡萄架,还有被古装剧频频借用的那条古风古韵的长廊。 尤初毕业就嫁到了秦家,从未有任何同学联系过,直到今天,孙沐是第一个跟她谈起校园,她如何不激动? 秦肆恣意的靠在车头,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甩着手机,喷泉在他的前方起起落落,每次落时,他都能隔着落地窗见到尤初那如花般的笑意。 与素未谋面的男人聊得如此开心,看来她对这个相亲对象很满意。 他憋住一口气,好一会儿才慢慢吐出。 坐在正驾的杨飞依旧心神不宁,他东张西望不知在看些什么,很快悍马车来了。 他闭了闭眼睛,恨不得把自己隐身。 秦肆站直身躯,刚动便听到。 “哥哥。” 他回头,秦爱爱下了车,于昭去停车子。 这是秦爱爱头一回没有笑脸相迎,而是愁云满面,低唤:“哥哥。” 秦肆见她瘦了好多,整个人快成了竹竿,关心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来这儿做什么?” “在家里闷了太久,想出来透透气。阿姨说这个酒店的参汤特别好,于昭就带我来了。” 秦肆:“来的这么巧。” 秦爱爱:“什么?” 秦肆顾左右而言他:“既然出来了,那就好好吃。” “好。” 秦爱爱走向他,等了一会儿见秦肆没有动,她惊诧,“哥哥不去吗?” “不去,我对参汤不感兴趣。另外,让杨飞和于昭带你去别的地方,此酒店是秦氏产业,最难喝的就是参汤。” 什么? 杨飞下了车,秦肆开着车直接走了。 秦爱爱的眼神冷了一些,杨飞压低嗓音,“我告诉了你肆哥动向,但你没有把握住,这就不怪我了。” 秦爱爱勉强一笑,“没关系。”她凑近杨飞,偷偷对他道,“那杨飞哥帮我把尤初推向那个喷泉吧,这点事儿哥肯定能办到。” “……” 她上车,跟着于昭走了。 杨飞留在了喷泉前。 …… 落地窗前,尤初收回视线,孙沐问,“怎么了,看到了熟人?” 是啊,熟人。 在车头站了半天,这会儿又走了。 尤初微笑,“没有。” 她看看手机,烟烟都离开了十几分钟,还不出现?这姑娘不会是偷跑了吧,她想干嘛。 尤初也不好开溜,和孙沐一起吃了晚饭,吃完饭,孙沐拿了礼物给她,一款钻石项链,售价百万。 她惊讶为什么送她这么昂贵的? 孙沐淡笑,“尤小姐对我的印象如何?愿意进一步发展吗?” “……啊?” “尤小姐这表情怎么这么意外,难道你不知道我俩在相亲?” “…” 尤初是真的不知道! 孙沐把秦烟烟的那条朋友圈找出来给她看,而尤初一眼就看到了最下面秦肆的点赞。 她一愣。 “这是秦家大少爷,秦总,我们跟他有合作。” 尤初心惊,同时心里往下一沉。 秦烟烟给她介绍男朋友,秦肆点赞了,她不由得想起前几天秦烟烟跟她说的话。 如果一个男的看起来很爱一个女的,然后女的闺蜜给她介绍对象,这个男的点赞了。 秦烟烟让她分析,她说那就是不爱。 原来说的是她。 尤初一瞬间浑身无力,就跟被人抽了筋一样。 她苦笑嘲弄。 秦肆啊秦肆,一边给她错觉一边把她往外推,他到底想干什么! 转眼一想,该是这样,反正她也不想和秦肆在一起。 只是明知道是这样,她还是觉得悲哀,无法抑制。 她收起心思,“不好意思学长,我以为是烟烟跟你相亲,没想到是我。我刚生完孩子,单亲妈妈,所以…” 孙沐震惊:“有孩子?” “是的,所以我现在得回去看孩子了。” 他迅速反应过来,“那我送你吧,毕竟是学妹。” “……不了,我…” “没事儿,天色已晚我怕你不安全。” 两人一起出门,到了喷泉前,孙沐去牵车,尤初在这儿等。 此时华灯初上,喷泉前灯光闪烁,衬得尤初像新开的桃花儿,稚嫩可口。 她旁边有一男一女吵架,推推搡搡,尤初往旁边站,没想到她离一分,他们也跟一分,吵的不可开交。 她想干脆去酒店外等。 才动,那男的跟发了疯一样一把拽住她,把她拖向了水池子边上,一掌推下去。 扑通,尤初落了水,同时整个人被电流击中,她的脑子开始眩白。 那一男一女吓了一条跑了,跑远了才敢拿手机收钱。 尤初起不来,嘴里又灌了水,她被工作人员救起。 他们吓的要命,各种安慰,就怕尤初找酒店算账。 尤初无力算账,她全身没有哪个地方不发麻发软。甚至是该报警找到那一男一女,她都不想浪费这个时间,免得耽误她时间回家看孩子。 正好孙沐开车过来,看到她一身水,如此狼狈,油门一踩,呲溜一下走了。 “……” 尤初走出去打车。 站在街边,凉风一吹,她抖了一下,一股恶寒从心底而上。 手机里来了短信,点开。 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秦肆在厨房做饭的画面。 【哥哥在给我做饭,你呢?在街头丢人现眼吗?】 尤初手一抖,手机掉去了地上。 她捡起来,屏幕已碎,秦肆的身影也成了一道道的破痕,一如她的心。 两秒后她拿起手机拨通了秦肆的电话。 第265章 我的小宝贝,我是爸爸 秦肆把煎好的鸡蛋从锅里拿出放在盘子里,出去,秦爱爱正好坐在餐厅。 她收起手机,绵绵的叫了一声,“哥哥。” 秦肆把盘子摆放在她面前,“既然不去喝参汤那就吃鸡蛋,还想吃什么让杨飞给你做。” 秦爱爱说,“哥哥可以给我做吗,孩子没了的这些日子,每天吃的都是那些刻板的菜。我想吃哥哥做的,我想和哥哥好好说会儿话,哥哥,可以吗?” 秦肆慢慢的审视着她,秦爱爱是他一手养大,他对她失望透顶,但终究是他付出过心血最多的人。 此时秦爱爱瘦弱不堪,脸色带着病态,好像风一吹就会倒,如此的孱弱。 他耐着性子,“想吃什么?” 秦爱爱一阵欣喜,“我想…” 秦肆电话响了,看到来电,他眸心亮了一下,转瞬即逝。 接通放在耳边。 尤初脆弱的袅袅的声音缭在他的耳畔,“秦肆,你在哪儿?” 秦肆沉声回,“家,有事儿?” “有,你过来一趟,就是我相亲的这个酒店,你知道地址。” “……” 秦肆过了两秒,“好。” 他放下手机让杨飞去给秦爱爱做饭,他出去一趟。 秦肆开着车到达酒店外看到了尤初,隔着二十米的距离他停了车。 灯火葳蕤,璀璨夜色,她从头到脚都是湿漉漉的,身材凹凸有致,面容虽苍白却精致绝美。 她看着茫茫夜色,卷翘的睫毛之下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正在失神,眨都没有眨一下。 鼻梁高挺,唇瓣儿丰润,下颌线清晰流畅,比以前丰腴了些,却无赘肉。 她美的好像是乱世飘零的女人,带着倔犟和脆弱,楚楚可怜的令人心疼。 秦肆下了车,拿了外套,走过去,把衣服披到她身上,尤初慢慢收回视线,幽幽的看着他。 秦肆看到了她湿成几缕的睫毛,轻声问,“怎么搞的,落水了?” 尤初没有回答,而是道,“我想回家。” “好。” 秦肆拉着她的手腕,一摸正在发烧,他把她打横抱起来放在副驾,去医院。 秦肆和医生交流的时候,尤初把手机调成静音,拍了一张他的照片给秦爱爱发过去了。 【你吃饭了吗?你哥哥在这儿,看到了吗?】 她从来都不屑和秦爱爱去争,面对秦爱爱无数次的挑衅她都置之不理,可现在有了孩子,她不想再默不作声。 她若是不反击,秦爱爱会变本加厉,终有一天秦爱爱会再一次把毒手用在孩子的身上。 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为了孩子她必须强。 秦爱爱还坐在餐厅,她还等着哥哥回来给她做饭。 看到了短信后才知道,哥哥带尤初去了医院,他不会回来给她做饭了! 她心里抓狂! 嫉妒、愤怒让她面目狰狞! 可她收到的不仅仅是这一条,半小时后,尤初发了第二条。 【你哥哥在我的厨房,说给我做肉丝面。】 又十分钟。 【你哥哥在给我女儿换尿片,我想你哥哥今晚不会回去了。】 每一张都配了图。 哥哥细心的切肉。 哥哥温柔的擦拭那孩子的大腿。 秦爱爱打电话给尤初,尤初把她拉黑了。 哥哥只给她煎鸡蛋,却给尤初做肉丝面。 她的孩子没了,哥哥没有半点说法,却给尤初的女儿换尿片!! 她疯一样的砸东西,她去了秦肆卧室,她要把尤初的东西都弄去烧了! 把她睡过的床单都剪成碎片! 她一边砸一边叫,大脑里的筋紧绷的发疼,溃不成军。 满地狼藉里,她从柜子里看到了一张纸。 打开,是一张鉴定报告。 哥哥和尤初女儿的! 那杂种不是哥哥的种! 呵! 不要脸! 贱人! 不是哥哥的孩子还让哥哥去照顾,水性杨花,尤初真是该死啊! …… 秦肆给安安换了干净的尿片,孩子很活泼,一直在蹬腿。 算算时间快两个月了,胖了不少。 秦肆把她放在腿上,两人目光相对,小安安看着看着突然一笑,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秦肆不喜欢孩子,他也没有想过要孩子。 在得知尤初的肚子有七八个月时,他希望这孩子是个男孩儿。 皮实,好教育。 他不想再去捧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儿,到了最后又让她走了歪路。 但这么瞬间,他心头触动。 这比男孩儿可爱多了。 而且,这也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血脉。 他把手给她,孩子一下就握住,又蹬腿儿,小小的嘴巴发出一声,“啊。” 像是在跟他聊天。 秦肆低头,在孩子耳边轻轻道,“我是爸爸。” 抬头,孩子依旧在跟他笑。 他缓缓勾唇,满心愉悦。 他生命里新来的小宝贝。 有一道探究的复杂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他看向她时,她又在喝面汤。 秦肆抱起孩子,坐向了餐桌。 “多少吃几根,吃完了喝药。” 尤初吃不下去,“那你…呢?” 秦肆的眸深邃雾暗,“你想我走么?” 尤初话都说出去了,自然是不想秦肆走,否则怎么能气到秦爱爱! “这么晚了,你…你睡沙发吧。” 秦肆低笑,磁性悦耳,“可以。” 尤初在他的笑容里失神了几秒,而后低头,一口把面汤给喝了。 因为在发烧又不方便喂奶,她就直接喝了药睡觉。 邢森和邢妈妈住在隔壁,秦肆带孩子。 开始尚好,安静听话。 但半小时后,饿了。 奶粉不喝,这小嘴巴绝不碰奶嘴,哭哭啼啼,要喝奶。 秦肆无奈的抱着转,孩子哼哼唧唧,宁愿饿也不喝奶粉。 直到饿睡着了。 这时秦肆抱了两小时,也哄了两小时。 睡熟了后把她放在婴儿房。 他去了主卧,一股让他着迷的香气扑来,他一下就软了筋骨。 坐在床边摸摸她的额头,还是烫。 “尤初?” 尤初醒了,眼睛烧的朦朦胧胧,她看到了秦肆英挺的轮廓,抬手捂着胸。 蹙眉,“孩子呢?” “睡着了。”秦肆看到了她的动作。 尤初睁眼,定定的看着秦肆,温声说,“不问问我为什么会落水么?” 秦肆,“查了,那两个人送到了警局。” “我说这是你妹妹干的,你信么?” 秦肆沉默。 尤初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她又道,“如果不是她给我发信息,我想我也不会给你打电话把你叫来。秦肆,你打算把我跟她怎么处理?” 秦肆俯身,鼻尖贪婪的嗅着她身上的香味儿,男低音性感好听,“那你什么时候承认女儿是我的?” 第266章 我光要孩子有什么用? 这一回尤初没有否认,她也沉默。 秦肆摸摸她的头,没有逼她承认。 低声叹,“我是爱爱的哥,更是她的监护人,同样的也承担了她的父亲角色。小时候她也很可爱,围着我转,哥哥长哥哥短,嘴巴甜也听话,学习也好,从来不让我过多操心。” “我从孤儿院把她带去北美,她生的清秀,文雅胆小,面对那么多不同国家的外国人,每天都在担心她被欺负,所以保护着,宠爱着,不让她受一点委屈,她要什么我给她什么。当我看到娇纵跋扈的大小姐时,我时常因为我有一个乖巧懂事的妹妹而骄傲。” 尤初心里酸了。 如何能不酸! 秦爱爱能够让秦肆侃侃其谈,言语间这么多的夸赞的喜爱,哪怕他是用哥哥的身份。 “大概就是我给了她过多的保护,让她心里偏激扭曲,让她患得患失,怕我结婚,怕我抛弃她,怕我不喜欢她。于是作来作去吸引我的注意。” 秦肆用深黑的眸锁住她,“有时候我对她也有一种无可奈何,抱歉。” 尤初顿了许久才轻声回,“我可以理解,但我不想看见她。” “好,今日的事我会记在她头上。” 理智上尤初能理解秦肆的这种心理,亲人之间的包容和耐心都是应该的。 可感情上她不想接受。 秦肆的这番话也让她明白了,他不会不管秦爱爱。 同时也在委婉的告诉她,今天的事情秦肆即使知道是秦爱爱做的,也一样会包庇。 她心如死灰。 秦肆拿来了热毛巾,解开她的衣服,尤初吓一跳。 “不是疼么?” “……” 她慢慢放开了手,秦肆把毛巾放上去。 很快那些奶都流了下来,秦肆拿着纸巾擦,她甚是羞耻。 闭着眼睛,不想很快又睡着了。 睡的迷迷糊糊时,感觉孩子吸奶。 她捂着女儿的头,把自己往女儿嘴里送。 …… 深夜,秦肆躺在沙发,嘴里都是奶味儿。 他热血沸腾,辗转难眠。 为转移注意力他去了婴儿房,发现孩子醒了,自己睁着眼睛玩儿。 他坐下来,孩子一看到他就撇嘴。 像受了委屈一样。 “妈妈没奶,爸爸喂你喝奶粉。” 孩子踢腿以示抗议。 抗议无效。 秦肆又开始了哄娃。 早上,尤初烧也退了,起床,发现孩子不见了。 她大惊失色,立刻联系邢森。 邢森让她到楼下看。 尤初换了衣服下楼,见秦肆抱着孩子在小区遛弯,孩子睁着大眼睛,好奇的东张西望。 阳从云层透出,稀薄又温暖,秦肆面如冠玉,俊气不凡,抱着孩子的模样频频惹人回头。 这样温情的一面,尤初拿起手机拍了相片。 把秦爱爱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发给她,再把她拉黑。 这边,秦爱爱从楼梯摔下去了,手机成了碎末。 杨飞把她捞起来放在沙发,秦爱爱浑身抖如筛糠。 恶狠狠的道:“我要尤初死,我一定要让她死!” 杨飞没理。 “杨飞哥。”她眼里充血,“帮我想个办法。” 杨飞一板一眼的说,“你要是想让肆哥对你另眼相看,你就主动承认让尤初落水是你做的。否则肆哥主动找你,你会很难办。” 秦爱爱想是啊,昨晚上尤初一定跟哥哥告状了。 她沉住气,深呼吸。 缓好情绪后,她拨通了秦肆电话。 电话挂了后,她伤心欲绝,“哥哥让我回去,并且永远不能踏入东洲,否则不会再认我。” 杨飞松了一口气。 秦爱爱不想回,她要和哥哥在一起。 可她又不敢不听了。 猛然她在电视上看到一则寻亲启事的新闻。 一对夫妻年轻时孩子被拐卖,至今没有寻到,放出了一张幼童的照片。 她看到那照片,整个人一颤! 杨飞也看到了,也是一惊,而后不由自主的看向了秦爱爱。 秦爱爱很快就回过神来了,她变得极其冷静,“杨飞哥,帮我联系他们吧。” 若真的是她的亲生父母,那她一时半会儿就不用回北美了。 …… 尤初上午给秦烟烟打电话,秦烟烟中午抱着花来了。 嘿嘿傻笑,“宝贝妹妹。” “少来。” “哎呀宝贝妹妹,别生气。你得找男朋友,得让我大哥气死,我昨天没有跟你说,是怕你生气不见。后来我知道他不管你,我一气之下跑去把他的车砸了,王八蛋!” “……真想我不生气?” “那当然。” “行,带我去见你爸爸。” “见他干什么啊?” “跟他告状,说你溜我!” “呜呜呜别生气嘛,那我带你去,反正他还没醒。” 尤初跟着秦烟烟去了医院,到病房,秦山还在睡。 秦烟烟伤心不已,拉着他的手委屈心疼的半天。 尤初盯着秦山,漫天的恨意迸射! 他侮辱她妈妈,又杀了她妈妈,前段时间又让她难产,想弄死她的孩子! 这仇该永记! 她深呼吸,“烟烟。” “怎么了嘛。” “我能看看你爸爸大腿的纹身吗?” “可以啊。”秦烟烟叫来了看护,把父亲翻身,脱下他的裤子。 那黑蛇盘踞在秦山的大腿上,大概是年代已久,黑色退掉了一些。 尤初想到了那一晚秦山对妈妈做过的事情,她恨不得现在就手刃了她! 秦肆说会帮她报仇,可这仇哪儿有亲自报来的爽快。 秦烟烟好奇,“尤初,你干嘛这么看我爸,你好像要把我爸给刀了。” 尤初迅速褪去眼底神色,“没有,就是这黑蛇,让我有点怕,我怕蛇。” “说的也是,我第一次看见时我都吓哭了。” “秦家还有别人有这种纹身吗?” “没有啊,就我爸。” 那这个凶手就是秦山没错了! 秦烟烟让人把秦山的裤子穿起来,她拉着尤初出去。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 尤初全无心思,心想着报仇雪恨的事情,她得回去跟姐姐商量如何行事。 走着走着,秦烟烟撞向了她胳膊肘,“是大哥。” 她回神,见秦肆和韩冲在楼栋前谈话。 距离较远,听不太清他们在说什么,秦烟烟鬼鬼祟祟的拉着她躲到了角落。 韩冲,“我也不知道怎么让孩子喝奶粉啊,我又不是妇产科的人。你要是能生个儿子,他不能人道了,你倒是能送给我。” 秦肆,“不能人道就给他切了,送给你个庸医?” “……不是,你这嘴巴这么毒,怪不得你妹妹要给尤初相亲,我看到了秦烟烟的朋友圈,尤初不要你喽。” 秦肆,“嗯,我支持烟烟这么做。” “我靠好大一个渣男,你兜里天天揣着尤初的照片,搞的这么深情是骗人的?再说了,孩子都有了,你不想要孩子?” 秦肆涔薄的唇慢慢扬起:“如果她不相亲,没有新的男朋友,我怎么把她抢过来?我光要孩子有什么用?” 尤初,“……” 第267章 他到底是喜欢你还是喜欢他那个该死的妹妹! 尤初拉着秦烟烟悄咪咪的去停车场。 人来人往中秦肆回了头,说来也是奇怪,明明背后没有长眼睛,可有些人出现就是能让他很快察觉。 他看到了她长发披背的纤细背影,不禁轻笑。 这是听到他刚刚说的话了? 所以明白他赞成她相亲,只是不想违背和季骁的约定了? 韩冲看看尤初再看看秦肆,叹:“笑个锤子啊,又不能抱又不能亲的,还不是你的。你那小老二,真的体会过鱼水之欢?” 秦肆的唇角冷了下去,看着他:“你体会过?” “当然,夜夜都有,哥一晚上七八次。”韩冲吹着牛。 秦肆:“尿频也有脸说?” “……”我靠! …… 到停车场,秦烟烟:“大哥说那些什么意思,什么叫从别的男人手里把你抢走。” 尤初大致明白,必然是和他当初把她送给季骁有关。 她心里麻麻的,有股说不清的感觉,“我、我不知道啊。” “我去问大哥,我问个清楚。” “算了。” 秦烟烟把车钥匙递给她,“那你开。” “……”尤初两眼望天,她哪里会! 秦烟烟小下巴一扬,活灵活现的眼睛全是俏皮,“不会开车,以后你亲爱的嫂子可不给你买车。” 尤初淡笑不语,心里想着,若是复仇必然会伤害到烟烟,她这么天真无邪,不谙世事,若是知道了父亲阴暗阴毒的一面,不知道她会多伤心。 她一点都不想伤害烟烟,更想保护烟烟的这种烂漫。 深深一叹气,怎么有这么多复杂之事。 她拉开副驾的车门,刚打开还没有坐进来,不远处一辆奔驰冲了过来,方向是副驾,也就是尤初! 尤初见那车像一把利箭,完全没有停下来的趋势,她的心一下子飞到了嗓子眼上来,秦烟烟也吓了一跳! 在两秒之内,她迅速往后跑,躲在了一辆房车旁。 砰。 车子撞了。 副驾门都变了开,车子被撞得离开了原车位。 尤初呼吸都没了,她绕到正驾那边:“烟烟!” 秦烟烟也没上车,不过这会儿她坐在了地上,脸色煞白,不是被撞的,而是往后退的时候过于惊吓摔的。 尤初蹲下来焦急的摸着她的手和腿:“你怎么样,伤到哪里没有!” 秦烟烟摇头,“我没事儿。” 尤初把她扶起来,不放心的又检查了一遍,确定了没事儿她才放心,两人一起往前看,看到奔驰车里坐着秦爱爱,她一脸仇恨的看着尤初! 秦烟烟顿时火冒三丈,贱女人,简直是找死! 她冲过去,尤初拦住了她,她说:“我来!” 她上前。 秦爱爱挂了倒档,想往后退,还想撞,余光瞥到一抹高大的人影疾跑而来,她迅速停下,,表情也恢复了惊吓。 尤初拉车门,拉不开。 她回头,从后面灌木草丛里捡起一块石头对着玻璃角一石头砸下去,玻璃出现了裂痕,秦爱爱吓得抱住了耳朵。 尤初厉声说:“下车!” 一只宽大的手抓住了尤初的手腕,同时拿过她手里的石头,朝着玻璃再狠狠一击,玻璃彻底碎了! 玻璃渣子落了一地,也落了秦爱爱一腿。 她尖叫出声,身体颤抖。 玻璃没了,秦肆摁开了车门解锁键,打开车门,同时把秦爱爱从车里拉下来,脸颊寒如冰霜:“你想杀人?!” 秦爱爱哆嗦着:“哥哥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开车技术不好,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撞了上来……我没想杀人,我不敢……” 秦肆的眼神恼得要把她劈成两瓣儿,声音兜她头砸下:“你有证?” “我没有。” 秦肆朝着几米外赶过来的门卫道:“让警察过来,她无证驾驶,拉她去法办!” 秦爱爱瞪大了眼睛,咬着嘴巴,憋屈伤心。 秦肆回头看尤初,尤初怨恨的瞪着秦爱爱,他沉重的舒口气,“尤初。” 尤初看他。 “你没事儿吧?” 尤初说:“我有事儿,她杀人未遂,而不仅仅是无证驾驶。你想维护她到什么时候,就算是含在嘴里怕化了,那你能不能别让她出来害人。” 秦肆薄唇抿紧,两秒后道:“可以,就按杀人未遂来办。” 很快警察来了,看了监控,再现场盘问。 秦烟烟全权代表发言:“她就是想杀人,开着车直接撞过来,目标很明显,我看她应该执行死刑。” 警察自然不会听秦烟烟的。 他们带走了秦爱爱,秦爱爱上警车前看了一眼尤初,微笑,同时说了一句话。 她没有说出声,但尤初却明白了。 她说:信么,哥哥很快就会把我捞出来。 警车走,于昭和杨飞开着车也来了。 于昭把秦烟烟的车送去维修,秦烟烟恼得要死,她拉着尤初,当着秦肆的面儿把嘴巴噘得老长。 秦肆:“……别噘了,大哥不会徇私舞弊,你陪着尤初,大哥不会亏待你。” 尤初:“不必了,别在演对我好的戏码,很假。更不要说想和我在一起,没必要,我不需要惺惺作态。” 她拽着秦烟烟走了,倔强的小背影透着满满的怒火。 一直到走远了秦肆才收回目光,眸心极寒:“你们来医院干什么!” 杨飞说:“检查身体,做亲子鉴定。” “谁做?” “爱爱。”杨飞:“昨天我们在网上看到了寻亲启事,一对夫妻在找当年失散多年的女儿,拿的照片是爱爱的婴儿照。” 秦肆一震。 “爱爱说想见一见她的父母,我昨晚就联系了他们,今天就见了一面。爱爱非常激动,然后约了做一个检查,看是不是她父母。” 天空阴暗了下来,黄昏即将到来。 秦肆很久都没有说话。 杨飞慢吞吞的道:“爱爱真的不是想撞人,她不敢……真的是太激动了,不知所措,非要开车,我们也拦不了,就在后面跟着。“ 他又说:”爱爱的父母就在车上。” 他拉开车门,从车内下来两个穿着很普通的中年男女,一看就是基层老百姓。 尽管老了,妇女的眉目神色和秦爱爱确有一两分的相像。 两人对着秦肆点头哈腰,两人的眼角都带着泪花。 “我们想见女儿。” 他们哀求着。 秦肆拧着眉不说话,未发表任何意见,好半响他才哑声回:“也好,也确实不能一直这么护着,该放她独立,往后想过什么日子看她的造化。” …… 晚上十点,秦烟烟打电话给尤初,怒不可遏:“我刚刚得知,秦爱爱在警局里就待了半个小时,然后就直接被杨飞直接接走了,啊啊啊啊啊啊我好气,我大哥这个死渣男,他到底是喜欢你还是喜欢他那个该死的妹妹!” 第268章 是他这辈子为数不多、割舍不下的羁绊 尤初没法回答秦烟烟的问题。 她只是想到在医院里听到秦肆的那句:如果她不相亲,没有新的男朋友,我怎么把她抢过来?我光要孩子有什么用——极为虚伪。 更为听到之后心里的酥麻而感到可笑。 他永远都在维护秦爱爱。 如果她今天被秦爱爱撞死了呢,他会拿秦爱爱怎么样? 她从凌乱如麻的感情里抽出一点理智来回秦烟烟:“到底是妹妹,是他这辈子为数不多、割舍不下的羁绊,自然不会让她真的坐牢。” “无证驾驶,杀人未遂哪一个不得坐,她跑去观光了一下就出来了,我恨呐!” “别管秦爱爱和你大哥了,随他们怎么便,只要秦爱爱不再招我,我也懒得搭理她,你早点休息。” “我继续给你介绍男朋友!” 尤初含糊一应,挂了。 她收拾好心情去了婴儿房,邢妈妈趴在床边,一脸慈祥的看着安安。 尤初坐下,执起女儿的手,心里的酸涩和沉重稍稍缓和了些。邢妈妈打着手势:我儿子要是也有个孩子就好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结婚。 尤初笑着和邢妈妈聊天,一夜很快就过去了。 …… 楼下。 保时捷车窗下降,秦肆结实的手腕搁在车窗,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 指尖拨弄,香烟在他手里漫无目的的旋转。 夜色廖廖,灯光形成的烟波浩渺,让他的手与香烟带着一种致幻的吸引力。 过了许久,他把烟弹进了一侧的垃圾桶里,睁开双眸,侧头,朝路的右边看去。 那层楼的灯光早就暗了下去。 他眸光被夜色浸润,难以窥视。 电话响了。 杨飞打来的,“肆哥,报告出来了,爱爱与那对夫妻确实是亲人。” 秦肆嗯了一声。 “他们说当年生孩子的那家医院丢了很多孩子,那年人贩子盛行,许多孩子都丢了。” 一如他。 秦肆没做声。 “老两口没有什么积蓄,没有找人的财力,发过很多次的新闻,都石沉大海,22年才找到。他们的意思是,想让爱爱跟他们回家,让爱爱认祖归宗。” 秦肆,“爱爱的意思呢?” “刚刚相认她有点患得患失,她想回去看看,但不想跟我们分开。” “你跟着一起护着,想回去看就看,若是想留在他们那,那就把她余下的生活安排好。” “肆哥,要不您还是回来一趟吧。” 半晌后,秦肆说,“嗯。” 他回到花都,秦爱爱一个人站在客厅,茫然无措。 她看到了秦肆,含泪道,“哥哥。” 秦肆嗯了一声,他看了眼一侧的行李箱,说,“去吧,不用怕。” “可我舍不得……” “那就学着舍得,你再跟着我,我也怕我一手养到大的孩子会在某一天牢底坐穿。” 秦爱爱苦笑,“我何时想过杀人,我怎么敢,我只是……” “那些话不用说了,我不想听。” 秦爱爱不说了,她绵绵的看着秦肆。 秦肆,“我回来是跟你告别的。认了父母是好事,能享受父母的照顾,也有更多的人疼爱你,让杨飞和于昭送你。” 他出去。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扑腾一声。 他停下了,但是没有回头。 他从落地窗看到了秦爱爱给他跪下了,看到了她虔诚的磕头。 “谢谢哥哥把我养大,谢谢哥哥给我这么好的生活,谢谢哥哥无微不至的照顾和无限的包容。” 秦肆闭上了眼睛,说:“真要谢我,就好好做人,做一件让我感到骄傲的事情,而不是总让我看到你的阴险狡诈。” 在落地窗上看了几眼走了。 秦爱爱匍匐在地上,秦肆离开后她起来,擦干了泪。 她根本不想认亲,她只是不想回北美所以才拖延时间,可一个孤儿,怎么会对亲生父母没有一点的念想,怎么会没有一点的期盼。 …… 四个小时后,杨飞给秦肆发了消息。 【到了。】 发了地址,临市,离东洲四个半小时的车程。 秦肆看了消息后关掉手机睡了。 天还没亮他就起床,打开手机,看到里面尤初的照片满天飞。 【秦氏二少夫人婚内出轨丈夫亲哥】的消息像雨后春笋,遍地都是。 然而只有她的照片,却没有秦度跟他的。 言辞里把秦度夸的风度翩翩,爱家爱老婆,妻子出轨怀孕后他大受打击,出车祸住院两月有余,可谓凄惨。 顿时激起了群愤,各种扒尤初,差点把她祖宗十八代都给扒了出来,同时还有她的住处。 秦肆立刻找人公关,派人到尤初楼下,确保她的安全。 他拿起车钥匙去了秦家,除了冯星,此事没人干的出来。 …… 尤初是被电话吵醒的。 接通。 “尤小姐,你是秦家二少夫人吗?你出轨了丈夫的哥哥是吗?因为你,秦二少爷车祸卧床不起,你会愧疚吗?” “尤小姐,二少爷那么爱你为什么要出轨呢,还有他住院,你没去看一眼,你良心过的去吗?” “…” 尤初电话都挂不过来,发生什么了? 飞行模式下她看网上新闻,干干净净,并没有什么,那这些电话是怎么回事儿。 就这时微信来了一条消息:别管网上消息,不要接任何电话,和孩子好好待在家,我来解决。 尤初负气的不想理。 下午,网上就曝光了秦度的荒淫无度,包含各种他淫乱的视频,以及秦氏的刻薄封建,还有尤初冲喜结婚却被虐待的桩桩件件。 一夜之间秦氏股票跌盘,秦家这豪门世家揭开了最后一张遮羞布。 十天后,秦氏告急。 尤初每天都在看,关于她的讨论非常少,到最后基本没有,所有头条全部都是秦氏。 秦家大少爷秦肆西装革履的照片第一次出现在网络上,眉目英挺,气质不凡,再一次引起轩然大波。 尤初看着网络上那些人对秦肆五官的吹捧,说如果她是尤初,她也得出轨。 出轨这两个字刻在了尤初心里,像一根刺。 没有人喜欢这个称呼。 胡思乱想间门铃响了,她浑浑噩噩的去开门。 见到来人,她一愣。 第269章 尤初瞪大了眼睛,呼吸猝然而断 自从上回秦度溜进来后,小区的治安森严了很多,陌生面孔绝进不来,没有户主的答应,门卫也绝不能放人进入。 万万没想到季悦能来。 季悦翻着户口薄,“我要不是拿这东西证明我俩是母女,门卫都不会放我进来。” 恰好她手机响了,放在耳边。 “尤小姐,我们给您打了两个电话您都没有接,您母亲来了。我看了户口簿见确实是您母亲,我们就放她来了。” “行,知道了。”尤初挂了电话后翻看通话确实有两个未接来电,自从十天前那件事后她就很少接没有存名的电话。 她还没有开口,季悦就走了进来,同时端详着,“这房子地段够好的,对面是医院,东边隔一条街就是小学初中,西边是商圈。不便宜吧,得好几百万吧。” 她一来,尤初大致就知道她想干什么。 “嗯,是挺贵的。” 季悦揣着答案问问题:“谁买的?” “……” “要不是看了网上的新闻我都不知道我儿子给你买的房子在这儿,他这几年的积蓄全都在这儿了?” 尤初给她倒了一杯水,季悦看都懒得看一眼,去了婴儿房,尤初跟着。 邢妈妈在抱孩子,季悦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哼一声:“男的女的?” 尤初:“女孩儿。” “呵,你们尤家就是生不出儿子。” 季悦颇为骄傲的走到了客厅,坐下,两腿交叠,尤初也走出来,坐在她对面。 “我听烟烟说你和秦大少爷分了,以后不会在一起。” 尤初:“嗯。” 季悦嘲弄:“没用的东西,你以为情情爱爱重要吗?不重要,只有钱才是真的,只有钱才是女人的补品!” 尤初的表情很淡:“阿姨来做什么,您直说吧。” “行,这可是你说的。”季悦:“你现在就搬走,这房子我要了。” “不行。” “你不行也得行,这是我儿子买的,理应我来住。我不想跟你爸挤那个破旧的小区。我给你两天时间清空这儿,你要是不搬走,那我就起诉你。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对我儿子心怀不轨后嫁人又引诱我儿子给你买房,出轨的骂名再加上这个,我看你这脸往哪儿放。” 说完她就走了出去,走到门口又回头,“哦对了,我善良的提醒一下你,最近有个疯子一直在打探你,在小区附近蹲好几天了,不知道你又得罪了什么人,我看你还是舔着脸去求秦肆,至少他有权有势能保护你。” 砰,关上门。 她走了。 尤初把桌子上的水倒了,杯子消消毒,放在架子上。 进婴儿房,邢妈妈捂住了女儿的耳朵,安安醒着,眼睛咕噜噜的转。 邢妈妈很气愤。 尤初把女儿接过来,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坐下来喂她吃饭。 邢妈妈啊啊的说话,为尤初打抱不平,女儿听到了邢妈妈的声音,好奇。 饭也不吃了,很茫然,很快她咯咯的笑了。 尤初也笑,“阿姨,您看,安安很喜欢您说话,第一次听她笑出声。” 邢妈妈又心疼又好笑。 尤初叹口气,“阿姨,没事儿的,从小到大我经历的也够多了。幸福的童年,妈妈的爱,后来的家庭破散,狗苟蝇营,小心翼翼。后来情窦初开,结婚、嫁人,挨打、吃素,跪拜磕头,还有因为强暴生子……所有的一切,我都过来了,都没什么,您不要为我心疼。” 邢妈妈听完眼睛红了,可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尤初抱着她,下巴搁在她肩头,就当是一个临时的港湾,就当是母亲的怀抱。 “我挺好的,邢妈妈要一直跟着我,好吗?我离不开您。” 邢妈妈抱着她点头。 第二天中午,安安和邢妈妈睡着了,她和邢森出门。 每次出门尤初都会交代邢妈妈,无论是谁敲门都不要开门。 有什么动静对面房子里有人会过来。 尤初找了一名律师,一起去了破旧小区。 夏天正式来了,路两旁的梧桐郁郁葱葱,枝繁叶茂,为这里有个萧条增加了不少的秀丽与凉爽。 树根下有摆摊的,闲聊的,擦鞋的,修摩托的,好不热闹。 车子停在了两百米外,她和邢森走着过去。 直接回家,季悦在家。 尤初开门见山,“我带来的是律师,我们签订一个协议。” “什么协议?” “我给你两百万,作为你和我父亲的养老金。我把钱给你了后,我跟你再无半点关系,日后你也不得问我要一分钱,你我一刀两断。” “我要房子,我要你这……” “房子我不会给你,即使给,我也是给哥,你要住你问他要。你若是签,我立刻给你转账,你不签,等哥回来我们再做定夺。” 季悦思考了半天,“行,不过我今天还为你做了一件好事,那个疯子跑家里来打听你,我是担心她害你,就把她打出去了,跟她在门口撕了一架,你打算给我多少。” “没有,我无从证实。” “……”季悦一下气的牙痒痒,“行,两百万就两百万,我签,以后我就当不认识你这个白眼狼!” 两百万对于现在的尤初来说是九牛一毛,她只想图个安静,也图个心安理得。 季悦确实照顾过她,她能上大学,季悦有很大的功劳。 付了钱拿了凭证,律师拿好了双方画押的文件,三人一起离开。 小区门口低洼不平,在地面的凹陷处看到了一处干涸的血迹。 “你们看到那血了吧,就今天上午,那尤文栋的媳妇儿给人打的。” 尤初脚步一顿。 “要说被打的那女人也怪可怜,弱不禁风,还一直咳,简直被季悦摁着打。” 尤初打听,“叔叔,您认识被打的是什么人吗?” 到底谁打听她打听到这里来,如果是秦爱爱和秦家的人,那应该直接去她小区找她才对。 会是谁呢? “不认识,一头的白发,看起来七老八十了,那季悦还挺舍得下手。” 尤初再问,“请您详说。” “真不认识,跟个乞丐一样,受伤送医院去了……唉,她又来了,你看!” 尤初侧头看过去,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弯着腰,推着诊所的挂水架蹒跚而来,她正在输液。 陈旧的衬衫和裤子支撑着她瘦弱的身躯,风一吹,空荡荡的。 她看着尤初一动不动,肌肉颤抖,眼泪直掉。 这样一个老人让尤初动了恻隐之心,更是好奇。 大步走过去,“奶奶,您……” 老人笑着哭着,她抬起骨瘦嶙峋的手扒开脸上的白发,皱纹爬满了她的脸庞,依稀能辫得年轻时她精致的五官。 “小……小初……”她发出苍老腐朽的声音。 尤初瞪大了眼睛,呼吸猝然斩断,不敢置信不敢相信,唇抖着喊出了一个字,“妈?” 第270章 你妈妈时日不多 尤初不敢相信,生怕自己喊错了,没想到对方顿时泪如雨下,就像吊着的一口气终于缓了过来,然后晕了过去。 尤初一把抱住她。 她第一次知道她的力气这么大,能轻松的抱起一个成年女性。 …… 医院里。 “目前右臂骨折,头部创伤,其它的还得进一步检查,但是病人状态非常差,耐心等,看最终结果。” “好。” 尤初进了病房,瘦弱不堪的老人,不,不能说是老人,若真是她妈妈,今年也不过50岁,绝不是现在这样的老态龙钟。 她还在昏睡,尤初坐在床上,执起她的手,干巴巴的,手上很多茧子,看来做了很多的工作。 尤初又将她的头发扒开,脸很瘦,可轮廓清晰。 尤初恍恍惚惚,看着床上的人发呆。 她好想要一张妈妈年轻时候的照片拿来对比一下,看究竟是不是妈妈。 那时候荣冠焕发,貌美如花,跟现在判若两人。 这些年她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 尤初掀开她的衣服,看到了胸口错综的伤疤,是那一年被秦山捅的。 她一直睡到傍晚才醒,尤初一直在旁边守着。 两两相对,都有千言万语却吐不出一个字。 “小、小初。”疲惫、苍老、嘶哑,包含了无尽的牵挂思念,“你还…还活着…” 一句断断续续的话,让尤初鼻子一酸,她略显白的唇在蠕动着,内心沸腾又不知所措,眼眶发烫,沉重无比又喃喃的一声,“妈。” 宴宁眼泪如雨,颤声道,“欸。” 答应了。 她粗糙的手抓着尤初,声音断续嘶哑,无法连贯成一句完整的句子,“我以为…你死了…看到新闻…我才看到你…” 尤初反握着母亲的手,忍着哭腔,“我没死,妈妈,我没事儿,我以为您……” 宴宁撑着身体坐起来,泪水长流,张开手臂,尤初扑过去,紧紧的抱着这个瘦弱的身躯。 宴宁哭的不能自持,尤初不敢哭,不敢流泪。 刚刚见面,两人在激动中都带着几分手足无措和如梦似幻。 妈妈继续输液,时不时的捂着胸口咳,骨折的手臂还是肿的,也有多处淤青。 晚上也只喝了一点儿白粥,喝完睡了。 睡着了后尤初站在床边,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很疼。 是真的,妈妈真的回来了,这不是梦! 她一边笑一边哭。 拿起手机她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姐姐,信息刚发,医生叫她去办公室。 “你妈妈的情况不容乐观,中晚期肾衰竭,我猜她之前做过很多次的透析。” 尤初一下子懵了。 “还有我先前看到她胸部有刀疤,估计是当年没有好好治疗的原因所以有多种后遗症,最主要的表现就是咳嗽、心悸、心慌、胸口闷疼。” “注意让她别摔跤,还有别跟人打架,她的骨头很脆,很多抗生素对她来说作用非常小,凝血功能也很弱。” 医生说了很多,多种病情叠加。 尤初的脑子嗡嗡的响,直到最后一句让她整个脑仁都在发发疼。 “做好心理准备,她时日不多,最多半年。” 尤初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生办公室的,头重脚轻,脚步虚浮,呼吸凌乱,不敢用力。 到病房门口。 “不是你谁啊,凭什么尤初对你这么好,把你送进医院让你在住豪华病房?” 她听到这话立刻进去,看到了趾高气扬的季悦。 妈妈靠坐在床上,眼神慈祥,态度平静,“你是……尤初的后妈?” “嗯,我是。” “不,你不是!”尤初走过去挡在季悦面前,她美目喷火:“你不是我后妈,我跟你已经没有了任何关系,出去!” “你什么态度,这个老太婆对你不利,我可是不放心过来看看。你该感谢我把她揍了……啊!” 尤初用力推了她一把,季悦一个踉跄,一屁股跌倒在地,尤初蹲下,揪着季悦衣服,她不知道自己泪流满面,不知道自己声音发颤! “一个白发苍苍的人能对我造成怎么危害,就算是有,你会关心我吗!季悦,你为什么如此恶毒!我对不起过你吗,我爸亏欠过你吗!你为什么打她,你为什么为难她,你为什么咄咄逼人!” “你……”季悦有点懵,这是尤初第一次对她发火,“尤初,你……” 尤初已经看不清她的脸庞了,更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放过你,滚啊!” 她妈? 宴宁回来了? 季悦瞳仁扩张,她站起来看着那像极了将死之人的老太婆,她不敢相信。 “小初…”妈妈温和的说,“怎么对阿姨这么不礼貌,别生气,妈妈没事儿,妈妈不介意,妈妈能见到你就好了。” 真是她! 季悦倒抽一口冷气跑了出去。 尤初回头看着妈妈,宴宁立刻坐了起来,心疼道,“怎么了,怎么又哭了?” 尤初用袖子在脸上抹了一把,走过去,把妈妈抱在怀里,抽噎,“我没事儿,我只是恨她打你。” “没关系的啊,乖,我的小初最坚强了,很少掉眼泪呢。” 尤初只觉得心如刀割,“妈妈,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 半小时后,尤初从病房里出去到了楼梯间,坐在台阶上把自己埋在膝盖里,压抑着哭声,后背绵延起伏。 很快一只手搁在了她狗男人,轻轻的拍了拍,男低音宠溺温柔,“怎么了?” 尤初抬头,泪眼模糊里看到了秦肆。 秦肆捧着她的脸,“乖,我在呢,不哭。” 一句话让尤初溃不成军,她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嚎啕大哭。 她心里疼,撕心裂肺的疼。 她死死的抱着他的腰,就像抱着一根浮木,哭的不能自持。 秦肆抚摸着她的后备,温声说,“怎么了?” 第271章 小初,这是你万叔叔,是我丈夫 尤初痛哭的说不出一个字。 妈妈从网上知道她的消息,知道她还活着,撑着将枯的身体回来找她,不知道她的联系方式,就在她曾经的家门口守株待兔。 等了那么多天,也打听了那么多次,最后被打,被打伤也不住院,怕错过见到女儿。 见到了,相认了,尤初却得知妈妈的生命正在倒计时。 为什么会这样? 她接受不了。 心里像是被一片片撕下来,血肉模糊,痛不欲生。 她眼泪成帘,不能自已。 秦肆轻轻的摸着她的背,陪着她。 半个小时后她哭声渐歇,人也昏昏沉沉,头痛欲裂。 又半小时方才好一些。 她从他的怀里抬起头,眼睛都哭肿了。 秦肆捧着她的脸,轻柔的把她脸上的眼泪擦干,“是母亲回来了?” 尤初点头,她吸吸鼻子,起身,哭太久,大脑缺氧,起来的一瞬间眼前一黑。 秦肆扶着她纤细的腰肢,“先回家休息,你这个样子去了病房,你妈妈必然担心。” 尤初点头答应。 邢森送她回。 秦肆到了病房,白发苍苍的老人又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他坐在一旁。 心里尽是唏嘘感慨。 活着就好。 至少能见面拥抱,至少还能说笑,还能细细的说一说这些年的遭遇。 不像他,最终都没能见母亲一面,没能听她说说那些年她的苦难。 …… 尤初回到家洗头洗澡,用冰块消肿,又喂了孩子,再把多余的奶挤出来装着以备不时之需。 半夜三点,她又去了医院。 妈妈太累了还没醒,秦肆在床侧守着。 秦肆见她的状态好了很多,便跟她换了班。 尤初守在床前,拉着妈妈的手,一手茧子,很是粗糙。 在她的记忆里,妈妈没有做过什么家务,妈妈也特别爱美,会调香、会插画、会跳舞,人美也爱美,可现在却成了这般。 15年,让妈妈换了一个人。 她趴在妈妈的手心,闭上眼睛睡着了。 早上迷迷糊糊的醒来她感觉有人在摸她的脸,手粗糙的让她的脸颊发疼,她睁眼,见一脸病态的妈妈正宠溺的含笑看着她。 “妈妈。”尤初坐起来,微笑,“醒啦?” 宴宁点头,粗粝的说,“没睡好吧,到沙发上睡会儿。” “不睡了,我给妈妈准备早餐。” 邢森正好送来了邢妈妈准备的水煮鸡蛋和青菜粥,还有蔬菜饼。 尤初和妈妈一起吃。 这么多年了再一起吃早餐,尤初是酸楚与喜乐交加。 吃完饭,妈妈得输液,尤初就在一旁守着。 阳光进了病房,一片灿烂,尤初的心境比昨天平静了很多,她正想和妈妈聊会儿天时,电话响了。 是父亲打来的。 她拿着手机去外面接电话。 “前些天我听小区的人还有你阿姨说有个疯婆子到处打听你,怎么搞的,今天又来了一个老头问你是不是住这儿,你回来一趟。” 尤初让邢森帮忙找人来照看妈妈,她回了家。 “不是,你有什么好打听的,你是从哪个犄角疙瘩蹦出来的原始野人,一句普通话都不会讲,问你什么你也说不清,赶紧给我滚。” 走到门口就听到季悦在发难。 尤初进屋,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肤色黝黑,看起来很憨厚老实的男人,看样子得有五六七岁了。 面对季悦的辱骂,他表现的非常窘迫。 尤文栋倒是没说话,就是脸色也不大好看,显然他也不欢迎他。 “我找…小……初……”老汉说着蹩脚的普通话。 “给我滚,我们这儿没有!”季悦已经猜到了这男人和宴宁是一起的。 想到宴宁回来,她就说不出的烦躁。 一扭头看到了尤初,她立刻指着尤初鼻子骂,可又怕尤文栋听到了,咬着牙说:“小贱蹄子,你知道你妈回来了,所以给我200万断绝关系是吧!你想甩掉我,你不想管我,你过河拆桥,你无情无义,你良心被狗吃了!” 尤初淡道,“协议你签了,你说什么都没用。” 她绕过她走,季悦一把抓住她,力气很大,尤初被她拽的差点摔在地上,如果不是一只大手扶着她的话。 她低头,看到了手臂上那只手很黑,在抬头,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小……初?” 尤初说,“是我。” 老汉听到后一把把尤初拉到身后,对季悦吼了一句,说的家乡话,没有人听得懂。 但是从他的言行举止来看,他在保护尤初。 尤初很茫然。 尤文栋上前,护着季悦,指着老汉,“你在我家叫什么叫,给我滚出去!” 老汉又说了一句,有三个字尤初听懂了。 【…骂小初。】 连起来他应该是说:她在骂小初。 尤文栋没听到他却听到了。 他这样的外形和气质走在外面特别容易被欺负,看起来太老实了,就连老实的尤文栋,也受不了这样一个农村男人对着他指手画脚。 他抬手硬是打了他一巴掌,老汉没有防备,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尤文栋拿起烟灰缸砸在了他身上。 老汉没有还手。 季悦:“打,继续打!” 她递过去扫把。 尤文栋接过来,尤初挡住了,她把老汉拉起来,看也没看尤文栋一眼,直接带着人走了。 走后季悦还是愤愤不平,“尤初怎么回事儿,帮着外人不帮我们自己人,她现在是有钱了,是想跟我们翻脸?!” 尤文栋摩拳擦掌,感觉扬眉吐气。 可冷静下来后觉得有点怪。 因为刚刚那男人说了宴宁两个字,虽然不清晰,但他没有听错。 他要跟去看看。 季悦不让他出门,她是真怕尤文栋也不管她了。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在他们所有人心目中的地位,不过她不在乎,她只想搞钱,然后让儿子迈入上流社会,所以她不想尤文栋见前妻。 但尤文栋硬是跑了出去。 …… 到了车上,尤初看到老汉捏着左手臂膀,一定是打疼了。 她轻声说,“叔叔,您是来找我妈妈的吗?” 老汉一点不介意挨了打,他看着尤初傻乐,那眼神慈爱的像看到了自己的亲闺女一样。 他点头,并且说了家乡话,尤初听不懂。 但是他能这么护着她,说明此人心地善良。 就是不知道跟她妈妈什么关系。 总不会…是夫妻吧。 她把这人带到了医院,妈妈一看到他就笑了。 是发自内心的笑。 他们说了他们当地的方言,尤初宛如听天书。 “小初,这是你万叔叔,是我丈夫。” 尤初一愣。 此时在病房外面的尤文栋也是一怔。 第272章 你有什么冲我来,把我女儿还给我 从妈妈的口中得知,万叔叔是个渔民。 她也没有多问,就下了楼,去给万叔叔买生活用品,等她再回到病房时,硝烟已弥漫。 尤文栋来了,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地上扔了一片,万叔叔再次坐在地上,面露痛色。 妈妈蹒跚着下床,尤文栋冲过去,捏着妈妈瘦弱的肩膀,眼神猩红,“你还活着,居然真的活着!那你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现在才回!” 宴宁看着他的表情非常复杂,有歉意,但是没有情。 而且她的臂膀骨折了,尤文栋这么捏着,她痛得脸色发白,尤文栋并没有发现! “这是哪儿来的男人,乡下的,干粗活儿的,宴宁,你怎么能找这样的人,你到底在干什么!” 宴宁疼的抽气,尤初冲过去把尤文栋拉开,“妈妈受了伤,您先离开。” “要走也是这个男人走,我凭什么,我是你亲爸,我是你妈丈夫!!” 尤初,“爸,我说妈妈受了伤,您没听到吗!” “跟着这个男人受的伤是吧。”尤文栋眼眶也发红,可说出来的话那么伤人,“我受的伤有人管吗,你妈还活着她不回家,让我痛苦那么多年,我拼命养家我拼命把你拉扯大,现在她一出现就带了一个乡下丈夫,真是笑话,甩手掌柜这么好当!” 妈妈沧桑的说,“可你…也结婚了…” “我不结婚能行吗,还有个孩子得有人照顾,我能不结?宴宁,你真是蛇蝎心肠,歹毒得很!” 妈妈倒了下去,站立不稳,呼吸急促。 万叔叔比尤文栋还要快的爬起来,去拉妈妈,尤文栋揪着他的衣服,把他拉过来,不许他碰! 尤初对父亲寒心透顶,她从没想过,爸爸和妈妈见面不是心疼,居然是指责。 她把妈妈弄到床上躺着,妈妈的眼泪从眼角渗透到了发丝里。 尤初看了心疼。 她让他们出去,尤文栋胡搅蛮缠就是不走。 尤初没办法只好把万叔叔叫了出去。 晚上,季悦又到医院里闹了一场,尤文栋这才走。 尤初痛彻心扉,第二天就给妈妈转了院,看着妈妈,其实她也有疑问,妈妈既然还活着,为什么现在才回呢? 万叔叔对她真的好吗? 若真的好,才50岁的人怎么会这么老? 这手一看就是做多了粗活,这脸一看就是常年风餐露宿,还有这一头白发,到底是受了多少罪,农村干农活的也不至于这般。 人不可貌相。 看起来憨厚老实,实则阴险狡诈的例子比比皆是。 她不知道万叔叔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她和万叔叔加了微信,又给了万叔叔一笔钱,让他先回家待一段时间,妈妈有她照顾,等妈妈好点儿了再说。 加微信的第二天,她收到了万叔叔十万块钱的转账,说是医药费。 她没有领。 她把这件事告诉了妈妈。 妈妈皱眉,“他哪儿来的钱?又是借的?” 尤初,“……” “你万叔叔去哪儿了?回家了吗?” “嗯。” “怎么走的?” “我…我让他回去的,我怕他在这里,爸爸又来捣乱,我想让您好好养身体。” 妈妈闭上了眼睛没说话,可从表情来看,妈妈并不满意。 尤初感觉自己做了错事,“妈妈,对不起…” “我没有怪你,只是觉得,你们都不支持我另嫁人,你们都瞧不起他。” “我没有。” “我只想告诉你,你万叔叔是好人,你万叔叔当年救活了我,对我有大恩,做人得知恩图报。” 尤初一下想到了秦肆,秦肆救过她多回。 她…… 不知恩图报了吗? 下楼,邢森和邢妈妈抱着孩子来了,今天是打疫苗的日子。 她去把孩子接过来,孩子醒着,被妈妈一抱,闻到了妈妈的味道她就笑了。 尤初心里欢喜不已,打完疫苗就抱去给妈妈看。 她还在欣赏孩子的可爱,一股大力骤然而来,一把抢走了她怀里的孩子。 速度快的谁都没有察觉! 尤初一震。 她回头去抢,可来不及了,那人抱着孩子就跑。 邢森追过去了,她也在后面追! 那人把孩子往空中一抛,尤初急的大叫,“安安!” 邢森疾跑,同时张开了手臂。 孩子在空中形成了一道漂亮的弧线,往下一落! 尤初心跳都没了! 最后孩子没有落地,而是落在了一个人的腿上。 秦度。 这么暖和的天,他还穿着厚厚的外套,只有一条腿穿着鞋,另外一条裤腿盘在怀里。 他脸色苍白,眼神阴翳! 他身后有四名保镖,他盯着孩子,又看向几米外跌倒在地的尤初,狰狞一笑,“这就是那个小杂种?都这么大了。” 尤初起身,她两腿发颤。 安安没哭,只是小嘴巴撇着,快哭了。 她气息紊乱,“秦度,她还小,你有什么冲我来,把我女儿还给我。” 邢森离秦度三米,他眼睛都不敢眨,伺机而动。 秦度的手放在安安的脖子,似要掐死她。 “这脖子真细啊,尤初,你这背叛我的贱女人,跟别人生了种,你说我是弄死她还是折断她一条腿?” 他抬起安安的腿,一捏。 那么小的孩子,那么细的腿,好像一捏就能断。 安安被捏疼了,开始哭。 才哭一声,秦度对着她的脸,抽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 尤初:“安安!秦度,别打她!” 孩子疼,哭的更大声了。 一哭,秦度更厌烦,再抽,同时抓着她的腿就要给她掰折! “不要!”尤初歇斯底里的尖叫了一声,急切紧张心疼:“别打她,你把她给我。” “行啊,你给我跪下,从你那儿跪着过来,我考虑一下放了她。” 尤初没有半点犹豫,膝盖一弯。 这时候如果不顺着他,尤初不知道秦度会做什么。 就在她弯的那一瞬,秦度忽然拿出一把刀,脸色慌张的把刀搁在了安安的心脏! 他急道:“站住!” 一个黑影到了尤初身边,她被他拉了起来。 尤初下意识的觉得他来了安安就没事儿了,“秦肆…” 秦肆说,“别怕,有我在。” 他看向秦度,薄唇一勾,冷笑,“出息了,都能对着一百天的小婴儿动手了。你现在已如丧家犬,把孩子给我,我放你一马。” 秦度哈哈大笑,“威胁我?这杂种在我手上,我手一用力,我就能杀了她,我什么都不怕!” 安安在哭着挣扎,胸膛的衣服与刀尖摩擦,危险万分。 尤初看的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不远处的车内。 戴着墨镜下的眼睛把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 呵呵,孬种,要杀就赶紧动手。 她对着手机说了一句话。 很快秦度的蓝牙耳机里响起了女人的话:这水性杨花的女人就在你面前,她背叛了你,生了别人的孩子。如果不是她,你的人生该多么的红红火火,怎么会让你坐在轮椅上人不人鬼不鬼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她的错!秦度,我要是你,我就是死也得拉着这杂种陪葬! 秦度听到后血脉沸腾,他要杀了这小犊子! 扬起刀尖,猛地往下一刺! 第273章 电光石火之间,两道身影快如疾风朝秦度冲了 那一刹那,尤初眼前一黑,所有感官一同消失,她天旋地转! 也就是这电光石火之间,两道身影快如疾风朝秦度冲了过去! 等尤初回过神来时,孩子已经被塞进了她的怀里,一只手把她抱了起来。 “……姐姐?” 她竟回来了,这么巧! 南风担忧道,“别怕。” 尤初看向前方,秦肆和南景修摁住了秦度。 她长呼一口气,额头汗如雨下。低头看孩子,她的嘴瞥着,泫然欲泣,委屈可怜。 小脸蛋儿下两个清晰的巴掌印,尤初看到心都碎了,紧紧的抱着孩子。 谁都没有发现不远处离去的一辆黑色奔驰。 秦度被邢森带走,秦肆看到了地上掉下来的蓝牙耳机。 眉头一拧,下意识的觉得这是有人指使秦度。 他起身抬头一看,医院门口车来车往,或许是第六感,他的眼神一下就落在了那辆黑色奔驰,车牌号:……618X。 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这四位数,下一瞬,车子消失在了视线里。 “东州还没成为你的地盘,还能让人在你面前撒野,秦肆你变菜了。” 秦肆扭头清冷的目光对向南景修,勾唇:“我改吃素。” 南景修寡淡的给了一个表情,再没反应。 秦肆走到尤初面前,低声说:“没事儿了,上楼去吧。” 尤初眼眶发红,好比刚开的桃花花蕊,脆弱娇美,她嗯了一声,叫上邢妈妈和姐姐一起上了楼。 几人都走后,秦肆两手插着兜,他看着尤初的背影,话却是对着南景修说的:“我记得你已经结了婚,新娘并不是南风,怎么还恬不知耻的粘着她?没放手?” “……” 南景修优质的脸冷如薄霜:“我听南风说她妹妹一心想甩了你,你不是一样天天热脸贴冷屁股?” “我单身。” “我没有难缠的妹妹。” 秦肆没再说话,南景修也没回,简单的对话,两人都没占到便宜。 …… 尤初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喂女儿,姐姐进去见妈妈,她想先让她们俩说会儿话。 一会儿秦肆和南景修也来了,两人站在电梯口没有过来,两个一米八几的男人站在一起,那气场好像要在占领那片区域。 姐姐进去了半个小时,他们也站了半小时,尤初看到好几个护士都绕道而行,她真想让他们离开,又不方便开口。 她喂好了女儿后便把女儿交给了邢妈妈,她想妈妈这会儿的情绪肯定很激动,让她缓一缓,等晚点再把女儿抱去给妈妈看。 她进病房。 邢妈妈抱着安安还没有一分钟,就被秦肆抱了过去。 或许是挨了打,脸上发热,孩子一到秦肆怀里,她就拿自己的小拳头在脸上摸来摸去,小嘴儿瞥着,要哭不哭。 就像在说:爸爸,我挨打了。 秦肆好几口气憋在心里都没法喘出来,他用下巴碰了碰她的小手,“等安安长大,爸爸带安安亲自去报仇,抄他的坟。” 安安答应了:“啊!” 其实并非答应,只是小婴童看着大人的嘴动来动去,在跟她说话,她觉得有趣给了一个简单的回应罢了。 南景修:“……呵,提前培养罪犯。” “有种你女儿受了欺负,你别让她还手。”秦肆:“哦我忘了,你没有女儿,南风不屑给你生。” 南景修转身就下了楼,到楼梯间抽烟。 秦肆再亲亲安安软绵绵的小手,“他嫉妒。” …… 妈妈几次哭晕过去,激动的,母女三人都哭成了泪人。 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在相聚,没想到三人都活得好好的,等妈妈哭累了睡着后,尤初和南风到了病房外。 尤初擦了擦姐姐颊边的泪痕,哽咽着说:“妈妈时日不多了。” 南风讶然,豆大的泪从她清丽的眸中滚了下来。 “姐姐不要去别的地方了,我们先好好陪着妈妈,就是走也让她走的安心。” 南风闭上了眼睛,喉咙一阵苦涩,她思虑了片刻后道:“好。” 尤初看出了她的异样:“怎么了姐,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南风否认:“没有。”她迅速转移话题:“对了,仇人找到了是么?” “嗯。” “是谁?” 哪怕是妈妈没死,但仇恨依旧在。 尤初叹息,“他成植物人了。” “真是可惜,不能让我捅他几刀。” 尤初深呼吸,调整情绪,“我把安安抱去给妈妈看吧,她应该缓和一点了。” “嗯。” 正说着秦肆和南景修抱着安安来了,后面跟着邢妈妈。 尤初远远就走了过去伸手接孩子,孩子还没睡,圆滚滚的大眼睛到处乱看,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尤初接过来不到五秒,她的眉头一皱就开始哼唧。 秦肆接过去,他一抱安安就不哭。 “……” 什么意思? 尤初再把女儿抱过来,很快安安再次哼唧起来,头在她怀里乱扭,好像找人。 秦肆面上风轻云淡,心头犹如花开,“我来抱。” 尤初没有给,她抱着女儿轻声细语的哄了一会儿,然后进了病房,南风也跟着一起去。 妈妈还没醒,两人就在床前等。 孩子两个腿一直瞪,想要站起来。她是不哭了,但是她的肢体表示,她想出去玩儿。 “……” 尤初扶额,秦肆这是把安安带哪儿哪去了,哄了这么一会儿就把女儿给收买了。 …… 秦肆和南景修在外面等。 南景修冷道:“还给你抱出优越感来了。” “这是血脉吸引,你懂什么?” 南景修眸子一沉,再未提起一句关于孩子的话题,而是提到了工作。 “你上回不是说要瓦解秦氏?到了哪一步?” “秦家已经四分五裂,土崩瓦解,目前靠秦丰撑着,他撑不了多久,我看他很快就会来求我。”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秦氏,合计如何更快的拿下整个秦氏。 很快秦肆电话响了。 “肆哥,车尾号是618x的车查出来了,车主是一个叫薛洋的,但是今天去医院时,车里坐的是大小姐。” 是秦爱爱。 秦肆的眉峰冷了几分,是她? 她和秦度有牵扯? 她在指挥秦度杀了他女儿? 第274章 明月山庄那晚,你看过我的视频? 华灯初上。 秦肆从医院回到别墅,此时秦爱爱已经回来半小时了,看到他进来,她立刻起身,她丝毫没有隐藏自己的思念,都放在了脸上。 “哥哥。”两个字,婉转起伏,娇柔缱绻。 秦肆进屋,不咸不淡的说:“黑了点儿。” 秦爱爱捧着脸,有些惊恐,“我……我是变丑了吗?” 秦肆坐在了沙发,让她也坐。 秦爱爱坐下来,她今天穿的特别清纯,头发扎成丸子头,她知道哥哥喜欢这一款。 秦肆直视着她:“我想捧你的时候,你就是最美的。我不想捧你,你美若天仙,再怎么精心打扮都丑如履虫。” 秦爱爱瞳仁扩张,“哥哥,你是说我……” “今天下午你去过医院?” 从小秦爱爱都知道,如果哥哥问她去过哪儿,尤其是指出了具体的地方,那他就是已经知道答案,等的就是她的主动坦白。 所以撒谎没用。 “我、我去过。” 秦肆冷道:“和秦度联系上了?” “没有,我都不认识他。” 秦肆从西装外套掏出手机来砸到她的腿上,秦爱爱被打疼了,秦肆像没看到,道:“他最后的通话记录的号主叫薜洋,薜洋是那辆618X的车主,当时他在开车,后座坐的是你。要不要我把薜洋抓过来跟你对峙,看是你和秦度在通话还是他!” 秦爱爱的脸白了,她在拼命大脑风暴想着理由为自己开脱,她怎么都想不通这件事哥哥怎么会知道。 最后选择了嘴硬,“哥哥,就算我和秦度通了话也没怎么啊,我做什么了?” 秦肆的太阳穴暴了起来! 这就是他宠着长大的女孩儿,满嘴谎话,心狠手辣! 他的声音冷得像是剐了秦爱爱:“你想要我女儿的命,是么?” “哥哥,你……你哪儿有孩子?我看到了你床头上的鉴定,尤初女儿不是你的……啊!” 秦肆掐住了她的喉咙,她看到了哥哥眼里的震怒,看到了他手上的青筋,她开始害怕。 “哥……”疼。 她感觉喉管要断了。 秦肆咬着牙一字一句:“你若不是我养大的,我现在就杀了你,畜生不如的东西!” 眼泪从秦爱爱眼角滚下来,她说的断断续续:“我没让秦度弄死那个孩子……我只是让他吓唬一下尤初……尤初让我的孩子没了……我不能报仇吗……哥哥,我怀的……也是你的……你就这么狠心……你……” 秦肆的眼神更加骇人:“你有我不知道的心机和见不得台面的手段,孩子没了我已经在怀疑是不是你在暗中作祟,好嫁祸给尤初。” 秦爱爱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她没有露出音点心虚,眼里只有被怀疑的伤心难过。 任何一个人看了都会觉得秦肆在栽赃她。 秦肆没有任何表情,依旧冷淡:“这样就能推算,你怀的孩子到底是谁的。在明月山庄那晚,我与你,并没有发生关系。” 秦爱爱低下了头。 爬在膝盖上哭了起来。 曾经秦肆不舍她掉一滴泪,现在冷眼相看。 他的眼神凝重了几分,因为秦爱爱的反应,她低头低得太快了,她在掩饰自己。 到底还是泄露了心虚。 这样看来他没说错,他的怀疑是事实,他确实没有碰过她! 秦肆用了最大的隐忍力:“滚出去,以后别让我再见到你,你我兄妹,到此为止!” 秦爱爱一颤,起来,不敢置信:“哥哥,你、你说什么?” “既然听到了就别再问第二遍。” 秦爱爱痛哭着跑了出去,回头,泪流满面,“薜洋是我亲弟,是我生父生母的孩子,车是我给他买的,他们没钱。” 秦肆沉默。 秦爱爱心碎的哭,“我当年不是丢失,是他们看我是个女孩儿特意把我扔了,然后生了薜洋。可是薜洋身体不好,现在更是到了要换肾的地步,他们这才大力找我,想我给他换肾。今天我说我想回来看看你,他们今天带我回来了,去医院是做配型检查的。” 秦肆这才把眼神移向她,眼神毫无波澜:“你说的话有几句是真的?你还值得我相信?” 秦爱爱没有再说话,她第一次体会到了撕心裂的感觉。 她还有很多委屈想和哥哥抱怨,想让哥哥给她做主,可她说不出来,说了也没用。 她打开门,跨出去,两秒后她说:“哥哥,我和你确实有夫妻之实,你若是不信就去问尤初,有视频,她看过。” 说完她就走了。 如果她的日子不好过,那尤初也别想,她绝不让哥哥和尤初在一起! 跑向外面,于昭打开了车门,“大小姐,肆哥让我送您回到您父母那边,日后永不能踏入东州,北美那边你也不能去。” 秦爱爱心如刀割,她感觉她的天都塌了。 上了车,电话响了,她接通。 “爱爱啊,你在哪里啊,你弟弟怎么也联系不上。今天没有检查成,我们明天上午再去一趟医院吧。妈妈在酒店等你,对了……你、你手上还有钱吧?再给我们一点吧,手术费还没有凑够。你放心,我们打听过了,换个肾对你身体没有影响,以后我们还是一家人,爸爸妈妈肯定会对你好的。” 秦爱爱把电话挂了,坐在车内放声大哭。 “哥哥……哥哥……”一声声的喊,凄厉、悲痛、依赖,这两个字像烙印烙在她的心里,刻骨铭心,终身难忘。 …… “真漂亮。” 病房里晏宁盯着安安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从下午到现在,过去了十来个小时,她困了也不睡,就盯着安安看。 她满是茧子的手,根本不敢碰孩子,怕弄疼了她。 尤初把孩子塞到她怀里,把安安的手放在她手心,“妈妈,你摸摸她,没事儿的。” 妈妈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抱起来,轻轻的捏孩子的小手,看看孩子,在看看尤初,眼里一下就有了泪:“妈妈都忘了你小时候长什么样儿了,但是肯定和安安一样可爱。” 尤初:“那当然,我女儿和我一样好看,一样可爱。” 妈妈一笑。 南风站在床边,唇角含笑,眼底含殇,她已经不能再生孩子了。 尤初:“妈妈,姐姐男朋友可帅了,明天让你见见。姐姐的孩子也会很可爱,到时候妈妈就能看到我们俩的孩子,能看到……”她鼻子一酸。 妈妈看不到了,甚至是看不到安安会走路,会说话。 她没说下去,南风接话:“我还是妈妈的孩子呢,我还小,我不生,小初的就是我的。” 妈妈被她逗笑,她拉着南风坐到床上,两人一起逗安安。 尤初看着她们,心想什么幸福都比不上亲人健在团聚,这一刻她已满足。 她出去,咨询一下医生什么时候能出院,让妈妈去她家里养。 一出病房就看到秦肆靠在墙壁。 走道里静悄悄的,他斜靠在墙壁,两腿交叠,光影蒙蒙,他如大师手里的一副画,高贵致幻,笔笔中锋。 尤初不禁多看了几秒。 她走过去,想直接去医生办公室。 手腕被桎梏,她低头看到了腕上那脉络清晰的手背。 眼神顺着他的手往上摩擦,最后对上了他深邃漆黑的双眸。 他像是要把她溺毙了般,嘶哑道:“尤初。” “……怎么了?” “明月山庄那晚,你看过我和秦爱爱的视频?” 第275章 这视频根本就不是他和秦爱爱! 尤初一愣。 自从生了孩子后她都忘了视频的事情,他这么一提,尤初心里像针扎一样。 “嗯,我看到了。” 光线昏黄,秦肆的眸猛地一眯,“不可能。” “我多想不可能,多想不是,但就是你们俩。”尤初深呼吸,刚刚还有轻松的心情因为秦肆这一问又沉重起来:“我去找医生问点事儿,你回去吧。” 然,秦肆拉着她不松手,且越捏越紧,暗道:“尤初。” 尤初对上他的眼睛,说:“你对你妹妹无可奈何,我对你何尝不是。” 秦肆屏住了呼吸。 尤初轻轻的说:“无论我对你怎么冷脸,可始终你对我有恩,我也做不到完全置你不顾。我不想和你在一起,可我有难时永远都是你冲在最前面,你不顾自身安危,不顾自己利益,对别人低头妥协,换我安全,我铭记于心。我也不是没心没肺的人,我永远感激你。可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了。” 有他在,她就安心。 她潜意识的就觉得,无论发生什么事情秦肆都不会让她在危险当中,就算有危险,有他在她就不怕。 从来没有一个人给过她这种感觉。 可秦肆终究不是成为她一个人的。 他还有秦爱爱。 他和秦爱爱那么亲密过! 她不能接受。 秦肆低声问:“她还给你发过什么?” “很多,只可惜,我都删了。”尤初想了想又道:“我想你们俩的亲密接触也不止是明月山庄那一次,还有你在北美,她光溜溜的躺在你怀里。” 秦肆瞳仁一缩,他想起来了,那回他高烧,醒来后秦爱爱跟他躺在一起。 尤初也知道了? 他舌尖一阵苦涩:“如果我告诉你,我和她并没有做过,你信么?” 尤初看了他几秒,苦笑:“如果我没有看过你俩做的视频,我想我会信。” 她挣脱手腕,分明眼底粘稠又想狠心,“回去吧,我会照顾好孩子。”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这一句,可就是说了。 说完直接下楼,到了楼下她才想起来她出病房是去找医生的。 想走走散散心,又是晚上,怕出事,又原路返回。 走到电梯口,她猛地察觉到了什么,回头,在大厅外看到了一道身影。 她走过去,夜风吹着她的黑发在颊边萦绕,她扒过去夹在了耳后,轻唤,“哥。” 季骁醉意朦胧,眼底绯红,他怔怔的看着尤初,几秒后猛地把她往过一拉,一把把她搂进了怀里。 “……”尤初推他:“哥,你喝醉了,回去休息吧。” 季骁呼吸深重,体温发烫,怀里的软玉温香对他来说,像饥渴了许久的战士碰到了清泉,他用了极大的克制力才勉强不去碰她,不去嗅那股芬芳。 “小初。” 喉咙深处的一丝低哑,包含了他压抑许久的感情,还有很多无法说出口的情绪。 尤初拍拍他的背,安慰着,“哥,你喝多了,放开我好吗?” 季骁没有回答,他拉长视线,看到了五米之外的秦肆。 他想起了那个约定。 秦肆把尤初送给她了,所以尤初是他的。 不,她本来就是他的! 他们一起长大,一起度过青春期! 她第一次生理期,是他买的卫生巾。 是他给她科普的女性生理知识。 是他教她保护好自己。 是他在背后赶走了一个个骚扰她的男同学。 是他在接送她上下学。 是他在深夜给她补课。 是他半夜起来给她做饭。 是他给她洗过衣服。 是他……先喜欢上的她。 凭什么让秦肆捷足先登。 情绪翻涌,无法自拔。 他在她发丝上吻了一下。 尤初并未察觉,可秦肆实打实的看到了。 那是极度暧昧亲密的事情。 十秒后,秦肆走过去,他看起来风轻云淡,“季总。” 尤初一怔。 她挣扎,季骁松开她,搂住她的肩膀,两人都对着秦肆。 “秦总又来医院,来的挺勤。” 这是在暗示他们的约定。 “为公事,不为私情。”秦肆,“路过尤小姐病房,听到她女儿在哭。” 尤初心急,“那我上楼。” 她推开季骁跑了。 她一走,秦肆和季骁的表情都有了变化,视线相触,无形的火花迸射。 好一会儿秦肆说:“送你回?” 季骁说,“走。” 两人上了秦肆的车,秦肆开车,问他去哪儿。 季骁想到今天季悦特意来找他,一哭二闹三上吊让他和秦烟烟在一起。 来到医院又碰到了秦肆,心里更加烦躁。 他能去哪儿? 他连个正儿八经的家都没有。 “跟着你吧。” 一个小时后,两人出现在了不夜城的包房。 季骁撑着眼皮子:“你是想灌死我就不用履行我们的约定了?” 秦肆:“季总不必时时提醒,我说过,我说到做到。” 韩冲做局,同时负责活跃气氛。 季骁又喝了两杯,秦肆把他送回去时已经凌晨三点。 他酒精过敏,未沾一滴。 韩冲哈欠连天在开车,秦肆在副驾夹着烟,闭眸假寐。 “干什么,心情不好?” 秦肆未回。 “我来猜一下,你和季骁都是为了同一个女人借酒消愁?” 这烟秦肆没有抽,因为有了孩子,他不能让孩子闻到了烟味,只是拿在手上。 他看着烟头,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低声说:“嗯。” “……” 还特么承认了。 要不是他知道秦肆没喝酒,他必然以为他喝醉了。 他把秦肆送到了别墅,因为太晚,他也懒得回,就直接在沙发上睡。 秦肆睡不着去了书房,拿起文件又无心工作,打开抽屉,看到里面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小U盘。 嗯? 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 哪儿来的。 他拿出来插入电脑,点开。 一开始就是男女的呻吟。 “……” 他浓眉一拧,他书房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再细看,看到画面里的人时他浑身紧绷! 这是他和秦爱爱! 他一瞬间关了视频,眼神荫翳,头皮发麻。 缓和了之后,他继续点开视频看。 看了十秒,他气息已经稳定,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他想这必然是尤初看的视频。 可这是AI嫁接,根本不是他。 如果尤初能多看十秒,就会发现这里的男主角,胸口并没有疤。 他起身拿起U盘,下楼去医院。 这么的迫不及待。 到了医院又得知尤初不在。 第276章 他这27年,只碰过她一个人! 秦肆到了病房外,是打算等到天亮再找尤初,他不想吵醒她。 视频是嫁接,那就说明他和秦爱爱确实没有发生什么,那就足以证明孩子不是她的。 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度日如年,只想立刻天亮,他能见到尤初。 不到一分钟,病房里就传来了一声婴儿啼哭,接着便是一声慈爱的低哄,很快尤初出了门。 不,那不是尤初,是南风。 她穿着尤初的衣服,长发披散,五官一模一样,但眉目间却比尤初多了几分清冷之气。 秦肆站了起来,内心滚烫:“尤初呢?” 南风关上了病房的门,两手插袋,靠在墙上,幽幽冷冷的看着他,“她不在。” 秦肆并没有信。 “就在两个小时前我和她都睡不着,她跟我讲了一些事情,关于你和秦爱爱的。” 秦肆沉默。 南风的眼里多了憎怨:“对你来说,小初有秦爱爱一半重要么?秦大少,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秦肆低声说:“如果你想找我算账,我没有意见,但现在我找尤初有重要的事情谈。” “我说了她不在,她照顾季骁去了。” 什么? 南风嘲弄:“不是只有秦爱爱有哥,小初也有。不是只有你们兄妹情深,他们也是。秦肆,有些事情你们能做,小初和季骁也能做。” 秦肆绕过她去病房,见尤初确实不在。 邢妈妈和宴宁在哄安安,两人惊讶好奇的看着秦肆。 秦肆冲宴宁鞠躬,说了几句客套话出了病房。 南风靠在墙上,走道里的声控灯暗了下去,她发出一声凄苦的笑声。 打开手机,屏幕照着了她绝美发白的脸。 页面上一条短信。 简洁而霸道,没有给她一点回旋的余地。 ‘我在停车场,速度下来见我’。 手机正上方显示:04:34分。 她下楼。 秦肆的车不在,倒是见一辆辆黑色的奔驰房车嚣张的停在角落里,她走近,车门自动打开。车灯乍亮,男人穿着浴袍像一头慵懒而金贵的狮子,等着她这个可口的点心送上门。 她上了车,车门关上,灯也熄灭,影影绰绰的光线罩进来,她一件件的脱掉了身上的衣服。 南景修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他就喜欢看她的臣服,喜欢看他没有了刺只依附他的样子! 他薄唇轻勾,他赤裸的把她勾过来坐在腿上,暗道:“真乖。” 他吻上来,南风闭眼承受。 他在她身上抚摸,手上的婚戒一寸寸的烙着她的肌肤。 没有人知道当她看到尤初给她发信息说妈妈还活着,她为了回来见妈妈和南景修谈了什么交易。 她反抗躲避了他这么久,到头来,还是成了他的盘中餐。 她一身傲骨,她一身尖刺,都被他踩到了脚底下。 车子在行驶,也在颠簸,他掐着她的下巴,嘶哑的命令:“叫出来。” …… 季骁家。 秦肆站在院子里,隔着大片的落地窗看到了客厅的昏黄下,尤初正在用毛巾给季骁温柔细心的擦脸。 她背影纤细,长发如泄,就连他们周身的空气都透着温馨暧昧。 很快他看到尤初摸了摸季骁的头,季骁一下反握住了她的手,往下一拉,尤初跌了下去。 秦肆本能的往前一跨,要进屋! 见尤初并没有跌在他身上,而是蹲坐在地,并没有扑在他怀中,秦肆止住了步子。 他不知道尤初说了什么,见季骁睁开了眼睛,如痴如醉的看着她。 接着尤初起身,到厨房拿了一杯牛奶出来,递给季骁,季骁没接,尤初拿枕头垫在他脑后,然后一口一口的喂他。 整个过程,季骁的眼神没有离开过她一分。 喝完牛奶,尤初坐在一旁陪他说着话。 灯光下她的肌肤如牛奶一样的白,一头乌黑的头发夹在耳后,从秦肆的角度只能看到她一个柔美标致的侧脸。 她本就生得温柔,这么卸下姿态露出本我,看着更是柔情似水。 秦肆未曾见过这样的尤初。 夜色黑得像永远不会亮一般,刮过来的风都透着如此深重的压抑。 他想起尤初说的:无论我对你怎么冷脸,可始终你对我有恩,我也做不到完全置你不顾。我不想和你在一起,可我有难时永远都是你冲在最前面,你不顾自身安危,不顾自己利益,对别人低头妥协,换我安全,我铭记于心。我也不是没心没肺的人,我永远感激你。可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了。 这时,他幡然醒悟。 尤初对他是感激,而不是爱。 她对季骁那一篇篇的日记才是少女心事,是她婉转千回也不能表达的倾慕。 所以这个视频,她就算知道了真相,也未必会和他在一起。 更何况他和季骁还有约定。 他走出去,走了两步,胸口蓦然传来一股沉闷,接着他猛地一咳,心脏深处几分难以言喻的痛楚。 他缓和了几秒过后,回头,毅然决然的进去。 即便不在一起,他也得让尤初知道,他这27年,只碰过她一个人! 大门并没有关,敞开着,他连门都不用推。 忽听那嘶哑的带着醉意的浓情男低音:“小初……我们结婚……不省彩礼……我给……你嫁给我……我、我不想离开你。” 他脚步一顿。 他眸光放长,见到的是僵硬着后背的尤初。 季骁的眸深邃幽暗,醉与情糅合,像是要把尤初沉进去。 尤初的声音很轻,“哥,你说晚了,我们……错过了。” 季骁一震。 她说错过了。 而不是拒绝。 这何尝不是迟来的表白。 …… 季骁终于睡着了,尤初也轻松了不少。 她拿毯子给他盖上,看着他俊气疲惫的脸亦是不舍,这纯粹是兄妹之情,这毕竟是在她青春期占据了很重要份量的男人。 对于他说的话,尤初也给了表示,但愿他以后别再说了。 看看时间,天都快要亮了,她该回医院。 尤文栋穿着睡衣从楼上下来,“你哥睡了?” “嗯。” “大晚上把你叫来照顾我也是没法,我不怎么会照顾人。也不能叫你阿姨,你阿姨今天跟他大吵了一架,非逼着他和烟烟在一起,他不愿意,我也不想这孩子为难,只有叫你来了。” “我知道了。”尤初说:“我回医院了,等哥醒来,你给他做点饭。” “这我知道,那个,你妈……” “我和姐姐会陪着妈妈,你就别管了。” 尤初出去,不愿和这个父亲多谈。 “对了,那个秦大少爷,我在楼上看到他在院子里站了许久,刚走。” 尤初回头,诧异:“什么?” 第277章 告诉秦肆,他有危险 尤初出去时,坐在车里打瞌睡的邢森一下就醒了。 尤初本能的四处看,四下无人的夜哪儿还有什么人。 邢森,“……尤小姐是在看肆哥吗?” “他呢?” 邢森看看时间说,“走大概十分钟了。” “他来干什么?” 邢森摇头。 尤初上车叹了一口气,她想秦肆应该是看到了她和季骁,不过也不重要,她和季骁也没有发生什么,她只是照顾醉酒的亲人。 回到医院她就睡了,也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等醒来就要到中午了。 安安、姐姐和邢妈妈都不在,只有妈妈靠在床头看书。 尤初从小床上起来,见妈妈的精气神比刚见面时好了很多,她也放心了一些,“妈,姐姐她们呢?” 妈妈抬头看着她温和地笑:“怕吵你睡觉姐姐就把安安带出去玩儿了,你昨晚去哪里了,看你困的。” 尤初坐在床边,把昨晚的事情说了。 晏宁握着她的手,很是心疼,“很少有后妈会对孩子好的,那你这个哥哥对你好吗?” “嗯,很好的。” “那真是不错,幸好还有一个哥哥疼你。”妈妈不想提那个家,更不想提尤文栋,话锋一转:“对了,昨晚上有个很高很帅的男人来了病房,头发挺短的,他是谁啊?” 头发挺短?很高很帅? 秦肆? 妈妈的眼神有些八卦,“是不是你男朋友啊?” “……不是。” “骗人,我看安安跟他有点像呢。而且你从来都没告诉我安安的爸爸是谁。” 是吗? 安安像秦肆?她没觉得啊,安安明明像她。 “我不赞同未婚先孕,但是只要是我女儿的事情,我什么都支持,所以未婚先孕也没有关系,我女儿幸福开心就好。就算有了孩子,我女儿不想和孩子爸爸在一起,那我也一样支持。” 尤初动容的把妈妈抱着,“谢谢妈,若是有机会,我一定会带他来见你。” 妈妈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此时她是满足的。还能活着见到两个女儿,以及女儿的孩子。 晚上七八点南风才把安安带回来,孩子饿坏了,到了尤初怀里就张着嘴乱拱,要吃。 尤初喂她,她咕噜咕噜的,吃的很急切。 邢妈妈把随行包放着,她也歇口气。 尤初一眼就看到包里有一个房本,邢妈妈拿出来给她看,她用手比划着,意思也就是说这房是给安安买的。 尤初翻开。 呃。 三千平的别墅,她看了看地段,售价得三亿多。 南风洗完脸出来,淡道:“他买给安安的,你放心大胆的住。” 南景修买的? 出手真阔绰。 邢妈妈又指指外面,说南景修在病房外。 尤初把孩子喂好以后出病房找南景修,他矗立在窗台,笔挺俊雅又冷漠玄寒,一双鹰眸看着楼对面,不知在看些什么。 “南先生。” 南景修回头。 尤初客气微笑:“谢谢你给安定买的房。” “不用客气,顺手的事儿。” “……” 对面有一道人影一晃而过,她侧头去看,好像是冯星。 南景修说:“秦肆今晚上在明月山庄跟人谈事,你告诉他一声,让他注意,他有危险。” “怎么了?什么危险?” “自然是想要他的命。” 尤初的心霎时悬起! “提醒他一声就是,顺便跟他说,他要是死了,后事我替他办了。” “……” 尤初回病房拿手机,给秦肆发信息,信息石沉大海。 又给他打电话,无人接听。 她就给杨飞打电话,杨飞很快接了,“尤小姐。” “秦肆呢?” “我最近没和肆哥一起,我不在东洲。” 不在? 那算了。 尤初挂了。 她想秦肆聪明,警觉性很高,一定不会有事。 但是,万一呢? 他身上已经有伤了,两刀。都不知道日后会不会和妈妈一样整日咳嗽,若是再添新伤,他怎么受得了。 尤初坐立难安,十分钟后她出了医院,顺便带上了邢森。 她回家换了一套黑色不起眼的衣服,又戴上了口罩,和邢森去了明月山庄。 她俩商量里应外合。 …… 明月山庄。 酒过三巡,这场长达三个小时的谈判终于结束。 秦肆松了松脖间领带,与其它几位秦氏股东握手言别,等到人都走,秦肆才拿起手机。 这才看到一直静音的手机页面有尤初的来电还有她发来的微信。 他边看边往包厢外面走,迎面服务员送来一杯水,他口干舌燥,顺手拿起来喝了几口,放回去。 尤初发来的短信他也看完了,将手机放回到口袋,他下楼。 没有直接出去,而是到了大厅的沙发坐着。 人都走得差不多,此时再无一个客人。 暗色糸的装潢配上幽静的环境,仿佛处处都能听到毒蛇的嘶嘶声。 秦肆不急不躁,两手撑着头,昏昏欲睡。 一分钟后冲出十来个人来,气氛顿时紧绷,杀意四起。 “大少爷。” 秦肆疲惫的掀了掀眼皮子,说:“就你们?冯星没来?” “你知道?” 秦肆冷笑。 “那也晚了,你喝的那杯水有镇定剂,你是不是感觉想睡觉?” 秦肆挑眉:“嗯,挺困的。” “那就不好意思了大少爷,我们得捉活的。” 秦肆晃了晃手腕,一个字从涔薄的唇里吐出来:“来。” 十几个人蜂拥而上,就在这刹那间秦肆看到了那群人身后有一道黑色的窈窕身影。 她怎么会来! 秦肆原地起身,强悍的爆发力让他一脚踢晕了离他最近的那个人! “你、你没喝?” 秦肆眸如鹰隼:“喝了,只不过那杯水没有镇定剂,你们这脑子跟冯星一样愚蠢!” 他抬手还击。 尤初在那头不敢发出声音怕影响他输出,可心里却焦躁得厉害,这么多人就是把邢森叫进来也无济于事。 只能报警。 她拿起手机,还没有解锁,那边有人喊:“那有人,抓住她!” 接着就有人朝着她狂奔而来,来势汹汹! 尤初的呼吸都快要没了! 他快但秦肆比他更快,秦肆如雄鹰一般突击而来,一把把尤初护在身后,同时还击。 然而多了一个人总是多一分羁绊,总有顾不到的时候。还击时,那人的同伴持刀而上,对准秦肆! 尤初瞳仁扩张,她什么都没想直接冲到了秦肆前面,以肉身相档。 刀刺过来的时候她闭上了眼睛。 接着她腰上一紧,感觉到了炙热的呼吸喷在她的头顶,很快一股血腥味冲入鼻腔。 她睁眼。 看到那把刀尖离她的鼻头只有几公分的距离,而秦肆的手捏住了刀刃,血顺着指缝直流而下。 她惊住。 那人还要往下刺,见秦肆抬脚踹过去,他应声倒地。 同时—— 来人了。 第278章 我想做的事很重要,想跟你在一起。 南景修翩然而至,带来了一群人。 秦肆扔了刀,手上血肉模糊,尤初盯着他受伤的手,心里揪疼,鼻子一酸。 又受伤了。 秦肆握着她的肩膀,回头看南景修,“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你让尤初来的?” 南景修两手插兜:“我以为你会感谢我,起码我让你看到她不想让你死。” “如果她出了事儿,老子让你去阎王俯自作聪明。” “有种你把她推开,正好,我带回去交差。” 秦肆没有推,而是把尤初搂紧了,带了出去,这里交给南景修善后。 他们出来时,邢森也迎来,“……肆哥,您受伤了?” 秦肆风轻云淡,“小事儿。” “赶紧去医院。”尤初拽着秦肆的手腕快步走到停车场。 轻风吹来,徐徐慢慢,她的发香体香一同往秦肆胸腔里涌,让他心潮澎湃。 人生第一次碰到有危险时,有个女人不由分说的冲在他面前。 这种感觉很新奇。 上了车,尤初还是捏着他手腕,她盯着那流血的速度,大气都不敢出。 到了离会所最近的医院时,她的睫毛已经湿成一缕一缕的了。 去治疗室,医生处理伤口。 血一清洗,就能看到那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很快新鲜的血再次流出。 尤初在脸上抹了一把,声音轻颤,“医生你轻点啊。” 医生笑了笑,“别拿袖子擦眼泪,那儿有纸巾。” “……” 尤初:“……我没哭。” 医生:“哦,眼睛流水了。” “……” 她转过身去,一下对上了秦肆幽暗深邃的眼神。 她脑子一麻,走了出去,在外面等。 “先生,你女朋友够心疼你的。” 秦肆没有回应,而是释放出了他憋在胸膛许久的呼吸。 燥热难耐,又夹着几分他自己才知道的沁甜。 处理好了,医生要求住院,秦肆没答应。 他走出去,幽幽长廊,尤初靠在墙壁,身姿笔挺纤细,面露不安。 他看着她未动。 尤初发现了他后便走过来,眼眶红红的,她看了眼他的手,暗暗呼吸,又抬眸看他。 她的眼睛是他见过最美的,玲珑剔透,黑白分明,双眼皮弧度漂亮流畅,看人时柔柔弱弱,只想让人捧着。 此时还有未干的泪,像一汪泉水,醉人心肠。 “今晚是你和南景修安排好的吗?” 秦肆哑声道:“嗯,本想捉冯星。” 但计划失败。 她会来,在他意料之外。 尤初:“还好是你们提前安排,没有事……没有生命危险就好。”她丝毫没有生气他们是演的,是演的才最好。 秦肆沉默。 “走吧,我回医院看孩子去了。” 她从他身边绕过去,刚经过她,秦肆抓住她的手腕一下抱住她,她把紧紧的搂在了怀里,哪怕是一只胳膊也让她感觉到了如铜墙铁臂般的牢固。 他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尤初僵住,闷声说:“秦肆……” “本来是没有任何风险,可你一来,我就有了。” “什么?” 他的薄唇在她耳廓摩擦,让尤初整个耳朵都在发痒,他低道:“背叛诺言的风险。” 她没懂。 这时来了一群人,医生护士团队。 他俩在路中间这样抱着。 呃。 “秦肆,先放开。” 秦肆头一侧在她脸上,轻轻一吻。 她的心一下子兵荒马乱。 秦肆拉着她的手把她带出了医院,上车。 尤初觉得脸很麻很痒,想挠一挠,手又在他手心里,腾不开。秦肆对邢森说了一句什么她都没有听清,一双不知所措的眼晴就盯着两个相握的手。 他的古铜色,她的白皙。 这样的交融,有一种很强烈的心理刺激。 她恍恍惚惚,“秦肆……” 她的声音本就温软动听,这样迷蒙的叫他的名字,更让人血液沸腾。 秦肆低头,近距离的看着她,男低音:“嗯?” 她看进了他沉黑的眸中,一下忘了说什么。 很快脑子里浮起了秦爱爱。 她神色微变,抽出手,“我要回医院,你回去休息吧。” “不回。” “那你想干什么?” 秦肆勾唇未语,车子很快又回到了明月山庄。 尤初不知道还到这里来干什么。 秦肆直接把她还到了包厢,这是上回他和秦爱爱做那种事的包厢。 尤初不想进。 他把她拉了进去,并且打开了电视,选择投屏。 尤初坐在沙发看到他在操作,“你干嘛?” “看个片儿。” 很快想起了男女的呻吟,是他和秦爱爱的。 尤初腾地一下站起来,暴怒上涨! 秦肆道:“多看会儿你就能知道问题所在。” “我、不、看!你要不要脸!” 尤初甩手出门。 秦肆把她捉回,扣着她的细腰,眸泛起笑意:“这么大火气?你看看这儿的环境,再看看视频里的。” 尤初狠狠瞪了他一眼,把他推开。 秦肆把视频画面停在了室内装潢上。 尤初从包厢装修和视频里的做对比,几秒后,她恍然大悟,这背景根本不一样! 秦肆低声说:“视频是嫁接的,不是我。” 尤初震住。 好一会儿她才不确定的问,“是、是真的?” 秦肆轻柔的捏捏她的脸儿,“只有你骗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 很快尤初没忍住笑了,“真的不是你们?” “当然,我说过我没跟她发生过关系。” 秦爱爱是捏准了她不会多看,所以弄了一个假的,只是当初尤初并没有发现。 接着尤初笑容一敛:“可我看到她光溜溜的在你怀里……” “但我什么都没看到,或者说看到了但不记得。” 这话并没有让尤初满意。 就算是没发生什么,但是他把秦爱爱都看光了,秦爱爱肯定也摸过他,亲过他! 她还是要走。 秦肆挡在门口,恣意又邪气,“这是要往我心里走?” 她娇嗔的说:“……油死你。” “……” 秦肆失笑,往前一步抱住她,抵在她耳边,“我和她的经历就注定了我们会有一些肢体接触,就像你和季骁,你们拥抱牵手,你在他床上睡觉,你们一起做过很多事情,我也很吃醋,也很酸,但我只能忽视。” 他微微松开她,看着她眼睛,暗哑道:“我想做的事很重要,想跟你在一起。” 第279章 小尤姑娘,小宝贝 尤初大脑卡壳,整个人云里雾里的,她只是担心他有生命危险所以跑过来,怎么就演变成要跟他在一起了? 她没有给回复,秦肆没有催。 秦肆把她送回了医院,又到了病房门口。 尤初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他,他整个手臂都肿了,想必很疼。 眸光又挪到他的脸上。 这气氛有股难舍的微妙。 秦肆勾唇,“确实挺疼。” “那怎么办?” 他眼神一暗,似笑非笑。 就一个表情尤初的耳朵一下就红了,“不、不行。” 秦肆闷笑出声,摸摸她的头,“我说什么了你就不行。” 他没说吗? 她怎么感觉他说要她亲他一下。 尤初咬了咬发热的下嘴唇,眸子一低有一股不胜莲花的娇羞,“你回去休息吧,手不要碰水,这几天别上班了。” 秦肆心痒难耐,嗯了一声。 尤初转身离开,柔顺的发丝扫过他的胸膛,发香揉进了他的心脏。 直到响起关门声,秦肆才后退坐在了椅子上,想着她的关心,她毫不犹豫的挡在他的身前。 声控灯暗了下去,最后的那一秒亮光,照住了秦肆上扬的唇角。 很快,笑容尽失。 他想起了季骁。 …… 隔天,秦肆被手疼醒,他从床上坐起来,看着肿胀的手掌,眉峰紧拧。 此时他也才睡了一个小时,醒了就睡不着了,下楼。 看到了杨飞。 杨飞躺在沙发,也睡的不安稳。 秦肆去厨房接杯水回来时,杨飞起来了,神情憔悴。 “肆哥,昨晚尤小姐给我打电话,我听她语气,你有事儿,我就回来了。” 秦肆,“没什么事儿不用特意回来,你看起来几天几夜没睡,最近没给你安排工作,你这是另择主,另接活了?” 杨飞是因为上回和秦爱爱的事情,所以彻夜不安。 他现在什么都得听秦爱爱的,这让他很憋屈。 他苦笑,“没有,就是我们不像以前那么好,心里不好受。” 秦肆,“没有以前好的原因是什么?” 杨飞低头,“对不起。” “用不着对不起,你这么大个人也不用事事都听我的,你若是想单干,我支持你。” “不,我想、我也愿意一直跟着肆哥。” 秦肆没有再多说,喝了一口水,“那就去查查爱爱那个孩子怎么来的,是她背着我们交了男朋友还是大胆的跟人发生了一夜情。” 杨飞诧异,那孩子不是肆哥的? “不要拖,尽快办好。” “是。”只要肆哥吩咐他工作,他心里就有着落,随后又说,“爱爱最近挺难受,薛家人只想利用她,对她并没有感情。哄着她,只是想要她的肾,不知道最终她会不会同意捐肾。” 秦肆没说话,表情漠然。 杨飞又说,“可能她也想离开他们,只是她没有地方可去,她说肆哥不要她了。” 秦肆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淡道:“她的事情我不关心,不必向我汇报。” 杨飞回了一声后出去了,坐在车上,不到五分钟秦爱爱给他发来了信息。 【杨飞哥,哥哥什么态度,我能回来吗?】 杨飞过了很久才回复,【希望不大。】 潜台词不是没有希望。 秦爱爱心里有数了。 很快杨飞又补了一句:肆哥已经知道你的孩子不是他的,已经在让我追查,你自求多福。 他言尽于此,其它的他也管不了。 秦爱爱看到这短信陷入了沉思。 她已经不想深究哥哥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她只想知道如何力挽狂澜,如何得到他。 …… 尤初这两天的心情很难以形容。 南风观察了她很久,终于没有忍住:“你干嘛呢,一会儿偷笑一会儿又发呆,不会是妈妈回来让你激动到精神错乱了吧。这也不对啊,妈妈回来这么多天,你反应有这么迟钝?” 尤初捏着女儿的小手,眉目流转:“没有啊。” “……你谈恋爱了?” “没有。”尤初连忙否认。 南风轻轻的拍拍她的后脑勺,“那你就是发春了。” 正好尤初手机响了,她连忙拿起来,扫了一眼又放下了,直到南风离开她才把手机拿起来。 是秦肆发来的:小尤姑娘。 尤初:…… 这是什么称呼。 她看了几眼,没有理。 拿手机给女儿拍照片,一边看眼睛不停的往手机上方瞄,看有没有消息进来。 很快来了第二条:小姑娘,带孩子累么?我帮忙抱抱?不需要男佣人么? 不回。 她得矜持。 又拍了几张,再心不在焉的看了些其它的,足足五分钟过后她才回秦肆。 “不要~” 波浪号是精髓。 秦肆看了勾唇一笑,心神荡漾。 他对面的韩冲:“……” 疯了? 他伸长脖子去看,秦肆抬头,一个眼神扫过去。 韩冲悻悻的往后退,“你在换药呢,能不能认真点儿?” “能。” 说完又低头发信息。 韩冲,“……” 一个能字就够让他意外的,没想到他秦肆居然抱着手机聊天。 药一换完,秦肆立刻就走,从头发丝到脚板底都透着迫不及待。 韩冲:“……” 从男科到内科的路上,秦肆继续给秦肆发信息:小宝贝呢? 尤初看到这三个字耳朵就发热:什么小宝贝,叫我尤初。 秦肆淡笑:我说的是…安安。 尤初好一会儿没理他,然后给他发了一张安安翻白眼的图片过去了。 秦肆把照片保存了:让我见见阿姨。 尤初:不行,过几天再说。 跟见家长似的,妈妈肯定要盘问,她不适应。 尤初放下手机没有再理他,出病房,想看秦肆在不在外面,但是只有邢森。 她叹口气,不是说要帮忙抱安安吗?鬼影子都没见到,渣男~ 这时—— 她一扭头就看到了从电梯那边走出一抹高大笔挺的身影,剑眉星目,轮廓分明,黑色衬衫裹着他健硕结实的身躯,宽肩细腰腿长。 站在薄阳落尽的地方,身上像渡了一层薄薄的金光,他看着她眉头舒展,眼神温柔,勾人心魂。 空气一下子静谧,尤初听到了那凌乱的心跳声,带动着她全身的血脉跟着沸腾。 都没说话,目光接触,无形的电流在滋啦啦的响。 片刻后,秦肆走向了她,垂眸,眼里暗色欲流:“尤姑娘这是在找谁?” 尤初觉得脸躁得很,她顾盼生辉又倔强的不跟他对视,“没找谁,我……” 秦肆头一侧,强行跟她对视。 他看到她眼里的娇羞和不自在,她也看到他眼里的深邃和淡笑。 一下子她窘迫极了。 手握空拳打了他胸口一下,“你干什么?” “看尤姑娘脸红的样子,真……”美。 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出来,秦肆到了什么,回头,季骁站在身后不到四米的地方,提着水果和鲜花。 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氛刹那间烟消云散。 秦肆站直,退后,离尤初三米远,神情也淡漠了些。 尤初:“……”她幽怨的看了眼秦肆,什么意思。 第280章 你来追我,我很好追 季骁比前几天瘦了些,五官更加立体,眼神更加忧郁,他没有过多的情绪起伏,说:“我过来看看阿姨。” 秦肆:“请。” 季骁进了病房,尤初莫名的看了眼秦肆,她也跟着进了。 秦肆下了楼,到医院小花园里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仰头,看向住院部的某层楼,胸口起伏,几分难耐隐忍。 二十分钟后旁边坐下来一人。 两人都没说话。 许久季骁失笑着说:“孩子确实挺可爱,我一抱她就笑,还有漂亮的酒窝,尤初小时候尚且没有酒窝。” 是么? 秦肆道:“我妈有。” 是啊,秦肆妈妈有,这一点他们俩都非常清楚。 季骁无奈的笑了一下,“倒真是,这孩子聚齐了你们仨的优点,挺会遗传。” 秦肆没有回。 过了好一会儿季骁说:“秦总能再答应我一个条件吗?” “说说看。” 季骁心里犹如浸泡在苦水里,苦的让他有股说不出来的窒息感,还有最后那一点挣扎,“等我彻底死心你再去追,不用急,这个时间可能很快就到了,我知道她最终会走向你。”他只是还有有甘。 心里还在蠢蠢欲动。 他想等,等两人之间的温情磨尽,等他毫无念想。 秦肆沉默。 季骁忽然笑出声,“是我小人了。” “好,我答应你。” “谢谢。” “不客气。”秦肆:“喝一杯?” “你滴酒不沾,我跟你喝?” “找个人,让你把他灌醉。”秦肆叫了韩冲。 季骁卸下阴沉,起身:“走。” 楼上,尤初看到了秦肆和季骁一起离开医院,她也叹了口气。 心里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总觉得秦肆不会想和她在一起了。 她的预感果真没有错,接下来的几天时间秦肆既没有给她发信息、也没有出现,就像蒸发了一样。 那一晚在明月山庄说想跟她在一起,就像是假的。 五天后,妈妈出院。 直接住进了南景修给安安买的千玺湖的别墅里,所有软装全部更换,婴儿房、尤初和南风以及妈妈的卧室都收拾妥当。 衣柜里挂满了时下最潮流的衣服,浴室里摆了一排排的护肤品,所有生活用品也都应有尽有。 前院的花园、草坪、洗车房、秋千,后院的泳池、亭台水榭、花房、等等,秀丽奢华,还留有一块空地让邢妈妈种种菜。 尤初想南景修还挺心细。 她领着妈妈参观房子,走到大门口时,一辆熟悉的悍马驶过去,停在了对面别墅门口。 尤初:? 秦肆下了车,打开后备箱。 “是那个来医院的小伙子,快把他叫过来。”妈妈看到了。 尤初不想叫,这几天不知道他去哪儿,她才不想理他! 但她的眼神还是往他的身上瞟,过去这么多天,他的手怎么还是包扎着。 妈妈倒是叫了:“小伙子。” 秦肆‘这才’听到,他扭头,大步走过来,进院子,绅士有礼:“阿姨,真巧,您住这儿?” 尤初:“……”还装。 难道你不知道我们住在了这儿? 妈妈看着他笑眯眯的,“对,暂时住这儿,你住对面吧。” “是。” “那以后就是邻居了。小初,快把小帅哥请到家里来坐。” “……”尤初:“他不喜欢串门子。” 秦肆眸一眯,淡笑不语。 妈妈:“你怎么知道他不爱串门子?你跟他是不是很熟?” “……不熟。” 秦肆:“阿姨我喜欢串门,尤其喜欢和您这样面目和善的人在一起,我带您去走走?” “好好,来。”妈妈看起来很喜欢秦肆,她伸手,秦肆握住了她满是茧子的手。 尤初瞪了他一眼,秦肆回以一笑。 渣男! 妈妈仰头,认认真真的看着秦肆,一边看一边赞叹:“小伙子长得真不错,不过……我怎么感觉有点眼熟,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秦肆说:“我叫秦肆。” 他想阿姨会想起来他是谁。 “秦?” 妈妈咀嚼着这个字,两秒表情一下子就变了,后退,离秦肆两米远,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想说什么却又卡在了喉咙口没有说出来。 接着她掉头就回,步伐从所未有的快,眼神都变了。 尤初不解:“妈,怎么了?” 妈妈没有理,充耳不闻,进屋。 尤初看向秦肆,端详了片刻,还是茫然:“怎么回事?” 秦肆也拧眉:“可能是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尤初想到了轮船上的强暴,恐怕秦肆这两个字让妈妈想起了秦山。 “秦肆。” “嗯?” “你还记得你13岁那年你救了一个小女孩儿么?她是我。” “尽管见你第一面不知道,但我知道的一定比你知道的早。” “……”尤初瞪大眼睛:“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 “倒是想用救命之情来要挟你为我做点什么。”秦肆两手插兜,淡雅道:“但也不值得一提,我救的也不是你,是你身上的味道让我很喜欢。” 他妈妈也有那样的香。 尤初由衷的说:“那你也是救了我一命,谢谢。” 秦肆深深的看着她:“真要谢你的话,你来追求我如何?” “……” “随便试试,我很好追。” 若是尤初来追他,这样就不算违背和季骁的约定。 尤初被他弄懵了。 他说他想跟她在一起,说了就消失十天半个月,一出现就让她追他,他在搞什么。 尤初:“我不。” 秦肆:“看来我只有等了。” 等什么? 这时邢妈妈出来了,让秦肆进去,她用手比画着,大意是尤初妈妈找秦肆谈话。 秦肆进去了。 尤初的心开始悬着。 妈妈知道了秦肆是秦家人,那会让她和他在一起吗? 她在外面等了好久,秦肆还没出来,她忍不住过去,悄悄的打开门,从窄窄的门缝里她听到妈妈疲惫的声音:“你想和我女儿在一起,你喜欢她吗?” 她的心一下子怦怦乱跳,她等待着期待着秦肆的回答。 然而,他没有回,他沉默了。 第281章 他向来清醒的脑子一下子乱了。 尤初很快退出来没有继续往下听,她不需要知道秦肆接下来说了什么,她不需要知道,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什么想和她在一起,果然就是一时兴起,过过嘴皮子。 秦肆什么时候走的她都不知道,从后院回来后他就已经不在了,她去了妈妈的卧室,妈妈背对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坐在床边,“妈。” 宴宁转过身来,凝重的眼神在看到她时温和了不少,撑着身体坐起来,又猛烈的咳嗽,咳得尤心里发颤。 “没事儿,咳习惯了,别担心我。”妈妈靠着,长长的舒了几口气调整呼吸,“你和秦肆,你俩……” 尤初知道妈妈肯定对她秦家人有想法,她闷声说了一句:“我和他没说什么。” 妈妈嗤笑:“他小时候还抱着你,你还在他身上尿过尿呢。” 啊? 妈妈慈祥的道:“我刚把他叫过来是问问他妈妈的情况,妈妈不干预你的感情,不论你和谁在一起那都是你的选择,我相信我女儿的眼光没有错,就是错了也没事儿。人活着,总要做些错事的。” “谢谢妈妈,其实、其实秦肆真的很好的,他和秦家其它人都不一样。” 妈妈对她笑笑,“好,妈妈知道了,你先出去,妈妈想睡一下。” 尤初:“好。” 她扶着妈妈躺下后出去,心里不免有些低落。 妈妈的态度告诉她,她只是支持她这个女儿,但并不是支持她和秦肆在一起。 妈妈自然不能原谅秦山的兽行,这份怨气也会牵连到秦肆。 尤初长叹气。 算了,不想了,哄女儿去。 她去婴儿房,女儿躺在玩具车里,那小脚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音乐的开关,眼睛瞪着天花板,好像很无聊,动作也是敷衍。 她弯腰,轻柔的叫:“安安。” 安安的小脑袋动了一下,看了她一眼。 那个桀骜的神情和秦肆一模一样。 “……” 尤初对着她道:“渣男!” “啊!”安安叫了一声,然后就噘起了嘴,像是在抗议。 晚上秦烟烟又来了,“安安小宝贝,小舅妈来喽。” 她抱着安安就是一通乱跑,安安从害怕到大笑,停下来后她摁着安安的脸蛋儿一直亲,给安安亲的哇哇大哭。 尤初失笑着让邢妈妈把孩子抱着,秦烟烟大喊:“安安小宝贝,小舅妈可喜欢你了,昂!” 小安安恨不得扬起小拳头揍她。 秦烟烟哈哈大笑,晏宁听到了也微笑,问尤初:“这是你嫂子吗?” 尤初没说话,秦烟烟一个90度的鞠躬,声音甜美:“阿姨您好,我叫秦烟烟,秦肆是我大哥,我和季骁还不是男女朋友,他现在还不喜欢我,不过我不信心,他肯定会喜欢我。阿姨您放心,我肯定会保护尤初然后疼爱小安安。” 尤初:“……” 又是一个姓秦的。 她看着妈妈的反应,妈妈只是愣了下,然后对着秦烟烟便笑得很是温和,“我很喜欢你这样大胆明媚的小姑娘,女孩儿就得这样敢爱敢恨,多过来找小初玩,她的性子就需要你这样的朋友。” “嗯!” 尤初觉得很怪异,怎么妈妈面对秦肆和秦烟烟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都是秦家人。 这是为什么? 秦烟烟介绍好了以后便把尤初拉出去,拼死游说要给她再找个男朋友,尤初说什么也不去。 “是大哥帮忙挑选的人,你也不去吗?肯定靠谱。” “……”尤初诧异:“秦肆挑选的?” “对啊。” 一股火气冒了出来,王八蛋! “那你去告诉他,谢谢他的好意,不用他给我挑,我自己找,让他去死!” 她回房生闷气去了。 秦烟烟回秦肆:大哥,小初让你去死。 秦肆:“……” 这个相亲对象已经在酒店了,得去个人打个招呼,她只好自己去了。 …… 尤初在心里痛骂了一顿的秦肆后,邢妈妈叫住了她,她用手比画着:小号的尿片没有了,家里备用的稍微有点松。 本可以打电话直接叫人送来,但她想起公寓里还有一些没用完的尿片和奶粉,放在那里也浪费了,她叫邢森一起过去拿。 一过去就碰到有人在换门锁,旁边站着季悦。 季悦一看到她,心里的酸水就泛了起来:“哟,这不是我一手带大的白眼狼女儿吗,现在住着好几亿的大别墅,还跑到这疙瘩来干什么?” “阿姨,您这是在做什么?” “看不出来?换锁,以后这房子就是我的了,我儿子同意给我了。我不换掉,万一哪天你被人赶出大别墅,你又来鸠占鹊巢怎么办。” 尤初不想跟她费这些嘴皮子:“我来拿我女儿的尿片,麻烦让我进去。” “有钱就去买,这屋里没有一样属于你的东西,而且那也是我我儿子买的,我不会让我儿子再为你花一分钱,给我滚蛋!” 尤初想了想转身走人。 “尤初,我再警告你,没事儿别再我儿子面前乱晃,他喝醉了酒跟你更没有半点关系,少去卖那些不必要的关心。我儿子可是要娶烟烟的。” 尤初回头跟她直视:“你算个什么母亲!哥哥的婚事应该由她自己做决定,他不喜欢烟烟,你非要屡次接受烟烟的礼物,你非得逼哥哥,阿姨,他活得已经够辛苦了!” “你懂个屁!靠他自己努力什么时候才能成龙成凤,就你那样的大别墅,他买得起?娶了烟烟,这些唾手可得!” 尤初怒火上涨:“哥哥有你这样的母亲真是悲哀!” 季悦火冒三丈,她要打尤初被邢森给挡住了。 尤初真是心疼哥哥,明明他靠自己的能力可以过得很好,更能白手起家,奈何有这样一个控制欲强并且一心想攀附权贵的母亲。 尿片没有拿到,只有去买了。 季悦也被尤初气得不轻,骂她多管闲事,骂她没心没肺,她是嫁给了有钱人就丝毫不管自己亲人的死活,呵,垃圾。 捅破天她也得让季骁和烟烟在一起。 她知道儿子喜欢尤初,她必须杜绝他们勾搭的可能,有什么办法能让儿子和烟烟迅速绑定,最好是领证结婚? 有了。 让他们发生关系。 …… 隔天早上,天才刚亮尤初就收到了季悦的短信:快来,你哥有事儿,快点儿! 下面附赠了酒店地址和房号。 尤初赶紧起床,把邢森叫起来,两人一起到酒店。 这个时间天才亮,还鲜少有人。 尤初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在乱跳,她确实怕季骁出事,她想他平平安安的,到房前敲门,很快里面开了。 一名陌生女人,穿着季骁的衬衫。 尤初愣了一下。 再往进走,季骁睡在床上,他的衣服和女人的衣服散落了一地,垃圾桶里全是用过的纸巾还有用过的安全套。 她震住。 “你是谁啊,你进来干什么?”女人嗲着嗓子问她。 尤初的唇动了动,没说出口。 这时季骁醒了,他睁开惺忪的眸子坐了起来,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很快他看到了自己身上的吻痕还有抓痕。 “……” 接着他看到了这满地的狼藉和屋里散发出来的味道,他浑身一僵,再抬头他看到了尤初,他向来清醒的脑子一下子乱了。 第282章 约定作废,好好对她。 尤初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种事情,一时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哥,那个……”尤初,“若是没什么事我、我就走了,你处理一下。” “等等。”季骁准备起床,被子一掀,他意识到他连内裤都没穿,又坐了回去,他声音都哑了,眼神黏在她身上:“你能听我解释么?” 尤初想缓解尴尬于是就笑了一下,“没关系我懂得,你都28了,大家都是成年人嘛。” 季骁的眉深深一拧,她这是什么说法! 她是认为成年人玩一夜情很正常,还是说这种事发生在他身上正常。 这时女人说话了,“哥?你是季总妹妹啊,你好,我叫柳夕,一名网剧小演员。” 尤初对着她微笑,转头又看向季骁,“我先出去。” 她离开。 才走季骁不顾一切的冲下床,用被子裹着自己,他一把拽住了尤初的手腕,他的体温还是滚烫的,“小初,你、你不生气么!” 尤初回头看着他有血丝的眼睛,还有劳累了一夜的疲惫,轻声说:“不生气啊,虽然意外,但可以理解。” 一句放,瓦解了季骁的平静。 他筋脉突起,肌肉礓硬,他拼命想冷静可眼神却如洪水湍滚,无法抑制! 粗粝的一个字从喉咙里迸出来,“你……” 你什么,尽数卡在了他的嗓子里,他想问的是:你真的对我毫无男女之情? 可他压住了! 问出来是自取其辱! “哥。”尤初说:“小演员也不错,你试着跟她交往一下,或许可以。” 季骁的心像是被凌迟般。 他寸寸松手。 尤初离开。 看着她绝决的背影,他想起那次秦肆说的是:他在等一个心死的机会。 他想他应该是等到了。 人的情感再怎么压抑总有端倪,可她的眼神里只有意外和坦然,哪儿有半点因他和别的女人上床而伤心的样子。 呵,季骁啊季骁,你活得可真失败! 他嘲弄一笑。 “季、季总。”女人说:“你爱她吗?要不忘了吧,她看起来对你毫不在意。” 季骁转头看她,眼神冷得吓人,柳夕吓一跳! 季骁拿起床头的手机扔给她:“开价,或者报警说我强暴。” 他转身进了浴室。 他多想什么都没发生,但这满身痕迹,种种都告诉他昨晚确实发生赤裸,并且很激烈。 昨晚他应酬客人,并没有喝醉。 怎么会? 他想起来了,他碰到秦烟烟被人灌酒,他上去挡了一杯,喝完那杯酒不到半小时,他就失去了意识。 秦烟烟在搞鬼! 她在酒里加了东西! 他手握拳,恨不得手刃了秦烟烟! …… 尤初下楼到大厅季悦就跳了过来,满脸兴奋,“看到了吧?” “我看到了什么?” “看到我儿子和烟烟发生关系,看到他们你侬我侬,你该当个死人不出现在我儿子面前啊,我把你叫来就是让你当个见证人。” 尤初的心寒透了。 她看到套房情形,下楼途中联想到季悦那条短信,就嗅到了不寻常。真没想到,这是季悦搞的鬼。 只可惜…… “你料错了,跟哥哥有关系的不是烟烟,是别人。” “什么?不可能,我看到烟烟把他扶上去的。” “季悦。”这是尤初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你要害死哥哥吗?如果这件事让哥哥知道,他会多伤心,他会多生气,你到底想干什么!” 季悦的脸上变幻莫测,床上不是秦烟烟,计划失败了。 对。 绝不能让儿子知道这事儿是她干的。 “你不准告诉任何人,否则我跟你没完!”季悦拔腿就跑,不能让儿子知道她在这个酒店出现过。 尤初悲痛的闭上了眼睛。 她不明白,哥哥那样好的人,怎么会上这样的母亲。 这时她感觉到了什么,扭头,看到了秦肆。 他坐在酒店深棕色的沙发,好整以暇的看她。 尤初走过去,秦肆起身:“请坐。” 尤初坐下去,秦肆坐向了一边,让服务员拿来了温水。 “这才七点不到,正是抓奸的好时间,尤姑娘这是来抓谁的奸?” 尤初说:“我刚刚和季悦的对话你都听到了是吧。” “我耳朵一向很好。” “你不准告诉别人,别让我哥知道,我不想他伤心。” 秦肆:“我怎怎么听这话这么别扭。” “总之你不能说!” “陪我吃个早餐?” 尤初勉强同意了。 秦肆把她带向餐厅,她心里的气还没有说出来,味口也不怎么好。 秦肆低笑,“这点小事儿季骁能搞定,如果搞不定的话,他就不足以被海外领导赏识,让他掌管整个亚洲的生意,放心。” 尤初,“我相信他的能力,我只是觉得他可怜,季悦怎么这样。” “指不定这回能成就一段佳缘,也不失为好事一桩。” 尤初白他,“哼。” 秦肆咋舌,“还是哥哥好,我这一文不值的男人,光享受脸色去了。” 尤初咬着唇不理他。 秦肆感觉到了那道深沉的目光,回头,季骁站在餐厅门口。 秦肆起身走过去,“季总,一起吃个饭?” 尤初也来了,“是啊哥,一起吃个饭吧。” 季骁忽觉窒息。 “行。” 一起吃早餐。 秦肆克制着没有给尤初夹菜,但尤初在给他们两人夹。 秦肆眸光温软,把纸巾给尤初,让她擦嘴。 尤初横他一眼,“你自己擦。” “……” 秦肆只有拿纸巾把她嘴边的墨色酱汁给擦掉,尤初眼珠子转了一圈,秦肆若无其事的把纸巾扔进垃圾桶。 季骁起身走了。 上车,他拿起烟一根一根的抽。 他想这辈子很难再和尤初有什么。 他还要负隅顽抗吗? 他还想争取吗? 浑身肌肉紧绷到崩溃,他一拳打在了方向盘,听到那冗长的喇叭声冲进了他的耳朵,他愈发狂躁。 风驰电掣的回到家。 疯狂健身,让大脑毫无思考的时间,直到累摊躺在地上。 他看着天花板想了很多,想着尤初,想着安安,想着对他好点尤文栋,想着早上尤初的反应。 人慢慢平息。 还在倔强什么,别到了最后连兄妹 拿起手机,给秦肆发了一条消息:约定作废,好好对她。 第283章 秦肆搂着她的腰,沉声说,“喜欢你。” 这条信息发完不到一个小时,秦肆就来了,手里提着精致的盒子。 窗帘禁闭,屋里光线昏暗,酒味浓厚,处处透着低迷。 秦肆打开了灯,季骁坐在地毯上睁开眼睛,他看了眼门口,嘲弄,“这小区还真是半点儿安全都没有,谁都放进放。” 秦肆走过来,踢开一地的啤酒瓶子,放下盒子,席地一坐。 姿势阔气而金贵,“我想去的地方也鲜少有人挡得住。” 季骁,“……你过来是吹牛逼的?” 秦肆扬唇,“总不能是来安慰你的吧,我能干出这种毫不利己的事儿?” 季骁又开了一罐啤酒,仰头,一口喝了一大半儿,他眉梢有几分晕感,肤色发红,快要醉了。 喝完后他看向秦肆,嗤笑,“去追你要追的女人就行了,跑这儿来干什么,我永远不会欢迎你。” 秦肆笑笑,他也开了一瓶啤酒,“来,干杯。” “……不怕过敏?” “怕什么,过敏了正好回去装可怜。” “……畜牲。” 季骁骂了一句,但拿起酒杯跟他一碰,又一口喝下去。 啤酒喝多了也辛辣,喉咙与胃都有灼烫感。 他说,“尤初心软,你装个惨,她一定心疼。” 秦肆咽下酒,“我知道,我今天来也不是想跟你谈她,我想感谢你。” “用不着。” “我知道你是被逼无奈才放弃,我不高尚,不会把你那句话不当回事,所以我会非常配合的将约定作废,我会追尤初。” 季骁心头刺痛。 秦肆说,“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你有任何困难,我舍身相助。” “画饼画到我头上了?” 秦肆对上他的眼睛:“我绝不食言。” “你对她好就行了。” “当然会对她好,这是我孩子的妈妈,我的伴侣。” “……你能不能出去?”简直是给他添堵。 秦肆置之不理,他打开了盒子,从里面拿出热气腾腾的青菜粥,牛肉饼和鸡蛋羹。 “尤初做的,她很担心你。” 季骁沉默。 秦肆分为两半,一起吃。 季骁吃了一口鸡蛋羹,微愣,又吃第二口。 两人一边吃一边喝,很神奇的经历。 季骁从没想过会和秦肆把酒言欢,更没想过在他想烂醉如泥一蹶不振时,是秦肆跑来陪他度过了三四个小时。 一直到深夜。 酒喝光了,粥也喝光,也聊的差不多。 秦肆挑眉,“告诉你一件事儿,这些吃的,都是我做的。” “我吃第一口就知道了,尤初做的比你好吃一百倍。” 秦肆失笑,“我妈最爱做鸡蛋羹,我很喜欢。” 季骁说,“有一段时间阿姨神志不清,天天做,盯着我吃,导致我后来很长一段时间看见鸡蛋就反胃。” 秦肆,“谢谢你送她一程。” 季骁说的很平静,“都是我应该做的,那是我少有的亲情,少有不图任何回报、纯粹的母爱。” 怎么会有人懂,他自小和母亲在一起,可是却没有享受过母爱的温情和温柔呢? 季悦对他付出的没一项,都有前提:以后有出息了你要对妈妈好,唯妈妈的话是听,给妈妈挣钱花,保护妈妈。 而秦肆的妈妈是真心实意的在关心他。 秦肆拍拍他的肩膀,“好好休息,别让尤初担心。” “……你他妈的能不能不提她!” 秦肆邪气的挑眉,起身,走了几步又回头,郑重道,“我会待她好。” 季骁拿起酒杯隔空回敬他这句话,“那你就让我退让的心甘情愿。” 秦肆出去。 季骁一身无力和酸楚再一次卷土重来,他闭上眼睛,胸口起伏深呼吸。 如果秦肆不来,他是真的不甘,或许日后反悔再重新掠夺。 可他来了,季骁知道自己不会再抱有男女心思而靠近尤初。 秦肆,心理战术也有一套。 妈的! 他从唇齿里吐出这两个字,当是发泄。 起身,摇摇晃晃的上楼。 他的战场依旧不在情情爱爱,在他想尔虞我诈的商场。 …… 秦肆去之前就喝了治过敏的药,但现在还是不舒服,虽没有起疹子,可体温上升,心里发躁。 他想,这应该可以很好的卖惨。 真是好久没有抱过女人了。 欠的慌。 他往身上喷了点儿酒精。 尤初还不知道他酒精过敏这回事儿。 …… 秦肆和季骁的协议从开始到结束,尤初都不知情。 她在家里坐立难安。 她为哥哥不值,为他感到痛心难过。 可她不知道怎么帮助哥哥,那毕竟是他的亲生母亲。 这种无奈就像秦肆和秦爱爱一样。 他们都有很深厚的感情,哪怕是没有关系了,打断骨头还连着筋,怎么能彻底断得了。 这让她很苦恼。 深夜她还是辗转难眠。 好不容易睡着,迷迷糊糊她感觉身旁有人,她循着他身上的暖意就靠了过去,手很自然的搭在他的腰上。 五秒后,她腾的一下坐起来,开灯! 掀开被子。 惊吓滚烫的内心在看到是秦肆时她松了一口气,接着她变生气,“你跑来干什么,快出去!” 秦肆像没听到。 尤初去推他,这一摸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儿,他身上好烫。 病了? 她连忙去摸他的额头,再探探别的地方,俯身,冰凉的小手捧着他的脸,忧心道,“醒醒。” 好重的酒味,这到底是喝了多少酒!怎么生病还喝酒! 秦肆无力的掀了掀眼皮子,如梦似醒的看着她,声音嘶哑带着浓厚的病态,“尤初?你怎么在我房里?” “……是你在我这儿,烧糊涂了吗?你病了,起来。” 秦肆平躺着,无力的说,“死不了。” “说什么话。”尤初怕他把胸口的伤给带了出来,她弯腰,还没叫他,就被他一搂。 他的头埋在她颈窝里,拼命的嗅,贪婪的喃喃,“尤初。” 那样低沉绵绵的声音,尤初觉得这一刻的他脆弱极了。 估计是有了孩子后就很容易母爱泛滥。 伸手拍着他,声音更是温柔的不可思议,“我在呢。” 秦肆的薄唇就快含上她的耳珠了,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亲亲我。” “……” 尤初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喝醉加生病就这么的脆弱吗?开始撒娇了? 那他醒来后应该不会记得他们做了什么吧。 不记得最好,那就依了他。 她在他脸上轻轻一吻。 只是一吻,尤初的脸红了。 在她看不见的角度,秦肆薄唇弯起,转瞬即逝。 “没感觉到。” 啵。 “感觉到了没?” “没有。” “……” 尤初近距离的看着他涔薄柔软的唇,她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但是她忍住了,先问他点儿问题。 “秦肆。” “嗯?” “那个…你妹妹呢?” “送走了,以后不会出现。” 真的吗? 尤初说,“那你会想她吗?” 秦肆睁开眼睛,带着血丝的双眸牢牢的锁着她,尤初第一次觉得他的眼睛那么的醉人。 他说:“我只想你。” 尤初蜷缩起了脚趾,“那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你妹妹?” 一秒后,尤初低声道,“你要是说喜欢你妹妹,我就把你轰出去。” 秦肆搂着她的腰,沉声说,“喜欢你。” 第284章 秦肆,你要记得我是你的唯一哦~ 尤初揪他高挺的鼻梁,两腿翘起,“算你识相。” 秦肆微笑,眼神缠绵。 尤初:“你等等我。” 她起床去拿温度计,给他量体温,一量39.8。 烧的太厉害了。 她去找药。 想了想她又没去,先让他烧着醉着,他这样说话比较好听。 继续趴在床上,趴在他胸口。 她漂亮的脸蛋儿也像是发了烧,红扑扑的,眼神含羞带怯,那么的千娇百媚。 秦肆的第三世界悄然苏醒,他拼命压抑。 “秦肆。” 他浓厚的鼻音无力又磁性,“嗯?” 尤初软糯糯的说,“你喜欢我啊。” “嗯。” “那你是最喜欢我吗?” “嗯。” “那我是最漂亮的,最可爱的吗?” “嗯。” “那你要记清楚,我最漂亮最可爱,在你心里最美,别的女人通通都是混蛋,她们都是妖精会要你的命,只有我对你最好,知道吗?” 秦肆心里在笑,脸上却又平静,像被她洗脑成功,“嗯,我的小宝贝最美对我最好,别人不及你十分之一。” 尤初羞涩的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她发热手指头扣着他突起的喉结,如猫儿般的声音甜美迷人,“那你说追我怎么不来追?” “想追,怕你给我脸色。” “我给你脸色你就不追了吗?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我喜欢!” “那你追我,你就要追,不追不行!” “好。” “你要是说话不算话,我就让安安叫别人爸爸!反正你还给我找男朋友呢!” 秦肆什么都听她的,“说话算话,我要安安,我要老婆。” “……你叫我什么?” 两个字从秦肆喉咙里滚出来,酥痒难耐,“老婆。” 尤初一下从他怀里退出来,在床上滚了两个圈,眼里亮晶晶的。 然后又滚到了他的怀里,“你坐起来。” 秦肆坐起来。 “你躺下。” 秦肆躺下。 “你学狗叫。” “……”宝贝,你折腾人真有一手。 秦肆,“汪。” “哇!”尤初扑过去把他抱住,两手揉着他的后脑勺,“好听话,好乖,你以后要天天发烧天天生病知道吗?” “……”这是不想要他活。 秦肆,“好。” 尤初的心醉了,微微松开他,跟他目光接触,她甜笑,“秦肆。” “宝贝。” “秦肆…” “嗯?” “你名字这好听。” 秦肆拉着她的手放在他胸口,让她感受他凌乱的心跳,他暗声道,“我为你而生。” “哼,就是!”尤初鲜少露出如此幼稚得瑟的一面,她继续趴在他身旁,一手撑着脑袋,俯瞰着俊气的脸庞,“你要视我为唯一哦。” “好。” “那…你现在想做什么?” 想剥光她,想亲吻她全身,想跟她合而为一,想天翻地覆。 秦肆继续用鼻音道,“什么?” “就是…亲亲啊,你不想啊。” “想,不太会。” “笨蛋,你…你先张嘴。” 秦肆薄唇微张,尤初低头,学着他以前亲吻她的样子,怯怯的探舌,跟他慢条斯理的纠缠。 秦肆快要疯了,这是什么青涩的吻法! 可就是这样没有一点经验又没有欲望的亲吻,让他兽血沸腾。 很想要。 他闭着眼睛,搂着她的腰,被动的等她亲。 唇舌舞动,暧昧激动,尤初完成了这个由她主导的吻。 她觉得她也醉了,酒味儿甚弄。 亲好了,她眨动着眼睛,羞涩的窝在他怀里,把腿放在他身上。 秦肆心猿意马,“老婆。” “……干嘛。” “想摸。” “……” 尤初没说话,秦肆的手摸向了她肚子,尤初肚子虽已平坦,可真怕秦肆怕她肚子没有以前舒服,就把他的手一挪。 好巧不巧的挪到了胸口。 于是。 他开始揉了起来。 “……” 尤初全身都烧了起来,想着他生病就没有阻止,威胁他:“天亮就忘掉,听到没!” “好。” 她躺着,他摸着。 直到尤初困了,进入梦乡。 秦肆拍着她的背,把她搂在了怀里,情不自禁的勾唇笑了。 这样单纯又没有谈过恋爱的小丫头,就该跟他在一起。 跟别的男人,她不得被骗死? 他看了眼一旁都没有拆封的退烧药。 啧,还真是没打算给他吃。 尤初睡了一个暖融融的觉,早晨被敲门声吵醒,眼睛一睁开她对上的就是秦肆结实的胸膛和坚毅的下巴。 她想起了半夜。 脸又红了。 把他的手从胸口拿开,摸摸他额头,烧退了不少,幸好。 “小初,起来吃饭,小初……妈妈进来了。”妈妈在外面喊。 尤初猛地紧张,要是被妈妈看到秦肆躺在这儿,那就坏了。 她还是想等妈妈喜欢秦肆后,她再跟秦肆在一起。 她用力把秦肆摇醒,秦肆睁眼,“去躲着,快点!” 秦肆起身,尤初拖着他去了衣柜,把他往进一塞,门同时打开。 宴宁进来,“小初。” 尤初惊慌回头,“妈。” “你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没什么,换衣服呢。”尤初说着撩开睡衣。 秦肆看到了她平坦的小腹,还有没穿内衣的上围。 下一秒尤初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放下衣服,“妈妈,您先出去,我一会儿来。” “行。”妈妈出去。 尤初深呼吸,她回头瞪秦肆,“你跑我这儿干什么!” 秦肆从衣柜里走出来,两手插兜,桀骜金贵。 尤初一看这气质,和昨晚一点不一样。 高高在上,高不可攀的,还是昨晚好! 秦肆挑眉,“我忘了,我记得我回了家,尤姑娘不会是把我骗过来的吧?” “屁,我才没有骗你,你出去!” “好。” 秦肆去开门,尤初觉得不对,连忙把他拉住,“你翻窗户。” “邢妈妈在后院打扫卫生。” 前面有妈妈后面有邢妈妈。 尤初开始了烦心,“总之你想办法,别让我妈看见你在这儿,你怎么来的怎么走!我妈不喜欢你,她不想看到我俩在一起。” 秦肆看了她好一会儿,意味不明的,“哦。” “你哦什么哦!”尤初:“对了,昨晚你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 “我说什么了?” 不记得?那最好! “你说你死了后把遗产都给我。” “……”秦肆返回到床上,潇洒的一靠,看着她似笑非笑,“行,给你。” “你……” 再次有敲门声。 这回是邢森。 “尤小姐,出来一下,出事儿了,快!” 第285章 他不能再靠近她。 尤初让秦肆待在房里不准出去,听她指挥,有机会后他再翻窗离开。 她走后,秦肆从衣柜里出门斜靠在床上,双眸黝黑明亮,眉目舒展,满身愉悦。 坐了一会儿后他起床到阳台,看到尤初妈妈着急忙慌地往外跑,尤初连拖鞋都没来得及换,跑去追,很快南风也出现了,姐妹俩一起把母亲给拦了下来。 隔得远听不见她们说了什么,但她们上了车,出了小区。 很快他的手机来了一条短信:不许乱跑,帮我看着孩子。 这语气挺像妻子对丈夫说的话。 秦肆一下想起了昨晚,她的娇媚甜美以及满满的可爱。 他薄唇轻勾,回:好。 他打开门出去,正好邢妈妈往婴儿房走,两人碰了一个照面,秦肆恭敬道:“谢谢阿姨昨晚帮我开门。” 邢妈妈赶紧摆手,然后比了一个嘘。 “明白,我会保密,您休息,我去看孩子。” 邢妈妈觉得秦肆对他们母子两人有恩,而且她也喜欢秦肆,所以愿意帮他忙。 她笑着看秦肆进婴儿房,要是他和尤小姐能好好在一起,那她也是功劳一件。 …… 车上。 尤初拉着妈妈的手,“万叔叔不会有事儿的,妈,您别担心。” 妈妈调整呼吸,忧心的一个字都不想说。 邢森开车,南风坐在副驾,她问,“万叔叔是谁,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尤初,“……是妈妈的老公。” 南风说,“那就是我们的亲人,谁欺负我们那必须欺负回去,亲爸也不行。” 她这话一出,尤初顿时有了底气,“嗯,听姐姐的!” 三人一起到医院。 季悦和尤文栋在抢救室外面,万叔叔在里面抢救。 看到他们来,尤文栋有些窘迫,他非常复杂的看了一眼宴宁。 男人的劣根性,会把前任和现任做对比。 年轻的时候,宴宁的美貌吊打季悦。 不过现在,宴宁就比不过了。 季悦跟她一般大,可是季骁看起来比她年轻十几岁。 尤文栋讽刺地想,离开她,果然活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季悦是有点忌惮,毕竟尤初给了她两百万跟她断绝关系了。 不过怕什么,尤初欠她的养育之恩。 她当即挺直了脖子,傲慢道,“你们来干什么,谁通知你们的!” 宴宁没理她,而是盯着尤文栋,隐忍暴怒,声音沧桑:“为什么打他!” 季悦:“是我在问你话,你吼什么,你有没有礼貌!” 南风过去,荫翳道:“你再说一遍!” “你……” 南风转头对着尤文栋一脚踹了过去,尤文栋跌倒在了凳子上,而季悦不可思议,“你…那是你爸,你打他?!” 尤文栋也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南风。 南风居高临下:“我小时候做错了事他能打我,现在我大了,他敢伤天害理我怎么就不能揍他!而且我连他都敢打,你又算什么!你若是对我妈再大呼小叫,我连你一块儿抽!” 季悦气的胸口闷痛,不服气,想单挑南风。 还没冲过去,就被一道身影给拦住了。 季骁捏住了她的手腕,脸如寒霜,“闹够了?” “你…她要打我,我怎么不能还手,你什么意思,你帮她?” 季骁打断她,“我报了警,你有什么想说的告诉警方。” 正好三名警察出现。 季悦怒火中烧,她真没想到儿子这么无情无义,众目睽睽之下,她煽了季骁! “早知道你这么狼心狗肺,一出生我就该把你掐死!” 季骁表情冷漠,只是对警察道,“带走吧,按照法律法规行事,该关多久就关多久。” 季悦破口大骂,不堪入耳。 尤初气不过:“够了,你给哥哥长点脸,有你真是他的悲哀!” 季悦还要骂她。 啪。 南风赏了她一巴掌。 安静了。 尤初把尤文栋拉起来一起交给了警方,两人一起被带走。 走了后,季骁对妈妈道,“阿姨,我很抱歉。” 宴宁慈爱的看着他,“不关你的事,要不是你通知我,我也不知道他们把我丈夫关了五天,今天又把他给打了,只是可怜了你。” 季骁俊气的脸庞闪过一丝温和的笑,“我没事儿,万叔叔的医药费和住院我都办理好了,您别太担心,注意身体。” “好,那你去忙,小初你送送你哥。” 尤初,“好。” 季骁连忙道,“不了,小初留下来陪您。” 他绅士的鞠躬,离开。 从出现到走,都没有看尤初一眼。 他顶着脸上的巴掌印走,到了大厅他听到有人议论。 【那就是那个大义灭亲把妈妈送到监狱的人。 听他妈妈刚刚那大吵大闹的劲儿,肯定气死了,指不定平时也这样,真是不孝,怎么会有胳膊肘往外抬的男人。 生这样的孩子真不如养条狗。 我家狗都比他好,狗还摇尾巴呢,他可不会。】 季骁置之不理,出大厅。 突然。 “你们懂什么,我哥根本不是那样的人。他深明大义,孝敬父母,为人谦卑,是非常好的男人。你们仅凭一点儿就乱说,还骂他,你才像狗!” 季骁回头,隔着玻璃他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尤初。 穿着白色短袖和牛仔裤,普通的着装,却清新脱俗,凹凸有致。 头发随便一扎,漂亮的不可思议。 她在跟人吵架,为了他。 他心口一股抽痛。 他走了两步想去帮她,又停了下来。 他不能再靠近她。 以免欲念滋长。 尤初察觉到了他,往过看,季骁猛地转身,大步往外走。 没有回头。 像在逼自己。 “……” 尤初也回到了抢救室外面,心里有点闷。 南风看她,“怎么,给季骁出头被人骂了?” “嗯。” “没骂过?” “……嗯。” 南风哼笑着拍拍她的背,“以后跟着秦肆多学学怎么骂人,他眼睛一横像杀人,你眼睛一横像撒娇。” 尤初也不想啊。 她闷不是因为跟人发生口角,是为哥哥不平。 季悦和哥哥真是亲生的?怎么这样对儿子! …… 到了晚上万叔叔才醒,没有大碍,得修养。 妈妈在床前握着他的手,他肿着脸对妈妈傻笑,表示他没事儿。 他起不来让尤初从他包里拿虾干,那是妈妈最爱吃的零食。 她去翻那个破旧的包,除了他的衣物虾干,还有一个日记本。 她无意间看了几眼上面记载的内容。 一下子头皮发麻。 第286章 秦肆咬她耳朵,热气窜入她的筋脉,“想要” 妈妈和万叔叔在病房里说话,尤初把南风叫了出去。 她拿出笔记本给姐姐看。 南风翻开。 第一页写了几个大字:我和她。 用红笔圈上了。 继续翻。 【她生了两个孩子,都是女孩儿,一个叫尤初,一个叫尤轻,住在东州市,住在莲花区88路幸福小区5栋3楼3-2室。】 【家中略有小钱,有一个工厂,积蓄卡的密码是090909。】 【两个女儿是双胞胎都喜欢跳舞,都很漂亮,姐姐胆大豪爽,妹妹胆小可爱,姐姐不能惹,很凶。】 南风皱眉,尤初说,“万叔叔他……” “万叔叔看起来不像坏人,不过这年头最聪明的坏人都是以憨厚老实的形象出现的。” 尤初,“从妈妈那么维护他来看,他一定对妈妈不错。不过我想不通,妈妈为什么会老的这么快,而且像做了不少农活的样子,那么多的皱纹都是日夜操劳出来的,还有妈妈既然活着为什么不回家呢?” 南风说,“先不要下结论,不回来可能也有苦衷,我不也没回?” “对哦,姐姐你这么多年为什么没回?” “……” 南风看着她,“因为我在国外,颤颤兢兢的依附别人活着。我只以为你和妈妈都出事了,所以我要等羽翼丰满才能回来报仇。” “可妈妈在国内,离东洲坐车只有6个小时。” 南风继续看。 【晚上,轮船,他把她强暴了。】 【恶心。】 尤初:“这是说妈妈恶心吗?” 【在网上看到了尤初,果然挺漂亮,嫁给了秦家。查到了,秦家很有钱。】 【女儿还活着,回去见女儿。】 【我也会喜欢我们的女儿。】 最后一句话。 【鱼儿,你要我杀了你?你想死吗?】 南风表情凝重。 尤初起了鸡皮疙瘩,“鱼儿是谁?” 南风摇头。 “难道万叔叔pua了妈妈只想弄钱?” 尤初也不确定。 两人站了一会儿回到病房,恰好听到万叔叔在说话。 听不懂,但是他在叫妈妈。 在叫鱼儿。 尤初和南风面面相觑,两人的脸色皆是一变。 万叔叔要杀了妈妈? 晚上两人让妈妈回家,派人在这儿照顾万叔叔,妈妈没同意。 两人想,妈妈肯定没看过这本日记,不然不会这么淡定。 最后南风在这里守着,尤初回家看孩子。 一路上尤初都是心神不宁的。 她和姐姐确实有钱了,可是他们的小工厂早就没了,万叔叔这个如意算盘是不是打错了。 到了家回到卧室见秦肆和安安睡在一起。 秦肆侧着睡,手枕在脑后,睡颜惊人。 安安睡在他身旁,手举在头顶,睡相可爱。 这两个人这么和谐? 尤初站在一旁看了许久,只觉得这个画面很治愈。 安安一天没吃奶。 尤初很胀。 她轻手轻脚的去浴室洗澡,洗完出来两人还是那样的姿势。 她小心翼翼的到床上把安安抱起来,放在腿上,挠她的手心。 小声喊,“安安,起来吃饭。” “…” “安安。” 她把往她安安嘴里塞,安安都不张嘴。 无论她怎么叫安安就是不醒,最后安安两腿一瞪,非常的不耐烦。 “……” 尤初揉着胸口,叹气,一扭头,见秦肆坐了起来,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尤初的睡衣解开,她的手还罩在胸口。 秦肆似笑非笑。 尤初面红耳赤。 “……你、你看什么看!谁让你睡这里的,一天了你还不回家,把眼睛闭上!” 秦肆邪气的挑眉,“因为害羞就凶巴巴的样子更可爱,尤姑娘怎么这么迷人?” “……” 尤初结巴了,脑子打结。 秦肆把安安抱着放去了沙发,他回来坐在床上,非常豪爽的坐姿,拿腔拿调,男低音磁性好听,“宝贝。” “油嘴滑舌!” “胀疼?” “……没有。” 秦肆的眼神带着满满的侵略性,往下一瞄。 尤初顿时护食,“这是女儿的!” 秦肆闷笑。 “……”尤初的脸通红通红,全身都泛起了红晕,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最后狐假虎威的拿被子捂住秦肆。 秦肆非常配合的倒下,同时搂住了她的腰。 尤初骂:“臭流氓!” 被窝里伸手不见五指,热的一塌糊涂,秦肆低声笑,“嗯,我是流氓,流氓帮帮你?” “帮我什么?” 秦肆一个翻身把她压下,同时关灯。 什么都看不见,尤初的感官那么的强烈。 安安没有做的事情都被他做了。 从沉甸甸到空闹闹。 秦肆热火朝天,濒临崩溃。 尤初香汗淋漓,不知所措。 她发现… 她有了反应。 秦肆在她耳边喘着粗气,“尤初。” 不叫宝贝又不叫尤姑娘,如此正式的叫她的名字。 尤初咬着嘴巴,心跳紊乱,并且把两腿交叠。 秦肆咬着她的耳朵,热气窜入她的筋脉,“想要。” “……” 她莫名的打了一个哆嗦,“那个,我……” “嗯?” 她轻轻的说,“我也不知道我要说什么。” 她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她都分不清了。 秦肆低笑了一声,侧头吻她,缠绵缱绻,又一路往下。 十分钟后,两人已经赤诚相见。 已经兵刃相见,下一秒就要交锋。 尤初的心快要挑出来了,她闭着眼睛,异常紧张。 秦肆摆弄着姿势,冲锋。 “啊!” 安安哭了。 秦肆,“……” 尤初,“……” 尤初推开秦肆,摸黑穿上衣服,开床头灯,把女儿抱起来。 安安张嘴嗷嗷叫,要吃。 尤初把孩子给秦肆,她去简单的冲了冲,回来继续喂女儿。 没有奶。 一分钟后。 “哇!”安安大哭。 尤初也着急。 秦肆坐在沙发,一脸的阴郁。 尤初,“秦肆,冲奶粉啊。” 秦肆叹气,起身把冲好了奶,他喂。 喂饱了,安安也不睡。 睁着眼睛玩儿。 放在床上她就哼唧,必须抱着,而且必须跟她说话。 秦肆,“……好感-1。” 安安,“啊。” 秦肆看她肉嘟嘟的,着实可爱,就抱了起来,对尤初说,“你先睡,我去哄她。” “嗯。” 尤初躺在被窝,摸着很轻的上围,呃,好荒唐啊。 她往被子里一钻,让被子替她遮掩红的要滴血的脸庞。 不知道过了多久,床上一重,秦肆来了,把她往怀里一搂。 尤初醒了,“安安呢?” “睡了,放在了婴儿房。” 她摁住他乱动的手:“不行,你回去。” 夜色里秦肆的眼睛黝黑深邃,像是有很大的吸附力,要把她溺毙其中,暗声道:“免费送上门的按摩器,你不用用?憋着不难受?” 第287章 别让我见到你,你让我觉得恶心 尤初捂住了他的嘴让他不要乱说,秦肆搂着她的腰没有强求让她好好睡觉。 妈妈和万叔叔以及姐姐一直待在医院,尤初带孩子偶尔去,她们不在家,秦肆每晚都爬窗到她的床上睡。 第三天,他们出院了。 万叔叔也到了这里,尤初让阿姨给他收拾了一间房,妈妈没有答应,说跟她一间房,尤初也只能同意。 两人在房里一起收拾床铺,也不要别人帮忙。 尤初和南风在客厅。 南风说:“妈非常维护万叔叔,不容许别人对万叔叔有一丁点的怠慢,还有我看到万叔叔又在那个日记本上写些什么,但我没机会偷看。” “那我去。”尤初:“但愿他不是真的想图财害命。” “嗯。”南风疲惫地靠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 妈妈和万叔叔收拾好了卧室后,尤初就把安安放在婴儿车里推去给了他们,两人推着孩子去后院散步。 看他们消失,尤初偷偷进了卧室,找到万叔叔的包,打开,从里面拿出那个笔记本,快速翻到最后。 还没看清内容,就听到—— “小初。” 蹩脚的普通话。 尤初一扭头就看到了万叔叔站了门口,身旁还跟着妈妈,她被逮个正着。 “……” 尴尬,窘迫。 慢慢的站起来,“妈,万、万叔叔,我……” 妈妈走进来,从她手里拿过本子,正想生气,万叔叔来了,安慰妈妈。 妈妈第一次对她发火:“出去!” 尤初鞠躬出门了,见到姐姐便低低地道:“妈妈吼我。” “……没事儿,在医院里也吼了我,给我两天的眼色看了。这万叔叔有点能耐啊。” 到了晚上吃饭时妈妈和万叔叔直接在房间里吃的,没有理她们姐妹俩。 隔天早上尤初起很早去给妈妈和万叔叔请安,妈妈虽然搭理了她,但还是没有好脸色。 尤初叹气,出门准备跑会儿步,刚到门口就看到一辆保时捷,车里坐着秦烟烟。 她过去敲车窗,秦烟烟下车,一看到她烟烟嘴巴一撇,要哭不哭的。 “怎么了?”尤初不解,“这才六点半,你能起这么早?” 秦烟烟闷闷的说:“我来一个小时了,想叫你起来又怕打扰你睡觉。” 尤初再观察她一下发现她瘦了不少,全是黑眼圈,精神状态也很差:“上班很累吗?还是你有什么心事?” 两人坐在了路边的长椅上。 夏季的清晨独有一股凉爽之气,也吹不走秦烟烟的郁闷。 秦烟烟无法对任何人说自己的心事,她失神苦笑,“嗯,上班很累。”她叹气,仰头。 尤初看到了她脖子上有几个非常淡的青痕,估计明天就会消失。 她的经验也不算太多,但她感觉那就是吻痕。 “烟烟,你有男朋友啦?” 秦烟烟:“没有啊。” 她顺着尤初的眼神看去,顿时醒悟,一下捂住脖子,惊慌失措:“这是蚊子咬的,跟男人无关!” “……” 话一说完,死一样的宁静。 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尤初淡笑:“成年人嘛,能理解。那个……对方是谁啊?” 秦烟烟泄气,“好吧,是男人亲的,不过那男人你不认识,就……就是我的相亲对象,那天喝的有点多。” “注意安全哦。” “知道了。”秦烟烟还是闷着。 就这时一辆奥迪开了进来,停在了保时捷的后面,下来的人是季骁。 秦烟烟看到他,脸一捂,本能的就想跑,再不是像以前扑上去。 有车摭挡季骁本没有发现她们,她这一跑季骁回了头。 本是淡漠的脸上此时冷意迸射:“站住!” 秦烟烟还要跑,季骁长腿从车后往过一绕,轻而易举的把秦烟烟给捉住,他强势的拖着她到尤初面前,他把手里的文件给尤初。 “小区要拆迁,这是意向书,你拿去跟阿姨还有你姐商量,你们商量好了后直接签字。” 拆迁? “哥,你签了吗?” “与我无关,所以拆迁款都是你们的。进去,我找她有事。” 尤初看他死死抓着秦烟烟的手,秦烟烟疼得扭曲,拼命掰他的手让他松开,季骁不为所动。 尤初想劝劝他,想了想还是算了,别插手吧。 她进小区。 “唔季骁,我疼,放手……啊!” 咚地一声,秦烟烟的脑袋磕在了车上,她疼是两眼昏花,差点摔倒,季骁提着她的肩膀把她拽了起来,桎梏着她的手摁在车顶! 他的脸像寒霜:“那晚是你搞的鬼,是你在我酒里加了东西?” “你在说什么啊?”秦烟烟不解,她什么时候给他酒里加东西了? 还是说他发现了什么? 不会吧? 她自认她做得天衣无缝,不会有人知道那晚是她。 可眼里的红血丝没能掩盖了她面对他时的慌乱,于是让季骁觉得她在心虚。 暴怒从季骁丹田窜起,眼神冷得像要活剥了她,肌肉紧绷,气场瘆人! 秦烟烟害怕,“季……季骁,你放开,我什么都没做。” 她挣扎,而这一挣扎就让季骁看到了她脖子上那没有完全消下去的痕迹,他眼神一暗! “啊!”秦烟烟被甩到了地上,她疼。 抬头,季骁居高临下像看蝼蚁一样的看着她,她心口一下裂开了,心里比身上还要疼。 “秦大小姐还真是无耻至极。”季骁讽道:“别让我见到你,你让我觉得恶心。” 他上车,流利的倒车,车尾卷起一股冷风走了。 几行清泪从秦烟烟脸上滚下来,她伤心欲绝。 她不仅没有给他酒里放东西,相反她还是受害者。 好一会儿她吸吸鼻子站起来,拼命忍住眼泪。 这是她第一次心里难过时,没有号啕大哭。 “烟烟,你在这儿干什么?” 秦烟烟一回头看到了秦丰。 她忍住哭腔,“叔叔,我…我找尤初。” “尤初住这儿?” “嗯,就这里面。” “我是来找你大哥谈事儿的,跟他约好了。”他下车,拍拍秦烟烟的肩膀,“乖,别哭了。既然尤初住这儿我先去跟她打个招呼,你先回去。” “知道了。” 秦丰进了尤初家,摁门铃。 晨阳被乌云遮挡,天地一下子变得昏暗。 大门慢慢打开,两人的面容一点点在对方眼里清晰。 第288章 尤初和秦肆可以在一起了。 秦丰看着老态纵横的脸,以及这一头白发,再看她的脸。 美人在骨,老了骨相也是绝美,隐约让他有几分熟悉,激动悸动和不可言说的情绪在心头瞬间发酵! 他脱口而出:“晏晏……” 可紧接着他又觉得不可能,当年那个芳华绝代的大美人绝不可能成为现在这个模样。 应该是佣人。 他立刻换了一种语气,高高在上却又不失对下人的谦卑:“您好,我找尤初。” 晏宁收回视线:“你稍等。” 她转身进屋,没人发现她抖动的手指和微微凌乱的步伐。 她把尤初叫了出去便回了房。 …… 尤初和秦丰浅谈了几句,秦丰想看看孩子,尤初扯了一下理由没给看。 伤害秦肆他也有份儿,尤初不会让他看安安。 秦丰也没有强求,最后问她:“刚刚给我开门的那位大姐是……” “哦,那是我妈,我妈没有死,被人救了。” 秦丰猛然一震! “你妈怎么会……”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老。” 秦丰面色复杂的走了,秦肆也没找。 尤初回到屋里妈妈就让她给她打扮,把头发染黑,买一个显年轻的衣服,再好好保养。 这些尤初都乐意做。 当下就带妈妈去了商场,做头发买衣服。 同时还向她打听秦丰。 尤初一五一十的说了,也没有隐瞒秦肆是他的儿子。 妈妈一声不吭。 “妈妈,那个……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妈妈叹息,“你看我现在,他还会喜欢吗?” “那也不一定,头发染黑,又做了脸,换了衣服,看起来年轻了十几岁,指不定您还是他的梦中情人。” 妈妈抬头看着天空,苦苦一笑,“我哪儿配得上人家。” “……”尤初眨巴了一下眼睛。 妈妈说,“让你万叔叔回去吧,我和他尽管没有证,但是也以夫妻名义生活了这么多年,分开相当于离婚。去告诉他,我要跟他离,反正你们也都不喜欢他。” “……” 尤初把这件事告诉了南风,尤初:“妈妈见一面秦丰后,又是打扮又要跟万叔叔离婚,难道她也喜欢秦丰?” “不一定,先让万叔叔离开。” 两人一起去找万叔叔,交流不算多,也就是让他走,短短的几句话让万叔叔伤心难过的坐在床上一言不发。 尤初和南风也没忍心继续说,两个小时后,万叔叔不见了。 留下了一封信。 尤初看完了后找到姐姐,言语里无不愧疚,“信里面说,妈妈被救上来后在床上整整躺了两年,醒来后有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不知道从哪儿来,万叔叔给她取了一个名字叫鱼儿。” “两人在一起生活,妈妈一直生病,为了治病妈妈花掉了万叔叔的所有积蓄。妈妈为了报答他,帮他打鱼,手上的茧子和皱纹就是这么风吹日晒来的。” “妈妈几乎每个月都得去医院,吃药时间长了肾脏受不了,各器官功能开始下降,头发变白脸色蜡黄。后来他们去了省城医院,为了让妈妈想起点儿过去,住了半个月,花了十几万,妈妈断断续续的想起来了。” “想起来的时候妈妈就会告诉万叔叔,万叔叔记录下来,就是我们看到的那个本子,那是妈妈的口述。” “妈妈病痛缠身,几次寻死,都是万叔叔救了她,妈妈求万叔叔杀了他,万叔叔崩溃的答应了,万叔叔让我们不要误会他,他不是坏人,他想对妈妈好。” 说完两个人都陷入了沉思,甚觉愧疚。 南风说,“怪不得妈这么维护万叔叔,可是她又怎么会见到秦丰后就想和万叔叔分手?” 尤初也百思不得其解。 妈妈应该是很恨秦家人的。 他一走,妈妈就把自己锁在了房内,不见任何人。 今晚秦肆没有来,她躺在床上,心里乱七八糟的。 一会儿听到有动静,接着听到了人的脚步声,很快床上一重。 她被搂过去,秦肆见她没反应,顺势亲过来,捏着她的下巴,强势缠绵的吻。 尤初透不过气来,把他推开。 秦肆鼻音浓厚,性感极了,“还装睡?” “你怎么又来?” “我过来睡觉。” 尤初,“心情不好你不要亲我。” 这撒娇的语气让秦肆低笑,“怎么了?” “说不清,不知道是不是我妈跟你爸年轻的时候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现在年纪大了意难平,想要跟你爸在一起。” “哦?” “还是她想接近你爸,把秦山弄死?” 秦肆捏她冰凉的小鼻头,“秦山醒了。” 尤初滕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这真的?” “嗯,昨天醒的,我猜阿姨比你先知道。” “……我妈是要报仇吗?” 秦肆把她勾下来,让她倒在他的臂弯,“别多想,我会帮忙处理,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害怕。” 尤初在他怀里抬头,黑夜里两个眼睛亮晶晶的,“你想喝酒吗?” 秦肆嘶的一声,“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你要是喝的话我陪你喝,不过我只能喝白开水。” 她喝水他喝酒,这小心思真是打的一点不掩饰。 秦肆,“不喝,喝奶可以。” 尤初瞪了他一眼:“安安最近都瘦了,你知道原因吧!!” “是么?怪不得我最近精神抖擞,容光焕发。” 尤初小声骂人,秦肆闷声发笑,起身把她压在身下,唇舌一起,上下其手, 直到她紧张的气喘吁吁,浑身无力秦肆才放过她。 抱着她睡去。 天亮。 秦肆一向比别人醒动,一点动静他都能醒。 有人在门外。 他能猜到是谁,甚至能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他无动于衷。 甚至拍着尤初的肩膀,哄着,让她睡的更安稳一些。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他拉起被子盖住了两人,同时闭眼。 下一秒—— “尤初!” 一声暴呵。 尤初吓一跳,她猛地睁眼,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下去,松散的衣领下露出一大片的风光。 “……妈,姐姐。”尤初揉着眼睛,想着她们进来怎么不敲门。 看到她们震惊的脸色,她一下明白了。 脸一瞬间煞白。 她叫醒秦肆,秦肆睡眼惺忪,如梦大醒,坐起来,搂着尤初还想要早安吻。 南风冷着脸,“住嘴!” 秦肆一怔,回头, “……南小姐,阿姨。” 妈妈说,“你俩出来,衣服穿好。” … 尤初心惊胆颤的穿衣服,哭丧着脸,秦肆要笑不笑,像老狐狸看小白兔一样的愉悦。 一起下楼。 尤初还想为秦肆说情。 妈妈看穿了她心中所想,失笑:“我从来没说过你俩不能在一起,我上回就和肆儿说了,要是想娶你,他尽管提,我支持。你俩偷偷摸的干什么,找刺激?” 尤初:“…” 第289章 约会第一步, 把她带到酒店开房! 尤初杏目圆瞪看向秦肆:你为什么不早点说,混蛋! 秦肆不早说是有理由的。 妈妈:“你这孩子你瞪人家肆儿干什么,你还想欺负他啊?” 尤初回眸看着妈妈,惊奇:“妈,我只是看他一眼而已,我没瞪他。而且你维护他干什么?” “肆儿有苦衷。” “他有什么苦衷?您都同意他和我在一起,他还不吭声,他就是不喜欢我呗。” 秦肆但笑不语。 他去厨房倒了一杯温开水给晏宁,为他洗白的事儿就交给她老人家了。 “小初,咱们谈恋爱可得讲道理,可千万不能学着作来作去的。” “……我怎么了嘛。”尤初再次瞪秦肆,他到底干什么了让妈妈那么向着他。 秦肆温文尔雅的把茶递给晏宁,漆黑的眼睛如雨后初阳,温柔又温暖:“阿姨,小初瞪我也很可爱,我喜欢看。” 妈妈:“你还瞪!” 尤初,“……不瞪了。” 晏宁赞赏的看着秦肆,把茶拿过来,喝了几口,让秦肆坐在她身边,让尤初站好。 尤初两手交叉放在腹前,再次……呃,没敢瞥秦肆。 妈妈说:“肆儿都跟我说了,他和骁儿做了一个交易。这个交易内容是骁儿告诉肆儿他妈妈的下落,肆儿答应骁儿暂时不跟你在一起,他得遵守诺言所以不跟你大张旗鼓的。” 尤初:“……” 交易内容是这样吗? 是秦肆的母亲? 那他怎么不告诉她?她有那么不讲道理? 尤初不高兴。 “你又板着脸干嘛。” “妈……我没有。” 晏宁:“肆儿是为了骁儿考虑,他重情重义,是个好孩子,你别耍性子。” “没有耍。” “肆儿都躺你床上了,我看你也是愿意和肆儿在一起,那你俩就好好的,互相包容体贴,恩恩爱爱的把安安养大。”妈妈:“肆儿我也放心,小时候我就喜欢他。你俩的事情我不干预,就算你俩不在一起,我也希望你俩幸幸福福的。” 妈妈这是把他交出去了呗。 尤初试探的道:“妈,他……他是秦家人,秦丰是他亲生父亲。” 这是暗示。 妈妈:“这我早知道,再说秦家人怎么了?有罪?” “……”妈妈阶段性的记忆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您……” “我又不恨秦家人,和秦家人又没什么深仇大恨,你只管过好你的生活,和肆儿好好的,我就满足了。” 尤初很是诧异。 妈妈就算是记忆有偏差,那个日记本上也说了强暴的事情,妈妈也还记得。 而且她第一天看到秦肆时,还昏了一下,这说明她对秦家人是有点不同的,怎么现在又说和秦家人没有深仇大恨? 她百思不得其解。 秦肆起身鞠躬,说:“谢谢妈。” 尤初,“……” 妈妈拉着他的手,非常慈爱的道,“乖孩子,以后你就是我儿子了,小时候我就想让你当我儿子,阿姨,不,妈可喜欢你了。” 秦肆抱着她,心头感慨唏嘘。 … 妈妈同意他们在一起了,尤初心里的压力也少了很多。 下午邢森拿到了一个包装非常漂亮的包装盒,里面装着一条漂亮的白色吊带裙,配上了金贵的珍珠项链与耳环。 她不解:“干嘛?” “肆哥说要跟你约会。” “……” 尤初哦了一声,面上平静,心里有种暗搓搓的美。 她去浴室洗头洗澡,贴面膜,护肤,吹头发。 以前的头发都是用手随便扒拉,今天特意吹出了一个蓬松的颅顶。将睫毛夹翘,描眉,打粉底,化妆,点上口红。 换上裙子,戴上首饰,穿上高跟鞋,她站在镜子前。 平生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打扮,让她觉得镜子里的自己有点陌生。 是不是太过……夸张啦? 她拢拢胸口,沟在外面,是不是有点露。 正犹豫要不要换掉时…… “胸怎么变大了?” 她回头,“姐。” 南风走过来,一脸欣慰,整理了一下她的衣服,又摸摸她的小脸儿:“我妹妹真漂亮。” “姐姐这可是在夸自己哦。” 她们俩长得一样呢。 南风心疼的看着她:“不,你比我美。” “姐,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你和南先生吵架了吗?还是……” “没有,我和他什么事儿都没有。约会去吧,我明天可能会离开,妈妈就靠你照顾了,过一段时间我会回来。” “嗯。”两人说了会儿贴已话,尤初下了楼。 而南风在她的卧室驻足失神了许久。 …… 到客厅看到了妈妈,妈妈看到她赞叹连连,看着看着眼里泛出了泪花。 她缺席了女儿很多年的母爱,再重逢她已亭亭玉立,已成人母,可能很快就会成为人妻。 时光不饶她,但也算厚待了她。 她狠狠拥抱尤初,尤初回抱。 尤初出去,正好秦肆站在门口,西装革履,着装正式,手捧鲜花。 此时夕阳正盛,投过来一片绯红,让这万物都染上了斑斓之色。 她看到了秦肆眼角的温柔与深邃,看到了她自己在他眼里的娇小,看到了此刻她缓慢跳动的心脏,看到了她对他们未来的憧憬。 她想,秦肆会憧憬么?会对他们的未来期待么? 秦肆把花递给她,她抱着,夕阳下的花愈发灿烂,印着她的脸颊愈发温婉。 她看到了花中央的珠宝盒,她把珠宝盒拿起来看到了下面摞起来的十本房产证,她随便一掀,每个房产证里央都夹着一张黑色银行卡。 她禁不住笑了。 秦肆对晏宁也鞠躬完毕,一扭头就看到尤初在笑,眉梢弯起,比这夕阳盛景美上千倍。 他勾唇,搂着她上车。 尤初还是抱着花不撒手,她现在觉得这玫瑰已经略显逊色。 秦肆修长的手指捏了捏她凉凉的耳朵,男低音:“喜欢?” “当然啦。” “先吃?” “嗯!” 秦肆暗暗一笑,开车,直奔酒店。 进了楼顶总统套房。 一进去,秦肆的气息便发生了变化,拿走她怀里的花,将她往门后一压,他一把扯下领带:“开始。” 这么近的距离呼吸缠绕,气流碰撞,尤初的心开始发烫,“你……不是吃饭吗?” 秦肆慢慢低头,含住了她的朱唇,暗哑的声音勾着尤初最柔软的那根筋脉:“我想先吃你。” “……” 约会第一步,不带她去吃饭,把她带到酒店来开房!! 第290章 她也不知道这个证能不能领? 衣服随着亲吻的下移一点点的从身上剥离,最后堆在她的脚边。 尤初也因为他的抚摸和亲吻变得浑身发软,心跳加快。 自从那年看到妈妈被强后,她对这种事就一直排斥。 现在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秦肆长达二十分钟的触摸下,她竟隐隐有些期待。 “秦肆…”如猫儿叫的声音带着紧张和不知所措,秦肆把她打横抱起来,放进了柔软的大床。 秦肆从鼻腔里发出的轻重不一的呼吸,从耳膜渗透到她的心脏,让她跟着气息紊乱。 “乖,抱着我。” 尤初抬手搂着他的脖子,秦肆加深了吻,吻从唇角到了脸颊又到了她的耳畔。 他富有力量的男低音隐忍道,“别紧张,会很舒服。” 她紧紧闭着眼睛。 窗帘没有关严,夕阳的余晖照射进来,落了一地的斑驳。 影子重叠。 … 餐厅。 玫瑰环绕,音乐声余音绕梁。 尤初换了一套黑色的裙子,披着头发,她第N次瞥向对面的秦肆。 秦肆穿白色的衬衫打着黑色领带,神采美目之间是很少才有的明朗金贵。 他勾唇,“怎么了宝贝,又瞪我?嫌一次太少?” 尤初:“胡说,我肚子饿了!” “所以这不就来吃饭了?” “是啊酒店都打烊了,就我两。” 秦肆哼笑,“享受清场待遇。” 尤初撅嘴。 秦肆张嘴就来,“真可爱。” “……” 尤初抿唇。 秦肆继续,“尤姑娘怎么什么表情都这么生动?真美。” “……” 尤初鼓鼓腮帮子,觉得这人真是油嘴滑舌,不过她很受用。嘴巴忍住了笑意可眼晴却在泄露她的喜悦,娇纵道:“我要吃虾。” 秦肆低笑,“我来剥。” 他戴上手套,把虾肉全都剔了下来。 尤初看他这熟练的动作,心想秦爱爱不知道享受过多少回。 他这么会夸女人,肯定也是在秦爱爱身上练出来的。 这个该死的秦爱爱! 尤初心里泛酸。 秦肆把虾肉喂进她嘴里,尤初张嘴吃下去,不经意间舌尖碰到了他的手指。 秦肆嘶声道,“果然套是阻碍。” “……”尤初想到了什么,小脸儿一红。 秦肆低笑,继续剥虾,整个吃饭间尤初都没动一下手。 吃着吃着尤初就打起了哈欠,秦肆坐到了她的身边,尤初倒在他的臂弯里。 她闭着眼睛,一边犯困一边吃,偶尔秦肆在她脸上亲一亲。 直到她真困了,秦肆才扔了手套,抽纸巾给擦擦嘴,抱上楼。 给她放在沙发,秦肆拿来牙刷。 尤初半梦半醒,张着嘴巴,秦肆给她刷牙。 刷好了,又给她擦脸。 尤初睁着迷蒙的眼睛,“秦肆。” “嗯?” “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当然。” 尤初笑了,张开手臂,秦肆把她抱起来,她把脸放在他胸口揉来揉去的撒娇,“抱~” 秦肆低笑着把她抱起来,两人再次滚在床上。 “宝贝。” “嗯?” “再来一次?” 尤初扣他的喉结,娇软道,“送钱送房就是想骗我上床,哼。” 秦肆在灯光下看着她绝美的脸庞,长指在她衣服下浮动,低声说,“你不跟我上床,钱和房也都是你的,包括我。” “……早知道我就不同意!” 秦肆笑了:“我有办法让你同意。” 尤初叫了一声,臭流氓! 两人的二人世界正式来临。 第二天早上尤初醒来的时候发现手上多了一枚钻戒。 她恍惚了下。 很快想起来了。 半夜那个的时候,她快要到达顶峰,秦肆那坏蛋停下来了。 他问她跟不跟他结婚。 她说不。 他就折磨她。 直到她带着哭腔的说结,他才满足她。 这枚钻戒比上次那枚更大更漂亮。 秦肆从浴室出来,一夜没怎么睡,他生龙活虎,把尤初从床上捞起来,“穿衣服,走。” “干嘛?” “民政局。” “……是不是太快了?” 他挑眉:“是么?快?” “……”她不是那意思。 她下床把衣服穿好,跟着秦肆下楼,先回小区,秦肆去拿她的证件,拿了十分钟。 估计是跟她妈妈交谈。 之后出来,顺利的把她的证件给拿到了。 去民政局。 一路上尤初在想,孩子有了,虽然她没有说过是秦肆的,但是秦肆好像知道是他的。 现在妈妈也同意他们在一起。 而且她也喜欢他,那就领。 只要秦爱爱不再来捣乱那就什么问题都没有。 阳光铺满整个东洲,灿烂金黄,民政局门口鲜花弥漫,心形气球大门浪漫唯美。 车子停稳,两人下车。 尤初看着这些缤纷的装置,想着她可是第二次来了。 回头,秦肆站在阳光下,意气风发,英气逼人,他对她伸手。 尤初微笑着把手放进他的掌心,秦肆紧紧一握,带着她往里面走。 这时秦肆电话响了。 陌生号码。 他接通放在耳边。 熟悉的、悲戚的求救声。 “哥哥,救我,哥哥!!” 秦肆的步伐停了一下,但也只有一秒,随后语气发冷,“同样的戏码别有第二次。” 挂了。 电话又响,他没接。 尤初轻声问,“是秦爱爱吗?” “嗯。” 尤初没说什么,她想既然都要跟他结婚了,就不要因为秦爱爱的一个电话就有小情绪。 他已经放弃了秦爱爱,那毕竟是他养大的。 她也需要包容秦肆。 两人走进去。 尤初很快就忘了刚刚的小插曲,她充满期待的看着各个领证的窗口。 只有秦肆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响。 他无视。 他们拍好了照片,排队等着拿证。 民政局停电了,一群人在叫。 秦肆和尤初到了外面,尤初深呼吸,嗅了嗅这漫天的花香,回头抱住了秦肆,甜甜的说,“今天好美啊。” 秦肆搂着她,笑道,“确实,人比花娇。” 尤初拿出手机给两人拍了合照,拍完对他说,“接电话吧。” “不接,一切事情都要等我领了证以后再说。” “我真是讨厌死了秦爱爱,可是……” 秦肆吻住了她的嘴巴,“我不想让任何事情影响我们今日的行程,我不想拖,我想有个家,跟你。” 他关了手机。 尤初笑了笑,重新投入他的怀抱。 心里是甜的,可眼皮却是不安的跳动着。 她都不知道这时候民政局停电是不是在预示着什么。 更不知道这个证到底能不能成功的领到。 第291章 证也领了,事儿也出了。 十分钟后民政局来电了,流程恢复。 秦肆和尤初排第一。 两人往进走的时候,于昭来了,他看到了秦肆,急忙张口,然而秦肆没让他说话,“我大喜的日子,任何事情都等我拿完证再说。” 说完就拉着尤初进去,于昭还想来阻拦,秦肆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 于昭只能退后,尤初看到了他满头大汗。 大厅里一共开了20盏灯,亮得刺眼。 秦肆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到了尤初。 她捏着笔,没有及时落笔,她想到了秦爱爱。 秦爱爱会不会回来,会不会给她难堪,会不会为难安安,会不会跟她抢秦肆。 这一秒她想了很多东西。 她想她该学会争取。 争取自己的幸福,给安安争取一个完整的家,给安安争取父爱,同时争取秦肆。 她不该那么的被动,次次等着秦肆把安全感往她手里送。 她有了女儿,她就该扛些事儿了。 所以她要视秦爱爱为无物。 她看向秦肆,发现秦肆已看她多时。 那黝黑沉静的双眸盯着她一动不动,在等待,同时在他的眼底深处看到了那一丝的紧张。 尤初冲他一笑,低头,在他名字之后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秦肆。 尤初。 从此绑定在了一起。 红通通的证件到手了,以后他们就是一体,荣辱与共。 秦肆拉着她的手出去,在人来人往的停车场,秦肆捧着她的脸,深深的吻了下去。 没有一点情欲的吻。 是爱怜、是感激、是宠爱、是悸动、是约定、是担当、是爱。 吻毕,尤初靠在他的怀里,听到了他砰砰跳动的心脏,凌乱激动。 她也跟着心跳加速。 踮起脚尖,尤初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阳光之下她双颊通红,皮肤透亮,两个眼睛黑白分明,眉形温婉而不失气节。 微微一笑,怦然心动。 她的声音更是动人,“老公。” 两个字重如泰山,一下激起了秦肆的责任感。 又诱如春药,真想这里就有一张床,做老公对老婆该做的事情。 秦肆颔首,贴着她的唇瓣儿亲吻,又允着她的耳廓,低声回应,“老……” 婆字还没有说出口。 “肆哥!” 悲戚嘶哑的喊声像一把利刃劈过来,秦肆和尤初一起回头,看到了杨飞,他脸上还有衣服上都是血。 说来真是巧,就在这刹那间阳光褪去,乌云裹来,天地阴暗。 尤初知道这是出事了。 秦肆的声音都低了些,“我先送你回去。” 尤初,“你先忙,我自己就可以回,你快去。” 秦肆没有多说,上了车走了。 尤初也出去打车回家,一路上都在心神不宁。 而她也万万没想到的是,秦肆那声老婆一直没有喊出来。 在将来的某一天,她甚至后悔今天的争取,后悔领了这个证。 …… 车上,血腥味浓厚。 秦肆把结婚证放在了储物盒,手指眷恋的从上面离开,问:“发生什么了?” 杨飞:“是爱爱出了事。” 秦肆揉着太阳穴,“我说过我不会再管她。” 然而过了两秒他又问,“她怎么了?” “您去看看就知道了。” 杨飞把秦肆带到了医院,秦爱爱在手术室里。 于昭在外面守着。 秦肆去了医生办公室。 医生说,“下体撕裂,被严重……侵犯。” 秦肆的眸猛的一缩! 医生,“还有手指断了两根,正在手术看能不能接上去。” 秦肆一声没吭,可浑身爆冷气场已然炸开! 医生本能的起身后退了些,“先、先生!” 秦肆出了办公室,到了走道尽头,他的目光沉黑的像是要杀人,“那人呢?” “我赶到的时候爱爱衣不蔽体已经浑身是血了,那人在我手里。” 秦肆想起了之前秦爱爱的那个求救电话。 他的呼吸缓慢了好几个节拍! 大概是因为忍耐,他的声音都哑了几分,“她不是在临城吗,谁让她到这儿来的?” 杨飞面色沉痛,“那边换肾手术技术没有这边的医院好,所以薛洋一家人打算到东洲来做,日期订的后天。也不知道为什么爱爱会提前来,那个男的,是他们家人给她介绍的男朋友,一个暴发户。” 秦肆,“她是同意换肾?” “应该是吧,只是前段时间她感冒了所以一直拖着,感冒才好。” 秦肆沉默,下颌崩的死紧! 杨飞,“哦,对了,爱爱昨天住的酒店刚好在民政局对面,她…她应该是看到了您和尤小姐领证。” 秦肆没做声。 阴云密布的天气切割着他分明的脸庞。 半晌后,“手术还有多久?” “可能还要一会儿,做完还得观察,一时不能见。” “先带我去见那畜牲。” “是。” 秦肆下楼。 那男的就被绑着放在了后备箱里,杨飞把车子开到了荒芜之地,打开车。 将那男人拽下来,撕开他嘴里的胶带。 他破口大骂,“他妈的你们是谁啊!我告诉你们,那秦爱爱可是我女朋友,他们家人收了我80万彩礼,她就是我老婆,我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赶紧给老子……啊!” 惨叫声响彻云霄。 就见裤子垂落,血从他下面飙出,一个虫一样大小的物体掉在了灰尘里。 那么的干脆,没有办法犹豫,快准狠。 秦肆手腕一扬,把刀扔进了盒里。 他的眼神没有半点松动,冷戾道,“把他的手和脚都废了。” 杨飞,“是!” 秦肆上车离开,杨飞留下来善后。 那人一看到杨飞,痛哭抽搐的跪了下来,他不想死! 杨飞不会让他死,他只是让他生不如死! …… 秦肆一直守在医院,这一夜也没有回,他在病房外一夜没合眼。 隔天上午秦爱爱转入普通病房,秦肆进去。 秦爱爱睁开眼睛,她憔悴虚弱,为微光里看着秦肆,苍白的唇挤了一点儿表情出来,虚弱的道,“……哥……” 秦肆俯身,低声回应,“嗯?我在这儿呢。” 秦爱爱艰难的从被窝里伸出手,她想摸一摸哥哥的脸庞,发现这手被包的严严实实。 就这一瞬间她想起了她在酒店看到哥哥和尤初拥抱亲吻,而她被凌辱,反抗时,硬生生被对方砸断两根手指的事情。 一时崩溃难以自持。 她大喊大叫,秦肆用臂膀支撑她疯狂的神智,“爱爱别怕,现在没事儿了!” 秦爱爱疯一样的扯掉氧气罩,崩溃大哭,秦肆搂着她。 没人注意门口一道纤细的影子。 第292章 你要记得你是有妻子有家的人 尤初昨天给秦肆发了消息他没回,晚上也没有见他人,她问杨飞后才知道秦爱爱出了事情。 她过来了,恰好看到秦肆抱着秦爱爱在安慰。 她相信这一刻的秦爱爱是真的悲痛,那样歇斯底里的吼叫声,那样撕心裂肺的哭声。 作为她的哥哥理应陪着,她没法说什么。 她轻轻的退了出去。 在走道窗口碰到了沉闷的杨飞。 秦爱爱威胁杨飞以后,杨飞对她的兄妹情大幅度降低,可这一次他难免生了不舍心疼之心。 他眼睛里都是红血丝的看着尤初,半晌才从嘴里挤出两个字,“恭喜,新婚愉快。” 尤初,“谢谢。” “说来也是巧,昨天爱爱出事时间和你们领证时间是重叠的。” 哦? “爱爱就在民政局对面的酒店,她…她看到了。” 是么? “我有一个并不太好的想法,如果…爱爱给肆哥打电话,尤小姐劝一劝肆哥,肆哥去救救她,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尤初抬眸,“所以你是在责怪我,发生这样的事情是我的错么?”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完全可以避免。” 尤初说,“我很同情秦爱爱有这样的遭遇,身为女人我最痛恨的就是男人的强迫,更何况她还断了指。但是,秦肆不去救她,怎么就不能是她之前埋下的根呢?她要是不屡次骗秦肆,我相信我就是在生孩子,秦肆也会舍下我去救她。” 杨飞知道,他只有有点难以接受,痛苦道,“对不起。” “没事儿,我能理解你们的不痛快。让秦肆在这儿陪着吧,我先回去,你转告他,让他累了就回家。” “好。” 尤初下了楼。 天气真不好,阴雨绵绵,还如此闷热。 尤初看着天空长长的叹口气,不禁想着她和妈妈以及秦爱爱的遭遇。 这何尝不是女性的悲哀。 她回家途中果然下了雨,到达小区邢森撑伞把她一滴雨没淋到的送回了客厅。 妈妈看到了,拿毛巾给邢森,邢森鞠躬下去。 “这还真是个不错的保镖,他衣服都湿透了。” 尤初,“嗯,他是好人。” 妈妈给了她一杯热水,“怎么了,不是说去看肆儿了吗?” “嗯,她妹妹受了伤,他在医院里照顾。” “哦,那应该照顾,兄妹嘛。” 尤初没有说秦爱爱和秦肆的关系,她不想妈妈担心。 她去抱女儿。 晚上东洲下了一场大暴雨,一直到十点多才歇。 可能是雨给吵闹的,尤初到了十二点还睡不着。 直到隐约中听到了某个熟悉的声音,她开灯,本能的看向阳台方向,果然是秦肆来了。 浑身湿透,水淋淋的。 她从浴室拿了毛巾,“快去洗洗,别感冒了。” 秦肆接过毛巾去浴室,洗完澡出来,尤初正好拿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 她穿着绵白的睡衣,头发挽在耳后,没有半点脂粉气,依然明艳,尤其她对他盈盈一笑时,更是不可方物。 “过来吃点东西。” 秦肆走过去,把她抱在怀里,嘶哑道,“特意为我做的?” “对啊。”尤初揉了揉他湿湿的后脑勺,“我猜你肯定没吃,都瘦了。” 秦肆很少得到的关爱在这一刻得到了具象化。 他捧着她的脸吻了又吻,缠绵缱绻的不愿松开。 尤初推了他一把,娇嗔,“面都坨了。” 秦肆坐下,把尤初拉下来坐在他腿上,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完了,汤都见了底。 尤初擦擦嘴,搂着他脖子,又把秦肆的嘴巴擦了擦,柔声说,“每次跟你吃饭我都得撑,你肯定没吃饱。” 秦肆勾唇,“和尤姑娘在一起,我就饱不了。” “……” “我说的不是胃。” “……” 尤初害羞的从他腿上起来,两人一起去刷牙,看着镜子里的一高一矮,这一瞬间她心里是平静的。 如果婚姻能将这几分钟延长到永久,那将是一件再幸福不过的事情。 刷完牙,秦肆去看女儿,抱了会儿后他就要出去。 尤初没有阻拦,她拿了伞把他送到门口,“有空了就回。” “好。” “你要记得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可是有妻子有家的人。” 这句话支撑秦肆走了很久,也暖了他很久,后来才知道那是毕生所求。 他抱着他的小妻子,把她往怀里揉,爱怜的亲了亲她的额头和脸颊,温声说,“冷落你了。” “没事儿……反正你最终是我的。” 秦肆笑了,“嗯,我是你的。” 他侧头热气喷洒在了她的耳垂。 直到他离开,尤初的脑子还是晕乎乎的。 他刚刚在她耳边说什么来着? 【我爱你,想时刻跟你粘在一起。】 嘤~ 尤初踩着小碎步跑回卧室,趴在床上捶被子,一会儿又爬起来到婴儿房把安安给弄醒了。 …… 医院。 “不是,我们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啊。”秦爱爱的妈妈黄云抖搂着身上的雨水,对着杨飞解释,“我们是约好的一起过来,她非要先到东洲,而且她男朋友一起过来是她同意的。” 秦肆站在四米开外,倚墙而立,灯光临摹着他冷峻的脸庞,让他这一身玄寒愈发的摄人。 秦爱爱父母不敢跟他讲话,就对杨飞说。 杨飞诧异,“她同意找男朋友?” “嗯,都订婚了。” 不应该啊,秦爱爱不会同意的才是,杨飞不明白。 黄云焦急道,“这我儿子也快要做手术了,这个时候她怎么能出事了,那换肾怎么换!” 杨飞脸一沉:“这个时候你还惦记着换肾!!” “这不是……轻重缓急嘛,爱爱也没生命危险,就…不就是跟男朋友发生了关系,这很正常啊。” 杨飞怒不可遏,秦肆冷道:“让他们滚出去,换肾不可能,爱爱以后跟他们也没有半点关系!” 说完他进了病房。 黄云的脸顿时变了色,没有关系? 那、那她儿子怎么办? 而且秦爱爱男朋友说,只要爱爱跟他在一起,他就给他们80万,可这才给了40万呢,还有40万她问谁要? 她和杨飞下楼,到了楼下拿手机悄悄给秦爱爱发信息,让爱爱赔给她40万,这是她弟弟的手术费,她得出啊。 … 病房里。 秦爱爱虚弱的睁眼,秦肆在床前,四目相对,秦爱爱默默流泪,声音断断续续,脆弱不堪:“哥哥,你……你还要我吗?” 第293章 你能不能留下,尤初说了算。 奶白色的光线沐浴着秦肆轮廓分明的脸庞,他英气的眉眼有着和往日一样对她的温柔与关怀。 他低声说,“这个问题我会交给尤初,她若是让你走,等你伤好我会送你离开。” 秦爱爱真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她的眼泪渗透到了发丝里,她看着秦肆一瞬不瞬,将自己的脆弱、痛苦、眷恋都放在了眼底。 秦肆抽了纸巾放在她太阳穴的位置,以免眼泪流进了耳朵里。 他出去,杨飞在外面守着。 杨飞随秦肆一起到了走廊的尽头,今日阴云密布,昏天暗地。 秦肆看着楼下风景一言不发,杨飞在一旁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杨飞,“…没什么。” “那我就问你,爱爱怀孕的事情查出来了吗?孩子是谁的?” 杨飞查到了,是秦爱爱亲自告诉他的。 人工受孕。 成功率并不高的事情,她居然做了一次就成了。 可杨飞不敢说。 原本他就不能说,更何况现在爱爱这么惨,他若是说了,肆哥大发雷霆那爱爱必然无法承受。 “没有男朋友,也没跟人发生一夜情,到现在我也不清楚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怎么来的,可能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秦肆原本是看向窗外的,此时回头看他,眸黝黑的难以窥视。 杨飞稳住呼吸,“肆哥。” 秦肆,“你已经不是一个合格的属下,更不是能让我交心的兄弟。” 这话比身受重伤都要杨飞难受。 “以你的办事能力我相信你能办到,要么你知道不说,要么你玩忽职守!” “不,肆哥,我真的……没有查到。”他低头,不让秦肆跟他对视,“对不起肆哥。” 秦肆,“在这儿看着爱爱。” “是。” 秦肆下楼,杨飞靠在墙壁上,面色苍白,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眼前这压抑的局面。 他想回到从前。 而病房里的秦爱爱也失神的看着天花板… …… 三天后,尤初带妈妈来医院透析,透析的过程需要几个小时,她就在医院里等。 自从和秦肆结婚后,他都没有在家里睡一个晚上,电话短信都很少。 她想要不要去找找秦肆,哪怕看到他在照顾秦爱爱,她也不会有想法的。 她宽宏大量,她肯定没有。 她去了秦爱爱病房,病房门没关,她在外面往里看,没看到秦肆。 杨飞在削苹果,于昭在病房外守着。 杨飞先看见了她,起身打招呼,“尤小姐。” 尤初微笑,“你好。” 她只能走进去。 秦爱爱也朝她看了一眼,心里头一下翻江倒海,情绪翻涌,又忍住了。 尤初问杨飞,“她没事儿吧?” 杨飞,“还好,她……” 秦爱爱说,“杨飞哥,你出去吧,我和尤小姐说几句话。” 杨飞到外面并且关上了门。 病房里一片寂,秦爱爱看着尤初,弱弱的道,“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尤初,“你有什么笑话能看?” “我被人欺负,又断了手指,这手指头虽然是接上了,可我这整个右手以后都没有了知觉,你不得偷笑?” 尤初说,“看花是花看水是水,你看到的世界是什么样的,那你就是什么样的人,我很好奇秦肆,不,我老公是怎么培养你的,把你养的这么的小肚鸡肠阴险狡诈?” 她以为能刺激到秦爱爱,没想到秦爱爱毫无反应。 秦爱爱甚至给她道歉,“对不起。” 尤初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秦爱爱说的无比虔诚,“你知道我自小就是哥哥养的,他是我的唯一。前几天,我的亲生父母找上我了。” “嗯,我知道。” “我去的第一天他们对我特别热情,好吃的好喝的都给我,并且女儿长女儿短,尽管他们家条件不好,可是我看到他们那么殷切的对我,我第一次体会到了被父母疼爱的滋味。” “后来我知道了我弟弟身体不好,需要换肾。我这才知道,找我,是想要我的肾。” “我为了维持那点亲情,我答应了。他们没钱,车子我给买,他们家的一切生活开销我都负责,我弟弟的手术费我也可以出,我真的……好想有个家。” “因此他们把我卖给一个暴发户的儿子,我也答应了,我只想有人疼有人爱,只想和亲人在一起。” 尤初,“我很同情你的遭遇,只是你告诉我做什么?” “尤小姐。”秦爱爱掀开眼皮,一双雾蒙蒙的眼睛看着尤初,“我从来不知道我那么渴望亲人,所以我想跟我哥哥在一起,你当我嫂子也没关系,我不在乎了。之前是我不好,是我的错,我希望你不计前嫌,我会诚心接受你,我一定让你跟我哥好好在一起。” “……” 尤初觉得真是见鬼了,“你开什么玩笑?” “真的对不起,我太渴望有个家,太渴望有个避风港,我亲生父母狠狠给我上了一课,我痛彻心扉,我离不开我的家,离不开哥哥。” 渴望被爱,众生皆同。 尤初深深的看着她,“……那你好好养伤。” 她出去。 她摸了摸冰凉的后脊背,加快了步伐,她觉得浑身不舒服。 她是不会信秦爱爱是真的给她道歉的。 她拐弯准备去另外的楼找妈妈,一道人影出现在了她的余光里。 她又折回。 又到了秦爱爱病房外。 “哥哥。” 她听到了秦爱爱温软的声音。 秦肆,“嗯,今天感觉如何?” “还好,哥哥不用担心。对了,哥哥,刚刚尤…嫂子过来看我了。” 尤初:嫂子?! 秦肆也皱眉,“哦?” “嗯,我们没有谈几句话,她就走了,我猜是来找你的。哥哥多去陪嫂子吧,不用老到我这里来,我没事儿。” 尤初:? 她听到秦肆给了她赞赏:“长大了。” “谢谢哥,我确实不小了,之前都是我的错,希望哥哥能原谅我,我真的知错了。” 尤初带着匪夷所思的心里去了电梯前,等电梯时,她的肩膀一重,接着她就被搂到了他的怀里。 尤初靠在他的胸口吸吸鼻子,“怎么出来了?” 秦肆揉着她的后脑勺,低声说,“再不出来我怕我晚上进不了门。” “谁敢把秦大少爷关在门外啊——” “唯一敢的就是你,也只能是你。” 尤初笑了笑,秦肆在她唇角轻轻一吻。 尤初正要回应,一扭头看到了拐角处的秦爱爱,她正盯着他们。 尤初就当没看到,踮起脚尖就亲向了秦肆。 秦肆回吻。 等尤初再看时,秦爱爱微笑着走了,似乎很欣慰。 呃。 第294章 你会让她留下么? 她被秦肆拉着手进电梯,到了六楼,一下子挤进来不少的人。 秦肆搂着她的肩膀不让别人碰到,她安心的趴在他胸口。 把脸颊换了一个方向,对着里面,没人看见的角度里,抬头,秦肆正好低头。 两人之间有一股湿热的暧昧。 她眼睛晶亮,又俏皮的动了动嘴巴,暗示他,吻我呀~ 秦肆勾唇,似笑非笑,颔首,正要吻时他又停了。 抬头看向电梯口。 季骁来了。 他站直身躯,眼神从宠溺一下转为了平淡。 季骁自动放弃约定,把尤初归还他。 所以不在季骁面前秀恩爱是基本准则。 可尤初没看到季骁,“……” 干嘛? 她掐掐他身上的肉,绯红的唇嘟了嘟,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有几分不解,你干什么,怎么不亲? 秦肆拍拍她后背,“站好。” “……” 这语气有点冷。 尤初站直,暼了他一眼不想理他了。 季骁从来没看到过尤初这么娇俏、小女人的一面。 哪怕她的脸对着里面,可那锃亮的金属电梯把她的神色一五一十的都给印了下来,在他的角度看的一清二楚。 就连她不满的、娇纵的瞪秦肆,他也看到了。 心里往下沉,漆黑的眸愈发暗沉。 一楼到了,他出去。 所有人都相继离开,尤初也跨步走秦肆却一把拉住了她,弯腰,在她撅起的小嘴上偷了一个吻。 一触就离。 亲完拉着尤初,若无其事的从人群里走过。 尤初,“……” 她看着他修剪的精致的鬓角,偷笑着,哼~臭流氓~ … 妈妈还没有结束,她和秦肆在外面等。 中途秦肆让邢森把安安接过来,他们一起去吃饭。 一个小时后,秦肆带着尤初、妈妈还有安安去了酒店。 一路上安安偶尔发出一声啊叫声,妈妈做了透析精神也好了些,尤初在副驾,她回头看着妈妈女儿,再看正驾的丈夫,她觉得她心里满了。 到酒店。 秦肆抱女儿,尤初扶着妈妈,一前一后的走,这时候连风都是甜的。 “啊。”安安看到什么都得啊一下,两个眼睛咕噜噜的转,秦肆捧着她的头,一脸的宠溺。 “小初。”一道声音插过来,尤初抬头,看到了秦丰跟他的秘书。 “叔叔。” 秦丰看向妈妈。 妈妈今天穿的是白色长裙,头发染成了乌黑,做了脸,气色也好了些,比前段时间的状态好了不少。 秦丰的两个字拐了好多个弯儿,“宴宴。”多种情绪在心里,难以言说。 妈妈怔怔的看着他,“……丰哥,好久不见。” …… 妈妈和秦丰一起去了包厢,秦肆和尤初一家三口在大厅里。 安安一直坐在秦肆腿上,看到外面有动静她都得拽着秦肆的衣服,让他把她抱起来看看。 任何的风吹草动,她都得看,不放过一点儿! 秦肆不停的把她抱起来,最后干脆不坐了。 尤初,“……” 她无奈的独自吃饭。 吃完饭去接妈妈,发现妈妈和秦丰谈的不亦乐乎,妈妈的脸上露出少见的女人情态。 “……” 呃。 妈妈没有跟她回。 到了晚上被秦丰送回来的。 “我明天去跟你秦叔叔住几天,你呀,就别管我了。” 尤初不可思议,“妈妈,秦叔叔有老婆!” “我知道啊,我又没打算让他娶我,只是旧友遇到了就一起吃饭聊天,正好他有空房子,我去住一下这也没什么。” “这不好吧,人家会说闲话的。” “没事儿,我不在乎。” “妈,当年轮船的事情您还记得吧,幕后凶手是秦山,他现在醒了,您是不是想通过秦丰…” 妈妈苦笑:“当年的事情我已经记不起来了,能想起来的太少了。我想和你秦叔叔住,只是因为我和他年轻时关系好,和什么秦山没关系,其实如果不是跟秦丰认识的晚,你爸爸该是他。” “……” 无论尤初怎么说妈妈就是不听,第二天就被秦丰接走了。 据说当天下午,妈妈就去了美容院,并且和秦丰逛街。 第二天,妈妈找到了秦肆。 如今的秦家被隐藏的大神操控,秦丰秦山都是名存实亡,秦丰屡次找秦肆让他回去,秦肆都没答应。 妈妈给秦肆一说,秦肆就回了。 因此秦丰对妈妈更好。 尤初却觉得很不是滋味,妈妈这是在干嘛? 难道年轻的时候就在惦记秦丰,爱屋及乌,所以才喜欢秦肆? 那万叔叔算什么。 这……不道德吧。 可人类总是双标的,别人这么做就是十恶不赦,自己亲人这么做那一定是有她的苦衷。 妈妈开心就好。 一转眼十天过去了,她去看望妈妈,发现她容光焕发,看起来更年轻了。 出来后她跟着邢妈妈一起去了菜市场,她想去买点儿补品给秦肆。 秦肆这几天忙工作很累。 买好了菜在回来的路上得知秦肆在他之前的别墅里,她让邢妈妈先回去,她打车过去找她。 刚下出租车就看到了大门口有两个人在谈话。 秦爱爱和一名妇人。 尤初跑到榕树下躲着。 “不是,我还有40万欠款,你得给我啊。爱爱,你可是我亲生女儿,你要是不管,那等同于逼我去送死。” 秦爱爱的右手放在了外套口袋里,她斜着眸冷冷的看着这所谓的亲生母亲。 “我没钱。” “不可能,你都住在这儿了你怎么可能没钱。你那个哥哥不是很有钱吗,我昨天看到了他带你出去吃饭,开的都是好车,这钱你必须得给我出了。” 尤初:昨天秦肆带秦爱爱出去吃饭? 可是他不是说他在忙吗? 秦爱爱往她走了几步,正要反驳,她一下看到了树后的一片衣角。 她眉目一转,眼神变了,脆弱可怜,“妈,我真的没钱,有钱那也是我哥哥的。按照道理说,您应该给我哥一笔抚养费才是啊,他把我养大不容易。” 妇人听到后暴跳如雷:“你弟把家底都掏空了,你还想要我拿钱出来,你是想要我的命是吧!到底不是在身边长大的,就是心狠手辣!没用的东西!” 尤初蹙眉,这是秦爱爱亲妈?这个德性? 她一个恍神,那边传来了求饶声,她回头看到秦爱爱跪在地上,妇人对着她拳打脚踢,秦爱爱吃痛的抱着头。 手套掉了,露出她接指的右手,一片殷红,触目惊心。 尤初本能的跑过去拦住了妇人,“你别打人啊!” 妇人痛骂了一句后走了。 尤初低头看秦爱爱,秦爱爱头发乱了衣服散开,神情悲戚憔悴。 “……” 她抬头用可怜的眼神看着尤初,眼泪无声,“尤小姐,求你,让我留下来,我只有哥哥,我只有他。” 尤初不理解。 秦爱爱往回走,一瘸一拐,风一吹她的身子一歪,飘零不懒。 尤初头回觉得秦爱爱挺可怜的。 她回去。 晚上秦肆回来,尤初把碰到的事情告诉了他。 秦肆依靠着门框,墨眸盯着她冲奶粉的侧颊,说:“她能不能留下来你说了算。” 尤初,“什么?” “你会让她留下么?” 尤初反问,“你想让她留下么?” 第295章 我若是想让她走呢? 尤初觉得秦肆会这样问,是有把秦爱爱留下来的心思,否则不会直接让秦爱爱走吗? 所以她把皮球踢了回去。 秦肆接过她手里冲好的奶,放在手里转了转,让水与奶粉充分融合,“我以你的说法为准。” 他又把球给送了回来。 尤初对上他的眼睛:“我若是说想让她走呢?” 停顿两秒又说:“她给我道歉,并同我讲她的遭遇,如果换一个人我一定会产生同理之心,一定会同情她,可是她害过安安,我就不能。” “今天我去你之前的家,碰到她和她亲妈,她亲妈打她。老实说,我并不觉得秦爱爱会是一个为了半道上的亲情而委曲求全的人,多半是演给我看的。” “我不能让你跟她断绝关系,可我为了我女儿的安全着想,我只能跟她保持距离,所以我想你把她送走,能不见就不见。” 秦肆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真是罪过,让你这么讨厌她。” “……我不能讨厌她吗?” “当然能,我答应你,把她送走。” 尤初问:“你会不高兴么?” “不会。”秦肆改拉起她的手带她去婴儿房,“这丫头确实有点反常,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丫头? 尤初一直觉得这称呼挺宠溺的,从秦肆嘴里喊出来,总觉得还有一股袒护在其中。不过他答应把秦爱爱把她送走,她也就不说什么。 到婴儿房,秦肆喂安安奶,一片祥和。 …… 隔天。 夕阳西下,华灯初上。 大G进了小区,黑色车身发出麟麟之光,就像是一个铜墙铁壁让人备有安全感。 秦爱爱从屋里小跑着出来,秦肆下车。 “哥哥。” 秦肆嗯了一声,“进屋说。” 两人到了客厅。 秦爱爱还是戴着手套,人也消瘦。 秦肆坐在她对面,例行问候,“手还疼吗?” “疼。”秦爱爱说,“不过哥哥来看我就不疼了。” 秦肆停了几秒才慢慢开口,“今晚十一点的航班,你和杨飞一起回北美,这个地方以后就不用来了。” 秦爱爱愣了一下,“哥哥…你是说…” “你要愿意北美那边永远都是你的家,如果你不愿意…你23岁,可以独闯了。” 秦爱爱声音都在颤,“这是…要把我送走,又让我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家,每天面对的都是不同种族的佣人吗?即使我有这样的遭遇,还要把我送走吗?哥哥,为什么?我不会打扰你和尤初的生活,我只想待在有你的城市,这样也不行吗?” 秦肆揉了揉太阳穴,“爱爱,我本可以让人强行把你送走,但我过来一趟,也是念在你受了伤的份上。好好做人,你还是我妹妹。” 他起身,“已经吩咐了杨飞,稍后他会来接你。” 他转身走。 “哥哥!”秦爱爱嘶历的一喊,接着她冲过去一把扑在了秦肆后背,死死抱着他的腰,手套已经被她摘下,那受伤的手还没有完全消肿,抓着秦肆衣服。 想使劲儿都是使不出力气。 秦肆低头,看着那红通通的手。 “哥哥…”她隐忍着哭声,字字泣血,“不让我走…我不捣乱…可以吗……我求求你…我真的不想离开你…哥…我、我不爱你了还不行吗?” 眼泪湿了秦肆后背。 秦肆抓着她左手手腕,转身面对着她,低道,“回去吧,我会回北美去看你。” 一一句话让秦爱爱觉得她的世界崩塌,她溃不成军。 她都这样了,还是得走。 那她当初何必要去认亲! 何必要在薛家蹉跎那么久! 她心如刀割,一边笑一边哭,像精神失常。 秦肆走了出去,到车旁他捏着鼻根,心头烦躁。 “肆哥。”杨飞来了,“要不让爱爱留下吧,我看着她就是了。” 秦肆冷笑,“你看着她?怎么,你没有把柄在她手里,你不会事事听她的?” 杨飞心里一跳! 肆哥怎么会知道! “我……我只是心疼。” “多心疼心疼你自己,把爱爱送回北美后,你也不必回来。” “肆哥!” “送她回去,这是命令。” “……是。” 秦肆没有问他是怎么被秦爱爱拿捏的,对秦肆来说不重要。 比起秦爱爱,他对杨飞更加寒心。 秦肆离开,杨飞进屋,秦爱爱坐在地上,头发凌乱,眼神猩红,右手红肿,状态极差。 杨飞蹲下,叹息,“走吧。” 秦爱爱苦笑,眼泪如雨,“道了歉,弯了腰,最后还是这个局面……我真羡慕尤初,她一句话就能让哥哥狠心抛弃我…” “这和尤小姐无关。” 秦爱爱侧头看他,发红的眼睛像是在看陌生人,“你也为她说话。” “不,我始终觉得尤小姐是善良的。” “是啊,她善良,我就恶毒,是么?” “……收拾收拾,走吧。” 秦爱爱无力的倒在沙发上,眼睛一闭,睁眼后她擦了擦眼泪,说,“临走前我去看看薛家人吧,想最后看一眼我的父母。” 杨飞说,“何必呢,那样的父母你根本不喜欢,故意感冒为了拖延换肾,你本就不想帮薛洋,为了不回北美你答应了。爱爱,那个男人当初是真的想强暴你么?你住的酒店那么巧的在民政局对面,包括停电,都是巧合么?” “杨飞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杨飞哼了一声,“肆哥那段时间一直把证件带在身上,我告诉了你。于是你想去民政局对面的酒店守株待兔,那天正好被你逮到了。” 秦爱爱咬着嘴巴不做声。 杨飞,“你那个男朋友也是你把他叫去的,即使是强暴,我觉得晚上才最合适,大上午的不是最好的作案时间。你看到了肆哥和尤小姐去领证,你把那暴发户叫到了你房间,你在勾引他。” “你想让他对你有点什么,好让肆哥救你。你给肆哥打求救电话时,他还没把你怎么着,后来他真的起了心思,把你给强了,还把你伤了。停电是我做的,我是想帮忙拖延时间,但是也无济于事,爱爱,这一次你玩脱了!” 秦爱爱水雾的眸子泛起了冷意,“你怎么知道?” “肆哥把那男人的作案工具给切了,他在我手上,把一切都招了。” 秦爱爱并不怕杨飞,“那又怎么样,受苦的是我,他应该被千刀万剐而不仅仅是成为太监。我不想哥哥和尤初结婚,我有什么错!” 杨飞:“你真是执迷不悟,死性不改!以后我不会在管你了!” 秦爱爱冷笑,“你别忘了你也欺负过我,你就不怕哥哥知道么?你碰过我!” 杨飞喉头一窒,这一点他无话可说。 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回头。 秦肆站在门口,夜色笼罩着他挺拔的身躯。 第296章 你在,我就不难过 秦肆缓缓走进屋,杨飞心惊胆颤,秦爱爱更是。 “哥、哥哥…” 秦肆站在屋子中央,居高临下的看着昔日里的两位亲人,深谙的眸难以窥视,只有紧绷的下颌诠释着他此刻的寒心与震怒。 他看着秦爱爱,道:“杨飞是怎么碰你的?!” “我……”秦爱爱哑口无言,她觉得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秦肆,“杨飞说。” 杨飞不知怎么开口,秦爱爱心里一横,“是我想让杨飞哥听命我,我想让他帮我,所以在早上去了他卧室,钻进他被窝,他半梦半醒…其实他什么都没对我做,哥哥不要责罚杨飞哥。” 杨飞松了一口气。 秦肆冷道:“站起来!” 秦爱爱起身,脸上还有泪痕,跟秦肆对视。 此时的秦肆只想抽她,但他忍了,转头看向杨飞,“你也就这点出息。” “对不起肆哥。” “这几个字我听腻了,从现在起你我不再是兄弟,出去!” “肆哥,我不……” 哐。 秦肆一脚踹过去,杨飞倒在地上,撞击声很大,胸口一个清晰的脚印。 杨飞胸口疼的喘不过气来,用着哀求的眼神看秦肆,“肆哥……” 秦肆:“给我滚!” 杨飞站起来,对秦肆鞠躬,出去了。 他一走,屋子里就只有秦肆和秦爱爱两个人。 “哥哥,我不想离开你,求求你,不要赶我走,我没有地方可去,我真的……” 秦肆打断她,他眼神有几分撕裂,“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五岁那年捡了你,并且让院长收留你,而我又多管闲事的护着你养着你。” 秦爱爱瞪大眼睛,呼吸停了。 这句话的杀伤力太大了,她受不了,心里悲痛欲绝,“哥哥……” “北美你也不用去了,自生自灭吧。” “不要,哥哥!” “我会让人给你办一个新的身份,你选一个地方重新生活,东洲你永远不得踏入,另外不得姓秦。” 秦爱爱哭喊着摇头,秦肆决绝的走了出去。 车子离开,秦爱爱还要在后面追,泪眼模糊,手指胀痛,她不在乎,她只要哥哥。 很快两辆车停在她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大小姐,走吧。” “我……”秦爱爱哭成泪人,痴痴的看着秦肆离开的方向,最后还是被带走了,连夜带离东洲。 …… 千玺湖。 秦肆到了自己家没去对面尤初那儿。 到了书房,没有开灯,烟一根接一根的抽。 每每这时候他的脑子里就会自动回想起小时候和杨飞、秦爱爱在一起的日子。 纯粹、窃喜、轻松。 秦爱爱听话懂事,哥哥长哥哥短,杨飞是他的跟班,处处维护他,跟他出生入死,忠心耿耿。 可如今各怀心思,都在背叛。 尼古丁的味道进入喉腔,刺鼻烧心。 猛然,他听到了动静。 很快门被推开,灯也打开了,一个脑袋钻了进来,一张靓丽的脸蛋儿,笑容娇憨。 “嗨~秦少爷,你在干什么呢?” 阴云密布转瞬就是艳阳天。 阴郁一扫而空。 秦肆起身,把她拉进来,尤初还穿着睡衣,整个人香喷喷的,千娇百媚。 他轻柔的捏她的小脸儿,沉声说,“怎么过来了?十点多,外面很黑不害怕?” “怕,可是我要来看你呀,怕你想不开哭鼻子。” 秦肆闷笑,“我怎么就想不开了?” 尤初眨眨眼睛,软糯糯的声音在秦肆耳朵里荡漾,“杨飞给我发信息了,说了一些事情。” “哦?他是不是在求你什么。” “没有,就是给我道歉,说之前做了对我不利的事情,然后还给我转了10万块钱说我结婚礼金。那个,我要不要退给他呀?” “当然不退,给你你就拿着。” 尤初皎洁干净的脸庞浅浅一笑,踮脚尖用两手捧着他的脸,“那你不要难过,好不好?你还有我呢,我们可是夫妻~” 秦肆心头一动,也只有她看出了他的心思。 把她纤细的腰肢往怀里一勾,抱起来进了卧室,放在床上,唇随之压下,暗魅声磁性性感,“宝贝。” “昂。” “你在,我就不难过。” 尤初对着他笑了,温婉动人,秦肆心里发热,低头索吻。 尤初捂住了他的嘴,声音软的不可思议,“臭流氓,喊你睡觉,可不是做这个的。” 秦肆修长的手指在她后腰来回抚摸,暗哑着道,“安慰我最好的方式就是肌肤相亲,疯狂的做……” 爱没说出口,尤初把他的嘴捏住了。 “不可以说脏话!” 秦肆抓着她的手放在她头顶,下巴在她脖子处热情的拱,短短的胡渣让尤初很痒。 “秦肆…唔……” 秦肆咬着她耳朵,嘶哑着问,“还有奶吗?” “……” 啊啊啊啊啊说的什么话!! 尤初羞的想尖叫。 秦肆看她害羞的样子就心潮澎湃,狠狠吻住。 …… 荒唐一夜,第二天尤初睡到十点才醒。 起来后在床头上看到了一束艳红的玫瑰,还有珠宝三件套。 她笑着把这些东西抱回家。 秦肆上班去了,邢妈妈在哄女儿。 母乳不太够用,一般都是和奶粉混合着喂女儿,她从邢妈妈手里接过女儿,女儿闻到了妈妈身上的味道就在她怀里拱。 那个样子和昨天秦肆拱她脖子如出一辙。 可是…… 她喂女儿,没有奶。 女儿委屈的撇嘴。 尤初干咳。 心想以后绝不能让秦肆干这种事了。 门卫送来一个快递,邢妈妈去拿,拿来后给了尤初。 是一份文件。 尤初打开,里面是一张纸。 一份孕检报告。 秦爱爱的。 这尤初早就看到过了。 下面还有一排字。 【视频是假的,是我嫁接的,难道这就能证明我和哥哥没有发生关系吗?不过是哥哥在亲吻我、跟我激烈的做时,我没有录制视频罢了,孩子就是证据,无论你怎么心大,我的第一次是哥哥的。你大可以去质问我哥哥,看他敢不敢承认我和他干干净净。】 尤初,“……” 她一下子把纸揉成了一团! 心里烦躁愤怒,秦爱爱已经离开了东洲,以后也不准踏入东洲,可她的影子总是在,为什么这么烦人! 此时,门口来车了,秦肆回来。 第297章 他的小妻子真漂亮 尤初让邢妈妈把安安抱进屋里,她等秦肆进来。 秦肆特意下早班回来陪尤初吃午饭,薄阳之下,她安静的矗立,像一朵刚刚绽开的茉莉花,清新脱俗。 他的小妻子真漂亮。 他走过去,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迎接我?” 尤初深深的看着他,“……嗯,等你回来。” “进去吧,别晒黑了,挺热的。” 秦肆搂着她的肩膀进屋,尤初没动,秦肆也只有停下来。 性感的鼻音,“嗯?” 尤初攥了攥手心,犹豫了两秒后把揉成一团的纸给他,“秦爱爱寄过来的,你看看。” 秦肆把纸弹开,看到了上面的内容,脸色微变,片刻后他看向尤初,“你是怎么想的?” 尤初,“我也不知道,我心里很乱,我觉得应该相信你,我也知道她是在故意破坏我们的关系,可我忍不住多想。” 秦肆把纸扔进了一侧的垃圾箱里,抬手温柔的捏了捏她瘦小的肩膀,“放下芥蒂,她就是来挑拨离间的。” “那么你能保证你没有碰她,没有跟她发生关系么?” 秦肆眼神一缩,两秒后道,“能。” 尤初不知道他停顿是什么意思,是也不确定么? “既然没有,那她的孩子是怎么来的?” 秦肆喉头一梗,竟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尤初眼睫一垂,“你去上班吧,我回去一趟,家里说拆迁,我去看看。” 秦肆,“我陪你。” “不了,你去忙。” 尤初叫上邢森走了。 秦肆胸口起伏,他颇为烦躁的捏了捏鼻根,薄唇紧抿,几分寒气露出。 …… 尤文栋和季悦因为殴打万叔叔而进了局子,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小区的大叔大妈聚堆围在一起商量拆迁的事情,尤初径直上楼,家里的门却是开着的。 她以为是父亲和阿姨出狱了,却看到了哥哥,他在他自己的卧室。 尤初进去,刚要喊,看到他在看照片,看的失神。 那照片是尤初。 她坐在他的床上捧着一本经济学的书看。 这是什么时候的照片,她怎么不记得了。 比起这照片,让她更加意外的是哥哥那眷恋隐忍的眼神。 像深爱已久。 像爱而不得。 她清咳,“……哥。” 季骁猛地回神,侧头,眼神里的情爱还没有来得及收回,他深邃的眼神一下牢牢的锁住她。 那样的紧致与雾暗让尤初害怕,下意识的她就要逃跑,脚一跨,季骁本能的抓住了她,嘶哑的男低音:“小初!” “……哥,你快放开。” 她避嫌又焦急的一句话让季骁回过了神,他慢慢松开她,神情渐渐转为平淡,最后又回到了柔和。 有清风霁月,有风轻云淡,又关怀备至,就是没有情爱。 他把照片装进了西装口袋,对尤初说,“今天怎么有空回来?” “不是拆迁嘛,回来看看。哥,那个照片……” “什么照片?” 呃。 季骁像没事人一样出了卧室,尤初也出来,两人坐在客厅。 “上回拆迁的资料我给了你,这房子是你跟你姐的,拆迁费到时候会直接打进你的卡里,其它的你就不用管了。” “哥,这钱还是给爸和阿姨养老吧。” “不用,你不必善良,否则别人只会认为你好欺负。”季骁转移话题,“你和秦肆怎么样?” 尤初的脸沉了一下。 季骁,“怎么,吵架了?” “也没有…就是秦爱爱,有点烦她。” “她又怎么了?” “也没什么,她离开了东洲,以后不会来了。只是她走了还要隔应我,哥…男人吃了那种药后真的会不知道怀里的女人是谁?真的看到一个女人就想那个吗?” “…” 如果季骁没有发生那种事情,他可以一口咬定不可能。 可他那一晚也中招了。 是,他不知道怀里的女人是谁。 只要是个女人都可以,只要能解决当时的生理需求。 他控制不住。 尤初见季骁半天没反应,她一下想起来了哥哥也有这种经历,“对不起哥,我不是故意,我只是想你用男人的角度帮我分析一下。我、我和秦肆结了婚,领了证,我还是想跟他好好过日子的,我不想心里有疙瘩,我……” 季骁一怔:“你们结婚了?” “……嗯。” 季骁的心在刹那间沉入黑夜,被一道枷锁给锁住,再难骚动。 他呼吸缓慢中又带着刺痛。 如果上回柳夕的事情不能让他死心,那这一次可以彻底的放下了。 他喉咙有一股浓浓的苦涩,“恭喜。” “谢谢哥。” 他起身,“我送你回去,我俩就别孤男寡女的待在一起了,结了婚应该以家庭为重,别让秦肆有什么别的想法。” “不会的,我们是兄妹。”尤初这话,何尝不是一种提醒。 是啊,兄妹。 可季骁早就没把她当成妹妹。 从她像个跟屁虫跟在他身后,有任何事都找他开始起,她就是他最大的责任。 他想的又怎么会是妹妹! 血液沸腾,情绪翻涌。 季骁大步走了出去,一步都没有停,到了楼下,吸一口燥热的空气,胸腔拥挤的快要炸开。 他闭眼调节。 口袋里的照片成了朱砂,也成了利刃。 想扔舍不得。 不扔徒增烦恼。 “哥。” 他缓了一会儿回头,勾唇,“如果你想日子好好过下去,秦爱爱和秦肆的事情你就当不知道。说难听些,这世道多的是让身边女人打掉孩子又迎娶其它女人的男人,谁也没法身心干净。” 尤初没说话。 “小初。”季骁暗道,“我希望你幸福,只想你幸福,所以要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么离婚。你是你,最后才是母亲,不要为了女儿委屈自己。” “我知道哥,我也没觉得委屈,我…我不想离婚,我…我喜欢秦肆。” 季骁心头扎了一刀。 隐隐的痛,绵长而深刻。 盛夏时节,小区里热闹嘈杂,那颗巨大的榕树下挤满了人。 而人群的那头,秦肆迎风而立,那一句我喜欢秦肆那么清晰的进了他的耳朵。 他心里软如沙下。 躁动的心,膨胀而喧哗。 第298章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领导 季骁顿了很久,才哑声道,“那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吧,生活总得装点糊涂。” 说完他就走了,背着秦肆而行,很快就消失在了拐角里。 尤初目送他的背影,很快一只手搁在了她的脸上,强行把她掰了回来。 她一回头,对上了秦肆英俊的脸庞,还有那醉人的眼眸。 “……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秦肆攥着她的手腕,“接你回家。” “……” 到车上,才进去,秦肆就摁住了她,吻的缠绵悱恻。 尤初把他推开,“你干什么呀?” 秦肆似笑非笑:“不是说喜欢我?” “…”尤初一下子结巴,“我、我那是故意说给我哥听的,谁说喜欢你啦!” 气氛凝结。 秦肆用虎口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蛋儿捏的变了形,嘴巴嘟起来,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 他嘶声道:“仗着有几分姿色就到处留情,为什么故意说给你哥听?是知道他喜欢你?” 尤初又不傻。 “我知道,所以我让我哥早点放弃,我告诉了他我结婚了,我可不像你。” 秦肆目色微暗,在她稚嫩的脸颊亲了亲,放开。 回到家,秦肆上班去了,尤初在家。 很快秦烟烟给她打电话,她在电话里尖叫,“尤初!!!” 尤初把手机拿离耳朵,片刻后才重新放上去,“怎么了?” “你快去看我大哥的朋友圈!!” 尤初点开免提直接切换朋友圈,第二条就是秦肆的。 他放了两张照片,第一张她在他怀里睡觉的照片,这照片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偷拍的。 第二张是结婚证。 配文: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领导。 这条朋友圈不到半小时就火爆全网,娱乐平台,财经频道,滚屏播放。 她随便在网上浏览了一下,无数的女孩儿都在羡慕她,得到了秦家大少爷同时秦氏***的宠爱。 她看了几眼就没看了。 没有一个女人不喜欢被这样公开,她也不例外。 可心里总觉得有个疙瘩。 若是当初她没有看到秦肆和秦爱爱抱在一起,可能她也就信了他们之间清清白白。 偏偏被她看到了。 不得不说,秦爱爱这一招挺歹毒。 两天后,宴宁回来了。 容光焕发,好像真的在谈恋爱,尤初觉得很神奇。 难道真的想跟秦丰? 怎么想的。 不过尤初也管不着。 宴宁和尤初浅谈了几句就去了婴儿房,这么多天没见,想安安了。 邢妈妈在一旁比划,说秦先生和尤小姐这几天吵架了,秦先生晚上都没有过来睡觉,尤小姐不让。 宴宁叹,“这孩子这么任性,婚结了,怎么还能不让丈夫进门呢,真不像话,我去说说她。” 邢妈妈为尤初抱不平,她在手机上打字,打完了给宴宁看。 宴宁惊讶,“因为肆儿的妹妹?” 邢妈妈点头。 宴宁思前想后,“那也算了,为孩子着想,她都给肆儿生了女儿。” 邢妈妈:孩子不知道是谁的,尤小姐从来没说过孩子的父亲是谁。 宴宁:“难道不是肆儿吗?” 邢妈妈眉头紧蹙,身为母亲她非常同情心疼尤小姐的遭遇,因为尤小姐曾经说过她被强暴过。 于是她说了实话。 安安是尤小姐被人凌辱后生下来的。 短短的一句话对宴宁来说,是天崩地裂。 竟是这样,她的女儿竟也有这样悲惨的过往! 一时心痛如绞。 …… 拳击台。 韩冲第五次被一拳击中小腹,他第五次承受不住这股压力单膝跪地。 爬起来后,他想求饶,“肆哥,我最近乖的很…我没得罪你吧。” 秦肆举起拳击手套,想着那一晚超分量的男科药,他再次一拳打过去! “啊!” 韩冲发出了悲惨的叫声。 四十分钟后,韩冲全身酸痛的出现在馆外的咖啡厅。 秦肆戴着墨镜,洗完了澡穿一件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裤,淡漠的坐在薄阳之下,那一身吸引力惹人万分。 韩冲看到了无数道视线投过来,所以他疼也不敢叫疼,还得微笑,保持男人风范。 往椅子上斜斜一靠,下巴一点,“肆哥,在这儿招蜂引蝶呢?” 秦肆一个冰凉的眼神扫过去。 呃。 韩冲低头默默的喝咖啡。 “文小姐,我们人工受孕的技术在东洲,不,在国内都是数一数二的,而且我们的保密系统也是顶尖的,您放心。” 隔壁有人交谈。 秦肆随意一撇,眉头微皱,文雅馨? 文雅馨:“那成功率高吗?” “不好说,看个人体质。去年年底的时候有一个年轻姑娘过来做,一次就成功了。” 秦肆眉心一动,脑子里有什么一扫而过。 很快她们谈完结束,一起离开。 秦肆给韩冲比了一个手势,韩冲出去,不到两分钟,他和那名医生又返回。 医生坐在秦肆面前,态度恭敬,“先生,您太太需要这类手术吗?” 她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秦肆修长的指尖捏着名片,扫了一眼,就掏出手机,找了一张照片给她,“这位小姐在你那儿做过,是么?” 秦肆在诈她。 医生看到照片后一愣,及时否认,“没有没有。” 她在撒谎。 秦肆再道:“她叫秦爱爱,是我妹妹,她人工受孕确实成功,但在两个月后无故流产,这是否说明你们提供的精子质量低劣,我能找你们秋后算账?” 医生根本不怕,“先生,我不是被吓大的。” 韩冲低头在医生耳边说,“这是秦肆,秦家老大,在你们那做手术的是秦家大小姐。” “…” 医生一听懵了,这么强势的身份? 她的气焰一瞬间灭了,“秦…秦总,是,您妹妹是在我们那里做过人工受孕。” 秦肆的眸黝黑冰凉:“给我具体信息。” 秦肆很快就拿到了。 秦爱爱做受精的那天正好是他中药的第二天,这个时间怀孕的月份,刚刚可以栽赃到他的头上。 呵。 他一手养大的妹妹真是好手段!! 而跟他同甘共苦的好兄弟杨飞,也是一直把他蒙在鼓里! 如果他不是遇到了这医生,如果不是去诈一诈,他怕是会永远埋在鼓里。 这件事有必要告诉尤初。 秦爱爱根本没有怀下他的孩子,他更没有跟她发生过关系! 回到家,没看到尤初,反而看到了宴宁。 她端坐在沙发,没有像以前那样带着笑意和宠溺的看着他。 秦肆,“妈。” 宴宁,“我想问你一件事儿,你要老实回答我。” 秦肆的直觉告诉他,这个问题,对他的尤初的婚姻至关重要。 第299章 叫老公 秦肆恭敬道,“您说。” 宴宁直视着他的眼睛,“小初被强暴过,是你做的吗?” 秦肆的喉咙猛地被堵塞住了般,呼吸都停了。 从外面进来的尤初也听到了这句话,她也是一怔。 随即上前,和秦肆并排站,“妈妈,不是秦肆做的。” 她这是直接承认了她确实被强过,宴宁心里疼。 秦肆侧头看她,尤初从侧面拉住了他的手,示意他别说话。 宴宁,“当真不是肆儿?” 尤初松开秦肆到妈妈面前,说,“真的不是他,不过他知道这件事情但是也不介意,他是好人。” 宴宁肩膀一沉,“幸好,我还以为是肆儿那样对你,然后你被迫生下了安安,如果是这样,那我就不支持你们在一起,妈妈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果然… 秦肆的预感没有错,这个问题果真是影响他的婚姻。 尤初心里慌的发毛,嘴上微笑,“哪儿有,真不是秦肆,是别人,我也不知道是谁。再说了,我和秦肆领了证,怎么可以说离就离。” 宴宁摸着她的脸蛋儿,无比宠爱,“我不想你委屈自己,不想你有那样不堪的过往,妈妈心疼,妈妈舍不得,妈妈…难受。” 最后两个字已经哽咽。 尤初连忙抱住了妈妈,她明白妈妈的心情,是那一年轮船上的事情给妈妈的影响太大了。 她拍拍妈妈的后背,对秦肆摆摆手,让秦肆先走。 秦肆舌根子苦的像黄连在摩擦,他从不是缩头乌龟,他敢做敢当,但此时,他却有口难言。 出去,找到了韩冲,再一次带去了拳击馆,这一回韩冲在床上躺了七天。 … 妈妈走后,邢妈妈才意识到她做了什么,找到尤初,坦白了这件事情。 尤初微笑,“没事儿,您不用担心,我和秦肆哪儿那么容易分开,又不是普通的男友朋友,我们是夫妻,才领证,婚姻又不是儿戏,您别放在心上。” 邢妈妈连连鞠躬,觉得自己多话了,要真是因为自己传话导致宴宁让尤初和秦肆离婚,她就是罪魁祸首。 尤初安慰了她好一会儿。 转头心里想着,这件事的真像绝不能让妈妈知道了。 那件事的伤痛她已经不记得了。 她只想好好和秦肆生活,一起好好的把安安扶养长大,给安安一个完整的家。 如果秦肆和秦爱爱没发生什么就好了。 晚上秦肆回来,尤初刚好洗完澡,围着浴巾,包着头发,一身的迷人芬芳。 秦肆眼眸一弯,把她拉着坐下,他给她吹头发,吹到一半儿把她拉起来,他坐,让尤初跨坐在他的腿上,给她吹后脑勺。 暖风在尤初整个上半身游走,浴巾要掉不掉,沟深两指。 秦肆喉头滑动,吹风机关闭,捧着她的脸,就要吻下去。 尤初把他推了一下,摇头,“不想亲。” 这样的姿势让她想起了当初秦爱爱坐在他腿上,然后他亲她…… 秦肆的眸微沉,细长的手指卡着她的细腰,“有些事情我还要有必要给我自己洗个白。” “什么?” “秦爱爱肚子里的孩子是人工受孕,不是我的。” 尤初一震。 很快秦肆给她提供了证据,尤初看了后,眼睛都亮了。 “真不是你的?!” 秦肆捏着她的脸,轻声说,“当然不是。” “可是这也不能证明你没碰过她。” 秦肆失笑,“房间内没有监控,而我又神志不清,我真是百口莫辩。但是,秦夫人若是相信我没有碰她,我感激不尽。” 尤初昵他一眼,“哼!” “宝贝,她故意的,如果你一直隔应着,岂不是中了她的诡计?” 尤初恃宠而骄,再道:“哼!” 秦肆摸摸她撅起来的小嘴儿,轻声说,“那你给季骁写那么多暗恋日记,保存了你们那么多的照片,曾经也那么亲密,你大晚上坐在他的床上,莫非秦夫人不知道你坐在男人的床上的样子很诱人?” 尤初眨着眼睛:“你偷看我日记…不对,你怎么知道日记?” “在我那儿。” 尤初有些激动,“那我的那些照片也都在你那儿?”没有被季悦毁掉? “嗯。” “我要看。” “现在?” “嗯!” 秦肆无奈的拿过浴袍把她包起来带向对面他的家,去书房,还是让她坐在他腿上,拿出相册和日记。 尤初翻阅着,看的很仔细,精致的脸上时而笑时而感慨,等看到日记时… 尤其是后面季骁的部分,她明显感觉身边的气场发生了变化。 她扭头,看到了秦肆漆黑冒火星子的眼睛。 她鼓了鼓腮帮子,“这是我还小,哪里分的清依赖和感情,搞不好我对哥哥就是崇拜。” 秦肆,“哦?那前段时间季骁让你跟他在一起时,你说他说晚了是什么意思?” 她心虚,“就…就是晚了啊,不是被你捷足登先了嘛。” 秦肆心里跟泡了一坛醋一样的酸,“没有我你就会跟他在一起了?” “啊,估计是。” “…” 书房里一下子陷入到了死一样的寂静。 尤初硬着脖子,“怎么了嘛,我又不会跟秦度,离婚后我带着500万跟我哥结婚,他肯定对我好,而且我知根知底,反正谁也不能欺负我哥,你也不能!” 秦肆的呼吸都没了。 尤初看他脸色这么难看,她一下就爽了! 醋吧,醋死你! 哼! 你之前有多维护秦爱爱,你心里没点儿数? 她冰凉的手指在秦肆下巴点了点,挑衅,“怎么不说话,发表意见啊。” 秦肆阴着脸一把扯掉了领带,喉结和胸肌瞬间露出,抓着她的手腕,三两下给绑了,一手挥掉桌子上的文件,把她往上一放! 他俯身压着她,男性气息把她锁在咫尺之间,眼里危险重重:“来,继续说!” “………”尤初像条被网住的小鱼儿,只等着下锅,哪里还敢说半个字,“我…”不说了。 后面三个字都还没说出口就被秦肆堵在了唇里:“有我在,其它男人你想都别想,听到了?” 尤初被吻的无法喘气,只能发出臣服的嗯嗯声,秦肆剥了她的浴袍,他的吻慢慢往下。 深夜四点。 一折腾五六个小时过去了,秦肆把尤初从浴室里抱出来,塞进被窝,他随之躺进去。 尤初软绵绵的瞪他,“不许碰我…” 秦肆低头在她唇上吻了吻,“不做。” 这还差不多。 只是不做而已,吻还是要的。 秦肆亲的她晕乎乎的,她抬手勾着他脖子。 秦肆暗声说,“叫老公。” 她轻声道,“老公~” 真是天籁之音。 两人之间热气腾腾,暧昧欲流,“以后不再为不相干的人生气,嗯?” 尤初,“嗯,那我们好好过日子,要互相信任。” 他哑声说,“好。” 卧室一片温情,窗外月亮高挂,皎洁如银灰,树形婆娑,正是良辰美景之时。 秦肆搂着尤初,闻着她身上的香味时想,他现在很幸福,有妻子有女儿,妈妈在天上必然看的清清楚楚。 有她们,这一生还有何求。 第300章 我的小宝贝真可爱 第二天秦肆就让安安断奶了,没必要一直吃,被安安吸的尤初越来越瘦。 为了让安安彻底断了念想,秦肆把尤初带去上班,他开会她就在办公室玩儿,他外出就把尤初带在身边。 总之走哪儿带哪儿,要什么给什么,浓情蜜意。 晚上回到家,他抱女儿,让尤初看几眼不让她抱,以免女儿闻到了她身上的奶味还是想吃。 如此周而复始,一个礼拜后,安安已经彻底不想吃母乳了。 秦肆找到了三位保姆,四名保镖,专门保护安安的安全,而他还是带着尤初出门上班。 尤初也忍不住在朋友圈记录日常。 比如和秦肆的二人晚餐,和秦肆去了郊外山庄露营,秦肆深夜给她做夜宵,深夜去给她买牛奶,清早带她去看日出。 她不知道日后和秦肆会不会有分手的那天,但是当下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值得记录。 尤初无数次想把她和秦肆恩恩爱爱的日子发给秦爱爱看,活活气死她。 但是又觉得没必要,她不屑。 她不做,但是有的人做了。 “小初!”秦烟烟从外地回来了,穿着黑色吊带长裙,时尚简约漂亮,她眼里亮晶晶的,“我爸爸跟我妈妈去我姥姥那儿了,你猜我碰到了谁?” 尤初喝着秦肆给买的奶茶,她现在在秦氏休息室里,这位大小姐估计是才回来,还没换上工作服。 “谁?” “那个讨人厌的秦爱爱。” 呃。 这世界有这么小吗? “她在那个小县城商场上班呢,不过不叫秦爱爱了,叫什么我给忘了,反正不姓秦。然后我给她看了你的朋友圈,哇……她的脸真是五颜六色的,精彩极了,要是有绳子我估计她得上吊寻死。” 尤初,“真的?” “当然啦,就得这样气她。” 尤初对她竖起了大拇指,“好姐妹!” “那是,我可是你未来的……”嫂子,这两个字到了嘴巴秦烟烟硬是给打住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口了。 她窘迫的摸摸耳朵,“嫂子什么的,我还是很有希望的哈。” 尤初笑笑不说话。 她哥哥是不会娶烟烟的,以前不会,现在和另外一个女人发生了关系就更加不会了。 “烟烟。”尤初想起了另外一件大事,“你说你爸爸去了外地?” “嗯,带我爸爸去休养。” “还回东洲吗?” “回,不过这一两年不能回。” 是么,不能回的话怎么给妈妈出气。 她想趁着妈妈还在世的日子,让妈妈好好的出口气。 “怎么了尤初,你找我爸爸有事儿啊。” “没有,改天去你姥姥家看看,跟你一起。” “好啊,我姥姥那里可美了,山清水秀的。” 秦烟烟跳起来,准备换衣服上班了。 走到外面手机响了,她打开一看,是柳夕给她发来的信息。 【上回你找我顶替的钱我退给你,季先生说,他可以对我负责然后娶我。他人很好,我爱上他了,我想嫁给他,不好意思秦小姐。】 秦烟烟的脑子轰的一声! 什么?! 不,不行! 她跑出去,刚跑两步,开始反胃,想要呕吐,她又冲向了洗手间。 …… 尤初喝完奶茶去找秦肆,他还在会议室,秘书恭敬的让她去办公室等。 她进去坐在秦肆的旋转椅上开始玩他的电脑,坐不到五分钟,门推开,秦肆西装革履的带着一群人进来。 无数双目光投向她。 “……” 尤初站起来,心里尴尬又要装作大方,“大家好。” 秦肆进来把她摁着坐下,他站在她身旁,和属下交谈。 尤初看他运筹帷幄的气场和冷漠正经的语气,不禁想到了他晚上在她身上… 呃。 她的脸蛋儿悄悄的红了。 连忙低头。 十分钟后他们完毕,秦肆一手搁在椅背上,一手撑在桌面,低头看她,似笑非笑,“你在跟我搞黄色?” “……” 尤初耳根子更红,“没有,我可正经了,我可是少先队员。” 秦肆被她逗乐,闷笑,眸眼深邃醉人。 尤初努努嘴,“不许笑。” 秦肆凑过去用下巴蹭她的脸蛋儿,最后在她嘴巴细细碎碎的啄了几下,哑声说,“我的宝贝真可爱。” 我的宝贝这四个字让尤初心花怒放,她的脚放在地上踩着愉悦的小碎步。 直到晚上回到家,尤初听到他把安安也叫宝贝。 她鼓着脸瞪秦肆。 你家宝贝是批发的呗,都是你的宝贝! 她拿着奶瓶跑过去,喂女儿的时候她悄悄对女儿说,“我是爸爸的大宝贝,你排第二。” 秦肆听到了,“……” 他不禁莞尔。 弯腰把她们俩抱在怀里,脸贴着尤初的脸,“妈妈说的对,妈妈永远是爸爸的大宝贝。” 尤初的脸像火烧一样的笑了。 她现在知道秦爱爱为什么离不开秦肆,因为秦肆对一个人好的时候,把对方捧在手心里疼。 从来不大声对她说话,要什么给什么,她看杂志时看某个东西超过三秒,第二天那东西必然会出现在家里。 他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和经济支撑。 很难想象他一个寸头,又是一个西装暴徒,会那样轻声细语的去哄女人。 不厌其烦的哄着她,凡事顺着她,怕她哄孩子累着,怕她跟他一起工作无聊,怕她心情烦闷,怕她不开心。 事事为她着想。 她觉得如果有一个女人出现瓜分秦肆的爱,她也不愿意。 她都不知道她会不会不择手段的把秦肆抢回来。 这一个月里,是尤初这几年最幸福的时光,被秦肆疼着爱着。 日子一天天的过,她待在蜜罐里,而她的母亲病情越来越严重,透析次数增加,人也干瘦,咳嗽也加重了。 一晃秋天都来了,妈妈的时日不多了。 而她也不知道的是,她痛不欲生的日子也慢慢在靠近,她失去的不仅仅是妈妈。 第301章 要爸爸亲亲~ 这天尤初去看望妈妈。 妈妈住在曾经秦丰准备送给她的别墅里,因为之前去过,所以她能直接进。 一进院子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太对劲儿,有股硝烟味儿。 她慌忙走到客厅门口,看到了冯星。 冯星怒不可遏的指着宴宁的鼻子,骂:“你女儿跟我儿子结婚时出轨了秦肆,没想到是跟你学的!她不要脸,你更甚!你有没有撒泡尿照照你的样子,你配的我老公呢?老贱女人,给我滚!” 尤初当然不允许有人这么辱骂她妈。 她正要上前,她听到妈妈说,“那可能是你无能,不能把丈夫拴着吧。” “…” 冯星气极,瞠目欲裂:“你再说一遍!” 宴宁四连拨千斤的说,“这段日子我和丰哥吃住都在一起,他或许不喜欢现在的我,但他深爱着年轻时的我,所以为了弥补年轻时的遗憾,他才想跟你离婚。冯小姐,给彼此留点体面,你还是离婚为好。” 砰。 冯星砸杯子了。 宴宁气定神闲,眉头都没有动一下,这份笃定仿佛确定了秦丰会维护她。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秦丰从后院进屋,呵斥了冯星,并且把属下叫进来,将冯星轰出去。 这份离婚手续,她不签也得签,总之秦丰就是要离。 宴宁看着落败的冯星,扬起了笑,“冯小姐,不好意思,我即使成了老太婆,你也赢不了我。” 冯星气的大叫,扑上去就要撕宴宁。 秦丰赏了她一巴掌,直接把冯星打的跪在了地上,他震怒,让她别闹。 尤初到门外避着去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不明白妈妈到底想干什么,难道真是年轻时没在一起想弥补遗憾,这有何遗憾,而且对方已婚。 很快冯星被保镖拉走,冯星还在不服崩溃的大叫,在车外保镖逼迫着她签了离婚协议,冯星屈辱的大哭,可无济于事,还是被带走了。 尤初再从门口看进去,以为妈妈会过意不去,但丝毫没有。 她虚弱的靠在秦丰怀里咳嗽着,秦丰顺着她的背,两个人看起来浓情蜜意,可怎么看怎么怪。 尤初没有进去,她在屋外站了会儿后就回了家,心里沉重。 第二天妈妈回来了,拿来了房产证和名贵珠宝。 “你秦叔叔给的。” 尤初,“我不要,妈妈,我建议你也不要!” “我为什么不要?我拿他的不是理所当然么?” 尤初长舒口气,她打算跟妈妈说个明白,“妈,万叔叔记录了您很多过去的事情,我想当年轮船的事您现在也记起来了,凶手是秦山。” “如果您想靠近秦丰找秦山报复的话,那估计用错了方式,秦山现在不再东洲,去外地了,暂时不回东洲。” 妈妈的表情变了,“你为什么一直提轮船的事情,我想忘不行吗?我想和我第一次喜欢的男人在一起不行?我还有几天能活?” “我……” “我打算去你万叔叔那儿拿点我之前的东西,你秦叔叔陪我去,本来也打算叫你,现在看来你也不用去了。我明确告诉你,我就是死,我也愿意死在你秦叔叔怀里,你不用管我,更不用跟着我!” 妈妈负气离开。 尤初扶着额头,心里躁郁极了。 晚上她把这件事告诉了秦肆,秦肆低笑,“妈妈做的不错。” “……啊?” “冯星也是从我妈手里抢走的秦丰,看到了么,秦丰就是这么不值钱。” “……” 尤初说,“我不想我妈这样,都到了晚年,不能好好的吗?还要被人指着鼻子骂。” “只要她开心什么都行,你若是不放心,明天我请几天假,我们带着安安跟着妈一起去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嗯。” 秦肆揉着她的脑袋,“乖,到老公怀里来。” 尤初依偎了过去。 她心想,还好有秦肆。 ……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出发,两辆车。 一辆商务,一辆大G。 安安在小床上睡觉,尤初在秦肆腿上睡觉,秦肆办公,邢妈妈坐在后面打盹。 后面的车上都是保镖,还有他们的生活用品。 孩子醒的时候,秦肆就停下了工作,把安安抱起来让她看窗外风景。 安安的性格从现在开始就显露出了活泼的一面,小腿儿一直在蹦,手舞足蹈,嘴里啊啊啊啊的说着婴言婴语。 尤初被她吵醒,就爬起来,跟秦肆一起哄。 她一句妈妈,秦肆一句爸爸,这样的温情也足够幸福。 … 万叔叔住的地方叫麻县,四面环海,他们开了十几个小时的车才到。 到时是半夜,他们到县城找了酒店住下。 秦肆忙完了后才回房,把安安提过来放在腿上,捏着她的小手对昏昏欲睡的尤初说,“妈和秦丰早就到了,也在这儿休息。” “嗯。” “你先睡。” “安安她……” “啊!”安安两手一扑腾,好像再说:我不睡觉,本宝宝就是不睡。 秦肆,“没事儿我带她去玩儿,你睡吧。” 尤初坚持不住的睡了,秦肆怕安安吵到尤初就把尤初抱到酒店后院的滑滑梯。 此时半夜两点。 安安这看看那瞄瞄,半岁的孩子精气神好的很,就是不睡。 秦肆撑着眼皮子,哄着她坐滑滑梯。 忽然,他往过一侧,眼神一戾:“滚出来!” 一道人影鬼鬼祟祟的走出,“嘿嘿,肆哥,真巧啊,在这儿遇到你。” 秦肆眯着眼睛:“我看你蓄意尾随。” 韩冲插着兜走过来,气宇轩昂的,“最近休假,我爸逼我相亲,没地方可去,知道你来了我就来了,正好看看海。” 他蹲下,从秦肆手里接过安安,两人目光一对视,韩冲:“叫爸爸。” 秦肆扶住安安,一脚把他踢翻。 安安咯咯的笑起来,银铃般的笑声洗涕心灵,听着人浑身都舒服。 韩冲叹,“跟你爸一样,见人挨打就兴奋,来,叫…叫叔叔。” 安安伸手扣他嘴。 韩冲就势亲了一下她的小手,他无比赞赏的看着安安,“还别说这孩子是我见过最漂亮的,有你和尤初的影子。怎么样,当初是不是孩感谢我给你吃药?” 秦肆:“我谢谢你八辈子。”他也蹲下来,安安自动靠向他,并且扬起肉乎乎的小下巴,想亲亲。 秦肆亲了亲她可爱的小脸蛋儿。 韩冲也凑过去要亲亲,秦肆:“滚!” 韩冲,“肆哥,咱当着孩子的面不能这么大火气。对我怨气也别这么重,你吃了药没错,你强行把尤小姐给办了,可你的病也好了啊,你也得到了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儿,她……” 哐,一个水杯落地。 安安吓一跳,秦肆本能的把安安往怀里一搂,回头。 宴宁从黑暗里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磨牙棒,她的脸色很难看,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盯着秦肆:“强行把小初给办了是什么意思?” 第302章 他如何舍得舍弃她们 秦肆喉咙一阵苦涩。 而韩冲也不认识宴宁,不知道那是尤初的妈妈,断断续续的说,“就…就那个意思……您懂得。” 秦肆心累的闭上了眼睛! 宴宁的心一下子四分五裂,眼里猛然就有了泪,“是…是强暴吗?” 这下谁都没有说话。 韩冲感觉不对,赶紧解释,“阿姨,您是…” 宴宁没说话,秦肆睁眼,暗声道:“尤初妈妈。” “……” 我靠! 又他妈的闯祸了! 韩冲呼吸都要没了,短短的几秒他鸡皮疙瘩都爆了起来,连忙解释,“阿姨,肆哥不是故意的,他是有情可原,而且这件事错在我,我……” 宴宁颤着声音,“肆儿,你欺辱小初还有帮凶?” “……” 宴宁说,“我就说我女儿不可能婚内出轨,哪怕她不爱她的第一任丈夫她也不可能干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原来…原来是被贼人惦记,是被人强行、强行……” “阿姨,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韩冲要急死了,“我能解释,您听我说。” “你个帮凶你也对我女儿伸出魔爪了吗?” “我没……” 秦肆打断了他,“闭嘴!” 韩冲不说话了。 秦肆看着宴宁,想起那件事他喉咙都像黏在了一起,声音强行挤出来:“妈,是我的错。是我对小初行为不轨所以才有了安安。” 啪。 宴宁狠狠甩了秦肆一巴掌! 因为力气太大,她倒了下去,秦肆一手抱安安,一手扶她,韩冲也去帮忙。 爸爸挨打了。 安安一下就哭了,尽管才半岁,可她就像个小勇士捂着爸爸的脸,瞪着宴宁,嘴里啊啊乱叫,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宴宁也哭了,她不忍看安安,而是痛苦的看着秦肆,“我原谅不了你,我这辈子最痛恨强暴,秦肆,你真不是个东西!” 秦肆的脸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对不起。” 宴宁掉了几行清泪,“离婚吧,我不想看见你。” 她转身,秦丰从角落里出来扶着她,一起搀扶着走了。 “啊!” 安安对着姥姥的背影很不服气的嘟嘟嚷嚷。 秦肆握着她的小手,低声说,“这是姥姥,别这样,姥姥没有错。” 安安小嘴儿一瞥,眼泪滚了下来,秦肆心里也疼。 “肆哥……”韩冲,“那个……要不我走吧。” 秦肆看着他,阴沉沉道:“老子上辈子是不是屠了你满门,这辈子你这么祸害我?” “……”韩冲也没想到啊。 他摸摸鼻子,给嘴巴拍了几巴掌,这张嘴尽乱说去了。 …… 安安躺在秦肆怀里睡着了,睡前还一直摸着他挨打的脸,秦肆失眠了。 第二天早上,尤初要去抱安安,安安迷迷糊糊的醒一看是她,不干,连推带爬的跑到了秦肆怀里。 躺下。 拍拍爸爸的脸,小嘴儿啊啊,想在说爸爸这里被人打了。 尤初失笑,“她怎么啦?” 秦肆低笑,“可能说爸爸很帅,让妈妈亲亲爸爸。” 尤初俯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柔软的触感随着肌肤渗透到了他浑身各个筋脉,秦肆看着她,怀里还抱着女儿。 他如何舍得舍弃她们。 “宝贝。” 尤初,“怎么啦?” “记得,不要愚孝。” 尤初没明白他怎么会说这个,直到上午他们一起去了村儿里。 秦丰没有跟过来,妈妈的眼睛有点肿,精气神不太好,但是见谁都热情,唯独不待见秦肆。 给他冷脸。 尤初很不高兴,又怎么了嘛! …… 万叔叔家居住在村儿里的末尾,两层破旧的楼房,门前挂满了渔网,院子里晒满了各种小鱼干。 他兴冲冲的从海里捞回来了螃蟹虾和鲍鱼,又杀鸡杀鱼,忙的不亦乐乎,嘴里喊着小鱼。 妈妈的病好像也好了,卷起袖子帮忙做饭。 尤初在妈妈身上看到了从容自在。 吃饭的时候,不见秦肆。 邢妈妈邢森都在,唯独不见秦肆。 “秦肆在哪里?” 妈妈说,“他不来吃,我们先吃。” 尤初明白妈妈这是不准秦肆进屋,今天半天秦肆都没踏进一步。 她当即也不想吃了,直接走人。 “尤初!” 尤初回头,看到了妈妈眼里的愤怒,“妈。” “我不喜欢秦肆,我不想你和他在一起,妈妈时日不多,我想你答应妈妈,我从没要求你,这是唯一一次。” 尤初这才知道秦肆说的愚孝是什么。 她说,“妈,恕我不能答应您这无理的要求。可能您知道了安安是怎么来的,是,安安是在那种情况下怀上的,可那又怎么样,我和秦肆结婚了,我喜欢他,我为什么一定要因为这个离!” 妈妈走了出来,本就没有血色的脸此时更加苍白,“你当真不听我的?” “是,我不会离,我就要跟他在一起!” 妈妈恼怒伤心,心头泣血,一字一句的道:“你和你姐姐就是这么来的,我也以为我会很幸福,但结果呢?!” 尤初浑身一震,什么?!! “你以为你爸是什么好人吗?而且我去轮船是带你们去玩的吗?不,我是你爸派我去谈生意的,换言之用美色换合同。我们出事后,你爸找过凶手吗?没有吧,因为他知道凶手是谁!他惦记吗?他恨吗?并没有!不过是很快就结了婚,什么爱情,什么男人,哪儿禁得起一点儿的考验!” 尤初的脑子嗡嗡的响。 她喉咙干涩,张嘴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爸爸早就知道凶手是谁? 他知道凶手是秦家人,所以为了500万还是把她嫁到了秦家。 为什么?! “小初,我痛恨所有强暴女人的男人,我希望他们全都死无葬身之地,所以我不待见秦肆,我不喜欢他。我死后我管不了,可我生前不想看到你们继续,强女人的男人都是畜牲,没一个好的。” 尤初跑了出去。 她一路跑到了海边,一望无际的海,浪水滔滔,仿佛正在挤压她的心脏,她透不过气来。 远远的她看到了穿衬衫的秦肆矗立在海边,那样的风姿像宋词里的大气凛然。 她心口窒息,她不想分。 她正要走过去,身后突来一股劲风,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劈晕… 第303章 尤初出去后看到了秦肆,她的脆弱一下爆发 渔船和渔民交叉而行,漫天的鱼腥味儿,秦肆屏住了呼吸,眼神从海的那边缩回来,一扭头正好两百米开外两个人扛着麻袋离开。 恰好一位渔民扛着一袋子海带从他面前经过,这麻袋和不远处的麻袋如出一辙。 并无特别之处。 但秦肆还是眯了眯眸,或许是警觉性作祟。 …… 麻袋口扎紧了,她被丢进后备箱里,靠着粗糙的布料缝隙呼吸。她能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和飞驰的车轮声。 听这声音的速度她感觉上了高速。 她心里一片焦灼,不知道是谁绑的她,更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 每一秒对她来说都很漫长。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后备箱里的门才打开,她一下睁眼! 她被提了下来,麻袋口被解开,她的脸被闷红,衣服和头发尽湿,粘在身上,很是狼狈。 她听到了笑声,“尤小姐,好久不见。” 她起身回头一看,秦山? 住了一回院,当了一回植物人,他倒是瘦了不少。 尤初起了警戒之心,诧异:“你住这儿?” “对啊,烟烟没有告诉你我来了这儿?海的那边就是你妈跟那后爸的家吧,真是巧。” “……” 世界可真小啊。 秦山打量了她一眼,“进屋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我们再谈。” “不必,你有事说事儿。” “这么倔呢,跟你妈一样。” 一句话激起了尤初心里的恨,她觉得秦山这是在挑衅! 妈妈没死,而且当年的事也找不到半点实质性的证据,所以他有恃无恐。 尤初心里翻江倒海,再怎么隐忍眼里也迸射出了仇恨! 秦山哼哼笑,丝毫不畏惧,“怎么这么看着我,你女儿不是好好活着么,当初我要真是要你孩子死,我都懒得威胁肆儿,我直接弄死你就行了。” 他顿了两秒又笑了,“还是说你恨我不是为这事儿,是为你妈?当年……船上的事情?” 尤初的呼吸都没了! 她忍不了心头这股浓稠的恨意,冲上去,可连秦山的衣角都没摸到,就被保镖捉了回去! 秦山哈哈大笑,满脸都是猖狂,“看你气的,淡定。说实话,我跟你也没恩怨,也没打算对你怎么着。” 尤初冷道:“那你想干什么!你想挟持我控制秦肆?这种招数你用不烂?还有!你女儿在秦氏,她还得靠秦肆罩着,她和秦肆关系也不错,你就算想为非作歹,你也得为你女儿着想吧!你不是把她养得天真无邪么,你就不怕她知道你阴毒的一面!” 秦山还是那样的气定神闲:“你说得并不是没有道理,我这女儿真是我的命根子,我让她待在温室里不知社会险恶,我跟她妈给了她所有的爱,所以什么时候我都不会伤害她,我确实想靠秦肆罩着我女儿,我怕我老了保护不了她。” “那你还绑我威胁他?” 秦山笑容一敛:“谁说我要威胁他了,把你妈叫来,我想见见她,让她一个人来。” “……” 尤初:“我妈不可能来见你,你还是……” “我来了。” 略显沧桑疲惫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尤初一愣,回头看到了妈妈,惊讶! 妈妈怎么会来这儿,跟谁来的,是秦肆吗? 可她不想妈妈和秦山见面,身体一移,站在了秦山和妈妈中间,想挡住秦山的视线。 “妈,不要见他,我们回去!” 妈妈可能长时间坐车的缘故,看起来很累。 染的黑发长长了,发根又显露出一截黑色的来,被她用一根细细的筷子挽住了。 她看着尤初没说话,秦山笑了声:“小初出去吧,你这身板挡不住我,我还是能看到,出去等着,我和你妈聊一会儿就让她回去。你放心,我现在不同往日,我若是犯法,肆儿第一个就会让警察来抓我。” 尤初不放心。 妈妈轻声跟她说:“秦肆在外面,出去。” 她绕过尤初走到秦山面前,疲态的脸露出几分难以捉摸的讳弄,“秦山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秦山眼里生出了许多感慨,他身子一侧:“请。” 妈妈进去,秦山其后。 这座小型四合院在山脚下,现在大概是下午四五点,灿烂的阳光被山体挡住了一半儿。 尤初站在院子里看向客厅门,开着的,可里面却泛着黑,总觉得诡谲阴森。 她往前想阻止! “尤小姐。” 大门外有人喊她,她回头看到了韩冲。 韩冲说:“出来吧。” 尤初出去后看到了秦肆,她的脆弱一下爆发,她冲过去秦肆张开手臂搂住了她,他轻拍她的后背,低声道:“秦山既知道我来了,就不敢对妈怎么样,放心。” 尤初难受的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的说:“你们怎么会来?” 韩冲替秦肆回答了:“哦,因为扛走你的那几个人着装不像是渔民,所以肆哥起疑了。另外,你跑出家,阿姨不放心也跟着去了,刚好撞见。” 尤初抱着秦肆一声不吭,她就想妈妈让她和秦肆在一起。 韩冲看着他们拥抱,一个字都不敢说,大气也不敢,就怕又说错了什么话,再出什么事端,肆哥真的要屠他满门了。 半个小时后妈妈出来。 尤初率先迎上去,“妈,秦山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妈妈深深的看着她,“没有,走吧。” 秦肆和韩冲都开了车过来,但妈妈到了韩冲车旁,妈妈上去,尤初站在车外,她很想和妈妈以及秦肆一起坐车回,但妈妈冷漠的脸色,显然不愿意让秦肆跟着。 韩冲干笑:“我带阿姨来的我再送阿姨回,你俩一辆车,回去得三四个小时呢。” 尤初同意了。 她和秦肆上车,启动车子后秦山出来了,他站在门口,面带微笑对着车子挥手,角度对着的是妈妈的方向。 韩冲开着车呼啸而过。 秦肆扭头,与秦山的目光相对。 秦山对他露出一个讳莫的笑容,又招了招手,对秦肆告别。 秦肆盯着他好几秒,不知他在想什么。 车子离开时,秦肆眼里的凝重与豁然开朗一闪而过。 尤初窥视到了,“怎么了?” 秦肆握住她的手,尤初发现他手心里出了汗。 秦肆上一回手心出汗还是秦山把她关了制冰厂里,为何现在也…… “你是不舒服还是怎么?秦肆,你别吓我。” 秦肆胸口起伏,似在隐忍:“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第304章 没救了,死期将至。 车子沿着大山行驶,弯一个接着一个,哪怕路灯密密麻麻,可下面就是大海,一路都有警示牌:危险地带,减速慢行。 韩冲也曾鲜衣怒马,倒是不怕这种路,觉得挺刺激。 可后座的晏宁一直在咳嗽,有一阵韩冲都怕她把肺给咳出来了。 “阿姨,您这病……” 晏宁拿开捂住嘴的手,手心一滩血,她攥紧手心抽纸巾擦擦嘴,又捏了几片在手里,悄声无息的把血给擦了。 她摇头:“没救了,死期将至。” 韩冲吓得就差一脚刹车踩死,可理智告诉她,这山上不能停车,危险,而且天色也越来越晚了。 “没事儿,你别怕,我看你也是好孩子,我想你能信守承诺,我没几天可活了,我不想你把这件事告诉我女儿。” “阿姨,亲人之间应该共进退,您……” “进不了,我这次来这儿,就是想死了我就葬在这海里,我不想回东州。” 韩冲不知说什么好,干脆沉默。 “往下绕吧,我们从县城走,马上天黑了山上不安全,我女儿和……和肆儿在后面跟着,他们对这儿不熟悉,更不能让他们出事。” 既然提起了秦肆,那韩冲就不得不说几句了,“阿姨,来的路上我就想替肆哥说几句话,您一句都不想听,现在我希望您能听我说两分钟,算……算晚辈求您。” 不把这件事给解释清楚,他良心不安。 晏宁无力的靠在窗户上闭上了眼睛,嘶哑的道:“你说吧。” 韩冲在心里措辞,发现怎么说都不太对,干脆从头说:“肆哥13岁那年在一艘轮船上看到了一名女人被强暴,从此落下了心理阴影,变得不能人道。” 车子往山下跑,夜说来就来,刚还有点光亮这会儿已经看不清了,虚浮的灯光透过昏暗的玻璃照上了晏宁干瘦的脸。 她睁开眼睛,失神的看着座椅。 韩冲继续:“我是他的医生,我一直在想各种办法给他治疗,什么药都吃过了,还是无济于事。于是去年的6月30号,他刚好回国,我就去黑市搞了一些药来刺激他,没想到给他治好了。那种药我想您也懂得,就……搬不上台面,他吃了后刚好碰到了尤小姐,于是……您不想看到的事情就发生了。” 晏宁继续沉默,谁也不知她在想什么。 韩冲接着说:“尤小姐嫁到秦家去冲喜,过的日子非常凄苦。” 于是韩冲就把尤初在秦家受苦秦肆救她于危难之中给说了,说完车子已经进了县城。 车进了平地,路灯都比山上要亮出不少,影影绰绰。 他说完,晏宁咳得更加严重,韩冲不敢再走,这咳嗽声让他心惊胆颤。 “不要停……”晏宁眼泪都咳出来了,“小初在后面……别让她看到了,别让她……担心……” 一句话都说得断断续续,人匍匐在座椅上,后背绵延,上气不接下气。 韩冲也急也担心,他只能降低车速。 “孩子……”晏宁有气无力的道,她瘦干的手指抓着真皮座椅,手指在高频颤,“答应我一件事。” “您说。” …… 到达县城的酒店时已经十二点了,四个人都没吃晚饭。 尤初和妈妈睡着了,秦肆抱尤初,韩冲背着晏宁上去。 “叫爷爷。” “啊。” 一进去就看到秦丰在逗安安玩儿,安安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黄色的鸭子玩具,大概是哭过所以眼睛有点红。 “安安真漂亮。”秦丰爱怜的摸着安安的小脸儿。 安安很敷衍的:“啊!”算是回应。 一抬头看到了爸爸,她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亮晶晶又兴奋,她抓着沙发想站起来,又起不来,秦丰把她扶着。 秦肆的表情见到安安时柔和了不少:“乖,爸爸把妈妈抱到床上再来抱你。” 他进屋。 “哇!”安安见没有抱她,看着秦肆的背影就嗷嗷大哭。 秦肆两分钟后才出来,安安远远就对他张开了手臂,他把她抱起来,安安委屈的爬在他肩头,脸贴着他的颈窝,小声啜泣。 秦肆抚摸着她的后背给她安慰,同时警告的看着秦丰。 秦丰站起来,笑得温和:“孩子很可爱,跟你小时候挺像的。” “我没跟你说过我俩不再是父子?”秦肆的声音冷得不能再冷:“谁让你进来的!” “这么晚孩子还不睡,阿姨也累了,所以我来哄一哄。” “门在那边。” 秦肆抱着安安去了卧室,给安安洗了澡,换上干净的小睡衣,戴着她的小头巾,等再出来时秦丰不在,那只小黄鸭也不见了。 秦肆把安安放在沙发,安安冲她傻乐,又扯着自己的浴巾玩儿。 秦肆蹲在她面前,宠溺道:“安安确实是地球上最可爱最漂亮的小朋友,爸爸会永远保护你。” “啊。”那当然啦! 秦肆忍不住亲了亲她的脸蛋儿,安安不甘示弱抱着他的脸开始啃,啃得秦肆的脸全是口水。 安安可能是夜猫子,越晚越不睡。 邢妈妈睡醒了要过来抱她,她小身子一扭,直往秦肆怀里钻,反正谁也别想把她抱走,她就要爸爸哄。 秦肆把她放在沙发上也不行,她必须得抱着,而且让秦肆抱着走来走去,直到两个小时后,秦肆的手胳膊僵硬酸涩,安安终于打了一个哈欠,五分钟后倒在秦肆怀里睡着了。 秦肆看着她睡梦中的样子,无奈低笑。 半岁,20斤,若是尤初抱,抱十分钟尤初就会受不了,幸好小家伙从不闹尤初。 小调皮鬼。 他又吻了吻女儿的额头,抱进卧室,把安安放在他和尤初中间,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尤初醒了,见孩子窝在秦肆怀里睡得很香,她有些吃醋,把女儿弄过来躺在自己臂弯。 女儿半梦半醒感觉不太对,嘴巴一撇就要哭,尤初吓得把她又放进了秦肆怀里,安安抽泣着,秦肆还在梦里便在她身上拍着,低声呓语着:“宝贝乖,不哭。” “……”你宝贝可真多啊! 尤初长叹气,起床,收拾了一下出门,去看妈妈,看她昨天和秦山谈了什么,以及怎么同时安排万叔叔和秦丰。 敲门,没人应。 她找到服务员开门,进去后发现套房里没有人,只有一个小黄鸭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茶几上留了一张纸条。 看到纸条上的内容后,她脸色大变! 第305章 海上(1) 尤初抓着纸条就跑了回去。 刚好秦肆也走出卧室,见尤初神色匆匆,他鼻音哼了一声,“嗯?” 尤初把纸条递给他,“你看。” 秦肆接过来,上面写着娟秀的字体:别找我,我和你秦叔叔去旅行,我若是死了,那就死在路上。 他眉头狠狠一拧,心里有股说不清的意味。 尤初焦急,“我妈现在的身体怎么能旅行,她根本受不了,而且……” 秦肆握着她的肩膀,低声道,“别担心,我在这儿,我去看看,你看好孩子。” “我跟你一起去。” “听话,孩子离不开你。” “好。” 秦肆离开。 卧室里女儿开始哭,估计是醒了没看见大人,尤初进去。 安安趴在床上,高仰着头,四处看,没有看到爸爸。 哭声更大。 尤初抱她,她一直推,指着门口,呜呜的哭,要去找爸爸。 尤初心里焦躁,强行让自己冷静,抱到客厅,哄了好一会儿才哄好。 秦肆还不见回,她抱着安安出去,在门外看到了邢森。 “邢森。” “尤小姐。” “你知道我妈妈去哪儿了吗?” “我查了下,秦先生包下了轮船,说是要环亚洲旅行。” 轮船? 怎么又是轮船! 尤初心里砰砰跳,很凌乱。 就这时韩冲来了。 尤初做了一个决定,她把女儿塞给了韩冲,“韩先生,麻烦您照顾我女儿!” “啊?” 尤初对他深深一鞠躬,然后转头就跑。 邢森跟上,尤初停下,回头,“从现在开始你不保护我,你护着安安,谢谢!” 她再次鞠躬。 邢森欲言又止,最后只能目送尤初离开。 韩冲看着她的背影,叹息一声。 “哎哟!”韩冲叫了一声,谁捅他鼻子! 同时把鼻子里的小手指给抽出来,他没好气的看着怀里的小家伙。 “哈哈哈。”安安咯咯的笑,又想戳。 韩冲爱怜的揪着她鼻子,“走,叔叔带你回家,给你找个新的爷爷奶奶。” …… 今日海边阴云密布,恰好休市,所有船只均已停止运行。 尤初站在码头,看着灰蒙蒙的大海,心里愈发的不安。 妈妈的身体已经差成那样,如何禁得起轮船的颠簸。 她连着联系了三个码头,对方都不开船,她想追也追不上。 正在她焦头烂额时,秦肆出现了。 黑色衬衫和同色系西裤裹着他健硕结实的身躯。袖口挽起来一截,露出了他线条分明的小手臂。 他走过来,仿佛是一面铜墙铁壁到了尤初面前,她知道天塌下来她也不怕了。 秦肆知道她想什么,抓着她的手腕,无奈,“非得跟着?” “我从县城坐了一个小时的车来的,我一定要去,我不放心我妈。” 秦肆犹豫了好几秒才说,“好。” 有秦肆在什么事情都能解决,两人坐着快艇出发。 越走海水越发黑,尤初不停的调整呼吸,最后秦肆把她搂在了怀里。 “他们去了哪个方向,而且距离我们很远,能跟上吗?” 秦肆眺望远方,低声道,“能,他会等我。” 他是谁? 尤初也没问,心里烦躁不安。 秦肆闭上了眼睛,眼尾抽动。 一个小时后,远远的看到了轮船在海中央龟速行驶,游艇靠近。 司机和秦肆帮忙让尤初上去,尤初上了后,秦肆才上。 就在他上的那一瞬间,两名保镖冲出来,踹向秦肆! 尤初吓的倒抽一口气,见秦肆单手抓着护栏,两手交替翻转,最后纵身一跃,上了船。 一名男人冲过来,秦肆手腕翻转,脚步如蛇行走,一下子掐住了那人的咽喉! 与此同时。 “秦肆!” 秦肆扭头,尤初挟持了,一把匕首横在了她的脖子上。 海风冷戾,刮在脸上,带着浓厚的湿咸气,尤初觉得身上湿漉漉的,呼吸都没法顺便。 秦肆松开了手底下的人,往前一走,挟持尤初的人道:“站住!” 秦肆停下来,他单手插兜,面容被阴云雕刻的骏冷玄寒,他薄唇一勾,嗜骨的冷意渗出,“让秦丰出来。” “不好意思,大少爷,先生和夫人正在喝茶,先生说只能尤小姐登船,您不能上。我们刚刚没能阻止你,只能出此下策,还请您自觉跳下去,否则……” 刀刃划破了尤初的肌肤,渗出了一点血丝。 秦肆的眸几道寒芒射出! 他朝着尤初身瞄了一眼,一秒后,他道,“把刀从她脖子上拿开,这海我自己跳。” 尤初摇头,不行。 秦肆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保镖微微收手,秦肆说到做到,撑在护栏上,往下一跃,人转瞬就消失在发黑的海水里。 同时轮船开始加速。 一下子就把秦肆给甩远了。 尤初没有叫没有失去理智,她担心,心疼。 身后传来秦丰淡笑的声音,“我就说肆儿为了小初能去死,我儿子我心里清楚,这一点小小的测试证明了这一点,你就放心吧。” 尤初回头,看到了穿着旗袍的妈妈,也化了妆,用一根普通的尖头筷子把头发给挽住。 妈妈今日格外优雅。 她看着尤初,冷笑了一下,“真是不听话,非要来破坏我的旅行。” 她转身进屋,不想多看尤初一眼。 尤初心里难受。 秦丰过来,温和的笑,“没听你妈的,这船这么大,你打扰不了我们,这儿风大,进去,我打算烤鱼。” 尤初嗯了一声。 她进船舱,不经意的一回头,顿时呼吸没了! 她看到了血! 看到了一个受伤的人被浪拍打在海平面上。 “秦叔叔!”尤初叫住了秦丰,“那是秦肆吗!” 秦丰看过去,勾唇,“有点像。” “您……” “可能水下有人等着他,这小子真是为了女人不要命。” 什么? 水下有人埋伏! 尤初怔怔的看着秦丰,“您、您干的?” “没有,好歹我亲儿子,我做不出这事儿,想要他命的人可不是我,先进屋,这鱼得看准时间烤才好吃。” 他先一步进去,丝毫不关心秦肆的死活。 尤初看向海平面,依然波涛起伏,不见血也不见人。 她想起了秦肆跳海之前的那个眼神…… 那是在抚慰她。 她祈祷他没事儿,她进去。 坐在船舱里,秦丰烤鱼,妈妈沏茶,尤初在他们对面坐立难安。 妈妈给秦丰一杯茶,秦丰给妈妈一条鱼,相视一笑,看起来浓情蜜意。 尤初喝不下去茶,也吃不进去鱼。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秦丰突然倒在了地上。 第306章 海上(2) 尤初吓一跳。 妈妈微愣,她看着两盒茶叶,心里有一丝疑虑。 但紧接着她就冷静下来,看也没看倒下去的秦丰一眼,而是看向尤初,急切的责备,“我不让你来,你为什么要来!” “妈妈,你到底怎么了,我没感觉你喜欢秦叔叔,我以为你心里只有万叔叔。”尤初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真的弥补遗憾,那我真的不能苟同。” “你懂什么!” 妈妈胸口起伏,正在隐忍。 她看了眼外面的茫茫大海,有些绝望,“我本以为我这回能成功,没想到你和肆儿来了,可现在肆儿也不在,谁能保护你!” “妈妈,您…您在说什么?” 妈妈扶着额头,“我在茶叶里里放了麻醉剂,所以他才会晕倒。” “妈。”尤初说,“您能告诉我实话吗,您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在瞒着我。” 妈妈没有回答,可她眼眶湿润了。 她起身去外面,一望无际的大海,它们随风咆哮,远处的波涛与阴暗的天空连成一线,仿佛世界末日。 “妈。” 宴宁回头,看着那么纤细的尤初,看着她的担忧,她心如刀割。 上前一把抱住了尤初,哽咽道,“小初,妈妈前段时间对你态度不好,妈妈对不起你,可妈妈没办法。妈妈要跟他同归于尽,如果要有一个人手上染血,那就让我来,你和姐姐还小,你们还有好多日子要过。可你…你为什么要跟过来,妈妈怎么才能让你安全靠岸。” 尤初抱着妈妈瘦弱的腰,在妈妈的话里嗅到了几分不同寻常,“妈妈,您要跟谁同归于尽,仇人是……” 海风飒冷,如刀在脸上刮过,她听到了妈妈咬牙切齿的声音。 “对,是秦丰,是他!” 尤初瞳孔放大,怎么、怎么会是他!!! 宴宁想起在轮船的那一夜,她浑身所有细胞都在叫嚣,她在秦丰身边示好这么多年,为的就是手刃了他! 可现在,她办不到了。 她松开尤初进去,发现原本是晕倒的秦丰不见了。 人呢! 他没喝茶? 接着,听到了一阵闷笑声。 “宴宴,你还是这么的……心狠。” 秦丰从另外一扇门进来,他还是微笑,但那股微笑没有到达眼底。 尤初进来把妈妈护在身后,全身戒备。 秦丰坐了下来,继续泡茶给自己喝,他看着宴宁,淡道,“茶叶我早就调了包,也难为你在我身边忍了这么久。老实说,重逢过后,你的样子很难让我心动,你没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模样,所以我怎么会信你跟我游行?” 尤初怒不可遏! 妈妈拉拉她的衣服让她别说话。 秦丰喝了一口茶,他气定神闲,如老僧坐定,眼皮子一掀,明明在笑,可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他终于——不装了。 “小初,如果不是我去找到大师说要冲喜,我猜我们老佛爷也不可能会让你进门。” 尤初震惊:“是你搞的鬼?” “我太想念年轻时候的宴宴,那不如把她女儿放在眼皮子底下。”他露齿一笑,叫人心底发寒,“否则那么多九月九出生的漂亮姑娘,怎么可能轮得到你?” 尤初觉得他太可怕了! 为何她从不知道她的真面目。 此时,秦丰的眼神落在尤初身上是赤裸裸的! 宴宁把尤初拉在身后挡着,她指着秦丰鼻子骂:“畜牲!活该你被你妈一辈子压着管,活该你做不成你想做的事,活该你妈一辈子骑在你头上!你跟你妈作对娶了肆儿妈妈,但她不听你妈的话,逼着你和冯星在一起,你还答应了。秦丰,你就是个孬种,你……” 哐! 秦丰一脚踹翻了桌子,眼里狰狞暴怒。 如果说之前秦丰还能忍,那这段话他彻底忍不了了。 笑意尽数褪去,转而是扭曲和狰狞! “你再说一遍!” 宴宁暗示尤初快跑,到外面,如果有船路过,一定要逃生! 宴宁张口,还没说话,秦丰一巴掌就扇过来了,她这样瘦小的身板根本禁不起这巴掌,直接倒在地上。 “妈!”尤初扑过去,却被秦丰一把拖过来,他把她摁在地上,掐住她的脖子。 他像入了魔一般,眸都发了红,他对妈妈道:“宴宴,你年轻的时候要是肯嫁给我,你就不会有尤文栋那样的窝囊废老公。哦对了,他是怎么得到的你,又是怎么哄骗你生下的这个孩子?你不会忘了吧,你看你女儿在我手里,像不像年轻时候的你?” 尤初的喉咙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像要被他掐断。 宴宁挣扎着爬起来,声音粗粝暴躁,“秦丰!你个畜牲!” 秦丰嗜血狂笑,就像压抑了几十年的灵魂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我就是,我看你女儿这身板肯定比你舒服。” 宴宁崩溃大叫,她冲过去,秦丰半起身,对着她一脚踹过去,咔擦。 本就脆的骨头断了,她一口血吐了出来,接着后背绵延起伏,剧烈咳嗽,再无法起来。 每咳一下,都有血喷溅在地。 “妈……”尤初从嗓子里发出腐朽的嘶哑声,她的喉咙要断了。 在秦丰准备撕她衣服的时候,她猛地爆发,曲腿,用膝盖用力一顶,同时一巴掌打过去,啪的一声。 “妈…妈妈!” 尤初狂喊,然而她还没到妈妈身边,就被秦丰拽回来。 宴宁惊吓抬头,艰难的坐在地上,脸成了猪肝色,满口都是血,她惊恐害怕,“小…小初…” 同时一把刀飞出去插进了妈妈胸口,噗嗤! “啊,妈妈!”尤初的声音破了,她剧烈挣扎。 不要!!! 她心头咆哮! 秦丰死死摁住她,他捏着她的下巴,狂笑不止,“如果那年你妈死了就没人知道我做过什么,偏偏她还愚蠢的想要报仇。小初,我的干女儿,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妈不听我的话,你也不听,那不如就让你变成我的……” 一道黑影突然窜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过来。 秦丰倒在了地上,他被人踩着腰腹,尤初被人搂起。 而同时…… 一根异常的筷子插进了秦丰的咽喉,筷子的那一头是一双老态苍老的手。 手在发抖,没有力气,但宴宁还是用力往进戳。 鲜血从秦丰嘴里往出涌,他看向一身水的秦肆,兀自一笑,他就知道他儿子是什么人都控制不了的。 他都已经速战速决,提前晕倒提前切入正题,而水下的那些人还是没能拖延住他。 船上埋伏的人听到动静没过来,怕是也被他解决了。 不愧是他秦丰的儿子。 最后他又看向宴宁,他一生的挚爱。 “啊啊啊啊啊!”宴宁放声尖叫,巴掌接连的煽在他脸上,憎恨、恼怒、崩溃、发泄在这时决堤。 她还觉得不够,抽出胸口的刀往他身上插,一刀又一刀! 没有半点手软。 尤初浑身无力,从秦肆怀里滑下去,对着宴宁的方向,泪流满面,双膝跪地。 她知道妈妈气数尽了。 第307章 安安不见了 海上起了狂风,接着就是磅礴大雨,昏天暗地,轮船摇晃。 下午四点,轮船回到了码头,在倾盆大雨里远远的看见一位渔民一动不动的站着,就像一座雕塑,巍然不倒。 秦肆抱着宴宁的尸体下船,尤初踉踉跄跄的下来。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才看清站在那里的是万叔叔。 他沉默的接过秦肆手里的妈妈,抱着,踩在泥泞里,一步一个脚印朝着村子里走去。 好像他早就知道宴宁会死,早就知道会会有这么一天。 没有半点意外。 秦肆回头,黝黑的眸透过窗户朝着里面看去,他好像看到了躺在地上秦丰的尸体。 他已经想不起来这个父亲对他有没有过温情,或许从来没有过。 大概秦家人的血脉里都是冷漠无情,亲生父亲死了,他毫无波澜。 他叫人过来,把他的尸体弄去下葬,这是他唯一做的,就当回敬他当时出了一颗精子。 … 回到家,万叔叔给宴宁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把她抱到了离家50米的菜园子,那里有一个坑,坑里有棺材。 坑没有淋到雨,有一把极大的遮阳伞把这风浪雨水挡的严严实实。 而一侧的小白菜已经被雨冲刷的东倒西歪,怕是要吃不成了。 万叔叔把宴宁放了进去,再盖上棺材盖,再盖土。 从头到尾他都一言不发,也不让任何人帮忙,默默的做完了所有的事情。 做完后他就拿了一把凳子在伞下坐着,憨厚的脸不见一点悲伤,可他的神态却让人觉得他的半条命都没了。 尤初上前,万叔叔看着她叫道,“闺女。” 一下子尤初的泪再次决堤。 “不哭,你妈妈最舍不得你跟你姐难过,死了是解脱。回去吧,我歇会儿,我会看着你妈。” 尤初没听懂他说的是什么,但不难猜出那是安慰。 “万叔叔。”尤初哽咽道,“您跟我走,我会照顾您,我给您养老。” 万叔叔摇头,叹气,用蹩脚的普通话说,“不了,我走了你妈妈会孤单,我这菜园子也得打理。” 尤初觉得有愧于他,这样掏心掏肺对她的母亲,她竟怀疑他。 她深深的鞠躬,万叔叔无声又怜爱的看着她,接受了她的鞠躬。 尤初和秦肆走了出去,给万叔叔一片安宁。 走远了看到那勤劳的万叔叔开始整理他的菜园子,想把一颗颗倒下去的菜苗给扶起来。 那背影厚实又孤单。 他们离开,没有看到的是,菜苗扶不起来了。 而这个皮肤黝黑的渔民蹲坐在了园子里,看着伞下的干土,七魂丢了六魄。 …… 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了。 秦肆帮尤初洗头洗澡,又帮她把头发吹干。 尤初眼睛肿了,秦肆亲了亲她,柔声说,“休息会儿。” “嗯。” 尤初躺在床上,秦肆把她哄睡着后才离开去看女儿。 他走,尤初睁开了眼睛,她失神的看着侧面的柜子,眼泪无声的往下掉。 …… “叭…叭…” 这是安安第一次发出类似于爸爸的叫声,秦肆内心激动,只觉得心里的冰凉一下子得到了抚慰。 他看着腿上的女儿,温柔的捧着她的脸,诱哄道,“再叫爸爸。” 安安小嘴儿一张,啊啊乱叫,再没发出爸爸的声音,秦肆看着她还是怅然心软。 把她紧紧一搂。 “爸爸会好好保护你,会陪着你长大,一天都不让你离开爸爸。” 安安仰脸笑了,抓着小黄鸭拼命往秦肆脸上怼,跟爸爸打闹。 秦肆陪着她玩了一会儿,又把她抱起来看风景。 就这样抱了一个小时,她终于睡着了。 秦肆搂着女儿在沙发歪倒着进入了梦乡。 … 秦宅的四合院,粉嘟嘟的小男孩儿手里捏着一个从厨房里顺走的小包子,坏笑着跑了,被管家抓到。 他一下把包子扔进了上衣的连体帽子里,对着管家连连摆手,“爷爷,肆儿绝没有拿包子哦,肆儿超级听话,不信你看。” 他把两个小口袋给扒开,空闹闹的。 管家看了一眼他的帽子,不禁莞尔,“如果大少爷拿了包子,准备给谁吃呢?还是自己吃?” 小朋友扬起包子脸,稚嫩又严肃的说,“才不是肆儿吃,给爸爸,爸爸上班可累了,爸爸说改天带肆儿出去玩,肆儿要心疼爸爸。” 管家爱怜的摸了摸他的头,“那去吧。” 小小的孩童大跑着去了书房,一路上心里都是喜悦的。 当他把包子递给爸爸时,爸爸顺手丢进了垃圾桶。 “跟你妈好好在院子里待着,往我这儿跑什么,你妈没告诉你我不吃包子,滚出去!” 他伤心的跑了,躲在角落里偷偷的哭泣,发誓再不要喜欢爸爸。 秦肆睁开眼睛时,天已破晓。 想起做的梦,他真是匪夷所思。 梦里秦丰都对他不好。 他都不知道这是潜意识的抱怨,还是曾经真的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他已经不记得了。 但那个包子的事件,他必然不会让其发生在女儿身上。 怀里的安安还在酣睡,模样可爱,他禁不住亲了亲她。 门铃响了。 他去开门,外面站着一身是水、脸色苍白的尤初,不,是南风。 两人均未说话。 秦肆让她进来,南风去了卧室。秦肆在客厅,把女儿抱起来。 不多时两人一起出来,尤初换好了衣服,大概是要带着南风看望妈妈。 秦肆把孩子交给邢妈妈,他开车带她们过去。 一个小时后到达。 依然是阴云密布,菜园子的菜被拔的干干净净,一根杂草都没有。 而伞下又有土翻新,还有个坑,两人走过去,看到坑里有个棺材,万叔叔躺在里面。 乍一看睡着了。 可,尤初弯腰去触摸,他,已经凉了。 他的身侧放着一瓶吃完的安眠药。 万叔叔自杀了。 她的呼吸当即没了。 为、为什么?!! 他两手在胸前交叉,手底下压了一张纸,尤初抽开。 【我活够了,我唯一牵挂就是鱼儿,她走我也走。不要声张,默默的给我盖上土就好。 我的床底下有5000块钱,你们拿走,给安安买小衣服小裤子。还有些干货,也是特意给你们准备的,不要伤心,万叔叔走的很幸福。】 尤初如被万箭穿心,却流不出一滴眼泪,心脏痉挛,呼吸都疼。 她和南风以及秦肆把万叔叔安顿好后,回到了万叔叔家。 发现家里被收拾的干干净净,有条不紊。 他的枕头下压着5000元的现金,桌子上放着打包好的各种鱼干。 它们的重量,值得尤初一辈子来扛、来铭记。 秦肆说,“万叔叔是孤儿,无父无母,无儿无女,唯一的亲人只有妈。” 所以他说他活够了。 尤初遵从遗嘱,带走了万叔叔给她们留下的物品。 坐在车上再回头,那破旧的两层楼越来越远,可在心里却越来越重。 下午两点他们才回到酒店,一进去,秦肆就接到了邢森的电话。 安安不见了。 第308章 尤初的呼吸被拦腰斩断 秦肆立刻离开酒店,他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尤初,怕她承受不住,他先去找。 安安丢失地在商场,秦肆一路闯红灯,20分钟的路程他花了10分钟。 商场一共八层楼,是这个县城最大的商圈,所有逛街的都在此处,这就导致这里人头攒动,比肩叠迹。 秦肆走进1号大门,与行人肩膀摩擦。 到了商场里面,正好邢森走过来,“肆哥。” 他满头大汗,神色焦急。 秦肆,“怎么回事儿?” “我妈带安安去洗手间换尿片,然后迟迟不出,等我进去时,我妈倒在便池里,安安不知去向。调了监控,报了警,但成效甚微,距离丢失已经过去半小时了。” 这么久。 怕是早就离开了商场。 这时韩冲也来了,他衣服都湿透了,“别着急,一定能找到。” 秦肆的眸如鹰隼般锐利,“继续找!” 他奔向监控室,他要再看一遍监控。 现在是两点四十五分,两点过五分,邢妈妈抱着安安去了洗手间,邢森和其他两个保镖在外面等。 十分钟后,邢森进去,片刻后他扛着邢妈妈出来,此时孩子已经不见了。 秦肆再看一遍监控,邢妈妈进去的这10分钟一共有15位女性进出洗手间,都没有任何异常。 而且那个位置,也不可能会找男洗手间的人配合。 秦肆再到女性洗手间看,这里是七楼,也不可能有人从这儿跳下去。 巧合的是,洗手间后面没有监控,是一片死角落。 秦肆看着狭窄的窗户,这个宽度,成人下不去,但是一定能把孩子塞出去。 除非是把安安绑着从这儿丢下去,下面有人接应。 还是那15个人当中的某一人做了此事。 秦肆眼前一黑。 昨晚对女儿的誓言,此时成了泡影。 他出洗手间,邢森在外面等着,“肆哥。” 秦肆的声音都哑了,“不用在商场找,浪费时间,安安早就被带着离开了这儿。” 那15个人若是逐一排查,也非常的浪费时间。 秦肆仿佛被抽掉了筋,心慌意乱,恐惧后怕,除了尤初,这是另外一个让他有这种感受的人。 …… 酒店。 南风什么都没要,把万叔叔留下来的东西通通都给了尤初。 两人在房里说了会儿话后,尤初把姐姐送下楼,酒店安排车辆送南风去机场,她又要回北美了,亲人再次分离。 尤初站在停车场,看着姐姐离开,心里抽丝剥茧一样的疼。 她的父亲还在局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即使出来跟她的关系也好不了。 母亲过世。 姐姐常年奔波,大部分在国外。 她的亲人少之又少,如今只有秦肆和安安。 幸好她还有他们。 就在她要上楼时,一辆车到了她身边,保镖下车把邢妈妈给带了出来。 邢妈妈额头包扎,脸色铁青,走路都走不稳,尤初连忙去扶,“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邢妈妈对着她扑腾跪了,眼泪如雨。 尤初吓一跳,赶紧抱住她,邢妈妈焦急又懊悔,却又因为不能说话而啊啊啊啊的叫着,不停捶打自己的大腿。 尤初拦住她。 保镖说,“安安在商场,丢了。” 尤初震住:“你说什么?!” “对不起尤小姐,是我们保护不力。肆哥已经去了,您放心,肆哥一定能找到安安。” 原来秦肆那时候急匆匆的跑出去就为这事儿。 尤初赶紧道:“你先把邢妈妈买回去休息,你让她别自责。” “是。” 保镖带邢妈妈上楼。 尤初急的给秦肆打电话,一直打不通。 她打车去了商场,人满为患的商圈要找个人谈何容易。 就连秦肆她都没有碰到。 她报警,又找商场的工作人员,都说在找,可就是没有结果。 她楼上楼下的跑,企图能看到安安。 她理智上知道没戏,可情感上希望有好心人能把丢失的孩子送到商场。 她又跑到街上去寻。 几次急的想哭,又只能忍住。 呼吸没有一次顺畅,衣服干了湿,湿了干,最后两条腿僵硬的都不是自己的了。 最后一次回到商场,得到的答案还是否定,没有找到孩子。 她膝盖一软,就要跌倒。 一双有力的臂膀把她往起一抱,同时将她搂进了一个富有安全感的怀抱里。 尤初觉抬头,揪着他湿答答的衣服,急切又充满希望的问,“安安是不是找到了?” 秦肆没有回答。 他薄唇动了又动,竟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他动用所有关系,找了一下午,依然毫无收获。 希望从尤初的眼睛里一点点的褪去,她推开了秦肆,无助的看着他。 她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她离不开安安! 心里撕心裂肺,又像油锅里的蚂蚱上下乱窜。 她想到了杨飞、万叔叔还有秦爱爱都是孤儿,要么被人贩子拐卖,要么被父母丢弃。 难道只有被动的的等警方消息吗? 慢着,秦爱爱…… 尤初再次看着这热闹的商场,忽然想到了秦烟烟曾经说过的话。 她送秦山到她姥姥家,在商场碰到了秦爱爱改名换姓的在打工。 秦山住在这个县城管辖区,那说明秦爱爱也在这儿,而这个商场是小县城唯一的。 秦爱爱!! 又是她! 尤初顿时发起抖来,说话的声音都变了,“是秦爱爱…一定是她…快点找她…快!!” 秦肆浓眉一蹙,“好,我立刻去找。” 秦肆让邢森过来送尤初回去。 尤初到车上,拿出手机,还有一丝丝的电,屏幕上尽是水渍。 她从黑名单把秦爱爱的电话拉出来,打过去,显示空号。 秦爱爱一共用了两个号给她发过消息,通通打不通。 她紧张焦躁又恐惧,联系秦烟烟,她想要秦爱爱的微信,让秦烟烟给她推过来。 烟烟还没推,陌生电话来了。 她立刻接通,对面黑屏。 她急切的喊:“秦爱爱,是不是你,秦爱爱!” 那头沉默。 “秦爱爱,你不要伤害我女儿,把她还给我,你提任何条件我通通答应!” 这时屏幕亮了,露出了秦爱爱那张带着胜利性的脸来,她笑了,“你们一家三口过的真舒坦啊,我这断了手指的人出去上个班都得被人欺负。条件不急,我先给你女儿的手变成八指,不,七指,总要比我少一个手指头我才舒服。” 尤初的呼吸被拦腰斩断,她觉得秦爱爱做的出这样残忍的事情。 第309章 我跟秦肆离婚 尤初头皮炸开,手心热汗淋漓,因为焦急害怕声音都在颤,“别伤害她,她才半岁她还是个孩子,你提要求,你现在提,我通通都答应你。” 秦爱爱在那头笑的很是狂妄,画面一转看到了安安,她睡在粗糙的水泥地上,估计之前大哭过,脸很红,衣襟已湿。 尤初不敢叫她,怕把女儿叫醒,怕她听到妈妈的声音会号啕大哭。 秦爱爱的声音传来了,“你想知道她怎么睡的么?” 尤初大气都不敢出。 啪。 秦爱爱一巴掌甩在了安安通红的脸上,打的毫不手软。 可安安就像是不知道,毫无反应。 为什么没有反应! 尤初死死咬着牙,拼命忍住翻涌的惊恐和愤怒,“你、你对她做了什么!!” “哭个没完,太烦人了,所以打了一顿,又喂了点儿安眠药,你看现在多老实,我捅她一刀她都没有知觉。” “秦爱爱,你……” 下一秒,秦爱爱晾出了一把水果刀,往起一扬,一刀扎进了安安的手背! 尤初顿时嘶声尖叫,“不要!!” 同一时间,手里黑屏。 没电关机了。 尤初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保镖把车子停在路边,吓的把尤初给叫醒,同时找到充电线连上。 尤初呼吸困难,胸口闷疼,喘不过气来。 片刻后手机终于开机,打过去,对方关机,再打还是一样。 尤初捏着手机,把头埋在了膝盖上,昏天暗地。 “尤小姐,酒店到了。” 尤初下车时两腿发软,保镖扶着她,“您别怕,我已经通知了肆哥,他很快就会回来。” 湿透的衣服粘在身上,她已支离破碎。 几根被汗水打湿的头发粘在她的脸侧,愈发突显出她此时的脆弱,好像风一吹她就能变成泡沫飞出去。 她嘶哑的道,“不了,我在这儿等他。” 话落,秦肆的车到了,车子还没停稳,秦肆就跳下了车,跑到尤初面前。 尤初吊着一口气,“找到…秦爱爱在哪儿了吗?” “在东洲临界点的乡镇上,可能会回东洲,我们立刻回去。” 尤初的眼泪刷的一下就滚下来,声音断断续续,拼尽全身力气才把这句话说出来,“秦爱爱拿刀…捅…安安…” 秦肆大骇! 尤初倒了下去,他把她一把抱起来,到了套房,用最短的时间给她冲了一个澡,换上干净清爽的衣服,一行人一起飞奔着去东洲。 尤初心里好像有根刺,每一个呼吸气管都在疼。 安安… 她的安安,她可怎么办。 那一刀下去,不知道她怎么样,能受得住那?还是说,已经来不及了? 夜越来越深,尤初坐在后排一动不动,秦肆吩咐人去时刻关注秦爱爱的动向。 即便是找到了秦爱爱,那也不能刺激她,一切以保证安安的安全为重。 他相信秦爱爱暂时不会伤害秦爱爱,因为筹码还没谈。 除非秦爱爱是真的不想活了。 车子行了一夜,他们这些人都是一夜没合眼。 尤初都不知道是怎么熬着到的东州,她几乎不能走路,秦肆把她抱着回了卧室,让她不要担心,他去带安安回来。 尤初躺在床上时刻关注着手机,她希望秦爱爱能打电话进来。 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是度日如年。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电话响了。 尤初嗖地一下爬起来,依旧是视频,手指凌乱的点击了接通键。 “秦爱爱。”她舌尖发苦,急不可耐的问:“安安呢?” 视频的那头一片漆黑,都不知道秦爱爱藏在什么地方,片刻过后能隐约看到秦爱爱那张模糊的憔悴的脸来,她轻描淡写的说:“死了啊。” 尤初的脑子绷得生疼,她想放声尖叫,可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发出几个嘶哑的字:“我不信……” 秦爱爱说:“看你这要死不活的德性,真像一条丧家犬。”她嘲弄的笑:“哥哥怎么会喜欢你这种蠢女人。哦,不对,哥哥喜欢我,他从小就喜欢我,一直喜欢的都是我。” 尤初顺着她话:“是,他喜欢你,他夜夜念你,你……” “啊!” 突然尤初听到了安安的哭啼声。 安安还在,她还活着。 “安安!”她忍不住的喊,下一秒灯亮了。 她看到了躺在角落里还是睡在地上的安安,还是那套衣服,衣服湿透包括头发都是湿的,尿裤早就堆满了,垂挂着。 尤初心里疼得像针扎,再细细观察,孩子没受伤。 秦爱爱对着镜头甩了两下那把伸缩匕首,然后她放下刀,尤初亲眼看到她在水里加了安眠药,粗鲁的掰开安安的嘴,灌了进去。 安安呛得一直在咳,脸上从通红到发黑。 秦爱爱哼笑着,非常享受的看着安安受苦。 尤初焦躁恐惧,但她知道她不能激怒秦爱爱,“秦爱爱,你这是……何必呢?孩子给你造成不了什么威胁,你若是想要秦肆,你只要让我女儿安然无恙的回来,他……他给你就是了。” 秦爱爱眼神划过了一丝狰狞,片刻后,她又笑了,“我感觉他迟早是我的,不然他怎么把我安排在你后爸的家乡?” “你说什么?”尤初愕然。 秦爱爱对着镜头用手撑着脸,说:“我的新身份是他给我弄的,我也他送走的。中国那么大,怎么就那么巧我能去那儿?秦烟烟爸在那儿,我也在那儿,你以为是巧合么?” 尤初忘了呼吸。 “哦对了,还有,你们在那个小县城的时候哥哥偷偷来商场找过我,他心疼的抱着我,说他不要我是没办法,因为我不离开你会不高兴,为了你生的那个种,他不得不这么做,因为他想要孩子,他娶你也是为了孩子,也不是因为你。” “而且如果不是我看到了他,我怎么会知道你们到了小县城?哥哥始终是对我放心不下。” 尤初坐不住了,她靠坐在床上,拿手机的手也无力的垂了下去。 秦肆……真的这么做了吗? 他真的这么放心不下秦爱爱。 安安在那头彻底没了声音,再次昏睡过去。 秦爱爱笑得有些扭曲,下一秒。 秦肆出现了房里,他的脸色已然是苍白,他走过来拿起尤初手里的手机,千言万语都汇聚成了那咬牙切齿的一句:“秦爱爱!” 秦爱爱看到了一怔,随即眼睛湿润,“哥哥,我好想你,哥哥……” 秦肆的声音寒戾似刃:“我的人在你房间外面,你逃不掉,把安安交出来,我就饶了你!” 饶? “哥哥,你怎么能对我说话这么狠呢,你不是最爱我,最舍不得看我受委屈……不过无所谓,你可以让他们冲进来,那我就和安安一起死,哥哥想知道这把刀杀人快不快么?” 她握着刀,让秦肆看。 秦肆太阳穴暴烈跳动,床上尤初又起身对他乞求摇头,让他不要刺激秦爱爱。 秦肆咬了咬后槽牙:“我可以让他们离开,说出你的条件!” 秦爱爱看着他的脸,一边笑一边掉眼泪,眼里的贪婪丝毫不减:“哥哥跟她离婚,娶我吧。” 秦肆还未说话,尤初便道:“我答应你,我跟他离。” 第310章 你为什么要骗我! 秦爱爱用断指的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好啊,让我看到离婚证,哥哥穿好西装来接我。” 她拖着睡着的安安放到了自己怀里,将匕首放在了安安身上。 这个角度尤初才看到安安的脸破了皮,右手也出了血,不知道秦爱爱是怎么折磨的她。 尤初这颗心仿佛在滚烫的铁板上煎着,没有一刻呼吸是顺畅的! 秦爱爱把电话给挂了。 尤初从床上爬起来,颤抖的从柜子里拿出结婚证,又从包里找到她的证件,回头看秦肆:“走,去民政局。” 秦肆到她面前,尽量将声音放柔:“我们可以不离婚。” 尤初暴燥崩溃的低吼:“不离发了疯的秦爱爱会把安安怎么样,她要剁安安手,她要杀了安安。秦肆,你为什么要去见她,你为什么要把她安排在那个地方,你说的跟她一刀两断到底是不是真的,你为什么要骗我!” 她痛彻心扉。 秦肆粗眉拧起,她在说什么? 尤初心里又累又疼,她泪眼婆娑,痛不欲生:“如果你不是你一味的偏袒她,若不是她犯了什么错你都能替她开脱,若不是你一直对她留有情面,安安怎么会受此折磨!” 秦肆哑口无言。 “我想安安活着,我想她好好活着。”尤初撕心裂肺,泪眼模糊的已经要看不清他的样子了,声音带着哭腔又那么坚定:“所以,婚必须离。” …… 去民政局的路上是韩冲在开车,对于安安被绑架,他也非常自责。 又是一个阴天。 又是这条熟悉的路。 秦肆捏了捏发胀的鼻根,黝黑的眸充满了红血丝,他侧头,见尤初趴在腿上,手里死死的捏着结婚证。 浮光掠影,秦肆想起了帧帧幕幕。 他伸手想摸摸她的头,想说一句安慰的话,最后发现说不出,手便缩了回来。 手机震动了一下。 点开,是邢森发来的,“已办成。” 秦肆嗯了一声,又重新给韩冲报了一个地址。 40分钟后到达,尤初还是趴着一动没动,秦肆拉开车门,尤初惊的抬头,她下了车,发现这并不是民政局。 而是闹市。 周围人来人往,人影幢幢。 她张嘴,喉咙亚瑟的一个字没发出,但秦肆知道他要说什么。 他说,“离婚浪费时间,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到离婚证。” 邢森过来,送来了两本红色本本,秦肆说,“以假乱真,速度最快,走。” 他拉着尤初手腕上楼。 到了6楼出电梯,楼道里挤满了人,各个神色紧绷,显然是秦肆的人。 邢森上前小声说,“门窗都从里面被钉死了,最快的突破口只有这道门。”他们不敢撞,怕秦爱爱发疯拿安安开刀。 所以,秦肆得哄着秦爱爱打开门。 秦肆拨秦爱爱电话,第一遍没人接,第二遍秦爱爱才接通。 秦肆在电话里听到了那头的水声。 “离婚证我拿到了,我在房外,开门,我娶你。” 秦爱爱靠在沙发,她看着这牢笼一样的民宿,这是她要求的,门窗必须从里面加固钉死,绝不能让人从在踹开。 都有木板当盾牌,房间里不见一丝的灯光,秦爱爱有一下没一下的按着桌子上的声控灯。 她呵呵的笑,笑容里并没有开心,“真的吗?” “当然,只要你开门,我说到做到。” “离婚证塞进来。” 秦肆把离婚证从门下往进塞,缝隙非常窄,秦爱爱隔很远看到了离婚证那三个字。 她空洞的大笑着,“那哥哥等等我,我换身衣服。” 挂了。 秦肆胸口起伏。 秦爱爱没怎么见过国内的结婚证和离婚证,她必然会信。 他心头躁动,再回头看尤初,她脸色苍白的靠在墙上,那紧绷的肌肉让人觉得她是吊着一口气才没有让自己倒下去。 十分钟,二十分钟,秦爱爱还是没开门。 而秦肆的眉心在不安的跳动。 他打秦爱爱电话,打不通,无人接听。 坏了! 他当即下令:“撞开,快!” 邢森,“肆哥,这会不会刺激秦爱爱?” 秦肆:“管不了那么多,撞!” 韩冲带头撞,十几个人一起。 尤初往后退,站在最远的位置,她怔怔的看着他们,心跳加速且凌乱慌张。 安安,不要出事,不要。 砰。 门被撞开。 加固的木板碎了一地,房间里也没有开灯,可浓厚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客厅没有人,秦肆当机立断的冲向了浴室。 秦爱爱穿着婚纱坐在马桶边上,断指的那只手,血肉呼啦,她割了腕。 而安安沉在水底。 秦肆把安安往起一捞,孩子身上冰凉冰凉,他的心跳顿时慌乱,说话声音都变了! “安安!” 孩子没有声息。 秦肆把她放在地上,挤出她胸腔的水,无论怎么叫安安都毫无反应。 尤初迎面跑来,秦肆抱着安安起身往出狂奔,他一秒都不敢慢。 韩冲紧随其后,尤初也跑出去。 邢森走上前,给了秦爱爱一脚,秦爱爱倒在了地上。 她尚有气息,掀了掀眼皮子,眷恋痛哭的呢喃,“哥哥你来了吗…你不会娶我的…我知道…没有你那我就死…” “哈哈哈。”她一边笑身体一边痉挛,手腕上的血染红了婚纱,固执又疯:“我带着…你的孩子…一起死…她救不活的…真好…你只能宠……宠我一个……” 邢森蹲下,锋利的眼神仇恨厌恶,啪啪几巴掌煽过去,一向规矩的他张口骂人:“贱种!” 秦爱爱笑了,然后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 医院里。 医生对着秦肆沉痛道,“抱歉,我们尽力了。” 第311章 安安,妈妈来了 秦肆和尤初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个冲击力太大了! 只有韩冲再一次问:“你说什么?” 医生也很痛心,这么小的孩子长得如此可爱,可…… 他后退一步,鞠躬:“抱歉,我们没有抢救回来。” 秦肆感觉喉咙被黏在一起,火烧刺痛,他张嘴还未说话,肢体已经快脑子一步去扶住身侧的尤初,尤初甩开他冲到医生面前。 她没有泪,只有黏在脸上的湿发和急切的眼神以及紧绷的肌肉,还有嘶哑得不像话的声音:“我不信,她才半岁,小婴童不是不容易溺水吗?你们骗我。” 她要往里冲,秦肆抱住了她的腰,声线不稳:“尤初。” “放开我!”尤初突然间像是充满了力量,她一把推开了秦肆,对着医生道:“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信,我女儿不可能死!先前我还在视频里见过她,她还在哭,她还在要妈妈,她不会死!” 韩冲去找护士,他要看看孩子。 秦肆站在尤初身后手臂微张护着她,他心头鲜血成河,但他必须保持冷静! “女士我能理解您的心情,我们也很痛心,但,还请您接受事实。” 尤初说:“带我去见她,妈妈在,安安会理我的。” 医生叹息,带着她去了抢救室。 医生护士一共六位,神情肃穆的站在床前三米远的地方,韩冲的手刚从孩子手上拿开,他早已泪流满面。 他看了一眼秦肆,摇了摇头。 表示这就是事实。 尤初没有靠近病床,而是在一米远的地方,看着女儿那小小的身体躺在那儿,看着她胖嘟嘟的脸毫无生息,看着她肉乎乎的被泡得发白的小脚丫,看着她垂在身体两侧的微肿的小手指。 尤初不敢走近,她小声叫,“安安,妈妈来了,妈妈。” 孩子悄声无息。 两秒后,尤初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笑了一下。 笑之后便撕心裂肺的吼叫:“安安!” 接着一口血狂喷而出,人便倒了下去。 秦肆把她往起一捞,他再看向安安,只一眼他宛如被剜去心脏,痛不欲生,眼眶发红。 他对韩冲道:“等我回来处理。” 韩冲哽咽:“嗯。” 秦肆抱着尤初大步离开。 医生让韩冲暂时先出去,他们清理抢救室。 韩冲到室外守着。 医生去拿白布盖住安安,才走近却看到了小朋友那浓密的睫毛轻轻一动。 …… 尤初伤心过度,迟迟不醒。 邢森来了,他想说点秦爱爱的事,但想了想还是忍一忍,肆哥这会儿估计正悲伤,听不进去。 秦肆让邢森在这里守着,他再去安安那里。 去时抢救室的灯再次亮起,韩冲走来走去,不停的擦手心里的汗,看到秦肆后,他激动的道:“奇迹发生了,刚刚安安有反应了!” 秦肆浑身一震,“当真?” “当真,医生在抢救。” 秦肆双手捧着脸,肩膀抖动,一发不可收拾。 韩冲拍着他的肩膀,舒口气:“我相信安安吉人自有天相,她一定会挺过难关。” 秦肆也相信,他的安安一定会没事儿。 可10个小时内他签了两张病危通知书,很快医生让他签第三张。 隔天,下雨了。 淅淅沥沥。 秦肆已经48个小时没有合眼了,他站在窗台看雨滴随风飘进尘土。 窗子上印着他苍白疲倦的脸,眼里血丝密布,下巴长出了胡渣。 韩冲在他身后说,“我挺担心你的,你去吃点东西再睡会儿,尤初也没醒,孩子她……” 他没敢继续往下说。 安安的情况非常不乐观。 随时可能会盖上白布。 秦肆看着雨说:“秦爱爱小时候也溺水过。” 这个名字从胸口滑过时,就带起了恨! 那时他也如这般守在她的病房外,医生把她从鬼门关抢回来,他就叮嘱她以后不要在玩水,很危险,很痛苦。 可现在…… 他的太阳穴暴起,额角筋脉在突突的跳,胸腔里波涛汹涌,久久不能停歇! 好一会儿后他才哑声道:“我联系了那边的医生,我要把安安转到北美去治疗。” 韩冲:“好,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会全程陪同。” 当晚专机带着科室的医生一起上了机,秦肆一同前往,下机后那边的权威医生团队已经在机场等着了。 韩冲说:“回去吧,尤初没醒,她还需要你。哦了,她的精神状态很差,你先不要告诉她安安的事,等安安无事再说。你放心,我一定尽心尽力。” “好。” 秦肆最后一次看向安安,只看到小小的她戴着氧气灌进了医院的救护车,她的手没有生机的垂着。 他想起那双小手捏着小黄鸭玩的样子、小手捧着他脸颊的样子、小手指着外面想出去玩的样子、小手抬高要他抱的样子。 胸口猛然来了一阵刺痛,几声剧烈的咳嗽,咳得肺脏如被生割。 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这时车子呼啸着消失。 他许了一个愿,愿用一切来换安安的平安,包括他的命。 转身再次回到东州。 …… 雨停了,尽是潮湿。 尤初醒了,她都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看着昏沉沉的天她一度以为自己死了,可疼痛的大脑和无力的体身在提醒着她,她还活着。 而她的女儿却没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脚一落地便跌倒,她扶着床起来。两条腿像灌了铅似的难以挪动一步,很缓慢的走出病房。 邢森一下子从椅子上起来,暗暗松气:“尤小姐,您醒了?” 尤初扶着门框,气虚嘶哑,张口想说去看安安,可想起安安已经没了气息,她的名字再难从嘴里发出来,胸口被撕扯的疼,难以呼吸。 邢森:“我把肆哥给你叫来。”他并不知道秦肆去了国外还没回,他也不知道安安还在救。 秦肆…… 这两个字让她的疼更甚一层。 “别叫他,我不想见他。”她虚弱的问:“秦爱爱呢?死了吗?” “还没有,我把她带到医院了,救过来了,我不想她死得那么轻松。”她该被千刀万剐。 “你等我一下,我去换身衣服。” “是。” 尤初回到病房,从邢森早就拿来的袋子里找到一套黑色的穿上,在病房里看了几眼发现并没什么可拿的。 出去后碰到护士推着小车从她身边经过,她一个踉跄撞到了车子。 护士赶紧把她扶起来,“尤小姐,您没事儿吧?” 尤初扯了一丝笑容:“谢谢,我没事儿。” 护士松开她去了别的病房给病人包扎伤口,然而到了包扎时才发现她的医用剪刀不见了,她记得她明明拿了啊。 …… 另外一层楼。 邢森把她带去了12楼的外科,“她就在这里面。” 尤初捏紧了口袋里的刀,推门进入。 第312章 尤初只有一个念头,要她死! 尤初看到秦爱爱戴着氧气罩时,她身上有了一股很强大的力量。 她进去,反锁门。 走到床边,她将口袋里的小刀捏紧了,咯的手疼她也不想松开,她要用这痛来忍住把秦爱爱五马分尸的决心! 她一把扯下氧气罩,秦爱爱还在睡,尤初两巴掌煽过去,秦爱爱醒了。 她睁眼看到的是尤初,她毫不意外,“来了?” 尤初冷道,“来收你的尸。” “呵呵。”秦爱爱撑着坐起来,她瘦小干瘪,脸色卡白,她靠着,说,“你女儿没救活吧?死了吧?” 憎恨在尤初心头轰然炸开,她目光猩红,上前抓着秦爱爱的头发发了疯一样的撕扯,声音嘶历:“秦爱爱,你不得好死!” 掏出剪刀,对着她就开始扎,不管扎在哪儿,手臂、胳膊、肚子!! 她要她死! 秦爱爱根本不反抗,她也不觉得疼,反而笑了,“动什么怒,我在民政局对面看到你和哥哥去领结婚证,看到你跟他拥抱亲吻时,我何尝不想这么对你,尤初,你以为我不想把你千刀万剐吗?” 啪。 尤初一巴掌甩过去! 秦爱爱倒在了床上,唇角渗出了血,她又坐起来,呼吸残喘,脸色发青。 病服又出了血,她无所谓。 尤初握着剪刀,眼里嗜血癫狂,她已经忘了杀人犯法,已经失去理智,她只有一个念头! 她绝不让秦爱爱活着! “秦爱爱!”尤初一字一句,“我要你给安安陪葬!” “你……啊!” 尤初这一刀正中她的胸口。 这剪刀终究是太短了,不足以戳进心脏里,尤初看到从她身上流出来的血,就想到了安安在她手上受过的苦。 她用力往进一怼! 秦爱爱终于感觉到了疼,她张着嘴,大口呼吸,疼痛让她本能的想求饶,“哥哥…救我…哥哥…” 哥哥这两个字更是刺激尤初,她大喊一声抽出了剪刀,血液飙出。 她满脑子都是杀了秦爱爱,忽略了身后的门已经被撞开。 她双手举琪刀,在狂叫声中一刀扎进秦爱爱的喉管。 可紧要关头,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捉住了她的手腕。 她顺着这手看过去,是胡子拉碴的秦肆。 她的恨意不减:“放开!” “别杀人,她不值得让你手上沾满鲜血。” “不值得?你说的冠冕堂皇,不过就是想维护她罢了,秦肆,我看透你了!” “你还没看透我!” 秦肆抓着她的手,夺下剪刀,抓过秦爱爱的手腕,一刀下去。 右手的筋,断了。 秦爱爱嘶声尖叫,邢森立刻关上了门,站在门口不许任何人进入。 “哥哥。”秦爱爱疼的浑身抽搐,泪眼婆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哥哥…” 秦肆眸如寒霜:“这双手我曾教过你拿筷子,教过你捧书,教过你爱惜自己,如今你也不用了。” 再来左手。 她的两只手废了。 秦爱爱痛哭呜咽,呼吸急促,“哥哥,你杀了我,杀了我吧。” 秦肆:“这么简单的杀了你,那就是便宜了你!” 他提起她,用虎口卡住她的咽喉,俯身,如同杀人般的气息叫人毛骨悚然,秦爱爱害怕,“哥…哥哥…” 秦肆戾道:“别叫我哥,你不配当我妹妹!” “为、为什么,那个孽种又不是你的孩子,死就死了…哥哥…我是自卫啊…我抱她…她抓我…挠我…还踢我…我当然要弄死她…哈哈哈…哥哥…你教过我…不能让任何人欺负我…我只是…” 啪啪,秦肆的两巴掌打的她两眼昏花,脑子里一片空白。 秦肆后槽牙紧咬,气场凛冽瘆人! 秦爱爱所有声音都停了,她怔怔的看着秦肆,泪如雨下。 秦肆:“你不是想当瞎子么?我成全你。” 剪刀划过秦爱爱的眼睛。 她本能的一闭,血水顺着眼角流出。 她彻底瞎了。 她又哭又笑,秦肆一巴掌把她煽晕,声音终于停止,就剩这满床的血腥。 秦肆回头看尤初,尤初依旧愤恨。 “小初。”秦肆舌根子发苦叫了一声。 尤初没有看他一眼走了出去。 走到外面,就倒在了邢森脚边。 邢森吓一跳,连忙把她扶起,手才伸出去,秦肆比他更快的把尤初往起一抱。 尤初虚虚的睁眼,挣脱秦肆,她摇摇晃晃的,一步一步离开了楼层。 秦肆深呼吸调整情绪,低声道,“保住她的命,之后交给警方,让她待在牢里直到死。” “是!”邢森心里舒服了,这样最好。 只是可怜安安,再也回不来了。 …… 尤初下了楼。 这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打在芭蕉叶上,又滚落在泥泞里。 她走近雨中。 妈妈死亡,安安也去了天堂,前后只相差三天,两位至亲都没了。 她仰头,让冰凉的雨水往脸上拍打。 心想活着可真苦。 八岁前以为是幸福的,可她和姐姐的存在是妈妈委曲求全换来的,被父亲强暴,她忍气吞声。 以为妈妈和姐姐死了,她又开始委曲求全换父亲的幸福。 她该牺牲的都牺牲了,可还是得不到父爱和后妈的关心,只有一个哥哥。 后来为了500万嫁人,也不过是吃苦受罪。 然后被强暴怀孕。 再后来,遇到了秦肆,秦爱爱又接着出现。 她对秦肆从惊惊恐恐到爱意浓厚。 姐姐出现了,接着妈妈又出现,她又以为她是幸福的。 可妈妈和安安相继离开。 上天总是给她一阵子的幸福,然后给她永久的痛哭。 活着,多么可悲。 安安。 妈妈来找你。 妈妈绝不让你在黄泉路上感到孤单。 她睁眼,在冰凉的雨水里看到了秦肆,他瞬也不瞬的看着她,好像很关心她。 尤初心头如同万箭穿心。 她扯了一个哭还要难看的表情,痛苦低喃,“如果我知道跟你结婚的代价这么大,那我绝不跟你领证,我好后悔。我后悔你没有处理好秦爱爱就扑了进去,后悔轻易的相信你。我高估了我在你心里的位置,我始终抵不过你一手养大的妹妹,果然……妻子永远都是外人。” 第313章 她已经没有任何知觉了 雨落在地上起了清烟,氤氲迷蒙。 秦肆的眼睛里进了水,尽是酸痛,心头似抽丝剥茧一样的被勒着,他启口,“抱歉,走到今天这个局面我难辞其咎,但你从来不是外人。” 尤初心里寸草不生,“离婚吧。” 这是秦肆已经想到的。 他料到了尤初会这么说。 他道,“再等十天或者半个月,如果没有好消息,那我答应你离。” 尤初无力道,“现在我还能等到什么好消息,离吧,我与你缘分尽了。” 她转身走。 瘦弱的肩膀还剩最后那点儿倔犟。 秦肆心如刀割,他上前抱住了她,低头,冰凉的下巴贴着她的耳朵,低声道:“我不想离。” 尤初也没有挣脱,只是心如死灰,“我要离。” 声音不重,却是决心十足。 秦肆看了她苍白的脸好一会儿,没有再继续,带她去停车场。 尤初不想跟他走,她一个人走到了医院外,打车回了千玺湖的别墅。 平日里家里都有保镖,有阿姨,还有邢妈妈,今天他们都不在,一下子家里变得好空。 到了客厅,衣服上的水在脚下成了一滩,她走向沙发,一步一个水印。 沙发上还有一个拨浪鼓的玩具,玩具旁边有一件粉色的小衣服。 茶几被移走,地上铺的是数字地毯,地毯上有一个拼成的小火车。 每每她把火车放在轨道上行驶时,安安都会看的目不转睛,兴趣盎然。 满屋子飘的都是安安身上的奶香味儿。 耳边回荡的是她啊啊的乱叫声。 尤初心里像被千军万马践踏,死不了又让她痛不欲生。 她跌坐在地上,她以为她会痛哭,但是并没有,一滴泪都掉不出来,只有心头泣的血在筋脉里灼伤。 … 第二天,天放晴了。 院子的小凉亭里,张律师:“您卡里所剩余额其中五百万给邢森母子,剩下的交给北美的南风小姐,是么?” 尤初,“是,这套房子也给邢森母子。” “好,另外您提交的离婚协议…” “尽快给男方,让他尽快签字。” “您放心,客户交代的事情我必然办好。” 律师又跟她核对了一些细节之后离开。 尤初目送他离开,她的眼神空洞无光。 在一边站着的秦烟烟凑过来,一脸忧心,“小初,你怎么啦?昨天你连夜让我给你找离婚律师,我一早就给你带来了,为什么突然要离婚啊,我大哥又欺负你了吗?” 尤初细白的手指拿起茶壶给秦烟烟倒了一杯水,低声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直接把离婚律师带来了?” 秦烟烟眨巴着大眼睛,“那肯定有你的原因,因为你做事稳重,不是心血来潮,我当然支持你啊。不过,我现在可以问问吗?” 尤初把水推给她,“谢谢你,具体什么原因我不想提。” “唔…那好吧,那你心情好点儿了就告诉我哦,我肯定保护你,我才不向着我大哥。” 她拿起水杯,“啊!” 烫的她立刻松开了手,水杯掉在了桌面上,“好烫。” 有么? 尤初把水杯扶起来,抽纸巾把水渍。 秦烟烟惊讶,“小初,你、你不怕烫吗?” “不烫啊,温温的。” 秦烟烟抓起她的手,手指乃至整个手掌都被烫的红彤彤。 她吓死了。 这、这是怎么了? 她跑到屋里找药膏,没找到,最后拿了一管牙膏出来,她眼眶红红的,“我小时候听说牙膏可以擦烫伤,可是我也没用过,不知道能不能行?你、你疼不疼啊?” 尤初轻轻的摇摇头,“不疼,你别哭,好吗?” “我没哭啊,我也不知道怎么的,我一下子好难过。” 尤初的手被她涂上了一层白白的牙膏,她不知道有什么感觉,是麻木的。 涂好后她用手背擦擦秦烟烟的眼角,声音又低又柔,“回去吧,我想睡会儿。” 秦烟烟吸吸鼻子,“那我给你订饭,都中午了。” “不了,我早上吃的晚。” “那好吧,你好好睡觉。” “嗯。” 她离开,尤初进了屋。 她慢慢的绕过客厅,目光一寸寸的在安安待过的地方流连,最后到了婴儿房。 安安的粉色大床。 柜子上安安的尿片,奶粉,奶瓶,满目琳琅。 打开衣柜,里面挂着她各式各样的衣服,从出生到年底冬天。 现在用不上了。 安安永远也穿不到了。 她把所有衣服取下来,找来了几个大箱子。 手指上的牙膏干了,抹在衣服上有一种别样的沙感。 不能直接触摸安安柔软的衣服,于是她把牙膏洗干净,发现指头有两处起了泡,被烫的。 但是她感觉不到一点疼。 回来把所有衣服叠好,一件一件的放在了箱子里。 她每一件衣服都叠的很慢,从中午忙到了天黑。 安安的所有物品装了八大箱子。 直到婴儿房空闹闹的。 她出去,邢森像一座雕像站在屋子中央,身姿笔挺,永远一副保镖的骑士模样。 “尤小姐。”邢森对她鞠躬,“我妈病倒了无法来,她让我跟您说对不起。安安的事,她有很大的责任。” “跟阿姨无关,你让她好好养身体。”尤初,“现在你帮我做最后一件事,帮我把婴儿房安安的东西都运出去捐了,留着也是浪费,捐给有需要的。” 邢森沉痛的,“是。” 半个小时后,一辆小货车开进了院子里,三个大男人跑了四趟才把东西搬出去。 小货车车厢堆满了,车子启动,箱子跟着引擎一起抖动。 尤初看着它们,一瞬不瞬。 车子出去,尤初突然爆发! 她拔腿追了上去:“安安,安安!” 邢森立刻让司机停下,停的突然尤初撞到了一下,她跌倒在地,她也不知道疼,爬起来,抱着箱子的一角。 嚎啕大哭。 心脏肺腑像在被人凌迟,喘不过气来。 手上被烫出来的泡破了。 疼。 好疼啊! “安安。”她哭喊着,“不要离开妈妈…安安…妈妈好想你…” 她撕心裂肺,心里又疼又空,像被一刀一刀的挖去了血肉,就剩这一个有知觉的壳子,痛不欲生。 “安安…妈妈没保护好你…安安…别走,妈妈求你了…” 现场无一人说话,邢森想安慰,可他生来不会安慰人,又想发泄一下总归是好的。 尤初哭的滑了下去。 邢森把她拉起来,“尤小姐,您……节哀。” 尤初泪如雨下,她仿佛看到了安安站在箱子上面在跟她招手,让她过去陪她玩儿。 安安来找她了。 货车再次启动,走了出去,她失魂落魄的一步步的跟着,到了大门口货车消失不见。 邢森不放心跟在她身后。 尤初带着哭腔说,“你去帮着看看他们把安安的东西运到了哪里。” “可您…” “不用担心我,我会回去睡觉。” “是。” 邢森开车出去。 这个小区叫千玺湖,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这里面有一个非常大的湖泊。 今晚没有月亮,就连风都没有,尤初到了湖边,看着那漆黑的湖水在微风中涟漪。 那一圈一圈的弧度对她似有致命的吸引力。 她慢慢往过走。 第314章 你的救命之恩,我还了,秦肆,我不欠你了 妈妈没了,安安也没了,她活着毫无意义,她去陪安安。 湖边杂草丛生,她踩到了石头一屁股摔倒在地,脚崴了。 疼。 她也起不来。 她趴在地上,眼泪从眼角滚滚而下。 她抓着快要把她淹没的草,心里像被人片片凌迟,每一刀都刻着秦爱爱和秦肆的名字。 她恨! 她恨他们! 不是秦爱爱心狠手辣,不是秦肆纵容不舍,安安就不会死! 她撑着起来,却怎么都起不来,她趴在草里,支离破碎。 很快湖边有一束手电筒的亮光。 “这边有湖,吹点儿水风还算凉快,妈的,这夏天怎么还没过去,热死人。” “你把你手电筒给关了,你想打草惊蛇?这秦肆难对付的很。” 灯光熄灭。 “你说这秦肆真能杀死么?” “废话,你没拿到一百万?钱都拿了,再说了,我们只管办事,至于法律问题秦家人会解决,反正我们又不会直接杀人,动刀子另有人选。” “唉,这钱可真不好拿。” “放心,秦肆家已经有十个人埋伏好了。而且我听说他女儿嗝屁了,这几天他肯定是心神不宁,防范之心不会那么高,而且我们人多,他的死期到了。” “有钱人的斗争真是想象不到……不能吹风了,我来了消息,秦肆进小区了,快走,我们得去接应。” 两人快速跑开。 湖边又剩一片寂静。 尤初仰躺着,看着漆黑的天空。 秦肆要死了吗? …… 悍马停在了院子里。 秦肆没有下车,而是拿起一侧律师送过来的离婚协议书,下面尤初已经签了字,只等他了。 他满是血丝的眼睛在‘离婚’二字上定格。 他忽然想起去年那位大师对他说过的。 他和尤初会有一段很短的姻缘。 当时他既不信他会娶她,更不信这姻缘很短,现在应验了。 不仅很短,还让他如此不舍。 好一会儿他推门下车,夜黑如墨,不见半点光,他眼睛干涩身体酸软,他推开客厅的门。 他把离婚协议放在玄关柜子上,习惯性的先到厨房接了一杯水,走到餐桌前正要喝,他眼神一斜,屋里有人。 而且不止一个。 看来此处不宜久留。 正要走时,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北美那边发来的消息。 他迫不及待的打开,一串英文,是他熟悉的医生发来的。 翻译过来只有六个字:做好心理准备。 顿时秦肆仅有那点精气神瞬间烟消云散,依旧不行吗? 他明白医生的用词委婉,实际情况必然比他想象的更糟糕。 意识泛起了恍惚,他仰头将水一口饮尽! 心头狂躁郁闷! 咚。 手机被他扔在了桌子上,他身形如鬼魅,往餐桌两米外的柜子一转,伸手一抓,抓到了一个人! 下一秒那人发出一声闷哼,飞了出去。 同时客厅的灯亮,共有九个人从不同的地方窜出,各个对着秦肆虎视耽耽。 冯星也从外面进来,她来势汹汹,眼里憎恶仇恨:“秦肆,你终于落到了我手上!” 秦肆一身黑衣,愈发突显他一身峻冷,板寸下的眼睛黝黑而锐利:“同样的戏码你是层出不穷,以前你不能沾我半点衣角,今天你就能?” 说完他就觉得不对劲儿。 四肢发麻。 大脑发晕。 冯星猩狠道:“是不是觉得全身没有力气?我真该感谢你和尤初偷情生下来的小杂种,让你注意力不集中,你那净水器里我早就让人放了大量的麻醉剂进去,秦肆,今天我非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又道:“去捉住他!” 秦肆的心跳开始缓慢,大脑发出一阵阵的晕眩感,手的抓握力也在下降,就在保镖们冲上来的那一瞬间。 都没人看清他是怎么行动的,就见一道残影从眼前划过,接着便响起了冯星的惨叫声。 秦肆将冯星摁在柜子上,一把刀插进了她的肩胛骨,秦肆再往前一怼! 血液溅出。 一名保镖惊愕的看着自己的手,他的刀什么时候被抢走的? 秦肆眸如鹰隼:“看你先死还是我先倒下,试试?” 冯星因为痛恨而眼睛红了,她要为儿子报仇,所以就算是死,她也要和秦肆同归于尽! 让秦肆喝下麻醉剂的机会估计没有下一次,所以她得把握! 她嘶声尖叫:“动手啊,愣着干什么,来杀了他,不要管我,动手!” 当秦肆的后背中了一刀时,他没有避让,因为他需要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长臂一挥推倒了冯星,冯星的脑袋撞到了墙壁,当即晕死过去。 她也撞向了灯的开关,灯光熄灭,整个客厅陷入到黑暗里,可打斗声没有停。 肩胛骨的疼只让秦肆撑了两分钟,之后他额头暴汗,心跳爆表,他强悍的意志力被瓦解,全身都不听指挥,肌肉麻木的让他单膝跪地,是伏击状态。 保镖只当他是想要突击,于是有些焦急,他们非得拿下秦肆不可! 外面有车开进来,那刺眼的车灯穿透厚重的窗帘,带来了一点虚浮的光。 视线模糊中,他看到了那把匕首对准他的咽喉刺过来,可他无力避让,更无力回击。 那道光在眼前形成一个小小的光点,越来越近! 突然! 黑影挡来,他在血腥味当中闻到了一股他卷帘不舍的香。 她随之倒下。 就在他的脚边,胸口插着一把刀。 “尤初!”秦肆从喉咙里发出嘶吼声。 此时外面有人进来,来的是南景修和南风,还有警察。 南风冲过来,蹲下,心痛如绞:“小初!” 尤初定定的看着秦肆,她眼眶红肿,嘴角却带着笑,她狼狈又惊艳,无力的一字一字的说:“你的救命之恩,我还了,秦肆,我不欠你了。” 第315章 我不要见他,永远不要 尤初来的太过突然,又或者说此时的秦肆警觉性已经大幅度降低,没有察觉到她冲到了屋子里来,那把刀插在她的胸口,就像割去了秦肆的心脉。 他把她抱起来起身时眼前一黑,手臂失力,尤初从他手上滑了下去,南风立刻接过。 她把司机叫过来,抱着尤初离开。 “尤初…”秦肆舌尖已有了麻痹感,他猩红的目光见那把刀还在尤初胸口,流出来的血水染透了她的衣服,顺着衣服往下滴。 他的意识一点点的被麻醉剂侵蚀,黑暗逐渐占据他的大脑,他是如此的无力,就连送她去医院都办不到! 他拼尽全力也只能握起拳头,浑身的知觉开始消失。 尤初被抱出去,他看不到了,他的心也一并被捏碎,不知为何他有了种生命流失的感觉。 下一秒,他彻底失去了意识,倒了下去。 南景修和警方进来,警方控制了那些人,也带走了昏迷的冯星。 南景修到秦肆面前,薄唇轻勾,“死我面前算你有福。” …… 车上。 尤初脸色白如纸,额头一层一层的爆汗,血流不止,车内血腥味扑鼻。 南风不停的给她擦汗,她抱着她,手颤抖的捂着尤初的脸,声线不稳,“撑住,医院快到了,小初。” 尤初无力的倒在了南风腿上,眼泪豆大的往下掉,一滴一滴痛不欲生,她的声音又哑又低,断断续续,“姐…姐姐…” “姐姐在这儿。”南风抱着她。 尤初肝肠寸断,“还能再…再见姐姐一面…我已经…很开心了…不、不用救我…” “你在说什么胡话!” 尤初仰躺着,豆大的泪珠渗透到了发丝里冰冰凉凉。 她好疼啊。 心里疼。 她也舍不得姐姐,可她已经活下去的勇气,她的安安更需要她。 她哭出了声,悲痛欲绝。 在她泣血的哭声里,南风听到他在喊,“秦肆…秦肆…”一遍遍,刻骨铭心。 南风眼眶湿润,“秦肆也会没事儿的,你乖乖的,你好了就能见到他,好不好?” 这两个字像烧红了的烙印游走过尤初每一个筋脉,她痛的抽搐。 “小初!”南风摁住她,惊吓喊,“小初!”又对司机吼,“你开快点儿!” 尤初想说话,可一张嘴血就喷了出来,南风让她的头侧着,以免呛到。 尤初吐了一大口血,眼泪也滴到了血中。 她摸上了胸口的刀,捏着刀柄,用了最后一点力气把刀给抽了出来! “小初!!” 刀落在车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尤初气若游丝又态度决绝,“我不要见秦肆…永远都不想见她…” “好,不见他。”南风紧紧的捂着她的胸口,顺着尤初。 医院已经近在眼前,她急的满头大汗,“小初我们到了。” 尤初眼前恍惚,她看不到医院,也听不到姐姐的声音。 她的脑子里浮现的是小时候和妈妈姐姐一起的场景。 后来的秦肆,以及跟他那短暂的甜蜜生活。 还有在她怀里吃奶的安安。 秦肆! 妈妈… 妈妈… 我来了。 尤初闭上了眼睛。 她这不值得一提的一生终于结束。 …… 秦肆再醒来是第二天的下午,眼睛一睁看到是医院。 两秒后他一头坐起来,头昏脑涨。 下床时,四肢依旧发软。 他出病房,外面有保镖,没见过,但必然是南景修的人。 他问保镖要了手机,打尤初电话,他渴望这个电话南风会接,若尤初本人接更好。 但两遍都无法接通。 又打给邢森。 “肆哥。” “尤初呢?” 邢森没说话。 秦肆迫不及待:“尤初呢,她在哪儿?!” 邢森沉声道,“对不起肆哥,我不知道。” “去查!” “是。” 秦肆再打给了南景修,通了没人接,他把手机还给了保镖。 下楼。 四个小时后,夜色降临。 医院大楼矗立在清冷的灯火里,秦肆站在停车场前,光影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不规则的投射在黝黑的车身上,经由其它车灯一照,那影子支离破碎,片片成渣。 邢森上前:“肆哥,很抱歉,找不到尤小姐,医院也没有她的就诊记录。” 这是最可怕的。 没有记录,难道没送到医院人就没了吗? 秦肆没有回话,他眼睛充血,脸色苍白,身上还穿着医院的病服,他站在那儿就像是一棵暴风雨过后的松树,虽挺拨但已无灵魂。 很快一道英气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相对于秦肆的落魄,南景修有一种晴雨过后的意气风发,他单手插兜,饶有雅性的递给秦肆一支烟。 “来一根?” 秦肆问他,声音哑的不像话:“尤初在哪儿?” 南景修优雅的点燃了这根烟,他又没有吸,只是夹在手上,逆着风,让风吹着烟头在空中冒出星红的小点儿。 他掀了掀眼皮子:“又不是我的女人,我怎么会知道她在哪儿。” 秦肆只有三个字:“开条件!” 南景修没说话。 秦肆:“北美的一切通通都可以给你,我只要她的消息。” 南景修弹了弹烟灰,说:“财富帝国也不是不想要,只是我不想累死,我想惜命跟妻子生孩子,免得……年纪轻轻就丧了偶,再追问别人自己的老婆在哪儿,不体面。” 秦肆耐心用尽,眼神急切的近乎狰狞,四个小时他的精神已到尽头,此时提拳而上。 两人单打独斗有过无数次,每一次都是不相上下。 秦肆内心如火烧,带着必要征服他的决心,但南景修就像穿梭在炎炎夏日里的一缕轻风,带着游戏的劲头,两人最后还是打了一个平手。 南景修抹了一把唇角的血,斜眸看向靠在车门的秦肆,道:“告辞。” 他知道这两个字对秦肆的杀伤力,秦肆眸似鹰隼:“站住!” 他知道尤初的去向一定跟南景修有关,因为抹去尤初就诊记录,现在的秦家没有一个人能有此能力可以办到,只有南景修。 秦肆坐上了他的车,直接抢了他的手机,对准他的脸,面容解锁。 翻看所有记录,均无任何异常。 他直接打给了南风,电话无法接通。 再打给季骁,结果一样。 南景修开着车出医院,淡道:“何必白费力气,要么你永远也找不到她,要么她躲着不想见你。” 秦肆:“我不可能永远找不到她,我一定能见到。” “即使是尸体?” 秦肆脑子里有一根筋乍然而断,呼吸急促。 第316章 安安醒了。 三天后。 东州的秋天快要到了,气候依旧干燥热烈。 千玺湖的别墅新开了一家小商店,里面都是进口用品,三三两两的孩子们手拉着手跑去买小雪糕,再踩着滑板在柏油路上风驰电掣。 小区里的保安负责看管这些孩子们的安全。 很快,保全把孩子们拉到一边让悍马车进去。 车走,孩子们继续玩耍。 秦肆到了尤初的家,三天对他来说是度日如年,每一秒都是煎熬。 整个别墅窗明几净,一尘不染,安安的物品一件不留,好像这个家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秦肆从婴儿房转到尤初的卧室。 相对于婴儿房的空荡,这儿就显得满了不少。 床头柜上的茶杯,门口的情侣拖鞋,衣帽间里两个人的衣服挂的整整齐齐,浴室里两个人的牙刷,还有她简漏的护肤品。 秦肆站在这儿,心里就像被掏空,寸草不生,一片荒芜。 …… 不夜城还是纸醉金迷。 秦肆很少出现在吧台的位置,这是他第一次坐在这儿,莺莺燕燕,男男女女,香水味儿,酒精味在神经里来回冲撞。 他喝了第二杯酒。 过敏是什么?他不在乎。 缤纷的灯光在他头顶旋转,将他的脸庞切割的半明半暗。 他英俊贵气,又带着放纵峻冷的气场,叫女性客人们流连忘返又不敢贸然上前。 好不容易有一个去打招呼的,娇滴滴的往他身上靠,下一秒她被踹飞到了地上,毫不留情,于是再无人去打扰他。 第三杯酒下肚,胃里灼烧痛苦,他不在意。 第四杯。 “打算殉情?” 秦肆侧头,分明的轮廓有着难以书写的标致,眼里嗜血湛芒,像下一秒能撕碎凶猛的野兽,也能脆弱的陨落。 他依然是那句,“尤初在哪儿?” 南景修打了个响指,让调酒师给他一杯白兰地,等酒时他骨节修长的手指敲着琉璃桌面,“我给你了答案,你不信。” ‘即使是她的尸体’。 秦肆道:“我不信!” “这里是东洲,不是我的地盘,我没有这么大本事抹去一个人的所有踪迹。当然这几天你也找了很多地方,但你漏了一处,火葬场。” 哐。 秦肆把被子砸到了地上,声音冰冷蚀骨:“你再说一遍!” “事实总是难听。” 秦肆开始呼吸急促,喉咙黏在了一起,体温上升,浑身筋脉崩的生疼,他不在乎自己的身体状况。 他克制着怒火,说,“要我求你么?” 南景修眸子一眯,这一点他是万万没想到的,在北美时那个骄傲的秦肆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秦肆虔诚的低下了头,“我求你。” “……”南景修认真的说,“遗憾,我真的不知道。” 一句话就像判了秦肆的死刑。 他再次倒了下去。 …… 又下起了雨,今年的东洲雨特别的多。 安安那边还没有好消息传来,等的人心惊肉跳又不敢生出绝望。 而尤初还是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秦肆从医院里出来,去了秦氏,找来了法务部们的所有律师和懂事,商量变卖秦氏事宜。 五天后,秦肆准备回北美。 他要去陪着安安。 临走时收到了一份快递,是南风寄来的。 里面是一张火化证明,还有允许海葬的文件。 他的脑子翁的一下。 手一抖,两张纸掉在了地上。 火化证明底下写了一排字。 【按照小初遗愿,她的骨灰洒进了大海,从此有海的地方就是她的家。】 闷雷响起,狂风大作,这场雨下的更大了。 三天三夜都没停,好像在祭拜什么一样。 雨下的大海更是翻涌沸腾。 秦肆站在海边,一站就是一夜,好像没有尽头。 …… 接连失眠,又淋雨,秦肆病了一场。 因为高烧不退无法登机,秦肆被困在了东洲。 邢妈妈熬姜汤,心疼的让他喝。 秦肆喝完,他站起来抱了她一下,俊气的脸庞有一丝独对邢妈妈的柔和,“谢谢阿姨的关照,我没事儿。” 邢妈妈拍拍他的肩膀,这几天瘦了好多。 她用手比画着:小初走了,但你得振作起来,你可别有事,那样我更是寝食难安。 秦肆低声道,“让您担心了。” 他深深一鞠躬。 邢妈妈看着他如此的憔悴,泪流满面。 秦肆出去把邢森叫了过来,“这套房子你和阿姨住着,对面那套房子我挂了出去,卖的钱会如数打进你的账户,好好照顾阿姨,日后所有生活上的困难给我打电话。” “肆哥您是……” “离开东洲。” 这个地方属于他的牵挂都没了,大概是天注定吧,东洲的一切从来都没有属于他的一片角落。 他爱的都相继离开。 他出去后碰到了韩冲。 两人来到了湖边,韩冲说,“我是听说了尤小姐的事情,所以我回来看看你。安安还没醒,后面不知道会如何,杨飞这段时间日夜守候,忠心耿耿,有他在我也算放心。” 秦肆没做声。 “你……节哀。”韩冲,“我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既然已经这样了,我也只能劝你接受。” 秦肆闭上了眼睛,胸口隐隐作痛。 他想起了尤初替他挡着的那一刀。 他捂着胸口,体内气血翻涌,许久不曾停歇。 韩冲说,“宴宁阿姨临走前跟我说了很多话,我解释了你为什么会对尤初用强,她说她错怪你了,她说她不该对你说那些话。你是秦山的儿子她都没有阻止你们在一起,只是不太能接受强暴女儿的男人,当然这都是我的错。” 片刻后他又说,“阿姨还说,让你们好好在一起,让你好好对尤初,让你们相亲相爱。” 可来不及了。 他的话传晚了。 尤初没了。 再回不来。 他们没法再好好在一起。 秦肆胸口痉挛,脸色铁青,撕心裂肺。 韩冲说,“你没事儿吧?” 秦肆哑声说,“没事儿。” 他往回走,清风吹来,灌进他的四肢百骸,像砒霜一点点的腐蚀他的筋脉。 此生最痛不过如此。 原本阴暗的天,来了一缕阳光,照在了碧绿草地,投射在他挺拔憔悴的身躯。 电话响了。 他拿出手机,医生发来的消息。 安安醒了。 第317章 爸爸,你想宝宝了吗? 三年后。 随着太平洋的海风带着潮润的空气驱散了夏日的炎热,洛杉矶终于迎来了秋天。 Max大楼矗立在秋风飒爽的云端,员工们鱼贯而出,会议室里烟火连连。 为一个程序bug而唇枪舌战。 十分钟后,一声低沉的“stop”停止了他们的激烈交谈。 一群金发碧眼的男人扭头看向总裁位的年轻男人。 他一身黑色西装,领带打的一丝不苟,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根钢笔,那样沉敛强悍的气场已经修炼的让人望而生畏。 众人以为他能够给出强有力的意见,可他说散会。 紧接着他就出了办公室,很快驾着一辆车门上贴着粉色卡片的黑色悍马出了公司。 他们老板… 又又又早退。 这两年来,就没见过老板加过班。 悍马停在了一所私立幼儿园,随着铃声一响,就听一群孩子叽叽喳喳的往出跑。 各种肤色、各种发色的都有。 其中一个黑头发黑眼睛的小姑娘格外惹人注意,她粉雕玉琢,漂亮的和其他小朋友好像不在一个图层。 只是不同的是,她最矮。 小小的,肉肉的。 她背着小书包两个圆滚滚的大眼睛到处看,直到…… “爸爸!” 秦肆薄唇柔软的一勾,他前去和老师客套有礼的交招商,说完了后去拉女儿,小女孩儿后退。 助跑。 嗖。 像个小兔子似的蹦到了他的怀里,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拼命亲。 亲完后她奶声奶气的问,“爸爸,你想宝宝了吗?” 秦肆爱怜的抚摸着她的小脸蛋儿,柔声说,“当然。” “嘻嘻。” 小姑娘娇憨一笑,笑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她看起来乖巧可爱,说话的声音更是柔柔弱弱。 可是下一秒她看到了什么,就从秦肆怀里跳下来,在校门口堵截了一个比她高一个头的黑人小孩儿。 “啊!!我皱屎你!” 小拳头一握,对着黑人小朋友的脸一拳打了过去。 “哇!”小男孩儿大哭。 秦肆,“……” 他女儿的个性和她的外貌是两个极端。 牵着小男孩儿的父亲也是一位黑人,人高马大,他愣了。 儿子在他面前……挨打了? 秦肆女儿双手叉腰,雄赳赳气昂昂,用最奶的声音说着最蹩脚的英语,“我、讨厌、你!” 啊! 第二锤。 秦肆把她拦住了。 小安安一脸不服气,瞪哭泣的孩子,“笨蛋,就知道哭。” “……” 秦肆和对方家长对视。 两人被请到了老师办公室。 原来是下午餐时,小男孩儿给安安碗里丢了花盆里的泥巴,他骗安安说是巧克力,安安吃了。 安安当时就想揍他,不过她的小脑瓜觉得,揍他需要他爸爸在,让他爸爸看着她揍他儿子。 她办到了,哼! 了解了后,双方也没有了隔阂。 两个孩子互相道歉。 安安对魁梧的黑人伸手要抱。 黑人叔叔把她抱起来,安安对那个小男孩儿说,小下巴一扬:“现在你可以给我道歉了,说对不起。” 秦肆,“……” 小男孩儿道完歉,安安抱着叔叔不松手,说了一堆叔叔你好帅之类的话。 把对方逗的哈哈大笑,叔叔把给儿子准备的三明治给了她,并且交代以后若是再欺负她,就让她随便打。 坐在车上。 秦肆开车,“宝贝。” 安安从后座的安全座椅上拼命伸脑袋,撒娇,“爸爸~” 秦肆本想教育她,可这个孩子特别能拿捏他,一撒娇他就想亲她,哪儿还想得起教育的事情。 他温声说,“上幼儿园三天,打了三个小朋友了,爸爸有点接受不了。” 安安甩着两个肉乎乎的小腿儿,两个眼睛一瞪:“为森么?” “爸爸怕你吃亏,万一别人揍你怎么办?” “财不怕,邢神叔叔说了,绝不可以让别人欺负窝,他教宝宝打人哦。”她一边瞎比画,一边咬下包满了鸡肉的三明治,嚼啊嚼。 红灯,秦肆从后视镜看她,她吃的眉飞色舞的,偶尔的神态像极了她。 秦肆心里猛然刺痛。 女儿可爱大胆,声音像她,神韵也像她,只有性格像他。 只可惜……她看不到了。 三年过去,如今想起来,依旧是无法跨过去的坎儿。 想了想随她去吧,女孩儿太温柔了并不好,需要一点匪气,他宠的起。 第一天她打架,是有人嘲笑她是黑头发,和大家不一样。 第二天她打架,是有人说她没有妈妈。 他女儿真是天不怕,地不怕,谁都敢揍。 别人上幼儿园哭天喊地,她乐呵呵的,一滴泪没掉。 回到家。 一下车,安安扯开嗓子喊,“宝宝肥来喽~” 里面一下跑出来一位阿姨,她笑眯眯的,大老远张开手臂,安安飞奔着跑过去,跳到了她怀里。 “邢奶奶~安安好想你呀,sei都没有想,就想邢奶奶~” 秦肆,“……”这小丫头这张嘴也不知道哄了多少人。 邢妈妈是一年前过来的,和邢森一起,他们知道安安还活着,并且经过一年的恢复,已经活蹦乱跳。 他们激动坏了。 邢妈妈不会说话,但肉眼可见的宠爱这个孩子。 邢森也出来,刻板的脸露出只有对安安才有的笑容。 安安在邢妈妈怀里手往太阳穴一比,“嗨~” 邢森微笑,“嗨~” 邢妈妈抱着安安去厨房开小灶。 “肆哥。”邢森出来打招呼。 秦肆嗯了一声,“辛苦了。” “不辛苦,韩先生刚刚打了电话过来,他父亲过世,您看您要回去一趟吗?” 秦肆说,“什么时候的事情?” “今天凌晨。” 自从他有近三年没回去了。 “订好机票,我……”他回头看向客厅,隔着落地窗,看到邢妈妈追着安安喂吃的。 安安死命捂着嘴巴。 她不吃饭,就是不吃饭! 秦肆叹气,“订两张,我带安安一起回。” “是。” 秦肆说完进屋,安安朝着门外跑,正好撞进了他怀里,他摁着了她,邢妈妈趁着这个机会喂了她一口鸡汤泡饭。 一大口。 安安,“……” 秦肆不禁莞尔,捂着她的嘴不许她吐。 安安勉强吞了下去,秦肆把她抱起来,“阿姨,她在车上吃了一些东西,暂时不饿,您不用管她。” 邢妈妈叹气,指着安安,那意思是你看她瘦的。 秦肆,“……” 安安三岁半,看起来像两岁半,但是浑身肉乎乎,和瘦不沾边。 安安从他怀里下来,跑去拉着邢妈妈,让她坐。 她不停的给邢奶奶拿水果,让她不要忙,赶紧休息。她吓的要死,就怕邢妈妈又追着她喂饭。 晚上十点,秦肆带着安安上了飞机,邢森陪同。 落地时还是晚上,一股热风吹来,仿佛将过去给吹进了脑海里,回忆汹涌而至,他心中闷疼。 安安趴在他肩头精神不济的四处乱看,忽然她指着一个地方,“哇,漂亮姐姐。” 秦肆本能的回去,只看到人群里的一个背影,那一头乌黑的长发。 是她! 他呼吸一窒,把安安交给了邢森,他立刻跑过去。 尤初,是你回来了吗? 第318章 这刹那间,世界无声,他连心跳也停了。 他穿过人群,步伐急切,手搭上她的后背迫不及待的把她往面前一转:“尤初!” 女人有一张清秀的脸,可远远没有尤初漂亮。 不是她。 秦肆这颗躁动的心瞬间沉了下去,眼里的光亮也暗淡。 “先生,你……你找谁?” “抱歉,认错人了。” 女人看他长得帅,不仅觉得没关系甚至想跟他认识一下:“我能加你的微信吗?” 秦肆:“我不玩微信。” 他点头示意,转身走开。 走近后安安朝他伸出手臂,他又把安安接过来抱着。 “爸爸,困……” 秦肆把她打横一抱,把她的头摁在胸口,柔声说:“爸爸抱着睡,好么?” 小家伙听话的点点头:“嗯。” 一行人一起出去。 这头。 钟钰觉得很惋惜,这样一个极品帅哥竟然英年早婚有孩子了。 “你在看什么?”此时一道清润好听的声音传过来。 她回头,说:“晏希,我刚碰到一个男的,超帅,他过来拍我的肩膀。” 晏希留着一头齐脖短发,温婉又带着几分干练,玲珑剔透的双眸沉静似水,她淡淡勾唇:“快走吧,很晚了,明天要去见客户。” 两人拿着行李箱一起出了机场。 钟钰一边走一边嘀咕,“自从两年前你来我们电台后,台花就成了你,把我风光抢光了都。前几天台长的儿子不是还要送你法拉利吗?你是不愁找富豪,我急啊,这朝九晚六的工作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我俩身材一样,身形一样,怎么你那么招男人喜欢呢。” 晏希没说什么,上了出租车直奔酒店,对她来说一切都不重要,她只想好好工作。 到酒店已经快要凌晨两点了,到前台办理手续,她刚把身份证递出去,钟钰便推她,言词兴奋:“那个男人,就是刚个认错我的,好帅啊!” 晏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道挺拔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的地方,从他怀里露出一个小幼童的腿。 惊鸿一瞥,未曾看到他的脸,但那一闪而逝的侧影确实是龙凤之姿。 晏希捂着胸口咳了一下,待缓和后才说:“已经有了孩子,你就别想了。” 钟钰叹气连连,好男人果然都是别人的,可恶啊! 她们住在15楼,大床房。 一进去钟钰就开始检查有没有摄像头,晏希打开行李箱拿睡衣进去洗澡,站在花洒下,她一身雪白,前凸后翘,光滑细腻。 只是胸口正在心脏上方有一处很深的伤疤。 她洗了澡出去,见钟钰正在动她行李箱。 “你做什么?” 钟钰眼神闪躲,不过很快便风轻云淡的道:“我忘记拿洗面奶了,把你的给我用一下。” 晏希过去,把她带来的策划书放好,再将衣服整理干净,把洗面奶递给她,“以后不要动我的东西,你想用,可以告诉我,我给你拿。” 钟钰接过去,转身就翻了一个白眼。 晏希躺在床上拿手机给经理发了一条短信报备平安,之后戴上了眼罩,准备睡了。 第二天一早,钟钰还在睡觉,晏希起来换上了精简的休闲服下楼散步。 她的伤不允许她做剧烈运动,也只能散散步,保持充足的精神去面对繁忙的工作。 她没有去健身房而是去了酒店花园,这个季节菊花开得格外的好,金灿灿的,银杏和枫树也是枝繁叶茂。 她在花丛中穿梭。 走着走着看到一个小女孩儿,她站在菊花前,想掐又把手缩回来,又想去掐,又不敢,反反复得,最后气得她小脚一跺。 晏希四处看了看也没有大人跟着她,而她看起来也不过两岁多的样子。 她父母这么心大,不管她? 晏希不多管闲事,没有上前,但她也没有走,站在原地,默默看着她。 很快周围散步的人少了,小女孩儿手疾眼快的揪下一朵往衣服里一塞,再把小衣服扎进小裤子里。 她又拍拍自己的小胸口,嘻嘻一笑。 “拿回去送给爸爸!” 吐字居然如此清晰。 晏希不由自主的勾了勾唇。 安安一扭头,见有人偷看她。 她把眼睛一捂,“你看不见我……” 晏希两手放在口袋里,好整以暇的盯着她,“我看到了,你偷花。” “……” “你不礼貌。” 安安把手放下来,小嘴一噘,叹气:“窝知道偷花一点都不好,是个坏孩子纸。” “那你还偷。” “可si,爸爸收到花开心的话,就无所谓啊。” 晏希愣了一下。 她走过去,蹲下,安安看到她立刻说:“姐姐,你好漂亮,好美好美,是窝见过最美的姐姐!” “你是不是想让我给你保密,所以给我灌迷魂汤?” “迷魂汤是什么啊?” “……”晏希拍拍她的小肚子,“你多大了?” 安安比了五个手指头,说:“窝超级大,三岁了!” 晏希难得微笑:“你爸爸呢?” “爸爸在打电话哦,窝寄已跑出来的。”安安往过一挤,挤进了晏希的怀里,搂着她的脖子,小屁股一挪,坐在了晏希腿上。 “……”晏希很是茫然。 不过小家伙香喷喷,又白白嫩嫩,可能是26岁了还没有孩子的缘故,所以她对这个孩子有一种从心底而来的亲近感。 安安噘起小嘴儿,啵,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姐姐好香。” “你好油。” 安安一头雾水,油是什么?不过为什么这个姐姐不吃她这套,其它人吃到她这么说后,可高兴了,这个姐姐都不笑。 晏希把她抱起来,“保护好你的花,我带你去找你爸爸。” “昂,我爸爸可帅可帅了,姐姐一定会喜欢的!” 晏希并不感兴趣。 出了花园,一到拐角,秦肆来了,他神色匆匆,一个电话的功夫女儿就不见了。 可看到迎面对他走过来的人时,他猛地止步。 这刹那间,世界无声,他连心跳也停了。 第319章 安安盯着晏希,茫茫然的喊:“妈咪?” 三年,恍如隔世。 她又出现了。 秦肆听到了内心膨胀中夹着酸痛的声音。 清晨,阳光还藏在云朵里,光线昏沉恍惚。 她站到了他的面前。 四目相对。 如此轻而易举的就要了他的呼吸。 两秒后,宴希说,“先生,打电话也得看好孩子,万一她丢了呢,你岂不是会追悔莫及?” 秦肆都没听清她在说什么。 晏希把孩子递给他,他没接,她将孩子放在地上,转身离开。 下一秒手腕被捉住,男人炙热的掌心带着轻微的颤意紧紧的捏着她,她听到了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嘶哑的男低音:“尤初。” 晏希秀丽的眉轻轻一拧,似是不耐:“你是谁?” 秦肆一震。 晏希挣脱他的钳制,她那双和过去一模一样的眼睛,依然黑白分明,可完全没有过去的柔弱与愁绪,而是清淡,好像她心里什么都没装,无风无浪更无他。 秦肆舌根子苦涩:“尤初,你失忆了?” 晏希启口:“没有,但我不认识你,我未曾见过你。” 她上楼,秦肆再次叫住了她,晏希把服务员叫过来,说:“这位先生无故骚扰我,麻烦处理一下。” 服务员看了眼秦肆,战战兢兢的道:“这位是昔日秦家大少爷,秦肆,是大人物。” 晏希凝眉看他:“是大人物就能骚扰别人?你畏惧权贵?” 一句话把服务员给问懵了。 晏希上了楼,纤瘦清丽的背影冷漠至极,她没有回头,没看他,甚至都没看安安一眼、 直到她消失不见,秦肆才收回目光,心中惊诧丝毫未减。 她说她没失忆,但她不认识他。 可以是她装的,可是他身边的安安,她就不好奇吗?不问问吗? 一只软绵绵的小手抓住了他的衣服,他低头,看到了神韵和尤初如出一辙的安安,他蹲下,修长的指尖抚着她的小脸蛋儿:“宝贝。” “欸!”安安答应得超级大声,扯开衣服,把里面的菊花拿出来,捧在手心,递给秦肆:“送给爸爸。” 秦肆心里一暖,露出了唯有女儿才能看到的笑容,伸出手臂把她搂在了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接过花,温声说:“又去摘花了?” “昂,要给爸爸很多花花,哪里的花都要给爸爸。” 秦肆的心里软如细沙,他的小安安自从两岁后就在不停的送他花,无论去了哪儿只要看到花,她都会想法子将花捧到他面前。 捂着她的小脑袋,爱怜的把她抱起来朝着停车场走过去,低声说:“那以后再摘一份送给妈妈,好吗?” 安安小手直摆,小眉头皱着,奶奶的道:“可si,安安都没有妈咪,别的小朋友都有,就安安没有,安安给妈咪送不了花花。” 秦肆心里一下子有如刀割。 他用臂膀给她支撑起一个强大的港湾,“爸爸很快就能把妈妈找回来,好么?” 安安眼睛一亮,重重一点头:“嗯!想要妈咪!” …… 晏希到套房,洗澡洗头换衣服,出来时钟钰还没醒。 她站在阳台,俯瞰东州,这座城市还是一如既往的繁华。 ‘尤初’这两个字蹦了上来,三年了倒是很少有人叫她过去的名字,她都快忘了她是东州人了。 这时电话响了,来了一条短信。 点开,微信消息。 对方微信名字叫L。 【早上好啊,小仙女,吃了么?什么时候回来?】 她不点而赤的唇轻轻一勾,回复:还没有,办完事,最早得是下午的航班。 L:我会站在接机口,让小仙女一下机就能看到我。 晏希:好啊。 一分钟后,L:早餐已订好,你再休息会儿。 晏希:谢谢。 L:女朋友,太客气了。 晏希微微一笑把手机收起来,半个小时后她就收到了一束花以及爱心早餐。 与客户约的是九点,就在此酒店洽谈合作项目,但九点半了对方还没有来,晏希向对方助理发信息,发了五个对方才回,客肩在参加追悼会。 她问了地址。 钟钰摆弄着指甲,“死人的地方我不去,我怕我什么都不懂被人诟病,再说那也不吉利。” 晏希说:“那我去。” 追悼会的位置较为偏僻,停车场里车位难求,晏希让司机留在这儿等她,可找不到停车位,司机走了。 殡仪馆设有商店,她去买了一束白色菊花,找到了殡仪厅,人并不算多,但通通都是西装革履,看他们的面相和讲究的衣服就知道他们身份不凡。 她站在人群最后方,排队祭奠,一抬头就看到最前方那一个挺括的背影,修剪的精致的鬓角,圆润不失气节的后脑勺还有那看起来很有力量的脊背。 她的眸微微一眯。 是他?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感应,秦肆这时候回头,晏希头一低,躲开了。 但秦肆依旧在人缝里看到了那一头俏丽柔顺的短发。 她也来了。 他不着痕迹的转回头。 在一片悲伤的气氛里突然想起了一道小女孩儿脆生脆气的声音:“要太爷爷起来陪窝玩,太爷爷怎么又碎着了?” 有人忍俊不禁。 韩冲父亲抱着她不想松手,他们跟这小姑娘一点不陌生,韩冲一年不知道跑北美多少次,就为看她。 这三年,韩冲一共偷偷把安安带回来四次回韩家,所以小丫头很招韩家人的喜欢。 韩父宠爱的捏着她的手,“安安乖,太爷爷不会起来了。” “为森么呀?”小女孩儿不懂。 安安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来悼念的人依次往前,献花鞠躬。 韩家人专门给安安准备了一把凳子,让她以韩家人的身份来感谢这些客人。 她双手合十,和韩家人一起对客人鞠躬,一板一眼的。 秦肆结束后便站到了韩冲身旁,他的目光在人群里流连,最后定格在那一头短发女人的身上。 终于到了晏希。 她送上花,还未鞠躬,韩冲震惊:“尤初?!” 晏希看向她,勾唇:“韩医生。” 韩冲又惊讶又有点不合时宜的兴奋,她没死,她还活着!! 秦肆的眉头却拧了起来! 她还记得韩冲,为什么不记得他! 是装作不认识? 尤初同别人一样鞠躬,韩父好奇,“这位姑娘好面生,请问她是……” 韩冲依旧没改他那藏不住事儿的嘴,脱口而出:“是安安妈妈。” 晏希一震。 安安正鞠躬呢,一惊吓,一头往地上栽去…… 秦肆眼疾手快的把她捞起来,安安晶莹剔透的眼睛盯着晏希,茫茫然的喊:“妈咪?” 第320章 秦肆一把撕开了她的衣服。 晏希眉头一拧,正要说话,秦肆道:“我们去外面说!” 晏希朝着韩家人鞠躬道别,到了殡仪厅外的樟树下。 秋天气候凉爽,微风扶过,吹开了晏希颊边的短发,她将头发夹在了耳后,整张脸都露出来,明艳动人。 “尤初,她叫安安,是你女儿。”秦肆说:“即便你不想认我,但这个孩子你也不能不认。” 安安在他怀里张开手臂,巴巴的看着晏希,声音柔软甚至还带着几分讨好,“妈咪,抱。” 晏希沉默,在沉默期间她并未接安安。 短短几秒,对秦肆来说是心理上重大的折磨,“尤初……”抱抱她,哪怕你不认。 安安也没有放弃,就伸着手求抱,眼里全是渴求。 晏希到底是把她接了过来,往怀里一搂,安安就抱着她的脖子,把头搁在肩膀,有点小兴奋的说:“爸爸说给窝找到妈咪,果然找到了,嘻嘻,妈咪在抱安安。” 她抬头看看晏希,头又倒下去靠着,然后又抬起看,又爬下。 好像她都不相信早上遇到的漂亮姐姐居然是妈咪这件事,也不相信她这么快就有了妈咪。 晏希摸摸她的头,温柔的拍了拍她的背,眼睛寡淡的看着秦肆,道:“我之前是叫尤初没错,不过我现在不叫这个名字。另外,我没有结过婚更没生过孩子,我也不认识你,我想你是搞错了。” 秦肆一下石化。 尤初这张脸哪怕和南风长得一模一样,他也能轻易的分辨出她和南风的区别,更何况她站在他面前,她就是尤初,他不会搞错! 他梗着嗓子:“你是在开玩笑吗?”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 “那你为什么会记得韩冲?” “我见过他,我为什么不记得。” “尤初……”秦肆心如刀绞。 晏希朝着他身后看了一眼,便迅速扒开安安,将孩子还给了秦肆,她摸了摸安安的脸,说:“小朋友,有缘阿姨再抱你。” 说完就跑开,朝着秦肆身后跑去,衣角摩擦。 安安一脸问号,她是怎么到爸爸怀里来的? 秦肆回头,看到她跑向了大腹便便的陈总那里,对他露齿微笑,言行举止是标准职场上的客套谦卑以及示好。 他见过了太多这样的画面。 从未想过这一幕会出现在尤初身上。 风停了,他的心跳也停了。 “妈咪。”安安叫了声。 晏希并没听到,和陈总一起走了。 安安还期盼妈咪能来抱她,可是等了一会儿都没有看到人。 她哇地一下哭出了声,挣扎着跑下地,朝着晏希离开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喊:“妈咪,窝是安安,妈咪……啊!” 安安摔倒在了地上,她立刻爬起来,还要去找,秦肆把她抱着,嘶哑道:“安安。” 安安哇哇大哭,指着拐角,“要找妈咪,爸爸。” 秦肆温柔的抚去女儿脸上的泪水,心里撕心裂肺,声音却温柔似水,“妈妈可能生了病,忘了爸爸和安安,又或者妈妈在生爸爸的气,不想理爸爸,爸爸会把她找回来的。” “嗯!”安安哽咽着投进秦肆怀抱里,抽抽噎噎。 秦肆拍拍她裤子上的灰,掀开裤腿一看,膝盖破了皮。 …… 停车场前。 陈总抽着雪茄,上下审视着晏希,“就是在你们那个不怎么样的电台节目里投放广告?” “是的陈总,我们之前已经谈好了,我们会给您低于市场价的……” 陈总讽刺一笑打断她:“你们那个节目真的很一般,上回我是看在你们台长的面子上随口一应,你还当了真。” 他眯起眼睛,带着有色眼光的瞄了眼晏希的胸口,笑道:“不过也不是不能签,甩点钱玩玩儿,跟我上车,我们去酒店好好聊,这儿也不是谈事的地方。” 晏希没吭声,她太阳穴在剧烈跳动,片刻后她道:“可以,我有同事在酒店等着。” 陈总乐呵呵一笑,伸手就揽住了晏希的肩膀,烟味一下子窜入她的鼻腔,接着他去搂她的腰。 下一秒。 陈总叫了一声,他吃痛的缩回了手! 他回头,眼神带怒,可看到来人,怒气瞬间消散:“秦总。” 秦肆的余光看着尤初缩回去的手,刚刚掰陈总的手人并不是他。 但他这时甩了甩手腕,又一握,指节发出咔嚓声,震慑感扑面而来! 陈总后退了一步。 秦肆将手放进口袋里,说:“这位小姐是我故友,要不陈总看在我的面子上不为难她?” “秦总说笑了,陈某哪是为难,只是要送她回,顺便谈事。” “那正好,我早上和她见过一面,我们下榻的酒店在同一家,我替您送,40分钟后,酒店大堂我必然让这位小姐见到您,如何?” 这是定了时间。 “好,那就40分钟。” 秦肆眼底射出一股锋戾,陈总脖子一凉! 秦肆转向晏希时,眼神就变了,深邃而温和:“请。” 晏希:“谢谢。” 她跟着秦肆一起上了车。 秦肆给她打开了副驾,晏希只好到了副驾。 他开着车回酒店,时隔三年,他的副驾又再一次有了她。 这阳光都变得灿烂了些。 他未曾开腔,也没有叫她的名字。 片刻后,晏希问:“你女儿呢?” 秦肆:“在韩冲那儿。”他停顿一下问:“你和韩冲是怎么认识的?” “去医院看病跟他认识的。” “什么病?” 晏希侧头,看着他分明的轮廓,道:“什么意思,你是非要在我的记忆里找你的存在吗?那你失望了,我没见过你,也不认识你。” 秦肆心口传来一股沉闷的麻痹感,他放任这种感觉在体内发酵,继而逐渐膨胀。 他想这种感受至少是鲜活的。 时刻在提醒他,尤初回来了。 红灯。 他回看过去。 三年,她出落得更加标致,学会了化妆,如花似玉,尤其是这双漂亮的眼睛,清亮有神又淡漠寡情。 他伸出手递给她,因为隐忍声音都低了不少:“那就重新认识,我叫秦肆,很高兴见到你。” 晏希过了两秒才跟他握手,淡淡的说:“我叫晏希。” 本想一握就离,却不想秦肆握住后,便用了力道,她无法抽出。 她的声音冷了些:“秦……啊!” 秦肆一把撕开了她的衣服。 第321章 安安希望妈咪能喜欢安安 阳光透过挡风玻璃投过来一片灿烂,照在了晏希雪白的肩膀和那黑色bra之下的高耸。 白皙。 起伏跌宕。 柔软的仿佛能陷进去。 可如此完美的地方,却有一块丑陋的疤,如蜈蚣攀爬。 是她! 秦肆的眼神热烈而深邃,他手指触摸上了疤,才刚刚摸上去。 啪。 晏希一巴掌煽到了秦肆脸上,她冷道,“自重!” 她掀起衣服,开车门。 秦肆又抓住了她的手腕,晏希回眸:“秦总,你还想干什么!” “手劲儿不错。” “……” “打都打了,何必下车,我送你回。” 他未给晏希回话的时间,油门一踩,在红灯还有两秒时出发,车子过了斑马线,才变成绿灯。 晏希闭着眼睛,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将冷意压下去。 到酒店然后再上楼去拿策划书,钟钰才画好妆,“你怎么才回来?” “陈总到了酒店,要开始谈事了,你还要在这儿晒日光浴么?” “谁晒了,我刚正在处理工作好不好,你要知道电台搞个节目很繁琐的,你先下去吧。” 晏希拿好文件走了,钟钰看了眼她手里的文件,阴笑了一下。 晏希到达大厅时,刚好过去40分钟,秦肆把时间卡得刚刚好。 陈总也来了。 陈总看了眼在不远处坐着的秦肆,那一尊大佛在那儿镇着,他也不好意思说要把人带到包厢去。 晏希指着角落那宽敞明亮的地方,客套有礼:“陈总,您看那儿行吗?” 陈总干笑,走过去。 晏希坐他对面。 20米之外的秦肆,坐在黑色的沙发上,手肘放在沙发扶手,用两根手指头撑着脑袋,目不转睛的看着曾经动不动就脸红的女人,如今留起了短发在职场上与人高谈阔论。 他并未见她有神态上的怯场,而是从容不迫。 她拿出了文件,给了陈总。 陈总只看了一眼,便露出‘这垃圾你也敢拿来给我’的眼神,推了回去。 她接过来一看,有些惊诧。 看来这是谈崩了。 他起身,正要往前,他透过落地窗看到了安安,她被韩冲送了回来。 他出去。 韩冲说:“她吵着要回来,说要找妈妈,正好我回家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秦肆见安安的眼睛红红的,安安委屈的趴在了爸爸怀里。 “行,你去忙。” 韩冲离开。 秦肆抱着安安进去,晏希送陈总离开。 对于这突然而来的意外,她也觉得匪夷所思。 因为她拿过来的策划书并不是她写的,被人调了包。 送陈总离开,她折回。 刚到酒店大厅,小女孩儿便朝她扑了过来,抱着她的腿:“妈咪。” “……” 晏希低头,她从这小女孩儿的眼睛里看到了无尽的渴望。 她从不觉得自己性子清冷,可近几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疲于人际关系,也不想和任何人亲近。 她以前喜欢孩子,现在对孩子也变得不那么热衷,甚至想远离。 她蹲下,轻声问:“你很想妈妈?” 安安巴巴的点头,“妈咪不想安安吗?安安每天都在想妈咪,想抱着妈咪。” “可我……”她摸了摸她哭红的眼睛,动作轻柔,“真的不是你妈妈。” 安安嘴巴一撇,眼眶里一下子聚满了泪,抽抽噎噎的,“可si爸爸说你是。” “爸爸也认错了人。”晏希见她一哭,心里莫名的也不舒服,“不哭,好吗?” “安安会听话的,安安希望妈咪能喜欢安安。” 她又把上衣从小裤子里抽出来,拿出藏好的花,双手捧给晏希,“送给妈咪。” 晏希看着这花,啼笑皆非。 这是花圈上面的花。 可在这小家伙的世界里,可能这是一朵最漂亮最能表达爱意的花,她接过来,“谢谢,要叫我阿姨哦。” 安安小手一摆,“不客气,阿……阿姨。” “去找爸爸吧。” 安安有点失落,她想妈咪抱她玩一会儿,可是妈咪让她走。 “那……姐姐再见。” “再见。” 安安跑开,一侧秦肆在等着她。 她跑过去,秦肆弯腰把她抱起来,他的手上也有一朵花圈上的花,这都是安安带回来的珍宝。 秦肆走到她面前,他未提一句尤初,道:“大概是真的认错了人,不过我女儿自小无母,父爱给的再精细,没有母爱那也是残缺。晏小姐有空么,我请你吃个饭,我想让我女儿多看你几眼。” 晏希清朗的眸无一丝波动,说:“秦总这是何必呢,我总要离开,安安很快也见不到我,长痛不如短痛,别让她在渴望里滋长又得不到满足,这是在害她,所以这饭就不用了,不好意思,我还有事要忙。” 她错身而过,进了电梯。 秦肆目送她的背影,安安也怔怔的看着她。 直到她消失,安安要哭不哭的说:“妈咪不喜欢窝,她不喜欢安安叫她妈咪。” 秦肆抚着她的脸,“不会,妈妈估计是病了,把我们给忘了,妈妈每天都在想安安。” 安安想了想,说:“那我叫姐姐,妈咪就会喜欢安安吗?” “不如叫阿姨?” “就要姐姐,姐姐漂亮。” 秦肆随她了。 通过这两次交锋,他感觉尤初不是装失忆,好像是真的忘了他和安安,为什么? …… 回到套房里,晏希没看到钟钰。 她把这朵花塞进了随身背来的包没,拿手机给领导发了一条短信。 洽谈失败。 她会再想办法。 半个小时后,领导传来消息。 【钟钰已经把陈总给签下来了,你俩即刻回公司,以后她就是你的小领导了。】 “……”她发过去,“我想知道钟钰用的哪一版策划让陈总答应签约的?” 领导把钟钰给她发的合同照片截图,给晏希发了过来。 那内容是她的! 根本不是钟钰,是钟钰把文件掉了包。 她的脸沉了下来。 很快钟钰春风得意的回来了,看到了她,热情打招呼,“你在啊,机票我订好了,我们可以启程回公司了。” 宴希说,“可以,先收拾东西。” 她的反应很平淡。 钟钰很意外,“那个…领导没找过你吗?” “找过,恭喜你。” “不客气,职场嘛,各凭本事。” 这是暗示晏希没有防人之心。 晏希当没听到,很快她惊愕,“我的戒指怎么不见了?” “什么戒指?” 晏希神色匆匆,焦急不已,在套房里到处找,没找到报警。 钟钰坐在沙发上翻白眼,真是穷酸。 警察到了,做笔录,在帮忙找。 套房里忙忙碌碌,没注意到门口出现了一抹挺拔的身影。 最后在钟钰的包里找到了宴希的戒指,她如获珍宝一样的捧着,看向钟钰,质问:“你为什么偷我戒指?!” 钟钰暴跳如雷:“你放屁,我什么时候偷了!” “我问你呢。” 钟钰发飙,要打晏希的脾气不算火爆,只是她向来讨厌晏希,当然受不了宴希的指责。 晏希没打到,倒是打了一个警察,袭警,她被带走。 套房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宴希拍拍手,可以休息会儿了。 一回头,看到了秦肆。 他依在门口,两首插兜,恣意摄人。 晏希拧眉,“你在这儿做什么?” 秦肆勾唇,“晏小姐好手段,当着警察的面往别人包里放戒指,好大的胆子。” 她以为她做的天衣无缝,没想到被他给看到了。 晏希把戒指戴到了右手的中指上,说,“我也不算栽赃,她确实偷过我东西。” 秦肆,“戒指不错。” “男朋友送的,自然不错。” “……”秦肆瞳仁猛的一缩! 第322章 一瞬不瞬的看着那男人将尤初拥入了怀中。 晚上,晏希去了警局把钟钰给领了出来,钟钰满腔怒火。 晏希轻描淡写,“是我写了谅解书你才能出来,我看你还是冷静一些。我的戒指虽说不是那么名贵,也花了五万,即便是找到了起码你也会在里面蹲个十天半个月。” 钟钰戾声道:“是你往我包里是不是,我根本没拿过你什么戒指,我连见都没见过!” “是么?那你翻我行李箱做什么?不是在偷东西?” “你!” 钟钰气虚又气结。 回到酒店,钟钰就打来了电话,领带打来的。 “你在干什么,偷盗进了局子,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你不仅毁了公司名声,你还毁了你自己!” 钟钰咬着牙,“是不是晏希告诉你的?” “是我问她的,按照航班信息你俩这个时间已经到了港城,可是迟迟不回,而且在工作上我还有事情要问你,我联系不到你,再三问晏希她才说这件事儿,晏希还想替你瞒着。” 呵。 钟钰根本不信晏希有这么好心。 “行了,明天九点前我要看到你俩出现在公司。” “领导,那我的组长……” “你还想当组长?没开除你就算我仁慈。” 啪,挂了。 钟钰恼极了。 再看晏希,她坐在阳台捧着一本项目企划类的书看,那个神态像极了闲云野鹤、高风亮节的大隐人士,一切都没有在她眼里。 钟钰有火,提着包走了,她根本不屑与晏希这种人共处一室。 随着门一关,晏希的唇微微一弯。 …… “有过这种情况,伤心过度,痛不欲生,肝肠寸断,身体启用自主保护功能,让她的大脑自动摒弃一切让她痛苦的人或者事。”韩冲说:“可能一直想不起来,可能哪一天突然就想起来了。” 秦肆眉头拧起。 “这种例子在医学上并不是没有过。”韩冲又说:“还有一种可能,催眠术。” “……” “尤其是尤初还重伤过,她一定有过很长的昏迷不醒,或者说她不想醒,她想求死,然后利用催眠让她忘记某段记忆。你不是说尤初并没有失忆,但是不记得你和安安?我觉得这很有可能。” 秦肆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想着尤初受伤,生死一线的躺在床上…… 他眼睛一闭,胸口起伏! 韩冲叹息:“慢慢来。” 秦肆能慢慢来,可她已经有了男朋友。 他不知道她与那个男人到了哪个地步! 他站起来:“我先回去……安安呢?” 韩冲眼珠子一转,“哦,可能出去玩了吧。” 秦肆未理,直接去了韩父那儿,老两口正在给安安编织秋千,秦肆去时,韩父把安安一把抱到了怀里,把她藏起来。 “贤侄,这个孩子给我们吧。” “……” “对啊对啊,肆儿,你再生一个,这一个归我们。”韩母说,“你看韩冲那吊儿郎当的样儿,估计也生不出来孩子,就算能生出来,也没这么好看,我们真的喜欢安安。” 韩冲,“……哦对,我阳痿,我那啥不行,我给我自己诊断过,我有了不孕不育症,但是我得有个孩子,就要安安。” 好说歹说,韩家人就是要扣留安安。 安安从韩父怀里抬头,冲秦肆嘻嘻一笑,小手一挥,“秦是哥哥~” 秦肆,“…” “白白~窝要和爷爷奶奶玩儿,你一个人回去哦。” 秦肆深呼吸长叹气。 韩父韩母高兴坏了,抱着安安各种哄,说以后把遗产都给她。 最后没法,秦肆独自离开了秦家。 到酒店时,已是半夜十二点。 刚下车就看到了一头短发的女人提着行李箱正在和服务员交谈。 看样子是让酒店派车送她去酒店。 只是不怎么顺利。 “不好意思,您可能得等半小时,我们的车正在路上。” 半小时晏希等不到,她不是不能打出租,但是大晚上她不想有安全隐患。 想来想去,还是算了,也只能打车。 “晏小姐,我送你。” 晏希回眸,看到了秦肆,她下意识的出现了排斥的表情。 她不愿意。 “这位先生……”钟钰不知道从哪个疙瘩冒出来,也提着行李箱,她看着秦肆,尽显倾慕,“请问你是要去机场吗?” 秦肆淡道,“嗯。” “那一起吧,我能搭个顺风车吗?” “可以,车费两百。”秦肆指了指晏希,“让这位小姐一起,送一个人油钱不划算。” 钟钰,“……”他是开出租车的? 真是暴殄天物! 晏希说不清为什么,红唇敛开了几分。 钟钰暼了她一眼,“一起吗?” “那就一起吧,车费平摊。” 钟钰切了一声,走了出去。 而秦肆接过了晏希的行李箱,走去停车场。 钟钰也把行李箱递过去,秦肆似没看见,径直走了。 钟钰,“……” 她心有不甘。 所以到了车旁,她直接上了副驾。 悍马啊,她还没坐过悍马车。 这男的拿悍马跑出租,有钱人在家闲的?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开车的是司机,秦肆坐在了后排。 钟钰,“……” 秦肆和晏希一起,在夜幕繁华落幕的街头,共处在静谧的空间。 她身上的香味变了,清香冷淡,不再像以前,可一样让人神往。 到机场。 秦肆目送她们登机,他最后才上。 两个小时的飞行终于到了港城,下飞机在接机口,秦肆便看到了尤初提步往另外一个男人小跑着去。 他停在了人来人往中,一瞬不瞬的看着那男人将尤初拥入了怀中。 第323章 这一夜,秦肆未曾合眼 那是个看起来很儒雅的男人,穿着亲和的家居服,带着一副黑色镜框的眼镜。 他张开手臂把晏希搂在了怀里,然后温柔的揉了揉她的脑袋,拉着她的手去了外面。 在秦肆眼里,这里空无一人,只有他们俩的亲密,和握在一起的手。 他跟了出去。 上了一辆出租车,一路跟着他们到了市区,他们进了一个中档小区,他进不去。 此时是凌晨四点。 秦肆站在茫茫夜色里,看到了靠近路边的那栋楼在12层的某间房亮了。 男人的影子在阳台晃过,他拉上了窗帘。 秦肆的心跟着一揪。 四点二十时,还未见那男人下楼。 秦肆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第一个就是在东洲机场加的晏希。 她的微信名叫:那片晚风。 头像是蔚蓝色的大海。 聊天内容只有她给她转的一百块钱车费。 他还未领取。 此时他打了语音电话过去。 里面的嘟嘟声比他的心跳还要慢,过了许久才接通。 “喂,你好。” 是那男人接的。 秦肆没做声。 “这么晚你有事儿吗?请问,你是谁?” 秦肆缓缓开口,“载她去机场的司机,她少给了我一百块车费。” “哦,这样啊。”男人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是追求者,“晏小姐洗澡去了,一会儿她出来后我跟她核实,然后把钱转给您。” 秦肆沉默。 “谁打电话?” 响起了晏希……温婉的声音。 秦肆的心头如同被齿轮碾压! 原来她的腔调是可以变的,是可以温柔似水的。 只是对他,冷冷淡淡。 “哦,一位出租车司机,这么晚还在工作,挺辛苦的,说是你少给了车费,漏给了吧。” 很快声音由远及近,“我看看。” 大概是她拿起了手机。 可秦肆并未听到她说一句,直接给挂了,非常干脆。 那么的嫌弃他。 秦肆的心口开始疼,这伤许久都没有复发,许久都没有让他有这样难以呼吸的窒息感了。 他放任它疼去。 夜掩盖了他的神色,却未能将他苍白的脸给遮住。 他给了出租车司机一笔钱,让他把车子留下,司机走了,车子给了他。 他靠在车门,感受着沉沦在地狱的声音。 这一夜,那男人都没有下楼。 这一夜,秦肆未曾合眼。 …… 晏希只睡了两个小时就醒了,她去洗漱完,换好了衣服出卧室时,沈明旭已经做好了早餐。 他笑容和煦,温文尔雅,“醒了?正好这青菜粥也好了,来吃。” 晏希看了眼沙发,小毯子都折叠的整整齐齐。 她撸了一把头发,露出一整张干净清雅的脸来,“谢谢,沙发睡的还舒服么?” 如果不是太晚,她会让他回去的。 沈明旭把粥和鸡蛋饼放在了餐桌,清隽的脸有几分宠溺,“那自然是没有床舒服,不过宴小姐家的沙发格外与众不同。” 晏希笑笑,“吃饭吧。” “多吃点儿,你最近气色好了些,但还是得注意身体,胸口最近不疼了吧?” 很久没疼了,只有那一次。 她在东洲那晚,第一次见到秦肆的身影从电梯拐角一闪而逝时,那瞬间她胸口很疼。 可能是凑巧吧。 “不疼了沈医生,你这个管家婆。” 沈明旭揉揉她的脑袋,温润道,“好歹是你主治医生,我得负责,最好我漂亮的晏小姐能让我负责一辈子。” 晏希咬着鸡蛋饼没说话。 这种沉默对沈明旭来说并不怎么友好,但他也没有再继续说下文。 吃完饭,沈明旭很自觉的去把碗给洗了。 两人一起下楼。 沈明旭开车出小区,在大门口,晏希看到了出租车,以及出租车里的人。 她看过去,正好秦肆也看过来,目光相对。 晏希蹙了一下眉,他怎么跑这儿来了?总不可能是要钱的,而且她和钟钰一人一百,若是临时加价,她不会给。 车子开过去,晏希的目光也与他摩擦滚而过。 心里莫名不舒服,说不上的闷。 … 沈明旭送她到了电台门口,送到后他折道去医院。 晏希进入办公大楼,在楼栋前回头,看到了那辆出租车。 她淡漠的转身,刷卡进电梯。 秦肆坐在出租车内,充血的眼睛目送她消失,转而又看向大楼那几个大字。 港城广播大厦。 他拿起了手机。 …… 办公室里对于钟钰能够拿下陈总,纷纷送上了祝福,钟钰并没有半点内疚,而是享受同事们的吹捧。 组长泡汤,这点儿夸赞她还不能接受吗? 要知道这企划部的经理历来都是从组长晋升的,组长是储备干部。 没想到被晏希给毁了,她真是不甘! 晏希很淡定的整理文件。 文件被调包,为了大局着想她一个字未提,但是总有人为她打抱不平,就是跟她一起策划的高梦涵。 她据理力争说签约的合同是晏希想出来,是钟钰偷了点子。 钟钰不承认,办公室里吵吵闹闹。 很快另外一个人来了,霍谦,30出头的男人,个子不算高,长相一般,但很受女人欢迎,因为他是台长的儿子,在台里很有话语权。 他知道了事情经过后,看着晏希,“我说这策划是晏希写的就是她写的,因为她加班时,我陪着一起在。” 办公室里一下子静寂无声。 而晏希的脸,苍白。 他在胡说八道! 他追过她许久,鲜花和人民币花了不少,晏希都没答应,如今他开始泼脏水了。 他这一句话,能否定晏希两年来的兢兢业业,能抹杀她所有的努力,更能否定她对这个项目的心血! 他对钟钰说,“别老想着抢功劳,你既然拿了文件,就低调点儿,我们晏小姐不比你优秀?” 【我们晏小姐…】 一句话让晏希眼前一黑。 霍谦看着晏希暧昧的笑了笑,走了。 他一走,办公室议论纷纷。 给晏希送牛奶的,送三明治的,甚至还有送购物券的。 “晏希,成了太子妃后多关照我们啊。” “就是,可别忘了,你是我们部门飞出去的金凤凰。” 晏希把礼物还了回去,“我跟霍谦没有任何关系,他……” “没有么?没有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维护你。我说呢,我们这电台这么好近,过去你得过那么多的优秀员工奖,原来是靠走后门啊,晏希,真有你的!”钟钰直接讽刺。 晏希一下子百口莫辩,她再怎么解释怕是都没用。 女性在职场受到的欺压真是层出不穷,尤其是单身女人,只要在工作上沾上男人,那都会有桃色传闻。 她痛恨厌恶。 一整天同事们都是明里对她客气,暗里谩骂。 她不知道这种情况,是不结了婚就好了。已婚后,风言风语就会少很多,不会影响她的工作。 她看向了手上的戒指。 沈明旭想结婚,已经跟她暗示过无数次了。 要结婚吗? 第324章 大白天调戏女人,秦总好品格 要下班的时候,领导弓莉找到了她,两人在办公楼对面的咖啡店里, 弓莉年纪偏大,很有职场女强人的气场,“我今天在洗手间听到了别人骂你,骂的很难听。” 晏希抿着咖啡,“我能猜到。” “我以为你会受不了的辞职。” “我若是辞了职不就是逃兵吗?我会用时间来证明,我得到过的夸赞跟霍谦没有一毛钱关系。” 弓莉微笑,“你看起来柔柔弱弱,倒是挺有韧劲儿,我派你去东洲确实是磨练你的,老实说我很看好你。” “谢谢领导。” “我这儿又有一个项目,是我今天下午刚得到的消息,未来科技出了一款AI机器人,正要发售。我听说他们老板最近在港城,如果你能拿下来,流言蜚语必然能小一些,我们部门最近的节目,非常缺赞助商,机器人是新时代一匹黑马。” “没问题,我来办,我一定签到。” “不过,这个项目不会你一个人办,钟钰也会办,就看你跟她谁能先拿到合同。晏希,打心眼儿里,我不希望你输给她。” “好。” 如果能借此事堵住悠悠之口,那么她暂时也就不会想着结婚了。 … 从弓莉那里得知,未来科技总裁叫特里先生,入住的是景江国际酒店。 她不知道特里长什么样子,只有弓莉给的一个尾号是88888的号码,看起来很像个假号。 一个外国人,会用这种号码吗? 她到了酒店餐厅,给特里打电话,没打通。 正在她要去找前台打听时,她看到了秦肆。 他穿着雪白的衬衫,打着黑色领带黑色笔直又锋利的西裤。 头发跟大街上很多男姓一样的长度,黝黑,自然蓬松,透着一股张狂。 他有驾驭人之上的皮囊和让人高不可攀的气场,走过来时,实在是瞩目。 他的身后跟着一名外国人,鞠躬拘谨,像他的属下。 晏希细眉拧起,心想,真是冤家路窄,阴魂不散,走哪儿都能遇到他。 她坐下未理。 哪知秦肆走到她面前,那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晏小姐,真是有缘。” 晏希叹息,她抬头看他,“港城天气热,比不上东洲的凉爽,秦总昨晚怕是喂饱了蚊子吧。” 秦肆自顾自的坐下来,对属下挥了挥手,属下鞠躬离开。 他闲适从容的道,“港城的蚊子比东洲的蚊子可爱多了,就连在耳边嗡嗡叫都那么好听。” “……” 秦肆勾唇,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要不要一起吃个饭?正好碰到了。” “跟蚊子吃饭,你也不怕隔应。” 秦肆哼笑,“真不吃?” “不吃,我在这儿约了人,麻烦你让一让。” “看来在这个酒店我是没有口福了,告辞。”他起身,站起来准备走,却不想他又低头,湛黑的双眸带着疾风劲草的力道把她包围着,“要不求求我陪你吃,嗯?” 如此近距离的对视,晏希的心跳没来由的慢了一拍。 此时和过去仿佛有哪一瞬间相撞。 “秦肆…” “尤初…” 这两道缠绵悱恻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 她心脏一缩。 随即嘲弄道:“大白天调戏女人,秦总真是好品格!” 秦肆讳弄一笑,起身走了。 晏希深呼吸,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秦肆,心里有说不出来的异样之感,同时又十分的排斥。 很矛盾。 她调理好自己的情绪后,再一次拨通特里的电话,还是没人接。 她去前台打听。 特里先生确实在这里没错,但是前台不能说客人的消息。 晏希开始给特里发短信,全英文。 自报家门,然后说此次目的,然后说请他吃饭。 消息石沉大海。 她在大堂来来回回等了十几分钟,终于等到了一条回音。 【3888,上来谈。】 太好了。 晏希进电梯,在电梯里她把扣子系的紧紧的,同时在手机页面准备好了110,方便随时报警。 3888号房到了,敲门,才敲一下,看到门并没有锁上,她推门进去。 “特里先生。” 无人应答。 她顺着声音进了卧室,她看到了沙发上的衬衫和领带,有几分眼熟。 浴室里传来水声。 在洗澡。 她先到外面等,才转身浴室的门开了,男人围着浴巾,晶莹剔透的水从他分明的轮廓往下淌。 一头湿发被撸到了后面,那张脸整个露出,剑眉星目,笔笔中锋。 光是那脸的冲击力就很强。 秦肆。 竟然是他! 她的目光免不了往下,胸口的疤错综复杂,人鱼线从浴巾里面往上延伸,浑身上下透着蓬勃的男性荷尔蒙。 晏希咬起了银牙,“特里是你?” 秦肆拿毛巾擦头发,那浴巾在他胯部,摇摇欲坠。 晏希别过了脸。 秦肆看到她耳根子又泛起了桃花红,他勾唇,“是我,莫非不停给我打骚扰电话的是你?” 晏希的手握成了拳:“你早知道是我,故意刁难,对么?” 秦肆不置可否,沉默。 沉默就是默认。 晏希抬步出去,混蛋男人!! 她竟给他发了那么多的示好短信,想想就觉得尴尬。 她打开门准备出去,这笔买卖不做了! 可她又犹豫了。 工作不能带私人情感。 更何况这时候的她,需要大单。 她回头,秦肆走出了卧室,身上套着浴袍,他恣意娴雅,目光黝黑,像狼在看小白甜。 两秒后,晏希微信,“您好,特里先生,有没有荣幸让我请您吃个饭?” 秦肆把她咬牙切齿的模样尽收眼底,他勾唇,“我与本酒店餐厅无缘,刚刚就已经说过。” “要不换酒店,您随便挑。” “是么?”秦肆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眸慢慢炙热,“天要黑了,这良辰美景,不如,晏小姐答应我一个要求。” 第325章 晏希生过孩子 良辰美景后面跟着的就是让她答应他一个条件。 这很自然的就让人想到了某种情色交易。 晏希因为霍谦痛恨这样的桃色,她想扭转局面所以来找特里拿下合约,没想到特里是他,更没想到他也有这样下流的条件。 她对他的印象更差了。 一眼都不想看见他。 她将手微微提起,细白的手指上有一权铂金戒指,在她中指上,“秦总,我有男朋友,择日会完婚。而且你也看到了,昨晚他在我家,我们……已有夫妻之实,所以请您慎重。” 秦肆看向了她的手,他神情未变,可心里涟漪阵阵。 夫妻之实! 呵。 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启口:“想多了,我就是让你给我暖床,为时也还早。” “……” “给我做晚饭,就在这儿,连续半个月,一晚都不能停。我现在能跟你签一个意向同合,半个月后,经你手的一切项目都有我的公司全权赞助。” 晏希微微一愣,给他做饭?连续半个月,乍一听是没有什么问题,可细想都是问题。 这么久的相处,她感觉不太好。 而且她并非单身。 但她确实想拿大单来堵同事们的异样目光。 左右为难。 秦肆不急着等她的回答,而是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顺便看向她的脖子。 修长白皙。 并且看见什么吻痕。 她那个男朋友兴趣点不在脖子上? 他眼睛微闭,一些不合时宜的面画自动往上跳,让他胸口闷得慌。 晏希道:“我可以答应你,但是在此期间你不得对我有任何的越界之举,不准叫我尤初,还有你女儿不得叫我妈妈,另外……这件事也不要让我男朋友知道,我不想他多想。” 秦肆调整好了呼吸后道:“可以,请吧,从今天开始。” 晏希放下了包,转身进了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有菜但是不多。 她拿出一块肉和青菜,熟练的清洗。 厨房的门是玻璃,秦肆在外面看着,她的熟练度让他觉得她这三年总在做饭。 这几年她过的很苦吗? 他进屋换衣服。 晏希做了一碗青菜肉丝面,拿着去餐桌,毕恭毕敬又刻板的道,“秦总晚饭做好了。” 秦肆到她面前,扬唇,“这么不情愿。” “没有。” “那就回去吧,外面有我的助理,他会带你签意向合同。” “谢谢。” 晏希拿着包出去,一秒都没有多逗留。 秦肆坐在餐桌,他并没有食欲,可还是拿起了筷子。 …… 晏希出了酒店才拿出响了很久的手机,沈明旭打来的。 他接她下班,但公司里没有她。 沈明旭到了酒店,把她接上了车。 很快秦肆的电话就响了。 邢森,“肆哥,我看到了尤小姐,他上了一位男人的车,我感觉我没有看错!” 秦肆,“没看错,是她。” “您知道了?” “嗯,你就当没有看到,别去打扰她。” “是。” 秦肆把玩着手机,五分钟后,他点开了晏希的微信,给她发了一条语音过去。 “谢谢晏小姐的晚餐,这碗面是我吃吃过最美味的。” 同时,收下了她转来的100块钱车费。 另外一边。 晏希失误了,她不该点这条语音。 哪怕是听的时候,一边降低音量,沈明旭还是听到了。 他惊奇,他女朋友给别的男人做了晚饭? 眼神一斜,看到晏希的手机屏幕上,有一条已收款的信息。 这个好像是昨晚半夜打电话来的那位司机。 沈明旭心里不是滋味,“这是谁?” “哦,东洲的那位司机。” “你给他做饭?” “不是,买的,不是说我欠他车费么?正好我来办事儿碰到了他,给他点了一份外卖。” 沈明旭捏住了她的手,佯装生气:“我女朋友只能给我做饭,其它男人想都别想,这是我的!” 晏希淡淡的给了一个表情,就闭上了眼睛。 不由得响起三年前,沈明旭对她嘘寒问暖的关照,还有他妈妈对她无微不至的关怀。 她时常觉得心里空闹闹的,日子索然无味,是这对母子给她的生活带来了不一样的色彩。 沈明旭的追求,再加上姐姐曾劝她,可以试着交往,没准她能得到另外一种幸福。 终于在沈明旭追了她两年半,半年前她才答应跟他交往。 沈明旭是个好人,有内涵有素养,人更是进退有方,知书达礼,对她事无巨细。 是个很好的男朋友人选。 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缺少恋爱的激情。 好像是他可以,不是他也行。 中途沈明旭去给她买水果,他的手机响了,是他妈妈打来的。 晏希接通,正要打招呼,沈母就有些急躁的道,“儿子,我上次跟你说的事儿你是怎么考虑的,赶紧结婚啊。晏希这姑娘我也喜欢,你都30岁了,你不急我急。再说了,你不能生育,晏希还生过孩子,你俩互相不嫌弃,省得你老相亲,对方听到你不能生育就跟你吹。” 晏希瞳仁扩张。 她…她生过孩子? 哪里来的谣言。 可很快她就犹豫了。 如果没有生过孩子,秦肆为什么说安安是她女儿,而且韩冲也这样讲。 今天阿姨也这么说,难道是真的? 很快沈明旭上了车,给她买了葡萄和草莓。 两人一起在小区楼下吃了简餐,吃饭时沈明旭把盘子里的肉都挑给了她,和煦的道,“多吃点儿,你太瘦了。” “谢谢。”晏希,“我想问你个事儿。” “你说。” “我……生过孩子吗?” 一块肉从沈明旭的筷子尖掉了下去,掉的很突然。 他眼底的异样一闪而逝。 很快笑着反问,“你有没有生过孩子你不知道?” “我没有印象,我觉得没有。” “那就是没有,你还是黄花大闺女,保护好自己的名声,谁说你生过孩子你就骂他。” 晏希露齿一笑。 沈明旭是她的主治医生,他说没有那就是没有,而且她确实没有生孩子的记忆。 吃完饭她上楼,沈明旭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消失,随后被愁绪占据。 他不知道晏希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他也不知道那件事还能隐瞒多久。 隔天。 晏希把意向合同交给了弓莉,弓莉很欣慰。 “我就知道你能办成此事,不过还差最后一步。” “我会努力,不过为了搞定这位大客户,我想每天提前半小时下班,去堵人。” 她要这半小时,是想提前去做饭,利用时间差避开沈明旭,免得被他知道了。 “行,给你这个特权,但愿你不会让我失望。” “谢谢。” 她回到办公室,在桌子上看到了两朵玫瑰,用一根金链子绑着,她看也没看直接丢进了垃圾桶,连同链子一起扔了。 她不想看同事们诧异的眼神,专心工作。 下午提前下班去了景江酒店。 秦肆在房内。 两人见了面双方都没有半点说辞,晏希直接进厨房,秦肆的电话响了。 他坐在靠近厨房的沙发上接电话,是韩冲打来的视频。 一接通就听到了安安奶声奶气的声音,“准备好了吗?爸爸接了吗?” 韩冲,“可以了。” 安安这时候扭头看向屏幕,笑眯眯的,“爸爸~” “宝贝。” “爸爸,宝贝在吃饭饭。” 安安站在小椅子上,拿筷子给自己夹菜,同时不忘吩咐韩冲,“镜头对准点儿嘛,让爸爸看宝宝吃饭。” 韩冲,“嗯。” 安安夹了青菜,肉,西红柿,在她的小碗里搅拌搅拌,然后仰头一口塞进小嘴巴。 特意冲着镜头,邀功。 秦肆,“……真棒。” 说完镜头莫名一偏移,等镜头在回正时,安安嘴里什么都没了。 “嘻嘻爸爸,宝宝都吃完了,宝宝超级棒,宝宝吃了好多好多饭!!” 秦肆,“……” 安安给秦肆飞吻,然后跳下椅子跑了,“爷爷奶奶,你们在哪里呀!” 韩父韩母从外面进来,一下把她抱走,带去玩儿了。 韩冲和秦肆两眼对两眼,双双沉默。 许久,韩冲说,“她在我家三天不吃饭了,反正没人管的住,我都不知道她每天在吃什么,我还不能管。一管我就遭殃,就因为她,我三天挨了九顿骂。” 秦肆,“把她送过来。” “那我爸妈会哭的,安安要是拿棍子揍我爸,我爸都得夸她有劲儿。” “……” 韩父韩母回来了,正好听到了这句话。 韩母:“宝贝孙女,去揍她!” “嗷嗷!” 安安像个小土匪对着韩冲冲过来,抱着他的脖子就开始咬,“咬你咬你,说宝宝坏话……宝宝才不会打爷爷……窝zhui爱爷爷奶奶……” 韩父韩母听到后心都化了,站在一边给安安鼓掌。 秦肆,“……” 再这么下去,安安一定无法无天。 他回眸,意外的看到晏希站在他身后,她怔怔的看着手机,不,确切的说是在看安安。 她看的专注,又若有所思。 等那边传来韩冲和安安的打架声,看不到安安人了,秦肆挂了电话。 晏希还在怔然里没有回神。 刚刚安安有几个瞬间,像极了她。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凑巧。 而安安这个名字响起来时,她有种从遥远而来的熟悉和心痛。 来的很莫名其妙。 等回过神时,看到了秦肆注视的目光,她心头一梗。 “我看孩子挺可爱,挺招人喜欢。” 秦肆,“宴小姐也招人喜欢,比如我女儿一看到你就喜欢你。” “她……没有妈妈?” “没有,半岁时和妈妈被迫分开。” “因为什么?” 秦肆看了眼她的胸口,“她妈妈以为女儿去了天国,身受重伤的同时心灰意冷,远走高飞。” 是么? 晏希,“我去做饭。” 她继续去厨房,心里七上八下。 秦肆坐在沙发,眸逐渐发暗。 晏希电话响了,就在桌子上。 他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明旭。 她男朋友。 秦肆拿起来直接关机,又把手机塞到了沙发缝隙里。 他看了看天,已经昏暗,要变天了。 不到十分钟,天雷滚滚,很快下起了磅礴大雨。 今天还是青菜肉丝面,也只有一份。 秦肆坐在餐椅,仰头看她,“一起吃,雨停了你再走。” “不了,我去大堂等。” 秦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晏希拿起包走了 秦肆看了眼沙发,莫名一勾唇。 他拿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到前台。 … 晏希没想到前台没有雨伞,被客人拿走了,而且也没有车,都派出去了。 这个时间沈明旭一定会联系她,找不到她,沈明旭肯定着急。 她得赶紧回去。 可这么大的雨…… “晏小姐看起来很着急。” 她回头,秦肆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秦肆说,“我正好要出去,要不要我送你?” “……谢谢。” 秦肆出去开车,开的是那辆出租车。 晏希去了后排。 雨太大了,雨刮器都刮不过来,路也看不清,只依稀能见前方的车尾灯,循着车尾灯走。 那么近的距离,开了一个半小时才到小区。 晏希迷迷糊糊睡着了,一下车凉风袭来,她瞬间清醒。 大雨迎面而来,水气拍脸,随意一把伞撑在了她的头顶,男人陌生的气息把她笼罩。 都没说话。 肩膀摩擦,产生了微妙的热量。 走向门口,刚走近,一个人影冲过来:“小希!” 他一把将晏希拉过去,他早就浑身湿透,神色仓惶,止不住的紧张担。 沈明旭又看了眼秦肆,眼神充满了敌意。 随后他问晏希,“你去哪儿了,我到处找你,你的手机呢?” 晏希摸着包,“在包里,我没听到……” 手机递到了他们面前,顺着手机看到了秦肆那张英气逼人的脸。 “之前晏小姐……在忙碌时,手机落在了我那儿,关机了。” 晏希,“……”在他那? 她还没动,沈明旭把手机抢过来,如临大敌般的看着秦肆,“请问你是?” “哦,一个出租车司机。” 司机? 是他? 半夜给晏希打电话,又给晏希发语音感谢晏希给他做饭的那个人?! 现在又送晏希回来! 沈明旭问他,“你从东洲过来的?” “嗯。”秦肆,“怎么了,有问题么?” “小希在你那里忙什么?” 晏希给了秦肆一个眼神,让他别说。 秦肆,“我不能说。” 晏希,“……” 这四个字想象空间太大了,越大沈明旭就越是震怒! 他把宴希往怀里一搂,宣示主权:“这是我女朋友,是我未婚妻,先生,我看你还是知难而退的好!” 秦肆将手放在了口袋,已经握成拳,眼底风暴蕴含! 他清凉的声音透过风雨传递过去,“是么,没听晏小姐提起过。” 沈明旭敌意明显,晏希看了眼秦肆,更是怨怪。 她在他面前一直点明她有男朋友,他又说这种话做什么。 晏希不想秦肆跟她有工作以外的纠缠,她抱住了沈明旭,细声诱哄:“我是你女朋友,没人抢的走,别生气了,我们上楼好吗?” 她踮起脚尖,仰头,那角度似要亲吻沈明旭。 哐,一个惊雷打来,雨下的更大了。 第326章 吻的密不透风 晏希抬头的那瞬间,沈明旭也低头,那样子像是要在雨中来个深情拥吻。 就在唇要贴到的时候,秦肆的声音冲破这嘈杂的雨声:“沈医生,我是秦肆。” 沈明旭猛地一僵,下一秒他侧头看向秦肆,眼睛里有意外更有几分恐慌。 秦肆说:“听说沈医生是胸外科的专家,正好我有些这方面的问题想问问你。” 沈明旭抱住晏希的手在轻轻颤抖,似是为了掩饰什么似的,他把晏希抱得更紧了! 晏希拧住了眉,张嘴,调整呼吸。 沈明旭薄唇蠕动,缓了一会儿他松开晏希,尽量将声音放柔,“小希,你先上去,我和他说几句话。” “嗯。” 正好,她也想回家。 这时秦肆把伞递给了她,“打着吧,别着凉。” 晏希看了他一眼,没接。 转身走进了雨中。 她不在乎淋雨。 她消失不见后沈明旭才开口,声音有些哑涩:“你当真是秦肆?” “如假包换。”秦肆锐利的视线盯着他的眼睛:“沈医生在听到我的名字时怎么反应如此奇怪,莫非是早就知道我?” 雨淅淅沥沥起了朦胧,沈明旭眼底的神绪有几分模糊,他过了一会儿才道:“几年前就上过新闻的秦家大少爷,谁人不知?” “哦?那么跟着我一起上过新闻的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尤初,想必你也知道?” “不知道,不认识尤初。”沈明旭道:“我只认识晏希,她是我追了两年多才追到的女朋友,也是我后来的妻子,秦总还请你自重,她并非单身。” 无人知道他放在口袋里的手已经汗液涟涟。 秦肆的眸深暗难辨,沈明旭以为他还会继续说,没想到听到他说。 “雨实在是大,要不我送沈医生回去?” 沈明旭并没打算回去睡,去晏希那儿顶多还是睡沙发,他想这么大的雨,晏希也不会把他赶走。 可…… 心头确实有些烦躁,这种心情他不想带给小希。 “不了,我自己回。” 沈明旭打车,秦肆看到他离开后,他才上车,不多时他也回到了酒店。 一夜无眠。 快要到凌晨,他拿起手机给晏希发了一条微信,约她吃个早饭,消息才发出去就出现了感叹号。 …… 早上他刚睡着没多大一会儿,敲门声响起,他起床打开门,韩冲抱着睡着的安安站在门口。 秦肆连忙把安安接过来,几日不见,很是想念这个小家伙。 安安倒在他的臂弯里,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像小时候那般的把手脚蜷起来,那可爱的小模样让秦肆空了一整夜的心满了一些。 他亲亲女儿的额头,不舍的把她放在了床上。 出来后,韩冲坐在沙发上打瞌睡,“这小家伙我是昨晚偷抱来的,再在我家待下去,我那俩想孙子孙女的爸妈真会把孩子给惯坏。而且我还听说,尤初在这儿,我想安安过来对你也有利。” 秦肆两指撑着发酸的太阳穴揉了揉,说:“安安在不在,对我都没影响。” 尤初,不,是晏希根本不认。 韩冲在飞机上被小家伙折腾得一晚上也没怎么睡,这会儿也是哈欠连天,打完哈欠他说:“那怎么办?” 秦肆从薄唇里吐出两个字:“抢人。” “什么意思?” “她有男朋友。” “……”韩冲的瞌睡一下没有了,“这……你要是抢的话,她会不会更加讨厌你?” 秦肆想起被拉黑的微信。 眼神霎时雾暗了几分! 随后道:“那我也要一试,我绝不会让我的女儿一直没有妈妈。” 话落,卧室里传来了哭啼声,秦肆立刻起身,进卧室。 安安坐在床上委屈可怜的哭,面对陌生环境她害怕。 “安安。” 安安一扭头看到了爸爸,顿时兴奋的站起来,脸上还挂着泪便手舞足蹈起来,连声喊:“爸爸,爸爸!” 她张开手臂,秦肆把她一把搂起来,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别怕,爸爸在。” 安安倒在秦肆怀里打着哈欠,撒娇,“要爸爸抱着碎……” “好。” …… 晚上晏希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安安,她提着买来的菜站在客厅,安安还在喝奶粉,见到她兴奋到跺脚。 “妈咪,是妈咪,妈咪来看安安!”她满脸期待的跑过去。 晏希没有泼安安冷水,而是放下菜抱了一下她,没想到她只是礼貌性的抱抱,这孩子就赖在她怀里不下来。 没办法,秦肆去做。 第二天,还是秦肆做,晏希带着孩子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吃完饭,她还是不让她走。 晏希怎么哄都不行,安安甚至退而求其次的说叫姐姐,不叫妈咪。 她睁着大眼睛,说:“求求姐姐再陪安安玩一会儿,到了安安睡觉时间,安安就和爸爸睡觉,就不缠着姐姐了。” 言行之间满满的都是哀求。 晏希不忍拒绝,便同意了。 她都不知道这个决定对不对,明明和秦肆谈合作时说好了不过多接触,他的女儿也不准叫她妈妈,可现在…… 她拉着安安的手在酒店的小花园里散步,秦肆提着安安的水杯跟在后面,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们,那样的粘稠想让别人不误会都难。 她都不知道带着安安溜达了多久,这行人都变少了安安还是不睡,还想玩。 晏希很苦恼。 “秦总。”她无可奈何找秦肆,“我要回家了。” 安安:“宝宝也要去姐姐家。” 晏希自是不乐意。 秦肆的余光从不远处收回来,对女儿说:“太晚了我们就不去了,让姐姐回家好好休息,明天再来陪安安。” 安安不愿意,但她没有闹,而是期待的看着晏希,“那姐姐明天要早点来哦,安安好喜欢好喜欢姐姐,姐姐不陪安安,让安安看到姐姐就好高兴好高兴。” 晏希心头有一丝丝触动,但很少。 她这几年好像变得越来越没有心了。 敷衍式的回答:“好。” 她离开,才走,不知道碰到了一个什么东西,她的身子一个趔趄,眼看着就要往地上栽去,但预想当中的疼并没有来,腰上来了一只大手把她往起一捞。 角度刁钻。 她不知道秦肆是故意还是无意的,唇就这么和他的唇贴上了。 贴得密不透风。 她心跳凌乱躁动,似曾相识的感觉猛然袭来。 第327章 你来做我的女人 她还没有理清这股陌生的情愫时,她被人猛地拉开! 沈明旭抬手一拳挥过去,秦肆抬头罩住了他的拳,眸墨黑,声音漫不经心又暗含锋芒:“沈医生是想打架?” 沈明旭的眼睛已是猩红! 他向来温润极少跟人脸红,可现在,目睹女朋友和别的男人亲吻,还是秦肆,这沸腾的血液让他的理智少了一大半儿。 他抽手,再次打过去。 秦肆还击。 因为他女儿在,他不可能让女儿看到他被别的男人挥拳。 可晏希看到秦肆的眼神,她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秦肆很会打架,沈明旭是斯文人他哪儿禁得住,于是虚身一晃挡在了沈明退旭面前,手臂张开,情急道:“别伤害他。” 秦肆的拳头停在了离她的脸几公分的距离,她那四个字对他来说,就是最锋利的刃,杀他于无形。 他停的这一秒,沈明旭一脚踹过去。 秦肆微趔趄后退。 他看了眼小腹上的脚印,再看沈明旭,他的眼神已然发生了变化。 湛冷,极寒。 沈明旭正值气头,而晏希站在他身前紧紧的护着他,她对秦肆道:“不准你动他。” 秦肆心头一梗,呼吸缓慢了几分。 这时安安冲过来站在秦肆面前,气呼呼又带着哭腔的道:“不准你们欺负爸爸,坏蛋,坏叔叔!” 她握着小拳头像要打回去,但眼里有了心疼的泪。 秦肆慌忙把她抱起来,放下一切情绪,“没打架,闹着玩,乖,爸爸没打架。” “可是……” 晏希拉着沈明旭走了。 安安扭头往过看,她眼泪汪汪的看着妈妈的背影。 秦肆也看着,看着他们交叉的手指。 那一脚岂止是踹在他的小腹,分明是踹在他的心脏里。 气息难抑。 安安回头,她自己用袖子在脸上抹了一把泪,好心疼看着秦肆,“爸爸,安安不要妈咪了。” 秦肆撕心裂肺,“为什么?” “就是不要,安安只要爸爸,不要爸爸受伤。” 秦肆把她搂到了怀里,用臂膀紧紧的护着她的小身躯,夜色熏染着他漆黑的眸带出了几分浓苦,“爸爸没事儿。” 他再抬眼看晏希的沈明旭离开的方向,久久未回神。 …… 车上晏希的沈明旭谁都没有说话,到了小区外,晏希开门下车,沈明旭一下抓住她的手腕,他眼底隐忍着风暴:“这几天晚上你都在哪儿?” 晏希的唇动了动,没说话。 “我去你公司,他们说你最近每天提前半小时下班。可我总是打不通你的电话,或者是发信息你没回,就算你回了我,也很晚了。” “……” “小希你都在做什么?”沈明旭:“我不愿意乱七八糟的想,我想你告诉我。” 晏希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把来龙去脉都告诉了沈明旭,末了说:“我和他绝没有越界之举,我只是去给他做一顿晚饭。” “没有越界?在公共场所你们一起带孩子又接吻,小希,你是我女朋友,你背着我去给别的男人做饭,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抱歉。” “我不想听这两个不值钱的字,在外面尚且如此亲密,在密闭的酒店房间谁知道他会对做什么?!” 晏希:“你不相信我?” 沈明旭胸口起伏:“我喜欢你,喜欢就是会胡思乱想,我怎么能完全相信,我都看过你们亲热。” 转而他又嘶哑道:“我们在一起,你何时同意我亲你了?” 晏希不说话了,她自知理亏,解释也没用,她也不知道那个吻是怎么形成的,可她真的不想和秦肆有半点肢体接触。 “先冷静一下,我先上楼。” 沈明旭却猛的捧着了她的脸,凑近,“小希。” 晏希在他眼睛里看到了不甘还有欲望。 她一下子开始紧张,“沈……” “小希,你是我的,只要我亲你才是天经地义。” 他俯身过去,气息拂近。 车内逼仄安静,隔绝了车外所有声音。 这一回没有人来打扰他们,也没有人中断。 他凑过来晏希想了很多,心里凌乱不堪,她想躲但最后她没躲。他说得对,他亲她是天经地义。 沈明旭的唇递了过来。 在咫尺的距离他停了。 他看到了她放在膝盖上紧张排斥的手,看到了她强自震定却又慌乱紧绷的肌肉,他的怒火和醋一下子被击破,变成了酸涩。 他退回,眼睛一闭,眼尾抽搐忍耐:“我不喜欢强人所难,但我希望你不要再去秦肆那儿,你也可以辞职,我养你。” 晏希下了车,沈明旭开车走了,车子开得又快又急。 她终是不放心,发了一消息给他:开慢些,什么都比不上自己的安全重要。我会调整好,如果你不让我去秦肆那里我就不去了,我也可以辞职,我和他真的没有什么,我很讨厌他。 消息发送,她收起手机。 心里是剪不断理还乱。 她并不想因为这份工作内容影响和沈明旭的稳定,放弃就放弃吧。 沈明旭母子对她有恩。 回到家收到了一条垃圾短信时,她才发现刚才消息发给了秦肆。 她头皮一麻。 她虽然把秦肆的微信拉黑,但电话号码并没有,她每天去酒店时要和他联系,刚一翻通讯记录,怎么的就选上他了。 想撤回已经来不及。 秦肆坐在沙发上看着这短信时,心里是翻江倒海! 为了一个沈明旭,宁愿辞职。 有沈明旭有危险时,她毫不犹豫的冲在沈明旭前面! 这么爱? 是非他不可?! 他心口再次隐隐作痛,下颌紧绷,眼撕裂发红! 那就让他看看,她到底能为沈明旭做到哪个地步! …… 第三天。 晏希不得不再次打通秦肆的电话,五分钟后她就站在了秦肆面前。 一头短发精俏妩媚,但那双眼睛清亮淡漠,这是独属于秦肆的表情。 秦肆坐在沙发,一副大佬一样的坐姿,不苟言笑,面如冰霜:“昨晚你没有来做饭,今天想做了?” “不想。”晏希一口否认:“我男朋友的事是你做的吗?” “什么事?” “院方说他犯了医疗事故,要吊销他医生的执照,并且还将有10年以上的有期徒刑,但是院方给不出来一个正当合理的解释,我想这是你的权势在作祟。” 秦肆不冷不热的道:“我不白挨他一脚。” 晏希后槽牙都咬了起来:“你到底想怎么样!” 秦肆屈起手指,扯松了领带,露出性感的喉结,他黝黑的瞳仁紧锁着她:“给你两个选择,一让他前任尽毁坐十年牢。二、你来做我的女人,我就放了他,并且保他平步青去。” 第328章 秦肆,你真是卑劣至极! 到底还是到了这个要求。 晏希感觉这人真是无耻到了极致。 “我不会成为你的女人,秦总,你真是卑劣至极!” 秦肆眸如深海,扑朔迷离,“你会来求我的,我等着!” 晏希走出了酒店,她明白她不会去求他,永远都不会。 她又去了医院,到了胸外科。 她在这儿住了很久,有几位护士和医生都认识她,知道她是沈明旭的女朋友,对她也挺客气。 只是所有人对沈明旭的事情都绝口不提。 统一口径,不清楚。 她想找院长,这些人都说没见过院长。 她心急如焚。 离开时一位小护士拉住了她,心软道,“听说沈医生因为人为失误,导致病人直接死在了手术台上。那台手术,刚好我们院长也在,他是见证人,所以沈医生这一次真的是在劫难逃。晏小姐,这是院长的电话,你赶紧记一下。” 她拿出手机,找到号码。 晏希把号码抄录下来。 出医院时心里在想,这件事想要有转机,怕是只能去找院长了。 可她打了无数个电话到院长那儿都是无人接听。 她开始了失眠。 白天黑夜的睡不着。 她这样无权无势的小老百姓,想知道院长在哪儿难如登天。 第三天她去了沈明旭那儿。 他的家她很少去,但是他家里有很多她的生活用品。 沈明旭做好了随时同居的准备。 她进去时,沈妈妈在,一个慈祥的老太太,一边拖地一边哭。 “……阿姨。” 沈妈妈看到了她就像看到了救星,“小希,我听说明明旭犯事了。他好几天都没接过我的电话,我去他们医院,同事说他被警察带走接受调查去了,到底怎么事儿。” 晏希不知道怎么安慰。 沈妈妈哭的更是伤心,说她儿子怎么办,说明旭兢兢业业的工作,那么努力艰难的考上证,怎么会那么糊涂摊上这种倒霉事儿。 可她有什么办法,她一个普通妇女。 晏希心里难受。 沈妈妈哭完就做饭去了,做了一碗鸡蛋面给晏希,“你吃,你别担心…我儿子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没事儿的…他出了事儿,你得好好的,我得替我儿子照顾好你…” 晏希怎么吃得下。 连续三天,沈妈妈都在给她做饭,而她依旧没有见到院长。 第四天终于在医院的办公室里见到了他,是她等了四个小时堵住的。 “这件事儿已经有了结果,12年的牢狱之灾,沈明旭一天都少不了。晏小姐,你找我没用,他害死了人,人命,你懂吗?!” “怎么害死的,院长能说清么?” “当然能,我是目击者。”院长看了晏希好几秒,忽然一笑,“当然,此事应该有转圜的余地。” 晏希急切道,“我求求您,沈…” 啪,院长拍了下桌子,警示她:“别求,我跟你不熟。” 他叫人把宴希请了出去。 晏希心如死灰。 莫非只能去求秦肆,脱光衣服钻进他的床! 不。 她不同意。 如果他要毁了沈明旭,那她也不会让他好过。 她在电台上班,接触的都是多媒体,她可以利用舆论起死回生。 可她将沈医生以及院长和资本勾结的事情发到网络上时,她的帖子瞬间被404。 她试着用谐音,依旧不行。 她想方设法的让这件事在社会上引起火花,哪怕是一点点,始终是徒劳无功。 当她在家里开了无数小号,终于利用假名把新闻发了出去,医院的名字上了热搜,院长和未来科技的老板被人议论纷纷时,警察找上了门。 说她栽赃陷害,要带她去局子里调查。 她下楼,入目的是阴雨绵绵。 从警车的玻璃镜,她看到了自己的疲惫不堪。 警车门打开了,让她进去。 “慢着。” 这声音冰凉,让晏希心生厌恶。 她回头,在人群的簇拥中她看到了那西装革履的男人。 深蓝色的衬衫黑色西裤,耀眼不凡,身后跟着邢森和其他几位陌生人。 他走过来,看着晏希,“晏小姐这几日好憔悴,是写稿子累着了?” 晏希银牙咬碎,憎恶的看着他。 秦肆无视她的目光,勾唇,“你胡言乱语,诬陷诽谤,实在令我伤心。不过你若是给我道个歉,我就原谅你。” 晏希一字一句:“你真是痴人说梦!” 秦肆淡道,“那就走吧,哦,先去见见沈明旭。” … 晏希见到了沈明旭。 他瘦了不少,胡子拉碴,浑身逆鳞翻起,全是桀骜与反抗。 他坚信他没有犯错! 可院长的供词和做手术的视频都给了警方,种种迹象表明,都是他的问题,他利用职务之变行杀人之实。 他无法替自己辩驳一句,甚至拿手机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拘留,等着法院判决。 天理公道? 那是什么东西! 他恨的牙痒,可毫无办法! 他如困兽,踏不出半步! 晏希跟他对视,沈明旭充血的眼睛和狼狈的眼神,她都看在眼里。 沈明旭嘶声问她,“你信我吗?” 晏希,“我信。” 沈明旭浅浅一笑,“抱歉,让你看到了我这样的一面。对不起,最近没法照顾你,也可能我永远都不能照顾你了,我得罪人了。” 晏希说不出话。 她出来后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心里在哀嚎绝望。 她怎么能让沈明旭毁了前程? 终究是胳膊拗不过大腿。 “小姐别看了,跟我们走吧。要不然你求秦总原谅,要不然你就……” 负法律责任。 晏希说,“帮我联系秦总,我给他道歉。” 十分钟后,晏希就被邢森带了出来。 邢森看着她,感慨万千,千言万语最后只能只汇成了一句话,“还…还好么?” 晏希苦笑,“挺好的。” 邢森没在说什么,一路护送她回去。 晏希回家洗了澡,换了衣服,跟着邢森到了酒店。 还是这间房,她站在屋子中央,秦肆坐在沙发。 他如巨龙卧榻,恣意清淡,又自带震慑力,他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的猎物。 晏希跟他对视,心里有多恨,脸上就有多平静。 就这么看着,两分钟后,她去厨房倒了一杯水过来。 她说,“秦肆。” “就我们俩,直说无妨。”秦肆,“需要放点音乐放松下么?还是让我把窗帘都拉上?” 他知道她要妥协了。 晏希,“随你,你想有什么癖好都行。” 弯腰从包里拿一个小瓶子,倒了仅有的一粒药,一口塞进嘴里,又喝了一大口水。 秦肆起身,“你喝的什么?” 晏希放下杯子,她解开了两颗衣服扣子,定定的看着秦肆,“春药。” “!!” 晏希走向床,靠坐在床头,平静的道,“你开始做吧。” 说完闭上了眼睛。 第329章 秦肆,亲我 秦肆心里波涛汹涌! 他看着晏希一股视死如归像上断头台、等着做他女人的表情,他没有半点赢的喜悦。 他坐在床上,俯身看着她,两个字从唇里吐出:“晏希!” 晏希没有睁眼! 秦肆一把掐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他戾声道,“睁眼看着我!” 晏希就是不睁! “晏、希!” “……” “尤初!” 等待他的依旧是木头的回应。 晏希没有半点反应! 秦肆的表情玄寒冷戾,眼神撕裂,如同正在狂风暴雨,他喉咙深处有野兽的低鸣声,低头,狠狠的吻住了她! 没有半点温柔。 凶狠、征服、震怒! 晏希不张嘴,他就捏着她的下巴让她张,他的舌头伸了进去,蛮横霸道! 可是晏希还是没有反应。 秦肆另外一只手捏紧了她的腰,她疼不疼他不知道,或者说他就是要让她疼! “看着我!” 晏希就是不睁。 秦肆像野兽奔腾,目已经猩红,他张嘴咬住了她的唇,给她咬出了血。 同时撕烂了她的衣服。 他就要晏希看着他。 就要她回应他的吻。 就要她抱着他。 可是晏希偏偏不。 布料的崩裂把她的肌肉都弄红了,她还是一声不吭。 秦肆揉着她。 牙齿从她的脸颊到耳垂又到脖子。 他血液翻滚,一发不可收拾。 终于…… 晏希有了反应。 她的手捂着他的后脑勺,把五指穿插到他浓密的后鬓发丝里,声音婉转好听。 说了声别用牙。 秦肆一震。 他起身看着她。 晏希目光发红,眼神模糊。 药效发作了。 她轻轻的带着妩媚的喃喃,“明旭…明旭…” 像一盆冷水兜头而下。 浇灭了秦肆所有的燥热。 刹那间,他目光已经狰狞,粗粝道:“你再叫一遍!” “明旭…” 她笑了一下,又闭上了眼睛,肢体扭动。 “明旭…很热…” 明旭! 秦肆呼吸拉在了喉咙,他戾声问:“你很爱沈明旭?” “嗯,我爱他。” 暴风雨在这刹那都停了。 连带着也终结了秦肆的情爱。 他的火气,他的征服欲都搁浅了。 “尤初。” 情不自禁的喊着,他不知道喊什么,像在叫过去,像在呼唤着什么。 晏希难受。 皮肤很快就染上了红,额头冒汗。 她不安的扭动。 秦肆知道她刚刚叫沈明旭时,药效还没有让她认不清眼前人的地步。 她是故意在他面前叫沈明旭的。 可是,她连求他,对他妥协臣服,都要吃这种药。 她连想要男人,也不看他。 秦肆慢慢起身。 罢了。 他离开。 把医生叫来。 终究是不愿意让她如此委屈自己。 走到门口突然又听到。 “秦肆…” 那样无助的低吟,就像是过去她叫他时的声音一样,那么动听。 他一震。 回头。 晏希躺在床上,大汗淋漓,胸口起伏,呼吸急促。 她一只手捂着胸口,眼泪啪啪的掉,失神而痛苦的看着天花板,一声一声的叫,“秦肆…秦肆…” 秦肆走过去。 她看着他,那样恍惚的眼神让她根本分不清眼前的是是谁。 可她还是念着秦肆。 “秦肆…救安安…安安呢…” “为什么…秦肆…” “我的安安……” 是想起来了吗?! 秦肆弯腰,抚去她的泪水,急忙道,“尤初,我在这儿,安安也在这儿,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尤初眼泪不止,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一直在哭。 她盯着秦肆看了好一会儿,眼神很快就变了。 猩红雾暗。 她说,“抱。” 秦肆把她抱起来。 她好难受。 她想要亲密的接触来缓解痛苦。 她的脸贴着了秦肆的脸,这样很舒服。 很快她亲上了他的唇。 带着渴求的。 “秦肆…亲我…” 她在撒娇。 亲吻拥抱是秦肆这么多年的梦寐以求。 他拒绝不了。 哑声说,“好。” 捧着她的脸亲下去。 此时外面出了太阳,明明刚刚还是阴雨蒙蒙。 阳光铺了一地,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晏希摸着他的喉结说好刺眼。 秦肆拿遥控关了窗帘,一片黑暗。 他低头,亲着她的伤口,流连忘返。 从白天到深夜。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晏希醒来时,床头有一盏灯,橘黄色。 她头痛欲裂。 撑着做起来,被子从身上滑了下去,凉意袭来。 她低头,看到了满身痕迹。 一下子想到了之前…… 她神色冷了些。 抬头看,不见秦肆,在沙发上看到了购物袋。 她面无表情的下床,两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秦肆疾步而来,他迅速摘掉蓝牙耳机,直接挂了会议,三两步走过去,把她抱起来,温声说,“伤到没有?” 晏希一把推开他,她拿起被子裹着自己的身体,冷声道,“秦总注意身份。” “…” 秦肆松开她,后退。 再看她的神情。 她已经恢复了之前。 昨晚叫秦肆又叫安安的尤初,已经不见了。 他呼吸沉下去,“怎么,爽完了就不认了?” “我做的事,我认。”她拢紧被子,不想让这一身的难堪被灯光看了去,“什么时候放沈明旭?” 沈明旭这三个字就像个毒瘤,卡在秦肆的心里。 他长身玉立,表情冷漠,“这么爱他?” “是。” “不惜用身体换他的自由?” “是。” 秦肆沉默,随后冷冷一笑,“他知道这事儿么?知道晏小姐做了我的女人么?要我提醒你么,我们从中午一点做到了凌晨两点,现在是四点钟,我估计沈明旭在局子里还没有睡着。” 晏希的脸有了撕裂感:“我已经答应了你,你只需要放了他就是,其它的你管的着吗?” 秦肆挑眉,“亲我。” “……我做不到。” “哦?我答应了你放沈明旭,也没答应什么时候放,让他在里面多吃些苦……” 秦肆唇上被压了一下。 是她不甘愿的,冰冷的吻。 她说,“可以了么?” 秦肆眼底风暴,面上平静,甚至还能微笑,他伸手揉着她的头顶,说,“对我笑笑。” 晏希抬头看着他,她努力的扯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表情来。 秦肆心有不甘:“再笑,要开心点儿。” 晏希,“是要我对明旭那样的对你笑么?” 第330章 满身吻痕 秦肆墨黑的眸盯着她一瞬不瞬,片刻后道:“可以,我看看你对他是怎么笑的。” 晏希笑不出来,“等他完好的站在我面前时,我笑给你看。” “那就配合我,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晏小姐,识时务他才有出头之日。” “配合你什么?” “随叫随到。” 晏希的衣服不见了,她只能拿沙发上秦肆给她准备的衣服去洗手间换上,身上那一块块的痕迹她都装看不见。 出洗手间时她听到了一个软萌软萌的声音,“爸爸~你昨天都不陪宝宝碎觉觉,哼。” 秦肆蹲在地上,捏着安安的小手,柔声道,“爸爸昨天在忙。” 安安蓬着头发,小脸蛋儿粉雕玉琢的,撅着小嘴儿,可爱极了。 她眼睛一抬看到了晏希。 那一瞬间她是高兴的,很快她想到了什么,小身子一扭,不理妈咪,不是,不理姐姐,哼! 晏希看到了她的小举动,心里恍惚了一下。 她昨晚难受的时候好像梦到了一个叫安安的小孩儿,说不清为什么。 秦肆起身,目光和晏希的视线摩擦。 晏希冷冷一眼,出去了。 听到关门声,安安才回头看着门口,嘴巴张成鸡蛋大小。 “姐姐…真的走了?” 秦肆卸下心头一切情绪,整理她的头发,“嗯。” 安安有点委屈,“都不叫我,也不理我,姐姐一点都不喜欢我。” “不会的,姐姐终有一天会喜欢安安的。” 安安伤心,“姐姐和坏叔叔一起打爸爸,姐姐才不会喜欢我,她也不喜欢爸爸。” 秦肆,“……” 心头一梗。 “那我也不要喜欢姐姐,哼。”她赖在爸爸怀里,贴着爸爸。 可是眼睛还是往门口瞟。 她刚刚要是不跟姐姐生气,她主动去抱姐姐,姐姐就不会不理她了。 虽然姐姐和坏叔叔一起打爸爸,可是她还是喜欢姐姐啊。 姐姐为什么不喜欢她呢? 她皱着小眉头,心里闷闷的。 …… 晏希在酒店门口碰到了邢森,他笔直的站在夜色里,就像以前。 “尤小姐,肆哥让我送您。” 尤小姐… 真是很久都没有听到这样的称呼了。 “谢谢。” 她上了车。 坐在后座,她往外,看着迅速倒退的街边风景,心里就像是缺失了一个角,空洞冰凉,有一股迟钝的疼痛。 回到家她洗了澡,把身上的衣服扔进垃圾桶里,躺在床上。 拿起手机给弓莉请假。 关机。 她想安安静静的睡一觉,可眼睛一闭,走马观花的都是凌乱的片段。 秦肆,孩子,沈明旭。 让她心烦意乱。 十点多她才睡着,等再醒来时是被门铃吵醒的。 她从可视门铃里看到了沈妈妈。 她连忙开门,沈妈妈手里提着菜,兴高采烈,“小希,我们买了菜过来做饭,明旭回来了,咱们在你这里吃个团圆饭。” 出来了? 沈妈妈先进屋,晏希探头出去,她看到消瘦的沈明旭靠在墙上。 衣服换了,胡子刮了,人也精神了。 四目相对,各自无言。 片刻后,沈明旭走上前,温柔的揽住了晏希,掌心揉着她的后脑勺,温声道,“抱歉,让你担心了。” 晏希轻描淡写,“出来了就好,没事儿了。” “嗯。” 两人一起进屋。 晏希去厨房帮忙做饭,沈妈妈不让她动,“你这手细皮嫩肉的,别做,我来。你就负责陪我儿子,跟他好好待着就行,你得享福,在咱们家可不能让你受罪。” “谢谢阿姨。” “客气什么,都一家人。” 晏希还是帮忙清洗青菜,沈妈妈在絮叨着他们结婚后她怎么怎么帮助他们。 沈明旭去了晏希卧室的洗手间,他看到洗面奶护手霜都没有了,便拿起手机扫同款下单。 出来时看到垃圾桶里那么多垃圾,就想着收一下,走的时候给她带下去。 收拾时发现垃圾桶很轻,只有一套衣服。 拿起来,还是崭新的。 这为什么要扔? 当他看到吊牌时他沉默了。 香奈儿还没有上市的来年春装,上个月在新闻里看到过,设计稿和样品都曝光了,一时热度很高。 他听同事们八卦过,随意看了一眼。 这样的衣服普通人怎么可能拿的到! 权利、金钱、地位、人脉,缺一不可。 这衣服出现在了晏希的家里,还被丢进了垃圾桶,这中间的故事他不敢想象。 他自然就想到了这和秦肆有关。 就连他出事,怕是和秦肆也脱不了干系。 沈明旭把衣服塞进了垃圾桶,就当没发现过。 出去时,晏希刚好从厨房出来,她披着头发,穿着家居服,多漂亮,清新脱俗,貌美如花。 他心头忽然如针刺。 走过去把她抱着,闻着她的发香,感受着怀里真实存在的爱人。 “……怎么了?” 沈明旭没说话,他只是心里窒息。 “松开,阿姨在厨房看着呢。”晏希推了推他。 沈明旭把她松开,恍惚间他看到了她锁骨下方的痕迹,密密麻麻。 他的脑子在一瞬间一片空白。 正好晏希的电话响了。 她从他怀里出来,到卧室拿手机,秦肆打来的。 她直接挂了。 很快秦肆发来了信息:我在电梯口,需要我过来敲门么? 晏希头皮一麻,她把电话打了过去,秦肆恣意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每一个音符都在刺激晏希。 “肯接电话了?” 晏希去洗手间,关门,咬着牙,降低声音:“你到底想干什么!” “给我做饭,饿了。” “你回去吃!要么你回去等我,一个小时后我过来。” “不,我现在想见你。” “我抽不开身。” “这样,给你五分钟,你出来我见你一面,否则我就进你家跟你们共享晚餐。” 晏希挂了。 镜子里她的脸苍白,眼神撕裂凌乱。 她把这通电话删除,洗了把脸,出去。 把垃圾提起来,走到客厅,沈明旭坐在沙发,沈妈妈在厨房。 “我出去扔个垃圾,一会儿就回。” 沈明旭站起来,“我去吧。” “不了,你好好休息,你都有了黑眼圈,我去给你买点儿牛奶。” “好。”沈明旭把她送到门口。 晏希出去,进电梯。 刚进去她就被一股大力给拽出来,接着她被拖进了楼梯间,眼前一暗,他的吻接踵而来。 同时,她听到了脚步声,是沈明旭追出来了。 第331章 你还是我秦肆的的妻子,谁允许你结婚了 晏希抓着秦肆的衣服,不敢发出半点儿声音,拼命的推阻,拼命的让他松开,可是秦肆非但没听,反而变本加厉。 亲吻加重,用力的攥着她的唇,摁着她的腰用力的贴合自己。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晏希的心跳都停了。 她用渴求的眼神看着他,别让沈明旭看到! 秦肆近距离的跟她对视! 她眨了下眼睛,似乎在服软。 秦肆的眸一低,很好。 为了沈明旭,又在求他! 他手掌往墙上一拍,紧接着就听到外面。 “先生,您是这儿的房东么?” 这是邢森的声音。 沈明旭站在楼梯口回头,他只要往前一步,推开那扇半掩的门就能看到亲吻的两个人。 他说,“我不是,怎么了?” “哦,是这样,我联系了一位房东看房,我来了不见人,我以为是您。想进去参观下房子,等着入手。” “认错人了。” “抱歉。” “无妨。” 邢森退出,拿出手机。这里是一梯两户,他假装往另外一户走过去。 沈明旭这才推开门去楼梯间,昏暗的楼梯道,空无一人。 他松了一口气,心想应该是看错了吧。 可想起晏希身上的吻痕,他心里依然阴影斑驳。 …… 往下一层的楼梯道,晏希心如死灰的靠在墙壁,亲吻让她呼吸困难,四肢无力。 亲好了,秦肆松开她,大拇指摁压着她湿润的唇角,暗声道:“别和他有任何接触,吃完饭打发他们走,邢森在车里等你,我给你40分钟时间。” 晏希没做声。 秦肆挑开了她肩头的衣服。 她说,“40分钟后见。” 她从楼梯道进了楼道,摁电梯,秦肆也在她身后。 她闻到了他身上强势的味道。 心头隐隐作痛。 疼什么呢,她也不清楚。 本来……这交易是她自己选的。 药也是她自己吃的。 她该坦坦荡荡,不该做了交易还要扭扭捏捏。 可为什么会这么沉闷呢?她不知道。 进电梯,她看向别处,秦肆看着她。 他眼尾微垂,心里暗淡。 …… 晏希再上楼的时候,手里拿了两盒酸奶。 沈妈妈饭也做好了,“小希知道我们明旭喜欢喝浓浓的酸奶,专门去买,还是你有心。” 晏希微笑,“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拿来一个小碗,把酸奶倒进碗里,再倒了点儿蜂蜜,丢了些葡萄干和蔓越莓饼干碎进去,递给沈明旭,这是他最爱的。 沈明旭低声道,“谢谢。” “不客气。” 三个人坐下来吃饭,鸡腿,沈明旭和晏希一人一个。 “你俩啊恩恩爱爱我看着才舒服呢,只要你们好,我给你们洗衣服做饭我都心甘情愿。” 晏希,“阿姨,您言重了,我们怎么敢。” “别这么说,我乐意,所以啊,你们什么时候结婚?早点把事情给办了。” 晏希动作一僵。 沈明旭看了一眼她,沉默。 沈妈妈,“小希,你告诉阿姨,你喜欢明旭吗?” 这回换沈明旭僵住。 晏希捏着筷子,在沈妈妈殷切期待的目光下,木呐的回,“喜欢。” 沈妈妈拍掌叫好。 沈明旭失神了。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她说她喜欢他,他又激动又难受。 “太好了,那你愿意嫁给明旭吗?” 晏希沉默。 沈明旭手心出汗。 片刻后,晏希微笑,“阿姨,您不是说我生过孩子么?” 沈明旭的脸微微一变! 沈妈妈看了一眼沈明旭后,猛地开始结巴,“哦…我说了吗?那个…我胡说八道…你当然没生过,你还是黄花大闺女,这…这纯属谣言,我上次是道听途说…对不起啊小希。” 她这么的吞吞吐吐言语慌乱。 晏希说,“那等我弄清楚这件事后我再回复您好么?而且我希望结婚的事情有我和明旭商量解决,还请您不要催我们。” “……好吧,不好意思了。”沈妈妈不高兴了,起身走了。 晏希回头看沈明旭,“我说错了吗?” “没有,是我妈心急,一直在逼你。”沈明旭接着又问,“不过无论是明示暗示,你从来都没有回应过,小希,你是没有打算跟我结婚是么?” 晏希呆滞片刻,“或许你会不高兴,可我真的不想那么早结婚。” 沈明旭心里一阵闷疼! 目光酸苦,哑声说,“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我身体有缺陷,我无法生育。我不敢说,我怕你离开我,我怕你不高兴,可我……喜欢你。你的手术我做的,你的点点滴滴都是我安排的,你从病床上坐起来对我笑叫我沈医生时,我就觉得你美的不可思议,明明那时候你干瘦无神。我喜欢的不仅仅是你的美貌,还有你的一切。” 晏希怔怔的坐着,定定的看着他。 他没有碰她,可那样粘稠的眼神让人觉得他已经在深深的拥抱她。 他心里如刀绞,他追了那么久,在一起半年她不让碰,他就不碰。 因为他珍惜跟她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他怕她强行抱了,她不喜欢,她有情绪。 她的一点喜怒哀乐都能牵引着他。 可现在她满身吻痕。 他心里下着冰雹,每一粒都砸向了他浓厚的爱。 他爱意深重,低声道,“小希……我真的不想跟你分开,我爱你。” 晏希喉咙苦涩,心里有了几分触动。 “结婚你慢慢考虑,如果你不嫁,我也尊重你。” 他拿出一张卡放在了桌子上。 “这里是50万,不多,是我的积蓄,自愿赠予,哪怕分手也绝不收回,作为你一段时期的生活费用,起码能保证你辞职待业也不会缺钱花。” 他起身。 晏希也站了起来,唤道,“明旭。” “你说。” “既然你想结,那我们就结婚,我不在乎你能不能生育。” 她知道她嫁给沈明旭她不会过苦日子,这也是她摆脱秦肆的最好方法。 沈明旭呆滞着,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一天他等了好久好久… 她终于答应了。 他笑了。 笑里带疼。 …… 华灯初上,晏希到了酒店。 秦肆穿着浴袍坐在沙发,气场冷然,“你迟到了半小时。” 晏希放下包,拿出皮筋把头发随意一绑,说:“路上堵车。” “别忘了是邢森带你来的,有没有堵车我心里清楚。” 晏希不咸不淡的道,“是明旭向我求婚,所以耽误了时间。” 秦肆一震。 “秦总,你想要什么女人都有,唯独不能要一个人妻,我已经打算嫁给他。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做饭,做你的女人,我想昨晚一夜就足够了,如果你有良心道德,还请不要纠缠。” 秦肆的眸暗黑如墨,风暴汹涌:“谁允许你结了,问过我了?” “我凭什么要问你的意见?” “因为你是我秦肆的妻子,我俩还没离,你想不想看看结婚证?!” 晏希的脑子嗡的一声,什么? 第332章 那本结婚证 晏希愣住了,“你…你说什么?” 秦肆的眸黑茫茫:“你可以不记得我,也能不记得安安,你只要记得你叫尤初就够了,你我还有婚约在,你和沈明旭怎么结!” 他拿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到北美那边,“用最快速度把我的结婚证送过来,立刻!” 挂了。 晏希的脑子一团糟。 秦肆的眼神语气还有行为举止都告诉她,他没说谎。 所以是真的结了婚? 她拿起包走,走到门口又碰到了那个小女孩儿,她被邢森抱着,她手里捏着一根棒棒糖。 原本无精打采的,一看到晏希,眼前一亮。 当时就伸手,身子往过偏,“姐姐,抱~” 她期待渴望,晏希怔怔的看着她。 如果结婚证是真的,那么这个孩子…… 她打了一个寒战。 她把安安抱到怀里,安安看着她说的非常认真,“姐姐对不起,上次不是不理姐姐,是有一丢丢的生气。不过,安安可懂事听话了,现在一点都不气了,姐姐可以留下来陪安安碎觉觉吗?” 晏希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好一会儿才摸了摸她漂亮的小脸蛋儿,低声说,“对不起,阿姨不能……” “不要,求求姐姐留下来吧,我想和姐姐在一起。” 晏希不愿意,她心里好乱。 可这个孩子这么哀求她,她又心软了,她对邢森说,“我带去我家吧。” 邢森看向秦肆。 两秒后邢森才点头,“请。” 晏希把安安抱走了,安安高兴坏了,一路上兴致勃勃。 到了晏希家里,她兴奋的来回走动,姐姐长姐姐短,偶尔还蹦出一句妈咪。 一直到深夜十二点,安安坚持不住了她才睡。 晏希看着床上的人,失神许久。 隔天早上,晏希习惯了早起散步,但家里有个孩子她不敢下楼,怕她醒了没看到大人会哭,就一直等。 却没想到这小家伙睡到了八点半还没醒。 她锅里煮着粥,去洗手间里换衣服,不禁又看到了这一身吻痕,怎么都洗不掉也擦不掉。 只好穿长衣长裤摭挡着,换好衣服后出去时有人输密码,她想一定是沈明旭,他知道她家密码。 开门,果然是他。 他穿的很正式,一尘不染的白衬衫和笔挺的黑色西裤,擦得锃亮的皮鞋,整个人精神焕发,对着她温柔一笑:“小希。” 晏希看到他这样的穿着,大概知道他想做什么,但还是问:“穿这么帅。” “当然,领证结婚肯定得正式,你收拾好了么?” 他的话一落,屋里有孩子在哭,晏希赶紧进屋。 安安茫然的坐在床上,刚醒来对陌生环境还有点害怕,“爸爸……”她要爸爸。 “安安。” 安安看到了她哭声小了点儿,在床上爬,爬到床边,晏希把她抱起来,安安哭叽叽:“想爸爸。” “过会儿阿姨送你回爸爸那儿好吗?” 安安摇头,眼圈红红的,“要爸爸来接。” 晏希也没在劝,拿衣服过来给她换,还没换好沈明旭来了,他疑惑的看着安安。 安安看了他两秒,想起他是谁了。 裤子也不穿了,站起来,两手一握,脸蛋儿一鼓:“你是坏叔叔,你打窝爸爸,你是坏蛋!” 晏希:“……” 沈明旭问晏希,“这孩子是谁?” “是秦肆女儿。” 上回沈明旭和秦肆闹矛盾确实出现了一位小女孩儿,只是当时沈明旭没有在意,没想到今天她会出现在晏希的家里。 沈明旭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放柔,不让晏希觉得她有想法,“她什么时候过来的?” 晏希知道沈明旭问这话的意思,她如实说:“昨晚上,我带过来的。她看到了我,以为我是她妈妈,黏着我,我就带回了家。” “这样啊,没想到秦肆对你还挺放心。” 晏希沉默,她回头抱起安安继续给她穿裤子,期间安安一直虎视眈眈的盯着沈明旭。 沈明旭看着她笑笑,“倒是挺可爱。” “那当然啦,谁都suo本宝宝可爱。” 沈明旭莞尔。 安安拍拍晏希的肩膀,又说:“妈咪也说窝可爱,妈咪suo你可爱了吗?” 妈咪? “这是阿姨,不是你妈妈。” “哼,就是妈咪!” 沈明旭无奈,“阿姨没有说过我可爱。” “哦,那妈咪不喜欢你,不过妈咪喜欢窝爸爸,妈咪和爸爸碎觉觉,和爸爸亲嘴嘴……” 晏希猛的捂住了她的小嘴,斥责:“胡说什么!” 她转头看沈明旭,心里有些忐忑,“她乱说的,没有的事儿。” 沈明旭看了眼晏希脖颈以下的部位,心里像有根丝线缠着他,让他闷得慌,他扯出一丝笑,“我知道,你不会和秦肆有什么,我先出去等你。” “好。” 沈明旭到客厅,晏希把安安带到浴室洗脸刷牙。 “妈咪,你是不是在生气呀?” 晏希对着她的眼睛,郑重道:“是,阿姨生气了。” 啊? “大人的事情你不能随便插嘴,我不是你妈妈,我和你爸爸也……也没有什么关系,你不可以乱说,否则就不可爱了。” 安安的小嘴巴瞥了瞥,眼眶湿润。 她觉得无论她怎么做,妈妈都不喜欢她。 她吸吸鼻子,低着头,悄悄把眼泪咽回去,不能哭不能哭,爸爸看到了会难过的。 她这样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像个被人遗弃的小孩儿,晏希见了心里也不舒服,想安慰,手伸了出去又缩回。 算了,何必呢。 她去抱她,安安拒绝了,“我寄已可以走,爸爸说不可能随便让别人抱。” 晏希愣了一下。 一起出去。 安安也没有吃饭,说什么都不吃,就想回去找爸爸。 三人一起下楼,安安不要抱,也不让别人牵着,倔强的自己走,她也不说话,眼珠子四处看,渴望下一秒就能见到爸爸。 终于—— “爸爸。” 在小区露天停车场里,秦肆倚在一辆悍马车前,像已等候多时。 安安跑过去,秦肆快步走近,把她抱起来,安安一看到他就埋进了他的肩头,没有哭也没有笑,可她的委屈和伤心却一分不漏的传给了秦肆。 秦肆拍着她的小后背,看向不远处的两人。 沈明旭拉起了晏希的手,两人十指相握。 他薄唇一勾:“二位是打算是民政局么?” 沈明旭:“是,我打算我和的妻子今日完成这神圣的一刻。” 烈阳下秦肆勾起了笑:“是么?我作为晏小姐的故友,必须送上一份大礼。” 他给了车里的邢森一个眼神,邢森下车,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过来递给晏希。 晏希心里蹦蹦跳,她意料是到了那是什么。 当打开看到那是两本猩红的结婚证时,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沈明旭不明所以的拿起来,翻开。 当即脸色大变! 第333章 别嫁给他,就算我求你,可以么? 新郎秦肆。 新娘尤初。 两人穿着洁白的衬衫面对着镜头微笑,尽管笑容很浅却能清晰的感觉到从眼神里传递出来的柔和与爱意。 这张脸就是晏希。 尽管她对他笑过无数次,但远远不及这结婚证上的这一个浅笑来的甜蜜。 他们……竟然结了婚? 他看着晏希,晏希也复杂的回看他,目光对视,相顾无言。 他心头疼痛,喃喃的低喊了声:“小希。” 晏希轻声说:“我不知道这件事情,我没有印象。” 沈明旭知道。 秦肆说:“二位还要去领证么?” 无人应答。 “晏小姐,不,我该叫你一声秦夫人才对。我想你现在应该跟我走,回到我们的家,填补你这三年缺失的母爱。” 晏希看着安安的小背,蓦地浑身发抖。 秦肆是她的丈夫! 这个孩子是她的女儿! 为什么她的记忆里没有他们的影子,半点都没有。 甚至她对他们也没有感情。 若是她不喜欢秦肆也就算了,自己生出来的孩子她为何也没有爱,这不正常,她到底怎么了! 她喃声:“不,你骗我的……” 秦肆挑眉:“你再看看证?” 晏希再次翻开结婚证,是她,就是她。 再一看。 她猛地发现了什么。 “秦肆,你这上面的人根本不是我!” “哦?” “我的身份证是港城人,1101开头,你这是东州的,我不是东州人。” 沈明旭心里一松。 晏希把结婚证退还给邢森,道:“我不是尤初,她可能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晏希,是港城人,你找错了人。” 她就像是揪到了一个切入口,咬住不放,才能否认和抗拒她和秦肆有过那样一段。 秦肆的眸雾暗深邃,他倒没想到她把东州的身份证都给改了。 是南景修干的事? 南景修就是港城人,在这儿有根基,后来才移民去了北美。 “尤初,这么急于否认,还是当着安安的面儿,你可对得起你怀胎十月生下的她?她只是小,但每天都在渴望妈妈,但不是傻。她多少次讨好你,多少次渴求你,你肆无忌惮的不承认她,即便你不爱她,也该友善的保护她。” 晏希的心有如针扎。 沈明旭看向安安也在沉默,他紧紧的握着晏希的手不松,他也在怕。 怕晏希下一秒就奔向他们的怀抱。 可心底深处在起伏骚动。 他想起尤初刚到他们医院时不止一次的求死,不止一次在梦里哭喊着秦肆和安安的名字,不止一次神志不清的看着天空傻笑。 他害怕,不安。 他不舍放手。 晏希窒息,舌根子苦涩无比,她说:“我不记得这件事情,完全不知情,我可以认为你给安安找个母亲而乱投医。我和沈医生情投意合,今天就要领证,我会跟他结婚。秦总,我提醒你一句,我现在是晏希,不是尤初。” 她拉着沈明旭快速上了车。 沈明旭开着车呼啸而过,卷起一阵燥热的风从秦肆身前刮过。 他一动不动,如被点穴。 这么爱! 爱到不顾一切! 自己的工作、还有她的亲生女儿,都可以不要! 尤初你何至心狠到这种地步! “爸爸。”安安巴巴的看着秦肆,委屈道:“妈咪凶窝。” 秦肆哑声问:“为什么?” “我说叔叔坏,说爸爸好喜欢妈咪,妈咪不高兴了,训安安。” 若训安安的是一个外人,秦肆饶不了她。 可这个人是尤初。 他说:“还喜欢妈咪么?还想要妈咪么?” 安安想了想点头,“妈咪肯定不是故意训安安的,安安还是想要妈咪,想和妈咪在一起。” “好,爸爸去把妈妈抢回来。” 安安一握拳:“爸爸加油!” …… 民政局。 两人坐在等候室,手是握在一起的,可两个人的脸色都没有初入婚姻的喜悦,都凝重且恍神。 工作人员一个一个的报名字进去走流程,周围吵吵闹闹,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但这样的热闹不属于他们。 不知道过了多久,工作人员喊:“沈明旭,晏希,到你们了。” 两人一起抬头,入目的是墙上挂的醒目的‘喜’字。 他们都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晏希起身,“走吧。” 沈明旭站起来,看着她,眼里带着柔笑,低声说:“不再考虑下么?” “快刀斩乱麻,不用过多的想。” “我倒是第一次听说结婚用快刀斩乱麻来形容的,好像在堵自己的路,在逼迫自己做某种决定。” 他的话正中红心。 晏希沉默。 “小希。”沈明旭说:“如果,我是说如果……秦肆说的是真的呢?” “我没有记忆。” “若是你太痛苦了,便用了某种技术让保留其它记忆唯独忘了他们俩呢?” 晏希蹙眉:“什么意思?” “我……我没什么意思,我是不想你嫁给我后悔,我爱你,我想你每天都开开心心。” “那就结,我不喜欢秦肆,我讨厌他,我不知道为什么我那么排斥他,那个孩子我也……” 没有特别的喜欢。 “好,那就结。”沈明旭也怕错过了这次机会,下一回就不一定能结婚,他想得到她,不惜当个恶人。 两人一起走向窗口。 让这时她的电话响了。 她直接挂断。 下一秒沈明旭电话响了,他接起,很快他把手机递给她,“找你的。” 她接过来,里面传来,“先生,那位小姐接了。” 随即传来秦肆低哑的声音:“别结婚,别嫁给他,就算我求你,可以么?” “我已定了决心,不必相求。” 秦肆心里有如洪水冲破堤岸,一发不可收拾:“你当真要嫁?” “是。” 秦肆的呼吸发出轻颤的声音,他闭眼,两秒后,哀求停止,转而是低凉到极致的声音:“尤初,有我在,你嫁不了任何人。给你两分钟走出大厅,否则你我的亲热照将会在你面前滚动播放,我说到做到!” 晏希:“你随意,这个婚我必然会结!” 她要摆脱秦肆,她一定! 挂了,关机。 把手机塞回给沈明旭。 沈明旭没有问是谁打来的,默默的拉着她的手。 他发现晏希的手在抖,她在紧张,或者说后怕。 唰,停电了。 有人哗然。 紧接着那宽大的、一直在播放美好的祝福的大屏幕,出现了一张照片。 一男一女在酒店的大床,衣着清凉,正在拥吻。 这是床照。 整个大厅霎时死寂一片。 沈明旭浑身僵硬,晏希的脸一片死灰。 这是她和秦肆。 不止这一张。 秦肆做到了,无数张滚动着放,每一张都难以言喻的暧昧。 第334章 爸爸,你干嘛吃妈咪的嘴嘴! 角度选的非常好,两人都穿着衣服,可肢体的纠缠与眼神的对视让人觉得他们两情厢悦,浓情蜜意,且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露骨。 那么多的照片没有晏希的正脸照,但有侧脸。 但这样的场合出现这样的照片,难免会让人联想到出轨被抓,并且公布到了民政局现场,只有丢人。 一堆人议论纷纷。 “这是谁啊?” “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 晏希两腿像是灌了铅一动不能动,她脸色铁青的看着那些照片,心里像有一把迟钝的刀在慢慢的割着,不见血,但足够让她痛入肝脾。 忽然有人指向她。 “跟她好像啊,是她吧。” “还真是。” “照片里那男的并不是她身边的男人啊。” “天啊,她……跟别人上床?那照片上还有日期,就是前几天。” 晏希一声未吭,沈明旭抓着她的手,戾声道:“这画面里的女人不是她,各位不懂别瞎说。” 说完他带着晏希走了出去,人一走出大厅,屏幕上的照片立刻消失,再次恢复到这前一片详和的结婚宣传片里。 民政局大门口来来往往的人与车,沈明旭松开了晏希。 乌云卷来挡住了阳,方才的晴朗瞬间便成了一片昏暗,衬得晏希的脸更是难看。 她看向停车场。 黑色的悍马挂着港A8888的车牌号,嚣张恣意,车身发出凛凛之光。隔着暗色的玻璃她看到了秦肆那冷硬的脸庞。 她看向沈明旭,取下手里的戒指,递给他,“抱歉,这婚结不了了。” 沈明旭一直在逃避她和秦肆有那种关系这件事情,可现在他得面对,他的声音像含着砂砾,沉痛嘶哑:“为什么?他逼你了吗?” “图片你也看到了,他并未逼我。” 是啊。 沈明旭看到了,每一张她的眼里都是缠绵柔情,带着迫不及待要和秦肆亲热的绯红,哪儿有半点抗拒的样子。 “小希,你不是那样的人,你这样做一定有理由,告诉我好么?” 晏希把戒指塞进他的手里,心里凄苦脸上却是平静,“分手吧,不好意思。” 她转身就走。 沈明旭一下子拽住她的手腕,没有拽住,却拉住了她的衣袖,这么一扯袖子带动肩膀往上一滑,一片冰肌玉骨裸露在外,同时在那上面还有几个没有褪去的吻痕。 连这里都有了。 沈明旭呼吸一窒! 晏希回头也看到了。 她颤颤的把衣服拉回来,继续往前走。 沈明旭没有阻拦,他眼睁睁的看着她走出了停车场,离开了民政局。 …… 嘈杂的街头人影幢幢,晏希站在站台边上,她听着那刺耳的喇叭声、交谈声、各种吆喝声,思维与视线慢慢的转为模糊。 很快这些声音通通都没有了,一片寂静,面前就连车子都不见一辆,空旷的宛如一望无迹的花海,姹紫嫣红。 很快一个小女孩儿穿了一件漂亮的小裙子在花海中翩翩起舞,她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问她:妈妈,我跳舞好看吗? 她笑了一下,好看,太好看了。 她大步朝着小女孩儿走。 接着她耳朵一疼,她本能的捂住耳朵! 身体也被人狠狠一搂! “尤初,你想自杀吗!” 晏希回过神来,定睛一看,她快走到了路中央,一辆吉普停在她身前,那车轮与地面因为急刹车摩擦出了黑印。 她一抬头看到了秦肆。 自杀? 她自杀干什么? 她只是…… 花海没了,小女孩儿也没了,只有这繁忙的车水马龙。 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好像不太受自己的控制。 秦肆抱起她上了悍马,关车门。 秦肆捏着晏希的手,惊魂未定,紧紧的注视着她! 晏希用力抽回手,眼里再不平静,是憎恶与恨:“这个结果你满意了么?” 秦肆卡在喉咙口的软话被她的眼神打了回去,他手指互捻,勾唇:“如果你早答应我,就没有刚才那一幕。我也不想把我与你亲热的照片放出来,原本那是我的珍藏。” “你真让我感到恶心!” 秦肆咧嘴,露出几颗森白的牙,他修长的手指摸摸她的头,被她一掌拍下来,他转而用一只手撑控着她的两个手腕。 仅仅是这样晏希就挣脱不开。 他扣着她的后脑勺,把她往过一拉,俯首在她唇上一吻,道:“这张小嘴儿怕是也只骂过我了,不过还有待加强,这么不痛不痒的。” 晏希气血翻涌,怒视他。接着她的余光看到了什么,往过一侧,她看到了沈明旭,隔着一扇玻璃他正瞬也不瞬的盯着她。 他痛苦的眼神让晏希心里一揪,她愧疚不安。 她用力开车门,但没打开,秦肆把她拉了回来,再次吻上她! “晏希,何不让他好好彻底死心?你们不可能在一起。” 晏希挣扎,她满腔愤怒与屈辱。 …… 清风湾别墅小区。 晏希坐在沙发,佣人在她的面前摆了一桌子的水果,她通通视而不见。 她在这儿从白天坐到了黑夜。 她未理任何人。 秦肆亲自下厨做好的饭菜端到她的手上,低声说:“吃点儿。” 晏希抬眸冷冷的看着他:“你打算囚禁我?” 秦肆淡笑:“囚禁说的太严重了些,不过是想与你培养感情,很快我们的女儿也会过来,我们一家三口本就该住在一起。” 晏希从他手里拿起碗,没有任何犹豫的扔了出去,哐的一声。 一碗面从地面上泼了一米多远,一片狼藉。 这一片巨大的声响过后,就是短暂的死寂。 晏希看着他说:“要让你女儿看到我这一面么?你要一厢情愿的强行让我跟你住一起么?” 秦肆并未生气,道:“长脾气了,倒也不算一件坏事。” 他吩咐厨房,“继续做饭,晏小姐若是砸就让她砸,砸到她累了为止。” “是。”阿姨大气都不敢出的进厨房。 秦肆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抓过她的手。 “别碰我!” 秦肆依旧捏着,抽纸巾擦干净她手指上的油渍,道:“我女儿是我的命根子,任何人都不得伤害她。宴小姐,你若是在她面前这么砸东西,她肯定害怕,恐怕我又要拿沈明旭母子下手了。” “卑鄙无耻!” 秦肆盯着她的眸道:“我也很遗憾,我得用威胁另外一个男人的方法,才能让我女儿的亲妈跟女儿待在一起。” …… 到了深秋,港城的气温还是炎热,别墅里空调温度适宜,凉爽有加。 晏希面前摆放了四碗面,肉丝面,青菜面,海鲜面,以及肉沫拌面。 随她挑选。 她毫无食欲。 “晏小姐,秦先生到公司去了,这面您……扔吗?” 晏希并不是做这种事情的人,当时只是想单纯的给秦肆一个下马威,结果他根本不在乎。 她也不想让阿姨为难,选了一碗青菜面,随意吃了几口,推回去。 她看着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 她起身,阿姨立刻道,“小姐您要去哪儿?我们跟您一起吧。” 她走出客厅打开门,外面站着保镖。 她知道这栋房子她出不去了。 她又坐回了沙发。 阿姨把面条撤下去,同时给秦肆回复消息。 晏希在那个沙发上从白天坐到了黑夜,一直到秦肆回来,这时十点了。 秦肆解开衬衫的扣子,露出一截结实有力的的小手臂。 如今他的头发并不是几年前的板寸中段长度,少了那时的几分狂妄,多了岁月沉淀下来的骏冷气场。 他坐在晏希对面。 晏希在他进屋时就闭上了眼睛。 她的五官确实生的漂亮,精致中不失柔媚,神态见几分柔弱,可这几年大概是性格变了的缘故,已有了韧劲儿和清冷。 那几年以为她死了,他午夜梦回醒来都是疼。 如今尽在咫尺,还是疼。 那种魂牵梦绕、迫不及待又没法拥入怀的贪恋嗔痴,实在折磨人。 她装睡了多久,秦肆就看了多久。 直到…… 晏希睁眼,眼底毫无亮光:“有病就去治!” 灯光将秦肆英挺的轮廓雕刻的半清半暗,他勾唇,“不继续睡了?” 晏希:“我明天要去公司上班。” “我倒是忘了。” 他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开免提,放在桌子上。 “喂,你好,我是弓莉。” 晏希一愣,随后她拿起手机,“领导。” “晏希啊,你可算打给我了,我今天给你打了一整天的电话,你手机呢?” 在秦肆那儿。 晏希,“丢了。” “好吧,这一次你是大功臣,未来科技的合同我已经收到了,而且他们还要赞助接下来由我们办公室策划的三款节目,大几亿的资金流动,我这个月的工作算是超标了。” 什么? “对了,我得到消息说你不舒服,不舒服就告诉我,我可以批你一到两个月的假,在家好好休息。” “……” “我没事儿,我可以来上班,我现在就有时间,我在……” “我还有点事儿,我先挂了啊,你别胡思乱想,两个月后再来上班,小组长就是你的。” 直接挂了,急不可耐。 听着耳边的忙音,晏希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一下子就断了。 她愤怒怨恨,可她也知道她无可奈何! 扔了手机,屏幕碎了。 闪烁的那一瞬间,她看到了桌面壁纸。 是秦肆、尤初、还有一个几个月的小婴儿,他们坐在婴儿床上,对着镜头。 她微微一愣,转瞬即逝。 秦肆踩着手机的一端,有技巧的一抛,手机抛向空中,他接住。 屏幕碎成了无数个小块儿,图片上他们三个人的宁静与温馨也被打破。 他的手指摁着屏幕,侧眸看她,沉声道,“十一点了,睡觉。” “秦肆,你要把我关在这儿吗,你在犯法!” 秦肆,“无妨,你大可报警。” 晏希打了110。 警察很快就来了。 他们看了一眼结婚证后,劝晏希不要闹,不要占用公共资源,他们也很忙。 让她跟秦总好好过日子。 警车离开,晏希唯一的希望也没了。 她不去卧室,绝不上楼。 倔强的待在沙发。 灯熄灭,乌漆麻黑,什么都看不到。 她痛苦干涸的眼睛定定的看着那扇窗,久久未动。 她还以为自己睡不着,可醒来时她在秦肆的床上。 她的身旁躺着他。 秦肆早就起了,正在看财经新闻。见她看着他,他摘掉了蓝牙耳机,英气逼人的脸上带着几分温和,“才八点,还能再睡会儿。” 他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晏希把他的手挥开,起身,下一秒被秦肆摁了回去。 他低头,清新的沐浴后的味道萦绕在了她的鼻腔,她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抗拒推搡! 秦肆捏着她的手腕搁在她头顶,在她唇角亲了一口,自顾自的道:“早安。” 晏希目光冰冷:“你有意思吗,我刚醒,你也不嫌脏!” “不嫌,女儿来了,配合一下,我们恩爱点儿。” “滚蛋!” 他亲上了她的唇。 “走……”开! 最后一个字都没有叫出来,秦肆唇舌并入,手同时伸进了她的衣服里面。 那一夜晏希没有理智,现在绝无可能再跟他做什么。 可又怎么样呢,她的手被领带绑了起来,她毫无还手之力。 她衣衫凌乱蕴含春色,脸颊因为挣扎而通红,她愤恨的看着秦肆,一言不发。 秦肆呼吸缓慢,心头闷疼,他撑着身体躺在她的身侧,黝黑的眸把她的模样落入眼底,手指摸着她的耳垂,“这么不愿意亲近,哪怕是演戏?” 晏希挣扎,手腕绑在床头柱子上,这么一用力,领带勒疼了手,秦肆把她往上抱了抱。 晏希怒不可遏:“跟你演恩爱,我怕我会倒霉!” 秦肆看着她一动不动,片刻后,他笑了,笑容又不达眼底,“我的好运,通通给你,嗯?” 他低头,控制着她的下巴,给了她一个深深的长吻,吻的缱绻而复杂。 很快—— “爸爸,你在做什么呀?” 秦肆抬头,安安趴在床尾,玲珑剔透的大眼睛茫然不解的看着他,“你做什么吃姐姐的嘴嘴,你不礼貌。” 秦肆立刻起身,用身子挡住安安的视线,解开领带。 一松晏希立刻下床,秦肆强行搂着她的肩膀,对安安说,“闹着玩儿,你吃饭了?” 安安爬到床上,站在他们面前,一双眼睛咕噜噜的盯着晏希,声音又甜又奶,“等妈咪…等姐姐一起吃。姐姐,你能抱安安吗?安安好想你。” 晏希看着她。 她想起了昨天在街头恍惚的那一瞬间,那个小女孩儿和安安是同一张脸。 她漠然的伸出有勒痕的手,安安兴奋的跳到她怀里,“哦太好喽,姐姐抱我喽,和姐姐一起吃饭饭,给姐姐吃肉肉!” 晏希没说话,默默的抱着她下去,秦肆在后面跟着,柔静从他的眼里一寸寸的退下去。 晏希和安安去了餐厅,秦肆看到了院子的邢森。 他走了出去。 “肆哥,沈明旭在小区外等了一夜。” 第335章 她精神失常 秦肆到了小区门口,看到了沈明旭。 估计是一夜没睡的缘故,沈明旭精神萎靡,眼睛充血红肿,眼下也冒出了淡淡的黑眼圈。 他看向秦肆身后。 秦肆,“不必看,她在家陪女儿。” 短短的一句话让沈明旭差点心梗,他嘶哑道,“你让她出来一下,我找她说几句话。” “要不我代为传达?” 沈明旭太阳穴爆裂的跳:“秦总,你怕什么,我不过是要见她一面而已,即使她要跟我分手,我们也该好好告个别,而且她总要回她的住处!” 秦肆,“沈医生,首先我很感谢你这些年对她的照顾,另外她不是你女朋友,是我妻子,我跟她还没离。” 沈明旭沉默! “其次,以前你俩以男女朋友相处,是因为她忘了她还有婚约。但是你没忘,你应该是知道她有老公有孩子的吧?” 沈明旭的脸陡然变色。 秦肆把他的神情尽收眼底,“如今她的丈夫她的女儿都已出现,你还想霸占她到几时?” 沈明旭瞳仁扩张,片刻后才恢复正常,说,“我不知道她有丈夫和女儿,她被送到我院我接手时,她精神失常。是我日夜相陪,才让她回归正常生活,她也说过她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秦肆抓住了重点,“精神失常?” “是。”沈明旭态度强硬:“你能把她还给我了吗?她是晏希,不是尤初,你妻子另有其人!” 秦肆能想象的到,那时尤初身受重伤,妈妈死亡,之后又以为女儿死亡,身心受创,不堪负荷。 秦肆:“我永远不会把她给你,她就是尤初,不是也得是!” …… 餐桌上,安安把粥、鸡蛋、面包、火腿全都往晏希面前送。 甚至把自己的也给了她。 “姐姐,你多吃嗷,要吃好饱好饱。” 她把她觉得最好的都给妈咪。 晏希看她的目光逐渐转柔,“谢谢。” “不客气。”安安高兴的甩着两个小腿儿,摸着晏希的手臂,说,“姐姐好瘦,姐姐要多吃饭饭,长了肉肉可爱。” 晏希轻声说,“你也多吃。” “好!” 她喊厨房的阿姨,奶声奶气的道,嗯宝宝要六碗粥粥!” 秦肆从外面进来,眸深深的看着晏希。 精神失常,看来那一年她很难熬。 他去了厨房,出来后,给安安的小碗里倒了一小半儿,安安一看,这么一丢丢吗? 她摇头晃脑,对秦肆道,“秦是小盆友,你不好,你给宝宝吃这么一点点,那宝宝肿么长高,不长高肿么保护姐姐!” 秦肆低笑,“说的有道理。” 他给她的碗里加满了,“吃吧。” 安安愣了一下。 她是说少,没说给她加满啊,这么多怎么吃的完! 她坏坏的愁秦肆,你小纸真是坏的很。 秦肆莞尔一笑。 不经意看向了晏希,她迅速把目光从安安身上收回,咬了一口绵绵的面包。 这个早餐表面很祥和,安安最高兴。 爸爸和姐姐来回的叫。 而且她绝不让晏希的嘴巴停着,只要吃完了,她立刻就给晏希夹下一口,总之得让她多吃。 但只有晏希知道,她吃的有多么的不是滋味。 吃完饭吃撑了。 安安非要在院子里散步,晏希就带着她遛弯,只能在院子里走,不能出去。 安安拽着她的手不松,生怕姐姐走掉了。 晏希蹲下来,“安安。” “昂。” “我们出去玩儿,阿姨带你去商场,好吗?” 安安连连摆手,“不要,爸爸说我好懒,出门都不走路。我也不想懒,可是我走不动,然后就要人抱,安安好重,姐姐抱安安会累。姐姐陪安安在家里,安安就好高兴好高兴,不出去玩儿。” “……”这么贴心的思维,是秦肆教的吗? 安安,“中午爸爸肥来给安安做虾虾蒸蛋,安安最喜欢吃这道菜,姐姐喜欢吗?” 晏希轻轻的摇了摇头,安安嘻嘻一笑,“没关系,爸爸还会做好多好吃的,爸爸说碰到了妈咪要把妈咪养的胖胖哒,像安安一样。” 晏希沉默。 又轻轻一叹,这孩子确实招人喜欢。 看着她的脸,她萌生了一种想法。 摸摸安安的头,扯了一根头发,又扯了一根自己的,把邢森叫来,让他送去做一个亲自鉴定。 中途她看向客厅的电话,她有很多次可以给沈明旭打电话,想想还是算了。 她和沈明旭绝无半点可能,何必又做这个念想。 她带了一个上午的孩子,散步赏花,看动画片做游戏,时间过得也挺快。 只是从来没有带过孩子,不免有些累,坐在地毯上靠着休息。 安安坐在她腿上,精神抖擞的喝着牛奶,一点儿不觉得累。 半天的相处,晏希发现这孩子很懂事听话,而且逻辑清晰,反应也很快,是个很聪明可爱的小孩儿。 她这几年越来越冷漠,对孩子一直都是疏而远之,包括对安安也是。 可现在,她发现她并不排斥安安。 她摸着安安的脸儿,眼里尽是温柔。 如果安安现在叫她妈咪,晏希觉得她不会拒绝。 腿被她坐麻了,晏希也不舍得让她下去。 很快外面来了车,秦肆下车,他往屋里走。 尤初看到了他就把安安提了下来,她坐回了沙发,恢复了冷漠状态。 就像她厌恶他,连带着对安安也不友好。 安安咬着奶嘴:? 肿么啦,为森么突然不理她了! 秦肆也看到了,他换鞋。 安安飞奔着去门口,先抱抱爸爸,又拍拍小肚子,“爸爸饿。” “好,爸爸去做饭,今天开心么?” “嗯!姐姐和安安可愉快了!” 秦肆看向晏希,晏希睡了。 他摸了摸安安的头,“去给妈妈拿个小被子盖着,让妈妈眯会儿。” “嗯!” 安安吭哧吭哧跑到了二楼,抱着她的小毯子,看不见下楼梯,就趴在楼梯上一步一步的往下滑,抱到沙发给姐姐盖着。 看姐姐睡这么香,她禁不住蹭过去亲姐姐一口。 嘻嘻。 好喜欢妈咪。 什么时候妈咪会让她叫妈咪呢? 不过这样她也很开心,她傻笑着,坐在边上守着妈咪。 想看动画片又怕声音吵到了姐姐睡觉,她就一个人玩拼图。 秦肆在厨房门口看到了,心里一疼,他的女儿真是太懂事了。 吃完饭,秦肆出门,晏希带着安安睡午觉。 寂静的午后,阳光裹着别墅,一半儿灿烂一半儿阴暗,无人注意到有人溜了进来。 第336章 安安从楼梯摔下来了 晏希昨晚没睡好,好不容易卸下防备眯会儿,刚睡着就被人搂住了腰。 她本能的一推,不耐:“秦肆,你能不能……” 她睁开眼看到了来人,愣了一下,沈明旭? 他怎么进来的? 晏希立刻从床上起来,压低声音怕吵醒了安安,“你怎么…” 沈明旭把她从头到脚都看了一遍,他是男人,那就有男人的劣根性,那就是自己的女人不允许别的异性砰。 他声音粗粝,“秦肆他又碰你了吗?” “没有。” 是么,没睡醒都在叫秦肆的名字。 楼下有动静,沈明旭又立刻道,“快跟我走,我是跟着仓库车一起进来的,他正在卸货,我们先上车。” 晏希很想离开这里,她不想被秦肆控制。 可是,她回头看了眼安安,她有点不舍这个孩子。 但也只是看了她一眼,沈明旭拽着她的手就出去了。 这个时间别墅里的阿姨都在睡觉,保镖在门口的位置,货车在后院。 邢森和司机在帮忙搬东西,一些米面和最新鲜的熟菜,以及进口水果和生活用品。 趁着邢森提了一大袋蓝莓进仓库时,沈明旭拉着晏希上了车厢。 他提前和司机打好了招呼,车厢里也没有什么东西了,直接关门。 邢森站在仓库里,莫名的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 然后若无其事的跟司机对账。 司机开车出去,车子摇晃,晏希心想这是真的要离开了。 她脑子里还想着安安,不知道醒来看到她不见,她会不会伤心难过。 或者说她走时,该给安安打个招呼。 不,不能打招呼,否则就走不掉了。 在民政局,秦肆那样不顾及她,把她跟他亲热的照片发出去,她就不能原谅他。 沈明旭一声不吭的看着她,心里密密麻麻的都是酸楚。 车子很快停了。 这车厢又不隔音,听到了司机叫:秦总。 晏希一下紧张起来。 秦肆从悍马车里下来,站在小货车的车头,两指一挥,“下车。” 司机下来。 “秦…秦总。” “把车厢打开。” “秦总,车厢里什么都没了,该放的我都放好了,我……” 秦肆一个眼神扫过去,司机头皮一麻。 秦肆走向了车厢。 晏希的头贴着铁皮材料,隐约听到了他的脚步声。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听到了司机的求饶声。 她起身,沈明旭抓着她的手腕让她别动,晏希挣脱,让他坐好,让他离开这儿。 她打开门,跳了下去。 司机在煽自己的嘴巴子证明车里没有人,没想到…… 他果真是在打脸。 秦肆的眸深谙冰冷,道:“靠边!” 司机瑟瑟的退到一边去! 晏希冷冷的看向秦肆,“是我要进去的,是想离开这儿,不必牵连不相干的人。” 秦肆,“你的记忆要是没有完全丢失,就应该记得以前你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更该知道,你从我手里,逃不掉更走不掉!” 晏希轻描淡写的就给了秦肆一刀,“关于你的事情我通通不记得。” 秦肆太阳穴紧绷的神经开始突突的跳,眼神更冷。 他看了眼过来的邢森,邢森非常懂的拿了烟和打火机给他。 秦肆没有点燃烟,捏着打火机,点燃,火苗迸射,他在徒手摁灭,再次点燃。 他掀了掀眼皮子,声音不冷不热,“可你的一颦一笑都在我心里,晏希,你把我忘的这么干净而你在我心里又刻骨铭心,总让人觉得不公平,也让我觉得委屈。” 停顿,再说,“不如烧个车玩玩儿,就当发泄了。” 他拿着点燃的打火机就要扔进邮箱,而邮箱盖邢森已经打开了。 打火机掷出去的那一瞬间,晏希心跳都没了!她往过一移,挡在他和邮箱的中间! 她以为打火机会扔在她身上,但是那打火机还在秦肆手里,不过就是虚晃一枪。 晏希屏着气息,“秦肆,你不要欺人太甚!” “哦?我欺负谁了?” 这时,沈明旭从车里跳了出来,车厢里很热,他脸上都是汗珠,又不减他的儒雅之气。 “秦肆,你早就知道我在车里,我也不怕明着告诉你,我就是要带小希离开!” 秦肆看向晏希,“你呢?” “你觉得呢,如果不是你拦着,我已经离开这儿。我明摆着告诉你,你是关不住我的!” 秦肆的声音低到不可思议,“是么。” 两个字落地,他忽然把宴希往过一勾,捧着她的脸强行吻下去! 沈明旭浑身僵硬,双目发白! 楼上安安爬在窗户上,肉乎乎的脸蛋儿贴着玻璃,茫然好奇。 爸爸妈咪在干什么呀?! 又在亲嘴嘴吗! 晏希拼命挣扎,不,别当着沈明旭的面这么对她! 她痛哭,窒息,又挣脱不开! 到无法喘息的时候,秦肆松开了她,目已猩红:“那一晚的你,多热情,你若是记不住我就带你重温,你若是记不住安安,那我们就再生一个,你跑不掉!!” 啪。 晏希失控的一巴掌打过去,声音极其响亮。 安安听到了,她吓了一跳。 随即她捂着自己的脸,嘴巴一撇,悲伤难受。 为什么要打爸爸! 爸爸,她要去救爸爸。 她下楼,跑的太快,直接从楼梯摔了下去,头出了血,倒在地上。 …… “秦肆,别说那晚我有多主动,就算我现在肚子里有你的孩子,我一样要离开你!” 晏希说的铿锵有力,她恼的浑身发抖,嘴巴被他强行吻的发麻发肿,心里却翻江倒海的疼。 秦肆体内筋脉暴跳:“你倒是可以试试,是你离开我,还是沈医生离开尘世。” “你敢!” “试试?”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翻开,对着晏希的脸,“我刚刚出去拿的鉴定报告,你和安安就是母女关系,你还想否认狡辩!” 晏希目光一抖,她直接看结果… 果然。 确系母女关系。 她的脑子一下子嗡嗡嗡的叫,一阵天旋地转。 安安是她亲女儿,是她和秦肆亲生的… 秦肆,“你还有什么话说?还是说,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要跟着这男人走?” 晏希的唇动了动,没能发出一个音节来。 沈明旭抓着她的手腕,着急害怕:“小希,跟我走,你不是尤初啊!” 哦对,她不是尤初。 晏希觉得她又快要出现幻觉了。 与此同时,佣人慌张的跑出来,“秦先生,安安受伤了,快!” 第337章 妈妈不爱安安,那安安不要她了 秦肆飞奔着进屋把安安抱起来,安安后脑勺的头发已被血打湿,人也晕了过去。 他跑出来顾不得任何人,直接上车,邢森开着车呼啸而去。 车子快消失时,秦肆回头看到沈明旭把晏希抱进了怀里…… …… “抱歉,我要去医院。”晏希把肩膀上男人的大手推开,轻声说,“你也看到了我和安安的鉴定报告,安安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不能不管。” 沈明旭:“那我陪你去。” “……明旭。” “我明白你心里的难,孩子出了事你作为母亲当然不能不理,我想陪着你一起,正好我也是医生。” 因为他最后一句话晏希答应了,医院里都是他的同事或许会有行方便的一面。 …… 安安脑袋右侧缝了三针,幸好没有别的问题,摔晕了还没醒,正在输液。 原本可以放在床上,可秦肆舍不得,怕女儿醒来没有看到他难过,就抱在怀里。 邢森办理好了住院手续,秦肆坐在沙发上搂着安安,捏着她肉呼呼的小手,拿着湿纸巾一点点的小心翼翼的擦掉她头发上的血。 每扔一张带血的纸巾,他心头就像被人割了一刀。 身上的小睡衣也脏了,他慢慢的给她解开扣子,换上医院拿来新的小病服。 又穿上了这样的衣服,秦肆心里疼。 不知道是不是有感应,安安如梦呓语的道,“爸爸……” 秦肆握着她的手,柔声应:“爸爸在这儿,安安。” “不要……打爸爸……”她还在梦里,嘴巴一瞥,就哭了。 秦肆擦着她湿润的眼尾,亲亲她的额头,“没人打爸爸,别担心。” 这时安安醒了,眼睛红红的。 秦肆微笑:“宝宝醒了?” 安安看着爸爸习惯性的露出了甜甜的笑,很快她想到了什么,伸手,秦肆配合的低头,她的小手罩在秦肆脸上摸了摸,小嘴一撇,“妈咪……打爸爸……” “……不是,那是闹着玩儿呢,妈咪不会打爸爸。” “才不是,宝宝在楼上都看到了。”她心疼极了,“不要她打爸爸,不要她欺乎爸爸。” “妈妈没有欺负爸爸。” “就有,哼。妈咪不喜欢我,也不喜欢爸爸,我不要她了。” 走在门口的晏希听到了这句话,她猛地止住了步子。 秦肆劝:“安安……” 安安坐起来,小肉手握着小拳头,气呼呼的,“妈咪根本不喜欢安安,都不准安安叫妈咪。坏叔叔打爸爸,她也打爸爸,都欺乎爸爸,安安就不要她,安安以后只爱爸爸。” 秦肆捏着她打针的小脚板,让她别乱动,低声说:“如果妈妈爱你呢?” 安安的头摇得像拨浪鼓,“妈咪不会爱安安,安安才不是小傻瓜,她喜欢坏叔叔。” 秦肆朝着门口看了一眼,眸雾暗深重。 估计头摇得太快了。 “哎哟。”安安捂着小脑袋惊呼一声,萌萌的看着秦肆,“有点痛。” 秦肆温声说:“伤着了,麻药快开始散了,别动。” 安安眨着眼睛,“嗯,安安着急救爸爸,就从楼梯一下滚了。”她盯着爸爸的脸,怕爸爸难过,拍着秦肆的胸口,说:“爸爸不要伤心,安安会没事的,反正安安会保护爸爸。” 秦肆禁不住亲了亲她,安安靠在他胸膛,小腿儿一翘看到了脚背上的针。 小嘴儿一撇,又想哭了。 她吸吸鼻子。 才不哭。 “安安。” 这一声温柔且复杂的呼声让父女俩都抬头,看到晏希站在病房口,她定定的看着安安。 安安很生气,腮帮子一鼓:“坏阿姨,你是坏蛋,窝才不要见到你,我一点都不喜欢你!” 她头一扭,埋进秦肆的胸膛,再不看晏希。 晏希心头有一股……就像是来自很遥远的回旋镖正中红心,疼痛层层递进,她都不知道这股疼是属于现在的她,还是没有忘记秦肆和安安的尤初。 她走近,低声说:“我……让我看看你好吗?” “……” “安安。” “……” 她越叫安安的头埋得越深,最后干脆捂住了耳朵,她不要听。 秦肆轻轻的拍拍安安的背,让她别难过。 他看向一脸痛色的晏希,再朝着晏希身后看了一眼,嘲弄:“就算来看看女儿,有必要一起来?你是让女儿看你,还是看你们俩。” 晏希回头,她这才看到沈明旭。 沈明旭看了眼安安,心底微微松气,说:“秦总,我来看看孩子,并无他意。” “看到了?”秦肆:“能走了?” 沈明旭纠结的目光朝晏希递去,似是要让晏希跟他一起走。 秦肆也看向晏希,眼神交汇,他未说一句话,但是询问她跟沈明旭走不走的话从眼睛里透了出来。 晏希回头,对沈明旭说:“你先出去。” 沈明旭眼神一暗,驳为失落,他走了出去。 秦肆怕安安捂坏了,扣着她的肩膀,让她往外退一点儿,安安退了,但闭着眼睛问:“阿姨走了吗,走了吗?” 秦肆心底叹气,抬头看晏希,“晏小姐,你知道该怎么做了么?”他想她可以厚脸皮的过来跟安安说话,坚持哄着,安安不会不理。 可晏希盯着安安好一会儿,转身,走出了病房。 身影消失,秦肆的眼神湛黑深雾! 就这么走了! 是一点都不关心女儿?哪怕是看到了亲子鉴定报告! 安安试探性的扭头眯眼,然后一点点的睁眼,发现没有人,真的走了。 她咬住了嘴,眼睛一沉。 才三岁多的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很快她抬头,发现爸爸正在看她。 她笑了笑,“爸爸好帅,爸爸肯定有别的老婆,谁喜欢窝爸爸窝就喜欢谁。” 秦肆心疼的紧紧抱着她,心底碎成渣。 …… “明旭,不好意思,我上回就提过我们分手了。” 楼梯道里两人站在一起,沈明旭希望晏希跟他走。 “可我不想接受,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在一起。” “安安是我女儿,以前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了我就不能置她于不顾,我会照顾她抚养她,即使她现在不想见到我,我依旧不能不管。我从病房里出来,我是想冷静一下,在想下一步我该怎么办,但不是想跟你走。” 沈明旭问:“那秦肆呢?你要女儿,那不是也要跟他在一起?” 第338章 那个时候你只有我,没有别的男人 晏希说,“我想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不结婚也能一起扶养孩子的男女。” 沈明旭松了一口气。 “但是我俩结束了,不好意思,明旭。” “为什么?你不跟秦肆在一起,怎么跟我也不能!” 晏希看他,“你妈妈知道我生过孩子,你是医生你更知道,可你一直跟我说,我没有生过更没有结过婚,你骗我。” 沈明旭喉咙梗住,“我只是…太想拥有你了,对不起小希,我真的很喜欢你,我对你撒了谎。” 晏希说,“抛开这个不谈,可是你都看到了我和秦肆做过,难道你不介意吗?你为什么还要跟我在一起?” 沈明旭苦笑,他眼里全是血丝,“我怎么不介意,午夜梦回脑子里都是那样的亲热照片,我愤怒痛苦不甘,整夜的失眠,甚至想分就分,没了你我还能找,可是……我还是不死心,还是想跟你在一起,还想保护你,还想看到你,我想跟你在一起,我有错吗?” 晏希说了句,“谢谢你的情意,不过我们不会在一起了,抱歉。” 她上了楼,沈明旭看着她的背影,痴缠眷恋。 … 晏希回了她自己的公寓,洗澡换衣服,手机不在,她又打车去了秦肆家。 正好碰到邢森回来收拾安安的生活物品,他把她的手机给了她。 她从邢森手里接过袋子,“我给安安送过去吧。” 邢森说,“肆哥不会再绑着你了,他说你若是不想要这个女儿随你。” 晏希心里沉甸甸的,“我要。” 邢森难得的扯了一点笑容出来,他把晏希送到了医院。 路上她给姐姐打了电话,让姐姐过来一趟,她想知道怎么回事儿,她为什么不记得秦肆和安安。 电话没有打通,改发信息。 …… 麻药退了,安安的头很疼,再怎么听话坚强的孩子这会儿也哭唧唧。 点滴打完了,脚有点肿,她赖在秦肆怀里,谁抱都不行。 晏希站在她面前,小家伙头疼心里也烦,除了爸爸,谁她都是一眼都不想看。 秦肆只能抱着她在病房里转悠,又抱到楼下。 安安再次睡着已经是晚上了,万籁俱寂,秦肆手臂酸痛,他坐在沙发怀里抱着安安。 安安说过,要爸爸抱着睡。 所以秦肆一直抱着。 晏希站在他对面,她轻声问,“睡着了吗?” 秦肆掀了掀眼皮子,低道:“难为你了,肯过来看看。” 晏希未理他言语里的讽刺,走过去,弯腰,拉着安安的手,“我来抱吧。” 她洗过澡,沐浴后有一股清新诱人的香气,丝丝缕缕的往秦肆鼻腔里窜。 她穿的是宽松柔软的家居服,这么一弯腰,轻易的看到了她衣服里的风光。 绵白。 沟壑起伏。 秦肆的眸定在她的脸上没动,眸深谙难辩,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他不松手,晏希只好重复,“秦肆,我能抱吗?” 片刻后,秦肆终于把安安递给她,晏希来接。 两人难免肢体接触,而秦肆把孩子放在她臂弯,同时抽出手的时候,无意间碰到了她的胸口。 柔软极了。 晏希一颤,只能当无事发生。 秦肆若无其事的抽回手。 晏希抱着安安坐在沙发,她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长的很漂亮。 神韵像她。 但是细看之下,五官很像秦肆。 想到今天小家伙说的话,晏希心里雾霾重重。 不知道安安还会不会接受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肆发话,“不用盯着看,过来吃饭。” 晏希抬眸,那边的小餐厅,秦肆买好了四菜一汤。 “我不饿。” “那就过来坐着,陪我吃。”末了他又加一句,“谈谈安安。” 晏希把安安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给她盖上小被子,她走去餐桌。 秦肆给了她一碗排骨汤,里面装了三截可口的排骨中段。 灯光下,他看着她柔媚精致的脸庞,淡淡的道,“吃吧。” 晏希没有胃口,想了想还是拿起筷子喝汤,喝了三口,才发现是真的饿了,一天都没有吃东西。 她开始吃排骨。 唇齿留香,不知不觉三块都吃完了,又把汤喝完。 抽纸巾擦嘴,不经意的一个抬眸,见秦肆盯着她一瞬不瞬,他一口没吃。 那双漆黑深邃的眸落在她的身上格外的幽紧,她心头莫名一抖。 随即淡漠道,“你看什么?” 秦肆,“以前让你一顿吃三块排骨,我得哄半天。” “……”晏希,“是么,我那么矫情。” “可那个时候你只有我,没有别的男人。” 晏希拿起他面前的碗给他盛了满满一碗汤,里面很多块排骨,语气不冷不热,“这是礼尚往来,也是谢谢你没有阻拦让安安亲近我。以前的事情你就不要提了,我没有印象也不记得,以后我跟你一起养育安安。” 秦肆扬眉,“你的意思是复婚?” “不,共同扶养,你我毫无关系。” 她走回了床上,给安安腋好被子,又去洗手间洗脸刷牙,动作都很轻,怕吵醒安安。 从洗手间出来时,秦肆还在餐桌,他并没有吃饭,一只手搁在桌面,一只手放在椅子的扶手。 风光在他的头顶洒开,穿梭过那一头浓密蓬松的黑发,沐浴到他精致的眉眼和分明的轮廓。 那样的皮囊真是赏心悦目,够让人一见难忘。 晏希看了他两眼,又看向了快要冷掉的饭菜,也没说什么,只是说,“你回去睡吧,今晚我守在病房。” 秦肆说,“安安醒来看到的是你,她若是哭,你能哄的好?” 她不能。 她拿着凳子坐在床边,很快秦肆躺在了沙发,三人共处一室,她也没说什么。 她爬在床上睡着了,睡熟后秦肆醒来,他注视着她很久很久。 尤初醒来时是隔天六点半,她从病床上坐起来。 嗯? 床上? 她剩下的那点瞌睡当然无存,侧头,没有看到安安。 沙发上也没有秦肆。 她立刻下床,问护士,护士说孩子被爸爸带到楼下散步去了。 她追下去,刚出电梯就碰到了沈妈妈,她怀里抱着一个超大布娃娃。 “小希,正好碰到你了。”沈妈妈把晏希拉到楼外的空地上,有些忧愁,“我听明旭说你找回了女儿,不想跟他结婚了。” “……嗯,是这样的。” “有女儿怎么了,有女儿就不能再婚了?那么多离婚带孩子的不一样选择二婚,所以我们不介意,我们完全可以跟你一起养孩子,正好我很想当奶奶,有个小孙女多美啊。小希,别分手,带孩子嫁过来,我们一样欢迎,也会视如己出。” 第339章 你要放弃尤初? 晏希吓一跳,难以置信沈妈妈竟会有这种想法。 “阿姨,不好意思,我女儿她离不开爸爸,我也没想过带着她嫁给别人,她也不会拥有其它亲人。” “你的意思是你得跟着秦肆?” “不是,我是想说安安是跟着她爸爸的,她离不开爸爸,我和秦肆不会有什么,但是我和明旭已经分了。” “可是我们没同意分啊,小希,分啥啊,嫁给我们明旭多好啊,你想上班就上班,不想上班就在家里玩。而且你想想,当初你住院是谁无微不至的照顾你,是谁楼上楼下的为你操劳,人得讲良心。” 晏希态度强硬,“我有良心,但是这和我要与明旭分手是两码事儿。” “你怎么能这样,你再港城举目无亲,是我们母子俩无微不至的照顾你。并且帮你找了份非常体面的工作,你住的房子也是明旭的,现在你前夫和孩子回来了,你就要闹分手,你这和过河拆桥有什么区别。你生过孩子结过婚,我们嫌弃过吗,说过你什么!” 晏希:“我住的房子是我租的,不是明旭的。” “那是谁给你租的!” “……”晏希又说,“所以你们早就知道我结过婚生过孩子,但是一直瞒着我,阿姨,你这不也是在骗我么?” 沈妈妈气急:“是你姐求我们不要告诉你真相,怕你受不了寻死觅活,你以为我们愿意啊!为了保护你,我们良苦用心,我们得到什么好处了!!” 晏希一愣,是姐姐让的? 为什么? 她和秦肆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还在思索间,沈妈妈拉着她就跑,“走,跟我回去,我不许我家儿媳妇跟别的男人在外面亲亲我我!” 晏希一时不妨,差点被她拽的摔倒在地上,赶紧稳好身子,可还是抵不住沈妈妈的拖拽,“阿姨,我是不可能跟你走的,你……” “走,少罗嗦!” 就在这时,秦肆出现了,他扣着沈妈妈的手腕,目色冰凉,一用力,沈妈妈半边身子都麻痹了。 她的手一送,晏希抽出手来,她捏了捏被拽疼的手腕,看了眼秦肆精悍的下颌,还有秦肆怀里的安安。 她的头包着,脸上是同仇敌忾的表情,握着小拳头,好像随时准备出击。 秦肆冷道:“你干什么!” 沈妈妈疼的龇牙咧嘴,“我带我儿媳妇走啊。” “你有哪门子的儿媳妇,晏希跟你儿子有证?” “早晚的事,你是谁?你不会就是晏希前夫吧,哎哟,你是怎么好意思出现的啊。晏希要死不活的躺在病床上的时候,还不知道你在哪里潇洒呢,人家最痛苦的时候你没出现,现在她病好了,日子也快活了,你抱着孩子来抢人,你纯粹就是恶毒,你心眼不好,你就是见不得晏希好,别提什么爱不爱的,真是搞笑!” 秦肆的眸猛的一缩。 心里一下子起了涟漪。 沈妈妈继续,“我听我儿子说你背景雄厚,财富势力都是一顶一的,那你当年怎么没找到晏希?还是说,你有别的女人你不想找,现在孩子大了需要妈妈当保姆了,你找来了,可别逗了。” “晏希到我儿子医院的时候,那可是九死一生,浑身都是伤,可不是你在床前伺候,是我儿子。眼看着我儿子跟晏希要结婚,你来搅局,你爱晏希?你根本不爱,你就爱你自己,你要是真的爱,你根本不会让她受伤,也不会舍得伤害她。” 她又看向晏希,说,“你还是擦亮眼睛看清楚谁对你好吧,这男人要不是有孩子,你看他找你不。” 话落地,有短暂的死寂。 秦肆和晏希都没有说话,不知他们在想什么,过了片刻后,秦肆把安安捏着的小拳头给摁在了怀里,道:“长辈最好是少插手儿女的婚事,否则物极必反,而且你得尊重她的选择。” 沈妈妈:“那你怎么不尊重她的选择,你不是强行把她留在这儿吗?你怎么知道她不是想和我儿子结婚!” 二十秒后,秦肆什么都没说,抱着女儿又抓起晏希的手腕上了楼。 沈妈妈恼的跺脚。 … 到了病房,秦肆把安安交给了晏希,因为安安要去洗手间。 以前都可以自己去,只是现在病了,她也想撒娇。 马桶太高,她够不着,得有人抱着她坐上去,晏希把她抱上去,安安咬着小嘴巴,眼睫垂着,不说话,很低落。 晏希见了心里堵得慌,柔柔的,“安安。” 安安看了她一眼,低低的说,“干什么呀。” “以前…对不起啊,是阿…是妈妈的问题。” 安安蹙着小眉头摇头,“你不是妈咪,你不要这样。” “可是…” “我心里有点不舒服,你可以不跟我说话吗?我只想和爸爸在一起,只有爸爸是最爱我的。” 晏希心里如刀绞。 哪怕是没有了记忆,她也相信她不会轻易的丢下自己生的孩子,那是为什么丢下她呢? 她又为什么会受重伤? “以后…妈妈也会爱你的,好吗?” 安安好失落,“好难啊,你都不爱爸爸,怎么会爱我呢?” 晏希怔住,很难相信这话是从一个三岁多的孩子嘴里发出来的。 她想安安的意思大概是和很多成年人的想法一样,要父母恩爱,要和和睦睦,这样孩子才能在爱的环境里成长。 可她… 怎么接受秦肆? 民政局照片的事情,她都不能释怀。 …… 入夜。 医院的天台。 韩冲拿啤酒,坏笑,“喝一杯?我过敏药带了。” 秦肆靠在护栏上,清风吹起他蓬松乌黑的头发,露出那一整张英气逼人的脸庞。 他双手插兜,姿态肆意又魅惑,这样漫天星空的夜晚,他有种超凡的蛊惑感。 他说,“不喝。” 韩冲咋舌,“尤初又不在这儿,你站那儿孔雀开屏干嘛呢。安安有尤初照顾着呢,你能一晚上不下楼,除了安安,难道尤初还能吵着见你?来喝。” 秦肆,“……” 他走过去,随意的一坐,他捏着一罐啤酒,沉道,“看得出来,她确实很讨厌见到我。” “恭喜啊,你也有今天。” 秦肆看他,“这里面有你的一份丰功伟绩,认识你,我上辈子也算作恶多端。” “……”韩冲干笑,“意外,都是意外,你放心,我以后嘴巴肯定放严,绝不瞎说。” 秦肆拉开易拉罐环,闻着酒气,他排斥的皱眉,低声说,“我的出现是不是真的破坏了她的宁静?” “你说什么?” “如果没有我,她会很幸福?” “不是,你……” 秦肆抻了抻大长腿,说,“沈明旭的妈说的对,我也没有尊重过她的想法。如果她真想跟我分开,她真想和沈明旭结婚过日子,我会让他们一辈子衣食无忧。” “……你要放弃尤初?” 秦肆仰头,将这难喝的啤酒一口倒进了嘴里,囫囵一咽,黑眸盯着繁星,低声说,“随她吧,我不会再逼她,她要跟沈明旭结婚的话那就结吧。” 第340章 安安的小脑袋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秦肆后半夜才回到病房。 吃了药也没什么过敏症状,酒味儿也去除。 病房里静悄悄的,安安睡在床上,怀里抱着一个小熊猫。 只要他不在,安安都是抱着小熊睡。 而晏希睡在沙发,她穿的还是白天的家居服,清醒淡雅。 一头短发垂在沙发沿上,露出来的脸干净透亮。 她一直很漂亮,从以前到现在。 这样柔静的睡着,在昏黄的灯光下更有一种无法言语的吸引力,远远的看着都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令人着迷的清香。 秦肆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才慢慢的把安安挪了一个位置,又把晏希抱起来。 轻飘飘的,和以前没区别,他轻松就能抱起。 把她放在床上。 手要抽开的时候,在梦里的晏希动了一下,脸颊朝着他的胸膛靠。 秦肆低头,一双眸紧锁着她。 香气绕鼻。 和三年前截然不同的香,但萦绕在鼻头,依然让他澎湃。 气息相近,产生了微妙的气流,在空中碰撞缠绕。 他喉结滑动。 亲吻的欲望升起。 头缓缓低下,还未靠近,晏希一下醒了。 这么近的距离,意识到他想做什么时,她往后一退,戒备的坐起来,道:“你想干什么!” 秦肆站起身,眸渐渐冷却,顾左右而言他,“既然在陪女儿,怎么不陪她睡床?” 晏希不是不想。 而是之前哄安安的时候,安安不让她到床上睡。 她说她身边的位置是留给爸爸的。 她靠近,安安就哭。 她也没办法。 这会儿晏希说,“我怕吵到安安。” “睡吧。” 秦肆熄了灯,躺在沙发上,一片漆黑,他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回荡着女人柔软的唇在他唇上摩擦的滋味,又想起了那一夜。 他心头躁动。 …… 隔天早上。 晏希是被安安叫起来的,她坐在床上,拿小脚丫子推她的胳膊,奶声奶气的问,“要爸爸碎这里。” 晏希坐起来,微笑,“安安醒啦,这么早。” “哼。” “安安不生妈妈气,好不好?妈妈带你下楼玩儿?” “爸爸会带安安去,不要你带。” 晏希伸手要抱她,安安一扭,“才不要你抱。” 小家伙有了小脾气。 晏希没有跟孩子相处的经验,这会儿她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把孩子怎么办才好了。 正好秦肆从外面进来,提着早餐。 安安一看到他就张开了手臂,“爸爸,抱~” 秦肆把早餐放下,把她抱起来,吻了吻她的额头,“早,头还疼吗?” 安安用手指头比了一个小小的距离,“还有一丢丢,不过没有关系,受了伤总会痛的。” 秦肆心疼的亲了亲她,一抬眸,见尤初下了床,她巴巴的看着安安,眼里有期待,很想抱抱她。 秦肆说,“妈妈抱抱?” 安安摇头,“要爸爸抱。” 秦肆没说什么,跟晏希说,“先洗漱吃饭吧。” 晏希嗯了一声,进洗手间。 秦肆摸着安安的脸蛋儿,小声说,“真不喜欢妈妈?” 安安郑重点头,“嗯!” “不想要妈妈了?” 安安认真的在想这个问题,她忧伤的摆着小手,“爸爸…我的小脑袋不知道怎么办…” “那就不想,吃了饭,等伤好了我们再想,好不好?” “嗯。” 很快晏希出来了,脸上还沾着晶莹剔透的水珠,纸巾一擦,那脸白皙洁净,秀色可餐。 她坐下来,看着安安,神态里有明显的讨好,“安安,跟妈妈坐一起好吗?” 安安摇头,“我不想…安安心里不是很舒服。” “那你说怎么办,妈妈配合你。” “嗯…”安安想了想说,“你可以给爸爸道歉吗?因为你打了爸爸,安安好伤心。” 秦肆沉默。 这一瞬间晏希脑子里闪过很多和秦肆最近的画面,她心头沉重悲戚,她不愿意跟秦肆道歉,可为了能和安安相处。 她站了起来,对秦肆弯腰,道,“对不起。” 秦肆的心像被针扎了下,不知为何。 两秒后他说,“没关系。” 安安暗暗松气。 晏希问安安,“妈妈道了歉,你能原谅妈妈吗?跟妈妈一起好不好?” 安安好为难的样子,也急,“安安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是难过。安安想跟姐姐亲近,可是安安心里好像还有一个声音说不愿意。” 她很难过,眼泪往下滚,“爸爸怎么办呀…姐姐道歉了安安还是不想喜欢姐姐…呜呜呜呜。” 秦肆给她擦眼泪,“不急,我们慢慢来,好不好?不哭。” 安安吸吸鼻子,乖乖的点头。 晏希的眼眶也红了,她看着安安说,“妈妈会让你喜欢的,好吗?” 安安抽泣着点头。 她站在凳子上,给晏希拿了一杯豆浆,抽噎着说,“姐姐喝,安安要懂礼貌。” 晏希也给了她一杯,“你也喝,谢谢安安。” “不客气。” 安安等了一会儿,没发现妈咪给爸爸拿豆浆。 她嘴巴撇了撇,然后把自己的豆浆给爸爸。 她还小可心里却很敏感,她不知道巴掌和豆浆就是她不想接受这个妈妈的原因。 因为妈妈不爱爸爸。 那她也也不需要妈妈了。 … 晏希待在医院里陪安安,秦肆大部分也在,因为安安离不开他,一会儿不见就得找爸爸。 偶尔的消失也是在找爸爸的身影。 第三天,安安的伤好多了,拆线,可以回家。 秦肆不放心又让她在医院里住一天,再观察。 晚上,安安睡着了,晏希还是不被允许到床上睡觉,也不让她哄,让爸爸哄。 晏希站在阳台等了半小时,秦肆出来。 她轻声问,“睡着了?” “嗯。” 晏希眸子一垂。 秦肆两手撑在护栏,看楼下风景,他说,“你想离开么?” 第341章 晏希什么都想起来了。 晏希愣了一下,不明所以,“你说什么?” 风轻轻的吹,掀开秦肆一抹衣角,往晏希的方向飘去。 浓墨的夜晕染着他精致的面颊,他说,“与其逼迫你,不如放你自由,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你想去哪儿就去。” 晏希怔住,她看着他有些茫然,不解他突然的变故,同时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不准她在见安安。 “放心,孩子是你生的,我不会不让你见。你随时可以看她,可以哄她,跟她培养母女之情,只是跟我不再有什么关系,你……” 他顿了一下,声音穆然嘶哑:“是晏希,不再是尤初。” 晏希好一会儿没有回神,这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她说,“好。”一会儿又补了句,“谢谢。” 至少没有纠缠不休。 她一个好字落地,秦肆也屏住了呼吸。 晏希进了病房。 在沙发上坐下了,她本来是想她睡沙发,让秦肆在床上和安安睡一起,可她睡着了秦肆还没有进来,等她醒来时,她在床上。 这一次她比安安提前醒,刷牙洗漱在边上等着她,半小时后,小家伙叫着爸爸醒来了。 晏希温柔的道,“爸爸在工作,妈妈陪你好吗?” 安安不太愿意。 晏希道,“你不是说会喜欢妈妈吗?那你给妈妈机会好不好?” 安安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晏希给她洗脸换衣服,安安都很配合,只是时不时的朝着门口看去,一直到出院,爸爸也没有出现。 晏希一直抱着她,哪怕是手臂早已僵硬麻木,她也不敢把她放下。 回到了别墅,秦肆在忙,无法抽身回家。 又或者说他是想腾出时间让晏希和安安多相处。 一直到晚上秦肆才回,安安终于笑了,跑到了秦肆怀里,抱着他的脖子,趴在秦肆肩头撒娇。 秦肆搂着她,目光和晏希对视。 晏希哄了一天的安安,成绩不大,但她很累。 秦肆说,“休息会儿。” “还好。”都是心甘情愿。 阿姨做好了晚饭,三个人一起吃了晚餐,吃完饭晏希又陪安安拼图,秦肆也在。 终于有一次陪孩子玩游戏他不用开口了。 一玩就十点了。 晏希说,“我回家。” “我送你。” “不了。” “这么晚,这儿不好打车。” 最终晏希还是坐上了他的车,她坐在后排,全程二人都没说话。 到了小区门口,已经快十一点了,灯火萎靡。 她下车,跟秦肆道了别,进小区。 她没有发现一双眼睛正盯着她和秦肆。 回到家晏希才点开手机里沈明旭发来的微信,无非就是求和。 她没有回复。 她不会和沈明旭复合。 原本跟他结婚就是想通过婚姻让秦肆放弃对她的纠缠。 现在真相大白,她和秦肆确实有一段,还有一个女儿。 所以她不选择秦肆,也不会选择沈明旭。 因为她相信民政局照片的事在沈明旭心里已经起了疙瘩,沈明旭怎么可能放下芥蒂跟她好好在一起呢? 人是复杂的,人性也是难以捉摸的。 她不否认沈明旭的优秀,但是她也不由得想揣测,沈明旭到了这种地步还要复合,因为他们交往半年他没有碰过她,他心里不甘。 … 连续好几天她都是白天去秦肆家,晚上回来。 又是一个夜晚。 带安安玩儿很快乐,但是安安精力充沛,她的体力竟还跟不上她,她累的浑身无力,只想睡觉。 秦肆送她回的时候,她在车上睡着了。 她梦到了一些她从来都没有经历过的事情。 和秦肆吃烛光晚餐,和秦肆一起看日出,和秦肆逛街走过大街小巷… 太多了。 醒来时她还在梦里没有回神,睁开眼睛见还是在车里。 一片寂静,秦肆的轮廓就在她的斜前方,此时还未完全清醒,视力模糊,她隐约看到了梦里。 两人在山头等待着日出,她坐在他的怀里,他用臂膀护着她。 她甜甜蜜蜜抑不住喜爱的心情,反手勾着他的脖子,叫,“老公。” 秦肆一震,他突然回头,眸深黑如墨:“你叫我什么?” 晏希回过神来,愣住,“什么?” 秦肆薄唇轻动,眸炙热深谙,漆黑的眸紧紧的锁住她。 晏希通过他眼神才明白,她可能把老公两个字喊出来了。 一下子窘迫尴尬,耳根子也跟着尴尬。 她推门下车,秦肆也跟着下。 她离开,秦肆抓住了她的手腕,很有技巧的往过一拉,她就跌到了他的怀里,有力的大掌扣住了她的腰,沉声道:“晏希。” 气息拂近,晏希耳根子更热,可语气依旧冷,“刚才是做了梦,不是叫你。” 她抽回手,秦肆用力一握。 他眼里滚烫黑暗,欲色暗流。 晏希抽不动,她说,“我梦到你了,很奇怪,我俩感情甚笃。可我也有一点不明白,我们感情这么好,我为什么受了伤从东洲跑到了港城,不留在你身边呢?我相信若是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我绝不会舍弃我的亲生女儿,秦肆,你对我做了什么?” 秦肆喉咙一梗,手腕一松,晏希抽开手,进了小区。 秦肆撑在车头,想起了三年半前…… …… 晏希上楼,刚出电梯她就被一个窜出来的人大力拖到了楼梯间,他摁着她的脖子撕扯着她的衣服! “合同是你用身体换来的?刚刚那个男的是不是未来科技的总裁。好啊你,跟我这儿当个贞洁烈妇,背地里水性杨花,天天早出晚归去给人当情人,我观察你好多天了,真不要脸!” 霍健满脸的不服气,都是有钱人,凭什么他使出浑身解数,她一个正眼都不给,而她甘愿去别的男人那里张开大腿。 晏希被掐的喉咙疼,用力挣扎,最后一个有技巧的顶撞,撞到了他的命根子,霍健痛苦的叫。 晏希拔腿就跑,霍健不顾疼痛的跟上,一把抓过她的头发拖着她往墙上撞! “敢打老子,你他妈真是活腻了!” 晏希的头被他撞的第一下,因为疼痛她眼前就一黑,霍健又要撞第二下,她晕了过去,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生是死了。 她并没有发现那如雄鹰般飞过来的男人,他踹走了霍健,把她抱起来飞奔着去了医院。 医生说没有大碍,多休息就是。 秦肆把她抱回了她的公寓,霍健丢去了警局。 医生说晏希没有大碍,可晏希睡了三天才醒。 醒来时,秦肆紧绷了三天的心终于软了些。 “怎么样,头还疼吗?” 晏希看着这熟悉的卧室,又坐起来,虚弱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从轻到重最后隐忍克制。 秦肆拿了一杯水到床头柜上放着,声音是如水的温柔,“还有哪儿疼么?” 过了好一会儿晏希才嘶哑道,“霍健呢?” “在局子里,三五年之内你不会看到他。” 晏希沉默片刻。 很快她下了床,往屋外走,身子虚弱,踉踉跄跄。 秦肆扶住她,“你去哪儿?” “安安,我要看安安。” “已经十点,她睡了。” “不,那我也要看。”她态度急切。 秦肆只好把她带回到别墅里,车子都还没有停稳,她就推开门下车,直接跑到婴儿房,开灯。 如此的迫不及待,可是开了灯在看到安安的那一瞬间,她又不动了。 身子僵硬,两条腿重如千金,难以挪动一步。 她盯着安安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好像动一下安安就会消失一样。 就这样看了五分钟,她慢慢走了过去,坐在床边,手指颤抖的去摸安安,把她的小手抓在手心里,她泪如雨下。 撕心裂肺,悲戚痛苦。 秦肆上楼看到的就是她泪流满面的一面,一时诧异不已。 这一次又是为什么哭? 很快晏希对他说,“我想单独陪安安一晚,我想待在这儿可以吗?” “好。” 秦肆离开。 晏希关了灯,拖鞋到安安身边躺着,把她抱到了怀里,一遍遍的抚摸着她的后背,爱不释手。 …… 隔天。 安安醒来,晏希给她扮了一个花脸,“宝贝,早安~” 安安礼貌性的,“早,找爸爸。” 晏希把她抱起来,温柔的给她洗脸刷牙,“没问题,我们一会儿就去找爸爸。” “嗯。” 晏希从衣柜里给她找了漂亮的花裙子和浅色的打底裤,穿上小皮鞋,再扎一个小辫子。 安安在镜子前臭美了许久,然后才下楼。 秦肆健完身了回来,被汗水湿透的衣服贴着他紧实的肌肉,隐约能看到腹肌的沟壑,他正散发着成熟男人的蓬勃荷尔蒙气息。 “爸爸,安安漂亮吗?”安安原地转圈。 秦肆下意识的看了眼晏希,见她笑容满面,眼里柔和充满了爱意。 这种感觉和之前不同。 之前她看安安时,眼里没有这么多的爱,更多的是责任担当,是她得知安安是她女儿后,她不得不管的任务。 可是现在…… 那眼睛才像是母亲看女儿。 察觉到他在看她,晏希的目光也挪了过来,和秦肆对视。 那嗓音有如天籁,“你看我做什么,安安问你话,你快回答啊。” 算不得温柔,可这是重逢以来,她对他说的第一句有如春风拂面的面。 他勾唇一笑,“我女儿当然美。” 安安跺脚,“哼,姐姐提醒你才说,讨厌!” 晏希蹲下来,巴巴的看着安安,“那安安跟妈咪玩儿,妈咪带安安上街买很多漂亮的小裙子。” 安安有点心动,她看向爸爸。 晏希说,“一起去吧。” 秦肆心里一动,“好,等我。” 他迅速上楼洗澡,洗完吹头发,特意给自己吹了一个发型出来,又去衣帽间挑衣服。 人生第一次他想要打扮自己。 一个小时,秦肆才下楼,可耽搁的时间太久,晏希带着安安已经走了。 …… 母女俩去了游乐场,坐了旋转木马和水上小船,玩了两小时才去商场。 直奔肯德基。 安安兴奋的两眼放光,这些爸爸以前都不让她吃,爸爸说这是垃圾食品,会吃坏肚子。 她吃的满嘴都是油,却笑的像个小傻子。 晏希心里也满足。 只是不满足的是她碰到了沈明旭母子。 她把沈明旭母子叫到了咖啡厅,安安坐在她怀里喝牛奶。 她说,“我知道你们对我有恩,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过,但是我既然提了分手就不会再回头,我想好聚好散,还希望你们不要再纠缠。” 沈明旭憔悴了不少,眼里沉痛着。 沈妈妈说,“什么叫纠缠,当初你重伤……” 晏希拿了一张卡出来,推在了她的面前,“阿姨,200万能够抵消你们对我的照顾么?” 沈明旭一震,“你哪儿来的钱?!” 沈妈妈,“是你前夫给你的,晏希,你这样……” “我是晏希,同时我也叫尤初,以前的事情我想起来了。所以我会好好照顾我女儿,更何况我和秦肆还有婚约在,怎么能再婚,这不合法。” 沈明旭瞳仁巨缩。 沈妈妈也怔住! 想、想起来了? 怎么想起来的! 沈明旭道,“可是秦肆他伤害你,他……” “我和他会不会在一起,这是我和他的事,当然他做过让我匪夷所思的事情,所以我会好好收拾他,绝不让他轻易的躲过去。只是,这些都没法弥补我缺失安安三年多的母爱,比起安安,这些都不重要。” 换言之,她可能会和秦肆在一起。 晏希拿纸巾擦擦安安的小嘴巴,说道,“这钱是从我自己的账户划出来的,不是秦肆给的,再次谢谢阿姨和沈医生,很遗憾我们不能成为一家人,在此别过,以后再见,但愿不再重提。” 她起身抱着安安离开。 沈妈妈拿过银行卡,她想要人又想要钱,两难全。 而沈明旭眸光禁闭,身体微微抽搐。 到底是输了。 …… 晏希,不,应该是尤初。 她拉着安安的手去儿童专卖店,她抛下心里所有的纷纷扰扰,给女儿试衣服。 每一件她都能换着花样的夸,情绪价值给满,安安终于放下芥蒂跟她一起玩,只不过还是没有喊妈妈。 一直到晚上才回家。 秦肆在家等着。 安安累瘫了。 回去就困的睁不开眼,秦肆抱着她去洗澡。 洗完出来,见晏希正在衣帽间收拾安安的衣服。 灯光一照,她满身都是母爱的光辉。 他斜靠在门框,眸半眯,“晏小姐,十点半了。” 尤初把最后一条裙子挂上去,回头看他,“我知道,怎么?” “回去么,我送你。” 尤初的眸顾盼生辉,“谁说我要回去睡?” 她还是第一次要在这儿留宿。 她今天和以前太不一样了。 秦肆的眸眯了眯,问,“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尤初茫然,“我想起什么?” “以前的我和你。” 尤初看着他,叹:“没有,还是对你没什么感觉。” 第342章 姐姐,你能一直和爸爸睡吗? 尤初还是睡在婴儿房,秦肆在主卧。 夜深人静,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他去了婴儿房,一进去满屋奶香。 床头亮着一盏昏黄的小灯,像一张网铺下,笼罩着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个人。 安安睡在晏希的怀里,手臂举在头顶,两个小腿儿盘着,秦肆一直觉得女儿的睡相是世界上最可爱的视觉享受。 百炼钢都会变成绕指柔。 而晏希侧躺着,一头墨发铺下,一张精致漂亮的脸蛋儿,在灯光下显露出柔美温婉的弧度。 肌肤吹弹可破,光泽莹白诱人。 大概睡前很开心,所以睡着时嘴角带着微微笑意。 到现在还没想起来,是秦肆心里的伤。 不过换个思维想,她在受重伤前的回忆并没有多好,想不起来对他和她可能都好。 只是,她又失忆,他说了放她走,她还是待在这儿,是想折磨他么? 秦肆俯身,绕过她在安安额头吻了下,不经意间下巴碰到了她的柔软。 他怔了怔。 看着她,久久没回神。 … 隔天早上。 安安在两个人的怀里醒来,她坐起来,揉着眼睛,感觉自己看错了。 她跑下床拉开窗帘,外面天都还没亮,那她一定在做梦梦,快回去继续睡。 跑回到床上,挤进两个人中间,把脚丫放在爸爸肚子上,闭眼。 快睡着! 这个梦不能醒! 可是,睡不着了! 有人捏了捏她的鼻头,她睁眼。 “……姐姐,你干森么捏宝宝。” “你干什么呢?”尤初好笑的看着她,“拼命挤眼睛,不舒服?” “没有没有,是……”她指指秦肆,“你看,床上多了一个男人。” 醒过来的秦肆,“……” 尤初噗嗤一笑,“没错,多个男人。” 视线一抬,和秦肆深邃的目光相碰。 她平静的缩回,而秦肆在她的笑容里醉了。 安安滚到秦肆怀里,又滚到了尤初怀中,几个回合后她坐起来,“姐姐,你可以每天和爸爸睡吗?” 尤初摸着她的小脚丫,恢复记忆的她,感觉女儿身上的一切都很美,都让她爱不释手。 秦肆屏住呼吸。 尤初说,“一起睡的话安安开心吗?” “嗯,很开心!” “可以啊。” 她回答的很快。 秦肆轻咳一声,内心涌动。 “哇,那姐姐亲亲爸爸。” 秦肆,“……” 尤初,“宝贝,你的要求有点过分。” “可是宝宝想姐姐爱爸爸,亲亲就是爱。姐姐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尤初,“……” 她不舍得拒绝女儿的要求。 探身过去,她捂住了秦肆的眼睛,在他脸上轻轻一碰,本想一触就离,没想到被秦肆攥住了唇舌。 同时他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把她压向自己,让吻更深更热。 尤初用手臂撑着自己,秦肆躺着。 很快她就支撑不住的倒了下去,趴在他怀里。 秦肆搂住了她的腰,吻继续。 安安,“……” 她小手伸过来死命扒秦肆的嘴,“爸爸,你又吃姐姐的嘴嘴,你饿了吗?” 秦肆,“……” 尤初起身,心跳还不稳,“我去洗手间。” 进了浴室。 等她下楼时,安安被邢森带去了花园,秦肆在做饭。 她去厨房接水,要出去时秦肆关上了门。 尤初,“……还想耍流氓?” 秦肆,“嗯。” “……” “我给过你机会让你走,你偏不。甚至为了安安要跟我睡又跟我亲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晏小姐,我放手的机会很难得,你没把握住,那你就是我的了。” 尤初两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看他,“你说让我走我就走,让我留我就留?我是你的玩偶?我只是不想让安安失望,毕竟这是我生的,可不代表你能随意碰我。从现在开始起,我听安安的,但你得听我的,你能不能做到?” 秦肆,“……” 第343章 万万没想到,照片会给她造成二次伤害 片刻后,秦肆薄唇一勾,男低音:“你想我怎么听你的话?” 尤初,“比如晚上睡一起时,请你放规矩点儿。” 秦肆弯唇,“放心,我不会主动碰你。” “这一切我都是为了我的女儿考虑,她希望我们恩爱,那么我会陪你好好演这场戏。” 她出去,边走边说,“我不想吃稀饭,我想吃面条。” 她大步走向客厅,透过窗户看到了安安在院子里揪花。 邢森跟她说了什么,安安又吓的把花插在泥巴里,又拍拍自己的小胸口,像是在安慰自己。 尤初忍俊不禁,她跑了出去。 秦肆看她的背影轻盈曼妙,短发翻飞,薄唇情不自禁的飞扬。 若是能一直在一起,她也想不起过去,何尝不是一件美事。 他折回厨房开始做面条。 在一起睡的第一晚,无事发生。 各睡各的,中间睡安安,很和谐,很规律。 隔天下午,弓莉给她打电话,“怎么搞的,你那个男朋友的妈妈跑电视台大闹,你赶紧过来一下!” 尤初赶到电视台,沈妈妈已经拉了一堆的三大姑八大姨,在公司门口吆喝,横幅上写着:骗我儿感情,还我儿公道! 同事们都不上班了,纷纷在这儿看热闹。 “就是那个晏希,搞半天她已婚,她骗我们她未婚,我跟我儿子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儿子追她两年半,这么长的时间她都不说她已婚,而且还生下一个女儿。我儿子爱她爱的死去活来,钱房子都给了,要跟她结婚,她摊牌了,简直是无耻之徒,让晏希出来,我要找她说个明白!!” 所有人议论纷纷。 娱乐部门的同事们已经拿起相机开始拍了,这可是一大热门新闻,还是同事贡献的,必须原原本本的弄下来发到网上! 她们在喊口号,“无耻晏希,还我公道,还我公道!” 尤初,“……” 弓莉看到了她,把她拉到一边,“怎么回事儿?” “这大概就是得不到就想撕毁吧,我去解决。” 她走近了浪潮中,沈妈妈看到了她,后槽牙都咬了起来。 尤初将掉在额前碎发拢到耳后,跟沈妈妈对视,“阿姨,和平共处整三年,临了得赶尽杀绝?” 沈妈妈真是不甘,“要不你跟我儿子结婚,反正我和我儿子待你不薄。” “沈医生看起来也不像是缺女人的男人,何必非揪着我不放?” “因为他为了付出了很多,因为他现在痛苦至极!” 沈妈妈猛然想起了什么,说道,“你跟那个什么秦…未来科技总裁睡觉,你的照片流传到了民政局,这事儿我今天才知道,晏希,你可真是水性杨花!” 她从包里掏出厚厚一摞的照片,直接洒。 同事们捡起来一看,抽气声连连。 现场有短暂的寂静,之后就开始议论纷纷。 “怪不得晏希能拿下未来科技的独家赞助,原来靠上位。” “我的天啊,之前在公司靠霍健,现在靠身体,我们职场就是被这种不要脸的女人给搞的乌烟瘴气。” 骂声此起彼伏。 尤初手里也捏了一张照片,是她跟秦肆接吻。 她手指深深的摁了下去,她万万没想到这照片会给她造成二次伤害。 不远处一辆悍马驶了过来。 秦肆来了。 第344章 我保全了你的面子,那么我的尊严呢? 尤初的耳边还是不休止的议论,那些话语让她感到羞耻。 直到鸦雀无声。 直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左侧看去。 直到她感觉到了那道深邃复杂的一瞬不瞬的落在她脸上。 她才慢慢侧头,跟他对视。 她的眼神往秦肆身上一搭,秦肆喉咙一鲠。 其他人并不认识他,只是觉得他英气逼人,有着不同于常人的容貌和气场,觉得他的身份非同凡响,不由自主就被他吸引了过去。 弓莉也没有见过秦肆,但她作为这儿的领导人,就率先上前,“先生,请问您是……” 秦肆的黑眸一斜,伸手,他没有任何言语,但就是给弓莉传递了一个信息:给我。 弓莉下意识的就递出去了手里的照片。 秦肆接过,眼神深深的在照片上一扫。 接着他看向沈妈妈。 沈妈妈心里发怵,但硬着脖子,“你看我干什么,哦对了,给你们介绍一下,这男的就是晏希的前夫,在我儿子对晏希求婚期间,他把晏希拐上了床,晏希床照的第二个男主人公,一对奸夫淫妇。” 弓莉,“……” 其他人也倒抽一口冷气。 是晏希的姘头,不是…前夫到了? 秦肆摸着照片,沉声说,“嗯,是我。” 沈妈妈篾笑嘲弄,“真够不要脸的,看来这公道得你俩一起赔。” 说完她号召她的姐妹们一起喊口号,同时往里逼近。 同事们为了大局着想,还是在劝阻,不想把事情闹大。 秦肆已经走到了尤初身边,用半边身子护着她。 大妈们的攻击力所向披靡,所说言语更是不堪入目,骂尤初,骂秦肆,骂电视台,骂现场所有女性。 眼看着女同事们要发飙,要对尤初动手了,弓莉大喝一声:“够了!” 有短暂的静寂。 她把尤初从秦肆身后揪出来,说:“尤初被开除了,即可生效。尤初,你带着你的前夫立刻离开,你们的事情不该闹到公司来!” 秦肆浓眉一蹙,尤初没有多大的反应。 就在吵吵闹闹时,台长来了,他看到了秦肆,迎了上去,客气恭敬,“秦总,我在楼上看到了您,立刻就下来了。” 秦肆跟他握手,“一点个人情感纠纷。” 台长看向弓莉,立刻训斥:“你怎么办事的,这么多人围在这儿吵吵闹闹,你这经理别当了,回家睡大觉去!” 弓莉不可思议,“台长…” “你被开除了!” “为什么!” 其他同事也觉得匪夷所思,开除弓莉做什么! 台长,“这是秦总,未来科技总裁,你拿到的合同上写的谁的大名你没看过?也没了解过你客户的个人信息?” 弓莉震惊。 其他人更是。 秦肆是未来科技总裁,那晏希、她……她是他前妻? 这个身份一出,别人还在意外,但是娱乐部门的记者闻风而上。 摄像机,录音器都架上了。 “秦总……您老婆是……出轨了吗?” “晏小姐,这么厉害的丈夫,怎么还要出轨,而且在和新男友要结婚时,又和前夫上床,为什么?” 尤初的脸一阵白一阵青,在秦肆握着她的同时,她缩了一下,抗拒,不想被碰。 秦肆强行握着她的手,把她拉到了自己怀里,用胸膛挡着她的脸,露出来的一点角度,用手捂着。 说:“这是我妻子,是我女儿的妈妈,她从未出轨。” “那照片是怎么回事?” 秦肆,“……” 可尤初把他的手推开,走出来,面对许许多多的媒体镜头,她并无怯场,落落大方,“照片是很久以前跟秦总拍的,并非现在。恩恩爱爱时,一起拍个照片也算正常,至于出轨,那是胡扯。我现在带秦总回家给孩子喂奶,各位同事上班吧,以后我不会出现在电台了。” 她拉着秦肆的手腕走了。 至于沈妈妈,已经无人在意。 镜头一直拍着二人的背影,直到消失。 到了车内,尤初说,“秦总,我刚刚保全了你的面子,那么我的尊严呢?” 第345章 尤初,我喜欢你,很喜欢 当时情急之下做出来的决定,目的只是为了不让她和沈明旭拿结婚证,未曾想过后果。 秦肆喉结滚动,嘶声说,“对不起。” 尤初料到了他会这么说,认错态度挺快,只是她心里难免有了疙瘩。 她没法给一句没关系,因为她有关系。 她一句话都没有回答,秦肆知道这个疙瘩是种下了。 回到家,弓莉给她发信息,为她为什么不早点说,接着又给她道歉。 弓莉对她算不错,所以她第一次联系台长,把弓莉的工作保住了。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拿给公司的项目并没有让她洗脱跟霍健有一腿的嫌疑,跟秦肆是夫妻才洗脱。 终究…… 还是靠了男人。 沈妈妈无功而返,又落下了一堆骂名,并且叫去了警局受了两天的教育。 不上班了,尤初想好好陪着女儿,带女儿逛街,吃吃喝喝,带她去游乐场。 小家伙终于不再嫌弃她,就是姐姐长姐姐短,听的尤初心里不太舒服。 一个星期后,她带安安去看妈妈,她有好几个月都没有去了。 本没想叫秦肆。 按照尤初的话说,他是死皮赖脸的要跟着。 自驾,八个小时的车程。 邢森和另外一个保镖换着开。 一家三口在后面。 她坐在中间,这个怀里跑跑,那个怀里转转,不亦乐乎。 秦肆不经意间碰到了尤初的手,尤初迅速收回。 这一个星期都这样,没有多少言 语交流,晚上一张床,各睡各的被窝。 就像是名存实亡的夫妻。 秦肆深呼吸,用来缓解心里的愁绪,他看着尤初和安安有说有笑,可只要一看到她,那笑容就能一瞬间退下去。 很快到了海边的小县城,去时麻麻细雨,但是快要到村子里就开始了磅礴大雨。 车窗外黑压压的。 安安害怕。 她缩在秦肆怀里,闭眼,她还倔犟的把尤初的脖子搂着,那双小手紧紧的把尤初眼睛捂着。 “姐姐别怕,安安保护你……”她不停的重复这句话。 尤初这个姿势,不得已也只能靠在秦肆怀里,耳朵好巧不巧的贴在他的胸膛。 她听到了那心脏跳动的缓慢、宁静和满足。 她愣了愣。 后脑勺有男人宽厚的大掌在来回抚摸,似在抚慰她的紧张。 她睁眼。 安安的小手捂不严她的眼睛,隔着细缝她跟他对视。 窗外电闪雷鸣,夜色压城,似进入了鬼城,他的脸轮廓分明,眸深邃神情,柔柔的看着她。 如同过往的每一次,只要他在,她就觉得就算有危险,她也不怕。 说时迟这时快,车子一个颠簸,就听到哐啷一声,车子侧翻,然后打滚,滚到了小山坡上去。 尤初只感觉到一针天旋地转,“安安,安安…” 她死死的抱着她,就怕女儿受一点的伤,同时她也忽略了她被人整个抱在怀里,那大手鲜血淋漓,但不忘护着她的脑袋。 车停了。 尤初眼冒金星,稀里糊涂,还没回过神来,她低头看安安。 安安在两个人的中间,被挤的脸蛋儿都嘟在了一起。 她心跳如擂鼓,“安安。” 安安艰难的把手伸出来,捂着自己的脸,奶声道,“哎呀,不要这么挤,宝宝的脸脸挤小了就不可爱了。” 她把手放在尤初和秦肆的胸口,“挪一下。” 尤初动不了,她去看秦肆,见有血从他后颈流下来,他怕滴到了安安身上,就用衣领接着。 他还是直勾勾的看着她。 尤初吓到了,颤声道,“你受伤了?” 秦肆暗哑道:“一个礼拜每天看到你,也能触手摸到,可总是被无视被冷落,这是你第一次对我说话。”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个,我卡住了动不了,你能动吗?打急救。”她看向前面,两个司机被安全气囊弹晕了。 秦肆,“能,但不想。” “……” “除非你原谅我。” “……秦肆,你是在耍无赖是吧!失血过多死的可不是我。” 秦肆,“当时不得已,我求你你都要结婚,我黔驴技穷只能这么做,我接受不了你跟别人结婚,更无法接受你和别人同床共枕。尤初,我喜欢你,很喜欢,死也得说。” “………你又不是要死了,你表什么白!”尤初叫道,“你赶紧打电话啊!” “不打,除非你跟我在一起,夜夜跟我同一个被窝,日日跟我在一起。” “……” 尤初气极,她到底该不该原谅他! 第346章 好,我原谅你 大雨继续下,车子在阴沟,他头上的血一直在流,女儿挤在他们中间,她卡着不能动,这样恶劣紧迫的环境,他居然在威胁她。 尤初没好气的瞪着他。 秦肆眸光深邃,又有一种该死的坦荡和执着,跟像不知道疼似的,盯着她,等她的回复。 尤初看着他流下来的血,心里也急,怕他出事。 但是她也不想表现出担忧,低头问安安,“宝贝。” “昂。” “你爸爸伤害了我,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你说我要不要原谅他?” 安安眼睛一眨,回头,小巴掌就拍在了爸爸胸膛,说:“你干撒伤害姐姐,快道歉!” 秦肆虔诚道,“对不起。” 安安,“不能再犯,不然姐姐不理你,宝宝也不理你。” “好,爸爸保证不再犯。” 他期待的看着尤初。 尤初想想女儿,又想想这么久的漂泊对女儿的亏欠,以及…… 她看向秦肆。 心底深处迸发出来的缱绻。 她叹口气,“我可以原谅你,但是你不准飘,你如果再做对不起我的事,我就跟你分,别的我可以不要,但是安安得归我。” 秦肆握住了她的手,喉结滚动,“好。” 终于…… 秦肆掏出手机拨打了110,之后就倒了下去。 去往医院,秦肆去治疗室,第二天尤初才带着安安去见他。 好在没有大碍,血管破解,并不严重,在医院里观察一天,第三天出院。 雨终于停了。 阳光铺满了村落,园子里郁郁葱葱。 哪怕过了三年,帐篷依旧是新的,显然是经常换。 帐篷下的坟墓旁,长满了月季,玫红深红,目不暇接。 地里的菜硕果累累,茄子、豆角、辣椒、小油菜,满目琳。 每一块地都区分明确,挖出来的沟壑明显,同样坟墓的路也是水泥路,旁边沏了小栅栏。 风景很美。 两人打开菜园子的门,就有相亲过来,指着秦肆,“咦,小秦?” 秦肆鞠躬,“牛姨。” “唉,你还这么客气,你又来看你妈妈?” “嗯。谢谢您这几年帮我料理菜园子,感激不尽。” “客气啥。”牛姨心想,毕竟你给的也挺多,“这是你媳妇儿和女儿?” 尤初弯腰,“牛姨。” 安安鞠躬,“牛奶奶。” “啧啧真漂亮。” 简单的几句开场白,牛姨离开。 一家三口进去,对着坟墓,鞠躬弯腰,安安也跪在那儿磕了三个响头。 秦肆拉着尤初的手,心里满满当当。 “我们摘点菜,回去做饭吧。” 尤初,“好。” 风和日丽,晴空万里,两人在菜园子里穿梭,等他们忙好了,安安把坟墓边上的花也薅没了。 秦肆,“……” 安安抱着花,“要把漂亮的花花给爸爸,还要给姐姐,嘻嘻……爸爸,宝宝棒不棒。” 秦肆没说话,尤初夸奖了她。 安安摘花,她的妈妈和万叔叔自然不会介意。 三人回到院子里,安安把花插在了瓶子中。 尤初怕她乱跑就给了她一把韭菜让她择,她去帮忙洗菜,秦肆炒菜。 宁静悠远。 此生足矣。 三个人炒了四个菜,都是家常小菜,韭菜鸡蛋,肉末茄子,青椒炒鸡胸肉,干煸豆角。 颜色甚至都算不得好,却吃出了很难尝到的美味,够回味许久。 吃完饭,秦肆去买了两车的礼物,挨家挨户的送,感谢他们对万叔叔死后的照顾。 回到家,安安装了一口袋的糖。 下午去爬山。 晚上依旧在这儿睡,卧室只有一间,被子也不多,再不能一人一个被窝。 尤初洗完澡出来看到秦肆给安安穿好了衣服,又给她背上了她的小包,叮嘱她,“邢森叔叔接你回去睡,会带你去吃烧烤和烤鸡,别多吃,爸爸明天回来检查。” 安安小脑袋一点,非常不舍的说,“爸爸,宝宝不会多吃,你带姐姐玩儿,哄姐姐睡哦,宝宝会想你的。” “好……” 秦肆话没说完,安安转身就跑,迫不及待,哪儿有半点不舍。 跳上车,就拍着邢森的肩膀,激动道:“邢叔叔,快跑,快!宝宝要吃烧烤,爸爸一会儿就反悔,快皱!” 邢森想,你放心,你爸不会反悔的。 直到车子离开,安安才拍着小胸脯,露出了坏笑,嘻嘻~ 全然不知故意把她支走的爸爸,已经在做另外的销魂事。 第347章 合而为一 农村的夜晚格外的安静,呼吸之间的碰撞而产生的气流渗透过彼此的肌肤,血液燥热,心跳翻滚。 薄薄的月色透过窗户照进来,落了一地的银灰,将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晕染起了浓墨暧昧的一笔。 亲吻,纠缠。 合而为一。 经久不歇。 凌晨三点,秦肆从浴室里出来,尤初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 床头点了一盏小小的橘黄色的灯,铺开,落在她洁白的后背,那一千光滑细腻赏心悦目。 他躺了过去,把她翻过来,尤初疲惫的掀掀眼皮子,睫毛眨动,声音慵懒无力,“……再碰我…我踢你……” 秦肆勾唇低笑,他宠溺温和的抚摸着她的眼尾,颔首,在她唇角落入轻轻一吻,柔声说,“不碰,困了?” “嗯。” 秦肆揉着她的太阳穴,哄道,“睡吧。” 尤初一转身贴在他胸口,闭上了眼睛。 睡到迷迷糊糊时,她听到一声,“尤初。” 她嗯了一声。 秦肆说,“想起来了是么?” 她点点头,再无力回复他任何一句话,进入了梦乡。 秦肆看着她的睡颜,薄唇一勾,他就意识到她已经想起了他和安安。 否则按照晏希的性子,恐怕不会那么早跟他和好。 他把她紧紧的搂在怀里,为那一次的床罩而感到愧疚,又因为她重新回到了他的怀抱而庆幸。 隔天。 尤初腰酸背痛的醒来,想起了昨夜,她轻轻一叹,真是没羞没臊。 起床。 乡下的空气格外的清新,她在院子里走动了一圈,去厨房准备做饭,看到秦肆正在煎饼。 手机在放教程,他跟着做。 头发自然蓬松,皮肤干净紧致,轮廓分明,衣领宽松,胸肌层次性感。 她看了好一会儿,秦肆才抬头,黝黑的眸里有着春水荡漾的温柔,“好看?” 尤初趴在窗台,盈盈微笑,“当然好看啊。” 秦肆深深一笑,凑过去在她唇角轻轻一吻,“你也很美,我的大宝贝。” 尤初笑道,“我想喝鸡蛋汤,我去摘几个西红柿。” “好。” 菜园离家很近,尤初拿着一个菜篓子跑过去,挑挑选选。 “你把好的都挑走,那些坏的烂的弄来给谁吃?” 尤初听到声音回头,喜出望外,“姐!” 南风戴着帽子,一头墨黑的头发顺着被铺下,着装简朴,也没有化妆,她有一种修身养性的疲惫和淡然。 尤初跑过去,握住她的手,“姐姐,你手怎么这么凉?” “没事儿,一会儿就好了。” 尤初摘了一点菜跟姐姐回去,秦肆对于她的到来完全不意外,甚至不想给一个正面眼神。 尤初去洗手间,两人坐在院子里。 秦肆道,“当年的死亡和火化证明都是你给的,南小姐,要不是你我必然不会跟尤初分开这么多年。” 南风拿一个小小的西红柿慢慢啃,啃的文雅好看。 不知道这几年她过的什么日子,从眉眼看她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锋芒和艳丽,只有一潭死水般的平静。 “如果不是我,小初怎么还会跟着你?你以为孩子真能绑住一个女人一辈子?” 秦肆,“……我会竭尽所能的挽回她,不会让她缺席安安三年。” 南风低叹,“当时时局不允许。” “什么意思?” 第348章 老婆 南风抽了几片纸巾把唇角的西红柿汁给擦拭干净,她素静到天塌下来都波澜不惊的眼睛眯了一下,淡声说,“她那时候一心求死。” 秦肆心里一震,继而一疼。 南风继续说,“她以为安安死了,这样的打击她接受不了,不让我救她。我强行让人把她弄到医院,她也不想配合治疗。当时医生在抢救她时,她一边念叨你和安安的名字一边吐血。” “她说如果真的要救她,那就别让你知道,她说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可,对一个人的怨念有多重那就有多想念,奄奄一息也在叫你,她太痛苦了,于是……南……南景修派人给她弄了火化证明,又把她带到了港城,三天三夜的抢救才捡回她一条命。” “可是她依然没有活下去的信念,于是经人介绍找了一名印度大师,给她催眠,给她记忆重塑,让她的脑子里完全忘记了秦肆和安安这两个人。历经三个月才实验成功,她忘了你们,但因为受伤也在医院里躺了一年时间。” “沈明旭对她的帮助挺大,我也给了他们母子三百万,让他们好好的照顾小初,显然钱非要白花,他们把小初照顾的不错。” “不过现在看来,小初的选择,兜兜转转还是你。” 尤初从洗手间出来了,唇红齿白,千娇百媚,一头短发,俏丽迷人。 穿贴身针织毛衣,搭配A字长裙,前凸后翘,水蛇腰曼妙性感。 她是那样的美。 难以想象在衣服之下,她的胸口有错综交叉的伤疤。 秦肆和南风都盯着她,眼神都很温柔。 尤初,“……干嘛。” 秦肆站起来,走到她身边,目光深邃炙热,“小初。” “……”尤初,“你怎么这么叫我?” 秦肆手臂圈住她的腰往起一提,带到自己的怀里,往胸膛一揉,沉着的男低音在尤初耳畔,“受苦了。” “……没有啊。” “对不起。” “……我都原谅你了,以后我不会再提的。” 秦肆的歉意不是来自照片,而是三年前,他该早把安安的事告诉她,或许她也不会错过安安三年。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心里躁动狂热,低头,含着她的朱唇,轻轻一允,“谢谢老婆。” 尤初浑身一下子热起来,感觉窘迫羞涩,“你……不许瞎叫。” “没瞎叫。” “我不是你老婆。” “你就是。” “我……” “就是你。” 尤初跟他目光对视,看了几秒后,她耳根子红了。 秦肆柔笑,“老婆。” “……”尤初用咳声掩饰尴尬,“你既然这么叫了我,那你以后就得以我为重,别的小丫头片子得排第二。” 秦肆的目光紧锁着她,片刻不移,“好。” “那我再跟你说一遍,从此以后你就是有老婆有孩子的男人了,知道吗?” “嗯。” “小丫头片子要是跟我争你的话,你是选择我还是她?” 秦肆,“当然是……” “爸爸!” 排名第二的小丫头片子来了,她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过来,小嘴儿撅着,似乎很不高兴。 还没走近她就张开手臂要抱。 秦肆正要去抱,尤初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出来。 “……” 秦肆回头,正好尤初也盯着他,好像在说:你先抱谁? 第349章 你宝宝好多哦,你数得过来吗? 尤初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似在考察。 安安圆滚滚的大眼睛充满了期待,在期待的眼神之下还蕴藏着委屈,想来她是遇到了什么事儿。 若是以往秦肆无论在做什么事情,必然会第一时间到女儿身旁把她抱起来安慰,绝不让她的希望落空。 可现在…… “爸爸?”安安提醒他,你怎么还不过来抱宝宝。 秦肆头一扭选择视而不见,走到了尤初身边拉住了她的手,往怀里一抱,在她额头轻轻一吻,低道:“你永远排第一。” 尤初弯唇,情不自禁一笑。 而她这一笑落在安安眼里就成了挑衅,安安眼睛一瞪,气得一口气差点没有提上来! 她看了眼还抱着姐姐的臭爸爸,小脸儿一扭,掉头就走! 步子迈得很大! 小马尾在后脑勺甩来甩去,以示抗议。 晴朗的天,碧空如洗,宁静的海边小村子偶尔传来几声高谈阔论以及小狗的吠声,陈旧干净的小楼房前一名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儿沿着一路盛开的野花、闷头往前走。 那架势,就算前面有洪水猛兽也阻挡不住她要离开这里的小脚步。 很快英气逼人的男人追了出来,听到脚步声,安安的下巴都扬了起来,一脸倔强不高兴! 秦肆拉她的小手,她整个身子一扭,顺便把小手踹进了裤子口袋。 秦肆挡住她的去路,蹲下,“宝贝。” 安安再一扭,往反方向走。 秦肆忍俊不禁,再次去拉她。 反正…… 安安绝对不要秦肆碰到她。 最后秦肆把她往起一抱,低笑:“生气了?” 抱起来安安也不会碰他,反正谁也别想她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她鼓着包子脸,“哼!你去抱姐姐啊,窝才不是你的宝贝!” “你当然是。” 安安用余光看秦肆,小表情活灵活现的,“我是你的森么?” “宝贝女儿。” “那姐姐呢?” “宝贝老婆。” “你的宝贝好多哦。”安安酸溜溜的,“你数得清吗?” 秦肆低笑,亲了她一下,安安擦脸,擦完脸再把手放进口袋,摆酷,“你亲姐姐去。” 安安被抱到了另外一个怀抱,脸蛋儿又被亲了一下,安安气坏了。 尤初看着她满眼都是爱,“宝宝真可爱。” “……那当然。”安安被人抱在怀里夸奖也是一身正气,绝不笑,绝不让这两个人觉得她好说话! 尤初的声音极为温柔,“宝宝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最懂事、最漂亮、眼睛最大鼻头最挺小嘴儿最好看的小孩儿,谁都比不上你。” 安安想笑,又忍住,可是又忍不住,于是她捂住脸,在掌心里偷偷的笑,她还以为秦肆和尤初看不出来。 过了一会儿,她把手拿下来,用力假装生气,可心情实在是有点高兴,又装不像,就一跺脚给自己壮威:“哎呀真讨厌,就知道哄骗小宝宝。” 尤初笑出了声,秦肆也蹲了下来,把两人圈在怀里,鼻尖嗅着她们身上的香味,俯身过去亲亲安安的小脸蛋儿,柔声说:“爸爸永远爱你,可爸爸也要爱妈妈,我们是一家人。爸爸爱你,妈妈也爱你。” 安安想了想说,“那我爱爸爸,其实我没有生气了。” 尤初说:“真乖,叫妈妈好吗?” 安安从尤初怀里出来,挤进秦肆怀里,她伸出胖胖的小手指戳戳尤初的脸,“可你都不让我叫你妈妈,现在你还跟我抢爸爸,你可以去找你爸爸,我爸爸是安安一个人的。” 一句简单的话说得尤初心里一疼。 她由衷的,“对不起啊宝宝。” 安安皱着小眉头说:“你不要说对不起,我有点不想说没关系,因为有关系,因为妈咪不喜欢我。” “不,我喜欢你,妈妈很爱你。妈妈只是……只是不知道你是我女儿。” “可是爸爸都说我是你生的啊,你都不信爸爸。” “我……”尤初一时竟找不到什么词来回复。 秦肆安慰她:“我来跟她说。” 他把安安抱去了菜园子,关上门,拿起一边的菜篮子给她,“跟爸爸一起摘菜?” “姐姐不会来吧?” 秦肆蹲下来郑重其事的告诉她:“那是妈妈,不是姐姐。” 安安脸一沉,不说话了,脑袋耸拉了下来。 …… 这头。 尤初远远的看着,她看到了安安的落寞和执着,也看到了秦肆的极力游说,但显然成效不怎么大。 对于孩子来说也算正常,她曾热情的跑向她,是尤初自己没有恢复记忆,又没能感知隐藏在血脉下的亲情,一再对她冷淡,才有今天的画面。 看来让安安叫她妈妈,还得一段时日。 她进院子找姐姐。 到处都没找到,只有桌子上一张纸条。 ‘你幸福姐姐就心满意足,别惦记我,我现在也过得很好。’ 她拿着纸条出门,四处都没看到姐姐的身影。 她打电话,直接显示空号。 姐姐现在比三年前更加神秘,来无影去无踪,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不知道和南景修过得怎么样。 不过看她穿着和眼神里的疲态,想必和南景修并没有修成正果。 只是姐姐现在在哪儿落脚呢。 有钱花吗? 不多时秦肆提了一篮子蔬菜回来,安安怀里也抱着西红柿,尤初上去帮忙。 不知道安安和秦肆谈了什么,安安有点尴尬的甩甩手,“那个……你……你做饭的时候要小心嗷,别烫着。” “谢谢宝宝关心。” “……”安安从小口袋里掏出小墨镜戴上,小手指往上一推,“我现在心里有点乱,你不要靠近我。” “……” “但是也不能离开我。” 尤初露齿一笑:“好。” “你要努力让宝宝叫你妈咪。” “好。” 安安背着手,人小鬼大的进屋去了。 尤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舍不得挪开,怎么看怎么可爱,怎么看怎么喜欢。 秦肆挡住了她的视线,站在她面前,扬唇:“还看?” “好看啊。” 秦肆:“确实好看,跟你一样。” “油嘴滑舌。” “实话。” “对了,我姐姐在哪儿呢,南景修呢?” “你姐姐在流浪吧,南景修……老婆孩子热炕头正幸福着呢。” “……”什么? 第350章 我的妈咪超勇敢! 尤初还想从秦肆口中多知道点儿姐姐和南景修的情况时,秦肆说:“你姐姐现在也不错,不一定非要跟谁在一起,独身一人自由自在也不错。” 尤初难免为姐姐打抱不平,“南景修这个渣男!” 秦肆搂着她进屋,一进去看到安安在摘豆角。 她安安静静的坐在小凳子上,倔犟的在掰豆角,掰成一截一截放在小桌子上。 阳光铺下来,小家伙美的像仙女。 尤初心都化了。 她上前,秦肆拉住了她,“让她专注的做完手头的事情,别去打扰。” “……你还挺会,我以为你只有无尽的宠呢。” “宠是真的,我也有选择。” 豆角篮子从桌子上掉到了地上砸到了安安的脚,秦肆心疼,但也一动不动,没有上前帮忙。 安安撅撅嘴,坐下来把豆角拿起来,不想干了。 一扭头看到了爸爸。 她用眼神撒娇。 秦肆说,“在你做好你手头的事情之前,我们不说话不聊天。” 安安站了起来,“可si…脚脚痛,想爸爸抱。” “豆角摘完再抱。” 安安不高兴的撅嘴,她求救尤初,尤初是真想抱她,跟她一起。 可秦肆不松手,不准她去。 尤初也不想阻挠秦肆的教育,头一低,不看安安。 “……” 安安只能坐下来,认命的再次拿起豆角,小眼神不停的斜尤初,咕噜,“好没出息,还怕爸爸。” 尤初,“……” 秦肆把她拉到了外面散步,去海边走了走,回来时一辆黑色的吉普停在了门口。 两人迅速进屋,听到—— “你肿么不信,姐姐就是怕窝爸爸。” 男人磁性的低笑,“怎么怕的?” 安安拍拍自己的小胸口,“爸爸在,姐姐都不敢抱窝。窝爸爸看姐姐一眼,姐姐都得换裤纸。” 尤初,“……” 秦肆,“……” 尤初大步走过去,听到声音男人回头。 依然是一张帅气英俊的脸,岁月让他的轮廓愈发凛冽,气场也更加的成熟内敛。 三年未见,恍如隔世。 尤初微笑,“哥。” 季骁沉声说,“小初。” 两个字夹了千言万语,无数个日夜的思念和担忧。 浅浅的拥抱,略微慰藉了季骁心里的荒凉。 尤初很动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季骁看了眼她身后的秦肆,对她说,“秦总告诉我的。” 秦肆上前和尤初并排站着,说,“多一个亲人比多一个情敌好。” 尤初曲起手肘撞了秦肆胸口一下,秦肆闷咳了一声,失笑的抓着尤初的手腕,“手别撞疼了。” 季骁挑眉,看向安安,“你妈妈好像不怕你爸爸,你说法有误啊,看,你爸爸挨打了。” 安安,“……” 她眼珠子咕噜噜一转,然后两手一摊,“姐姐在装不害怕,其实怕爸爸怕的要死。” 季骁莞尔一笑,把她抱起来,“叫舅舅。” “舅舅~” “真乖。” 安安摇头晃脑,非常臭皮,“还好啦~都是秦shi哥哥教的好~” 季骁摸着她的小脸蛋儿,心里尽是感慨。 下午秦肆和季骁出去办事,尤初带着安安去海边玩儿。 海边有过来旅游的加上附近居民,人比平时多出两倍。 一个晃神安安不见了,尤初急的到处找,随即听到有人说,有个孩子被卷到了海水里。 尤初脱下外套不顾一切的扑向海里。 那一年在海上妈妈出事,后来死亡,如今她绝不会让安安有危险。 大浪席卷,一下子就把她带到了海中央。 这三年,她在医院躺了一年,剩下的一年时间都在游泳,如今她的技术已经很娴熟。 可终究也不太敌得过海浪的劲儿头,很快她就没有了力气。 隐约听到了岸边大人孩子的哭喊声。 她也看到了一个孩子在漩涡中痛苦的嘶鸣。 安安! … 安安戴着墨镜手里拿着甜筒从远处跑来了,“姐姐,姐姐。” 她到处喊到处找都没有找到人,又看到岸边很多人对着海水,满脸担忧紧张,又说有一个姑娘跳进去了。 安安有点茫然,又有点害怕。 她不敢靠近水,爸爸交代过,没有大人的时候要离水远点儿。 可是,姐姐在哪里? 他们说有个姑娘在海水里,是不是姐姐啊? 她又找,还是没找到人。 很快海面上冒出了一个人头,是姐姐!! 安安急的跳脚,甜筒也掉到了地上。 人头起起伏伏,一会儿露出来一会儿被浪淹没。 安安无助,“姐姐……爸爸,救命啊,爸爸!” 她四处看,不见爸爸人影。 然后去找陌生叔叔,眼泪都掉了出来,“救我姐姐…姐姐要死掉了…” 没人理。 没人敢下去。 安安继续求,直到有人跳下去。 她脱下鞋子也想下去,又怕添乱,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海面,直到人被捞上来。 尤初怀里抱着一个四岁的小男孩儿,她也晕倒。 救援人员这时候才姗姗来迟。 尤初被救醒,“安安。” 安安坐在她面前,摸着她的脸,颤声道,“窝没有si。” 尤初把她紧紧的搂在怀里,安安小声的叫了句妈咪。 只可惜人声海浪声,吵闹喧哗,尤初并没有听到。 晚上,秦肆回来了。 安安绘声绘色的讲,“我去买甜筒准备和妈咪一起吃,肥来的时候妈咪就在海里,爸爸,你知道妈咪做了什么吗?” 妈咪? 秦肆眉心一动,“什么?” “妈咪跳海救了一个小朋友,妈咪好棒好勇敢好厉害!!”她眼里多了崇拜。 秦肆笑,“确实勇敢厉害。” 等他一回头,尤初已双目含泪,她定定的看着安安,“你…你叫我什么?” 安安,“妈咪呀,肿么了?” 尤初一把抱住她,心头汹涌澎湃,“再叫一声。” 安安甜甜的说,“妈咪。” 终于…… 尤初答应,“嗳!” 隔天,小男孩儿的父母带着媒体过来感谢尤初。 尤初和秦肆不出镜,安安全程代表。 两个人在远处看着安安站在凳子上,面对那么多媒体人丝毫不怯场,还能依次回答问题,又让大家排队提问,尤初由衷的道,“谢谢你把安安教的这么好。” 秦肆与她十指相握,低低一笑,“我预想的就是你还活着,有一天见到了你,我给你一个可爱大方的女儿,我想让你放心,我们的女儿我会好好培养,好好宠爱,才不负你千辛万苦生下她。” 第351章 我的宝贝老婆 对尤初来说,安安是她生命里最炫亮的那一束光。 缺失的那几年,她会好好弥补回来,在好好的和秦肆守护着她那份纯真。 下午,她在手机上看到了安安那漂亮的小脸蛋,那眉飞色舞的模样。 “嗯,是我妈咪跳下去救人的。窝妈咪超级漂亮,超级可爱,说话超级好听,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咪。” 尤初捂着脸笑,心里雀跃无比。 “嗯~和爸爸感情当然好啦。就是妈咪很怕爸爸,爸爸一个眼神,妈咪吓的动都不敢动。” 尤初,“……” 这下好了。 全国人民都知道她怕秦肆。 她收起手机,扭头。 “嘻嘻~”安安对她扬脸一笑,两个手指往脸上一戳,“妈咪,宝贝可爱吗?” 尤初把她抱到怀里来,满怀爱意的亲着她的小脸蛋儿,“当然可爱,可爱的要命,不过妈咪怕爸爸,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知道。”安安说,“是因为妈咪爱爸爸,就像宝宝爱爸爸,有时候也怕爸爸一样。” “没有错!”尤初用下巴拱她的颈窝,安安痒的咯咯笑,“因为爱才怕,那我们三个人互相怕互相爱好不好?永远都不分开。” “嗯!” 一侧的秦肆也伸手过来抱住她们,尤初和安安在他怀里打闹。 他温柔的看着她们,没有,他们永远都不会分开。 三天后,他们离开了村子,回到了港城。 尤初没有再见过沈明旭母子,大概是秦肆做了什么,她也不想追问。 每天陪着安安。 只是别的小朋友都在上幼儿园,安安三岁半,也该上了。 但安安的户口在北美,身份也是那边的人,应该还要回北美。 秦肆拿出户口本,“看看。” 尤初翻开。 户主秦肆。 后面一页,妻子尤初。 女儿尤岁安。 还是三年多前的名字,还姓尤? “安安没有国外身份证,她是中国人,我从未动过她的身份,也不会让她姓秦。” 尤初扑进了他的怀里,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谢谢老公。” 老公两个字…… 失而复得。 是秦肆听到过的最美的称呼。 秦肆回搂着她,“你想在哪儿定居都可以,北美,港城,或者东洲,上学不急,还小,跟着我们四处转转也是成长。” “看你,你的事业不是在北美吗?我们可以几个城市来回跑,不过先回东洲看看吧,我哥在那边。” “好。” 回东洲那边下着小雨。 出机场就有媒体蹲守,秦肆抱着安安,又护着尤初,在簇拥中出了大厅。 这边秦肆已经没有了家,所有房产在三年前就已经处置妥当。 邢森带着他们直接去了千玺湖。 “房子不敢要,欢迎肆哥和尤小姐回来居住,所有布局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他没有住过一天,只是一直看守者。 秦肆拍拍他的肩膀,把对面那栋别墅买来送给了他。 收拾好后几个人在这儿安顿了下来。 住的第一晚,警局那边传来了消息。 秦爱爱在两天前自杀身亡。 尤初很久都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久到她都快忘了秦肆还有这个一个妹妹。 得到消息时,秦肆在阳台站了很久。 尤初走过去,靠着护栏,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怎么了,心疼?” 秦肆浓眉微蹙,“没有,只是唏嘘。” “那你还不去看看?” “哦?” “死者为大,我还能有别的想法?过去的都过去了,我陪你去吧,我们把她好好安葬。” 秦肆搂住了她。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把秦爱爱藏在了公墓里。 尤初站在她的墓碑前,不咸不淡的看着她。 大概是时间久了,或者是现在日子安稳静好,让她想不起以前的疼,所以她都忘了秦爱爱做过些什么。 只记得她的狰狞、疯狂、扭曲、偏执。 其实也不难理解,她从小被抛弃,被秦肆那样无微不至的呵护宠爱。 哪怕是后来找到了亲生父母,她也没有得到爱,只有算计。 所以无所不用其极的想要秦肆。 只可惜,心里没有鲜花的人,注定会长满杂草。 痛苦的永远只有自己。 她放了一朵纯洁的茉莉在碑前,拉着秦肆一起回家。 … 秦氏在三年前不再受秦肆管,给了秦山夫妇。两年前宣布破产,据说秦山夫妇欠债无数,而秦山也因为经济犯罪待在了劳里。 秦老太太在两年前也死在了疗养院。 整个东洲再无秦氏和秦家。 尤初想联系秦烟烟,不知道这样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能不能接受这样的落差,不知道她和哥哥有没有修成正果。 但联系不上。 没有她的任何消息。 倒是要带安安去体检了。 一大早安安就被捞起来,小家伙没睡好也没有起床气。 “妈咪,我们去干森么?” “去医院,可能得验尿尿哦。”还有抽血。 不过尤初不敢说,怕她害怕。 但是这句话也让安安小眉头皱的很紧,她一脸的担忧。 这表情让尤初以为她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于是开始紧张。 去医院,她拿小杯子带安安去了女洗手间,接了一点尿。 拿去化验室。 安安把杯子接过来,手指头捏着杯沿,一脸痛苦,“妈咪,真的要咽吗?” “当然啊。” 医生伸手等着接。 安安愁眉苦脸,“可是我觉得我有点咽不下去,肯定不好喝。” “……” 空气突然安静。 两秒后。 “噗嗤——” 医生忍不住笑了。 周围的人更是哄堂大笑。 尤初也没忍住,肩膀抖动,她把尿尿给了医生,“不是吞咽的咽,是检验,宝宝,咱们永远都不会喝这个东西,知道吗?” 安安长呼一口气,拍拍自己的胸口,“吓屎我了。” 尤初忍俊不禁。 再带她去抽血。 她也不哭。 非常坚强。 检查完,身体健康。 尤初也松了一口气。 回来的途中两人去花店买了一束花,安安已经挑选的。 玫瑰、茉莉、向日葵、月季,百花齐放,美不胜收。 “要给爸爸和妈咪全世界所有漂亮的花花。” “谢谢宝宝。” “不用客气~” 尤初何其有幸拥有她,更庆幸当初没有把她打掉,也非常感谢这个孩子当初在肚子里时那顽强的生命力。 回到家,阳光高照。 秦肆也在外面忙好了,正在门口迎接她们。 尤初抱着花,牵着安安朝着他走去,秦肆迎上来,眉目舒展,眼里万紫千红,“检查好了?” “嗯,什么事儿没有。”尤初把花给他,“送给帅哥。” 秦肆接过花,弯唇微笑,魅惑勾人,“这么大一束,倒显得我很俗气。” 什么? 她跟着秦肆进屋,看到了屋子中央那一大束的……用房产证、证券股份文件、银行卡、支票、珠宝一起包扎好的花。 中间用玫瑰吊坠。 尤初的眼睛都亮了,“哇!” 秦肆满眼都是她,低声道,“我的钱我的人都是你的,我的老婆,我绝不让她受半点生活之苦,更不让她受油盐酱醋茶的侵染,我只要她开心健康,有钱花,随便花。” 尤初激动的跳到他怀里,“老公!!” “欸。” “谢谢老公。” “不客气,我的宝贝老婆。” 尤初凑过去跟他接吻,秦肆低笑着回应。 两人腻歪好了,才发现安安拉着她的小行李箱准备离家出走。 “安安。” 安安扭头,撇嘴:“哼,你俩亲,继续亲,不用管我,大白天不知道羞羞。” 尤初和秦肆同时走过去,秦肆把她抱起来,“小宝贝怎么会忘,去你卧室看看?” 嗯? 安安噔噔噔跑到她的卧室,一推开门,零食糖果花束!! 哇哇哇! 她激动的跺脚,抽出一根棒棒糖俯冲过去,“爸爸接住!” 秦肆张开手臂。 嗖—— 她跳到了秦肆怀里,“谢谢爸爸,爱爸爸!” “爸爸也爱你。” 他把尤初也抱了过来,一起坐下来,看尤初拆礼物。 欢声笑语,在耳边不停萦绕。 以前秦肆总想,苦难和不幸都有尽头。 确实,遇到尤初那刻起,他的不幸就已结束。 只是遗憾蹉跎了几年。 幸好她在。 幸好女儿也健康。 他的幸福从此开始了具象化。 第352章 南风篇,她愿意为他肝脑涂地 她从来没想过她会那样喜欢一个人。 心心念念,魂牵梦绕。 她愿意为他肝脑涂地。 尤其是他宽厚的大掌抚摸过她浑身每一处肌肤,吻她时那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庞,跟她做时浑身绷起的肌肉,都是她的鬼迷心窍。 后来她才知道,她不过是他的一时消遣。 … 旋转跳跃,洁白的舞蹈服贴着南风前凸后翘的身躯,舞动出灵动曼妙的舞姿。 老师说她是最有天赋的舞者。 而他也喜欢她跳舞,所以每次训练她都拼尽全力。 一曲舞落地,她的电话响了。 来电:他。 南风沾着汗水的手拿起手机,迫不及待的放在耳边,19岁的她依然稚气娇嫩,声音都很软,“……喂。” 男人的声音磁性好听,带着习以为常的命令感,“下来。” “好的。” 她收起手机,给老师说了一声就去了淋浴间,把里里外外都洗干净,换上干净的家居服下楼。 地下停车场昏暗迷离,悍马发出了高不可攀的麟麟之光。 她小碎步的靠近,车玻璃倒影着她的雀跃期待。 司机给她开门,她钻进去。 车里更是模糊,一进去她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给捞了过去,强行让她坐在他腿上。 右侧肩膀细细的肩带被扯了下来,他的手如入无人之地的到了丘壑,她惊呼一声,脸庞红了。 男人醇厚的男低音在她耳畔,“让我等这么久?” 她如水的瞳仁轻轻一抬,眼里有对他掩饰不住的痴迷,“我…洗澡去了。” “怪不得这么香。”他侧头,用整齐的牙齿啃噬着她白皙的耳垂,听到女孩儿一声疼痛的嘤咛,他沉沉一笑,“真是娇生惯养。” 随即往下。 他说,“喂给我。” 他的每一个要求南风都会答应。 因为她是他救的。 名字也是他给的。 她的锦衣玉食也是他给的。 从8岁到19岁,整整11年,她的世界里都是他。 18岁生日那天他就碰了她,该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 车子行驶,挡板放下。 没人知道悍马后座的欢愉。 夕阳西下,暮色降临,悍马从车水如龙的纽约街头到了环境清幽的独栋别墅。 车停。 司机懂事的离开。 片刻后,后座车门打开,南景修从车里下来,他西装革履,意气风发,26岁,正是鲜衣怒马的年纪。 五官英俊,气场锋利,丝毫看不出他刚刚做了什么旖旎之事。 他站在车外,看着里面脸蛋嫣红、一副被调教好的青涩又诱人模样,他喉结一滚,“能走么?” 南风水润的脸红的能滴出血来,“……能。” “回去洗洗,我一会儿要出去有点事儿,你在家等我。” 南风乖巧的点头。 南景修走了,挺拔的背影在她眼角消失。 眼里恋恋不舍。 很快她整理好后也下了车,腿有点发软。 回到卧室,洗澡。 衣服一脱。 胸口稚嫩的地方很是红肿,有些疼。 不知道南景修是不是有特殊癖好,很喜欢这个地方。 总是又亲又咬的。 洗完澡后她换上清爽的睡衣在家里等他。 如同往日每一天一样,她坐在阳台捧着一本书,这个位置能清楚的看到门口,只要他的车回来,她第一时间就能看到。 但是今晚他迟迟没回。 很快,佣人过来喊她,说电话来了。 她去接电话。 “小风。” 是南景修的妈妈。 “干妈。” “干妈这儿好多客人,其中还有舞蹈家,我说你会跳舞,人家大师想看看,让司机带你到庄园来,给我们跳支舞。” “好的。” 她去楼上换了一条水绿色的贴身长裙,不是舞蹈服,但是这裙子跳舞很好看。 顺便点了点儿口红,在吹了下头发。 她不想给干妈丢脸,更想给舞蹈家留个好印象。 下楼,司机已经在等她了。 庄园很快就到了,这是本地最豪华占地面积最庞大的居所。 停车场豪车云集,所有灯光亮起,延绵一片,佣人着装正式,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 她茫然不解。 提裙摆进大厅。 外国人都长的很高,她这169的身高又穿着平底鞋倒显得一点不出众,起码不能让人一眼就看到她。 但是她在宾客如云里一眼看到了南景修。 他无论在哪儿都是人群里的焦点,穿着讲究的燕尾服,臂弯里搂着一名穿公主裙的漂亮女人。 两人应该是刚跳完舞,女孩儿有点喘。 那是谁啊? 南风没见过。 她踮起脚尖往过看,南景修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侧头。 跟她的眼神装个正着。 他漆黑的眸底一抹暗芒一闪而逝! 南风看出来了,他在责怪她不该来。 接着她就听到了熟悉的英语,恭喜南先生和白小姐的订婚仪式完美落幕。 南风的脑子嗡的一声。 订婚? 宾客狂欢,鼓掌,庆祝。 她看到南景修低头在女孩儿脸上轻轻一碰,不,应该是吻。 女孩儿甜蜜一笑,也亲了他的脸一下。 南风的呼吸都没了。 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哄闹声里,她都不知道她是被谁推到了他们面前,炽光灯打在她的脸上。 漂亮,惊艳,惨白。 她怔怔的看着南景修,南景修视线一压,命令:“下去!” 南风的腿如同灌了铅不能动,更丧失了一切的言语。 白小姐贴着他说,“修,她是谁啊?” 南景修,“妹妹。” “哦……她干嘛这么看着你,她是不是喜欢你?” 南景修冷戾的视线再次落在她身上,这一次已经夹杂了警告,“没听到我说的话?下去,谁让你来的!” “我……” “小风,你在这儿啊。”南夫人来了,她拉着南风的手,让她转身,背对着南景修。 窈窕的背影和肩头那一道齿痕落在了南景修眼里,他深眸一眯,眼底暗涌流动。 南夫人对大家介绍,“这是我叫来的,可能是年纪小,所以胆子也小。长的很漂亮,跳舞更是不可小觑。” 她看着南风,虽为是问,实则不容反驳,“既然到了大厅,那不如给大家伙跳支舞,庆祝你哥跟你嫂子订婚吧,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这么短短的时间,南风的手心都是汗。 这样的转变她意想不到。 惊愕、痛苦。 两个小时前他还在她身上点火,此时他挽着另外的女人,对她冷眼相看。 她抬头迎接着他冰冷的目光,反问,“你需要我跳舞给你添彩么?” 第353章 难道我许诺过娶你? 炽亮的灯光把南景修的五官轮廓切割的半清半暗,他有锋芒毕露的气场和一张笔笔中锋的脸,叫人一见难忘。 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回眸问白小姐,“想看芭蕾么?” “想。” 南景修又看向南风,一个字,“跳。” 简单的一个字就把南风打入了地狱。 南夫人说,“那就跳,小风,可别给我们丢脸,你的舞是我们培养出来的,好好跳,大师也看着呢。” 南风僵硬的难以给出一个表情来。 也没有人想要得到她的回答,宾客后退腾位置,音乐起。 南风闭上了眼睛。 她感觉到了那刀光剑影在她心里挥动,她看到了自己的血肉模糊。 肌肉记忆让她跟着音乐一起。 手起、跳踢、旋转、脚尖点地,每一个动作都堪称完美。 水绿色的裙摆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每一个动作都能看到她迷人的水蛇腰。 这一刻她就是让人着迷的妖精。 那么多看客,一言不发,睁大眼睛看着她,欣赏着。 白小姐评价,“跳的还行,腰也挺细,身材也可以嘛。” 南景修注视着那玲珑的身段在翩翩起舞,他心口躁动狂热,腹部发胀。 他身侧。 “小姑娘舞蹈姿势很标准,是不是跳很多年了?”舞蹈大师哈丽曼含笑问。 “嗯。”南夫人说,“跳了多年,只不过没有比过赛。” “可惜。”哈丽曼看了一会儿又说,“就是有些动作不够利索,藕断丝连,牵肠挂肚,眼神流露出悲伤,虽凄美惹人注目,可在这么下去她非得在舞台上……” 受伤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那漂亮的女孩儿一个落地没站稳,听到咔擦一声,脚崴了,跌落在地。 惊呼声连连。 哈丽曼,“可惜了。” 南景修上前,刚动,南夫人把他拉住,低声说,“注意场合。” 两秒后,南景修没动,不咸不淡的看着她。 南风自己站起来,脚腕发出钻心的疼痛。 她本能的看向南景修。 他的眼神像看陌生人,让她更是心碎。 南景修说,“让司机送你回去。” 南夫人把司机叫了过来,司机扶着她离开。 走到门口她听到白小姐娇滴滴的问,“修,是我好看还是她?” “当然是你。” 她停住,回头。 看到了白小姐扑进了他的怀里,而南景修也朝着她这边看来。 灯光闪烁,他眼里无风无浪更无她。 只有她的眼神,有他有疼。 …… 司机要带她去看医生,她倔犟的不去,回到家,鼻息间总感觉都是他身上的味道。 清列,压迫,霸道,又夹着温柔。 她都分不清是脚腕疼还是心疼,她蜷缩在躺椅上,失神痛苦。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有车进来,她掀了掀眼皮子,没动。 很快他来了。 淡淡的香水味夹着酒味在她鼻腔里萦绕,她睁眼,还未看到他,他俯身,扣住她的后脑勺,攥住了她的唇,单方面的吻任凭她如何挣扎,也是他想结束才结束。 她喘不过气来,怒视着他。 南景修修长的指尖摩擦着她小巧的下巴,暗道,“不下楼接我?” 南风以为她会哭,可眼睛干涩的发疼一滴眼泪都掉不出来,只有声音夹着隐忍的火,“你还用得着我去接么?” 南景修:“跟我闹脾气?难道我许诺过会娶你,嗯?” 第354章 恭喜,怀孕了 南风心里有片刻的麻痹。 之后她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她第一次住进这个别墅,是在佣人房,深夜狂风暴雨,电闪雷鸣,她想起了海上过世的妈妈和妹妹,于是惊恐万分,瑟瑟发抖。 他进了他的房间,把她从角落里拉了出来,让她不用怕。 他给她找了学校,在学校里受欺负也是他出头。 老师找家长,也是他出面。 高中毕业晚会,也是他挽着她的胳膊行走在师生之间。 她第一次来例假,是他给买的卫生巾。 她有痛经的毛病,最重的一次也是他送她去医院。 确实,他从未说过娶她,没有过任何许诺。 可她憧憬幻想过无数次成为他的新娘。 他话并不多,但做过的那些事情,让她觉得他也是喜欢爱她的。 既然爱她,又怎么会去拥抱和亲吻另外一个女人。 南风的眼睛干涩的生疼,她跟他对视,声音又轻又脆弱,“确实没有,今天你订婚,我也给你跳舞助兴了,就当是贺礼,我们也分手了。” 南景修抓着她一缕青丝放在指尖缠绕,月光切割着他英俊的五官轮廓,还有那深邃有薄情的双眸,“我们没有正式的在一起过,明白么?” 南风心里一鲠,“你什么意思?” “维持现状,你依旧是我的,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除了婚姻和公开关系。” “当你地下情人?” “你要这么说也可以。” 就像有刀子在割她的心脉,撕心裂肺的疼。 她说,“不可能!” 南景修拍拍她的脸,低声道,“别跟我对着来,你知道我的脾气,我要的都会得到。” 他抓起她的脚放在他腿上,这脚踝实在漂亮,莹白稚嫩,从脚脖子到脚背的弧度漂亮优美,几根脚趾头Q弹粉红。 他的手掌罩上去,轻轻一柔,“疼么?” 南风鼻子一酸,但是她始终是没让这滴泪掉下来。 他在给她揉脚,他在关心她。 可为什么是在那样残忍的话之后。 这是虚情假意,惺惺作态吗? 她用力把脚缩回来,那钻心的疼痛在整个筋脉肆虐,但这样的疼没有持续到一秒钟,他就压了上来。 熟悉的、强势的气息把她整个笼罩,她看到了他眼里的不满。 “看来还是不疼,既然不疼,那就把我们车里做的事情再重复一遍。” 她痛苦却又倔犟的不愿意示弱,“那就强暴我。” 南景修深谙的眸像冰雹一样的打来,他的虎口卡住她的下巴,道:“我若真是强暴你,你又能奈我何?” “是报警还是告诉你未婚妻,我都行。” 他眸子一紧:“有种!” 他曲起两指,一把扯下了领带,欲望扑面而来。 南风缩了缩手指。 就这时南景修电话响了,他接了后,慌不停的离开。 南风松了一口气,额头豆大的冷汗滚滚而下。 她这只脚疼的动不了了? … 她在躺椅上缩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头疼的快要爆炸。 她无精打采不愿意动,佣人上来喊她吃早饭。 阿姨是中国人,是南景修给她找的,照顾了她快10年,最懂她的胃口。 看到她脸色这么差,阿姨也愣了愣,“怎么了这是?是不是很疼?” 南风摇了摇头,依赖性的靠着她,“红姨,我没事儿。” 这种伤痛她能告诉谁。 “大少爷刚刚给我我打了电话,说你受了伤,我带了咬来,你坐着,我给你擦。” 她坐下。 阿姨拿起她肿大的脚,一边揉一边说,“大少爷还挺关心你,我看啊……他迟早能娶你,你俩多般配啊。” 南风心如刀割。 娶她,不可能。 擦完药红姨把粥端上来了。 南风在家躺了三天,这三天南景修都没有回。 第四天能走路了,她去上学。 上学时教授讲的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放学后她直接去了舞培。 脚还是疼,但不影响她跳。 只有挥汗如雨的时候她才能把情情爱爱的放在一边。 一支舞还没结束,南夫人来了,她带来了哈丽曼。 哈丽曼是个五官精致的黑人,在业内是资深舞者。 简单的开场白过后,南夫人直接开门见山,“小风,是这样的,哈丽曼想收你为徒,也就是关门弟子。” 南风很是激动。 南夫人接着说,“不过有一点我要跟你说明,你跟着她学习,然后会参加各种比赛,会天南地北的跑,纽约只会是你的临时客栈。” 南风的心往下沉了几分,要天南地北的跑,要拿这儿当客栈,那么…… 她跟他里面的次数应该也不多。 看到她在犹豫,南夫人靠近她,低声说:“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大师不想收徒,是我极力游说才给你的机会,你该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做。” 她心里咯噔一下。 这无异于警告。 南风顿了片刻,说,“好,我答应。” 南夫人松了一口气,哈丽曼也点了点头,给了她一个联系方式,同时给了一个地址,让她明天去找她,开始她的舞蹈生涯。 南夫人走前对南风说了一句话,“今晚上就别回去了,孤男寡女同住一个屋檐下,实在不妥。” 她扫视了一下南风全身,婀娜多姿,貌美如花,确实比白小姐漂亮,也比她有韵味儿,景修能沉迷,也正常。 但是这种关系一定得腰斩。 她儿子配得上更好的人。 …… 11点,南风拖着沉重的身体从舞培离开。 高强度的锻炼让她浑身酸痛。 十字街头热闹喧哗,不同的各种肤色的人在她面前来来去去。 她忽然就茫然。 离开了南景修,她竟连去的地方都没有。 隔壁酒店灯光闪烁,她走了过去,开了一间房。 她卡里的钱还有几百万,都是这些年南景修给的零花。 洗澡时她想,该自力更生了。 围着浴巾出门。 她明明记得她进浴室并没有开灯,可此时却是乌漆麻黑。 她摸向床头,还未走近,一道强有力的手臂伸过来,攥住她的腰把她往床上一抛! 他随之覆上,同时撕开了碍眼的浴巾。 直接分开了。 她的退。 他置身其中。 冷冽的男低音霸道磁性:“闹归闹,家都不回,是要我来接你?” 南风的惊慌在听到他的声音时一下没了,变成了排斥和堵塞,“让开。” “呵,孩子大了,脾气也涨了,是还训训这骄傲的性子。” 俯身,亲吻。 单方面蹂躏。 南风在他的手上闻到了女性香水的味道,她猛地开始吐! 南景修一怔。 南风推开他跑到了浴室,用力呕吐。 两分钟后,南景修拿起她的衣服,随便往她头上一套,直接打横抱起,下楼,去医院。 检查很快。 半小时。 拿到结果,医生含笑看着南风,“恭喜,怀孕了。” 南风的脑子嗡的一声。 第355章 孩子不能留 南风怎么都没想到会是怀孕,惊愕之外就有点手足无措和六神无主。 她本能的回头看南景修。 他就在她身后,眉头微蹙。 除了这个再看不到其它。 她在他紧皱的眉头上多看了两眼,她知道,那应该是代表不高兴。 南景修接过检查单,拉着南风离开了医院。 此时已经过了零点。 月淡星稀,清风徐徐,这个夏天快要结束了,秋天悄然而至。 她站在停车场的灯下,精致的脸庞如纸一样的白。 而南景修依然矜贵倨傲,意气风发,他抬手在她的手上摸了摸,“想要这个孩子吗?” 他这句话问的太晚了。 若是提前三四天,她必然满怀憧憬的说要。 可现在… 她张嘴,发现喉咙苦涩的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她的沉默,让南景修误以为是另外一层意思,“想生下来?” 她没做声。 南景修也没说什么,而是攥着她的手拉着她回了家。 到了家后他把她拉到了浴室洗手间,脱光她的衣服,清香的沐浴露抹上她的全身,搓洗揉捏。 乍一看,旖旎情色。 只是南风没有心情。 她满身沐浴泡沫,南景修用热水一冲,泡沫随之滚落,露出她洁白漂亮的稚嫩又性感的躯体。 南景修扣着她的腰,把她拉着贴向自己,让她感受他现在的状况。 她感觉到了,抗拒。 南景修嘶哑道:“不碰,小心我们的孩子。” 她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心里,可他的心头却荡起了旖旎,呼吸都紧了些。 小心我们的孩子—— 难道他想要这个孩子? 南风顺势问道,“那白小姐怎么办?” 南景修低头看着她,忽然低低的笑了两声,磁性、低沉,充满了诱惑力。 “真可爱。” 她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第二天她就懂了。 她醒来的时候她就在车上,她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睡的这么沉。 此时她的脑袋枕在南景修的腿上,他一只手拿手机处理文件,另一只手绕过她的脖子摸着她冰凉的脸庞。 她醒了但没动。 这手的姿势总给人一种很温柔的感觉,那是她之前钟情又贪恋的。 不多时。 “醒了就起来吃点儿东西。” 她听到了他的声音,坐起来。 这是房车,还可以做饭。 红姨也在,她在后方榨了一杯甜糯的南瓜汁,又做了一个三明治。 有南景修在,气氛格外压抑。 红姨对南风都客气恭敬了不少,双手递上。 南风接过来,闻到三明治的味道就反胃,但没有吐。 南景修把三明治推回去,沉声道:“重做!” “是。”红姨又到车后方。 南景修顺了顺她的后背,“很难受?” 南风捂着嘴,深呼吸几口气,喝了点儿南瓜汁,好了一些。 她看着外面迅速倒退的风景,才发现是在高速上。 “我们去哪儿?” “带你去转转。” 她无限伤怀。 紧接着她想起了哈丽曼,约好了今天早上她得去找她的。 坏了! 她到处找手机,没看到? “我手机呢?” “有事儿?” “我……” 南景修把她的手抓过来,把她纤细白皙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着玩儿,看着她的眼睛说,“学也不上了,打算满世界跑?” “你怎么知道?” “我替你挡了。” 南风猛地抽回手:“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那关乎我的前程!” 他的神色冷了几分,说:“凭你8岁后所有事情都是我做主,凭我是你监护人,凭你跟着我。跟着去,就是前程,想跳舞想出名,我一样送给你!” 南风勃然大怒:“南景修,你真是可恶至极!” 恰好红姨把鸡蛋饼送了上来,南景修接过,挥了挥手,红姨到后面猫着去了。 南景修把饼喂给她,南风手一推,饼直接掉到了地上,里面夹的蛋滚了出来。 气氛乍然凝结成冰! 他提起她的腰,直接抱过来跨坐在他的腿上,两指捏着她的下巴。 近距离的,他盯着她的怒火滔天,薄唇轻勾,“不愧是我养大的孩子,脾气就是大。” “放开我!” 他摁住她的腰,他警告性十足,“继续动。” 南风怒目而视,但没有在动。 南景修摸着她的膝盖,平静的道,“好好的在我身边待着,你若是想走,那我就敲断它。” 南风打了一个寒战。 她知道他能做到。 南景修吩咐红姨再做一份,红姨又做了饼。 他喂她一口一口的吃完! 强势霸道。 大概三个小时后,到了。 直接抵达医院。 一系列检查。 南风不明所以。 她没有拿结果,南景修进去了。 她站在走道里看着楼下陌生的风景,心里痛苦煎熬。 从8岁过后她的生活都很苦,唯一的糖都是南景修给的,如今他给她的不仅有苦还有疼。 她站了许久,回头,发现南景修在不远处看她。 那样深谙低沉的眼神是他从来都没有看到过的。 似乎在权衡什么。 很久以后她才明白他这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一贯的淡漠和高高在上,把报告给了司机,走过来,又问了同样的问题,“孩子想要么?” 南风反问,“你想要么?” 他很干脆,“我不介意养孩子,但是,这个孩子留不得。” 她下意识问,“为什么?” “第一你还小,学业还没完成。其次,这个孩子无法正大光明。” 她心里撕裂成了碎片。 “半个小时后的手术,做好准备。” 南风心里清楚,这孩子解决了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他主动要打掉,她就心里疼。 饶是如此,她还是配合的躺进了手术室。 麻药一打,她什么都不知道。 昏昏沉沉。 可能是麻药过敏的原因,从手术台上下来她就开始疼,肚子和下面都在疼,身上也冷,在发抖。 红姨在手术室门口等着她,红姨把她扶着进病房,“我的天啊,怎么抖成这个样子。” 南风脸色苍白,视力模糊,牙关打颤,“他……他呢?” “修,你怎么在这儿啊!” 她听到了这句娇软的声音,回头。 南景修从拐角出来,从另外一个地方走出来了白小姐。 她看到南景修就扑进了他的怀里,抬头,亮晶晶的眼睛对着他,“我在这里拍戏呢,你是不是特意来看我的,太好了。” 南景修深邃的目光越过她到了南风身上,但很快就收回。 长臂一收,揽着她的肩膀,低声道,“确实是来看你的,在这儿拍什么?” “我演一个误入歧途的少女,在剧中,因为我住的城市不能堕胎,所以跑这边来做人流。” 南景修的眸用力一缩。 而南风却觉得晴天霹雳。 她从未关注过在纽约能不能堕胎,可他们开了那么多个小时的车过来,直接进医院,直接做手术。 已经印证了白小姐那句话。 这时候她猛地想起昨晚她误以为他想要这个孩子,问他白小姐怎么办,而他回复他:真可爱。 是啊。 真可爱,真愚蠢! 怎么可能会因为孩子,他就放弃白小姐! 现在终于没有了这个选项,孩子已经解决了。 她万箭穿心。 晕了过去。 第356章 不过就是做了人流,有什么好痛苦的 晕倒之前南风依稀看到了一抹高大的影子对着她冲过来,只是大脑意识太过模糊,不知道是南景修亦或是别人把她抱了起来。 南景修把轻飘飘的南风抱进了病房,叫来了医生。 “病人刚刚做完终止妊娠手术,身体虚弱,得好好休息。” 南景修没有回应,他弯腰,手撑在床边看着床上脸蛋苍白毫无血色的女人。 当真是漂亮。 却也真的是脆弱。 他凝视了片刻,那目光专注的让旁人以为床上的人是他的爱人。 白絮也看到了,她不高兴的叫了一声,“修。” 南景修这才起身,深谙的眸把眼底真正的情绪隐藏得极深,把红姨叫了过来,“好好照顾她,有什么事儿及时告诉我。” “是。” 他离开,走到白絮跟前时,抓住了她的手腕,拉着一并走了。 红姨有点心疼。 毕竟在南风10岁的时候她就在照顾她,等同于她第二个妈了。 现在,唉…… 大学没毕业怀孕了,却又只能打掉。 可怜的孩子。 南风醒来时是在半夜,眼睛一睁开看到的只有红姨,红姨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没有打扰她,轻手轻脚的下床,肚子有种迟钝的疼,掀开被子,床单也脏了,不用想,裤子必然也脏了。 她感觉浑身无力,哪儿哪儿都提不起精神来,还是强撑着去洗手间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出来时又轻轻的扯掉了床单,怕把阿姨吵醒。 扯到一半儿的时候,手机亮了一下,弹出来的广告。 她随意一瞄。 这一瞄她感觉不对劲。 拿起来,点开详情。 纯英文界面,洋洋洒洒的介绍了南家大少爷和新秀女演员的恋情。 介绍他们如何恩爱。 说晚上他们一起在沙滩散步。 南风点击了照片,南景修戴着墨镜,海风吹起了他宽松雪白的衬衫,隐约能看到他衣衫之下的结实肌肉。 他牵着一名穿白色裙子的女人。 夕阳西下,两人在漫步而行,在浓情蜜意,在恩恩爱爱。 看看时间,也就是6个小时前,是她昏迷的时候。 不知道是不是床单绊住了脚,她放下手机进洗手间时,摔了一跤。 肚子更疼了。 她捂着肚子,心里寸寸撕裂。 “哎哟怎么弄的。”红姨醒了,连忙跑过来把她扶起来。 红姨把她拉到沙发上坐着,“怎么不叫我,床单我来换,你好好坐着。” 红姨返回,从地上捡起手机,也看到了这些娱乐新闻。 她叹息的摇头,把手机关了机。 她去问医生要了一床被子,又换上了新的床单,她像个慈母一样的对南风笑,“软乎乎的,过来躺着。” 南风笑了一下,“谢谢红姨。” “客气啥啊。” 南风躺在床上,确实很暖和,感觉四肢都被暖意包围着。 红姨给她冲泡了一杯红糖水,“说起来也是坐月子,虽然你在这都是洋人的城市呆了这么多年,但是我们也是中国人的体质,所以这小月子必须得坐好。” “你要记住,多休息,别跳舞,别碰冷水,不能饿,饿了就告诉我,不能吃辛辣,少玩手机,最重要的一点得保持心情愉悦。” 红姨是她这水深火热的生活里唯一的阳。 “好。”她拍拍身边,让红姨躺下来。 红姨跟她躺在了一起,跟她说许多的市井小八卦,说了两小时。 后来她才知道,红姨这是在转移她的注意力。 她在医院躺了两天,并没见南景修过来,要出院的时候,那个拍戏的小剧组又来了。 于是她碰到了白絮。 这是她第一次正面和这位大小姐接触,长的偏西方,只是个头不是很高。165的样子,前凸后翘。 她拍戏一直在NG,就到了南风的病房。 “嗨,妹妹。” 南风淡淡的看着她,“你好。” “你做了人流是吧?” “……” “嗯,没关系啦。你年纪还小,谈个男朋友也正常,只是要做好措施哦,这个很伤身体的。” “……谢谢。” “不客气,修说早晚我们也会有孩子,他那么帅,生下来的孩子一定很漂亮。”她看着南风,眼神里充满了笑意,以及暗暗的观察。 南风沉默,一会儿后说,“生吧,反正你们是未婚夫妇。” “那是,很快就会结婚。” “嗯。” 白絮莫名的眯了眯眼睛,莫非她预感错误,这个小丫头对景修没感觉?怎么这么淡定? 很快她又说,“我过来是想让你帮个忙,就是做完手术后非常痛苦要怎么演,你能告诉我一下吗?” 门口来了一个人。 西装革履的南景修。 南风说,“不过就是做了人流,打了一个从来都不想要的孩子,我为什么要痛苦?” 白絮,“……” 南景修的眸猛的一缩! 白絮,“……你真的不想怀吗?” “是的,从来没想过。” “那你怀的谁的啊?”白絮问这话时,后牙咬了咬,她可不想听到不该听到的答案。 南风说,“一个我并不喜欢的人,发生了一点意外,所以怀上了。” 此时。 “到这儿来做什么?”南景修低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白絮回头,喜笑颜开,“修。” 南景修目光沉暗冰冷,下颌坚毅紧绷,他没有做任何事情,但是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低气压。 白絮都有些胆怯,不敢靠近她。 南景修盯着南风,眸冷的像含了冰渣子:“好了?” 南风没有看他,也没有回。 红姨颤颤兢兢的道,“还有点虚弱,需要休息。” “那就带回去养着,另外……”他压迫性的声音对着南风,“把你脑子里那些不正确的想法尽早剔除,识时务点儿!” 他走了出去,白絮甜蜜蜜的跟在后面。 “修,今天是不是回纽约啦,我们一起回。” 南景修应了,“好。” 病房里,南风的眼神灰暗的没有一丝光亮。 红姨和司机安排她下楼。 白絮还在拍戏,她看到了南景修在一侧等待。 他斜靠在墙上,慵懒又贵气,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他黑色的手机。 他在等白絮下班。 南风一晃而过。 几个人一起下楼,上车。 回纽约要五个半小时以上的车程,车内有床,南风上去后就躺着了。 肚子隐隐作痛。 车子起程后,门又开了一下,接着她闻到了熟悉的男性香水味儿。 第357章 我养大的女孩儿,死也得死在我身边 南风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就当不知道他上了车。 很快她听到。 “修。” 门口站着白絮。 南景修沉道,“我还有点事要去办,暂时不回,我安排人送你回去。” “可是……”白絮伸长脖子往车里看,恰好看到了在睡觉的南风,她不乐意,“要不我跟你一起照顾妹妹吧,我看她脸色很难看。” 南景修,“你都需要人照顾,你会照顾人?” 白絮一听这话,心里一下就甜了。 “好了,我妹妹身体不适,我跟她一起走一段,你若是在,我分身乏术,过几天我们在纽约聚。” “那…那好吧。”白絮恋恋不舍的后退,红姨关上了车门。 白絮虽然被哄了,但是也不高兴。 很不舒服。 这个妹妹……她在南景修心里到底是什么位置,她不想看到她。 当即就给南夫人打电话。 “阿姨。” “小絮。” “就是我在外面拍戏,碰到了南风和修,他俩…好像关系很好的样子。” 南夫人眉头皱的紧紧的,但对白絮说话也还是带着笑意,“这是我们家收养的小丫头,景修他爱护弟弟妹妹,有兄长风范,心胸宽阔,做人谦和,他应该对南风好些,毕竟是一家人啊。怎么了,小絮,是他们…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了?” “是有一点儿,不过,阿姨这么一解释我就觉得没什么了。南风她怀孕了,现在又做了人流,很脆弱,确实该多照顾,我不会怪修把我一个人丢在这边的,妹妹重要。” 南夫人震住,“你…你说谁怀孕了?” “南风啊。” 南夫人久久没说话。 半晌后道,“小絮记得帮我保守秘密,小风她才19岁,传出去对她不好,以后我会好好管她的交友情况。” “好的阿姨,不过南风她也确实该交一个男朋友了,也不小了。” …… 吻如疾风骤雨而下,南风透不过气来。 车子颠簸更加深了这个吻的湿度,她绵软无力的手抓着他肩头衬衫,数次推搡都未成功。 只能感受到他压下来的重量,还有喷在颊边灼热强势的呼吸,它无孔不入的渗透到她每一寸肌肤。 她颤栗、躲避、排斥、贪恋、种种心情糅杂在一起,让她痛苦不堪。 这样的吻也是他起身而结束,不因她的不喜欢而终止。 他浓墨深黑的眸盯着她,声音嘶哑霸道,“不喜欢我?再说一遍。” 南风冷冷的看着他,“我本来就不喜欢你,不过是身陷囹圄,无处可去只能跟着你罢了!” 车内气氛一瞬间低冷! 南景修的眸深冷的骇人! 太阳穴突突跳动,额角筋脉青筋暴起。 他道:“停车!” 司机把车子靠边停,南景修下去了。 南风从车窗看到了他离去的剪影,英俊帅气,寒气逼人。 她怔怔的失神。 随后又苦笑。 最后闭上了眼睛,把脸埋进了被窝里,心里九转回肠。 …… 深夜。 酒吧里光怪陆离,霓虹灯配合着灯光师打出来的灯,制造出一个盛大的疯狂又淫靡的盛宴。 群魔乱舞,好不爽快。 包厢里,南景修一杯白兰地下肚,酒杯刚放在桌子上,风珹来了。 他吹着口哨,“大晚上在这儿喝闷酒,要不是看到了你跟你未婚妻的恩爱新闻,我还以为你被人甩了。” 南景修暼了他一眼,然后推给了他满满一杯酒。 风珹,“……干什么?” “我对名字中有风字的人,过敏,这一杯是你应该喝的。” “……” “喝。” 不容拒绝。 风珹艰难的把一杯酒喝完了,桃花眼绚烂迷人,啧了一声,“是不是南风小妹妹气你了?” 南景修的眸暗了几分! “她人呢?我都好久没看到她了,怪想的。” “滚!” “不是,你也别太夸张。你老把人藏着干什么,你又不打算娶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爱她爱的死去活来金屋藏娇。” 南景修仰头,一口酒入喉,辛辣刺激,喉结滚动,下颌线拉长紧绷,他捏着酒杯,扯了一把领带,说,“我不可能娶她。” “那就是,那你管人家交朋友干什么。我的太子爷,她是一个可怜的女孩儿,要不是有你这颗大树,现在她都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南景修眸子一定,“你是说如果我不能护着她,她早就跑了。” “那当然,她没爹没妈还没房子,又才19岁,还不能挣钱养活自己呢。她要是有事业有男朋友,她还能跟着你?南哥,放她出来,我颇有实力,是个好丈夫……”人选。 哐。 酒杯在桌子上一分为二,里面的酒倾泻而下。 南景修锐利的眸盯着他道:“我不会放她飞,你也死了这条心。我养大的女孩儿,死也得死在我身边。” “……” 他起身出了包厢。 风珹眯了眯眼睛,发现了不对劲儿。 …… 这头。 南风回到别墅,吃了月子餐睡了一会儿,感觉头昏,就下来看书。 心里杂念颇深,这书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 直到外面有车来,她坐着没动。 她以为是南景修回来,没想到是南夫人。 她站在门口,事业型的女人气势也很强,一个眼神都带着压迫性。 “干妈。” 南风过去拿了崭新的拖鞋出来,恭敬的放在地上。 南夫人换上,走到沙发,像女王一般。 南风给了她一杯热水。 南夫人看了眼她平坦的肚子,“怀孕了?” 南风一愣。 她怎么知道? “孩子都打掉了,那就坐着,身体虚弱呢。” “好。”南风坐了下来,她知道南夫人要找她谈判了。 南夫人双腿交叠,眼神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为什么没有去找哈丽曼?” “我是想去,但是发现怀孕,我就先去解决了。” “好,算你情有可原。”她拿出支票放在桌子上,“拿着买点补品,你还小,以后还要结婚生子的,身体得好好养。” “我不用…” “南风,给你你就拿着,你没有说不的权利。” 南风沉默。 “拿着钱回国内随意在哪儿买套房子,我也看了你11年,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过苦日子,你母亲的仇人我也会帮你找。” 最后一句话让南风呼吸一窒,“干妈。” “我说到做到,你大了,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南夫人摸摸她的脸,“乖孩子,你离开这儿,我帮你找杀母仇人,这是交易,不要告诉别人,知道么?” “好,谢谢干妈。”如果真能找到杀母仇人,她此生无憾了。 “别客气,钱好好藏着,切记,财不外露,这是你的生活保障。” 南夫人出去,她从头到尾都没问孩子的爸爸是谁。 …… 深夜,南景修到了庄园。 南夫人穿着睡衣正在贴面膜,南景修,“妈。” “坐。” 母子俩进行了简单的开场白过后,她开门见山,“小风怀的孩子是你的?” 南景修拧眉,“您听谁说的?” “我晚上去了你家一趟,跟小风聊了一会儿。” 这很明显,她的意思是这件事是南风告诉她的。 “你们说什么了?” 南夫人无奈,“现在的小丫头真是不简单,竟想用孩子逼宫。” 南景修,“什么?” “她说要你娶她,要你抛弃门当户对的未婚妻,否则就把怀的孩子是你的告诉白絮。儿子,这丫头倒真是胆大妄为,你认为呢?” 南景修说:“我不信她会说这样的话。” 南夫人,“我也不信,可这就是她说的。我考虑到这件事的主人公是你,所以我给了她一笔钱,让她保密,让她稍安勿躁,你可以回去问问她,是不是收了我的支票。” 南景修说,“她从不缺钱。” “当然,你给的生活费不低,但是钱能买一时安定,她要名分,我没办法,我只能看你的意思。” 南景修沉默,眸深如夜幕下的森林,不可直视。 南夫人观察着他的表情,继续说,“我不评价南风的所作所为,一穷二白的女孩儿像嫁入豪门也正常,但是逼婚就不对了。你回去吧,是选择白絮还是选择小风,我相信你有判断。” 南景修走了。 南夫人撕掉面膜,冷哼了一声。 这孩子果然是他的! 两个混账! 不过明着赶走南风,显然行不通。 她不想因为一个南风,影响母子之间的关系,那就挑拨离间好了。 看得出来,儿子对南风,并不一般。 但是白絮和南风,她相信儿子会知道选择谁好。 …… 南风窝在阳台躺椅,拿手机看国内东洲。 一线城市,年纪庞大,风景秀丽。 这是她的家乡。 思乡之情悠然而来。 真想回去看看。 没有了妈妈和妹妹,她还有父亲。 一摸口袋,里面还躺着一张支票,一亿美金,足够她去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 只是她并不心动,她不会动这笔钱。 收下它,只是代表她和干妈的口头交易成功,钱她不会花。 希望干妈能尽快给她母亲的消息。 突然…… 她的肩膀被人一扣! “南风!” 她听到了他低沉嘶哑的声音,他像个铜墙铁壁一般的围着她,“怀孕的事情告诉了我妈,想让我娶你?” 第358章 别妄想用孩子威胁谁 南风怔了下,“你在说什么?” 南景修的脸冷如冰霜,伸手:“支票呢?” 南风答应了南夫人这件事不会告诉任何人,所以下意识的她就否认,“什么支票,你到底在说什么!” 南景修的目光像卒了冰霜,直接上手,搜身! 南风本能的捂住了口袋,这一个动作暴露了,南景修捉住她的手腕,去摸她的口袋,直接掏出了那张支票。 一个亿,美金。 下面有他妈妈的签名,日期在今天。 原来妈妈没说错! 他一把攥住支票,寒茫茫的看着她,南风确实有点心虚,虚在拿了这笔钱。 她终究是被收养的,他们给了她一个强大的庇护所,而她也到了成年,确实不该再拿这么多钱了。 然,南景修戾声道:“费尽心机,你到底是想嫁给我,还是想要钱?” “……”南风一头雾水,但很快回道,“你既不想嫁给你更不想要钱!” “装什么!” 南风腾的一下从椅子上起来,大概是起的猛了,又刚刚做完人流手术,身体虚弱,脑子里一阵眩晕,她一个趔趄。 南景修本能的一扶,才刚搭上她的手臂,南风用力推过去。 南景修没动,她反而往后一退,结果一屁股跌在地上。 她能感觉到下面的血猛地往下一流,同时尾椎骨有瞬间的麻痹。 她起不来。 南景修蹲了下来,那眼神是压制的,“你是在跟我演苦肉计么,想让我心疼?” 南风心头泣血。 南景修冷声道:“别背着我搞什么小动作,我跟你说过,我不会娶你,更别妄想用孩子来威胁谁,没有用。好好在这儿待着,有你的好日子,别想着跟我作对!” 他起身,把支票撕成了两瓣儿扔进了垃圾桶里,走了出去。 南风尾椎骨的麻痹感过去了,现在开始疼。 她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感受着恶露的流淌,和身体中段的疼痛,但他们无论怎么疼都比不上心脏的十分之一。 果然,爱什么就被什么伤害。 坐了好久她才起来,裤子又脏了,去洗了一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睡衣睡裤,躺在床上。 失眠到半夜。 她在家躺了三天。 血流了少了。 红姨生怕她吃不好,每顿都是参汤和各种食补。 她想去学校,也想去舞培。 红姨不让去,没办法又在家里躺了四天。 一个礼拜了,可以出门了。 清晨,她一大早起来偷偷的溜出了家。 打车去了一个华人街,买了一叠小笼包,这是她最爱吃的,很接近她小时候在家附近吃的味道。 尽管食欲不好,饭也要吃。 她刚拿出钱准备给钱,就听到… “修,我都好多年没有吃过小笼包了,我想吃那个。” 在这样华人较多的街头听到中国话不稀奇,就是这个声音… 她侧头,看到了那辆加长的林肯,还有降下来的车窗,把下巴挂在窗户上的白絮。 很快南景修从车里下来。 南风立刻转身,背对着他。 南景修雪白衬衫搭一条黑色领带,下身是剪裁精良的西裤,有些人就是得天独厚,走哪儿都是焦点。 行走时,大腿之间透着傲人的张力。 又吸引了无数道目光的注视。 他早已习以为常。 走近。 目光所及之处是那纤细曼妙的背影。 他走过去,对老板道,“要一笼小笼包。” 老板手里拿着包装盒子,有些歉意的道,“不好意思先生,最后一笼了,其余的还没蒸好呢,这位姑娘也想要,您看…” 南景修侧眸,看到了她雪白精致的小脸儿,这样的脸在这样异国风情的地方,那是独树一帜,是足够吸人眼球。 他冷声说,“你回去吃。” 南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人民币钞票,对老板道,“叔叔,我先来的,应该先给我。” “先生,不好意思,真是这小姑娘先到,我……” 南景修给了十张美钞,这钱换算成人民币能买一百笼小笼包,他对老板道,“是要我把你这店买下来?” “不敢不敢。”老板收了钱,把小笼包转起来给了南景修,同时对南风歉意道,“那个…我送你个烧卖吧姑娘,要不你等十分钟,蒸好了我请你吃。” 南风的心凉了下来,这个店她以后不会来了。 把人民币放进口袋,“不必了。” 她转身就走。 “站住!” 南风回头,冷漠的跟他对视,“你还有事?” “看不到我在这儿?” “我倒是想看不到你。”她转身就走,很快就到了人群里。 南景修后槽牙咬了起来,他的余光从人群里收回。 其实她但凡说一句软话,这小笼包必然是她的。 呵。 到底还是不够听话,一身反骨! 他上车,白絮甜甜一笑,“修。” 南景修把小笼包递过去,“吃吧。” 白絮打开盒子,绵白柔软,肉香四溢。 她是演员。 她要时刻注意饮食。 她不能吃这样的食物,她并不喜欢,只不过是看到南风在那儿,所以她也想要。 不过刚刚南景修的举动让她很喜欢,南风无功而返,打着空手走了,太好了。 修到底还是喜欢她的。 她拿出一个小笼包,小口小口的咬。 很难吃,却又不得不吃。 南景修并未注意她的举动,他勾着紧绷的太阳穴,闭着眼睛,浑身的冰冷气息写着“生人勿近”。 少倾,他给司机发了一条短信。 …… 南风打车到了大学。 她上的是名牌哥伦比亚大学,她成绩不错,当然能到这个大学里,南家出了力。 她去教室没多大一会儿,南景修的司机来了,把她叫到了教室外面。 递给她一个包装良好的袋子。 “大小姐,您的早餐。南哥特意吩咐的,等老板另外一笼蒸好了给您送来,还有您爱的燕麦粥。” “不用,让他拿去喂狗。” 她进了教室。 司机一脸的为难,他出大学就给南景修说了这件事,南哥在电话那头什么都没说,可气息已然冷冽。 南风上午没吃饭,中午肚子已经饿了。 她去学校食堂。 食堂是自助餐,刷卡进去随便吃。 可今天她的卡用不了。 她出大学,到了街头。 今天出门时她拿要去同胞那里买早餐,所以特意拿的人民币,当时没用出去。 可现在,这些老外都不收人民币,只能刷银行卡或者信用卡。 她的卡全都停了。 她没有回过国,只是知道国内可以手机支付,但是这儿还不能用手机付款。 所以这个午餐,没有了着落,得饿肚子。 谁的手脚,不言而喻。 手机响了。 打开。 他发来的信息。 【既然不想吃饭,那就别吃了。若是饿,就来找我认错,我满足你。】 第359章 我只后悔跟你在一起过 南风默默的收起手机,回了教室,一顿两顿不吃并没什么。 她没有错,她也不会去找他认错。 一直挺到了下午放学。 因为饿,胃开始疼,也浑身无力,她拖着要死不活的身躯到了学校门口,刚到就被人撞到在地。 … 高耸入云的大厦,闻名全球的南氏珠宝大楼。 南景修坐在会议室里,接近一下午的会议,此时已经下午五点半,他第10此拿起手机。 很多信息,没有一条是他想看的。 他冰冷的眼神此时更冷了,让会议室的气氛凝结成霜,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 5.45分,他提前离开了会议室。 5.50分,布加迪离开了大厦。 大学门口豪车如云,但布加迪的出现已然引领风骚,那是非常绚丽富豪的存在。 他进了校园。 去了教授办公室,进行了片刻的面谈。 以示他到学校是有别的正经事情。 6.45他离开学校。 没有看到她的人。 驾车出去,刚经过路口,眼神不经意的一斜,一抹熟悉的身影。 当即,一脚刹车踩下来。 天色昏暗,车水马龙,那晚餐店的灯光看起来那么的廉价,可她脸上的笑容如此的纯粹。 她用手拿起一块披萨,慢条斯理的往嘴里塞,脸颊被涨起,撑起了皮肤,她笑的很是满足。 她对面有一个男生也对着她笑。 男人最懂男人。这个男的一定是喜欢她。 他抽纸巾,手臂越过桌子毫不避讳的擦她嘴角的油渍。 她没有拒绝,而是露齿一笑。 显然她并不排斥他。 她所有的朋友他都知道,也都是他允许她交的,但是这个男的,他没有见过,也没有听她说起过。 这么亲密,说明他们早就是熟人了。 她敢瞒他!! 南景修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把车子靠边停下,下车。 … 南风饱餐了一顿。 胃不疼了,身上也有了劲儿。 这个男孩子是个留学生,中国人,家里没那么有钱,只不过他自身足够优秀才考了进来,年年拿奖学金,更能带领小组在全球物理类的竞技赛上夺奖。 不上学的时候他就打工,半工半读。 两人认识大半年了,他喜欢她,南风一直都是知道的。 所以她回避,不曾跟他私下见过面。 她没什么朋友,但是只要是交朋友,南景修就得干涉,女的,还得是性取向正常的才行。 男的一律得离她远远的。 她不曾对南景修提起这个男人,是觉得没什么好提的。 她对他又没有兴趣。 今天若不是因为他撞上了她,而她又饿的前胸贴后背,她都不会跟他坐在一起。 披萨吃完了。 杜奥博又拿了一杯果汁给她,用着纯正的中国话,温柔的道,“饿坏了吧,喝点儿东西。” 南风拿过果汁,吸了一口,真是舒服。 “谢谢。” 杜奥博笑,“客气什么,我是你学长,我们又同是中国人,理应互相照顾,明天后天,不管哪天,只要你想吃我就请你。我还知道有一家特别地道的中国饭馆,还能做东洲菜。” 南风思乡之情一下就来了,她都忘了东洲菜是什么味道,但想尝尝,“好,那一定得尝尝。” 杜奥博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笑的如沐春风。 突然,一道凌厉的身影来了,他居高临下,“不如把我也带上?” 他的语气过于冰凉。 南风脸色微变,没看她。 杜奥博站了起来,客气的问,“您是?” 南景修的眼神像冰刀子,“她哥。” “哦,是南大哥啊。”杜奥博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您好,我是…” “没兴趣知道你是谁,这是最后一次你跟我妹妹在一起吃饭,以及说话聊天。” 他拽起南风的手腕把她拉了起来,强行带离现场,直接甩上布加迪的副驾,扬长而去。 杜奥博急忙叫,“南大哥,她……”膝盖有伤,他撞的。 但是来不及说,车已经走了。 一路风驰电掣回到别墅,南风踉踉跄跄的被他拉着,被他甩在了沙发,他捏着她的下巴,把她摁在柔软的沙发上。 她的膝盖疼的厉害。 他眸如鹰隼,“他是谁!” 南风的眼神倔犟嘲弄,“看不出来么,这是请我吃饭的人。” “我说了,饿可以来找我!” 南风回:“找你委曲求全,找你卑躬屈膝,找你可怜我,赏我几口饭?你少做梦!我绝不可能跟你道歉!” 南景修沉默了几秒,这几秒的气氛是最难挨的,就像在悬崖走钢丝,稍有不慎就能坠入万丈深渊。 他在忍。 但是,显然没有忍下去。 俯身,掐着她的喉咙,攥住她的唇,一把撕开她的衣服。 鼻子里喷出来的气息,滚烫沸腾,带着怒火和其他南风不懂的急切。 她反抗挣扎,不过是以卵击石,毫无用处,依旧被剥光,他如恶兽,而她是小绵羊。 南风心里像有千根银针密密匝匝的扎过来,疼痛都在具象化。 最后干脆放弃抵抗,漠然麻木的看着他。 她不挣扎了,南景修反而不在亲吻她。 他捏着她的细腰,沉声道,“很快你会后悔你今天的所作所为!” 她红肿的唇,褴褛的衣服,露在外的春光。 她靠坐在那儿,有一种无法形容的败破之美。 她像随时会陨落,又像随时会展翅高飞,她说,“我只后悔我跟你在一起过,只后悔把我交给了你。” 全身心的都托付了。 南景修眸子一缩! “那就继续后悔,因为你还会把你交给我,你躲不掉!” “试试。” 南景修倾身过去,似是还想再吻,电话响了。 他把手机放在耳边。 离的近了自然就能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 “修,拍戏弄伤了膝盖,你过来看看我好不好?” “好,我一会儿来。” 他收起手机,警告性的看了她一眼走了。 到院子,司机还在。 “南哥。” 南景修深呼吸,道,“去把医生叫过来。” “是。” “就说是你发现她的腿有伤,不准提我,听到了?” “……是。” 南景修独自驾车离开,中途打电话,他要南风所有交友情况,以及那男人的所有详细资料。 降下车窗,点了一根烟,这是他第一次抽烟。 …… 南风倒了下去,膝盖疼的想抽搐,依然抵不过心头的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又有车进院子,她不想猜是不是南景修。 不重要。 结果是司机带着医生来了,说要给她检查身体,最后看到了膝盖流下来的血丝,和翻起来的皮以及阴红的皮肤。 第360章 挣钱救人 南风照常上学,膝盖上的撞上也慢慢好了。 她对杜奥博有了印象,可是在学校里再没见过他。 教授和同学都在找他,但他就是不出现,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学校也报了警,警方直接说在牢里,因为珠宝偷盗。 坐牢是南风打听的,校方知道后并没有宣扬。 南风去探望。 她见到了憔悴的杜奥博。 “我在咖啡厅打工时碰到的,我明明没有拿她的戒指,她非说我拿了,警方鉴定上面有我的指纹,我真的是冤枉,可我又无话可说,我没法给我自己翻供,所有证据都指向我。” 这种事情不会突然发生。 杜奥博的苦恼她尽收眼底。 不知道怎么的,她想起了南景修那晚说过的一句话。 【我会让你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她心里突突的跳。 她不知道杜奥博入狱是不是和南景修有关。 可是如果她去找南景修问,那就得求他。 就得认错。 她不可能这么做。 她的第六感觉得,这件事少不了南景修的推波助澜。 杜奥博那样一个天才少年,被国内时刻关注,被教授赏识,在国际论坛上也有许许多多的粉丝。 若是这几年的牢坐下去,他的前程就没了。 她良心不安。 她去问警察,如果要让他出去,得20万美金的保释金。 若是之前200万她都拿的出来,可现在她所有的卡都被南景修停了。 她怎么能在短时间内筹到钱。 去找南景修? 她办不到。 … 放学后南风不再去舞培,而是去打工。 她不想去咖啡厅、麦当劳那种工资特别低的地方,而是去了酒吧。 这里有小费,一晚上没准能收货千把块钱的美金。 第一晚,凌晨两点下班,她有500美元。 第二晚,被人打了一巴掌,拿了3000美元。 可这钱离20万美金,相差甚远。 第三晚,南景修回了别墅,屋里空闹闹的。 没有南风。 南景修从楼上下来,身上戾气很重。 红姨听到动静披着睡衣起来了,睡眼惺忪,“小风,是不是你啊,又回来这么晚,你就是上班工作,也得注意身体啊,你才做完人流手术没多久怎么能熬夜,你……大少爷!” 红姨的瞌睡一下子全没了。 “您…” “你说大小姐在上班?” “是…是!” 南景修的眼睛锐利的吓人,“她在做什么工作,快十二点还不回?!” “我…我不知道,大小姐很缺钱…我听她提了一嘴,说是她有个同学被人诬陷坐牢,所以她得帮忙,人家需要20万美金的保释金,大小姐要挣够……” 红姨不敢说了。 她感觉到了南景修要杀人般的气场。 她后脊背发凉。 南景修跨步出去,走到院子打了一个电话,查南风在哪儿上班! 他觉得她是越来越放肆! …… 酒吧。 南风被一只黑乎乎的手拽着,他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磕多了,眼神疯狂,说着美式英语,“撞了我就想走?” 南风手里还有托盘,她客套的道,“先生,是你撞的我,麻烦放开。” 黑人哈哈大笑,掏出一叠美金拍在桌子上,拿出一杯白酒,同时从调酒师那里抢了一枚生鸡蛋打进了酒中,“喝了,我就放过你,同时这钱也是你的。” 南风目测那有一万美钞。 她身体不允许她喝酒,但是这笔钱更让她心动。 “你说话算话。” 她放下托盘,拿起酒杯,一口饮下,连着杯里的那枚鸡蛋一同入喉,一同进了胃。 她无法形容这种感觉,辛辣、腥味十足,混合一起,让人呕吐。 她忍了。 杯子反过来,里面的酒一滴不剩。 她目光清亮,“喝完了。” 黑人愣了下。 南风拿过了钱,正要走,另外一名男人来了。 中年男人。 “这不是那天在南家跳舞的小姑娘,这么缺钱?这样给我跳一支脱衣舞,钱你随便开。” 南风皱住了眉头。 第361章 跳支舞给我看,我看看你的诚意 很快南风说,“我不会跳脱衣舞,如果先生愿意,我为你跳一曲芭蕾,20万美金就好,可以吗?” 男人弯下腰,在她耳边说,“包括别的吗?20万美金买的可不止一支舞。” “不好意思,不包括。” 男人当即大笑,指着她说想要20万就愿意跳一支舞,还想装清高,他学中国人的语气说她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一堆人耻笑,篾笑。 南风充耳不闻。 她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她头发扎起,穿着朴素的服务员衣服,脊背笔直,脖颈修长,脸蛋绝美,她亭亭玉立在纸醉金迷里,像出淤泥而不染。 她并未觉得羞耻,也没觉得尴尬。 可她的酒劲儿上来了,双腿开始无力。 她知道她快要醉了,胃里也在翻腾,她不想放过这次机会。 于是趁着大家耻笑时,她大声问,“有没有人愿意买我一支舞?只跳舞。” 有人提议,让她先上台跳,让人鉴赏。 她答应了。 “等我十分钟。” 她去洗手间,两指伸向喉咙,把刚刚喝的酒和鸡蛋全都吐出来,又喝了两杯凉水。 舒服了点儿。 接着她去找经理换了一身吊带裙,然后去了大厅中央。 今晚她的舞台很小,不过10平方。 今晚她面对的也不是欣赏她舞姿的人,而是把她当明码标价和商品的男人。 她不在乎。 她只想有人愿意出20万美金。 和dj沟通给她换首芭蕾曲。 她站到了狭窄的舞台中央,她看到的都是一群狼,那眼神都要把她剥个精光。 音乐起。 她踮起脚尖,旋转舞动。 酒吐光了,可酒精还是在挥发,她感觉到了无力。 但每个动作都尽力做好,做到完美。 南景修从门口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南风在跳舞的样子。 穿着洁白的贴身吊带裙,上半身的风光若隐若现,腰细的不盈一握,下面的纱纱裙随着舞动如水般的流淌旖旎。 她在搞什么! 他额角、脖颈的青筋乍然爆起! 他听到了周围人的议论。 “跳的不错。” “值买一夜。” 买? 一夜? 南景修已经不止想杀人,而是想让所有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站在人群后方,一双鹰眸看着她后仰,翻身,裙摆在空中翻飞。 有人吹口哨。 似乎在等着裙子掉下来露出底裤。 南景修血液翻腾! 一曲完毕。 南风赤脚站在舞台,漂亮的脸上泛着盈盈笑意,“可以吗?” 掌声雷鸣。 “我出20万。” “30万。” “50万,去我家跳。” 他们在喊价。 但每个人的眼里想要的都不止是跳舞。 南景修后槽牙咬紧了! 他勾勾手指把酒吧经理叫了过来! 台下叽叽喳喳,叫到了100万,很快经理过来,说有位先生愿意出200万,而且就在楼上包厢,纯跳舞。 在这个地方,不是去酒店或者别人家,南风自然选择这个人。 她跟着经理走。 真晕啊。 她只想睡一觉。 到了包厢,她进去。 里面安静的可怕,她四处看都没见到人。 她揉了揉太阳穴,别晕,别想睡,看东西别有重影。 这时她听到了脚步声,侧头,看到一身黑的男人,那嗜冷的气场还有熟悉的挺拔的身材。 南景修? 怎么是他! 她想走,可这腿却很僵硬。 南景修走到她面前,阴鸷的眼神笼罩着她,冷道:“搔首弄姿取悦男人,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南风说,“你是什么好人么,你能教出什么良家女人来?没错,我就这样。” 南景修一忍再忍,捏住她的下巴,阴沉道:“这么想救那个男的!” “是!” “行,跳支舞给我看,我看看你的诚意!” 第362章 吻如狂风骤雨而至 南景修是见过最多她跳舞的人,她本就会芭蕾,幼时和尤初一起学过多年,并且她也拿过少儿游泳奖。 只是妈妈和尤初出事后,她就不再碰游泳,也不想跳舞。 再捡起来跳也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喜欢。 她也钟爱芭蕾,可现在她是一万个不想跳。 可是理智又告诉她,只有跳了,拿到钱才能救杜奥博,而且还能气一气南景修。 她去点歌台放了一首传统的芭蕾曲子,翻译成中文就是睡美人。 她脱掉了脚上的鞋,赤脚站在褐色的地毯上,高雅舒缓的音乐通过音响传到了包厢的角角落落。 她做了第一个动作,抬起柔软的手臂,身体倾斜,一头青丝如泄。 轻步曼舞,长发飘荡,美丽的舞姿闲婉柔糜,轻盈的身体宛如春风。 她妙态绝伦,冰清玉洁,从容而舞,形舒意广。 她一直是美的,南景修从把她捡回来时就知道。 这样萎靡的灯光,幽闭的空间,她灵动的身姿无与伦比。 他看着看着眼神越来越热烈,越来越深邃。 不知不觉,胸腔燥热。 某个地方。 悄然觉醒。 这是她的! 这个女孩儿,是他的所有物,是他的私有物! 任何人都不得碰! 她翻转,裙摆飞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然而脚尖还没有落地,她纤细的腰肢被他大力一抱,接着她就被摁倒在了沙发上。 吻如狂风骤雨而至。 他的手臂宛如铜墙铁壁,死死的搂着她的腰。 她无法动,更喘不过气来。 只觉得脸上喷洒的都是他霸道和强势的占有欲。 酒劲儿在跳舞时就已经挥发,此时更是达到了顶峰。 这是她人生第一次喝酒,满满一杯,哪怕是吐了很多出来,她依旧是微醺。 她想阻止,想把他推开,那软绵绵的力道都带着些许的欲拒还迎。 不。 她不想这样。 她不愿意在酒后还要搂着他的脖子。 于是,抬手…… 一巴掌打了过去。 响亮的巴掌声打断了这单方面的吻,南景修抬头,眸如深海,浪潮湍急。 像要把她席卷入地狱。 南风混合着酒味儿,声音又冷又无力,“走开!” 南景修勾唇,“出息了,巴掌敢落在我头上!” “有本事你还手就是。” “呵。” 南景修捏着她的脸,再次吻过来。 南风挣扎,毫无用处。 这一回他的吻比方才的更甚,恨不得要把她拆碎入腹。 无论怎么抗拒,都是他的兴奋剂。 舞蹈裙撕破在地上,那没有肩带的內衣在斜斜的掉在她身上。 他的吻,从上到下。 南风看着头顶旋转的灯光,心头像被人千刀万剐。 又凉又疼。 她的眼里第一次有了水雾。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是不值得,还是她哪儿哪儿都不如人! 这些年,她努力的做好自己。 好好跳舞,好好学习,不给他和南家丢人。 更好好爱他,全心全意,不带一点儿假,她以为能得到他的垂怜。 可现在…… 在这样的包厢他要强行跟她做,他是忘了,她做完人流手术,也才半个月吗! 南景修并没有扯掉她的內裤,他从她胸口起来,对着他的眼睛。 南风一下闭眼。 他眼里有欲有风暴,太阳穴剧烈跳动,“睁眼看着我!” 南风偏偏不。 南景修冷道:“我知道你没有满月,如果你继续闭着眼睛,那我就继续做。” 她还是不睁眼,非不让他如愿。 南景修撑在真皮沙发上的手背已经青筋暴起! 两秒后,忍耐崩盘。 她被摆出一个很难堪的姿势,那条白色的贴身小衣服也被丢到了地上。 至此,她全身没有任何遮拦。 她还是没动。 南景修用力捏着她的腰,她疼的抽搐也不睁眼看他,他几近咆哮:“我给你两秒,你若是不听,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没有得到回应。 南风依旧。 好像他给她一刀她也不在乎。 南景修胸口起伏,呼吸粗重! 猛地抬起她的腿,他要开动了!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 “南总,出事了!我能进来吗!”说完就要推门。 南景修抓起桌子上的酒杯砰的一下砸到了门上:“滚!” 外面的人再不敢开腔。 南景修转头,对南风道:“今天先放过你!” 他把她往起一提,抓起地上的衣服搭在她的身上,他转身。 对着黑暗的角落,闭眼,深呼吸,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少倾,他转过来,扯下一块布把南风一包,打横抱起。 出去。 门口是酒吧经理,他满头大汗,说楼下的男人要看他怀里的女人跳舞,如果她不出现,他们就要把这酒吧给砸了。 南景修眸如鹰隼,说:“那就砸!” 他直接进了电梯。 到停车场,他把南风放在车内。 甩上车门,“送她回去,盯着她,不许让她再出门。” 司机,“是。” 车子扬尘而去,南景修迎着冷风,点了一根烟。 这是他人生第二根烟。 吸入肺腑,搅的他血液翻滚。 他重新进了酒吧,把经理叫过来,调取关于南风的所有监控。 他看着她瘦瘦小小的在男人堆里穿梭,看着她被人刁难,看着她被人调戏,看着她被人煽巴掌,看着她被人灌下带鸡蛋的白酒。 杀人的欲望,猛然袭来。 他要这几个人的所有资料。 他要他们生不如死! 凌晨五点,他出了酒吧。 身上带着浓厚的杀戮气息和淡淡的血腥味。 天空泛起了一丝丝的鱼肚白。 经理和老板一同出来,双双哀求他放过酒吧。 里面那五个男人,已经受到了严重的惩罚,以后恐怕再不想碰女人,也没有碰女人的道具,还得在医院里躺上几个月。 面对哀求,南景修从车里拿出一张消毒湿巾,慢条斯理的擦着手指。 这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 是手控的最好福音,可这手也让人觉得冷酷无情。 他说,“欺负我的人该是这个下场,包括你们,我不想看到你们营业,不必商量。” 他上车。 老板和经理依然在求,悍马已呼啸而去。 迎着狂风,南景修点了第三根烟。 回到家,又抽完了第四根。 别人醉酒,他像是醉了烟,不知道自己的卧室在哪儿,直接进了她的卧室。 她蜷缩在大床上,看起来楚楚可怜。 他和衣躺在床上,把她捞过来。 她睡的正香,习惯性的往他怀里靠,又抬手搂着他的腰,冰凉的脸在他胸口蹭了蹭,又把腿挤到他的两腿间取暖,然后沉沉睡去。 南景修低头看着她的脸,有片刻失神。 第363章 他说一辈子只爱她一人 南风做了一个梦。 梦到南景修抱着她睡,梦见他温柔缱绻的吻她的眉眼,梦见他如珍宝般把她呵护着,梦见他说他爱她,梦见他不搭理任何女人心里只有她,梦见他说他一辈子只爱她一人。 她笑了,笑的甜甜蜜蜜,笑的不停往他的怀里拱,笑的去亲吻啃咬他的脖子,笑的扑在他怀里不愿意松开。 再美的梦都有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睛,诺大的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孤独,空凉。 秋天的风吹开了窗户,又吹着窗帘在左右摇摆,天已大亮。 她彻底醒来,回归现实。 他不爱她,也不想呵护她,更不会那样温柔的抱着她睡了。 下床。 去洗手间时,发现又出了血,下腹坠疼。 昨晚的那杯酒不知道有多大的伤害,但愿能休养过来。 她扎起头发,穿了薄款长袖长裤,都是垂坠感很强的料子,贴身,非常显身材。 她瘦,但是毫不干瘪。 眼神清纯,身材性感,绝色尤物。 下楼,她没想到南景修会在家,他坐在客厅,正在看财经新闻。 两腿交叠,手搁在沙发扶手上,慢条斯理的揉着太阳穴。 那姿势慵懒金贵,拿腔拿调。 着实是赏心悦目。 南风暼了一眼,强行别过头,去了餐厅。 南景修掀了掀眼皮子,侧眸。 看到了她曼妙的后背,和那不盈一握的小腰。 他的眸慢慢转为深谙。 红姨怜爱的说,“哎呀,才七点半就起来啦,怎么不多睡会儿?我的参汤还差十来分钟,你去坐着休息会儿。” “我睡好了,我帮红姨做点什么吧。” “不用,你去坐……哎呀,不听话的娃,走。” 红姨强行拉着南风到了客厅,把她摁在沙发上,“陪大少爷看新闻,兄妹俩说说话,不许打扰红姨做饭,乖啊。” 她说完就走。 南风,“……” 她无奈,只有坐着。 两人之间只有一个沙发扶手的距离,此时正衣服摩擦。 谁都没有说话,只有女主持人的声音,说着很多她听不懂的专业话语。 她抬臀往一边挪了挪,跟他拉开距离,同时下意识的捂了捂闷疼的肚子。 她规规矩矩的坐着,打算再度无视他。 其实以前她陪南景修看新闻很多次。 不满18岁的时候,他看,她就在一边写作业,或者吃零食,静静的跟他坐在一起,哪怕谁都不说话,可她心里是甜蜜安稳的。 自从他碰了她后,她就窝在他的怀里看。 他偶尔亲她,或者少儿不宜。 现在…… 真是造化弄人。 她想起身离开,不经意的一暼,看到了他脖子处的齿痕。 怎么回事? 她不由得想到了昨晚那个梦。 可转念一想,不可能,大概是和白小姐亲热时她留下的。 南景修也转过头看她,冷声道,“狗咬的。” 南风正要反击,这时,财经新闻画面一转,正在播放码头港口的新闻,并且提到了白小姐。 说这个城市的码头港口几乎被白家垄断,是一大巨头。 同时提到了南家大少爷,以及两个人的婚姻,强强联手。 还提到了两人的恩爱,多次约会,多次在镜头前拉手拥抱。 南风两手插在裤子口袋,露出了一抹讥讽,语气都生硬了不少,“昨晚我给你跳了舞,两百万什么时候给我。” 南景修深谙的目光从码头上缩回,眼底的暗芒一闪而逝。 他也起身,正面对着她。 南风这才看到他脖子上不仅有齿痕,还有抓痕,仿佛做了什么激烈的事情。 “两百万,只多不少,我绝不食言,我会兑现承诺。” 说完离开。 也没有吃早餐。 其实这个时间他在家本就很意外,平时他最晚六点半就出门了。 不知道是不是就为了让她看个他和白絮门当户对,情深意笃的新闻。 呵。 她去餐厅。 吃完饭,司机俞成来了,这一回他还是不敢说实话,南哥交代,不让他说? “大小姐……那个……您昨晚……”喝了酒,现在得去检查。 俞成支支吾吾不敢说出来,怕说了就会被大小姐知道这是南哥吩咐的。 很快想到了理由,“医院打电话让去复查,说检查完了就给您钱。” 南风答应了。 去医院,拿了些消炎药,然后被俞成带到了市区中央的小公寓。 楼顶。 寸金寸土的位置。 俞成说,“这是大少爷送给大小姐的,总面积200平方,价钱的话,就算是200万美金吧。” 南风懵了。 她走到一边,这么多天第一次打通南景修的电话。 这时的南景修正在开会,会议室里坐满了西装革履的男人。 他打了一个手势,所有人安静。 他划通来电显示为“小姑娘”的通话,冷漠的一个字:“说。” 南风:“你什么意思,两百万给的不是现金吗!” “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我要给你现金?” “南景修,你耍诈,你卑鄙无耻!” 南景修眼神一沉:“这么会骂人,那就让姓杜的老死在监狱,全球几十亿人口不缺他一个天才!” 啪。 他提前结束了通话。 阴翳的眼神让众人如坐针毡,不知道这位年轻的总裁到底是怎么了。 南景修松了松领带,露出了脖子上让人浮想联翩的痕迹。 他冷声道:“继续!” …… 钱没到手,换了一栋房子。 南风银牙都咬碎了。 她要救杜奥博,一定要救! 她看了看这套房子,既然是送给她的,那是不是登记在她名下,可以以两百万美金售卖。 这么好的地段,这么廉价,一定很好卖。 她问俞成要了房本,持有人确实是她,可上面标注了只能居住,不能转让更不能售卖。 也就是说她只有居住权。 想法再次破灭。 她一定要救杜奥博! 可是没钱怎么办。 五分钟后,她有了法子,她打算破釜沉舟。 …… 晚上十点,南景修从公司出来。 上车后,他疲惫的揉了揉发酸的鼻根。 坐在后座,电话响了。 白絮打来的。 他把手机放在一边没接。 扯了领带,松了两颗衬衫的扣子,露出结实的胸肌。 他慵懒的一靠,颓废又爆棚的男性荷尔蒙扑面而来。 电话响第三遍时他才接,男低音,“嗯?” “哇终于接我电话了,好性感的声音啊,我想你,想见你,你来找我好不好。” 南景修低声说,“再恩爱也要保持一定的距离,乖,好好睡觉,你会越来越美。” 白絮被哄的心花怒放,“那我这么美,你喜欢我吗?” 南景修闭上了眼睛,没有思考没有犹豫,“当然喜欢。” 白絮在那头尖叫,“我也喜欢你,我会乖乖的,我好好睡觉,明天见哦。” “好。” 电话挂了,南景修的肌肉也沉冷了。 脖子上的齿痕不知怎么的发出钝感的疼。 突然感到心烦意乱。 他问:“南风在不在家!” 俞成不敢说话,可还是断断续续的汇报,“才得到消息……大小姐她……在局子里……她找到了那个咬死杜奥博偷窃的女人…说一切都是她指使的…说杜奥博是无辜的……大小姐可能会面临牢狱之灾……” 南景修的眼神猛然冷的要杀人! 混蛋东西! 这么想要救那男的! 不惜自毁前途! 这一刻,他恨不得捏死南风! 第364章 大少爷,大小姐约您吃晚餐 凌晨三点,南风出了警局。 南景修保释了她。 她被警察带出来就看到了南景修,他穿黑色衬衫和黑色西装裤,锦衣夜行般骏冷肃穆。 她走近,目色平静夹着凉意。 南景修的脸沉黑瘆人,“看来杜奥博在你心里尤为重要,看来你背着我跟他有不少往来,怪不得你处处跟我作对!” 南风心里一凉,倒粑一把他是好手,全然忘了他和白絮订了婚还要霸占着她的事情。 她迎风而上,“是,我们是同胞,我们惺惺相惜,我欣赏他敬佩他,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南景修的脸更加阴翳:“那你永远都不会见到他了,不仅你,就连他想见点儿天日都不可能!” 要牢底坐穿吗? 南风胸口发闷,怨气怒火糅杂冲撞。 可是她由心的说,她已经无可奈何了。 她拿南景修没有办法。 就连想用坐牢威胁他,都没有成功。 筹钱,更不可能了。 难道真要给他低头? …… 回到家洗洗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天要亮了她才睡着,一觉睡到了上午十点。 幸好周末不用去学校。 她收拾好下楼。 红姨给她拿来了柔软香甜的面包和鲜香可口的排骨汤,和其它三样菜,以及水灵灵的草莓和葡萄。 她喝着汤,吃着排骨。 红姨坐在她对面苦口婆心,“这几天家里气氛不对劲儿,上午俞成在家,我就随口问了一嘴,孩子,咱不犟,给大少爷认个错得了。” 南风说,“我何错之有。” “我知道你没错,可是大少爷从小到大那都是说一不二的性格,他需要台阶下,需要人臣服。你还小,还在上学,还得靠他,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红姨,“再说了,你那同学也是中国人,好不容易过来上个学还碰上了牢狱之灾,他惨不惨,人家是无辜的啊,咱不能毁了他的前程啊。” 南风慢条斯理的搅着汤汁,热气氤氲,让她眼眶发胀,“我和我同学根本没有什么,是南景修发疯对他下手。他都有未婚妻,和未婚妻时常上新闻秀恩爱,可他还……” 这些话换一个人她都不会说出口,可红姨相当于她第二个母亲,在她的劝说下,她难免觉得委屈。 红姨没懂,“大少爷怎么了?” 南风心里堵得慌,本不想说,可她也需要倾诉口,“要我做他地下情人,我怎么跟他言和。” “太过分了!”红姨拍桌而起,“你还小呢,才19岁,哪儿有哥哥这样对妹妹的!” 可是气归气,红姨还是以过来人的身份劝,“那也低个头吧,不然你日子不好过啊,咱们拳头不够硬,身段就得软。” 南风不愿意。 但此时她沉默了。 “这样吧,晚上我做一桌子菜,你和大少爷一起吃饭,你好好跟她说说,他是天之骄子,顺着他比逆着他日子要好过,没准他一高兴,你同学就没事儿了。” 南风迅速喝汤吃饭,吃完后说,“红姨,我晚上想吃炸春卷,要肉馅儿的。” 红姨以为她答应了,顿时喜笑颜开,“好,我给你做。” 南风拿起包出门了。 红姨拿起手机给南景修打电话:“大少爷。” “有事儿?” “大小姐刚刚跟我说话时可委屈了,她说她和那个同学什么事儿都没有,就是吃了顿饭。” 南景修捏着不菲的钢笔,眸轻轻一眯,“哦?” “您多哄哄她,小姑娘脸皮薄,不好意思说。她呀,已经想给您认错了,说晚上约您一起吃饭,她有话跟您说,您晚上回来吗?” 南景修捏了捏鼻根,沉默一会儿后道,“我哪天不回?” 不是经常不回嘛。 红姨也没敢说实话,“好,那我去买菜,您几点到家?” “六点下班。” “好的。” 南景修挂了电话,薄唇轻轻一抿。 倒是识时务,知道来求他了。 接着他唤来了秘书,晚上六点以后的行程通通取消,重要事情提到白天解决。 秘书看着行程,特别提醒,“和白小姐的游轮晚宴……” 南景修:“推了!” 他倒要看看,她如何跟他求情道歉。 …… 烈日下的咖啡店。 金发碧眼的女人穿金戴银,穿着低胸装,正在有一下没一下的转动着她手上的铂金钻戒。 她说着英语,“你昨天来找过我,你说是你指使那男的偷我的戒指,为什么又来找我?” 相对于她的富贵,南风纯朴很多,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一点儿的饰品,头发扎着,背的也是书包,青涩漂亮。 她也说英语,“被……我的雇主保出来了。” 她根本没想过给南景修道歉认错,不可能。 所以她再次来找这个事件主人公。 女人疑惑:“雇主?谁?” “南景修。” 女人眸色一转,眼里有几分异样。 南风,“他不喜欢他身边的人坐过牢,不允许有这种污点。罗宾小姐,我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哦?” 南风口齿清晰,“昨天我就查过,你老公出轨了,你的地位岌岌可危。” 罗兵,“……哦?” “我能帮你在最短的时间内查到他出轨的证据,帮你争取最多的财产,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只要你帮我翻供,你说出实情……” 让她说出她幕后主使人,估计难。 幕后主使肯定是南景修。 南景修的本领,即使是说了,他也能明目张胆的否认。 那就换个说法。 “给我同学一个谅解书,就说你不介意他的所作所为,让他立刻出狱,我一定帮你争取你的所有利益。” 罗宾笑了,“无所谓,我也出轨,我还守着他?” 罗宾一愣,“……” 罗宾又说,“不过我可以让你同学出来,写保释文件我没问题。但是,我要南景修。” 什么意思? 南风不懂。 罗宾扯了扯快要遮不住胸口的衣服,这身材十足火辣,她妖媚的说,“我要跟他上床,我想很久了。” 本能的,南风心里很不舒服,酸酸的。 不过很快这感觉就消失。 “可你结婚了。” 罗宾一耸肩,“我又不让他娶我,只是做暧,就想跟他做。” 她做了一个非常情色的动作。 南风,“……” “怎么样?能有办法吗?” 南风不愿意。 但转念一想,南景修和白絮都能你侬我侬,必然早就做过。 他有什么道德三观。 跟眼前这个性感的女人来一回,他也不吃亏。 而且还能救杜奥博。 只是感情上一百个不同意。 感情和理智在疯狂厮杀。 然后理智略显上风。 “好。” 互相留了电话。 南风让她等她的消息。 就这时,红姨打来了电话,“菜我买好了,都是你和大少爷爱吃的。大少爷答应回来跟你吃饭了,小风,别倔犟了啊。” “……” 或许这个机会来了。 第365章 我爱你 南风放下手机对罗宾道,“我可以答应你,我保证你今晚就能见到南景修,并且是在他家里,你们独处。但是谅解书要怎么写,你需要听我的,另外,你可能得现在就写。” 罗宾,“你确定我能见到他。” 南风不得不说道,“我是他妹妹。” 哦? 罗宾来了兴致。 …… 黄昏才落,华灯初上,天色将黑不黑。 6点45分,悍马进了别墅。 南景修下车,他沉黑的眸看了眼落地窗,还没开灯,只有餐厅亮了,隐约见红姨忙碌的身影。 未见她人。 他眉头微蹙。 进屋。 红姨迎上来,“大少爷,您下班了。” “嗯。”南景修,“她呢?” “哦,刚打了电话,说是去买一个紫薯小蛋糕,这个口味的不是很好找,可能需要半小时才能到家。” 南景修目色一转,沉默。 红姨笑了,“大少爷,小风在买您最爱吃紫薯小蛋糕,您呀,多哄哄她。” 她当然希望两个人在一起,可是就算是不能,那也还是兄妹。 又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和和气气的多好。 别吵架,别冷战,不然她这佣人也会跟着不舒服。 南景修扯下了领带,性感的锁骨若隐若现,他张口想说什么,又看到了餐桌上的蜡烛和鲜花。 “这也是她布置的?” “对啊。”红姨丝毫不提这是她摆的,“大小姐下午回来弄的,可有心思了。” 南景修薄唇轻抿,嗯了一声,转身上楼。 去了浴室,脱光衣服站在花洒下,水流淌过他俊逸的轮廓,结实的胸肌,还有壁垒分明的福利,以及那一片丛林。 沐浴露划过腹部时,他闭上了眼睛,不知想起了什么,下颌紧绷,眼尾几分难忍的欲念。 垂下去的第三世界也醒了。 几分钟后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他把水调成了凉的,再次冲刷。 洗完澡也才过了20分钟,南风还没到,他就去了书房。 接了一个工作电话。 而后红姨给他发来了消息:我看到车子进了院子,大小姐回来了,我今晚回我家住,再见。 红姨开着她的小奔驰走了,她在别墅附近有一套小公寓,是大少爷买给她的,她一般很少回来住,大多数都是留宿别墅。 南景修放下手机,细长的手指撑在太阳穴。 他听到了楼下车辆交错的声音,开车门声。 他深眸微闭。 不知为何,欲念又起。 五分钟后他才下楼。 楼梯道的灯随着他下楼延展式的亮起,称托着他修长的腿和挺拔的身躯。 他看着餐厅。 其余地方并没有开灯,餐桌上的蜡烛摇曳着唯美的氛围,娇艳欲滴的玫瑰与烛火辉映,餐食都盖上了锃亮的盖子。 浪漫、温馨又务实。 他走近了才看到被玫瑰花挡着的还有一个6寸的山药紫薯千层蛋糕,隐约闻到了食物带来的香甜气息。 上面还有一张卡片。 拿起来,写的是英文。 翻译就是:你是我的梦想。 “……” 他眸光停顿,又往后看。 【我爱你。】 捏住卡片的手紧了又紧。 向来警觉的他不知为何会盯着卡片,而没有发觉有人靠向他。 等他回过神来时,那绵软的身躯已经贴在了他的后背,同时往他的衣服里面摸去。 他回神,摁住那只手,猛的回头,“南……你是谁!” 语气急转而下。 罗宾媚眼如丝,她退下了披肩,里面是比基尼。 她眼里有对南景修赤裸裸的侵占,她说,“我是罗宾,今晚我们……” 南景修冷声打断:“你怎么进来的!” “你妹妹。” 什么? 罗宾说,“她买了蛋糕,说你喜欢吃,我拿来给你,同时她给了我这儿的地址。另外,我助她让她的同学无罪释放。” “……” 南景修立刻就知道了怎么回事! 当即,脸如冰霜,眼神冷戾的像要屠城! 这样雷霆般的气场,让罗宾怯步。可她还是壮着胆子上前。 她早就痴迷南景修,她有过无数男人,但是南景修这样年轻英俊又宽肩窄臀的中国男人,她没玩过。 一看他就很有劲儿,但是眼底深处又流露出几分男女之事的短板,她就觉得刺激。 走过去,扯掉了上衣布料,直挺挺的面对南景修,上手。 南景修一个眼神扫过来,冷道:“她还说什么了?” 罗宾舔舔舌,“她说你会跟我做的,还说希望我好好伺候你。” 暴戾霎时而起! 罗宾娇媚一笑,挺挺身躯,抓着南景修的手,让他摸她。 还没碰到南景修,他拿起那漂亮的小蛋糕整个砸到了罗宾的脸上,戾喝:“找死!” 罗宾尖叫,下一秒她飞了出去,以一个很难看的姿势躺在地上,叫苦连天。 俞成听到动静跑进来,看到地上没穿衣服的女人,大吃一惊。 这不是…他当初派人找的栽赃杜奥博的女人吗?怎么会在这儿。 南景修出去,悍马以雷霆之势冲出别墅。 一路如同进了无人之地,在车流里穿梭,未等一个红灯。 他浑身杀戮,只下达了一个命令:“立刻找到南风的位置,哪怕是死了也得要她的尸体!” …… 晚上七点,大学论坛就出现了一个帖子,上面有手写签字和警方盖章。 是当事人写的。 偷盗珠宝是误会,事后查清楚了,并非是杜奥博所为,并且两人都已得到对方的谅解,杜奥博是被冤枉的,如今也已回到学校。 这个帖子引起了热烈讨论。 此时的杜奥博和南风在学校外面的披萨店里,她请杜奥博吃了一回披萨。 “吃完了就回去吧,好好待在宿舍,好好休息。” 南风说完这句话,眼皮子一直跳。 她不知道罗宾和南景修怎么样了,她有些心不在焉,还有心绪不宁。 杜奥博有些疲惫,但看着她的眼神还是亮晶晶的,“谢谢你为我东奔西跑,感激不尽。” “不用客气。”她只是不想带着负罪感罢了,“以后我们别见面,别联系,同胞一场,我祝福你。当然,如果近期你有什么科研项目得出国或者离开这儿,那更好,这是为你考虑。” 她不确定南景修还会做什么,但是南景修的性格他应该不会善罢甘休,只希望杜奥博能躲一躲。 她起身走。 杜奥博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他拉住了她的手,南风甩开,“别碰我。” 继续走。 杜奥博不死心的在她后面喊,“南风,我喜欢你!” 炙热躁动的声音随风而至。 同时一辆悍马车到了,离南风不过两米的距离。 南景修下车,他叼着一根烟,眼神雾暗冰冷,手臂青筋暴起! 南风脚步一顿! 手指微微蜷缩。 杜奥博依然在喊:“我从第一次看到你就喜欢上你了,你的美你的睿智你的冷静一直在我心里,只是不敢表达。可这一次,你为了我各种想办法,我猜你对象印象也不错,所以我鼓起勇气,我想问,南风,你能做我女朋友吗?” 第366章 南景修,你还是人吗 幸好,杜奥博说的是中文,在这全是外国人的街头,没人听得懂。 但从他的言行举止中也能分辨出一点儿,于是有人围观,有人起哄,有人给杜奥博加油。 南风的手心出了冷汗,她和要杀人的南景修对视。 她不知道在紧张什么,估计是怕南景修又拿杜奥博开刀吧,她好不容易把他从局子里弄出来,她不想功亏一篑,不想他又因此从人群里消失。 杜奥博太紧张了,忽视了南景修的存在。 “南风。”少年心跳加速,脸上也泛起了红,他期待着答案。 南风没有回答。 杜奥博激动的走到他面前,壮胆去拉他的手,还没有碰到,他的肩膀就被人抓住。 那力道又尖锐又大,有种成年男人的摧毁性,那么一捏,杜奥博觉得自己的身子都麻痹了一半儿! 他回头,还没有看到来人,他就因为疼痛扑腾一声跪在地上! 等抬头时,看到南风的哥哥在亲南风。 他的脑子轰的一声。 当即爬起来。 南风只觉得疼,腰快要被他掐断了,唇上的吻和喷在脸上的呼吸都带着让她不寒而栗的温度。 她挣扎。 南景修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那双墨黑的瞳仁像最毒的蛇信子,声音隐忍冰凉:“敢玩到我头上,你真是无法无天!” 南风颈椎骨疼的说不出话,南景修抓着她的手腕,沉声道:“把他带回去!” 俞成带着两个属下来了,从地上捞起杜奥博。 一起上车。 再次回到别墅。 餐桌上的菜没有动,蜡烛还在燃,鲜花也都在,只有那个紫薯山药的千层蛋糕被摔的稀巴烂。 南风被甩在沙发上,头晕眼花。 杜奥博也来了。 他看着南景修的脸,这才想起这人是全球知名珠宝商的太子爷,是不能惹的人物。 可是他有未婚妻,怎么会和南风…… 而且,南风是他妹妹啊。 南景修撸起衬衫扣子,回头看着他,眼神沉戾的让杜奥博不敢直视! 南景修冷道:“你喜欢她?” “我……是,我喜欢她。” “你们认识多久。” “有一、一年多了。” 南景修再问:“她也喜欢你?” 杜奥博不确定,“大、大哥,我觉得南风是喜欢我的,不然她不会紧张我。” 话一说完,他莫名的打了一个哆嗦。 而南风有些绝望。 甚至是失望,她并不知道杜奥博这么的自信。 南景修涔薄的唇一勾,嗜血瘆人,“你有钱有势?” 杜奥博,“……没有。” “那你拿什么喜欢她?你能让她衣食无忧还是能让她依靠?我南家的人会堕落到喜欢你一个穷小子!” “可是我……我有爱,我会好好保护她,爱她,不会负她。更不会见异思迁,更不会有了未婚妻还、还吻她!” 他这话是壮着胆子说的,说完就后悔了。 他面对的是全球知名富豪,他怎么不怕。 但是年少无知,他不想露怯。 南景修眸似深海,有吞噬一切的力量,“你心爱的姑娘是我的人,你也配跟她谈你一穷二白的爱!” 什么? 南景修俯身,抓过南风,捏着他的下巴,强势吻过去。 这个吻是不尊重的,是占有性的,是他非要让杜奥博看清楚她跟他是什么关系! 南风不喜欢不愿意,她反抗。 南景修又掌控着她的手腕,同时另一只手去了她的胸口。 她大骇! “南景……”呜呜。 她说不出话。 唇口被掠夺,思维被侵蚀。 她看到杜奥博震惊到呆若木鸡的表情。 衣服被撕碎时,杜奥博拔腿就跑,可又被外面冲进来的保镖给摁在了地上! 杜奥博双膝跪地,动弹不得,他恐慌,“放开我!” 南景修打了一个手势,保镖一脚踹在了杜奥博的后背,他趴在了地上,肋骨断了。 他痛的尖叫。 南景修松开了南风,打开屉子,从里面拿出一把枪,枪口对准了杜奥博。 两个字,“闭嘴。” 杜奥博再不敢发出任何声音,而且惊恐颤抖。 他,他竟然有枪。 南风站了起来,她也害怕南景修失去理智。 她怎么忘了,南景修有持枪证。 总不能真的闹出人命来。 于是她挡在了杜奥博面前,看着南景修,“你干什么?” 话落,咔擦,子弹上膛。 气氛再一次紧绷瘆人。 南景修没有给任何缓和的机会,直接开抢。 南风没有挡住,她眼睛一闭,呼吸停止。 子弹从杜奥博的手腕擦过去,杜奥博放声尖叫,身体抽搐,大动脉断了。 南风睁开眼睛,她和南景修直视,他开枪后的冷静让她毛骨悚然。 “为什么?” 南景修像主宰一切的王,语气平缓又让人忌惮,“碰了你的手,不如废了。” 南风打了一个寒颤。 南景修把枪丢进了屉子里,再踢上门,眸往下压,看着杜奥博,“再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喜欢她么?” 杜奥博拼命捏着流血不止的手,他抖如筛糠,他明白了南景修的用意了,他不敢再看南风。 战战兢兢,“不…不喜欢…以后…不…不见她…她也…不…不喜欢我…南大少爷…放…放了我…” “记住你现在说的话,若有下次,就等着你父母过来给你收拾。” 南景修给了一个眼神,保镖拖着杜奥博走了。 南风后背冷汗涔涔。 南景修教过她玩刀,目的是自保。 但是他动枪,她还是第一次见。 他的控制欲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 她以前为什么会觉得,他对她的管制是爱是在乎!!! 她真是错的离谱! 南景修冷道:“这是教训。” 她没说话。 “不过,你猜明天他会不会告诉他的同学,你跟你哥有不正当关系,嗯?” 南风的脸顿时苍白毫无血色。 他在让她名誉扫地! “这就是你无数次忤逆我跟我作对的下场!” 他的专制霸道让南风毛骨悚然,她忍无可忍:“你还是人吗!” “怎么,废掉他一只手你心疼了?” “你真是不可理喻!!” 南景修的脸愈发的冰冷,“既然都指责完了,那就来解决你另外一件事情。” 什么事? 第367章 她看着他们亲热 南景修从她口袋里掏出手机,密码他知道,解锁,打给了红姨。 这边还没说话,红姨在那头笑眯眯的道,“小风,就等你消息呢。怎么样,和大少爷谈好了吗?你对他低头,他也哄你了吗?哦,对了,蜡烛鲜花你就说是你布置的,可千万不要穿帮!” 南风,“……” 南景修语气阴凉:“红姨,你好大的胆子,敢自作主张!” “大…大少爷……俞成,你你怎么来了?俞成你干什么…俞成!!” 通话结束。 南风听到的就是红姨仓惶害怕的叫声。 南风急了。 她拿过手机给红姨打过去,红姨手机关机了。 他着急的低吼着,“你对红姨做什么,她是无辜的!” “有你在,她就不无辜。谁设计我,谁就得脱层皮!” “南景修,她也照顾了你那么多年,你也忍心!” 南景修:“如若不然,她已经死了。” 南风真的害怕了。 她帮助杜奥博,只是不想因为自己去牵连他,别的什么都没有。 可是红姨不能受半点伤! 她手心冒汗,呼吸急促,紧张不安,“你…你放了红姨,都是我的错可以吗?” 南景修冷声说,“在你跟别的女人做交易时,你的认错就一文不值!” “你要怎么样?” “不是喜欢看我跟别人做暧么,那就让你好好看看,我南景修纵是玩女人,也不要那种货色。” 他起身,“从现在开始,你一切都得听我的,否则我随时会要红姨生不如死。” 南风唇角颤抖。 “去把餐桌收拾干净,饭菜热一下,动作迅速点儿,红姨的下场看你的配合程度。” 说完话他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 南风没做过饭,红姨说过她的手很漂亮,脸蛋儿也漂亮,不能受到油盐酱醋茶盐的侵蚀。 所以没怎么进过厨房,就算有也是帮忙打下手。 好在会开火,热饭菜也简单。 饭菜热在锅里,她出来处理地上的蛋糕。 这是她跑了四条街买到的。 紫薯山药在这个地方很难买,她排队订做,花了三小时。 如今碎成了渣,最后都在垃圾桶里。 她每一个步骤都按照南景修的要求来,只希望他能放过红姨。 饭菜热好上桌,她看到了玫瑰花和蜡烛,确实很浪漫。 这时院子里来了车,她希望是红姨。 但进来的是白絮。 同时南景修从楼上下来,穿着浴袍。 白絮冲进他的怀里,南景修轻柔的拍拍她的肩膀,“一起吃烛光晚餐?” 白絮娇媚道,“你先前给我打电话,说你有事儿不跟我吃饭了,你的事情办完了?” 南景修细长的眼睛将真正的情绪隐藏得很深,勾唇,“本就没事儿,只是在家里安排,想给你一个惊喜,喜欢吗?” 白絮看向餐桌,眼里浓情蜜意,“喜欢,太喜欢了,我就说嘛,你前几天还说爱我,现在怎么舍得放弃跟我独处的机会。” 南景修抬起手臂,落在她的肩膀上,搂着,余光看到了餐桌旁的女人。 沉声道,“当然,我只爱你。”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南风每个字都听的清清楚楚。 脸色本就苍白,此时更加难看。 心里就像有鲜血喷涌而出,疼入骨髓。 看着他搂着白絮过来,南风恍然明白一件事。 他不过是拿她当个玩物。 招之则来呼之则去。 想要了就来脱她的衣服,不想要就晾到一边。 白絮对南风的存在很是不满,“修,她怎么在?不是我俩独处吗?” 南景修绅士的拉开凳子,让她坐下,道:“你要是嫌她碍事就让她出去,当然我更想有人能照顾你,不想要个女佣?” 南风心口一抖,她偷偷握紧了拳。 白絮傲慢的看了眼南风,笑开了,“那妹妹就留下来吧,帮我拿毛巾,我要擦手。” 南风的腿沉重的像绑了石头,无法动弹。 南景修一个眼神斜过来,语气冷硬,“还不去?” 南风的手指都掐白了。 她去厨房,从消毒柜里拿出崭新的湿润的毛巾,放在金边陶瓷托盘里,拿出去。 白絮拿毛巾,就拿了一下,她就啊的一声,“好烫。” 手往下一推,托盘和毛巾都掉在了地上。 砰。 砸上了南风的脚趾。 她猛的一缩,疼痛瞬间窜起。 白絮捏着自己的手指头,满脸委屈,“好痛。” 南景修隔着桌子抓着她的手,放在手心里揉着。 本是温柔的眉眼在转头看向南风时乍然吵的冷戾,“这点小事儿都做不好?道歉!” 如果红姨不是捏在南景修手上,南风绝不会道歉。 “抱歉,白小姐,是我没有掌控好温度。”消毒柜里拿出来的毛巾怎么会烫呢,真是荒谬。 可白絮这么做了,南景修也信了。 南景修冷道,“重新去拿毛巾过来!” 南风捡起地上的托盘和毛巾,回到了厨房。 把脚丫从拖鞋里拿出来,脚趾头发了青。 她再次拿毛巾出去。 这一回白絮没有刁难她,而是擦了手。 声音软糯,修长修短。 偏偏每一声,南景修都给了回应。 南风给他们布菜。 她夹到山药时,南景修眼一斜,看到了一张卡片,随手递给了白絮。 白絮不明所以的念,“你是我的梦想……我爱你……” 南风呼吸一窒。 白絮兴高采烈,“修,你又跟我表白吗?” 南景修两指撑着太阳穴,金贵懒散的说,“当然,这世上的女人唯你是国色,也唯你最重要,其它的都是枯枝败叶。” 白絮冲过来直接坐到了南景修腿上。 南景修目色黝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两秒,他才抬手抱住了白絮的腰。 白絮问,“可以接吻吗?” 南景修,“当然可以。” 白絮猛地凑过去,南景修及时侧头,同时捏住她的下巴控制住了。 白絮不明所以。 南景修道,“不觉得这里有人盯着难受?” 也是。 白絮回头,恼怒的蹬了眼南风,又乖巧的说,“妹妹可以出去吗?我们想亲热。” 可以啊。 她当然可以走,也该走,可是…… 她已血肉模糊。 南景修拍拍白絮的肩,暧昧道,“上楼。” “嗯。” 南景修拉着她起来,眸子一掀对南风道,“去买几盒套过来,速度快点儿。” 南风的心在颤抖,在被人凌迟。 她看着南景修和白絮上了楼,看着他们进了……她和南景修做了无数次的主卧室。 第368章 他把她摁在门框上吻 南风听到了他们的关门声。 她的感情,她的满腔爱意,也被那咔擦的一声响切割成了阴阳两半。 从此,她已无他。 自从他订婚后,她在心里幻想过无数次他和白絮一起做暧的场景,但那终究是幻想,现在肉眼看还是第一次。 她以为她会掉泪,但是没有。 眼睛干涩的生疼,心里难受痛苦的像被一只手往死了挤压,呼吸急促,可一滴泪都没有。 她的世界是狂风暴雨,末日已到。 她踉踉跄跄的出了门。 …… 漆黑的门后,南景修捉住了白絮准备脱他衣服的手腕。 这样寂静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白絮很想跟他做点什么。 两人都是在本地生活了十几年,思想和性意识都没有那么保守,他们都订了婚可是还没有一次亲热。 偶尔的搂抱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那是基本,刚刚的坐腿那就算是大尺度了。 白絮早就想跟他做了。 她有些急切的道,“修,我想亲你,想跟你在一起,想跟你做。” 南景修闻着她身上限量版的香水味,心里放飞了几秒,脑子里另外一张脸一晃而过。 他沉声道,“我不喜欢主动的。” 白絮听闻立刻闭上了眼睛。 南景修微微颔首,香水味窜入鼻腔,不是沐浴露的香气,也没有女人本体清香。 他的脖子也低的更加厉害。 身高也不对。 有那么一瞬间,他非常的恼怒。 凭什么有女人在怀,他下不去嘴! 在回想着那没心没肺的白眼狼! 他不信! 他勾住白絮的腰,把她猛的往怀里一拖,白絮细细的叫了一声。 身体贴着,更能滋长欲望。 白絮磨了下腿。 心跳加速。 可南景修却迟迟没有吻下来。 她疑惑,“修…” 南景修眉尾抽搐,刚刚那一声叫味道也不对,不好听。 他推开她,开灯。 从桌子上拿起一根烟,捏在指尖,说道,“先去洗个澡。” 白絮不是很满意,但是仔细一想,确实该洗澡。 她进了洗手间。 南景修去阳台抽烟,一根接着一根。 不多时,一辆车进入了茫茫夜色,劈开了一道明亮的路来。 那面条的女人下了车,很快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南景修扔了烟头去开门,南风递给他一个小袋子。 她漂亮,眼神又冰冷,“你要的套。” 她还真的送来了! 南景修的眸冷意再起,接过套。 他一接,南风转身就走。 南景修抓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拉了回来,她一时不防,猛地撞上了他的胸膛。 熟悉的男性体香里夹着女人的香水味。 南风急忙后退,却不想南景修扣住了她的下巴,摁住,让她不许动。 他低头,在她脖子处轻嗅。 没有任何化学物堆积的香味,连沐浴露的味道都没有,可是很清香,丝丝缕缕的在他的鼻腔萦绕。 目光所及之处,又是白皙紧致,没有一点儿瑕疵。 他欲念一瞬而起。 南风冷道:“你干什么,放……”开! 唔。 他把她摁在了门框上吻。 激烈浓欲。 有惩罚,有欲望,更有强烈的占有。 南风推他,没有推开。 “我洗好啦,我们可以开始做啦。” 里面传来白絮的夹子音。 南风浑身一紧。 “修,你在门口做什么啊?” 白絮往这边走来了。 南景修这才放过南风,他站起身,顶着她的眼睛,“去送杯水上来。” 南风的唇上还有酥麻和肿胀感。 “修。” 南景修回头,眼里的欲望还没有褪去,他抬起手上的东西,道,“送套的。” 白絮看了一眼套,又盯着他的眼睛。 真性感。 那样的欲,好像要把她弄死在床上一样。 顿时腿都软了。 “那我们……” 南景修听到了下楼的脚步声。 他把套扔在了。 西裤裹着的大长腿肆意交叠,男性荷尔蒙的阳刚气扑面而来。 “让我缓一会儿,嗯?” “缓什么?” “毕竟是你我的第一次,我也得先洗洗。” 好叭。 白絮都等不及了。 很快南风拿了水上来,白絮去接的。 她穿的是南景修的衬衫,里面真空,南风看到了。 她把水给她就走了。 白絮叫住了她,“妹妹。” 南风回头,不咸不淡的道,“你还有事儿?” “没有事,就是……你晚上关好门,不许听墙角,还有明天早上麻烦帮我们做早餐。” 南风说,“放心,我绝不会听,至于早餐,让你未婚夫给你做,我不是你的佣人。” 她听命南景修的,只是被南景修捏住了把柄,不代表她要听白絮的。 说完进了卧室,门一关,她靠着门就滑了下去。 双腿已经无力到无法支撑她的躯体。 …… 白絮关上门,把水放在桌子上,撅嘴,“修,妹妹有点不听话。” 南景修,“帮我拿睡衣。” 白絮哦了一声,去衣帽间。 南景修打开了桌子下的抽屉。 白絮把睡衣拿过来后,南景修将水给她,“温度正好,喝点儿,等我洗完澡。” “嗯!” 南景修去浴室,白絮端着水一口一口的喝,心里想的都是一会儿和未婚夫翻云覆雨的快乐,想着想着就心潮澎湃。 慢慢的全身乏力。 水喝完,很快她就开始犯困。 南景修出来时,白絮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拿起套,进浴室。 在水杯里接满水,在拿起一支女性洗面奶,挤了点儿到杯子内,摇晃,直到水变成奶白色。 再灌进套里,又将水倒出来。 套一下就脏了。 灌了四个套,把它们扔在卧室的垃圾桶。 做完了,他去阳台躺椅。 一夜很快过去。 …… 南风一夜没怎么睡。 七点,电话响了,南景修冷酷的声音在她耳畔,“过来收拾。” 挂了。 她刷牙洗脸换衣服,去他卧室。 南景修穿戴完毕,白絮也穿上了新衣服,她打着哈欠跟没睡好一样。 “收拾干净。” 这是南景修给她的命令,之后她搂着白絮下楼。 白絮临走前看了眼桌子上的水杯,有点迷茫,但是又迷糊,又非常不确定。 还没想清楚,就被南景修带着走了。 南风站在屋子中央,床单凌乱,枕头床上一个,地上一个。 她面前是LV的垃圾桶里面全是用过的纸巾,她把垃圾袋提起来时,无意间看到了多个用过的套。 她眼前晕眩,好久才平息。 第369章 我答应做你的情人 南风收拾完卧室,又去浴室把自己的洗面奶都扔进了垃圾桶。 洗面奶少了很多,昨晚这卧室有另外一个女人,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用的。 而后去自己卧室洗了把脸,她看着镜子里没有血色的脸庞,感觉不该让自己的狼狈露出来。 就擦了水乳,抹了点儿素颜霜,打了一丁点儿的腮红和口红,看起来有气色多了,下楼。 白絮不在,正好南景修从院子里进来,估计是送白絮离开。 目光对视。 一个想从对方眼里看到吃醋或者愤怒。 一个想从对方眼里看到愧疚。 可,通通没有。 南风不会吃醋,南景修不会愧疚。 彼此都隐藏的很好。 南风说,“你要求的我通通都做了,红姨呢?” 南景修从玄关上拿起烟,含在涔薄的唇角,打火机的火苗窜起来,在烟头上一燎,烟着了。 他轻轻一吸,眸子一掀,那黝黑的瞳仁充满了魅惑力和掌控性。 南风心里一紧,这是她第一次看他抽烟。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悸动。 她想应该是犯贱。 南景修弹了弹烟灰说,“急什么,她也死不了。” “你到底把她怎么了,快八点了,以往这个时间,红姨早就做好了早餐。” 正说着,外面来了车,是俞成开来的。 里面肯定有红姨。 南风迅速跑出去,车子还没停稳,她就到了车旁。 南景修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他隔着锃亮的落地窗看着她的急切担忧,薄唇若有似无的一动。 原来用红姨就能拿捏她。 倒是个意外之举。 … 红姨是被俞成和另外一个保镖扛着进去的。 南风看着她走路踉跄,脸色苍白,衣服皱巴,心里就发疼。 没有人愿意看到亲人受苦,此时此刻,对南风来说,就像她不愿意看到母亲受苦一样。 保镖把红姨扔在地毯上,红姨站不起来。 “红姨。”南风蹲下,摸着她的手臂,“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摸到胳膊肘时,红姨一抖。 南风急忙掀开她的衣服,胳膊肘肿了。 “我…我没事儿…不疼…你别担心…”红姨把袖子扯下来,安慰她,“真没事儿,红姨是粗人,这点疼能忍,你呢,你怎么样?” 南风知道红姨的伤肯定不止这一点儿,腿上还有。 她怎么能不心疼! 她说,“我没事儿,您受苦了。” 她牙都咬紧了,回头,怒视南景修,“有什么你冲我来,红姨做的一切都是我指使的,你为什么对她动手!” 南景修冷哼,“还真是……没人这么吼过我,没受过这种委屈。” 他手指头一挥。 那保镖一巴掌扇到了红姨脸上,啪的一声。 红姨一下倒在地上,她疼,可为了不让南风担心,她硬是不做声。 南风趴下去护着红姨,她心里猛兽狂吠,“有种来打我!!” “到底是我养大的,我也不忍心下手。”南景修又道,“把大小姐拉开,继续,红姨这张嘴确实该好好教训。” 南风拼命护着红姨,可她的力气怎么敌得过身强力壮的保镖,保镖把她拉开,扶起红姨,继续打脸。 啪啪。 两声。 红姨头晕眼花。 南风杀人的心都有了! 她疯一样的冲到厨房抽出一把菜刀出来,除了红姨,她都想砍! 南景修看到她这种举动,轻轻篾笑,似在嘲笑她的愚蠢冲动。 保镖一脚踢向她的手腕,菜刀落地。 宝贝捡起菜刀,把刀口放在了红姨的头皮。 红姨又疼又怕,她闭上了眼睛,巍巍颤颤的道,“小风…我…我没事儿…你别怕…别做傻事…” 南风手指抽搐,眼眶发红。 南景修恶魔般的声音传来,“倒是送来一个好武器,我替红姨谢谢你。” 南风头皮发麻,牙齿发冷,“南景修…你…” 南景修说,“把红姨的头发一根一根的切下来,让我看看红姨剃发的样子。” 南风瞪大了眼睛! 强行剃发,那是受刑,更是受辱! 不行! 保镖摁着红姨的头在地上,抓起红姨一缕头发,从头发根开始割。 南风输了。 愤怒不甘、撕心裂肺、难以置信在这瞬间都得接受! 她走到南景修面前,放下了自尊,“放了红姨,你说的一切我都答应你。” “哦?” 南景修两指搁在沙发扶手上慢条斯理的敲动着,他阳台,露出整张分明的轮廓和深邃的眸,“亲我一下,以示诚意。” 南风做不到。 他昨晚和白絮才做了那么激烈的事情。 “嗯?”南景修低低一哼,在警示她,更是警告。 南风心里一横。 弯腰,闭上眼睛。 把唇麻木的贴在他的唇上,一触就离。 南景修不满,“就这样?” “你还要怎么样!” “以前我是这么吻你的?” 几秒后,南风再次弯腰,碰着他的唇,动了动嘴。 他还是不满。 于是她伸出了舌。 吻毕。 南景修,“差强人意,那就先观察。” 他送个眼神过去,保镖把红姨弄起来,红姨已经吓晕了。 南风过去抱着她,她冷汗涔涔,心里泪如雨下,眼里还是干涩。 南景修起身,“晚上我七点回家吃饭,你知道怎么做。如果再有什么花花心思,我就让你分期给红姨收尸。” 什么是分期收尸? 等南景修走后,俞成才解释,“就是分尸,一天给一块……” 南风觉得南景修真是疯了。 她要离开他! 一定要! … 红姨鬓角有一处没有了头发,面积不算大,花生米大小。 医生过来给红姨处理好了伤,南风动手给红姨理发,把那块没有的头发遮住。 这时红姨的脸还是肿着的。 “对不起,红姨。” 红姨笑,“多大点儿事儿,为自己女儿受点伤咋了。” 【自己女儿】 有这四个字,南风觉得一切都值了。 晚上,出现一则丑闻,是罗宾夫妇的。 互相出轨。 罗宾在采访里大放厥词,说被南景修的妹妹和南景修给耍了,还提到了她去南景修家吃烛光晚餐的事儿。 红姨知道了非常震惊。 这烛光晚餐是她给南风和南景修准备的,怎么成了那女人的。 红姨不高兴,说她白挨打了。 南风为了哄她,只能把所有事情都说了,包括救杜奥博。 说完红姨才原谅她。 晚上,红姨只能在这儿睡,行动不便。 南风尝试着做饭,眼看着七点到了,南景修回来了,而南风还在憋手蹩脚的切肉。 她想把这顿饭做的再慢点儿,最好南景修等不及出去吃,晚上也不回。 但她失望了,做完饭快十点,南景修还在客厅等着。 仿佛势必要同她做点什么。 第370章 那水里有安眠药 南风炒了一个蒜泥青菜,一个西红柿炒鸡蛋,一个红烧牛腩。 若是红姨,那必然每餐都有五六个菜,但这三个已经是她的极限。 她把饭菜拿上了餐桌,沙发上的人还没动。 她只有过去叫,“吃饭了。” 南景修在睡觉。 南风心里清楚,他必然没睡着,只是嫌她叫他吃饭的态度差了。 以往他在家忙,红姨做好了饭菜,她去叫他时,都是扑进他的怀里。 现在,她不会扑他。 她犹豫了两秒,过去,克制着冷意,语调放软,“大少爷,吃饭了。” 依然没动。 南风转身就走,这饭他不吃也罢。 “你的诚意这么差,你是觉得红姨脱离危险了?” 南风脚步一顿。 她僵硬的回头,南景修睁眼不咸不淡的看着他。 “……饭菜做好了,一会儿凉了,吃饭吧。”她放柔了语气。 “凉了就重新做,无非就是再做三小时,我等得起。” 心里斗争持续了将近一分钟,之后,她利索的走过去,弯腰,抱住了他。 熟悉的沐浴露味道,熟悉的体魄,但拥抱的感觉却夹着冰雹。 她在他耳边说,“吃饭了。” 南景修这才勉为其难的答应,“好。” 他起身,拉住了南风的手,十指紧扣着,仿佛情意绵绵。 到了餐桌。 南风才把手抽出来。 给他盛了饭。 她没有胃口,但若是不吃他依旧会不依不挠。 为了速战速决,她也给自己盛了一碗,坐在他对面。 这是她第一次独立做饭。 南景修夹了一筷子牛肉喂进嘴里,还未嚼,就顿了一下。 两秒后,他若无其事的吞进了肚子里。 再尝另外两盘菜。 南风没看他的反应,反正按照食谱做的,闹不死人。 她也去夹牛肉,南景修把牛肉拿走了。 她这才看他。 南景修,“换一个。” 他把西红柿鸡蛋给了她。 南风吃鸡蛋,甜的,非常甜。 东洲所有菜都不带一点甜,都是咸口,不过南景修是港城人,会吃甜口。 他给了夸赞,“做的不错。” “…” 南风沉默着,她吃不下去。 可是在他的注视下她还是吃了一碗饭。 南景修吃的慢条斯理且举止优雅,每盘菜都会尝。 饭后,南风去洗澡。 南景修去书房,剩下的有其他佣人来收拾。 倒菜的时候,佣人发现牛肉外面焦黄,里面还有血水。 青菜里面还有菜根,菜根上有泥土。 呃。 这一晚,南景修没有到她的卧室,她提心吊胆的过了一夜。 早上起来时,他也不在。 吃早饭,红姨问,“你昨晚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啊。” “我在楼下睡,老感觉楼上有人起床,然后冲厕所,跟拉肚子似的。” “…” 不会是南景修吧。 他拉肚子了? 南风红唇敛开,“我今晚也做饭吧。” 红姨看到她的笑容,一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那我教你做蛋糕,这个比较容易拉。” 南风扑哧笑了。 红姨有点窘迫。 “红姨,应该这样对他,他这样对你,简直不是人。” 红姨嘿嘿一笑,低下头,没敢看南风。 事前她会面对什么,俞成告诉她了,并且给了她五十万补偿金。 挨几巴掌换50万她觉得值,只是感觉有点对不起小风。 可惜晚上南景修没回。 夜深。 风珹回到家,看到了堂而皇之躺在他沙发上的南景修。 “……大少爷,您老走错地方了?” 一天了,南景修脸色依旧微微发白,“怎么,你这蜗居,不能来?” 风珹看着他这上下四层,总面积超3000的大别墅,哼一声,“确实挺小,比不上你跟你妹妹住的那1000平的乌龟壳。” 南景修没回话,而是蹙了眉。 风珹窥视到了,他嗖的一下坐到茶几,好整以暇的八卦,“你那漂亮的妹妹呢?我看你最近情绪不好,她跟你闹矛盾了?不爱你了?不喜欢你了?” “……”南景修,“滚。” “好咧。”风珹,“你好好躺着,我的家你随便住,我出去。” 他起身,拿起车钥匙,迅速走。 他去找南风妹妹。 南景修凉凉的道,“你敢去找她,我就敢烧了你的房子。” “……”风珹知道他肯定干的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他回头,试探,“那我去找你未婚妻?” 南景修挥了挥手,沉默,闭眼,睡了。 风珹,“…” 他莫名的一笑,南景修的反应倒是让他丝毫不意外。 未婚妻么,不一定得喜欢。 但一定最有价值。 他走近,这才看到茶几上还有药。 治拉肚子的? 哦… 不会是被妹妹下毒了吧。 跑他这儿来避难? 你也有今天! …… 隔天,南景修还是没回。 南风乐得清净,想着他最好是永远别回。 夜半,她迷迷糊糊的翻身,碰到了一堵墙。 是熟悉的感觉。 她靠了过去。 手臂自然而然地搁在墙身上,腿也抬起来,放在墙上。 她喜欢这样紧密的相贴,喜欢呼吸之间的碰撞,喜欢铜墙铁壁带来的安全感,喜欢深夜心灵的放松。 她习惯性的拍了拍。 片刻后,她猛然觉得不对劲,眼睛一睁,嗖的一下坐起来。 开灯。 她看到了南景修。 她的安全感,她的柔情一瞬间破散,想说点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 这张床她都不想躺了。 只是,她没有给自己找事的下床,而是闭上眼睛,背过身,再没看他一眼。 南景修看着她窈窕的后背,戾气再生。 因肠胃不适而放过了她。 …… 四天后,南景修的秘书打电话过来说今天回来。 南风在红姨那里弄了教程,她去商场买东西。 还未到超市,她就在一家珠宝店门口看到了用珍珠做的芭蕾服,正在橱窗展览。 璀璨夺目,她情不自禁的就被吸引。 她走进去。 “这是我未婚夫的店铺,你想要什么随便看,我让他送你。” 南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她侧头,看到白絮和另外一名金发碧眼的女人正在挑选首饰。 南风提步就走,不想听她说话。 走到门口,又听到…… “我未婚夫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明明很爱我,可是不愿意碰我。” 南风脚步一顿,什么意思? 她侧耳倾听。 好友也疑惑,白絮说,“那天我去了他家,在他家卧室,我洗了澡准备跟他做时,他给了我一杯水,喝完我就犯困,一觉到天亮。当时疑惑,后来才觉得不对,那水里有安眠药,我未婚夫不愿意跟我上床,为什么?我不够美吗?” 南风,“……” 安眠药? 南景修没对白絮做什么吗?那垃圾桶里用过的套是怎么回事? 第371章 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南风离开,一位非常有眼力见儿的服务员过来拦住了她,说注意到了她看向珍珠芭蕾服的摆饰,就上前介绍。 说这是她们今天第一天上新展览的物品,各种推销介绍。 说话间白絮也注意到了南风,她疑惑不解的神色立刻就变成了傲慢和高高在上。 她走过来,说着流利的英文,“你给她说这个,她买得起吗?” 南风沉默。 服务员面露尴尬。 白絮双手抱胸,俯视着南风,“我刚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南风,“嗯,你说他不想碰你。” 白絮顿时肌肉紧绷了几分,跟受了屈辱一样。 她说中文,“真是笑话,他那么爱我,怎么可能不碰我。我们做了整整一夜,刚刚只是装个矜持而已。” 南风,“哦。” 她轻飘飘的一个字再次惹到了白絮,她觉得南风看穿了一切但还在鄙视她。 娇生惯养、娇纵跋扈、顺风顺水的大小姐,南景修都得哄着她,让着她,她一个南家收养的妹妹,凭什么对她不敬! 更何况,她还是她的嫂子。 她走近,把包递给南风,柔笑,“帮我拿一下,好吗?谢谢。” 南风根本不可能会给她拿包,不想搭理,于是把手放进口袋,这个过程她的手无意间碰到了她的包。 下一秒,包就掉到了地上,砰的一声。 白絮一下怒了:“你敢扔我的包!” 抬手,一巴掌打了过去。 南风没有防备,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巴掌。 脸上立刻就映出了一个巴掌印。 南风顿了一下。 白絮摩拳擦掌,眼底是泄气的畅快。 女人的直觉非常敏感,她就觉得那天南景修没有碰她,和南风有很大关系。 否则南景修没有理由不跟她做。 南风把飘在脸上的碎发夹在了耳后,眼神冰凉。 白絮依旧傲慢。 南风抬手打回去,动作非常迅速。 然而她的巴掌并没有打到白絮脸上,而是被她的好友给挡住了。 白絮更加愤怒,好友也生气,她捉住南风,另外一名服务员也过来帮忙把南风给捉住了。 劝南风不要打架,劝她冷静。 可她们死死的摁住她。 啪啪。 白絮赏了她两个巴掌,打的她头晕眼花,眼冒金星。 白絮拍拍手:“我这是为我朋友报仇,谁让你在我面前放肆。” 南风怒从心起,她的脸又红又燥,冷意瘆人。 她使出浑身力量,一把推开牵制她的人,一把拉过白絮,抬手—— 在半空中手腕被捉住,一只有力的手掌拦住了她,同时冷戾的男声从头劈下:“你干什么!” 南景修来了。 白絮立刻委屈,她一把扑到了南景修怀里,低低的说,“修,她要打我,她怎么能这样。” 南景修松开南风,拍拍白絮的后背,对南风冷道,“你真是无法无天!” 南风抬头看他。 她脸上的巴掌印和红肿,让南景修眸光一缩。 他追问,“怎么回事儿?” 服务员不敢吱声,因为老板来了。 而老板的未婚妻,她们还得维护。 为了老板和未婚妻,他们当然得牺牲眼前这个陌生女孩儿。 几人对看了一眼,最后是白絮的好友道,“为了那珍珠芭蕾,互相厮打。你看,我也挨打了。” 她指着自己的脸说。 南景修暼了她一眼,眼神冷漠。 他又看向橱窗。 他今天过来就是为了那珍珠舞蹈服,这是他设计的,也是他想珍藏的。 没想到被不懂事的下属给直接摆了出来。 白絮扯着他的衣服,“修,我想要。” 南景修沉默。 他的目光从珍珠服到了南风脸上,他没回答白絮,而是道,“这个时间你该在哪儿?” 南风冷冷的说,“该在家等着喂狗。” 南景修的眼神骤然变戾! “给小絮道歉。” 南风咬着后槽牙,“可以啊,你先把她松开。” 南景修把白絮松开,并且往前推了推。 白絮就等着南风给她道歉。 却不想。 啪啪。 两巴掌煽得又快又狠,没有半点犹豫。 煽的白絮捂住自己的脸,满脸不可思议。 南风对着她的眼睛道:“少给我装,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贱不贱!” 她说完就走,北影冷酷。 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出,她…她是谁啊,当着老板的面打老板的未婚妻,等着被老板大卸八块吧。 然而…… 老板并没有说话。 而是在白絮崩溃要追出去时,南景修握住了她的肩膀,低头,眉眼泛着软意,“别追了,她出手太快,我也没想到。” 白絮捂着脸,眼眶都红了,“她敢打我…我爸妈都没打过我…她凭什么…我要弄死她…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南景修搂着她的肩膀,把她带到了VIP室,让服务员把所有珠宝通通拿过来,任她挑选。 白絮还是不甘,“我想要那个珍珠芭蕾。” 南景修说,“那是半成品,提前展览是为了测试市场,很快会返厂。” “我不要,我就想要这个。” 南景修语气一压:“不听话?” 白絮看他的神色,才勉强不开口。 五样珠宝挑好了,出去。 “南总。”服务员齐刷刷弯腰鞠躬,白絮好友巴巴的站在那儿,等着南景修给她一份珠宝。 南景修把经理叫了过来,“所有人,通通开除。至于她,封杀,别让我再娱乐圈看到她。” 白絮和好友同时一愣。 白絮,“修,为什么…我朋友她在娱乐圈才崭露头角…她…” 南景修:“你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你爸,让你爸来问我为什么。” 白絮心里隐隐不安,感觉南风在他心里的位置一点不轻。 南景修走了出去,回头,看了眼橱窗的摆设,眸越发阴冷。 他把俞成叫了过来。 …… 南景修回去的时候,南风躺在沙发上在冰敷。 她无视他。 南景修坐在她对面,拿走了冰块,低声道,“受欺负了?” “你管的着吗?” “好歹也是我带大的,你什么性子我一清二楚。” “哦?”南风睁眼,漠然的看他,“莫非我能打到白絮是你允许的?” 南景修,“没有,是你的本事。” 南风嗖的一下坐起来,“所以你是回来找我算账的!” 南景修顿了两秒,道,“红姨说你在做蛋糕,我的蛋糕呢?” 第372章 他吻的更凶 南风指着垃圾桶,“你翻翻。” 南景修往垃圾桶里暼了一眼,“空的?” “没做。” 南景修薄唇若有似无的一抿。 正要说话,电话响了,座机。 就在南风旁边,她不想接。 她以为南景修会接,可南景修直接起来走了。 她只好接起来,来电者让她非常意外,白絮的父亲。 他语气倒是柔和,“我听絮儿说了,你和她在景修的珠宝店有了矛盾,并且动了手。” “是的。”南风不卑不亢,“贵千金没有任何理由就对我动手,并且联合她的朋友以及店员一起欺压,所以我反抗打了她。” 她还以为白父会大发雷霆,没想到他说,“这事儿我调查过,确实是我女儿的不对,还希望南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您客套了。” “不过,我倒是不知道南小姐的脾气这么戾,在景修的面前都敢对我女儿动手。我隐约记得,南小姐是被收养的吧?” “是,请问这和我被人殴打然后还手有什么关系么?” “没有随后一问,只是我女儿知书达礼,乖巧懂事,向来不挑事儿。她若是动了手,那必然是对方做了什哦让她难以接受的事情,南小姐,之前和我女儿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南风说,“您对您女儿的人设可能有所误解,我不觉得我和她有什么过节。” “哦?我不信,南小姐好好反省反省,是否是自身行为有欠妥,或者我们见一面,我给你归纳,如何?” 南风,“……” 电话被抢了去。 南景修说,“伯父。” “哦,景修啊。” “孩子之间的事情让她们自己解决,我们做大人的,方便参与?” “……” “南风的一切都是我教的,伯父若是对她有意见,那就来找监护人。” 南风,“……”他在维护她? 南景修不咸不淡的看了她一眼,坐了下来,他指着厨房,让她去做小蛋糕。 “……”南风起身,正好红姨也从后院过来,手里拿着带着泥土的紫薯。 “小风,走,我们一起做。” 南风没做声。 身后,南景修又说,“另外,小絮是嫂子,她对小姑子肆意动手,我在中间也很为难。若是让外人知道姑嫂不和,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南风听不到了,她被红姨拉进了厨房。 她心不在焉的打着奶油。 她现在对南景修和白絮到底有没有做非常的好奇。 如果今天南景修全程维护白絮,不把她当正常人看,她必然不会好奇,也不会有半点犯贱的心思。 可她听到了白絮那番话。 又觉得…… 如果南景修不允许,她的手扇不到白絮的脸上。 而且刚刚白絮父亲打来电话,南景修帮了她。 这会儿她心里七上八下的。 不知道南景修到底想干什么。 红姨打下手,她稀里糊涂的做好了蛋糕。 做好后,南景修来了。 两人都吃了。 味道不算差。 只是到了半夜,南风的肚子在咕噜噜的叫。 她上了三回洗手间后,南景修来了。 他穿着睡衣,一脸冷漠的靠在门口,道:“大半夜吵什么?” 南风捂着肚子,脸色很差,“……不是说这家隔音效果很好吗?” “我在书房。” 书房和她的卧室是连着的,能听到动静也不奇怪。 “我…可能吃坏了。” “那估计是报应。” 南风没做声,她倒是奇怪,他居然好好的,什么事儿没有。 南景修走过来,随便抓了一件外套,冷道,“跟上。” 他出去。 走道门口回头,见南风慢吞吞的挪。 他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快步过去,把她往起一抱,下楼,上车,去医院。 检查,挂水,拿药,半夜了。 南风躺在病床输液,南景修在她身侧睡着了。 她坐着,他躺着。 乍一看,气氛甜蜜安静。 实则,有丝丝裂缝。 南风侧头看着他,五官精致,下颌线凌厉紧绷,鼻梁高挺,睫毛浓密,眉毛黝黑,顶级皮囊。 她以前最爱看他睡觉,一边看,一边笑,总觉得她男朋友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现在,她根本不敢说他是她的谁。 算了。 不看了。 正好南景修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拿过来,熟练的密码解锁。 风珹发来的。 “我刚下班,你今晚怎么不来我这儿躲着了?怎么,不怕你妹妹给你饭里下毒了?” “……” “这么怕死,又拉不死人。小风妹妹要是给我做顿饭,肠子拉出来我都愿意。” “……” 南风没回,片刻后借着南景修的语气问,“白絮说她怀了孕,我的,我该立刻跟她结婚吗?” 这是试探。 风珹发了无数个问号过来,“昨天晚上我俩聊天,你说你从来没碰过白絮,今天她就怀了孕,怀谁的?你被绿了?” “……” 没碰过。 真的没碰过! 南风心里是高兴的。 下一秒,手机被抢走。 她一愣,本能的去盖住手机页面,南景修一把抓着她的手腕,同时坐起身,眼睛盯着手机。 南风脸皮发燥。 非常的尴尬窘迫。 片刻后,南景修抬头看她,他的眸黝黑深邃,噙着几分晦涩,“白絮要真是怀了孕,我该立刻跟她结婚么?” 南风心里热汗淋漓,可她硬着脖子,“你该娶就娶,与我何关。” “哦?所以你试探风珹也跟你无关,你想知道什么?” “……” “想知道我和白絮有没有上床?” “……”南风被问的头皮发麻,索性敞开,“白絮自己说的,那晚你给她喝了安眠药,她只是睡了一夜。” 南景修粗眉一拧。 “但是第二天我在垃圾桶看到了用过的套,这套怎么来的?” 被一手带大的姑娘,质问人时,那眼神跟他一样的犀利。 南景修眉头拧紧,而后像是在掩盖什么一样,一把捏住她的下巴,道:“你在质问我?你觉得套怎么来的?” “不知道。” 他声音一压,“五个打一个,明白么?” “……” 南风在思想开放的纽约活了11年,当然明白。 南风把他的手推开,冷哼,“那你够无耻的,你对着一个睡着的女人……” 南景修恶意靠近,清冽的呼吸喷洒,“如果我告诉你,我自己解决时对着的是你呢?” “……”南风,“无耻,你…” 南景修吻住了她,密密匝匝。 这么多天,南风第一次没有抗拒他的吻。 南景修搂着她的腰,吻的更凶。 欲望渐起。 病房外,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们。 第373章 南景修,别在这儿耍流氓 那双眼睛很快又离开。 南景修拉起被子蒙住两个人的头,吻接踵而至,他也掀开了她的衣服,南风及时阻止:“不行。” 目光相对,他炙热深黑的瞳仁包裹着她,他有浓烈的欲望正在湍流,他隐忍着,“摸会儿?” 南风,“不行。” 南景修薄唇抿着,沉默,似是不太满意。 南风举起还在输液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语调似清风吹过,几分柔几分冷,“我是病人。” 这么的矛盾。 似乎是排斥他。 可又渴望跟他亲近。 南景修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倒在她脖子上睡了。 很快水挂完了。 南风的手能自由活动,可身子还被他压着,她推了推他的肩膀,“起来。” 南景修没动。 “南景修,别在这儿耍流氓,我……”唔。 他突然侧头吻住了她的嘴,接着又往下,满是胡渣的下巴蹭开了她身前的衣服,薄唇送上。 南风倒抽一口冷气,五指穿入他的黑发里,“南……” 他抬头,浓雾一样的眼神盯着她,嘶哑道,“一直都是起来状态,感觉不到?” “……”南风心肝直颤,“少说荤话,你赶紧下去。” 南景修怎么会听她的。 亲到她浑身发软,又到脖子。 他就像饿久了,一发不可收拾。 亲够了也摸够了。 她满身痕迹,天快要亮了她才睡去。 醒来南景修不在。 她肚子也没有不舒服可以出院。 俞成来接她,“大小姐,南哥说以后您别做饭了。” 南风,“哦。” 俞成没有带她回别墅,而是把她带到了寸金寸土的大平层楼顶。 南风站在客厅中央,“我到这儿来干什么?” 俞成微笑,“您在这儿好好休息,今天不用去学校,南哥给您请了假,晚上南哥来陪您用晚餐。” 很快他又鬼鬼祟祟的说,“据我所知,南哥会给您带礼物,他前几天看到了一根玉簪,非常非常漂亮。他买下来的时候说,这簪子配芭蕾,应该很别致,所以一定是给您的。” 南风,“……哦。” “?”这个反应。 俞成走了。 门关上。 锃亮的墙壁上印出了漂亮女人上扬的唇角。 她躺在沙发上休息,躺不住又起来,参观卧室。 推开主卧的大门,一张跳舞的超大照片刺入眼球。 那是她在舞台上跳舞的样子,一头青丝盘成一个髻用一根笔固定在头顶,下面是一件雪白的贴身裙子。 而这照片的旁边,有一件饰品。 那叫珍珠芭蕾服。 颗颗都有鹌鹑蛋大小的珍珠,组成了一件芭蕾服的样子,有她半个身子那么大。 正熠熠生辉,散发着无限光芒。 正是她在珠宝店看到的那件。 搬过来了? 给她的? 南风心里又麻又软又痛,她眷恋缱绻的触摸着珍珠服上的每一寸,眼神又留恋在她的照片上。 就这时电话响了。 来电显示:他。 好一会儿她才接。 她顺势躺在床上,手机放在耳边,她没说话,耳畔缭绕着他磁性的男低音,“好了?” 南风闷闷的,“嗯。” “那就休息,中午有人送饭,晚上我会过来。” 南风不说话。 南景修,“哑巴了?” 南风坐了起来,她看着照片和珍珠服道,“你是不是有病?你又不打算娶我,也不喜欢我,你现在做这些是干什么。” 南景修放下手里的钢笔,目色一沉,“你想听什么答案?” “……” “你是我的人,是我的女人,这个回答够不够?” 南风心里闷得慌,“你要真想做,白絮愿意的很,你换个人。” “欠收拾了?” “……你放屁。” 南景修扯了一把领带,他站起身,“半个小时后我到家,你先去洗澡。” “你说……”挂了。 南风看着熄灭的手机,颓废的趴在床上,心里很乱。 …… 另外一边。 红姨正给腿上的擦伤擦完药,院子里就来了车,她立刻出去,以为是小风回来,没想到是南夫人。 她仁慈的笑脸立刻换成了恭敬,“夫人。” 南夫人踩着高跟鞋进屋,傲慢如女王,她坐在沙发上,凌厉的双眸朝着屋子搜寻了一遍,说,“南风还没回来?” “是,小风昨晚不舒服去了医院,她…” 南夫人道:“我不必你告诉我她在哪儿,既然她不在,那我就问你。” 红姨总感觉今天的夫人来势汹汹,所以她说话都颤颤兢兢,“是,您问。” “南风和景修的关系怎么样?” 红姨说,“挺好的,兄妹俩互相关爱,互相体谅。您把大少爷教育的很好,所以他对妹妹非常好,而小风小姐也很争气,为人和善,知书达理,是个非常优秀的姑娘。” “你很喜欢南风?” “是,她真的很好,夫人,她……” 一张纸掉在了桌子上,红姨一愣,她捡起来,上面写着500万美金。 “这是你的。”南夫人说,“监督南风和景修,把他们做的一切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我。” “夫人,这不行啊,这…” “红姨,只要你拆散了南风和我儿子,你全家人的后半辈子我都养了。你是单亲妈妈,你儿子在国内拼死拼活一年也不过20万年薪,光这支票上的钱就够他一辈子逍遥快活。我告诉你,南风就是死,也不能嫁给我儿子。你想好后告诉我,我先上楼转转。” 她踩着高跟鞋上去。 红姨拿着支票,正在天人交战。 她该怎么办,该怎么选。 一边是儿子,一边是照顾了这么多年的闺女。 很快她做好了决定。 … 南夫人在南景修卧室里看到了南风的衣服。 在南风打掉孩子时她就有预料,那时候她相信儿子会坚定不移的选择白絮。 可是,昨天半夜她亲眼看到了儿子亲吻南风,在医院的病床,那么的迫不及待。 她就觉得上回她的挑拨离间没有起到作用。 昨天珠宝店的事情她也听说了。 景修在不留情面的维护南风。 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她怕景修最后为了一个南风,放弃了白家。 所以她要提前干预。 她不能明着来,免得影响母子之间的关系,她得暗着来。 她又转去了书房。 五分钟后,她看到了一根碧绿不菲的簪子。 第374章 簪子戴到了她的头上 南景修到达高耸入云的大厦楼下,布加迪丝滑的进了停车位,正要下车时,电话响了。 白絮打来的,“景修哥哥~” 非常甜腻,显然心情不错。 南景修眉头轻挑,“有事儿?” “我在你家,你回来好不好?” “我有会开。” “那好吧,那我把你书房里那个簪子带走了哦。” 南景修的声音变冷:“你再说一遍!” “怎么了,不是给我的吗?我过来看到了顺便拿走,这样就不用你给我了,景修,莫非这个簪子……” 南景修捏着鼻根,眸黝黑冷漠,还未开口,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别撅嘴,景修当然是给你买的,这簪子特别配你,估计是等一个合适的机会给你。” 他的母亲。 “就是嘛,一定是给我的,谢谢景修哥哥。修,中午一起吃饭吧,我订了位置。” 南景修冰凉的眸看着前方,声音不咸不淡又铿锵有力,“我的东西送给谁我自有打算,即使是送给你,也得我亲手拿给你。白小姐,下不为例。” “啊?” “景修,你怎么跟你未婚妻说话的?回来哄哄她。” “南夫人,人你已经带去了我家,那哄她的事就交给你了。这么会替我做主,那日后生孩子你也一并帮我代劳了。” 挂了。 南景修再次启动车子,一脚油门离开了大楼。 这边的白絮委屈的眼眶都红了。 南夫人只能安慰。 白絮把簪子又放了回去,“我还是等景修亲手给我吧,动他的东西确实不应该。” 她走了。 心里在悄悄的责怪南夫人,都怪她把她叫过来,不然哪儿会被景修训! 南夫人恼的要命。 她隐隐感觉这簪子是送给南风的,所以她才把白絮给叫来。 但是,现在景修竟然对她有了想法,这是她没想到的。 这怪谁? 自然是南风。 她下楼。 红姨给她送来了一杯水,恭敬道,“夫人。” 南夫人接过水,她只看了一眼红姨的态度和神色就知道红姨的答案。 她笑了。 “红姨,我相信你能完成的很出色。” 红姨摸了摸口袋的支票,甩甩头,把心里的愧疚给褪去。 有了这笔钱,她就能把儿子接过来跟她一起住,还能给儿子娶个洋媳妇儿。 所以她只有对不起小风。 “还请夫人帮我保密,小风她…挺可怜,我不想让她知道这些。” “你放心。”南夫人,“最近他们有什么事,或者过节,你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红姨就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包括杜奥博。 …… 南风从中午待到晚上都不见南景修的人。 她在床上睡着了,醒来还是睡前的姿势,屋里没有来过人。 她洗完脸出去,该去学校了,不过得先回家拿书包。 红姨见到她格外的热情,先是抱了一下她,然后还给她发了红包,说是给她点儿生活费。 她觉得红姨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哪里怪。 红姨把她当成闺女,她不领这个红包显得不懂事,就领了。 然后上楼换衣服,转身时没有注意到红姨松口气的表情。 红姨拿出手机给南夫人汇报:小风昨晚一夜没回,刚回来,我看到她脖子上有痕迹,不知道是不是亲吻过后留下来的。 南夫人:做的不错。 红姨删除聊天记录,心虚的躲到了后院,头都不敢抬。 … 南风洗澡换衣服,她对着镜子,白皙的脖子全是南景修留下来的草莓印,过去了30多个小时还没有消下去。 她选了一件长领打底遮住。 出卧室,路过南景修的卧室时,她顿了一下。 想起俞成说的那个簪子。 她鬼使神差的进去了。 没看到簪子,倒是看到她挂在南景修衣柜的衣服不见了,而是很多大牌没有拆过吊牌的。 一看就不是她的尺寸。 还有些低胸装,晚礼服。 显然是白絮的。 她又去了书房,她看到了那根簪子。 这是送给她的吗? 材质和模式确实一等一。 门口有脚步声,她抬头,南景修和白絮一起走了进来。 六目相对。 白絮率先走过来,笑的让南风很不舒服,“南风妹妹,你怎么在这里?你翻景修的屉子做什么,乱翻东西,这是不对的哦。” 南风克制的目光从南景修身上收回,冷冷的看着白絮,“路过。” “哦,好叭。”白絮被父亲训了,得对小姑子客气,所以她自认为刚刚的表现非常好。 “哇,有根簪子。”白絮说,“小风妹妹,你是看上了吗?”她赶紧问南景修,“景修,你这是送给小风的吗?” 她故意问的。 马上她和南景修要去白家参加董事会,南景修特意带她过来拿簪子,她要打扮的贵气。 所以她这么问。 可不知情的南风,这时候却屏住了呼吸。 俞成说,南景修特意买来送给她的,现在又当着白絮的面,南景修会把这簪子怎么解决? 南景修从盒子里拿起簪子,看了眼南风,“这么漂亮的饰品,万金难求,自然是给……” 他看到了南风一动不动的眼睛,看到了她隐隐的期待。 可他的手一转,就把簪子插进了白絮的头上,低声说,“尊贵的白小姐,你值得拥有它。” 南风的心凉了下去。 到底不是给她的。 她可以接受不给她,可为什么他说话时要盯着她看,是想看她的期待落空然后羞辱她? 白絮撒娇跺脚,“景修,你给我戴好嘛。” “好,别动。” 南景修把她的头发挽起来,用簪子固定。 白絮露齿一笑,“景修,你好熟练,挽过头发吗?” 南风微僵。 南景修的手一顿,很快道,“想象过无数次你盘发的样子,在心里为你做过很多次。” 白絮满眼爱意,抱着南景修不愿撒手。 南风离开了书房,此时地上若是有泥泞,必然能印出她沉重狼狈的脚印。 南景修抱着白絮,眸光拉长,注视着她,许久。 …… 南风没有吃饭就去了学校,脑子里浑浑噩噩,为了摆脱这种状态她去了学校的舞蹈室。 她需要大汗淋漓,她需要大脑缺氧,她需要累到瘫软。 跳舞跳到一半,其它同学要看八卦,就把电脑的歌曲给换了,换成了南景修和白絮的。 两人在白氏楼前拉手,在媒体镜头前,白絮穿着绿色的长裙,带着那根簪子,而南景修紧紧的护着她。 那么恩爱。 她不想看了,出舞蹈室。 一出去就看到了另外一则爆炸性新闻。 第375章 她爱恨交织 一杯热气腾腾的奶茶迎面砸过来,南风的头一偏,奶茶飞到了她身后的墙壁,汁液依旧溅到了她的脸上。 她不明所以。 只见四五个不同种族的人站在她面前显露出篾笑、歧视、鄙夷的表情。 她不知道怎么了? 她们嘻嘻哈哈,骂骂咧咧。 说她和嫂子抢男朋友,说她不愧是东方女人,无耻不要脸。 南风愣了一下,她都不知道这种谣言是怎么来的。 她目光如炬,怒火攻心:“放屁,我没做过。” 说完话她就被摁住了,有人用力扒开她的领口,看到了她脖子上还没有消掉的吻痕。 顿时哄堂大笑。 半个小时后,她就上了学校论坛。 勾引哥哥。 和哥哥长期保持不正当关系。 介入哥嫂,贱人一个。 同时还上了一张南风脖子有吻痕的照片。 十分钟,这帖子就被顶爆了,随后论坛炸了,学校高年级的学长立刻上线维护。 涌进去的人依旧多,不停跟帖。 要知道南风高挑曼妙,又长的漂亮,而且是为数不多的中国学生。 性子清冷,不爱交友,面对无数追求者都是置之不理,她一直都是冰清玉洁高高在上的形象,万万没想到这一爆开,就是这么的劲爆。 这样的反差,让南风在同学之间的形象荡然无存。 南风在舞蹈室的更衣室里看帖子,手机翻的发烫,各种字眼不堪入目。 骂的她冷汗涔涔。 这时脑子里回荡着南景修那句话:你说他明天会不会告诉他同学,你和你哥有不正当关系? 她头皮发麻。 拿手机联系杜奥博,是他干的吗?是他在同学面前胡说吗? 联系不上,杜奥博的电话是空号。 她出洗手间,穿越了大半个校园,忍受了无数当面的辱骂,她到了杜奥博的教学楼下。 她上去。 没有看到杜奥博。 而她却被两个人高马大的学长堵在了走廊尽头。 他们说的不知道是哪里的话,她一个字都听不懂,可从他们的神态里她看到了侮辱和亵渎。 接着他们过来撕她的领口,两个人一起。 他们身后有人在围观,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都是看戏。 她在他们的眼睛里看到了:反正你跟你哥都能做,你也不是什么好人,不过一个欲望强的下贱女人,跟我们做也是一样。 在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在这样的高等学府。 当那只手摸上她的腰时,她对着对方的下面一脚踹了过去,另外一个人赏了一巴掌。 他们恼了要揍她。 南风抽空拔腿就跑。 凭借着常年跳舞的轻盈,她成功跑掉了一百米,可对面来了人。 不远处的高楼。 秘书从望远镜里离开,“夫人。” 南夫人搅动着咖啡,“嗯?” “南小姐被一群人摁在了操场上打,要不要……” “不用帮忙,也打不死。这些年,她被景修保护的太好了,不知道社会险恶,甚至不知道天高地厚,以为她真的能和南家匹敌了。” “是。” 南夫人起身,她去看望远镜,看到了嘴角流血的南风奋起反抗。 看到她骑在了一个男人的身上,她挥拳痛击。 看到了她被撕烂的衣服,看到了她露出来了春色,看到了她一个人三个人。 看到了不服输、桀骜的眼神。 看到了她从人群里跑出来,看到了她指着一群人回击的勇敢霸气。 她头发凌乱,嘴角和膝盖都在流血,但不见她有半点儿认输,更没有半点示弱。 她大摇大摆的走出了校园,挺直脊背,像长在山巅的玫瑰,哪怕凋零,也绝不低头。 南夫人微微的愣了一下。 眼底的欣赏一晃而过。 她走回去继续喝咖啡,“收起来吧。” “是。” “近期让那个姓杜的暂时别出现,联系学校那边,开除南风。” “夫人,这…大少爷知道会不会跟您发火?” 南夫人,“我怎么会让他知道,再说了,南风不陷入绝境,我怎么能雪中送炭?” 秘书没懂。 南夫人觉得他不用懂。 她拎起包下楼。 …… 南风在垃圾桶里吐了一口血,她浑身都疼,从头到脚。 都记不清有多少人在她身上抡起了拳头,胸腔火烧火燎,极为难受。 她看东西都是模糊,但她还是坚定不移的走。 她不能停,她怕倒下去。 到了离学校两百米的地方,她开始打车,这时一辆保姆车在她面前停下,后面车门打开。 南夫人惊讶,“小风?你怎么搞的?” “干…干妈。”一说话嘴角就有血涌出来。 司机把南风扶上车,南风到了车上就没有坚持住,晕了过去。 南夫人看着她,连连摇头,到底还是弱不禁风。 …… 南风醒来时,天色渐晚。 她在南夫人家里。 她来过一两次,不算陌生,只是这个家处处充满着压迫感,让她不舒服。 她下楼。 南夫人坐在沙发做手部护理,看到她,随即又低下了头。 阿姨送来了水果,放在桌子上就走了。 南风感觉自己的脸肿了,身上也肿了,这会儿看起来一定很狼狈。 南夫人揉搓着手背,好整以暇的看她,“先前接了一个电话,是学校那边的,说要开除你。” 南风一愣。 为什么? “估计是你作风问题,学校觉得不合理,毕竟这是世界明校。” 南风心里一鲠,说,“干妈都知道了?” “自然,说你和景修有一腿,你脖子的吻痕就是证据。” 南风心里一哆嗦,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 南夫人拿了一块削好的苹果给她,“别紧张,我没有责怪你什么,每个人都有做错事的时候,更何况你有没有做错还有待商榷。” 这话出乎南风的意料,她以为干妈会大发雷霆。 南夫人接着说,“我儿子帅气英俊,有钱有势,对你也好。而你,没有亲人,又身在异地,你俩相依相伴,心生爱慕再正常不过了。” 南风拿着苹果,一言不发,等着她的后文。 “我也是女人,我也年轻过,我也疯一样的喜欢过别人,少女的情窦初开是珍宝。不过在这件事情上,我儿子的做法非常不应该,他有了未婚妻,就应该只把你当妹妹看。” “好好呵护你,保护你,怎么能再有别的女人的情况下还碰你呢?” 南风不可思议,“干妈,你……” 南夫人盯着她的眼睛,“我知道你爱他,你很痛苦。你想离开他,或者他娶你,是么?” 她在循序善诱。 南风心里的苦闷迎来了一股温泉,似乎有人懂了她,她点头。 南夫人眉眼不跳,说,“那景修在这里做的就不够好,他无论爱不爱你,就不该让你在学校被人打被人骂,不该放任言论滋长。无论这言论是被谁放出去的,他知道你被那么多人欺负,他就不该不现身,你终究是我南家的人。” 南风拧眉,“他知道?” 南夫人说,“你有什么事儿是他不知道的?” 是啊,只要他愿意,她在学校上了几次厕所他都一清二楚。 可今天,他消失的无影无踪。 呵,也是。 如果不是他,杜奥博怎么会在学校里那样中伤她。 南风心里爱恨交织。 第376章 逼婚 南风也觉得,今天她会被千夫所指,被人大白天的亵渎,被一群人殴打和南景修脱不了干系。 如果不是他,杜奥博不可能会在学校捅破这件事。 心头跌宕到了谷底。 她常年隐忍心思,喜怒哀乐都没有太大变化,此时也一样。 可无论她怎么隐忍,下垂的睫毛都泄露了她的情绪,南夫人一眼就知。 “小风。” 南风抬头。 南夫人微笑,像个母亲一样的拍拍她的手,“不必难过,你是我南家的人,他不管,我会管。学校我给你安排,你继续上你的学,他们不可能开除你,论坛的帖子我也解决了,不会再翻出来,今天欺负了你的同学我也找过校方负责人,都挨了批评受了处分,别怕。” 南风,“…干妈,您是在帮我?” “不然我会帮着外人?” 南风又意外又觉得不可思议,因为她觉得南夫人从来都没有把她当过南家人。 南夫人观察着她细微的小表情,知道她在疑惑,她也不会给自己解释,而是深深一叹,“会觉得遗憾痛心吗?” “什么?” “爱而不得,或者说,他有了别人也不愿意放你走。” 话题一下转移,南风的注意力被带走。 怎么不觉得痛心呢? 她多想结束这样冗杂纠缠的局面。 “乖孩子,干妈教你一个放手一搏的方法。” “您说。” “三天后南家有一场庆功宴,你过来,在公共场合逼婚。” 南风一惊,“什么?” “怎么了,我说的不够明白吗?” “干妈,您不想大少爷和白小姐结婚么?怎么会给我出这种主意。” 南夫人说,“出于利益,我当然想我儿子和白絮好好在一起,但是从我儿子的幸福角度来说,白小姐绝不是一个贤妻。她傲慢无礼,目中无人,除了是大小姐的身份,她什么都不会,可以说谁娶她谁都不会好过。” “您…这是…” “我也看得出来,我儿子对你并非没有男女之情。” 南风沉默。 南夫人继续下套,“所以你若是逼婚成功,我儿子娶你,他是和爱情结成连理。如果你失败,那么,我儿子会为了跟你撇清关系而把你赶出南家,跟你一刀两断。其实无论是哪一种,对你,都不亏。” 是啊。 都不亏。 南夫人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 “你好好想想。”南夫人起身,学着母亲的样子摸摸她的头,“这几天你就在我这儿养伤,不用去学校,景修若是想来看你那就让他来。” 她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你杀母仇人那事儿我有了点儿眉目,大概三天后会有消息,也就是宴会过后,事后你来找我,我告诉你。” 她离开。 南风大脑风暴。 南夫人这是在跟她做交易吗? 只要她去逼婚,干妈就告诉她杀母仇人的事儿? 她一开始是犹豫的,到了此时,她已经做好了决定。 那就逼婚。 成与败,她都能达到自己想要的。 … 南夫人坐上车,她已经胜券在握。 她坚信南风会按照她的计划行事。 一旦她真的在那么多人的场合逼婚,景修一定会对她厌恶至极,不会再管她。 她儿子她清楚的很,他不喜欢被任何人逼着坐任何事情。 但是只要他想做的,千方百计他也要做到。 此时她打通了南景修电话,“儿子。” 那边是海浪拍打声,“妈。” “还在海上?” 南景修捏了捏鼻根,“嗯,此次航行大概需要三天。” “好,你忙。” 挂了。 南景修收起手机时,白絮也来了,风大吹的她冷,但她还是自拍,顺便把不爱拍照的南景修北影也拍了进去。 收起手机,甜滋滋的,“景修,我家轮船还有我家的航线大不大!” 南景修俯瞰着这豪华游轮,看着一望无际的海洋,眸底的势在必得一闪而逝。 “大。” “那是,我们白家几乎垄断了码头和这儿的运输业。景修,我们结婚后,你会帮我们管理的吧?” 南景修幽暗的眸轻轻一眯,说:“当然。” 白絮愉快的转着圈圈,看着她,南景修眼里浮现出另外一个跳舞的女孩儿。 “景修!” 白絮叫了好几次,南景修才回神。 “南总这么爱未婚妻,看她都看入迷了?” 对面有人调侃。 南景修:“哈丽曼女士,是未婚妻漂亮大方。” 白絮心里美的冒泡,他真好,总是夸她!! 哈丽曼淡笑,问白絮,“会跳舞么?” 白絮说,“会。”她一个千金大小姐,跳舞弹琴那是最基本的,只不过现在不想跳了,兴趣来了演演戏,没兴趣了就到处花钱。 她做了几个动作,没有达到哈丽曼的标准。 她兴致勃勃的问,“我跳的怎么样?” “不错。”哈丽曼道,“我下个月要去参加一个重要场合,需要一名舞伴儿,我可以收她为徒。” 白絮撅着嘴,“我很乐意当您的徒弟,可是我不能跟着您四处奔波啊。” “这一回不用跑,只需要在纽约。” “那太好了,我愿意!” 哈丽曼别有所指的看了眼南景修,南景修跟她对视,两人眼里各有意思。 五分钟后,5楼咖啡厅。 哈丽曼在夹牛排,南景修来了,彼此客套。 “南总,不好意思,你未婚妻达不到我收徒标准,不如把你妹妹送来。不过,她之前做了一些事让我很不高兴。” 南景修地上了一个盒子,哈丽曼打开,里面是一对珍珠耳环,价值连城。 “这是系列饰品,还有更珍贵的一套珍珠芭蕾服在有缘人的手上。” “有缘人?谁?” “日后您便会知道。” 哈丽曼收了,“行,南风我收了。” “请大师保密,收徒一事与我无关。” “为什么?” 南景修,“我从不邀功。” 他起身,点头示意,离开。 …… 三天很快就到了,南风的伤也养好了。 南家晚宴即将开始。 南风在心里想着措辞,该如何逼婚。 第377章 他又吻了过来,抓过她的手 八点,南风到了南氏旗下酒店。 高楼耸云,华光闪烁,停车场豪车云集,男女都是悉心装扮,又是一场视觉盛宴。 大概是她不懂得上流社会的品味,进了大厅闻到各种顶级香水糅杂在一起的味道,她不停的打喷嚏。 宴会还没正式开始,她就去了后院。 这里视野宽阔,虽也有男女往来,但香水味都散发到了空气里,没那么浓。 她坐在长椅上,那么多限量版、高定长裙在眼前萦绕,而她就一件白色长T和同色系的百褶裙,小白鞋,头发随意的扎起,微微化了点儿妆。 虽着装简单,可气质和脸蛋也不输任何一个人。 前来搭讪的不少,她不厌其烦,最后躲到了洗手间。 她坐在马桶上都快要睡着了,迷迷瞪瞪的起身,感觉不能坐下去了,出去。 走到后院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拍手叫好,叽叽喳喳。 她不爱凑热闹,但从人缝里偶尔的一瞥,她看到了白絮在跳舞,她情不自禁的就走了过去。 白絮身材保养得不错,前凸后翘,长得也是中等偏上,在金钱里泡大的女孩儿自带一身贵气,气质好,这舞跳起来也是…… 很娇生惯养的感觉。 纯兴趣。 纯业余。 她跳完后收获了一票的掌声,这都是人情世故。 只有南风没动,她冷冷的看着那张耀眼的脸转身离开。 却不想,白絮叫住了她。 她回头。 白絮趾高气扬:“你是没衣服穿么?妹妹,要不要我给你拿一套过来?” 她说的是中文,南风自然也会回中文,“你不觉得你太矮?我俩的衣服不匹配吧,白小姐没有量过身高,也能用眼睛看吧。” 白絮比南风矮了4厘米,其实差别并不算大,更何况白絮穿上了高跟鞋,比南风还要高。 只是白絮受不了这个气,她对南风本就怨念极深! 她咬着银牙,凑过去低声对南风道:“这么寒酸,我家狗都比你穿得好,是不是景修不想理你,把你当狗养,给你一根骨头棒子你就对他摇尾乞怜?” 她退回,眼里满含傲慢。 南风眉头都没跳一下,轻描淡写地说:“他不给你骨头棒子,恐怕你也愿意对他一路舔,哦,你家跟你一样穿衣服的狗也会舔,是么?” 白絮想这若不是公共场合,她就叫人来撕掉她的嘴巴了! 中文她说不过南风,她在中国也没待多少年。 那就英文。 “听说你会跳舞,来跳几下?看我们谁赢得掌声多。” “不愿意跟你比。” “你不敢?你不如我,你不止是跳舞不如我,你的长相你的身材你的家世你的一切,连我的指甲盖都不如,你自卑,你自惭形愧,所以你被抛弃,你被人玩弄,小风妹妹我没有说错吧?” 葳蕤的灯火之下南风看着白絮眼里的蔑视和挑衅,心里气血翻涌! 她想到南景修对她的始乱终弃! 她想给自己争口气,她家世确实比不上白絮,但其它方面,她没有半点输她。 在感情上,她只是输给了南景修。 南风肩膀一沉:“不就是跳舞么,那就来。” 她穿着简单的裙子,穿着寻常的小白鞋,一样能舞出来。 没有人给她音乐,那就不用。 白絮双手抱胸,后退。 她嘲弄的看着南风,她当然不信南风的舞蹈能比得上她。 风是看过她跳舞的人,谁不夸几句。 南风开始了。 不过三个动作,白絮就感觉到了差距。她的神色有微微的变化,她感觉到她会输,但她不想承认。 不远处。 南景修站在角落里,他搁着很远的距离看着那人群中少女的舞姿,看她每一次旋转,短裙飞起来露出来白色的安全裙,看着安全裙下那白皙修长的腿。 看她柔美到极致的舞,以及灯光打过她脸上时那一片惊艳。 这一刻世间万物,静寂无声,除她一切之外皆是虚幻,只有她真实的散发着无法言喻的芬芳。 他喉结滑动,胸腔燥热。 另一个地方,哈丽曼也看到了。 她不止一次欣赏南风的舞,确实想收她为徒,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成功。 “哈丽曼女士。” 她回头看到白絮父亲。 也是位大人物。 两人浅浅交谈过后,白先生递给她一个珠宝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蓝宝石钻戒,这比南景给给她的珍珠耳环要值钱不少。 “我女儿不演戏之外,就想跳舞,若她能拜在您门下,我还有一份厚礼。” 很多大师虽都清高,只为艺术折服,但他们也得生活,其实是泡在这肉欲横流的时代。 哈丽曼蹙眉。 她在犹豫。 她朝着人群里看去,南风跳完了。 有人发出了南景修,三两个公子哥朝着她们走过去,南风正在得掌声。 白絮眼看着不对赶紧上前挽着南风景的胳膊,期待又娇嗲地问:“景修,我和南风妹妹谁跳得好?” 南景修和白絮这是公认的金童玉女,更是即将结为夫妇的夫妻,白絮这样问只会有一个答案,南景修必然会选择白絮。 但大家还是想听一听南景修的回答。 南景修黝黑的目光扫过白絮的脸,又慢悠悠的看向南风,启口:“当然是……” 南风先声夺人:“我跳得好不好为什么要由一个男人来评判,跳舞我是专业的,就白小姐的舞姿,只要稍微懂一点芭蕾就该明白,她跳的是幼儿园水平。” 白絮的目光一瞪:“你在胡说什么!” “菜就多练。” 她转身走了,肩膀被一扣,她回头对上了南景修俊气冷漠的脸,他说:“给你嫂子道歉。” 南风冷笑:“我为什么?还有谁说她是我嫂子?” 南景修眼神一压:“怎么,你是想跟我断绝关系?谁允许你跟你嫂子如此不敬,道歉!” 南风绝不。 清风拂过南景修精致的轮廓,他再次压迫:“小絮的舞蹈确实稍弱于你,甚至很多少都比不上你,但你这脾气谁能比?” 白絮的脸白了下。 不远处的白董事长也愣了愣。 哈丽曼的眸有一抹异样一闪而逝。 南风也属实没想到南景修会这样讲,可她不愿意给白絮道歉。 南景修挡在她面前,大有不道歉不放她走的强势。 南风心里憋着一股劲儿,想着一会儿她要在所有人面前对这个男人逼婚,她就忍了。 “白小姐,我不该说你跳舞不行,你行得很,你可以出师了。” 她说完了。 绕道走,南景修没有拦住她,余光看了下她的背影,薄唇抿得紧紧的。 白絮不高兴:“景修,她什么态度,那是道歉吗?冷嘲热讽。” 白董事长和哈丽曼来了,白董事长说:“絮儿别任性,你那小姑子也是景修一手培养,跳舞都跳了十几年,你那点花脚猫,输了也正常。” 这话的玄外之意已经是在埋怨南景修没有站在白絮这一边,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夸白絮。 南景修拉住了白絮的手腕,沉声道:“跳舞很辛苦,身上淤青、骨折、大痛小痛都是家常便饭,小絮能跳成这样已是相当不错,跟着我无需受任何苦,开心随意就好,吃苦的事情让别人来。” 白絮开心的笑出声,想着景修真的好爱她。 白董事长也呵呵笑,一个皮球就抛了回去,“但女孩儿有个一技之长是好事,絮儿,合丽曼老师在这儿,你不想拜她为师?你学会了跳舞,景修必然会更爱你。” 南景修的眸若有似无的一眯。 哈丽曼看着他们若有所思。 …… 南风听到了南景修那句‘……吃苦的事情让别人来’,她进了洗手间,坐在马桶上,脸色微白。 想着南景修和白絮,越想心里就越堵。 不多时有人敲门,她用英语说了句有人,还有在敲,她愤懑的开门,那挺拨的人影迅速进来,关门反锁。 南风愣了下,“南景……” 他猛然弯腰,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灼冽霸道的呼吸扑面而来:“你这性子是越来越烈了,越来越不听话,让你道歉你能少块肉?” “我凭什么给她道歉!” “凭她是你嫂子。” 一句话就让南风心里中了数刀,她用力站起来,美目喷火。 南景修俯过身来吻她,南风心如刀割,“不是我有嫂子,你去找她……唔。” 他用力的吻让她喘不过气来,法式热吻夺走了她的呼吸和思维,她浑身发软,站立不住,南景修把她提起来。 他的唇稍稍离开她,眼神炙热拉丝。 南风终于能呼吸,这会儿她才发觉,她衣衫凌乱。 风光半露。 她羞耻恼怒,“南……” 他又吻了过来,抓过她的手,唇贴着她的唇瓣嘶哑着道:“给我弄出来。” 第378章 她和南景修确实该做一个了断了。 尤初看到他就觉得脖子上的咬痕在隐隐作痛,唇也开始灼热,还有那种被束缚的惊恐和无助,同时还有愤怒。 她捏紧了披肩的一角,肌肉紧缩,火苗在心里成团。 她这副后怕的小模样被秦肆收入眼底,自然也没遗漏她捏紧的粉圈。 啧。 ??.??????????.???? 连愤怒都那么软绵绵地。 倒是挺可爱。 他慢吞吞地吐了一口烟,烟雾窜到尤初的鼻腔,她屏住了呼吸。 他歪着头笑,邪魅又蛊惑。 “肆儿,你见过她?”老夫人听到这话立刻问。 秦肆薄唇一勾:“见过。” 尤初猛地看向他,气息缓慢了不少。 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还想说出实情? 尤初浑身都写满了排斥,如果奶奶知道实情,那怎么会认为他的大孙子想强她?按照奶奶的思维和她在这个家的地位,奶奶只会认为是她不安于室想勾引大少爷。 所以,不能说! 奶奶好奇:“你在哪儿见过?” 秦肆板寸下的双眸一直停在尤初身上,没有片刻转移,“在……” 尤初手心汗津津的,紧紧的盯着他,别说! 秦肆坏坏地勾唇:“在手机上。” 尤初:“?” 奶奶也说:“你手机里有尤初的照片?” 原来她叫尤初。 “哦,那倒不是。”秦肆:“是去年有个好事的佣人跟我说二弟结了婚,二少夫人特别漂亮,于是把她照片发给我看。” 尤初不信,若真是这样先前在酒店他就该认出她,就不该那样对她。 奶奶松了一口气:“我说呢,尤初确实长得不错。肆儿,你将来的老婆肯定比她还漂亮。” 秦肆坐了下来,金贵恣意,冲老夫人温和一笑:“那就得靠奶奶了,给我谋一个,就按照弟妹这样的风格找。” 老夫人宠溺地摸了摸他的手,“行,奶奶依你。” 秦肆闭着眼睛一笑,勾人极了。 笑容刚在尤初眼里形成,就听老夫人严厉的口吻:“愣着干什么,过来给你大哥赔礼,你让你大哥好等!” 尤初想到了会有这一茬,乖巧的走过去,倒了一杯热茶,双手举过递到秦肆面前:“大哥让你久等了,不好意思。” 秦肆唇角还含着烟,目光从她莹白的手上掠过,不期然的就想到了她的手先前也握过与这杯口直径差不多的东西。 他眸底一深。 药效早过,却又像有了复燃的迹象。 他掀起眼皮子,看到她快要站不住了,恐怕也想到了那晦涩的一幕。 视线一侧,见她耳廓绯红。 秦肆也不急着接茶,那细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桌面上轻扣着,好整以暇:“弟妹今年多大?” “23。” “哦,怪不得看起来跟刚开的桃花儿似的,这么粉嫩,红扑扑的。” “……” 老夫人笑着斥责,“说什么呢,这是你弟妹,你瞎夸什么?” “奶奶,您看她耳朵。” 尤初:“……” 奶奶看过来,那小巧的耳根子红了个透,顿时拧眉道:“不是跟你说过,做什么都得大大方方地吗?给个大哥递个茶你脸红什么?” 尤初,“……”她瞥了眼始作俑者。 getset(); document.onkeydown = keypage; var prevpage = "15156342.html"; var nextpage = '/book/17356/'; var index_page = "/book/17356/"; function keypage(){if (event.keyCode == 37){location = prevpage;}if (event.keyCode == 39){location = nextpage;}if (event.keyCode == 13){document.location = index_page;}}; var Nid='17356';J.History.Insert('顶不住了,肆爷要持证上岗!', '/book/17356/', '第378章 她和南景修确实该做一个了断了。', '/book/17356/chapter/15156743.html', 10, 7); $(window).resize(function(){var winWidth = $(window).width();if (winWidth < 980 && $('.m-setting').length){$('body').attr('id', 'reader-m-fix');}else {$('body').attr('id', '');}}).resize(); 第379章 我祝你幸福 那么多人前去祝福,自然也没人特意关注南风。 可当她拿着玫瑰花站在南景修和白絮面前,灯光突然打了过来,估计是灯光师以为送祝福的结束了,该轮到两位主角发言了。 聚集焦点。 没想到又来了一位。 灯光师有点懵,正关闭的时候,南景修打了一个手势,意思是别动。 灯光师只好停。 这会儿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他们三人中间。 大部分人都是等着那穿短裙的女孩儿送了花说几句吉祥话就走。 只有南夫人在等着南风掀开这场闹剧的序幕。 白家人在看戏。 风珹在欣赏美人。 南风拿着花看着他们,目光克制平静,在这样明亮的灯光下她注视着她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 她的一腔热血,满腔热情,全都给了他。 可他并未尊重这份感情。 她把话递给了他,“送给你。” 南景修眸微微一蹙,白絮不高兴的抿唇,但人多她也不好说什么。 她伸手接花,手才抬起来,南景修就拿过了花,他细长的手指捏着花茎,刺尖戳着他的指肉。 他垂眸看着她,沉默。 南风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了后面的南夫人身上,南夫人对她点头,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南风重新看向南景修,字正腔圆的中国话,“感谢你这么多年对我的照顾,谢谢你对我的培养,我对你的情意……” 南景修的薄唇突然一抿。 这一瞬间他意识到了什么。 他想起了上一回她想让他娶她,而被母亲用支票摆平的事情。 这一次,她又想让他娶她? 人或许在紧急时刻才能了解自己,他以为他会阻止,但没有。 他也没想到内心竟没有想阻止的意思。 只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南风接着道,“只有感激,我也祝福你和白小姐,愿你们白头偕老,你们真的很般配。” 南景修的瞳仁猛然一暗,一秒后冷意来袭。 竟不是逼婚。 而身后的南夫人也愣住了。 南风在说什么?为什么不按照约定的来。 南风继续,“以后我就搬出去住了,有了嫂子,我和你同住一屋,我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南……” 她顿了一下,心里涌出千头万绪,喉咙发紧,那个字滚到了喉咙口滚烫滚烫,她做了一下心里预设才把那个字放出来,“哥。” 从她对他有男女之情时,她就没有这样叫过他了。 南景修的手猛地往下一握,刺扎进了他整个手掌,他一双墨眸紧锁着她! 南风跟他对视,“恭喜你,也祝福你。” 她转身离开灯光范围。 同时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她选择了成全,这个局面比她逼婚要强无数被。 有血从南景修的手掌渗出来,他像没有感觉到。 白絮在他身边说,“小风妹妹还挺懂事的,刚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她要把你抢走。” 她抱着南景修的手臂,一副占有欲很强的样子,又问,“景修,如果她让你跟她走,你会走吗?” 南景修从黑暗里收回目光,低眸,黝黑的瞳仁一眼望不到底,说道,“当然不会,我去扔下花。” “嗯。” 南景修离开,他把花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里,拔出陷进去的刺。 深眸一抬,一道影子在他眼底出现。 南风拿着果汁和小饼干站在角落,反正没她什么事儿,她想清静,谁知道他会来。 他眼底的戾气和玄寒的气场她感觉到了,只是她不在乎。 已经做了这个决定,她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不再跟她纠缠。 于是她转身离开。 就这时,大厅里又响起了哈丽曼的声音,说要现场收徒。 刚刚那个小插曲已经过了。 南风把小饼干放下了,拿纸巾擦了擦嘴。 风珹笑眯眯的走过来,大少爷玩世不恭的勾着她的肩膀,对她挑眉,“小样儿,你刚不还说人家不配,这又祝福上了?” “不相配的夫妻不多的是。”南风眨巴着大眼睛,“你可以不性骚扰我吗?” 这圆滚滚又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这满身清香,风珹的心莫名的跳了几下。 随即又浪荡一笑,“哥哥带你去哈丽曼那儿,咱们竞争上岗。” 他不由分说的搂着南风过去。 南风下意识在人群里搜寻南景修,发现他已经和白絮站在了一起,他如同鹤立鸡群,那么瞩目。 “不好意思,让让,我们公主来了。” 风珹扒开人群,把南风推到了哈丽曼面前,金汤匙里长大的孩子,面对谁都不怯场,说了一堆流利的洋文,又指着南风介绍。 “天才芭蕾少女,收她,您等于扬名立万了。” 南风,“…” 南景修看着她们之间的互动,眸愈发冰冷。 白絮也主动上前,毛遂自荐。 两个人竞争。 风珹极力游说。 南风看了他一眼,刚刚南景修在洗手间笃定的说,哈丽曼会收她为徒。 不会这背后是风珹在推波助澜吧,否则他这会儿会这么帮她引荐?会这么不顾白家人的脸面不帮白絮反而帮她? 那她该好好谢谢风珹。 哈丽曼没有给答案,白董事长倒是暗示了她一下。 哈丽曼这才慢吞吞的道,“风总这么努力给我推人,我也没有不收的道理,那就她。” 她指着南风。 南风微愣之后,立刻上前鞠躬。 真好。 忙她的芭蕾事业最好了。 纤瘦的腰身和雪白的腿,都被南景修和风珹收入眼中,两人的眸同时一眯。 白絮很生气,为了大局着想,忍了。 白董事长也不怎么高兴,但想想景修说吃苦的事情让能吃苦的人去做,他心里也舒服多了。 他女儿不需要什么技能来证明自己,但是那无父无母的孩子需要。 南风在众目睽睽之下拜师,掌声一片。 拜完后她走到风珹面前,露齿一笑。 这笑容,艳冠群芳。 风珹呼吸被硬控了几秒,“你……干嘛呢?” “谢谢你啊。” 风珹勾唇,“不客气,你有这个才华就不该被埋没,再说了,我只是…推荐了你。” 别的他也没做什么,不过他不说。 美女妹妹要感谢他,他为什么要澄清。 南风,“改天请你吃饭。” 正合他意。 “可别溜我,我已经是26岁高龄,禁不起小姑娘骗,会死人。” 南风爽朗一笑。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这一切都被南景修看在眼里。 第380章 南景修,你是玩不起吗? 宴会结束,哈丽曼叮嘱南风,明天上午八点去她那儿报道,一再交代万万不能像上次那样迟到。 南风保证不迟到。 南风去停车场送师父离开,转头碰到了南夫人的司机。 “南小姐,夫人在等着您。” “知道了。” 她和干妈确实还有事情做。 她被带到了包房,服务员给她拿了凉拖鞋,她换上, 南夫人已经卸了妆,在贴面膜。 她命令道,“把那杯水递给我。” 南风去拿桌子上的水,温热,走过去递给她,南夫人接过,接的时候南夫人一个没拿稳,水杯掉下来砸到了她脚上。 水不烫。 可是足够疼。 这水杯很重。 她后退,疼的她皱起了眉。 南夫人掀掉了面膜,扬眉,“你怎么回事儿,递个水杯都不会吗?” “……” “你跟你哥在一起时,他没让你做过这些事?” “干妈,是您没有拿好。” “哦?我该跟你道歉?” “不是……抱歉,是我没拿好。” 南夫人大度的甩甩手,“算了,到底也是被我南家养的不懂规矩又不懂做人,我也有责任。” 这话刺到了南风,她说,“干妈是对今晚我没有逼婚有意见吗?” “你只是让我觉得不值,为你做的一切都不值,我处处为你着想,我把你当女儿看待,我给你出主意,却没想到你……” 南风,“干妈是真的在为我着想吗?我逼婚对您有什么好处?如您所说,白小姐才是南家门当户对的儿媳妇,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她都不可能让您不满意,您的用意是什么?” 南夫人的表情变冷:“你在质疑我!” “我只是不理解,干妈,我一向敬重您。” 南夫人是有气发不出来。 她的如意算盘全被打乱了。 万万没想到南风会临时变卦。 她很失望。 她用手撑着头,冷冷的看着南风,“这件事就算了吧,你既然祝福了他们,那就和景修保持距离,别和白小姐发声任何摩擦,像上回珠宝店那样的事情,若是再发声,你也别怪我不顾情面了。” “我不会招惹她,除非她来找我茬。” “南风,景修救了你,那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他老婆对你有什么不满,你作为亏欠者以及小姑子,你就该让着忍着,一切为了他们幸福而服务,明白么?” “…” “包括我这个做婆婆的,有时候也会受儿媳妇的委屈,更何况是你呢?所以白小姐就是把巴掌打到了你脸上,你也不准还手!” 南风不点而赤的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反驳,没有必要。 只是说,“那您能告诉我,我妈……” “看你表现,做的让我满意我就会告诉你。” 南风知道她不会说了,下楼。 她换上了自己的鞋子,脚趾头疼。 但愿别肿,别影响明天见师父。 到停车场,远远的看到了坐在法拉利车头的男人。 衬衫解开两颗扣子,领带随意一挂,胸肌若隐若现,姿势浪荡。 典型花花公子模样。 有个女人站在他身边,正在摸他腹肌。 风珹仰头,邪气一笑,把女人的手拿开,说了句什么,女人笑的花枝乱颤。 随后她对着风珹抛了一个飞吻扭着腰走了。 风珹拿起手机,很快南风手机响了。 【妹妹,哥哥等你等的好辛苦,还没下楼?哥哥坐在这儿,没人理没人爱,孤独的很。】 发完不到一分钟。 “抬头。” 风珹下意识抬头。 “……小美女,总算来了,再不来头发都白了。” 南风,“是么?跟那个大胸女人一起白的吗?” 风珹咧唇,“看到了?” “嗯,你调戏她。” “说什么话,分明是她非礼我,我这纽约第一纯情男,单纯着呢。” 他打开车门,“请上车。” 南风弯腰正要上,听到了熟悉的冷冰冰的声音,“跟我回家!” 南风回头,看到了西装革履的南景修。 风珹说,“我送她回是一样的,你忙你的。” 南景修眸如点漆,“我再忙,我的人也归我管。” “我的南哥,别这么大敌意,人交给我,我……” “用不着,走!” 后面那个字是对南风说的,压迫性十足。 南风说,“我不跟你回。” 南景修,“红姨在等着你,你确定你不走?” 南风的肌肉紧绷了起来。 三秒后,她朝着他的方向走去,上了车。 南景修也随之上来。 风珹站在原地,悍马车驶过去,卷起了冷风,吹的风珹衣衫撩摆。 他舌尖舔了舔牙根子,啧了一声,坐上法拉利主驾。 一上去电话就响了,刚刚那女人发来的消息。 给了他一个酒店地址。 他顺着地址开了过去。 一时新鲜和好感,实在没必要上升成喜欢,更没必要损了兄弟和气。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流连花丛的浪子有一天会为了这一时的新鲜而那么刻苦铭心,更非她不娶。 …… 强势,毫无招架力的吻让南风大脑缺氧,浑身发软。 余光里,街头景色迅速倒退,那么凌乱。 她的眼前是他放大的脸,是他黝黑深邃泛着寒意的双眸。 他用力攫取,不留余地。 她缺氧差点晕厥,他掐住了她的脖子,继续吻。 等到清醒过来时,他被她压在了座位上,短袖皱巴巴的扔在地上,白色的bra也散开。 她呼吸急促,手握空拳,冷道,“你干什么!” 南景修的嗓音像一把利刃刺来,尖锐瘆人,“谁让你说那些话的!谁允许你跟我割席!” 南风跟他对视,说:“你是爱不起还是玩不起,还是分不起!” “你再说一遍!” “你要我说几遍,我要跟你分手,有种你杀了红姨。反正,只要红姨在,你能永远控制我,不如一了百了!” 南景修的眼神冷的吓人,像世界末日,他没说话。 车厢里的气氛愈发逼仄稀薄。 俞成大气都不敢喘。 半分钟后,南景修冰凉的手罩在南风膝盖上,手指往下一摁,她疼的一缩。 可他又不准她退缩,他控制着她的下巴跟她平视。 他说,“跟你说过吧,有一天若是你想跑,我就敲断它。” 第381章 死在海里也好过现在被你折磨 南风被带到了能俯瞰大半个城市的大平层,一条领带把她绑在了床上。 她像案板上的鲶鱼,只有被宰割的份儿。 南景修坐了下来,他目光冰凉压制,从他的腿兜转到了她的脸上,寸寸都不放过。 南风起了一层颤栗,他相信南景修这样的变态能做到敲断她的腿。 她怎么能不害怕呢,只是她不想表现出来,直接闭上眼睛。 不看他,更不去想。 她也不想求饶。 南景修看到她闭眼,怒气更甚,俯身。 两分钟过后,南风忍受不了的睁眼,低吼了一声:“发情找你未婚妻,你到底要我说几遍,别碰我,我不跟别人共享男人!” 南景修的犬齿从她白皙的脖子上离开,眸深黑如狂风暴雨下的大海,泛着吞噬一切的爆发力,“那也是你必须要接受的!” 南风要崩溃了。 南景修满身暴戾,他出了卧室。 南风挣扎了一下,还是没能解开。 她心里也像一团绳子被捆着,让她无法呼吸。 到底要怎样他才能放过她? …… 南景修到客房洗了一个冷水澡,依然狂躁,不仅仅是欲,更有戾气。 他直接绕过了卧室去了书房,打开冷气,坐在电脑桌前,连着抽了两根烟。 冷风迎面,很快他的体温就下降,他也渐渐冷静下来。 拿手机给俞成打电话,“去查查大小姐背后的淤青是怎么来的,这几天她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是。” 南景修扔了手机,脑子紧绷的那根弦慢慢平缓下来。 过了一个小时俞成才打来电话。 “南哥,查到了。几天前大小姐在学校里被人打了,还有她的流言蜚语…” 俞成把整件事都说了,南景修手背筋脉弓起,道:“去找到所有动手的人,加倍奉还。” “是。” “……买点化瘀的药送来。” “是。” 半个小时后,药来了。 南景修拿着药进了卧室,南风睡着了。 他在床尾站了好一会儿,凝视着她,半晌后他去关了灯,房间里一片黑暗。 南风睡得并不安稳,模模糊糊感觉有人在动她的脚,她一下子睁开眼睛,下意识的踹过去,她一头扎起,又因为被绑着而只能躺下。 她感觉到了南景修,她冷道:“你现在下流到想动女人的脚了?” 屋子里寂静了片刻,她听到什么东西滚到了床底,砰地一声。 随后灯打开。 南景修双手插兜的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声音像夹着冰雹:“这脚怎么没被人砸断?你以为你是什么香饽饽,你的脚也能让我产生兴趣?” 南风冷冷的看着他:“那你干什么!” 南景修:“掰断它!” 南风牙齿紧紧的咬到了一起,她动了动脚,果然更疼了。 她心里闷着一把火,无法宣泄,语气自然好不了:“你要把我绑到什么时候!” 南景修坐了下来,黝黑色的目光停在她脸上,说:“到你不跟我闹为止。” “我看你有病。” 那骨节分明的手指到了她的下巴,轻轻一捏,南风就觉得如毒蛇攀爬,能让她骨肉发凉。 “我要你和以前一样做我的人,我想要时你就得给,心里只有我,我随叫随到。” 南风怒到哑口无言。 他冰凉的指腹摸着她的唇角,轻轻往里一陷,掌控与情迷并存:“不同意就在这张床上待着,直到我听到我想听到的答案为止。” 南风不可思议:“你……你真是疯了!” “你可以这么认为。”他俯身,清冽的呼吸喷洒着:“我会不择手段得到一切我想要的,包括你。” 南风手指轻颤,思维麻痹。 他出去。 南风一个人被绑在床上,她真的被绑了一夜。 睡睡醒醒,后背的淤青偶尔传来一点疼,脚上的疼却一直在,不知不觉天亮了。 她睁开眼睛看向床头的闹钟,7点15分。 这么晚了。 她那点残层的困意荡然无存,8点她要去哈丽曼那里去汇合,这一次不能迟到更不能爽约。 她心里清楚这回拜师事关她的前途,她得去。 可她还是起不来。 手腕被领带勒红,她依旧没办法挣脱。 她想叫南景修,可她不愿意喊出这三个字,便叫:“红姨!” 无人应答。 过了片刻,门推开,西装革履的南景修出现在门口,“看来红姨在你心里尤其重要,嗯?” 南风抻了抻手,领带勒的她很疼,“你放开我。” “哦?同意了?” 南风不可能同意。 可时间一分分的走,她起床收拾再跑过去,这时间都非常紧迫,她不想耽误。 她要出去,首先得从这床上起来,所以她得先假装答应。 她说,“可以,我答应你。” 南景修的眸眯了一下,随后低道,“倒是识时务。” 他给她解开了领带,南风坐了起来,她揉了揉手腕。 南景修的脸递了过来,有那么一瞬间有一种暴烈的视觉冲击,那样的英俊五官很难寻。 薄阳照进,明亮灿烂,就像给他的脸打了一层高光,紧致、光滑,没有半点瑕疵。 他挑眉,“表现一下。” 南风知道他是要她吻他。 她不愿意。 但是她得这么做。 她靠近,南景修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他一动不得,等着吻来。 南风凑近,她看到了他的呼吸,在快要亲上时,她捂住了他的眼睛。 她再看向时钟,7点25分。 时间要不够了,她得赶紧走。 她一只手抓着南景修的手臂,把他用力一推,拔腿就跑,冲出卧室,到了门口,开门。 打不开。 需要她输入密码。 她胡乱的试了一个,没打开。 她回头,南景修站在离她两米远的距离,像主宰一切的王看着他的信徒。 原来他——早有准备。 南风心里凉透了,“我要出去。” “我可以放你走,甚至给你更美好的未来,但是你该知道你要做什么。” 南风压抑许久的心情彻底爆发,怒吼道:“你正常吗,你还是人吗?我全心全意跟你,一心为你,那是因为你单身!现在你有门当户对的女朋友,你还纠缠我干什么!你非要这么逼我控制我,那你当初救我干什么,我死在海里也好过现在被你这么折磨!!” 南景修凉声道:“你也有不被折磨的选择方式。” 她歇斯底里:“可你有未婚妻!!” 南景修,“冲突么?她是她,你是你。” 所有的炮火在这一瞬间遇到了大雨,成了哑弹,又一次堆积在了心里,撞击着她的七经八脉。 她头一次红了眼眶。 第382章 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吗? 不曾这样心痛难受过,之前的所有都比不上此刻。 她双眸含雾,尽量让自己冷静,不要掉眼泪,但声音还是带着颤意,“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吗?” 南景修沉默了。 他的表情向来不显山水,南风从来都窥视不到,这会儿更是。 南景修深谙的眸是无人能懂的遂暗,他低声道,“重要吗?” 依旧是三个字。 让南风如坠深渊。 她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舌根像吞了黄连一样的苦涩,“不重要,一点都不重要,那么……我是不是只有答应做你的提线木偶和小三,你才能放我自由?” “可以这么理解。” 南风点点头,她去了沙发,坐着,无视肿起来的脚和红肿的手腕,仰头对他说,“那就关吧,我不会同意。我放弃芭蕾这条路,我放弃当哈丽曼的徒弟,我不从。” 阳光突然就落了下去,明亮的客厅一下子暗淡了下来。 南景修走到她面前,俯身跟她对视。 他说:“那就这么办,在这儿待着。” 南风屏住呼吸。 直到听到关门声,她才释放出挤压在胸口的闷气。 脸苍白难看。 背影蜷缩,毫无生气。 她倒了下去,看着时钟的针在一格一格的走。 七点四十,七点五十,八点,八点二十…… 她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她的前途已是暗无天日。 她永远都不可能靠着芭蕾自给自足,不能再更高的舞台上展露自己,更不会一直跳下去了。 …… 南景修下楼,走到停车场俞成就来了。 “南哥,对大小姐动手的那些人都找到了,其中有俩人更试图脱大小姐衣服。” 南景修弹了弹烟灰,眼里毫无温度,“这两人在哪儿,拎过来给我。” “是。” 俞成把那两人带去了地下城的决斗场,他换了一声利索的衣服。 只用了十分钟,他的拳头就带了血,在水下一冲,血进了下水道,他的手上干干净净。 那边的两个人倒在血泊里,气若游丝的求救。 南景修出去,迎面走来一位留着板寸的男人。 他一身黑衣,身材高挑挺拔,满身桀骜不驯。 两人各自对看一眼。 对方邪笑,“南总,又在这儿杀人?” 南景修冷道,“秦肆,我这儿还没到营业时间,你来干什么。” 秦肆说:“提前来视察我的地盘,刚到这座城市,总想要点什么东西据为己有,不然总觉得白跑了。” 南景修勾唇,“口气不小,想要我这地下城,也得看你的本事。” “要不赌一把?” “赌什么?” “牌。” 南景修的煞气还没有消磨完毕,正好得再找个人出口气。 就去了赌厅。 一小时后。 两人出来。 秦肆挽起衬衫袖子,倨傲的眉轻轻一挑,“南泗。” “…” 打牌输了。 输了一座地下城,还输了名字,被秦肆占了风。 南景修一个字,“滚。” “怎么,不服气?” “带着你的人过来办手续,以后这地下城就是你的了。” “当然,我不会客气。” 南景修上车离开,到了车内,他揉着发酸的太阳穴。 心里的郁气意外的消除了不少。 或许是和秦肆你来我往的桌上厮杀,抵消了一些的燥气。 …… 日落黄昏。 俞成来报,“南哥,南小姐一天没吃饭了。” 南景修回去的时候,南风依旧躺在沙发,脚和手腕的肿消了一些,但她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桌子上摆放着俞成送来了早中晚餐,她连**袋都没有打开。 南景修坐下来,道:“不吃也无妨,你也不过是在折磨自己。” 南风一言不发,就当没有听到。 南景修也不在乎,他把她抱去了卧室。 他洗完澡躺在床上,把她抱过来,大掌扣着她的腰把她拖向自己,他低沉专制的声音在她耳畔。 “逃不掉躲不开,何必以卵击石。你该放下占有欲,我可以给你使用权。” 南风还是像没听到。 她永远都不会做到他口中所说的那样。 第二天,南景修按时起床。 俞成送来了早餐。 南景修,“撤下去。” “……南哥?” “她不吃。” 在卧室的南风睁开了眼睛,虚弱的看向门外。 “可是南小姐……” “饿不死,拿下去,这几天不用送饭。” “……是。” 南风闭眼。 俞成叹气。 南景修打上领带上班。 …… 这一头。 红姨刚吃完饭,南夫人的短信就来了。 红姨回:这两天南小姐都没回,我也不知道在哪儿,电话打不通。不知道她是不是和大少爷在一起,您放心,只要有一点消息,我会告诉您的。 信息发完,她就看到了俞成。 心虚的她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扔,俞成疑惑,“红姨,怎么啦?你躲什么?” “没、没什么…那个,你有事儿吗?对了,小风呢,她在哪儿?” “她和南哥在一起,您不必担心。” 哦。 红姨又摸向了手机。 其实愧疚这种心里终将会被磨平。 一次次的出卖,加上权势、人民币的加持,红姨的内疚一次比一次少。 只可惜她没能把这个消息报告给南夫人,她就被控制了。 … 又过了三天。 俞成有点焦急,因为南小姐已经整整四天不吃不喝,再这么下去,非得出事。 他给红姨吩咐了一件事。 原来大平层里还有座机,南风有气无力的接起来,里面传来红姨哭泣的声音。 “小风,红姨好饿,红姨三天没吃饭了。” “为什么不吃?” “我听俞成说你一直不吃饭,我着急心疼。我又不知道你在哪儿,我也吃不下,孩子,闺女,你吃点儿东西好不好?红姨求你,红姨真得要不行了。” 残喘的声音,让南风意识到红姨被挟持了。 套路还在用,可是有用。 “红姨,您先吃,别饿了,我一会儿就吃。” 红姨挂了后,就看着身边的俞成,她真的没力气了,“我…我可以吃了吗?” “南小姐动了嘴,您就能吃。” 红姨趴在桌子上,她快要晕厥了。 她不知道南风为什么这么倔强,绝食是什么招数,让她也跟着受罪。 南风不可能让南景修一直拿红姨威胁她,否则她会一直占下风。 她吃了一口小饼干。 这几天她靠着这个度日,再喝几口水,倒也能忍受。 她要出去,一定要出去! 她绝不答应南景修! 她看向厨房,灵机一动。 第383章 她成功逃走 尤初的脑子当时轰地一下,他、他说什么? 一时竟无法言语。 很快她那绯红爬上她的耳根子又染上她眉梢的娇俏模样,被男人尽收眼底。 “不、不行。”尤初被他吓得口齿不清,“你是大哥!” “不亲?” “嗯!” “那我亲?”他往前一凑,尤初挣开了他的手,吓得脑袋往后一撞,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心跳暂停! ??.??????????.???? 秦肆侧着头,好整以暇地盯着她,似笑非笑。 小东西,挺不禁逗。 尤初恐的脚趾头缩起,总感觉肚子又开始疼了。 她余光瞥到了一条围巾,快速一抓,围住,把鼻子以下部位给缠得紧紧的,只留两个惊恐害怕的眼珠子在外面。 那浓密又带着湿润之气的睫毛在轻轻地颤抖。 秦肆闷笑,“真可爱。” “……” “又不呼吸了?” “……” “好,自己进去吧。”秦肆不逗她了,怕她在这儿窒息而亡,他把她抱出车,放在地上。 脚一落地,尤初推开他,像小兔子一样迫不及待地离开大灰狼的阵营。 脖子上的一截男士围巾在她后背飘荡。 秦肆倚靠在车门,目送她消失,他的眼前似还浮着那一缕潮红。 啧,倒是挺有趣。 他从车里摸出一根烟来叼在唇上,拿打火机正要点燃时,看到了掌心处的血渍。 他收起打火机,抬头,透过急诊的玻璃门看到了那裙子带血的女人站在角落,围巾遮住了她整张脸,她两手交握在胸前,茫然无措。 病人很多,医生忙忙碌碌,似是顾不上她。 好不容易有个医生路过她面前,她刚要说话,医生又急匆匆而过。 她又只好站着。 “……” 秦肆把烟扔进了垃圾桶,进去。 有些人就是天生的焦点,他一进去尤初就发现了他,她拔腿就走! “你再动一步你试试?” 男人不冷不热的声音在嘈杂的环境里清晰的传到了她的耳朵里,尤初靠墙不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尽是抗拒:“大哥,你不是不进来吗?” 她这语气里有很大的不满。 秦肆危险地嘶了一声:“再说一遍?” “……”她不说话了。 “缩头乌龟都没你这么胆小。” 她不是胆小,她只是不知道找到医生要怎么如实相告。 秦肆双手扣着她的肩膀,把她往过一转,让她背向大众,他的掌心往墙上一拍,清脆的声音吸引了大部分人的视线。 不到五秒一名医生就急匆匆地过来:“怎么回事,小姐,你衣服上怎么这么多血?赶紧跟我来。” 尤初转过来,嘁了眼秦肆,靠近他,那似是而非的香味再次窜进他的鼻息,她小声道:“你快走!” “……” 尤初跟着医生去治疗室,医生对秦肆说道:“男朋友在外等着,别走远。” 尤初脑子轰地一下,秦肆对她肆意挑眉。 …… “小姑娘。”女 医生说话很温柔,“别慌别怕,我们先给你检查。你一直捂着肚子,是肚子疼吗?” 尤初说:“嗯。” “好,我一边问你一边填表。” 医生递给她一张就诊单,要填写个人信息,姓名、身份证号、电话。 她不能填自己的,她怕秦家人会知道,想了想她填了一个假名字。 填好后,她看了眼紧闭着的门,小心翼翼谨慎地道:“我怀孕了。” “什么?”医生也吓了一跳,她立刻让尤初躺在治疗床上,又推了彩超机过来。 在检查的空当,尤初心跳过快,紧张得不能自已。 医生一边检查一边道:“有流产迹象,必须住院。外面那人是你男朋友吗,通知他,让他办理住院手续。” 尤初生怕医生起身去叫秦肆,连忙说:“医生别叫他,他若是知道了我怀孕,肯定会对我打骂,他不许我怀孕的。” “……”医生皱紧了眉。 尤初也没有多说,急切的问:“这个孩子能不要吗?我想打掉。” “三个半月,不建议打掉。” “我不能要,我不想要,我老公也不会同意我生,还请您帮我保密,一定不要把我怀孕的事告诉外面那男人。医生,你帮帮我好吗?我真的不能要这个孩子。” 医生看到了她围巾下那红肿的脸,又联想到她说的话,心想着这姑娘是不是遇到家暴了? 她轻声说:“这孩子你就是打掉,也要经过你男朋友同意。三个多月了,孩子已经有了性别,不小了。而且引产是要住院的,你得人陪同。” 尤初迫不及待的道:“我不用住院,我可以的,不用经过他同意,能今晚就做吗?” “不能。”医生一口拒绝,“就算是要做手术,你也要等不流血了才能做。你先躺着,我去把妇产科医生给你找来,放心,我会对你男朋友保密。” “谢谢。” 医生给她拿了干净的病服病裤还有两片卫生棉,协助她换下后,她离开。 穿上干爽的衣服后,尤初感觉舒服了很多。 只是,棘手事依旧让她无法放松,她真希望今晚能把这事儿无声无息的给解决了。 更希望秦肆已经离开。 她侧头看到了那边从打印机里出来的打印报告,她想看一眼,坐起来,刚坐起身,有开门声,随即帘子被拉开,秦肆挺拔的身影出现在视野。 一刹那,一滴冷汗从尤初脊背一滚而来! 她抓着被子,围巾下的脸惨白,心底焦烛高度紧张,“大哥,你……你怎么进来了?” 秦肆拉开彩超机前的凳子,坐下,潇洒的架着二郎腿,对上她不安的眼睛,勾唇:“我是好奇,你是怎么跟医生介绍的我,医生说让我进来陪陪老婆。” “……” 他坏坏一笑:“你说我是你老公?” “……”尤初的脑子一片黑暗,又窘迫又恐惧,那张检查单就在秦肆的左侧,他手一伸就够着了。 真相近在咫尺! 到时,她再说她是姨妈出血也行不通了。 “我……”尤初的舌头都紧张的发麻,“我是随口一说,医生她……” 下一秒,秦肆一侧身把那报告拿在了手上。 她的声音和心跳一起被斩断! 第384章 我在没有你的地方 尤初慌得大气都不敢出,死死的盯着他。 秦肆两根细长的手指捏着这张薄薄的纸,尤初觉得他捏的不是纸,而是她的命脉。 秦肆手指一动,纸弯起一个月牙的弧度,看着她说:“你一直在瞟这东西,这是你的检查报告?” 尤初呼吸暂停,眼睛也不敢眨,喉咙干涩:“不、不是……”她很想去抢,又怕此地无银三百两。 秦肆扯平纸张,头微低看过去,像是在看什么花边新闻,肆意又寥寥地念:“晏宁,女,23岁……孕13周,子宫及双侧卵巢明显异常……失血过多建议进一步检查。” 并不是尤初的,秦肆又把报告放了回去。 尤初猛的低下了头,缩进围巾里面,用围巾擦额头上的冷汗。 她怎么忘了! ??.??????????.???? 她刚刚登记信息时,用了一个假名字。 心里一松,后背绵延起伏。 秦肆视线拉长,看着她,眸微微一蹙。 片刻后尤初才把头从围巾里抬起来,却不想一下对上了秦肆那深谙打量的眼神。 她心跳一乱:“可能、可能是谁的孕检单竟放在这里没有拿走吧。那个……我肚子又开始痛了。” 秦肆总觉得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挑眉:“因为紧张所以才疼?” 尤初咽了一下口水,“我紧张什么?” 秦肆平静的注视了她两眼,漫不经心的话让尤初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差点断了:“这单子不会是你的吧?假名代替?” 尤初感觉后背的衣服都要被汗湿,思绪打结拼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干脆再次捂着肚子,低头不看他,以免眼里更多的慌乱曝光了自己。 “我来了例假,怎么可能会怀孕。” 秦肆眼底一分戏笑一闪而过,起身坐在床边,微俯身,便闻到她的发香,以及那一截白皙胜雪的后颈,上面正密着细汗,晶莹剔透。 勾唇:“你和秦度都结婚一年多,按理说奶奶这么传统迂腐的人会让你们早点生个孩子,你怎么一直不孕?是你不行还是秦度不行?” “……” 尤初直起脖子,男人的视线顺着她的动作慢慢移动,眸光从后颈挪到了宽大围巾并没有遮住的锁骨。 真白。 尤初颤颤地对上他的眼睛,声音像小猫儿似的:“是我不行。” 她敢在他面前说他弟弟不行吗? 秦肆暗声说:“所以进来检查怕我跟进来,你有不孕不育症怕秦家人知道?” “……” 尤初眨了一下眼睛,声音像蚊子一样的轻,“这是秘密。” 呼。 她脖子一凉,他对着她的颈侧吹了一口气,那股凉风在领口迂回,很快就发热,几秒的时间便让那一片发了红。 秦肆斜睨着她那一处的丹霞,眸渐渐一深。尤初捂着脖子,又把围巾缠紧,不让他看,眼睛一睁想瞪他又不敢。 一连串的小动作,活灵活现,取悦了秦肆。 他闷声笑,“小弟妹,你倒是真会顺杆子往上爬,我给你个理由,你还真的接了?” 啊? 所以他刚是在给她下套? 这人真的好坏! 尤初硬着脖子:“我就是难孕体质,所以来大姨妈才这么痛,你又不是女人,你才不懂。” 是么? 两秒后,秦肆猛然掀开了被子:“不是说肚子疼么,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