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断万法》 第一章打劫 天御王朝两百三十五年,圣上东巡岐山时突然驾崩,未立遗诏,以至九子夺嫡,朝堂震荡,中央一片混乱,再无力控制全国,境内群雄见状纷纷揭竿而起,裂土分王。

北方大秦帝国趁机南下,一路烧杀抢掠,战火快速在王朝蔓延,百姓纷纷流离失所,民不聊生。

王朝边境,石岗村,原来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但正因天高皇帝远,在这大争的天下,这原来偏僻落寞的山村,倒是难得保留了一丝安宁。

今日大暑,烈阳好似火雨般洒下,街上被照的明晃晃的,乍一看去只感觉黄光一片。

丁平顶着烈日来到村里唯一的茶馆里,心疼的的掏出一枚大子买了一壶凉茶,平时这枚大子够一个青状年三天的吃食。

不多时丁平的凉茶就被陈掌柜提了过来,刚从后院的井里取出,上面还挂着水珠。

丁平迫不及待的倒了一碗,刚一下肚一股凉气就顺着肚子迅速扩散到五脏六腑,伴随着凉茶本身的微苦和清香。

丁平猛地打了个寒颤,他大感过瘾,连忙又倒了一碗,像牛饮水般,咕嘟咕嘟倒进肚里去。

一连喝了三大碗后丁平喝茶的速度才慢了下来,随后长长的吐了口气。

不多时丁平突然感到地面有些震动,他探头问道:“地震啦?”

“怎可能?”陈掌柜头也不抬,一片算账一边道:“我们云连山这从没有地震过。”

丁平耳朵伶俐,很快就听到了“轰隆隆”的车轮声,他侧头看去只见街头尘土飞扬,两排身穿甲胄的士兵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辆四匹大马拉的马车。“有官兵来了。”

陈掌柜闻言连忙从柜台里走出,来到大门处关上大门,放下垂帘,插上门栓,闭拢窗户,这才松了口气。

刚喘了口气,回头见丁平还在通过门缝观望,忍不住呵斥道:“还看!现在天下大乱,官不如匪,再看小心把你抓去充军,大好人头叫人割去换了军功。”

“哈哈。”丁平笑了两声并未说话,只是两只眼睛仍然贼溜的通过门缝扫视着街上的车队。

车队很快路过,陈掌柜忍不住拍了拍胸口道:“还好,还好,不过我们村这么偏僻,怎会有官兵来这。”

“还能因为什么。”店里一位身穿黑袍的长须老者说道:“五峰山要开山了,每三十年一次,算算时候差不多就在这个月了。”

陈掌柜一愣,失色道:“五峰山?那个隐藏在云连山中的仙人门派。”

“是了,现在想想上一次开山还是我孩童时,说来惭愧,我那时也曾孤身一人前往云连山中寻找仙门,可惜终不得见。”

长须老人笑道:“成仙,那是需要仙缘的,哪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可以妄想。”

“也是。”陈掌柜干笑一声,回头看去,却发现丁平早以不知去向。

此时丁平来到了村边的一处破庙里,里面早有两人等待多时了。

是两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乞儿装扮,看起来比丁平大些,此时却很恭敬的对丁平说道:“帮主,看你这么高兴,难道有大鱼来了。”

“不错。”丁平笑着点头道:“让兄弟们准备好,这次干票大的。”

宋轶坐在马车里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不禁问道:“吴叔还有多久才到啊?”

吴叔探头进来,说道:“就快了少爷,翻过这个山头就是云连山了。”

宋轶无聊的把玩着玉佩道:“爹也真是的,好好的宰相府不让我呆,把我送到这荒山僻壤来。”

吴叔叹了口气道:“少爷,现在天下大乱,老爷就算贵为当朝宰相,也是朝不保夕,说不得哪天改朝换代,老爷也自身难保。”

“只好偷偷将少爷你送出京城,远离那腥风血雨,只盼着少爷你拜入仙门,老爷也就安心了。”

宋轶闻言不禁神色黯然,他如何不知父亲苦心,只是他们长途跋涉三天了忍不住便想抱怨几句。

正当这对主仆对话时,队伍已经行到了通天峡,这是两坐山中间的一条小道,两边的山体就像是被剑劈开一样,笔直的像一条线。

刚进入小路,队伍前的首领便举起右手说道:“这里地形狭窄,易攻难守,注意警戒。”

话音未落就听见一陈尖锐的哨声,接着山顶轰隆做响,几块巨大的岩石从山顶滚落,很快就将队伍的两头封死。

首领铿的一声抽出宝剑大喊道:“别怕弟兄们,我们和他们拼了!”

仿佛是伴随着首领的声音,一支箭矢自远方袭来瞬间刺穿了他的手臂。

丁平手拿一把环手刀立于队伍之前笑道:“拼什么?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专业?我都当土匪了,还会和你们真刀真枪的拼吗?”

他右手上举,霎时间两边山谷上,弓箭上弦的铮铮声不绝于耳。

“我数到三把武器放下,不然让你们变成刺猬,一,二…”

当丁平数到二时队伍前的士兵就已经纷纷扔下了手中的刀剑。

“这就对了,每年才几两俸禄,玩什么命啊?”

丁平缓步上前,当他路过那些士兵中间时,没有人敢动一下,丁平嗤笑一声,“有如此没有骨气的士兵,难怪天宇王朝快要国破家亡了。”

士兵脸色发青,但当想到山上对准他们的弓箭手时,他们还是决定从心的当个聋子。

丁平挥刀斩断车帘,对着里面的宋轶礼貌说道:“你好,打劫。”

宋轶身体发抖,但他毕竟是宰相之子,眼界远非常人能比,就连刚从战场上回来,浑身血污的将军也曾亲眼见过,此时也不至于太过失礼。

他沉声道:“你可知我是宰相之子,劫掠宰相之子可是抄家的大罪,你不怕吗?”

丁平闻言哈哈大笑,横刀架在宋轶的脖子上,明晃晃的刀身照的宋轶的脸色发白。

“怕?我沿路乞讨,连衙门的下人都可以随意踩我一脚的时候我怕,我在码头拼命干活,连一个长工都可以任意扣我工钱的时候我怕。”

“但现在我都当土匪了,我不当土匪的时候怕,我当了土匪还怕?那我不是白当土匪了。”

宋轶咽了口唾沫道:“今天我们认栽了,车里的金银珠宝你都拿去吧。”

丁平收刀拱手笑道:“谢大人好意,但今日金银财宝只是顺带,我真正想要的是灵石,不知能否忍痛割爱。”

“灵石!”宋轶瞳孔微缩,歪头道“什么灵石,我出来匆忙,家父只给了我些金银细软,要便拿去,其余东西一概没有。”

丁平手指摩挲着刀把,发出沙沙的声响,沉声道:“公子是聪明人,和聪明人说话简单,我只问一句,钱重要,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