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这叫神经病》 第1章 后来者辰向南 柳城,天香路豪南区。

其他的门店都关着门,唯独香鸡酒店一条两边挂满气球的红毯延伸到大堂。

大堂内欢声一片,辰向南一手牵着美轮美奂的新娘,一手举起酒杯对着到来的嘉宾敬酒。

“新娘怎么看上去这么眼熟。”饭桌上有人小声的讨论着。

“小声点这是向南大喜的日子。”另一个人悄悄的拉着说话的男子。

“我想起来了,不会是天龙二街...!”这时男子貌似想到一个地方。

“虚~别说话。”

辰向南农村人40岁还是个处男。

41岁他走上了人生巅峰,花了20万彩礼娶了个美貌如花,人见人爱的妻子。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走狗屎运的一天。

于是他大摆宴席,窝囊了半辈子的他,今天终于可以在亲朋好友面前长脸了。

没想到一向深居不露脸的妻子,酒席上朋友都认识她。

原来媒婆口中的温柔贤惠,持家有道的姑娘既然是朋友的‘先进’。

而辰向南成了后来者。

其实大家早有预知,因为她曾说过一句话:“玩烂了就找个好人嫁了。”

作为一个被生活驯服的孬种。

辰向南也就竖起了时代的标杆,在沙漠上打中。

这可是男多女少的年代,别笑他,终究他也算是赢家,玩了免费版的游戏。

......

几年后,柳城拥挤而陈旧的居民楼。

辰向南开了一天的出租车,拖着一身疲惫的身体走进了租房。

“老婆,饭做好了吗。”

砰!

房门紧闭。

随后卧室的大灯也跟着关闭,只剩下一盏昏暗的床灯。

床灯旁放着一张欧美式的软椅。

一个丰满的女子扶在软椅上正在太空漫舞着臀部。

影子在墙壁上晃晃悠悠,摆动着婀娜妖娆的身姿。

随后女子伸出平滑指甲的中指,对着辰向南勾了勾。

带着声韵勾魂的娇声:“老公,娇妻换了一件蕾边黑丝,好看吗?”

“都老夫老妻了,还整这一套。”说完辰向南打开大灯,坐到凳子上。

拿出一包红双喜,抽出一根点了起来。

他没有心情看眼前妻子,他满脑都是想着去哪弄这么多钱还当月的房贷。

这些年他为了这个家,早上起得比鸡还早,睡得比猫还要晚。

当下的打工人生活步步艰辛。

市场卷得一块卫生经都要撕成两块来使用。

就连近年一向不愁的临时工,现在骡子都跟人抢工作,何况机器人。

人们也越来越努力,可钱越来越少。

前几年网络教会了小孩说男人要有个安心的窝。

于是路人都在比谁房子大,谁房子多。

2019那年辰向南用了半辈子从牙缝抠搜下来的积蓄,一口气交了首付,期盼房子涨得比工资快。

也成就了他有房一族的梦想,那时候都是昂着鼻孔走。

殊不知没过多久。

砰的一声惊天巨响,房子爆雷。

房价一落千丈,辰向南也就成了新时代的房奴。

四年后房子烂在地里,空旷的地基长满了坟头草,辰向南只是在地上买了一缕空气。

现在房子依然还没有立起来,而他自己却立不起来了。

小时候梦想当科学家,妻子美貌如花。

长大后不只是没有家,还没钱花。

“老公,我今天看房东去河边钓了好多鱼。”妻子唐玉见到丈夫没有任何反应,走过来趴在他肩膀上道。

“我看你最近压力挺大的,今天晚上就不用出车了,去钓钓鱼吧。”

“这里还有早上剩下的包子。”说完妻子唐玉蹲下身子打开冰箱。

随后从冰箱里拿出两个硬邦邦的包子递给了辰向南。

系在她腰间的丁字裤,像刚煮熟的粽子,实在是烫人。

难得妻子这么善解人意。

不过辰向南一想到钓鱼,他可好久没有去了。

他唯一的爱好不是吃喝嫖赌,而是在河边钓大鱼。

什么交不交公粮,喂鱼粮才是常态。

于是他马不停蹄一脚油门开到河边。

对着浮漂目不转睛盯了一个晚上,不只是没有钓到鱼,就连阿飘也没有来过。

一想到明天又要出车,不得已才恋恋不舍回了家。

回到门口辰向南就听到“哼~哼~哼~”的打鼾声从隔音很差的卧室传出。

“平常老婆也没有打鼾,怪了。”走进小厅辰向南心里念着。

想到这辰向南缓缓打开了房门。

映入他眼帘的一幕,惊掉他下巴。

一个怀了12个月的啤酒肚男子和他妻子一丝不挂躺在床上。

经过了一场世纪大战,两人都累趴了深睡过去。

此人正是房东老王,王德发。

人不只肥头大耳胖大腰圆,更是财大“器”粗。

它还是三家房地产上市公司董事长,遍布大江南北。

虽然家里后宫无数,可这人就是癖好玩久逢甘露的少妇。

而他两对辰向南的进门毫不知觉。

“造孽呀,果真的是40岁女人如狼似虎。”辰向南怒不可诉冲上去就插住老王的喉咙。

醒过了的妻子唐玉偷人不成蚀把米,赔了丈夫又揭了腥:“放开他,你个软蛋。”

“我软蛋,就你懂,你荡妇人人切知。”压抑在辰向南心中的怒火今天终于爆发了。

“说你软蛋怎么了,你还是个海绵宝宝。”唐玉虽然事情败漏,可她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女人在辰向南那里得不到一丁点性福。

“没错,可还不是为了这个家。”辰向南咆哮着将王德发压在胯下。

“我不要家,我要你硬气。”委屈的唐玉终于说出了她想要的。

“好那我再用力点,反正我就贱命一条。”辰向南使出浑身力气掐住王德发粗壮的脖子。

床上的老王也没有想到被吸干了精气,还能使出吃奶的洪荒之力。

污垢斑点的白色床单被他踢得稀巴烂。

辰向南本以为拼命熬夜工作对妻子百般顺从,就能换取妻子的一片忠诚。

可生活没有好起来就阳痿了。

一切都是为了还老王的房贷。

这一刻他把挤压在内心的戾气全都撒在老王身上。

而此时窗外雷鸣闪电,传来阵阵的雷鸣哀嚎。

窗内嘈杂的混战声,引起守在楼下两个穿西装戴墨镜的精壮男子注意。

这两人见主子有危险破门而入,拎起辰向南。

床上的老王才得以挣脱,他嘴唇发紫咳嗽不止,大难不死的他差点把心肺都咳出来给辰向南看。

以表对辰向南妻子的衷心。

砰!

有力的一声房门紧闭,两个大汉拖着辰向南丢出门外。

强制执行,房子到期,人也到期!

雷雨交叉的夜晚,把辰向南心中一缕光都浇灭了。

辰向南消瘦的身影踉踉跄跄走进大雨滂沱的大街。

这个房间不属于他,这个世界也不属于他,世界太不公平了。

就在这时寥落的大街微弱的路灯下,世界仿佛停止,只有雷和雨还有辰向南。

一道闪电从黑暗的天空划过来,开叉的一头劈中了路灯,另一头劈向辰向南。

哐铛!!!

掉下来的玻璃罩砸到了魂飞魄散的辰向南的天灵盖。

噗通一声。

他倒在大雨中的水洼里。

这个世界真的太不公平,连雷都劈向好人。

......! 第2章 精神病院 “我叫辰向南,今年45岁,一事无成,是社会的底层人。”

“我是一个失败者,我不在乎什么东西好不好吃,因为我吃完这顿没有下顿。”

“我听多了人们说的大器晚成,可当下就算金子也会黯然失色。”

“《长歌行》中的‘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说的就是在下。”

“而岳飞将军的‘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让我悔之晚矣,那可是黄金年代。”

“你们这是要嘎我腰子?”辰向南两眼无光看着眼前的老人。

阳光透过冰冷的铁窗穿过钉牢栏栅缝隙,映射在满脸皱纹的老人脸上。

他低着头翻着白眼,目光避过老花镜从鼻梁上瞄了年轻人辰向南一眼道:

“什么是‘噶腰子’?”

“不就欠你们网贷5万块吗,再说我早已肾亏,连一台苹果都不值。”辰向南看到陈旧而漆黑的房间道。

“神经病。”老人一脸不耐烦的看着辰向南。

然后拿着钢笔在笔记本上工整的记录着:

姓名:辰向南

年龄:45岁。

这时他又看了辰向南一眼,随后在45岁后面加上问号。

接着老人又问了很多问题。

钢笔尖在病例栏上眉飞凤舞,沙沙写了一通连他自己都看不懂的文字。

随后老人转身走出门外对着一个护士说道:“小凤,通知他家人缴费,晚期重度精神分裂症。”

“精神病院,我怎么在这里?记忆中我走在大雨中...然后就没有然后。”

紧随哒哒哒的脚步声,这名叫小凤的护士带着两个身材消瘦,脸骨突兀的男子将辰向南从病床上拉走。

屁股在床单上留下两个深坑,中间还夹着两个鸡蛋大小的印子。

“不对劲!!!“”

见状辰向南掀开皮筋的裤腰,来一招海底捞月。

“鸭梨!这怎么回事?”辰向南一脸不可思议看着自己的身体。

见辰向南这着奇葩的动作让护士小凤脸颊微红,她跺着碎步走到辰向南前面说了一句:“你神经病呀。”

“好像是神经病,医生,我感觉自己很严重,我不想治了。”

“为什么?”

“这样我可以在自尊中活着,这样硬气的神经病倒是不错。”辰向南说道。

“为了你爸妈,必须治!”小美眼睛就像看到一个财神主。

沿着昏暗的走廊走了十来步,一个身材虚胖的中年人挡在林风面前。

“李院长,收到一个正常患者。”

“将他跟那些精神病人放在一起吧,不必用药,我有用处。”李院长和蔼的脸上漏出喜色的诡异笑容。

随后没走几步就来到了213房,辰向南看到门前挂着一个门牌。

上面写着:“精神病人休养房。”

下面还有一排小字“关爱患者,人人有责。”

铁门一关,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辰向南只见十多平方米房间放着一张单人床,单人床上坐着十来个人。

他们头发杂乱,满脸污垢散发出一股异味。

把整张床折腾得不成原样,这么多人待在一起就连空气都是浑浊的。

放个屁都得闷半天呼吸系统才能净化得了。

这时人群中走过来一个50岁的老人,他光着膀子,瘦得只剩一张皮,肋骨根根分明,他指着刚进来的辰向南道:“你们说,他吃饭时放屁,还是吃饭后放屁?”

“你有什么建议?”辰向南瞪了一下这个老人问道。

“都放。”房间里十几个人同时说道。

一个光头年轻人他上下打量着辰向南:“你终究还是来了。”

“你认识我。”

“不,我算的,昨夜我夜观天象,掐指一算你屁里克我。”光头年轻人看着天花板,掐着手指神神叨叨的念着。

“看开点,神经病还是有的救。”辰向南心想我要是天天对着天花板,恐怕也能被逼成神经病。

“我不是神经病,我再说一遍,正常人都会看见天象。”光头男子似乎对于神经病这三个字很反感。

小时候听老人说不要和精神病人对着干,他们杀人是不负法律责任的。

就在这个时候,叮叮叮墙上的闹钟响个不停。

“真吵。”1.78米的辰向南走到床上废了好大劲跳了起来才将闹钟取下来,看了一下时间。

2010年12月8日上午8点整。

“难道我穿越到2010年了?金手指,叮呢,怎么不叮?。”辰向南使劲的拍着脑门,差点排出脑震荡。

就在这时候,叮叮叮...闹钟不停的响。

“我曹,你叮个毛线,凑什么热闹。”随后辰向南试着想关闭闹钟,可是这个古董闹钟他真的找不到开关在哪里。

于是他把电池给抠了出来,倏然之间房间安静了下来。

嗒啦一声电池掉到地上,中华牌5号干电池,上面还印着生产日期1996年1月18日。

“不对,对不上。以前干电池放久了屁股会爆浆,怎么可以存放十年,是谁把闹钟给调了。”辰向南疑惑看着停下来的秒针。

也不可能是这些患者,因为他们的身高都在165左右,在说这些人骨瘦如柴身体病恹恹的,不可能有那么闲的力气。

可是调闹钟是干嘛用的,辰向南在琢磨着。

就在这个时候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吃饭啦吃饭啦。”一个中年妇女将十几小碗粥从防盗门的缝隙递过来。

“又是蘑菇粥,小美护士呢,三天都是你送饭。”有精神病患者问道。

“她放假了,明天就来。”随后中年妇女一屁股坐在门口不耐烦的道:

“神经病问那么多干嘛,吃完快点把碗交给我。”

“阿姨,怎么没有我的份。”辰向南看大家都有早饭,唯独他没有。

“谁叫辰向南,过来跟我们走。”两个人中年男子打开防盗网将辰向南拉了出去。

“别动,你脸上怎么爬满虫子。”这时一男子突然从地上站起来,挡住他的步伐,随后他脸上抓虫子。

“那不是虫子,是小人,好多小人。”另一人跟了上来看着辰向南憨憨笑着。

同时房间里有的人在爬墙,有的在抓小鸟,还有的张开双手好像在快乐的飞行。

......

一分钟后另一单间辰向南望向唯独一缕晨光破缝而入的窗外。

却被挡在外面的破败不堪的蜘蛛网给模糊了视线。

只见一只被蛛丝包裹成茧的昆虫粘在破败蛛网上,随风摇曳。

就在辰向南想如何出去的时候,又走进两个男子。

他手上拿着一本精神病测试题库的书,不过他并没有翻就开始对辰向南说:“以下问题请如实回答我,以对症治疗。”

辰向南沉思一会随后回答道:“可以。”

“你多大了。”

“45岁。”

“你知道你得了什么病吗。”

“我没病。”

“现在是哪一年。”男子拿一个闹钟在辰向南眼前晃了晃。

“2010年12月8日。”

“你喜欢看自己老婆,还是别人老婆。”

“自己老婆。”

“你有没有发现身边的人会伤害你。”

“是的,我发现他们都想杀我。”

……

“小刘有没有问题。”这时李院长走了进来问道。

“有,还是个大问题。”审问的医生回答道。

“好,将他带到215房。”

215房门被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两个穿着中山装的男子,后面还跟着两个穿白衬衫配蓝色的长裤的年轻女子,他们正仔细的阅读手上的资料。 第3章 区分公牛和母牛 “黄局长病人患者带来了,你可以开始审查了。“这时院长恭恭敬敬向眼前的男子说道。

“那就开始吧。”被称为黄局长端正坐在凳子上,并没有搭理李院长,而是严肃的看着辰向南。

“你叫什么名字。”黄局长开口道。

“辰向南。”

“今年多大。”

“18岁。”辰向南话说完,就看到旁边的李院长按耐不住,他不停的捏紧手指。

“怎么进来的。”

“被雷劈的。”

“被雷劈之前你是干嘛的。”

辰向南想了一下随后回答道:“放牛。”

“你家养了几头牛。”

“1头。”

“公还是母。”

“公。”

“你是怎么区分公牛和母牛。”

“一个往前尿尿,一个往后面尿尿。”听到辰向南的话后面两个女孩捂着嘴巴忍不住笑着。

只有旁边的李校长脸笑肉不笑,他没有想到原本神经病的辰向南,怎么回答问题如此清晰。

“继续,你喜欢看别人老婆还是自己老婆。”

“别人的。”

“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老婆。”

“现在时间是。”

“1996年5月2日。”

“你有没有时候发现身边的人会伤害你。”

“有,我发现医院的人都想害我。”

“黄局长就是因为他有暴力倾向,所以我们才将他关起来的。”这时李院长坐不住了,他站了起来,脸色发白,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小的汗珠。

“我们黄局长自有分寸,你不用解释。”身后一名男子打断了李院长的话。

“为什么。”黄局长微微蹙眉,前面一切正常,他没想到辰向南会这么回答。

“我看到墙上闹钟显示的2010年12月8日,但实际上是1996年5月2日。”

“你怎么知道的。”黄局长疑惑的问道。

“黄局长,我们没有调闹钟。”李院长浑身发抖,刚上前就被中山装男子拉住。

“因为闹钟的电池是1996年年初生产的。”辰向南继续回答。

“你怎么知道今天5月2日。”黄局长更加疑惑了。

“因为护士调休放了三天假,今年只有五一和春节放1天假,而现在天气很热,所以不可能是春节。”

“那你怎么知道医院的人要害你。”

“因为那些患者都吃了生的毒蘑菇粥。”

“你怎么知道是生的。”

“蘑菇没有煮烂,切片光滑,是青色的”

“你怎么知道是毒蘑菇。”

“很见简单,你们去看了就知道了,213房,红伞伞,白杆杆,喝完他们就一起躺板板了,是不是院长?”说完这句话辰向南转过头对着李院长戏笑。

而此时的李院长见到事情败露,瘫软在地上,再也扶不起来。

“快救人!”发现大事不妙的黄局长第一时间就想到救人。

辰向南心想这年代还是有好人的,恰好也被他遇上。

辰向南只知道这些人不是精神病,为什么?

因为只有放屁才能排毒,气味还可以刺激他们的神经保持清晰。

但是一想起这些人,不知道为什么,辰向南总觉光头的那一句“你终究还是来了。”让他挥之不去。

这两天上医院停了多俩面包车,走下来都是蓝色的工作服的人。

经过一通的折腾和取证完毕,辰向南也得知原来院长是与他人合伙将这些所谓闹事的村民关起来。

以毒蘑菇迷惑家属,每天交50块钱的治疗费,这年代出一个普通公民干苦力活才挣5块一天,可想有多黑心。

早上辰向南终于可以离开了这个鬼地方了。

看着乡镇河流两边都是矮小旧房,虽然说烂点,但是袅袅炊烟让这片肥沃的土地生气勃勃。

每家每户都养了一群鸡,鸣叫声不停,这年代不是人卷,鸡才是卷王。

为了成为村里的鸡王,得到更多的母鸡,每天都伤痕累累,还有一群小弟不时偷袭母鸡,对其王位虎视眈眈。

辰向南摸了摸口袋一分钱也没有,只能徒步回家。

“向南等等我。”

回头一看原来是那个光头的年轻人。

“你真的认识我。”辰向南蹙眉在他的印象里可没有这个人。

“我呀,辰海歌,你不会真的神经病了吧。”辰海歌摸了摸自己油光的头,眼前的可是自己的好基友,分开还不到一个月呢怎么就不记得自己。

“辰海歌?”辰向南才想起来年轻的时候确实有这个基友,年纪比他大两岁。

19岁那年他头发就掉光了,有人说他天生的,有人说他左手一直不太干净。

不过他记得辰海歌在96年清明节的当天一家四口就被一场大火烧没了,很多人都说是烧香导致的,毕竟那时候都是木房,火灾频频发生。

对了一下现在的时间,已经过了清明节快一个月了,他不是应该死了么。

“我没有死,大火的哪天晚上唯独我逃离出来,当晚我看见村长在我家门口溜达。”

“于是我连夜就到乡里来报案,但是我被当作神经病抓起来,一直关在医院里。”

“还得谢谢你,要不是你的到来,可能我们一群人都得死在医院里。”辰海歌沉重的解释道。

“节哀吧!”辰向南手搭在他肩膀上,对任何人来说失去亲人都要煎熬一段痛苦的时间,才能走出来。

“是不是因为你爸因为卖林场的的事年初带头找村长辰德财闹事引起的。”辰向南虽然很多当年的小事情都忘记了,可是村长贱卖林场的事整个村应该没有人会忘记。

当年村长辰德财就是一个地地道道村霸,经常抢占村里的田地,人人都在背后诅咒他,而他生活却越来远好。

林场那可是村里老一辈的集体土地,种30多年的杉木,按当时的市场价至少有个15万元,可是村长没有经过集体商量以8万卖给别人。

因为这个事情整个村民都跟村长讨要补偿,这事情闹大了以后,外边来了很多人帮忙解决问题。

可是依然平息不了民愤,于是那些人把枪支上膛砸到桌面上,还抓了很多人。

“当天还因为稻田灌水的事与陈德财打了一架......”辰海歌平静的陈述当天发生的事情。

“不过现在辰德财已经被抓起来了,现在收集证据。”辰海歌脸上漏出喜色转过身往集市走去。

“你不回家吗。”辰向南疑惑的问。

“家都没有了,江湖见。”辰海歌对着辰向南微笑挥了挥手。

辰向南看着辰海歌洒脱背影消失在泥泞的弯道口。

“奇了怪,他没有悲痛,相反他好像解脱了一样。”辰向南越想越觉得蹊跷。 第4章 咳,都不用咳 辰向南回到28年前的矮坡村,回到一个精壮的少年,回想起那一段不堪的记忆,碌碌无为的下半生,这一次辰向南不在渺茫。

不过现在还要重走一遍,走出一条新的人生之路。

矮坡村,说是山旮旯一点也不为过,但这是辰向南土生土长的地方,故乡的风都是香的,还带着童年的味道。

虽然离沿海经济开发区的城市很远,坐上绿皮车也要十多个小时,贫困县的矮坡村直到2016年在政府的努力下,村子才脱贫。

辰向南看着眼前一栋栋黑漆漆的木屋,犹如一座远离喧市的一个原始部落,没有宽敞的水泥路,更看不到汽车,就连农作的机器也没有一件。

唯一让辰向南看到的现代商品就是只有一两家能装上的一扇玻璃窗。

可谁能想到短短20多载后这里家电齐全,大部分的家庭都有自己的私家车。

村子里都是石阶铺成的,石阶旁边的路没有高高的杂草,是因为一旦长高都会被抢着割去喂牛。

所以家家户户都有一两条牛,但是这些牛并不是养来吃肉,而是用来耕地的,农民可舍不得吃,拿去集市卖能换1000块钱左右。

“向南怎么回来了。”门前一名中年妇女正挂上锁链准备出门的时候看到了辰向南。

她穿着一双已经磨破脚趾头的解放鞋,不过身躯挺拔,这是辰向南的母亲胡秀英。

看到身体挺拔,满头黑发的老母亲,心底既高兴又心酸,穿越前让两老操心一辈子。

“妈我病好了。”上前就给母亲一个大大的拥抱,亏欠父母太多了,这一次辰向南誓言让父母过上好日子。

“回来就好。”胡秀英整理了一下辰向南发黄的衬衫。

“我爸呢。”平常两人都是一起去山里干活的,辰向南也迫不及待的看看年轻的父亲。

“哎!”

胡秀英叹了一口又轻声的说道:“这不是发愁着为你治病的事,你父亲找了伯父们借钱接不到,现在跑去你外婆家借钱了。”

“妈,我去把他叫回来吧。”

“不用叫了,天没有亮就出去了,现在应该在回来的路上。”

“妈,你这要去哪里。”

“田里的秧苗还等我呢。”

“那记得吃完饭,把牛赶出去。”随后胡秀英叮嘱道,看了自己儿子回来她也就安心了。

吃完饭,辰向南将牛赶到双乳山,这山以形象而取名,也是天然的牧场。

这季节正好是杨梅成熟的时候,于是自己背着竹篓往树林走去。

不远处的一棵杨梅树树枝正在不规则摇晃,还传来女子欢快的笑声。

本来想换一棵树,心想走远了万一牛跑了可是很麻烦的事。

于是硬着头皮撑开挡在眼前的树枝,往上攀爬。

来到了树杆下,支开茂密的杂草看到两个19岁的女生站在树下,一个18岁的女生蹲着。

“嘘嘘。”

见到辰向南,滚滚长江东逝水截然而止,如同电影的帘幕将雪白细腿遮盖。

她看到辰向南,自有一番自然之美女子羞涩的转过头。

“我曹。”血气方刚辰向南暗骂,这倒什么霉运,差点嘘他一脸,自己又不是一头牛,这骚味可支棱不住。

放到以前的自己会羞涩掉头就跑,可一个重生的大叔什么有见过,唯独没有见过......

刚站起来的女生辰向南认识,是隔壁矮地村莫艺芳,另一个刘桂秋,还有一个就更熟悉了叫唐倩妮,也就是现在辰向南的女朋友。

虽然是养牛的女孩子家,可她的皮肤白皙如雪,透着健康的红润,更让辰向南迷恋的是她笑起来,脸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不被晒黑不只是他爱美的原因,在山上每天的柴火都是辰向南帮她砍的,牛也是辰向南帮赶的。

所以唐倩妮只顾在树荫下乘凉就可以了。

然而不管是严寒酷暑,还是雷轰雨注辰向南一如既往从不怠慢呵护,她才答应了接辰向南的情书。

所以前几天自己甘愿被雷劈,才住院的。

看着眼前的唐倩妮,他记得三年后女孩子说:“明年我们就结婚。”

结果一等就8年。

11年之痒,辰向南还是一脸羞涩,偷偷把帽子放入口袋,心中遐想一幕幕的故事,坐上人生第一次飞机,飞往女孩的城市。

落地后前往唐倩妮告知的住所,他见到唐倩妮牵着一个大肚男子上了宝马。

不远处的辰向南双手发抖偷偷的给唐倩妮发了一条消息:“你还喜欢我吗。”

“喜欢,在等一年就结婚。”

那一年还真的结婚了,不过新郎不是他。

......

杨梅树下。

唐倩妮对于辰向南的突然出现她并没有感到高兴,她斜着眼睛瞄了辰向南一眼,一抹醋意一闪而过。

“干嘛呢。”辰向南怒喝。

咳,不可能,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是是别人。

“你神经病呀。”唐倩妮撅着嘴说道。

“额,现在已经好,看的又不是你,发什么火呢,宝贝。”辰向南走到唐倩妮身旁从她腰间的竹篓里抓了一把杨梅塞了一颗进嘴巴。

“宝贝,谁是你的宝贝,你今天怎么了有病呀。”这种话是从老实的辰向南口中说出的吗,唐倩妮怔怔看着辰向南。

“宝贝,你这个太酸了,她的可能要甜点。”辰向南把籽吐了出来,走向莫艺芳。

而莫艺芳红着脸,转过头身体僵硬,连脚都不敢挪一寸,任由辰向南在她竹篓里抓杨梅。

辰向南吧嗒爵着杨梅道:“艺芳,你的不错,很甜,我喜欢吃。”

“都是一颗杨梅树上的你说我的酸。”唐倩妮气愤的说道。

“没错。”说完辰向南转头就走了。

“你...你等等,还没有帮我要柴火呢。”

“没时间,以后不养牛了,我要挣钱去了。”

“挣钱,你脑子有病吧。”

“我带你呀,西莞后街。”辰向南挥挥手消失在灌木丛中。

过了好一会,三个女子才回过神来。

“他说的是哪里。”

“不知道,没有听过。”

回家路上辰向南一脑子想着没有钱别说创业了,就连路费都没有。

所以这年代,村里的年轻人大多都是呆在家里,虽然穷了点,可是现在的人都淳朴善良,偶尔也会因为灌溉水和地界产生的纠纷。

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房间里只有火塘上火苗摇曳的微光。

“妈今天停电了吗,怎么这么黑。”

“没有,你点一下松明子,节约点电,不然下个月就没有钱交电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