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男主外,全员沙雕》 第七章(李观棋视角)往事 三年前,谢府某处。

“李观棋,我才不要嫁给你!”谢轻颜对着跪在地上的男子喝到。

李观棋从谢轻颜的嘴中听了9809次。第一次从谢轻颜听到的时候,自己还发了好大一统脾气,听久了,也就习惯了。

“三小姐,大周朝的皇帝是为我们两赐婚。”李观棋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解释一般。

可是眼前的妙龄少女一次又一次选择无视。

“我要去找三皇子哥哥。”谢轻颜对桃子说,“赶快给本小姐准备一辆马车。三皇子哥哥不会不管我的。”

谢轻颜拉着桃子的手说:“说不定,三皇子哥哥跪在陛下面前,陛下收回成命。”

“小姐……”桃子心里清楚是三皇子殿下促成此事,桃子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李观棋,半哄道;“小姐,外面日头毒,何必为了这一点点小事伤了自己的皮肤呢?”

“小事?桃子,你觉得这是小事?”

说完,谢轻颜根本没有给桃子思考的时间,就直接向门外跑去。

谢轻颜一边跑一遍说:“不提供马车是吗?既然都要阻止我,我便用自己的双脚走过去。”

李观棋看着谢轻颜跑远的背影,暗暗叹了口气。

“李公子,小姐只是鬼迷心窍,成婚后,小姐会看到您的好来。”

“会看到吗?”李观棋扯出笑来。

…………

李观棋至懂事起就在住在周国皇宫。

一开始,李观棋以为自己是周国某位皇亲国戚才住在周国皇宫。后来从各路人对他的指指点点中,李观棋才知道自己来自离国,当年是离国战败,送了一个“尊贵”的皇子到周国为质。李观棋一开始还幻想着自己的故国是怎样怎样,自己的父皇,自己的母妃什么什么;李观棋想着等自己长大了离国会派人来接自己,于是李观棋等啊等。

李观棋喜欢看月亮,自己看月亮,自己的父皇,自己的母妃也会看着同一个月亮。

有时候李观棋在赏月的时候会碰到一个的女孩子。李观棋充分发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对女孩视而不见。

他,记得第一次对女孩说话的时候,李观棋在庆祝自己八岁的生日,边庆祝生日,边赏月就当做给自己的礼物

那时候,她在哭。哭的时候还在抱怨着“三皇子哥哥”“二姐姐”云云。

李观棋在女孩的背后压低声音问道:“这位小姐,可遇到了什么不高兴的事?”

哪位女孩听到陌生的声音立刻就炸毛了:“本小姐的事那是你们这帮奴才能过问的!”

女孩转过身来,只有一个人。

李观棋马上就向这位女孩道了歉。

女孩抹了眼泪,居高临下的问道:“你是那个宫的,本小姐还没有见过你。”

李观棋一听这语气,有点后悔搭理这个女孩来,也怕在不知不觉中得罪了贵人,李观棋不知道要不要对只见过一面的人要真话,结结巴巴的说道:“奴才……奴才……”

李观棋其实不应该叫自己奴才,只是前几次看月亮好巧不巧碰到几个纨绔子弟,那几个纨绔子弟想拿李观棋取笑,最后硬逼着李观棋叫了几声“奴才”才作罢。

“不会说话?”女孩想找随行的婢女撬开男孩的嘴巴,唤了几声贴身婢女的名字,但是并没有人回答。

女孩懊恼起来,早知道就不七拐八拐来到这么偏僻的宫殿。

男孩还是第一次看见有女孩在短短的几秒里有那么多的感情变化。

“我知道,本小姐是京城第一美人,看多了见到本小姐的容貌就来夸本小姐的人,还就第一次见到看到京城第一美人,说话结结巴巴的。小哑巴,你成功地引起了本小姐的注意。”

李观棋见过自信的,没有见过又普通又自信的。

女孩看面前的男人,是个小结巴,但她就想叫他哑巴,长的不错,就是穿得有些破破烂烂的。

女孩像是想起来什么,抓了一把碎银子,递给男人,说道:“宫中虽有定例,拿着银子到底好办事一点。”

李观棋笑了笑:“您可是一个矛盾的人呢。长相普通却又自诩京城第一美人,高高在上却又慷慨解囊,忽略他人想法却又想他人之所想,急他人之所急。小姐,您说我该不该接这样矛盾的人呢?”

“小哑巴原来不哑巴。”

“小姐,你可知道哑巴是什么意思吗?”

“那你说我该叫你什么?本小姐给你改个名,叫小结巴吧。”

“我有自己的名字。”

“那是到是告诉我呀,小哑巴,小结巴。”

其实女孩已经知道了男孩的名字,但还是忍不住想逗逗他,想听到他亲口说出他的名字。

“我是好人。”女孩举起双手表示没有恶意。

“我叫李观棋。来自离国。”

“李观棋你好,我叫谢轻颜,谢是谢轻颜的谢,轻是谢轻颜的轻,颜是谢轻颜的颜,你就叫我三小姐吧。”

李观棋记得当时叫了一声“三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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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观棋记得第二次见到三小姐的时候是在一个月后。

李观棋喜欢搬出一条板凳,坐在板凳上,静静地独自一人地看着月亮。

李观棋看月亮看的正入迷的时候,就听见女声“李公子,赏月呀。”

李观棋白了一眼,很难看出来他在赏月吗。

谢轻颜没有听到回答,自顾自地说:“本小姐还是有些雅兴的,只是苦于没有好位置。所以本小姐找国师算了算,说皇宫的西南角一个年久失修的宫殿风水好,所以本小姐就来了。”

“哦,这里位于皇宫的东北方。”李观棋用最平静的语调阐述着事实。

“本小姐说这是西南方就是西南方。”

“你说是就是吧,我还想看看月亮那呢。”

“给我挪个地方。”

李观棋挪了挪,分给谢轻颜绝大部分的位置。

“三小姐光临寒舍,有何贵干?”

“你明知故问。”

“连所在方位都记错,您觉得我会认为您只是来赏个月吗?”

“你好像是不应该这样认为的。”谢轻颜尴尬的朝李观棋笑了笑,“六个月后,学堂要考核琴艺,要求一男一女搭档参加,我的搭子临时有事,我想了想没有被邀请而且熟悉的的男性只有你了。”

谢轻颜话题刚落,李观棋便反驳道:“拒接。”

“为什么?”

“我跟您很熟吗?”

“不是很熟。”

“那不就得了。”

“可是……我要考核,我要拿第一名,我不想被学堂里的人骂。”谢轻颜开始带哭腔了。

李观棋不想再听到谢轻颜哭了,将人赶下板凳。

谢轻颜有强烈的预感,死死地抓住李观棋的手:“我可以带你到宫外,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的钱。”

李观棋将谢轻颜的手扒拉下来:“您越界了。”

谢轻颜悬着的心死了:“好,我再找别人。”

后来李观棋不是一般的后悔。

他,也想看看没有宫墙限制的天空,看看不一样的月亮。

…………

第三次是在三个月后。

那次刚好皇后娘娘在举行宫宴。

谢轻颜在宫宴举行前找到李观棋,吞吞吐吐的说:“我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

“我忽然又有了时间。”

“真的吗?”

李观棋还记得谢轻颜的眼睛像星星一样闪着光。

他也忘了他的眼里有着光芒。

…………

第四次见面是在谢轻颜的院子里。

是谢轻颜派人接李观棋出来。

李观棋刚下车,就问谢轻颜是怎么接自己来出来。

她说:“山人自有妙计。”

谢轻颜一边说话,一边将李观棋引到琴前,她问道:“我要弹《胡笳十八拍》。你会吗?”

李观棋摇啊摇头。

谢轻颜早该想到的。

“你识字吗?我带你看琴谱。”

李观棋还是要了摇头。

“我教你。”

“我能问一下您为何要选择《胡笳十八拍》吗?”

谢轻颜微微扬起了头,微笑着说:“我母亲会弹。”

“谢夫人会弹选曲有什么关系?”

“我母亲可是……”谢轻颜想是意识到了什么,咬着舌头没有把话说完。

“是什么?”

“没什么!不懂得不该问的不要问呀!”

李观棋换了一个话题,“找学堂外的人弹奏,符合学院的规则吗?”

“符合!”

其实是不符合的,但有句古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谢轻颜已经花钱给李观棋买了一个学位。李观棋也不算是学院外的人。

谢轻颜先示范一遍,然后让李观棋坐到琴前,谢轻颜示意让李观棋重复一下。

谢轻颜只示范了一遍,有过弹奏的乐师,也不能百分百的将《胡笳十八拍》弹出来,何况李观棋这个没有任何弹奏经验的人呢。

谢轻颜只是看自己母亲弹奏一遍就将《胡笳十八拍》的指法全都记住了,所以谢轻颜也以为李观棋也可以想自己一样《胡笳十八拍》看人演奏一遍就将全部指法都记住。

谢轻颜对于这个结果表示:依旧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谢轻颜耐着性子抓起了李观棋的手,先整体带李观棋过一遍,碰到李观棋有些困难的地方反反复复的地过了许多遍。

两人的交往越来越自在,越来越有默契。

虽然在谢轻颜的教学中有摩擦,但总体来说是欢快的。

李观棋也知道了《胡笳十八拍》该如何弹。

十八拍即:“笳一会兮琴一拍,心愤怨兮无人知。

“两拍张弦兮弦欲绝,志摧心折兮自悲嗟。

“伤今感昔兮三拍成,衔悲畜恨兮何时平。

“寻思涉历兮多艰阻,四拍成兮益凄楚。

“攒眉向月兮抚雅琴,五拍泠泠兮意弥深。

“追思往日兮行李难,六拍悲来兮欲罢弹。

“草尽水竭兮羊马皆徙,七拍流恨兮恶居于此。

“制兹八拍兮拟排忧,何知曲成兮心转愁。

“举头仰望兮空云烟,九拍怀情兮谁与传?

“一生辛苦兮缘别离,十拍悲深兮泪成血。

“十有一拍兮因兹起,哀响缠绵兮彻心髓。

“十有二拍兮哀乐均,去住两情兮难具陈。

“十有三拍兮弦急调悲,肝肠搅刺兮人莫我知。

“十有四拍兮涕泪交垂,河水东流兮心是思。

“十五拍兮节调促,气填胸兮谁识曲?

“十六拍兮思茫茫,我与儿兮各一方。

“十七拍兮心鼻酸,关山阻修兮行路难。

“十八拍兮曲虽终,响有余兮思无穷。”

…………

到了谢轻颜上场的那一天。

“你……不紧张吗?”谢轻颜紧张死了,但李观棋就像一个没事人一样。

“又不是我要通过考核,为何要紧张?”

是啊,没有必要紧张,毕竟在考场上没有人相信自己会拿到名次,在赌场里没有为她设立赌局,因为谢轻颜必输。

但结果是谢轻颜拿到了第一名。

…………

学院会给有名次的人发放奖品,在拿奖品的时候要求签上自己的名字,以防漏发或重发。

“过来,在上面写名字。”谢轻颜怕李观棋不懂学院规矩提醒道。

李观棋不解地看向谢轻颜:“还要签字?”

好吧,李观棋真的不知道学院规矩。

“学院传统,得了第一名,就要在上面签名。”

李观棋拿了笔胡乱写了一通。

谢轻颜小心翼翼地问:“你不知道该怎么写字。”

李观棋吱了一声。

谢轻颜早该想到的。

谁会管一个来自战败国的质子呢。

谢轻颜从身后握住李观棋的手:“跟着我的手,我教你。”

李观棋的喉结微动,脸颊微红。

真是的,在女郎教自己指法的时候还没有这种想法,只是写个名字而已。

李观棋的努力地让自己不要想着有女郎的存在。

只是越不去想,越能感受到女郎的存在。

还好“李观棋”着三个字的笔画很少,谢轻颜很快就写完了。(也就一百多笔吧)

谢轻颜感受到了李观棋的异样,但谢轻颜说不出李观棋到底有什么样的异样。

因此谢轻颜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李观棋回答:“没怎么。”

就算怎么了,李观棋能把心里的肮脏的心思说出来吗。

“我请人教你写字吧。”

“好。”此时李观棋说话异常地平静,“我的那一份奖品我也用不着,小姐,您要吗?”

“要!要!要!”谢轻颜下意识的回答。

其实李观棋不说,谢轻颜也会将李观棋的那一份奖品拿走。将其中一件放在家里珍藏起来,另一份就在外面炫耀,活了六年,第一次拿到学院考核的奖品。

“那小姐会好奇观棋是如何学写字的吗?”

“不好奇。”

…………

谢轻颜嘴上说着不好奇,但还是来看李观棋如何学写字。

“小姐,不是不好奇,不来看我学写字的吗?”李观棋对谢轻颜说。

“我那是好奇学写字呀,我是好奇你。”谢轻颜指着李观棋再次强调了一遍,“我是在好奇你。”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李观棋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会对他感到“好奇”。

“小姐,那您是有多么好奇?”李观棋问出来就觉得自己越界了,但也很期待谢轻颜的回答,不是吗。

谢轻颜咳嗽了几声,然后回答道;“不是很好奇。”

李观棋刚想开口,谢轻颜就说道:“你还要学写字,我就不打扰你了。”说完就出去了。

她……还没有回答。

之后,李观棋也没有机会再去问谢轻颜这个问题,因为谢轻颜没有来找李观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