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借月光，与你对望》


 第一章 闹事

    “人生得意须尽欢，一首情歌两难，我们别再一别两宽啊啊啊～”</p>

    一曲终。</p>

    台上的人渐渐退出了众人的视线，走上了阁楼。</p>

    “唉？怎么又走了？再来一曲儿啊！”一人高声对着台上喊到。</p>

    “是啊！我为了等她！可是花了上百两银子，在这等了近三个时辰！就为这一曲儿？”那人不耐的吼道。</p>

    有一人的出头，就会有无数人的跟风。</p>

    台下的，楼阁看台的，你一言我一语，吵得好不热闹。</p>

    “哎呦～各位公子们～”即使上了岁数，但容貌依旧的女人站在台上笑眯眯地说着，“这渊儿呐～可是咱店的头牌啊～若那么容易见到……那还算～头牌吗？还请各位公子们见谅～莫要砸了咱店的牌子啊～”</p>

    “呸！什么头牌！老子TM来这儿就为了看美人的！在这花了这么多钱，一天却只能听一曲！这也就罢了，可这美人！连面都看不见！整日用那啥子面纱蒙个脸！依我看……这八成就不是什么美人，分明就是丑的不能见人的东西！”</p>

    这壮汉说完，还不忘再往这地上吐个口水。</p>

    柳红烟见这人举动，不禁用帕子捂了捂口鼻，笑容不减，却也捎带了些嫌恶：“哎呦～这公子，说的也真是～怎就怀疑咱店呢？咱这～不说‘一’却也担的起‘二’～咱红楼遗梦呐～是为了给各位公子们排忧解难的，可莫要再给咱添乱，惹是生非，伤了和气～”</p>

    “呸！老子TM就要惹事生非！不给老子看！老子不砸了你这破店！”</p>

    壮汉抄起一旁的看椅就往木桩上丢去。</p>

    “呀！”边上的人皆是往边上一躲，有的险些被误伤。</p>

    柳红烟敛去了面上的笑，冷眼看着这闹事的人砸这砸那。</p>

    在砸的差不多的时候，</p>

    “动手。”</p>

    柳红烟一声令下，周围涌现出五六个侍从，将那壮汉撂倒在地。</p>

    这壮汉被压制的动弹不得，只得用嘴不停地输出。</p>

    “啊！艹！他娘的！别踩老子了！”壮汉被她踩却不能还手气愤不已，“艹！妈的！臭娘们！别踩了！啊！”</p>

    柳红烟笑眯眯的用帕子捂着口鼻，用脚一个劲地蹂踩着这壮汉的嘴。</p>

    “既然这嘴这么臭，留着也没用，不如～咱好人帮到底，也算行善积德吧～”</p>

    说着，她脚下的力道更深了，笑容也更深了些，只是，笑意不达眼底。</p>

    他不知是被吓的还是痛的，在地上留了一滩污水。</p>

    “啧。”</p>

    她嫌弃地挪开脚。</p>

    “看来，你不仅嘴不行，身体还有缺陷呐～”</p>

    柳红烟轻轻挥了挥衣袖，示意他们将这壮汉丢出去，故作出无奈的表情：“咱这破庙无法为公子您排忧解难呐～要不，您先去隔壁医馆坐坐吧～”</p>

    话语间，这壮汉像颗球一样被人抛出了条完美的弧线。</p>

    “啊！”</p>

    嗯？奇怪？咱怎么听到了两声？唔……算了，不关咱事。她心道。</p>

    她缓缓转过身面向这群公子哥们，笑眯眯地看着他们。</p>

    众人皆是一颤，只听，</p>

    “还望公子们体谅～体谅咱店，也请各位公子们，莫要再～惹·事·生·非·了～呵呵～”</p>

    她着重说了后面几个字，笑眼看着几只偷摸往后藏的“老鼠”。</p>

    便吩咐了些杂役来收拾残局，还让龟爪儿将这壮汉所砸的东西一一登记在册子上，</p>

    “记得把这些再写到纸上，送到玉香楼去，转告她们‘别再让老鼠过来了，咱嫌脏’～”</p>

    “得嘞！柳姐。”</p>

 第二章 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柳红烟不紧不慢地走上了阁楼最里间，还没伸手敲上门，里面就传来了一声清冷的男声，</p>

    “进。”</p>

    她推开门后，微微放轻了脚步，顺着水声走向席帘那。</p>

    这丝绸后隐隐透出那人白皙的背影，墨色的发丝在水中飘荡。</p>

    柳红烟将手轻轻覆上了他的双眸，挑逗般地问他：“猜猜咱是谁～”</p>

    那人轻笑般地将她的手从自己双眼那移开：“别闹。”</p>

    他将她手松开后，她也没再覆上他的双眼，只是转而将双手伸进水里抚上了他的发丝，拨弄着，</p>

    “怎么突然想来咱这儿当花魁？”</p>

    白渊将头往后仰，双臂张着搭在那池壁上，左手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一双狐狸眼眸紧紧注视着她瞳孔里照映出的自己，似有若无地回答道：</p>

    “不清楚，突发奇想吧。”</p>

    柳红烟听到他的回答懵了一下，转而微微勾起了嘴角：“是啊……突发奇想……”</p>

    她念着，便缓缓躬下身子，抚上了他的唇。</p>

    他也没太在意，只闭上了眼，像往常一样。</p>

    半柱香后，柳红烟松开了口，站了起来，走进了主卧，顺势躺在了床榻上。</p>

    她玩弄着手上戴着的珠子，问他：“你说，你来这儿多久了？”</p>

    “唔……十三年了吧。”白渊穿好里衣走了进来，用火折子将烟斗燃好。</p>

    “十三年啊，真是一晃而过。”她望着这火折子燃出的火若有所思，“你就真不想你另一个世界里的家吗？”</p>

    听到她的话，他有些觉得好笑，嗤笑着：</p>

    “家？一举一动被监视着的地方？”</p>

    说完，便将烟斗轻含在嘴里，左手手指点着榻板，眼睛盯着某处，似是想着什么。</p>

    柳红烟感受着他情绪的起伏，“不，这才是你的家。”</p>

    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双手紧紧环抱住了他的腰肢，头轻蹭着他的背，“所以，别离开咱，咱只有你了。”</p>

    “……”</p>

    柳红烟见他不语的样子，便知道他的思绪又停留在了前几句。</p>

    她渐渐爬起身子，红唇轻点在了他的脸颊上，纤白细手将他含着的烟斗挪到了自己的面前。</p>

    她启唇浅吸了一口。</p>

    “呼～”</p>

    烟雾缭绕，迷乱着人视线，室内充斥着烟草的味道。</p>

    柳红烟打量着他的侧脸，圆溜溜的杏眼微微弯起，嘴角噙着一抹笑，</p>

    “咱的渊儿真是愈发的美呢～真不希望你被其他人发现。”</p>

    说着，便用双手捧住他的脸，“还好，是咱先发现的。”</p>

    她刚准备再次抚上他的唇瓣时，却被他用手给挡住了。</p>

    她睁着大大的杏眼望着他，似是有所不解。</p>

    “胭脂。”</p>

    “？”</p>

    听到他的解释时，柳红烟有些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摸上了自己那红的如血的唇后，才明白。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p>

    “什么嘛～咱还以为嫌弃咱这残破之躯呢～”她用帕子将胭脂抹去。</p>

    “不嫌弃，”他眯起那狭长的狐狸眼，嘴角含笑地看着她，“我永远不会嫌弃你的。”</p>

    白渊起身穿起外衣：“走了，一会再来。”</p>

    柳红烟亲眼看着他从门那走出去。</p>

    良久，她收回视线，躺在了床上，嘟囔着：“如果是真的，”她闭上了眼，“就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