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垠谜徒》 寂海孤塔 法国布列塔尼,朱蒙灯塔,这是一座红白相间的灯塔。

因其地理位置的特殊性和建造过程中的艰难而闻名,它坐落在一个多风暴的海域,周围礁石密布,海况恶劣,因此被认为是世界上最危险的灯塔之一。

这里有着懒人致富的天堂美称,因为灯塔项目资金短缺、建设难度高以及维护风险大,所以灯塔的脆弱性可谓如同一张薄纸,在这里任职的灯塔管理员只需要有足够大的胆量,住在灯塔里一个月就有百万欧元拿,期间只需要在出现故障时上报就可以了。

不过即便开出了如此具有诱惑力的天价工资,来这里面试的勇者却是屈指可数,毕竟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的小命搭在大海里,就怕钱有命赚没命花。

其次就是筛选条件的严苛,灯塔全高48米,恐高症的显然不能胜任,灯塔伫立在海中央,距离海岸线足足有8英里,与世外的与世隔绝,在幽闭的空间里独自呆一个月,很难不让人癫狂。

灯塔内的环境潮湿,保存书籍肯定是困难的,需要用保鲜膜套上一层才不会潮掉。

灯塔内唯一的取暖设备是一台旧时代的油灯,灯芯有未燃尽的老油,这些是前人堆积下来的。

春天长草,夏天多虫,冬天器械还容易冻坏,必竟是多久前的老物件了。

可有钱能使鬼推磨,重金悬赏勇士。

杰克爱尔逊是个勇者,他是一名优秀的水手,年轻时有和志同道合的船长航过海,去窥探大海的奥秘。现如今年过半百,成了花甲老人,但骨子里不服输的劲头却不允许他在家里安享晚年,毫无疑问,灯塔管理员是他最好的选择,他不认为大海会打败自己,自己和大海斗了一辈子,不见得会输给他。

夜晚的海上风云涌动,巨浪拍打着混泥土墙体层层叠起,灯塔上的照明灯360度无死角旋转,筒圆形的光束照在灰暗的海,灯塔的职责就是给航行的船只照亮前进的方向。

在灯塔上方的阳台,老杰克坐躺在一张木制摇椅上,穿着一身笨重的渔服,指间燃着老旱烟,目光深邃望着幽暗的海面,吧嗒吧嗒抽着旱烟。

在烟卷燃尽的那一刻,老杰克眼里闪过一丝愣神,身上的老式收音机发出吱呀吱呀的电流声,貌似是里面的一个小零件卡壳了,这台收音机原先是他唯一能与外界取得联系的产物。

老杰克看了眼怀表,已经很晚了,自己还没有写日记。

夜晚风雨交加,狂风肆掠,灯塔上方凝聚着雷云,时不时传来轰隆隆的闷声。

老杰克站起身,把收音机放在躺椅上,自己回到了灯笼房,划开一根火柴点燃了油灯,照亮小片空间。

他取下挂在墙壁上的双管猎枪,上好霰弹火药,反复检查着安全闸,用湿抹布擦拭着枪管。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老杰克背上猎枪袋,拖着佝偻的身躯爬下铁梯,走到了灯塔的最底层。

老杰克面对着波涛汹涌的海浪,就这样守在灯塔前,在那深不见底幽暗的海面下似乎隐藏着神话中的怪物。

风声招呼,一道闪电炸然劈下,白光短暂照耀了海面,借助白光老杰克看到了海面下的一只深红巨眼,在凝视天空,或者在凝视自己。

“是时候做个了断了。”老杰克沉声道,他爬回了灯笼房。

从床板下拖出一个陈旧的箱子,抹去积累的灰尘,换下笨重的渔服,打开箱子换上了一身轻巧的西式牛仔服装。

老杰克从箱子里拿出一根肾上激素,对着大腿大动脉注射,为了接下来的行动做准备。

再从箱子里拿出一瓶尘封已久的伏特加,些有年代,抿一口火辣辣的,人生也不过如此,活得一时潇洒也够了。

做完准备,老杰克提着油灯爬上了铁梯,来到了最高层,照明灯所在的地方,自己很少会来到这。

老杰克关掉了照明灯,黑暗中唯一的光束随之消失,把油灯放在上面,用微弱的火光代替光明。

突然灯塔产生剧烈晃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击地基,老杰克蹲下身子保持自身平衡。

他立马从枪袋里拿出双管猎枪,瞄准黑漆漆的海面做好了万全准备,只要那个东西一露头自己就会立马开枪射击。

老杰克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正在狩猎的东西会是个怪物,怪物尝不按常理出招。

一根修长的触手带着利刃弯钩,贯穿了老杰克的左肩,往下一拉直接废掉了老杰克的整条左臂。

老杰克痛苦呻吟,迅速掉转枪口,右手举起双管猎枪胡乱开枪射击,暂且逼退了触手。

老杰克用牛仔帽捂住了伤口,控制住出血量,虚弱的瘫坐在甲板上。

他原先以为自己面对的会是一只体型庞大的抹香鲸,看来并不是,而是个未知的怪物。

老杰克爬回灯笼房,一屁股坐在木椅上翻看着前灯塔管理员留下的手记,上面详细记录的灯塔的注意事项,一定也有关于那东西的应对方法。

果然如他所料,在手记的最后几页找到了有用的信息。

那怪物叫做利维坦,是圣经中的怪物,传闻是上帝创造的灭世巨兽,号称深海之王,凡人无法击杀,只能击退……

手记上有明显血迹,最后一段字迹模糊不清,可偏偏就是那击退方法的部分无法辨认。

灯塔剧烈抖动,就像是一个不倒翁,若非不是有铁锚的固定,它早已消失于蓬勃大海中,被海浪吞噬。

老杰克只能回到了灯塔的最上方,身为老水手的他单手用救援绳给自己腰缠上一个水手结,和照明灯牢牢固定在一起,不至于被甩飞。

怪物的攻击再度袭来,老杰克单手开枪略显吃力,更何况还是双管猎枪这种长形枪械,换弹也是困难万分。

触手再度击退了,海面短暂归于平静,不过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罢了,老杰克气喘吁吁丢掉猎枪,他身上已经没有备用子弹了。

上一名灯塔管理员肯定也遇到过相同的情况,他不可能使用猎枪这种武器击退怪物。

海面下的怪物轻轻移动,海面叠起千层巨浪,波涛巨浪呈不可抵制之势袭来,后路被封死,避无可避!

“想要我的命吗怪物?!!”

老杰克怒吼迎接着巨浪的攻击,绑挂在灯塔上的他无疑是活靶子一个,灯塔也在这一轮攻击后显得摇摆不定,

清脆一声,一条固定的铁链已然断裂开,仅有的四条铁链只剩下三条!

老杰克无奈惨笑,此刻的他像一只落汤鸡,被带回动物园的狼王。

可狼王怎么可能会甘愿臣服?即便自杀也不会任人摆布,我知道我和你实力悬殊,所以我选择同归于尽。

老杰克从口袋中掏出被海水浸湿的火柴盒,拿出里面仅剩的一只火柴,嘴叼着火柴盒,往火柴擦纸一刮,没燃。

老杰克吐掉火柴盒,用火柴往胡茬使劲一刮,粗糙的胡茬使火柴成功被点燃,燃起小火苗。

固定他身形的绳子其实不是什么救援绳,而是一根细长的引线,火药引线,外表材质防水。

整栋灯塔被他安装满了炸药,他早就预料到这山穷水尽的地步,所以早早填满火药,只为了点燃的那一天。

“来吧上帝!”老杰克怒目圆睁。

“这次是我和你的较量,你的信徒杀不死我,造物更不可能杀死我!”

老杰克刚要有所行动,可灯笼房墙壁上的摆钟时针突然断裂,伴随着尖锐的破裂声,老杰克的身体被定在原地,无法移动分毫。

神秘诡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是婴儿的啼哭声夹带着女人的笑声。

在海面上,巨大的黑影一跃而上,掀起波涛巨浪,深渊巨口将灯塔整个吞入腹中,再次遁入海中无影无踪。

乌云聚了又散,海面逐渐恢复平静,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也不存在什么灯塔。大海淹没了一切,甚至连一个人存在的证明都能淹没。

寂海孤塔通关失败——

评分:三星半

评语:不要做出多余的行动,要争分夺秒,海怪的攻击没有规律,请珍惜行动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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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二俩看着荧光评上写着大大的四个红色字:通关失败

默默摘掉电竞游戏耳机,握住鼠标的手力度加重几分,表情越发狰狞,左手开始在键盘上胡乱瞎按。

即便是心态稳如老狗的他也忍不住骂娘,“这狗屁游戏是游戏策划在厕所纸上沾点颜料瞎画出来的吧?”

“就三格行动点我连吃顿饭咽两口都费劲,你让我守住比我曾爷爷年龄都大的老灯塔?”

“还有这主角,谁家老头会闲着没事出来瞎逛啊,要是有这种级别怪物你以为联合国会坐视不管?用脚做游戏也要讲道理吧?”

江二俩使劲对着屏幕诉苦水,激动之下点进了客服专线,想要好好点评一下游戏,毕竟哪个玩家不希望自己玩的游戏变好?

可屏幕上只是飘来四个大字:正在维护 第一章 江二俩(1) 江二俩合上笔记本,无奈叹气。

这款steam游戏叫寂海孤塔,号称2022年度最难通关的游戏,哪怕是策划本人来了也无法达成完美结局。

奇怪的是游戏里并没有bug,连空气墙都没有,似乎地图都是无边的,就像是开放世界手游,怪物确确实实有血条,不过很厚。

有人试过开局直接跳海游走,可直到行动点耗光也没有抵达游戏边界。也有人试图什么也不做静静等着,可结局就是海怪吞噬灯塔,通关失败。

这游戏真的有结局吗?

多少人看着游戏的失败界面咬牙切齿,想给策划寄刀片的心思愈发强烈。

但奇怪的是游戏不仅没有公布所属游戏公司和运营商,游戏里存档功能也没有,更别说暂停键了,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命通关。

江二俩熬了多少个日夜也没有达到策划口中的那个完美结局,桌面上是堆积如山的红牛罐和雀巢咖啡。

这种游戏难道还有完美结局吗?难道所谓的完美结局是凡人弑神?

江二俩对此表示质疑,不知道游戏策划是抱着多大的恶趣味创作的这款游戏,一定是个闲到发疯的人!

江二俩嘴角咬着昨晚剩下的芒果干,伸个懒腰,活动了长久躺在电竞椅上而酸痛的脖颈。

他拉开窗帘,打开窗户,让初晨的晨光照进昏暗的卧室,玻璃花纹书桌上杂乱不堪的东西照出淡淡影子,让充满自己味道的房间得到换气。

江二俩住在一个约十二平的小隔间中,一张2米的木板床和玻璃书桌便是这个房间的全部,没有柜子,衣服放在桌洞里,没有多余空间,所以桌面上才会变得杂乱。

他倒也想过要收拾,只不过收拾过后过不了一小时又会买来的外卖变乱,所以索性就一直乱下。

他家其实很有钱,老爸是开矿场的,只不过他那对富豪父母是纯爱,自己则是爱情的误产物,

富爹豪娘并不想做父母,还是做个父母官自哉,所以早早把自己甩给了爷爷奶奶,可爷爷奶奶也不喜欢自己,又给了外公外婆,最后是外公心软收留了他。

说起来挺悲伤的,江二俩甚至连一顿团圆饭也没有吃过,母亲跟外婆闹矛盾离家出走嫁给了爹,他们都在爷爷奶奶那边过年,甚至不常回来看一眼。

没有人叫他没娘的孩子,可能是他听不到,因为他很少出门,从三岁开始到大始终活在小隔间里,杜绝了对外界对自我的伤害,活在了自己的世界当中,是个自卑的孩子。

刚开始外公会给他送饭,可外公也有自己的事业,在十八岁那年他和外婆出国了,给江二俩留下了一栋房子和十万块零花钱,并且每月都会有笔一万块钱打入自己在银行办的账户中,江二俩知道这是外公给自己发的零花钱,或者是生活费。

江二俩倒也乐呵,这样一个人无约无束倒也挺酷,就是身边没有什么人,也怪孤独,不过这种孤独感很快就克服了。

江二俩也上学,只不过之前一直以来都是处于逃课状态,如果他正常上课,那目前是高三阶段。

原本他应该会被校长劝退,可无奈官大压人一头,江二俩父母此刻发挥了他们的作用,强行让自己的儿子留在了学校上学。

江二俩无所谓,学校对父母来说是托儿所,对他来说是饭票,偶然觉得自己吃的营养不良也会来到学校食堂吃顿饭,营养健康。

江二俩倒也不是完全不接收外界信息,外公在他十五岁生日那天送给了他一台笔记本,让他得以接触到网络这个错综复杂的存在。

网络上的很多东西让他感到新奇,尤其是电竞方面,在很早他就在这一方面产生极高的天赋,

无论是MOBA游戏还是难度极高Soul-like魂类游戏,他都手到擒来,没有难度可言。即便是开放世界游戏也是婉转自若,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肝帝在他面前也要甘拜下风。

可即便生活已经这样了,当玩到音乐游戏听到那首歌词“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苦涩,他原以为自己已经把情感麻木到无所谓的地步了。

太阳当空照,风儿呼呼吹来,单薄透明的纱帘随风而扬,空气中夹带着泥土的清香和都市味。

又是新的一天,在这个不大的地方,江二俩愣了愣神,开始迎接新一天的自己。

其实他的房间并不脏,只是桌面有些乱,利索收拾好桌面把垃圾全扔到黑色垃圾袋中,打结放在门口。

刚要出门江二俩想起自己还是光脚,又匆匆回去找拖鞋,握住门把手又记起自己没换衣服,屁颠屁颠跳回床上更衣。

他难得从桌洞里掏出那身红白相间的夏季校服,175的尺码刚好套上,背上卡面来打图案书包,变得像个每天准时上学的好学生。

他这样穿的原因无他,就是要去上学。

握住门把手的右手开门,仿佛进入了新的世界,映入眼帘的是一面白花花的墙壁。

左手边是卫生间,江二俩走进去刷牙洗脸,让自己显得精神,掩盖住自己熬一夜的事实,可在黑眼圈面前这又显得苍白无力。

墙壁下有楼梯,江二俩小心翼翼踩着楼梯下楼,才算是出了门,因为他常年生活在二楼的小隔间,没怎么出过门。

一楼的家具如记忆中依旧,没有什么变化,自从外公外婆出国后江二俩就更少下过楼了,基本上是一个月出去三回。

整套的木制家具,桌角安上了软套,真皮大沙发紧靠着墙体摆放,楠木茶几上落了灰尘,上面摆的是上好的陶瓷茶具,客厅中央的大头电视盖着一张花纹布,上面有一坛干枯的多肉。

外公以前是名老木匠,所以家具都是他亲力亲为的,后来改行做了烟草生意,现在在国外谈合同。

江二俩没有碰那些家具,穿好布鞋像逃逸似的跑出家门,跑出单元门喘气。

他家在一楼,所以不需要坐电梯也不用走楼梯,出门买东西无疑是方便的。

这里其实是学区房,姥爷专门为他置办的,目的很纯粹,上学容易,即便他已经知道江二俩不喜欢上学。

顺手把垃圾丢在路边的垃圾桶,江二俩骑上单车,逆风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