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灵记壹:灵之启》 序章:空绝1 阿尔斯大陆东北部,空望原空族隐世于此

此刻空族中象征着尊贵与权力的殿堂——空灵殿中。

一位中年男于跪在大殿的中央,双肩被两名士兵押住,手拷将他的双手扣在一起不可动弹,他身上的衣服残破,血污灰尘几平将原本的白色完全掩益。

他的面前,一个青年倚坐在高座之上,白色金纹镶边的空族皇衣着在身上,使他整个人都显得威严。但谁又知道,那男子身着的边是与之相似的贵族服饰。

“空行,你可知罪?!”那青年拿起一酒器把玩,略带轻蔑地对男子说道,“你---.”

在话音未落;听到外面一阵骚乱,那青年抬头一看,竟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闯了进来。

“放开我!你们空族嫡系凭什么抓他!他没有罪!”那孩子歇斯底里哭喊着,冲那高高在上的王座。

“他是怎么进来的?”青年微微皱眉,台下的士兵与臣子都面面相觑,然后摇头。

两名士兵慌乱着,逐着脚步也跟着进来。看见了青年的怒颜,神色颤抖着说道:“主,他还只是个孩子,我们不敢动手。况且他是将军的孩子。”

“还当我是你们将军吗?”那个被囚禁的男人笑着说道。

“放肆!他人现在都在这里囚禁着。你们还管你们的将军干什么?”那青年拍案而起。一道凌厉的气势从身上展开。“空河这个吃干饭的,就这么不得人心吗。”

“放开我爹,我爹没有罪!你这个伪君,根本不配当空耶主。”那孩子怒吼道。

“回家!你不该呆在这里。”男人冲儿子吼道,隐隐有要挣开的束缚的架势。

朝圣的道路两旁所立的士兵见状都攥紧了手中的剑,一时间气氛有一些紧张。

“动手,把他赶出去。”青年淡淡的说着向孩子不断靠近。

“你们敢!”男人扭头怒吼道。手铐的锁链在他手上微微震颤。越来越猛烈,最后应声碎裂。

“哈哈哈,好,很好。禁锢了你三天封印灵力,还有此等力量,不愧是你啊,空行!”青年的瞳孔放大,眼中满是惊喜之色。转而又对士兵说:“把他儿子抬出去。”

“是”那俩士兵犹豫了一下,对视一眼,然后照着做了。

“放开我,别动我!”那孩子哭喊着,爹,让我过去!”

男人回望了一眼,轻轻的摇头,有些疲惫的说道:“快回去吧!”

男孩儿看着男人,一时间有些恍惚,男人头发凌乱,脸庞憔悴,若不是那眼神依旧是男孩儿熟悉的样子,他几乎认不出来眼前这个男人了。就是这一瞬间的恍惚,士兵成功的将他抬出。

男人看着孩子出去之后,松了一口气,缓缓转过身对着青年说道:“我儿子为什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哈哈哈,将死之人了,管那么多干什么?”青年看着眼前的男人玩味道。

“你说的将死之人是指你吗?”男人奉还道。

“你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硬,空行。”青年走下高台,缓缓向空行靠近。

“你干的事儿还是一如既往的恶心,空隐!”空行不动声色。

空隐听后微微一愣,又还回笑容,迎上空行,缓缓的说道:“你应该还记得……”他的手搭在空行肩上,贴着空行的耳朵对他说道。

“不,不可能,你没有对我这样说过。为什么我有这一段记忆?你对我干了什么?”空行一脸不可置信,震惊之余带着麻木。

“你再好好想想吧。”空影背着手,竟直接撇下空行走出了殿堂。

殿堂中央,男人缓缓瘫倒。

“再给你一天时间,一天之后,我想你能想清楚的。”青年笑着对他说着,然后关上了殿门。

“哼哈哈哈哈!”空行忽然放声大笑,双眼失神的望着天花板,似乎已然疯掉了。

这天晚上他彻夜未眠,双目通红地一直坐在原来的地方,等着天亮,等殿门打开,那个人再次到来。

……第二天人们再也没见过到空行,只是许多人都听到殿堂广场很严重的骚乱,可那里早早地被封锁了没人知道具体情况,他们的尊主也死在那里了。是空行干的吗?人们心中都有这样一个疑虑。一个人灭掉上百的军队。还有一个一族中的强者。这是他能做的吗?他一个人能做到的吗?但似乎从哪里都找不到合理的解释。这样的事已经发生了。事实已经摆在了面前。空行战力远超他们所认知。而空行生死未卜。

空望原,空族聚居地北部。空印分族的领地。

空灵天刚吃过早饭,准备往家里赶,他是在姑妈家吃的饭,他的母亲不知道什么原因。两年前昏迷不醒。正值空灵军将领选拔的日子,本该就任的空行忽然放弃了将军的职位,一方面是他当年最要好的兄弟空河也志在于此,另一方面便是他的妻子空婉凉。虽然最终他还是当上了副将军。

空灵天踮着脚,取下了门上的钩锁,推开门。同其他孩子一样,回家先喊了一句:“我回来了。”尽管他知道没有人会回应他,然后关上了门,绕过客厅中间的木桌。拉开了卧室的竹帘,进了卧室立即爬到了母亲的床边。

床上,他的母亲依然如往常一样静静的躺着。双眼紧闭,完全没有要醒来的预兆。空灵天歪着头趴在床边看着母亲的脸说:“妈妈爸爸又没回家。”

“我听别人说殿堂广场上似乎发生了一起大事件。那里发生了爆炸,他们都在传是我爹杀死了空耶主。那个混蛋早该死了。我爹真的很英勇,如果你也能醒来,看见这一幕就好了。”男孩儿继续说着握着母亲的手。

他每天都要在他母亲旁边讲讲心事,他希望这样能让母亲快点醒来,可连着说了两年,床上的母亲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父亲曾找过大夫。他记得那老头子说母亲是得了什么……暗障?。他不懂得是什么病,尽管那老大夫的表情很凝重。但空灵天咬定他是误诊,他的母亲一定会醒,只不过是太累了,睡的时间长罢了。可母亲睡了两年,她也有些动摇了。

“不过我爹似乎不见了,尊主死了的事儿传遍全族,举全国之力在族中寻找。杀死他的人。也就是我爹,但却杳无音讯。”男孩儿有些失落道。

咚咚咚。有人在敲门,空灵天听出是他家的门。把卧室的隔帘拉住,走到门前犹豫着要不要开,他知道门外肯定不是父亲,因为父亲回家是不会敲门的。

“灵天在家吗?”门外的人说,那声音幽冷的叫人发颤,但空灵天对这个声音却很熟。

“鬼爷爷?”他认出了那标志性的声音,打开了门,一个装束如鬼一般的老人站在门外。一袭黑衣看不清脸,加上那幽幽的声音,“鬼爷爷”这个称谓确实挺契合他的。

“你母亲好点儿了吗?”空气天走进了门,慢悠悠的坐在桌边,这样问道。

空灵天一天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那老爷子抬头看了他一眼,明白了。

“鬼爷爷,你知道我爹去哪里了吗?”

“哦对了,今天来就是告诉你这件事的。”他顿了顿,“你父亲他去隔界神山上去了。可能得很久很久才能回来。”

“那是个什么地方?那个地方危险了,他去那里干什么?”空灵天疑惑的问道。

“不危险,不危险,只是有点远,他却给你母亲找神药去了,等他回来,你母亲也会醒了。”

“真的吗?那可太好了。可是他杀了尊主。虽然说那个尊主本该该死,但族里肯定不认可的。他回来不会有危险吗?”空灵天说道,眼中闪烁着光芒,却随即又暗淡下去。

“有我在,谁敢动你们?”老爷子说道。

说起找药,老爷子不禁心头一颤,依稀记得空行去禁地前曾问过他祖弟有没有能令人改命的神药,当时只以为他的傻徒弟问问,开个玩笑。于是没太在意的说了一句,“可能有吧?”现在想来徒弟的死。自己也有一份责任。

“你最近就跟着我吧。没有人照看你。好不好?”老爷子这样对着空灵天说着,和蔼可亲。

空灵天答应了,于是老爷子拉着空灵天的小手走着,想拉着亲孙子。今天路上的行人格外的少,也许是他们走的是偏路,他拉着空灵天净绕着小道走,刻意绕过了人群密集的中央地带。

“鬼爷爷为什么不直接从殿堂广场那边去出族的话,那边儿不是更好走吗?”空灵天疑惑的问道。

“哦,你鬼爷爷我喜欢走小路,不喜欢热闹。”他回应了。

其实他并不喜欢走小路,只是大殿那边已成了一片废墟,到了那边无论怎样解释,证据就在眼前,就算是小孩儿也骗不过去吧。那里显然经历了一场大战。

走了许久,总算是出了空族空灵天碧蓝的眸子看着渐渐远去的建筑群,心中有点不舍,毕竟在那个地方生活了十多年。要说没有一点不舍是不可能的。

“怎么了?想回去?”老爷子轻声问道,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在空心死去后他的话多了起来。语气也比之前平和了好多,似乎这样可以填补心中的空洞,现实让这个不服老的倔老头儿在不觉间败给了时间。

“只是有一点舍不得,但不想回去了。”空灵天摇着头说。“我想跟您走,鬼爷爷教我灵术吧,我想变强,我想让那些让我爹跪在殿中的人一个个给我爹跪下道歉!”男孩儿咬着牙说,小小的身体中忽然爆发出一股子怒气。

“……!”老爷子恍惚了一下,空行年轻气盛的模样,在此刻似乎与空明天重影在一起。那四个碧蓝的眼中都燃烧着熊熊烈火。

“鬼爷爷!”空灵天喊着失神的老爷子。但对方却没有反应,于是空灵天又喊道:“空锡田!”

“胡闹!怎么能直接喊长辈的名讳?是谁教你这么喊的?”老爷子有些愤懑。

“你怎么哭了?我做错什么了吗?他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空灵天怯怯的说。

空锡田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早已老泪纵横。忙转过身去用黑袖拭去。然后对着这个小家伙解释:“没有,你看错了。我答应教你灵术,不过你现在连灵者境都不是,还是先从运输灵气开始吧。”

“嗯”空灵天,懵懂的点了点头。

他们一直向南走着空望原的南部,灵兽自由的原野。和原野上一个孤零零的小屋,那便是他们的目的地。

空族殿前广场士兵们正一个个扛着麻袋,顶着中午的烈阳,忙着搬运清理粉碎的雕像,还有两群人。在修补大殿的穹顶和天平因为重压而产生裂纹的广场。

指挥工作的是大将军空河,站在广场中央,看着来往的士兵有些出神,今早。在殿中就四个人死了三个,就他一个活着回来。他身上甚至连伤都没有,想着空隐的惨死之状,还有后来因为无法治愈绞心而亡的空均。不禁打了个寒颤,他不敢相信他还活着,空行这个旧友还念着旧情。可他却把旧友走禁地的事情揭穿了,他忽然感到他是那么一个自私,无能而又可恨的人。

忽然间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忙跑到殿门。揪住一个士兵。

“空隐的尸体呢?”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呃,呃,啊?”士兵听到来自上司的训话,有些发蒙旋即反应过来:“哦,被送到祖地祭坛那边去了。”

“糟了”他啐了一口,立即在脚下聚集灵力爆发式的向空望原最北冲去。留下一脸懵逼的士兵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上任尊主的遗体都要被送去祭坛净灵之后在各个族长的祈福下火葬,然后将灵牌排在历代尊主在祭坛前的祭灵桌上,此过程被称为升灵大典,而火葬所用的祭坛上所布的法阵。是空灵族的一位祖辈中的一位优秀阵师所布的。相位转空·火阵它有净化,附圣,去除邪祟之物的功能。这样一来,空隐身上的那件东西可能就会被灵阵检出了。

此刻祖地祭坛巨大的圆台石盘分为两层,四周立有六个高大上设篝火的石柱。和石盘一样,上面都刻画着繁奥复杂的纹路。而祭坛中央空隐的尸体被换上黄色的寿衣。端正的摆着几个巫师打扮的老婆婆手指旌节木杖。一面摇晃着手。一面绕着祭坛打转。

登王祭坛的石阶上,一个头戴红顶高帽的老人,双眼闭合,双手合十,默送着法文。石阶下空弥大族老低着头同他两旁的各族族长一起也在吟诵着,而其他族老们分散坐在各个石柱前,等待着启阵的命令。

空族共有八大族老,六大族长。族老身份地位显赫,一般不露面。只有在非常重要的场合才会出现一两次,一般也不干涉族内事务,还是交给族长来决断。

石柱上的篝火摇曳着,似乎在侧头看着下方这神圣的仪式。

不知过了多久,烈日爬至天空的正中,老头睁开眼,缓缓将何时的手举过头顶:“启阵!”

“仪式开始!”空弥的声音从台下响起,宣布着这座大阵到了启动的时刻。

各柱前的祖老腾空而起,同时用功向正中输送灵力。那石盘似乎要活了过来,那些繁奥的花纹刻下的凹槽。泛起了荧蓝色的光点。

光点逐渐汇聚,光越来越亮。大震的花纹是流动的细犬。石柱上的火柱更亮,同时柱上则是闪出炽热的红色花纹,花纹蔓延着与石盘上的蓝光相碰撞,发出液体蒸发的声音。

“停下!”远处有人大喊着:“快停下!”

众人循声望去,惊讶的发现,为了赶路,那人把军铠都脱了。

空河冲至众人面前才停下脚步,“现在不能净灵。”显然他在对空弥说话。

“小辈,说出你的理由。”昏迷,抬手拦住了正要呵斥空河的空燕翎——他是空河所处的空识族分族的族长。同时看着空河说。

“他的身上残存着暗灵印。”空河一字一顿:“你们可能不清楚,但我十分清楚。他曾去过一次神迹山脉,受到了一个暗灵使的攻击,那一击留下的印记一直在他身上。”

“不可能,你有什么证据?”空泽风怒言道,“来人拖下去。”

暗灵印被除光,暗,空三种元素之外的元素催动后会发生未知的事情。轻则身亡,重则打开光暗两部久未打开的通道。

在此看守的士兵面面相觑,他们不敢对将军下手,但看着空泽风那张要把人生吞了的脸。还是扑向了自己的上司。

“后颈!”空河挣开扑向自己的士兵大喊道:“那个暗灵印在后颈。”

“什么?”空弥皱眉,没有听清。

“这!”主持净灵的老头沉吟着。脸上满是夸张惊异的神色,在空河与空弥交谈之际,他查看了空隐的尸体,一个黑色蛇纹赫然在空影的后颈上。他撕哑地开口道:“暗灵君蛇纹!”

“什么!”空弥震惊。

在这一天后空河被押入空牢,而空隐的尸体也被封印空泽风击中过。空夏权接任空业主。

暗灵君蛇纹,那是能让整个空族颠覆的暗灵纹。

ps:空族共有空灵族、空序族两大主族和空星族、空印族、空识族、空勋族四大分族。 序章:空绝2 空行死前,黎明,殿门被打开,空隐携两个人进殿,光从殿门照进来,露出了三个人的剪影。空行抬起头,疲惫的眼神瞅着三人,似乎是等了一夜。

三人之中,中间的是空隐,那青年在空行面前站定,伸出手向空行介绍起旁边的二人:“我右边这位是大攻官空均,至于左边…”

空行看了左边那个一眼抑制着情绪“空灵军将领空河,不用介绍了,空隐,你带他们两个来是想做什么?”空行淡淡地问道“算了,我也不想知道。”

“哦,这样啊?那么,你想好了吗?”空隐问道。

“我会按照你说的做,但有一个条件。”他竖起一根手指,横在空隐面前。

“空行!你觉得你有谈条件的余地吗!”那个手中时常捧个天平,头戴高帽,和善的大人物此刻面对空行这个罪人无比愤怒,他无法忍受践踏规则和法度之人。“首先,说明一点,“空行面无表情地说着,”我在和这个畜生谈判,并不是和你。”

“空行,话放尊重点。”空河听到“畜生”二字时,忙看了一眼空隐的表情,并提醒这个昔日的好友。

“哼,这算是你对我的道歉吗?”空行轻笑一声继续自顾自地说着,“其次,我认为我有的是谈判余地。”空隐和空河在听完这句话后,感到疑惑,这个失去了力量男人为何在此刻如此自信?

此刻;它对此最明白的应该是空均,刚才话音落的一瞬间,一股无形的威压直接在他的五脏六腑上,那种窒息感,让他颤抖得说不出话。半晌,他才吐出了一句:“你…你是一直装的?”表情狰狞,显然没有缓过来。

“嗯?怎么回事?”空隐怒视着身旁的空河,“你不是说他不可能再爆发灵力了吗?”

“不,尊主。”那个脸上布满疤痕,身着重甲的男人,一面向空行冲去,一面回答着空隐.“那不是正常的灵力,那力量中有七成是生机。”

“空行,你真的不要命了吗?”空河沙哑着嗓,那声音如同身上的铁甲一般沉重。

空行没有回答,侧身抓住了空河的后臂,用手刀刮了一遍,卸去了空河这一招的力,同时以极快的快度击打空河未被盔甲保护的躯体,最后一击重掌将他击飞出去。

空行如果在当年没有拒绝军职的话,现在将军的位置,就没有空河什么事了,作印为空族血脉最纯的分支——空印族的一员,空行从小就展现出了过人的天赋,成为族最年轻的通幽境,缔造了一个前史无前例的传奇,但他的光芒太过耀眼,他的力量让太多的人忌惮,这使他在族中树敌不少,空隐抬手接下了飞来的空河,后者在站定后,跪在地上喘气,转头看向大政官,那废物早已倒地不起。

空隐面对这种情况已经不能再坐在观众席,神情自若地看戏了,25岁时空行是通幽境,如今已过了九年了,空隐不信他没有跨出一个大境界。

“你真不怕你的家人的生命受到危胁?”空隐幽幽地说。

似乎有道惊雷从空行脑中闪动,在他的攻击即将到达空隐门的时候,这句话迫使他停了下来,

“你为什么还要顽抗?”

“你还活着,对我家人来说就是最大的威胁。”

“我说过,你只要照做,我会保你家人的。”

为什么?空行心中这样想,他明明已经下决心要在这里与空隐了结,他明明知道空隐活着就不会让的家人好过,况且他人在这里是无法对家人造成伤害的,但他还是停下了攻击空隐的话中透出十足的底气,甚至让他下意识相信了。

空灵术·空律!这是只有坐上空之尊座之后才能掌握的秘术,这一刻和昨天对空行耳语的时候都是动用了这一秘术。

一般而言,只要拥有血族血脉,都无法在短时间内抗拒这个施术者的行为。

但这次显然没有完全控制住空行,这让空隐有些震惊,在术威之下,空行竟还会反驳他,他必然须速战速决了。

“空灵!空妄之诗·显!”空隐默默吟诵着,声音低沉像在吟诵着什么远古的箴言。话音落的一瞬他的身后,一张半透明的、巨大的竹简从他身后出现并发出一阵阵的灵威“既然你执迷不悟,我只好将你就地处决!”

“糟了。”空河低声喊了一句,立即扛起空均,向殿堂边缘靠近,他没法求援,空隐清空了大殿四周的所有人,而殿门也被他们封印,他能做的只有量尽避免被波及。毕竟这是空隐在擅自处刑犯人,所以才要这样隔绝人群。

为什么?空行脑中现在只有这三个字,他不清楚自己想不明白什么,只在脑中一遍遍地重复着这个问题。空律依旧影响着他

他忽然感到自己处在一个混沌无边的世界,这里的空气都是混蚀的,这让他感到重息,他奋力奔狂奔,竭尽全力想要寻找到世界的边界,竭尽全力想要逃离,他想呼喊,但他发不出声,我已经死了吧?他脑中忽然想到这样一个怪异的想法。

他没有气力了,脚步渐渐放缓,眼前身后,依然是黑暗混沌,他想,该放弃了,他瘫倒在这片混沌之中,阖上了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头顶的混沌被什么撕裂了,这个世界有了一束光芒!光柱打在了他的身上,随光而来的还有什么人的说话声,迷糊中他听到这样的声音:“爸爸,你那么厉害,为什么不当大将军啊?”“灵天啊,不是自己喜欢的事,再好也开心不起来啊!”

一个孩子的声音和个男人的声音回响在这片空间,这是走马灯吗,空行这样想,

“灵天?你长大了想干什么呢?”“我想进入那个殿堂,那样就可以保护爸爸和妈妈了。”

声音到这里有一丝顿隔“爸爸,我不想进入那个殿堂了。”“为什么?”“我听到那里面的人说你有罪是空族罪人。”孩子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爸爸你在哪?我害怕你们是谁?”

男孩大哭了起来,声音中带着愤怒和害怕。“放开我妈妈!放开!....…”

“不,别那样…”空行心想,“求你们放开他们...别那样…”他心中哀求。

他睁不开眼睛,但泪夺眶而出,他没有力气说话,但他还是尝试呼喊,他忽然无比愤怒!“你怎敢?”他终于说出了声。

此刻,他的“尸体”弃置在殿中的红毯上,空隐与空河连准备带着空均出殿,可忽然听到了一声“你怎敢?”。二人呆在如石像,僵硬地回头看向红毯

空行的周身爆出血气,他站起来了,胸口洞开,血汽蒸腾,似乎刚从地狱归来,

“你怎敢?!”他放声怒吼,他睁开眼,眼中再无黑白之色,只有混沌,“你怎敢用家人的性命来不断威胁一个命都不要的人!”

那声音如洪雷,震得殿堂的穹顶破裂,同时破裂的还有那二人的耳膜。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早就死了!”空隐害怕了,他把空河和空均推至身前,慌张地向殿门他跑去,它是拓古境,本该不怕空行的,可是那个人刚刚才被自己杀死啊,他认为那是鬼魂,要来索他的命。

“别装神弄鬼了!”空河强忍着颤抖,冲向空行,在举上凝了灵力“举法·崩极!”

“空灵术·禁锢。”空行淡淡地说着,抬起手轻指空河。

那充满力量的拳再也无法向前推进一毫,一种不可抗力限制了空河的行动

空隐疯狂地向门上输入灵力,他能感受到空行的力量已经接近半神,那不是他能正面对抗的。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一逃,不顾一切地逃,只要逃到祖地,他就安全了

“咔。”门开了,空隐脸露出死里逃生的喜悦,可他没机会出去了,他茫然地低下头,不知何时,他身上已布满血洞,他感到眼前一黑,无力地倒在了殿门他马上把门打开了,他出去了,可出去的是他的尸体,血顺着门外的阶流下...

空行晃着身子,胸膛被空隐的元灵开了个空腔,脏器破裂,很难相信他还活着,他强忍着痛,摇摇晃晃地走着,一步一个血印,身上的衣服破烂,他走在石道上,感觉站不稳后,就会消散,如同风中残烛。

远处的士兵发现殿中有人走出,以为是空隐出来了,立即召集道,“尊主出来了,快去迎接!”

音落,大殿广场外的屋旁帐内立即涌出一群士兵,向殿堂迎去,迎接他们的尊主。

可出来的不是尊主,是一个浑身是血的杀神,“不是尊主?”“那是空行!”“尊主驾崩了!”“进攻!拿下他”士兵义愤填膺地要为尊主复仇

“杀!”他们高亢地喊着,清一色的蓝衣银甲和刀剑,形成滔天银浪向空中席卷而来。

空灵术·威压!空行疲惫地抬手,然后下压,引动周围灵气向地面压去,那数百人,在一瞬间全部下跪。”

有些人想强行站起身,双手撑着武器,颤抖地吃力地起身,但还不待他站稳那威压已将他身体内部的某些器官压破,鲜血从七窍滴出,他们的结局是连跪都跪不了,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在殿前的广场上,在这跪着的几百人身后,一尊高大的雕像“看”着这令人畏惧的一幕。空行缓缓穿过人群,身后没有留下血印,他的血早已干涸,他走到雕像下,抬起头用血眼看着这敞开双臂,风光无限的空隐雕像,最后一次爆发出血和灵气。

“空灵·无形之刃·显!”空行低喝一声,身后空间聚合,形成把形状不一的半透明的飞刃,悬浮在半空。”

空行以灵力汇聚于身,飞身至半空,指一下雕像,那空刃们便快速振动起来,分散飞向雕像。

那边的威压减弱了一些,境界较高的士兵勉强站起身,回头看去,只见那十大把飞刃以极速切割着雕像,火花四溅,雕像在转瞬间化为尘埃,连个可见的石块都没有,士兵们惊愕了,他们这才意识到他们刚才的行为是多么可笑。

空行身上的灵气渐渐散去,空刃和威压也同时消失,他的生命和灵魂都已趋向寂灭,他沉重地闭上了眼,从半空中坠落,他死了,身体也逐渐消散。

……他真的死了,甚至没留下遗体。 序章:空绝3 长年积雪不融的山,在阿尔斯大陆中部隔断,这座跨越大陆的山叫神迹山,一个青年人披着蓑衣戴着斗笠,在风雪中走着,青年不知疲倦地走了两天两夜。

他在寻找着一种奇珍异兽,那异兽生有两个冰芒犄角;六只耳朵,身形似鹿故唤六耳冰鹿,他需要它的鹿茸,因为那样可以让他尽早坐上那个位置,可他寻了这么久,连根鹿毛也找不见。

倏地,风雪茫茫似乎出现了一个人影,青年人警觉了起来,在神迹山上,信不得他人,他屏息敛气,手中凝了灵力缓步靠近。

那人似乎是没有发现他,伫立在原地不动,任凭青年从背后靠近。

可当青年走近后他后悔了,那人一袭黑衣看不到脸,没有脚,靠一团黑雾悬在空中——青年立即明白过来,那是暗灵使——是暗灵部中的一个派系,派中之人皆修邪灵,没有实体,他们中的人无一例外都是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是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暗灵使?

“空灵术·波动掌!”顾不得那么多,空隐只有出手才有可能活,伸出手向那人击出一掌,空气波将风雪震散,白茫茫挡住了空隐的视线,他无法确定自己是否击中了对手。忽然,视野中多的一抹刀光,空隐急向后仰身,躲过了攻击,随后另一抹刀光从另一侧袭来,来不及思考,翻过身,用手支着地,极力躲避,但还是被割住了衣角,碎白布被风雪卷走,与雪花融为一景。“是瞬身吗?”空隐猛流冷汗心中震惊道,冷汗瞬间结为水锥。

“空族的人?”这人的声音非常的飘渺虚无,“那么你还不能先死掉了。”

“什么?!”空隐四处寻觅始终捕捉不到那人的身形,转身却没成想那人已近在咫尺。

“呃啊!你…你干了什么!”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脖颈的灼痛折磨跪下。“没什么…”依旧看不到那人身影“不过留了个礼物而已。”这次的声音愈来愈远。

……空隐死后第六年深夜

①???:“这里便空牢了吧。”

②???:“嘘!你小声点,被空灵军在这发现了,我可不保证,那些家伙会不会来。”

②空族地下,空牢,错综复杂的石道将各个牢门连接,石壁上的凹槽中烛焰摇晃,将石壁上的篆纹照亮。

①“唔,这就是传说中的‘训’吧。”

②“对,果真如传闻中的一样,古神的诚训以不灭之灵印入灵壁,受制的众生都要低头臣服。”

①“那些空族人真是把自己锁傻了,好歹也是大族,为什么不放个通幽境守着?”

②“前些年因为空行,你可能不知道,一个空族的天纵之才,却因为与当时的头子有一些瓜葛,就被冠以莫须有的罪名处死,但他不屈,在空殿里大闹了一番,空族精锐死伤了很多。”这个人在说这段话时用的是传音。①“这么夸张?多少带点水分吧!”

两个小贼肆无忌惮地在空族重地游走着,显然看门的几十名空灵精锐,在没有惊扰任何人的情况下,已被这两个小贼,全部清除。

②“好了,别闲聊了,赶紧找人。”①“行吧。”

两个小贼分头行动,没经过一个有人的牢房前停顿确认一下。

这里分外安静,并不是因为关押的人少,而是因为那充满远古力量的石壁,每个犯人都受古神灵的制约,无法动弹,就连意识也被封印,所以在这里关押的人绝无出逃可能,①“这么多得找到什么时候啊。”②“用灵识探测。”

①“找到了!”②“这么快?”

二人用灵念交流着,而且运用分外流畅,看来二人起码有通幽境,另一人听到消息立即会合过去。

①“是他吧。”②“布满爪痕的重甲,应该是,能绕过禁制施动摄灵吗?”

①“我尽量。”回答的那人抬起手,竖起一根手指,闭目凝神,这人对灵力的掌控力着实令人震惊,将灵力传输的轨迹聚缩成丝线,注入犯人的体内。“成了,不对,有封印,呃啊!”他挣扎了几下,灵力线断掉了,他捂着头,扶墙站稳。“唔...嘶--我说,你就不能把钥匙拿出来吗?”——他想起来了,他们在清除士兵的时候搜到了钥匙。

②“哦,原来你还记得呀?我还以为你这脑袋只能记住七秒以前的事情。”另一人笑道,显然这个人很乐于捉弄他这个同伴。然后从手中变化出钥匙打开了牢门,训戒之壁的禁制随之消散。

①“喂!”那人喊着犯人,可那犯人毫不动弹.“空河?哎,看来需要浇点水。”

那人后撤一步,摆开架势,支劫起伏,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一吐,一股激流从叫喷出。水灵术·柱流!

说是激流但其实被他刻意控制过,压制成细小的一柱,射至空河的重甲之上,这个犯人被击中后没有立即醒来,半跪的身体被击倒后,才挣扎着醒来抬眼。

空河距离上一次醒来已被禁锢了四年。身体早已麻木,行动十分僵硬,他在站直身后,才看向眼前二人:“唔~你,你们是谁?看着眼...生,...过去多长时间了?”声音嘶哑。

②“你倒挺冷静,我们是谁不重要,我们此行只为空隐的尸体。”那贼原来是个盗墓贼,“来吧,说说你知道的”。

“.….”空河沉默着,用灵识探测他们的实力,皆为通幽境四级,在打量他们的着装,可他们显然用过易容术,那是两个布衣模样的人,唯一确定的一点,二人都不是空族人。

①“我们不想动粗。”那人扭动着手腕,发出咔嘣的脆响,“你是空灵军的大将军,你应该很清楚我们能站在你面前意味着什么。”

“啐!”空河咬牙切齿地啐了一声,是的,能闯入这里已经说明了一切,而她也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啐一口。

②“啧,有骨气。”另一人笑笑走近他,贴耳说道:“我很是好奇啊,空隐蛇纹的事,在空族里人也没知道吧,那么为什么将军阁下会清楚这件事呢?”空河的眼皮不自主低了一下,但仍然保持沉默。

②“呼,没耐心了。”那人流露出失望的表情,转过身对另一个小贼说着,“瀚,搜魂吧.”

①“唉,到头来还是得动手啊.”另外的那个人听到后,抬起右手,灵气以可视化的形态向他手中凝聚。“悠泽,别忘了来之前答应我的事。”

空行的死已让这个疤脸的男人彻底改变,他不会再出卖任何人,哪怕为此而死,他坐下了身,闭上了眼,气势大涨。

②“不对劲,小心点”悠泽提醒着,飞身退出牢房,随后瀚便出了牢房,气势波动将他的灵术打断。

“可是差了几个小境界。他竟然仅凭气势打断了我的术式。”瀚惊叹。“传闻说空灵得天独厚对其他元灵元素都有种天然压制,看来不假。”

“空灵术·裂拳!”空河忽然暴起,以不可洞察的速度闪至瀚身前,重拳之势仿若千钧。

“灵技·缓冲之水!”瀚低喊,双手在空中展开一道水壁,重举与水壁相撞,水壁上翻起阵阵波纹激荡。

能击破!空河心想,水壁只有薄薄一层,这么剧烈的反应,空河无比自信。

可下一秒,波纹收缩,化成一道激柱,瞬间震飞了空河的攻击。刚苏醒身体的机能还未恢复,他顿感局势不妙。

悠泽走上前用手挡住瀚,“我来看看空灵的实力,还没和这些连一步也不往空望原外踏的人交过手呢。”

直觉告诉空河此人比瀚更危险,所以必须不顾一切。

下一刻,整个地牢仿佛明如白昼,这绝不是墙上的残烛能发出光亮,那是被悠泽引动的灵力!

“光灵!你竟是光灵!”空河震惊,继而狂笑:“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竟然是你们,你们竟也干出这等事情!悠泽,悠泽...哈哈!”空河不断点头。

“真不知道你们空族如何做到封闭于空望原却能与外界消息互通的,算了。”他瞪圆眼,周围的灵光愈发强烈,身后的瀚摇着头闭着眼,表示这灵术有些费眼,“不重要了,光灵术·闪宴!死吧!”

空河并未闪躲,大概是知道闪躲不过,可就在攻击逼近时,瀚瞠目结舌。

站在瀚前的不是悠泽,而是正拿着一把气流刃的对着他脖子的空河,悠泽则在空河原来的位置承受了自己的攻击,骇然地看着自己手中的血沫。

“真不知道你们空族如何做到封闭于空望原却能与外界消息互通的,算了。”他瞪圆眼,周围的灵光愈发强烈,身后的瀚摇着头闭着眼,表示这灵术有些费眼,“不重要了,光灵术·闪宴!死吧!”

空河并未闪躲,大概是知道闪躲不过,可就在攻击逼近时,瀚瞠目结舌。

站在瀚前的不是悠泽,而是正拿着一把气流刃的对着他脖子的空河,悠泽则在空河原来的位置承受了自己的攻击,骇然地看着自己手中的血沫。

空灵秘术·相位空转!此术无比诡异,但强行催动会受到剧烈反噬。

“你们输了,空灵术·气刃!”空河正准备了结了这两人,却突然觉得自己胸口如绞割一般,“唔呃一!”他双目充血,灵力消散,捂住自己的胸口,但无济于事,绞心一般的疼痛,让他在地上不停翻滚。

“呼啊…”惊魂未定的瀚还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不住地擦拭着吓出的冷汗,看着痛苦不堪的空河,又抬眼看了看同样受惊不轻的悠泽:“你没事吧?”他跑了过去,扶起悠泽,“你对他做了什么?”

“不···咳··”悠泽撇开了扶着他的手,踉跄地走到空河前,“不是我干的。”

“啊呃...啊!”此刻的空河痛苦地嚎着,浑身抽搐。

“是血印咒。”悠泽说着,回头看着瀚。“难怪他能发现空隐身上的印原来咳...是靠暗印感知,毕竟天天待在那家伙身边有暗印感知的他想不发现也难。”,“血印...那不是.….”瀚一时语塞:“血祭天罗院...”

“对,呃...而且不是初代印,原来,呜...,他们早就打入空族内部了。”

“呼,你...你说清楚点,什么咒?什么院?”空河稍好了些,满面死灰地跪在地上捂着胸口。

“你是空识族的吧,看来你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悠泽顿了顿,运转灵力压制伤口的疼痛,“你们一整个支族都有血印咒,那是早在神战时,你们一族的祖先被暗灵血祖种下……,算了,跟你个死人说这么多干什么。“有了这个就不用魂了,瀚,把他了结了吧。”

“呃一!”空牢中传出一阵凄厉地惨叫,然后沉寂下来。 序章:空绝4 空族最北,祖地营帐,空弥与众位族老正商讨出关一事,可帐中一盏烛灯毫无征兆地突然熄灭。

“…”空弥站起身,皱眉,众族老似乎也明白了什么,纷纷站起身,面面相觑。

“召集人手。”空弥瞬间消失原地,只留下一段滞音,“留守二人,其剩个跟着我!”

“奏响空号。”空弥在空中极速飞梭,用灵海把声音传至全族,“全族备战!”说话时,空弥身上爆出一股怒气,衰老的容颜迅速年轻化,他的额头中央,一双飞翼形状的灵纹显化,身后跟着的四位族老身上也出现了相似状况,只不过并没有灵纹。

他们的身下,军帐率先发出光亮,随后是鸣金声和号角声,最后火光通明,传出人们的喊声。

“死守殿后,敌人在空牢!”又是一声传音,这次是第三族老空源所发出的声音,听上去很年轻。

人群从各个角落里涌出,把街道堵得水泄不通,人们举起的火炬把各巷照得通明,踩着杂乱的脚步,但空识族分部那边却没有动静。

空弥看着下方的情况,皱眉道:“空源,你去南边看下情况。”

“南边?”空源闻言关用灵识探查,“空识族?不会这时候!”

“这绝非巧合。”空弥用决然的语气说道。

“嗯,我这就去!”言罢脱离了队列独自向空识方向飞去。空弥与其他几位族老赶到了地方,在大殿之后落脚,面前是一向下延伸的地道,地道两侧烛火通明,可向里看去这通道仍深不见底,平日里这通道外的巨型铁门是紧闭的,两边是把守的士兵,可现在…

第八族老踏上前去,半俯身查看,没多久回报道“没有气息了,找不到伤口,大概率是精神受创。”

四周的脚步声散失了,所有人手都集合完毕,大规模的军民混站在一起,队列却无比整齐,前最面一排是各族的长老,显然少了一人。

“今天大家站在这里,我想你们都明白意味着什么。”空弥的声音高昂中带着一丝充奋,“我不多说,只是问一句,你们,准备好了吗?”

“愿为空灵而战!为空族流尽血!愿为空灵而战!为空族流尽血!”

空望原南方,草原上的那间小屋中,空锡田也察觉到了族内的情况,走出屋,看向不远处正在修习的空灵天,那个孩子已然成长为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他将空灵天呼唤过来,脸上的稚气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阳光朝气,身高也有了很大变化,只是那清澈的碧瞳依旧。“怎么了?鬼爷爷?”声音飒爽,“有什么事吗?”“啊,我要回族中一趟,你就在此,我不久便回。”“回去?”

“那空弥老头,不知有何事忽然唤我,你就先去休息吧。”他随口编了个谎。

空锡田是族里的第二族老,族中有事召集在情理之中,所以空灵天没有多想于是对空锡田说:“那鬼爷爷,早去早回啊。”

“嗯。”言罢,空锡田腾空向北方远去。

“...”空灵天望着他远去的身影,沉思了起来,心中隐隐不安。

空识族区中,街道安静地吓人,没有一个行人。空源压制了气息,缓慢地移动着,正值深夜,四下看去屋中却也无光,气氛诡异得很。“吼啊!”空源正走间,忽地从身后跳出了个人影,向他嘶吼着扑来。

“当!一一”空源反应迅捷,拨动剑鞘,弹出剑挡住攻击,那人的爪子与刃碰撞却发出金属相碰的鸣响。

空源因为这一声,知道那些“血种”会成群涌出了。这种病偶尔会在空识族中爆发,但每次爆发都是小部分人,这一次不一样,在惊动他们之前没有任何声音,这说明...

果然,各个营帐和篷屋中皆不断传出窜率的声响,接着成群的血种涌出,将周围堵个水泄不通,这个区域已无活人。

“.….”空源看向周围,满眼皆是四肢抓地,骨骼突兀的很的红眼怪物。那不是别人,而是他朝夕相处的同族。

“真的,我没想过真会有这么一天。”他自言自语道。

可别无他法那已不是活生生的人们了,而是一群被暗印控制的怪物。空隐抬起手,对着自己族人——至少,是曾经的族人。

血印咒.…,在这一夜全部爆发了,第五族老空愈灵曾建议将这个支族斩草除根以免后患无穷,当时在族中引起很大轰动,空族人怎么能抛下自己的族人呢?这的结果可想而知一一迫于舆论,不予赞成,改为限制空识权力。

但空族每个人都清楚,总有一天会有一场灾难,内忧外患......

“空灵术·空气利刃!”他最终还是下了死手,这时的空族已不能再有一丝疏忽。

“啊!~”渗人的惨叫声回响着,空源的手颤得厉害,那种剑斩同族的心情还影响着他,一声声惨叫如同一柄柄利刃刺着空源的心脏。

空族中心,大军严阵以待,地窖中传来了脚步声,听上去是两个年轻人,铿锵有力,“戒备!”空夏权下令道,所有人立即操起武备,待战。有人手心流着汗,这其中当然有这样紧张的人,但大家都要为空族誓死,他们也必须坚持,信念压制着恐惧。

那两个脚步声的主人终于露了面,两个布衣平民模样的人站在了大军面前,不仅毫无惧色,甚至赞叹起了对手阵仗的规模:“豁!血本买卖,血本买卖。”其中一人鼓起掌来。

大军见到了大敌的真面目,嘈杂声乍然响起,眼前这二人值得调动整个空族?不过两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有一个人喊道,大家货头接耳地交流着。

“肃静!——”空弥施放威压,发出号令待周围安静了下来,对这两人说道:“阁下好手段,在老夫毫无查觉的情况下,突入空牢,打开暗印禁制,还有一副令老夫看不透明面孔。”

“哈哈一一”鼓掌的那人上前一步,大笑起来,“空弥无老说笑了,这不是也知道我们没以真面目示人吗?”

见此,空弥面露惊色这一人不过通幽巅峰境,却丝毫不受他威压的影响,他收起诧异说道:“只是直觉而已,不知二位闯我空族,所为何事?”

“通知一件事而已”那个伫立在原位的人回应道,“光灵部陆要换新天了,空灵和空族的时代将过去了,我们灵云皇室要拿回一切!”他以一种异常激动的语气说着这句具有感染力的话,就像个掌控全场的演说家。

但演说家没有得到与其感染力相符的掌声,面对沉默的听众,他恼怒了起来“听明白了吗!我在宣判你们的死刑!”

“噗!呃一一”演说家似乎过气了,口吐鲜血,他的合作伙伴回过神来发现演说家已被没有耐心的听众打了,已站不起身。

“可笑的说辞!一空灵术空波!”空弥正欲补刀,可忽然迸发出一抹强光,那光引得所有人都无法睁眼,许多人因此发出了惊叫,场上乱作一团,待光芒散去,那俩人早已消失,留下一道滞音:“空族人,面对暗灵的侵袭,你们又当如何应对呢?放心,你如果挺过来了,我们会再来‘贺喜’的。哈哈——”

空弥跳至半空,意欲追击,但地牢一声炸响,他才意识到事情最棘手的一环已经到来。

“族老们升至半空!准备结阵!长老们封住入口!所有人一级战备!”他近乎嘶吼。

“所有长老,听我告令!”空泽风冲至地牢入口大喊向牢口结印,“空灵秘法·真空界封!”两鬓的白发被自己的灵力震得舞在半空。

所有人都行动了起来,脚步声密如战鼓,族老们一一滞空,展示着领域的威能.他们在半空中围出一个六芒星的阵基。

“弥!”“光!”“愈!”“心!”“明!”“绝!”各族老站至该站之阵位,捻着阵诀,顿时引起阵阵威能。

“合域·空相衍阵!启!”空弥喊道,各族老得令同时展开各自的领域,六芒星的图案耀照了整片夜空,繁奥的阵纹不断蔓延,渐渐布满了整个阵图。

大军在各个族长的指挥下,分成几部,分散站于阵基与阵心之下

各族长老输出着灵力,只见地牢入口处是一团暴躁不安的暗雾,不断冲击着真空封印,那里雾不时发出尖锐的笑声和差它冲击封印的撞击声,渗人无比。

长老们见阵已成型,便去收了灵力退回军中。

那团黑雾霎时便冲出地牢,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胀大,似有吞天之势,不一会黑雾中便凝出一个个人形。

“敌人已经现身!攻击!”空泽风和空夏权同时喊道,二人站在一起如同草原上的孤狼与雄狮冲阵在前,前者用矛后者用锤,向着黑雾奔去。

大军收到了上级的命令,纷纷汇聚起了灵力,万人手中都聚出一团淡白色的灵气,那是空灵之力,以阵心为弓,阵基灵力运输为箭,凝成破军之矢,巨大的白荧灵箭向黑雾放去,如同划破黑夜的流星,以破军之势击打中黑雾,登时爆出一簇淡白色光花。

空泽风与空夏权踏空为阶,直击已经被重创了的黑雾,他们将灵力汇入进各自的武器,恶狠狠地捅入黑雾。

可他们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劲,附着在武器上的淡白色光芒在不断散逸着,这黑雾在蚕食他们的灵力!果不其然,刚才那朵巨花还没完全绽开就迅速萎缩,凋谢了。众人见状心中一寒。

二人交换眼神,忙收了武器,退离黑雾,折返回阵中带回了这个信息。

空族南部,空识分族腹地,从北向南延伸的一条路;空源一路杀到这里,回首望去,凡是临街的屋面,没有一处不是溅上血迹的,一块块白帆布上都变成了血腥之色,地上残肢与骨渣混杂随着血河蠕动,这画面从不杀虐的人是看不了的,恐惧和恶心感会迫使他们闭上眼。

“呼哈.……”空源应该是族老中最耐战的,当然也是最年轻的,从外貌来看,甚至都没有各族族长年长,可他现在累得近乎虚脱,靠在分族广场的石柱上喘着粗气。

“吼啊一一”一众血种围着石柱周旋低吼着,但却不敢靠近,因为石柱周围有一堵“围墙”那是用尸体砌成的、低矮却给任何生物以恐惧心理的墙。

忽地,一阵强风乍起,怪物和空源都抬头望去,怪物们看清了来者,露出了怯俱之色,空源却会心一笑。 序章:空绝 终 一黑袍老者立于半空,全身皆是漆黑之色,除了那额心的光纹和眼中的金光耀人鲜亮——第二族老空锡田,他从平原一路向北赶到了这里,他经过此处听到了打斗声,闻到了弥漫在这片空间的血腥味,于是停了下来,他向脚下望去,眼神与精疲力尽的空源对上,赶了下去。

“呃呜——”那些血种似乎是感受到了这个人的恐怖,呜咽着后退了几步。

“源三,你没事吧?”他询问道,并没有在意落地时扑到黑衣上的灰尘。

“没事,还能活。”空源摆了摆手,靠着石柱滑坐下去休息,“这里的残局,劳烦锡田兄了。”

“嗯,你尽力了。”空锡田摘下兜帽,转过身去,漠然地看着眼前的怪物,他是最经战堂子的族老,身上穿着与空族格格不入的黑袍是为了掩盖煞气。“对了,锡田兄”空源抬手道,“别开领域。”他担心地说。“用不着。”一句简单的回应,空锡田早却已消失在了原地。

空源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所有的血种在空锡田消失的同一刻一动不动了,就连呼吸声都停止了,两息过后所有血种应声倒地,空锡田的身影又出现在了原地,仿佛从来没有动过一般。

空锡田没有回头,只是问道:“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唉一一”空源先是一怔,随后叹息一声。

“什么战况?”“不知道,我没有靠近过战局。”“你不要紧的话,我先去了。”“嗯....…”

去空源看着空锡田远的背影,默不作声,他和空锡田都明白,他们在自欺欺人,二人都看到了法阵的耀光,一眼便能明白现在是什么战况,只不过,他们只是不想掐灭那火星般的希望,

这里的黑雾已蔽了半边天幕了,隐约可以从雾中看出些人形,看来,他们已经到了。

“众人听令!敌人即将集结完毕!”空弥处于半空阵心处,向空族发话,“待到黑雾散去,立即全面进攻!”“是”众人一齐回应,声音如滔天洪水。

人影越集越多,最后,人影的覆盖范围渐渐盖过黑雾,而黑雾也开始渐渐散去,密密麻麻的人影露出了他们藏在帷幕之后的真面目.一一同样的大军方阵,对方的规模丝毫不亚于空族,他们皆身着清一色的灰袍,面带腥红色面具,那面具上面纹着扭曲诡异的白色花纹,令人发颤,所有空族都呆滞了,他们永远不可能忘却这身装束。

“……没想到。”空弥像是用力挤出了这三个字。“竟是你们。”

“我现在理解那两人的意思了。”第四族老空运光说道,“果真是大买卖。”他理解了那“演说家”的话了,空族是买卖中的买家,而现在卖家现身了。

这场“交易”是无可避免的,从一开始,便注定了结局。

血祭天罗院...….,这个卖家属实让空族猝不及防,作为暗灵部陆最为神秘,实力仅次于永恒教的第二大暗灵教派,曾隶属于一个权能者,光暗神战的祸源万古恶人-邪斯蒂克,也就是所谓往服了血神的人。所以这个教派还有一个更为响亮的名字--血神宗.……虽然神战之后这个宗门便凋落,但它的底蕴却不失为暗灵第一,空识族仅因神战时与此宗交手一次,便被种下了永世烙印。

那灰蒙蒙的大军从中间分开一条道路,一个红衣女子从大军后方慢步走上前来。

“好美。”有人在空军中惊叹,其他人纷纷看向他的目光所指,接连惊叹。

“呃啊!”但不久有人惊叫道,人声都变成了惧喊。

确实好美,纤纤身影,曼妙身姿,香肩玉足;如同将全世界的美好加于她身,可是,她没有脸!她的面部是一片肉色的朦胧。

“吾名血雨,血神宗第二长老。”虚无缥缈的声音从她身上传出,令人奇怪的是她没有脸人们还是能从她缥缈的声音中听出诡异的笑意。

“吾前来,向友宗问安。”她僵硬地说着。

“问安?”空弥咀嚼着这个词的意味,说道:“想必贵宗等待这天很久了吧?”

“与友宗上次的接触,还是在那个不幸的时期吧?”血雨继续道,“对于神战,我们很抱歉做了那样的事,现无战乱,吾宗甚是想与友宗交好。”

“你对我们的认知还停滞在那个时期。”空弥淡淡地说道,“那个称呼(净宗)早已废弃,如今你面前的只是合之空族。”

“收起你们的嘴脸吧。”“明”字阵眼处的族老各含怒意地说着人,她是族老中为数不多的女将,那是第七族老空明镜。“血源祸瘟(血神与邪斯蒂克)所犯之罪,岂是你们几句烂话就能化了的?”

“那么,贵宗之意是?”血雨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渗人,“要化仇吗?”话音刚落,她身后的灰衣军便都举起了武械。

“阵威维持,全军奋战!”空弥吼出。

“杀!——”激昂无奋的吼声如一道惊雷乍然响起,相隔方里似乎都能听到这里的喊杀声和那进军的奔走声。

“空灵军,听我召令结冲阵!”空泽风向着身后的大军挥手大吼道,随后又对着阵图下的长老们喊道:“长老到阵前,随我,破敌!”

刀兵未接,灵技对轰的热潮便开始了,在各军的最前方,冲阵的士兵化为肉盾正面接下来攻的灵技,两军都压在阵线难以推进,以至于两军始终都在比拼热武。

血雨立于半空,似乎并未打算出手,空弥在阵中抽不开身,但显然现在直攻敌阵并不是明智之举。

爆炸声不时在军中响起,带着那惊人的火光与烟雾,将范围内的人炸得人仰马翻,灵力的流动受到影响变得紊乱,暴戾的灵力乱流在军中涌动,大军虽受灵技影响推进缓慢,但终归是要兵刃相接。屠杀,开始了。

族区早已不见,除了没有被完全掩盖的空牢,其他的建筑物基本化为埃沫,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战争,定然是惨烈的,在这个充满着灵力,以力为强的世界,战争不会只是小规模的,要知道,一旦掀起战争,灵力会变成破坏的工具,而灵力破坏的后果.….….不是普通的伤亡可以衡量的。

战火燃起来了,火焰在双方军阵中的各处跳跃,映照在每个冲锋在阵的人的眸子里,时不时有一片鲜红色出现在视线里被火焰蒸干,散出一股血腥。空人最擅用剑,剑光如流云,看似柔和的剑法杀伤却极大,而与之交锋的是南陆的诡剑,如魅似影,杀敌于无形,令人捉摸不透。两种剑法在战场对上,一时难分高下,双方僵持不下,火光和剑光将夜照得通明,以便人们看清这残酷的战场。

“长老回退持阵推进,族老入战!”空弥对长老们发出施令,用传送术将五名长老拉回阵地。其他族老则瞬步上了战场,空弥身处空军上空,隔空凝视着血雨。

随着族老的入场,战局瞬间扭转,毕竟族老们的平均实力都在拓古境九级左右加入这多半为醒神境的战场上,无异于降维打击。

“休要猖狂!领域·黑夜行!”一道黑影从灰军后方闪出,阻挡在第七族老空明镜身前,同时有一种无形的灵力他周身扩散覆盖了周围的空间。

“领域.…啧…”空明镜咂嘴道,“麻烦,领域·空域!”

不仅是空明镜,其他上了战场的族老们也都遇到了拥有领域的敌人拦截。领域与领域的对碰,看谁的领域更为运用娴熟了。

族老们一被拖住,天罗院的卒子们便梅开二度,大军压境了过来,把战线再次推至近六相阵的一方。

镜头转到第八族老空绝尘这里,正值这个老翁执一柄斗金星旋剑释放剑气大破敌阵时,却来了一名劲敌,一个黑衣人挡下了他的挥砍,此人体格健硕执斧一柄,斧刃巨大如巨扇,似有开天之威。

“血祭天罗院第五长老,釜战。”那人在半空中站定后说道,“战者何人?”

“空族,空绝尘。”空绝尘并未多言,草草地报上了名,便迎将上去,“空灵术·刺灵!”

狠辣的招式,是空绝尘一贯的作风,釜战白眉下红眼睁圆,似是吃惊又似激动,“哈哈,天行七剑空绝尘?真是幸会!”釜战连挥两斧挡下刺灵,挡飞的余波飞向两侧的战场,溅出一片沙浪,伴着不幸被波及的人的叫喊,

“…”空绝尘一惊,此人挡下两击时连灵力都未外放,轻描淡写。

“各位族老在僵持之中,无法脱身。此之一战,怕是凶多吉少。”空泽风代替第四族老空运光的阵位,他在阵中说着。

空弥并未回答,他清楚眼前的局势,他在等待,等待一个人,他相信那人不久便会到。

不知是否是听到了空弥的心声,一个身影如鬼魅般从阵中穿过,直往战场,落至敌阵

他落脚之处骤然激起千层沙浪,夸张的能量波扩散开来,所掠之处,人仰马翻,飞沙走石。

“领域·空魂域·百一态!”赤金瞳在风暴中睁开,有如神罚之眼现世,凡人视之皆为之震颤

空弥张开久合的嘴吐出一口浊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那个人来了,那老小孩,关键时刻除了空弥自己,也只有这个人才能让他心安。

“空弥,这种事,竟然不传唤我?”空锡田笑言,任凭风沙将兜帽掀起,那一匹黑布下露出了他久不面世的老脸,皱纹不多但很深,中短白发仍然挺立并未被黑帽压服帖像极了他的性子,少许的白色络腮胡半遮着十字伤痕。现在看去仿像他还是正值及冠之年的青年,战斗唤醒了他沉睡的精神气。“别说事发突然昂,老子不吃这套!”说罢,继续投身战事。

“呵...”空弥释怀般笑了。

听到第二族老入阵的事,军心大振,空军忘却了刚才的怯懦,无畏地冲阵。

“唉?”空锡田回过头,却发现周身百米无一人,敌人唯恐避之不及,“没胆识,空灵术·空影!”话音落的一瞬从他身后飞出多道人影,他分出了数个分身。

“散!”他果断下令,都几乎同时,分散各处的族老们的面前出现一道分身,空锡田说着:“都散回去入阵,差不多到启阵灵的时候了,这里我一人足矣。”说着迎将上去,

他说的不错,半神境,即使是几道分身,也不是这样的敌人可招架的,于是各族老便又像来时一样化作流光退回去了,同时退回的还有空族的军队,撤退的命令是空弥下达的,他要让空锡田一人独舞,他相信那个老男孩的想法同他一样。

然而敌人的视角看,这一幕便显得有些戏剧性起来,敌人在疯也似的撤退,上一秒还在嘶喊拼死冲锋陷阵的兵士,忽然像已兵败一般丢盔弃甲狼狈而走,只留下一个看上去如风中残烛的老者和他的几道分身。

“敌人,撤走了?”灰军中有人这样喊道,“他们害怕了!追击!”

“还不动身?”空锡田戏谑地看向半空中仍静立不动的血雨,从战争开始,她便在那里一动不动“那么,也该让你醒悟了。”他向身后扫了一眼,确认友军已至安全范围,收起了分身。

“空灵·幽雷影!”空锡田身体缓缓上浮,周身隐有红色灵力游曳,“显!”此声一落,伴着一声惊雷炸响,红色灵力聚合扭曲,最后灵力流汇成道道红雷,庞大的幽影带着更加巨大的能量流在他身后浮显,它的外貌有如地狱历鬼,身边的每道能量都似乎要把空间撕裂。“快······快··快跑啊!”“那是··死神!”

灰军登时乱作一团,四散跑开,再无半点自信,红光掠影之下照过的皆是惊恐扭曲的脸。

此刻,身处空相六衍阵中的空军看着不远处战场上的那道红影,十里之隔仍能感受到那个虚影所散发的灵威,军中老一辈的人纷纷感慨:“上一次看到幽雷影,还是在上次大战它显威之时。”

“顾不得感叹了,空泽风,空夏权你们两个人留于阵中,其余人辙下,族老接阵,启空相八衍阵!”空弥下令。阵图由六芒变为八卦,灵威再度爆发,由阵光化衍降下光罩将空军护全,同时灵阵对阵中之人的灵力加持也大幅提升,甚至有人直升三级。“所有人盘坐!抓紧恢复,迎击决战!”

空弥清楚,空锡田的灵附并不能持续到将敌人消灭殆尽,尤其是那血雨,他甚至认为那血雨有着不输血祖的力量,所以决战是在所难免的。

雷声将睡得不深的空灵天惊醒,短暂的睡眠竟也让他做了梦,他梦到他在荒中漫无目的的跑,像在寻找什么东西,什么重要的东西,他环顾着,发现荒野空旷地异常,他眨了眨眼,突然身上有烧灼的剧痛!燃烧了,一切都燃烧了起来,火焰几乎遮蔽了他视线中的所有,除了忽然出现的一个东西外他看不清其它的事物,那个东西,嘿!正是他要找的,他跑过去,可那件东西--那件有点生锈的,古铜色的,父亲留给他的唯一念想——一串手链,在他伸手独碰的一刻,化为灰烬,然后……他醒了,并未喘气,但蓝色的眸字中满是惊惧,冷汗吃透了白衣,他伸出手,手链如往常般垂下,他终于长叹了一口气,起身翻下不算舒适的土炕,推开吱呀作响的门,向望原的北边望去。

“有雾吗?”空灵天疑惑地自言自语道,罕见地,这天气让从不起雾的空望原上的景物也朦胧了起来。

又是一道闷雷声,空灵天心惊,他这才想起来,那噩梦的不安感到现在还未退散只不过是沉静了一刻。

他听到闷雷声的同时,惊奇地发现望原北方空中,隐有红光闪动,鬼爷爷约莫离开已有许多个时辰了,不知为何,这个想法忽然跳到了空灵天的脑海中。

他转身进屋,取下门后挂着的剑,冲了出去。

血色的天空之下,巨大的鸿沟在平原上出现,沟壑两岸是已看不出任何用途或是什么

部分的建筑残垣,狼籍,目视的所有的一切,毫无生气可言,寂静,可视的、死灰的寂静,除了仍在燃烧的战火的噼啪声,所有的事物都在陈述一件事实——一场极其惨烈的战争结束了,什么都没留下,除了这个“嘲笑”世间的鸿沟。

嗒嗒嗒……一串急促的脚步打破了寂静的状态,急促的呼吸不绝如缕,赶来的那人在途中一刻也没敢停留,即便是踩到了骨骸和血化后的同胞的尸体,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他现在要找的二人,空锡田和他的母亲,虽然说他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母亲,鬼爷爷只是跟他说,母亲被他放到了安全的庇护所。

终于,他赶上了,赶上了看这一场盛大闹剧的结局。一切与时间赛跑的人,终会输得一败涂地,因为人的终点,是墓碑。

面对这可笑的一切,面对这尘埃落定的一切,面对这.……..16岁的少年不可能接受的一切,空灵天没有哭泣,更没有崩溃,他甚至是平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无所谓,反正他已失去了一切。

他当时并不知晓战争惨烈的地方所引起的灵力乱流会对他有什么影响,就算知道他当时应该也是无感的,灵力乱流影响着他那弱小的血脉,没多久,他倒下在这荒野上…… 第一章:新生 克尔克斯平原,空望原灵界以西的一处灵兽自由界,一条河流横穿着这片平坦的地区,一间木屋卧在河流的旁边,身处于空望原,灵云古国与平原的三区交界处。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简陋的木床,一个厨柜,一个小木柜,一个小桌,一个小炉子,这便是屋内的一切,屋内的空气有一股淡淡的鱼腥味,往日里应该还和着点茶的清香,可今日不同,弥漫在这个不算大的空间里的是一股浓重的草药味。

屋子的主人不在,门大开着,独留床上躺着的病人。和那一壶正熬的草药,看来这里的主人很放心他屋子不会有人来往。

床上的病人醒了,发出了一阵呻吟,他感到四肢百骸都传出疼痛感,使得他动弹不得,甚至睁不开眼,于是便只好重归平静,静静地躺着。

我约莫是死了,他想,可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了一些动静,一个悠然、和缓的脚步声,似乎并没有恶意。

“呵….还没有醒吗?”一个苍老酪带沙哑的声音他不远处响起。“不该啊。’

“鸣一一!”炉上的茶壶烧沸了,开始不停地震动发出亢长的鸣响,那脚步加快了,老者向烧开的茶壶跑去。

“可惜了这一壶子草药了,算了,例行涂药吧。”

“咕吱”是开柜门的声音,病人心中不安,不明白这老者要做什么,可他没办法,他现在的状态如案上肉俎,任人宰割,他听着老者的脚步向他靠近,不觉出了些冷汗,“撕——”有什么东西被撕开了,腹部传来一阵痛感,又忽部感到一阵清凉,他明白了过来,他身上缠满了厚厚的绷带,而老者在给他上药膏。

“呼,谢谢”病人开口道,咬字很吃力,“我其实醒了,抱歉。”但能听出是青年独有的亮音醒躺

“呵呵.……没事,醒了好哇。”老者笑着,并未停下手中的话“先别动,上药还需要时间呢”

药上的很慢,老者很细心,过了许久,病人感到有了一丝气力,睁开了双眼,眼皮张开时有灼痛感。

终于,他能看清了救命恩人的脸,是个面容暮老,白须过胸的老人,白眉盖住了他的眼睛,使人看不清他的眼神,却能感受到他眸子中不甘苍老的锐光。

药上完了,老者把绷带重新缠上,病人微微抬头,发现他的皮肤发红发黏,可以清晰地看到皮下组织,他被严重的烧伤了,因为他昏死在了战乱狠藉的废墟。

老人缠好了绷带,面朝病人,和蔼一笑,把病人扶起,倚靠着墙半躺。

“孩子,说说你的情况吧?”老人走向炉子提起茶壶。

“我?”病人没太理解老人的意思。

“这屋里还有其他人吗?”老人笑着说道,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小碗,和一只汤匙,湛上一碗药。

少年低头沉思似乎是明白了老人的意思。空族隐世而居,外人已许久未接触到空族,而他则是在空望原被发现的。

“我是空虽然没错,但至于我是怎么晕倒的我并不清楚。在我还有意识的时候,我只记得我在战场里,看着那片一会毁成废墟的家。”说到这里少年哽咽了,没有说完后续。

老人望向东方,对少年道:“可好端端的空族怎么在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这样?”不由得叹息摇头。说话间他注意到少年的左手攥成拳微微颤抖,白色的绷带渗出几丝红色。“孩子,你的家回不去了。”他沉下声道。

“我明白。”少年回答说,听得出他有意压低音量是不想让人听出他的颤抖,“我自己来吧。”他接过药碗。搅动着汤匙,无言。

“……”老人有一些触动。

三天前的晚上,老人往常一样观察着草原的动静,月光之下草叶晃动。掀起绿色的波澜,似乎一切都显得平静。忽然他抬起头,紧盯着东方远处的半空,半空中一堵无形的墙壁出现了裂纹。不断蔓延扩大。最后墙壁破裂。空族与外界隔绝的壁障破裂了,老人没有多想,走向大陆的人都没踏足过的原野。

他看到了鸿沟,他看到了颠乱无序的一切,他震惊着。不明白这里发生的所有。最后他在火场中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少年。那一刻看着那个少年,他恍然明白了这里发生的事。

没错,在那一夜空族覆灭了。(奥灵纪1975年。)

又经过了几天的调养,少年的恢复速度本身惊人,再加上每天的汤药滋补,少年拆去了绷带,穿上了从前的衣服,白色的袖衣和蓝的长裤。恢复了脸上的血色,身上还有少许伤疤没有脱落,但已无大碍。束发因长久的缠压已经板结,不过不影响他灵秀帅气的外貌。

在这十几天里,老人给他讲解了一下空族之外大陆的概况。阿尔斯大陆,四面环海,由传说中的神明“鸿神”所创造奥灵纪544年。陆上最强两国邪斯蒂克和元灵国发动了一次规模波及多半个大陆的战争。光暗神战战火持续到奥灵纪575年才结束,大陆一片狼藉。时任两国首领的血神邪斯蒂克·克莱德·莱因斯特和元灵大帝空元寂。立下契约,共筑一道神志结界。光暗两部分隔,就此停战,如今结界已降下1400年。松动了起来,即使是神灵意志也抵不过时间的磨损。暗灵部陆就此事对北方光灵部陆虎视眈眈,而原本维持两部陆之间平衡的净宗不明所以地一夜覆灭,战争,不远了。

净宗,这是少年唯一听过的名词,据说是曾经的空族,实力强盛,足以同时应付大陆所有鼎足势力。

至于这个修灵,老人没有过多说明,只道少年的境界只能强化肉身,是修灵最基础的境界“灵者”,是以后修灵所必需巩固的境界,而少年的灵者境不一般,似乎已然产生了某种蜕变,老人说不上来,但能觉其锐。

少年听懂了老人所指之处,毕竟他被空锡田磨砺了六年,鬼爷爷教他剑术、步法和力量掌握等等,全身肌肉也练得不错,唯独没有教他练境,其意大概是为了此蜕变。

空灵天下了床,活动着躺得僵硬的四肢,老人又出门了,空灵天不清楚老人天天出门是为何,而且每次都不带门,他走出门想看一看自己身处的草原。

刚踏出门槛,便感到了草原上独有的带着青草香气的微风,…与空望原无异,他听到了见潺潺清流的声音,看向不远处,果有一曲溪流卧在草原之上,有几只羊类灵兽在溪边啜取着水源,绿波泛起,那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带着阳光的微熏。

空灵天缓步走向溪水,蹲下身,溪水映着他的影子,头发有点板结凌乱,脸庞依旧棱角分明,只是那时常闪光的蓝眸此刻挂上了忧郁,溪水流动着,泛起些白亮的水花,打乱了他的浮影,待水泡破裂后,影子归于清晰,却多了一个人。空灵天抬头,是老人回来了,空灵天拱手道:“多谢云洋老先生久来的照顾,我的身体似乎已无大碍了。”

老人左手往肩上搭了一根钓竿,右手则提着一个竹篓在不断摇晃显然是收获颇丰,老人迎着光走来眯着眼睛,几乎挤成了一条缝,他在听到空灵天的话后摆了摆手道:“不用谢,不用谢,来来,进屋来,今天钓着的好鱼可是不少,呵呵…”他转身向屋子走去继续道:“对了,说过几遍了?云爷爷就行,云洋老先生的称呼,太生分了,哎对了,吃饭前先洗淑一下吧。”

云洋在空灵天面前一直是一种印象——和蔼,他不明白这样一个老人为什么要在这和荒无人烟的地方独居,他问过云洋,那白发老人只是答道:“我在守望。”守望什么?这片草原吗?显然不是,但也没再追问。

在这里的生活十分清闲,淡然如水,偶尔和老人出去转过几遭,除了一些没见过的灵兽和草药,还真和空望原无异,他还挺适应这里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是想留在这里的,但他必须走了,云爷爷告诉他,他族群的灭亡多半与那来自神山以南的诡秘势力有关,当然其中也可能有陆内势力作祟。他要调查清楚,不能让同胞白白牺牲。一旦有了必走的理由,无论是什么让人留恋的,也无法留住。他必须去报仇,于是在饭后,空灵天便与云洋作别:“云爷爷,我想,我该走了。”

老人似乎并不意外,当空灵天问他空族的事时,他就明白,这孩子迟早是要走的,回答道:“嗯,决定了吗?我也不强留你了,但要提醒几句,你走后不要用原名,换个化名吧,我想造就这一切的人并不想让这场战争中留下一个活口,离开平原往西北走,会有座山峰,唤作灵云,山上有个宗派,你可以去那里暂留。”说完起身在柜中翻找着,不久取出一个小袋子和一粒纽扣大小的珠子走了过来,对空灵天说:“这里有一些灵石,和一个灵珠,你若到了灵云峰,把这个给那里的人看,自会有安排。”看来他早就准备好这一天的到来,云洋跟这灵云峰似乎颇有些渊缘。

空灵天逐字逐句地听着,这两人此刻像是学堂里的先生和学子,老先生在敦敦教诲着。

“路上别运灵气,你体内的气息十分紊乱,我这几日一直在想办法解决,但没有效果,也许需要你自己体会。”老讲完了最后一句教诲。

“嗯,知道了,云爷爷,放心吧,我绝对不会什么差池的,”空灵天挠着头显得有着拘懂“”这么多天麻烦您了,最后,还想拜托您一件事件。”

“什么事?但说无妨。”云洋仍笑着。

“请云爷爷赐名!我的新生是您给予的,我的名字,也应由您赐下!”空灵天说着跪下身来,他这么多天也从未真正地表示过感激,如今作别,他想当以一拜还这救命之恩。

云洋一愣,有些错愕,忙上前将空灵天扶起说:“你这小家伙,很不错。快起身,哈哈男人的膝只可给父亲和祖辈跪啊,我受不起,不过赐名一事,嗯……从今日起,你便唤作林明宇,如何?”云洋拍了拍他的肩“林明宇,好听,谢云爷爷。”林明宇深鞠一躬,“如此,我该告辞了。”

云洋同他一起出了门,给林明宇把剑佩上,作了最后的道别:“路漫且行,遇着灵兽,最好绕着走。”

“嗯,再见了云爷爷”言罢,空灵天沿着溪流向西北走去。

“他的新生,到是在初春。”云洋捋了捋白须说着:“金鳞非是池中物,一遇风雨变成龙啊。空锡田,你为空族留了个好苗子啊。”言罢,转身进屋。

河边正汲取着清凉的水源的电绵羊抬起头,默默注视着这场离别。

……

身边的景物变化了,平原慢慢凸起,地势在上升,他快出平原了,林明宇想。他向西北望去,隐约看见一座城邦的城墙。在阳头夕阳西下,微红的余晖照耀他的脸,将近夜了。

见此情形,林明宇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他要在天黑之前赶到城邦内。“滋滋——”忽然有东西蹭着草地从背后靠近了。林明宇若无其事的走着,但手早已悄悄的按在了剑柄上。声音忽然消失了,林明宇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抽剑转身,昔日与鬼爷爷训练的记忆在脑中浮现,那些动作全都刻在了脑海里。此刻一套行云流水的转身挑刺被他使了出来。

“乒——!”剑身振动,与物体接触的同时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声响。

招式被接了下来,林明宇后撤一步定金看清来物,一只体长约两人高的鳞甲蛇。

“这个长度不是很夸张,应该只是只幼年灵兽应该能应付过来。”作为空行的儿子,他对野外的灵兽和草药还是有一定了解的,毕竟他父亲年轻时可是专攻野外行动方面的专家,收藏了许多有关这方面的书籍。

“嘶——”鳞甲蛇发出嘶响,向林明宇冲来,林明宇以剑抵挡住侧身。向左闪过攻击“刺呤——”。蛇的鳞甲剐蹭着刀刃而过,磨出的火花四溅。

林明宇身躯一顿,他感到身体有些不适。这就是云洋老人说的副效果吗?果然还是给他带来了一些影响,灵气运转不流畅,他的招式也不好发力了。林明宇抬头看向这条蛇,有些郁闷的想着,该怎么破它的防呢?我现在的气力可不够破它鳞甲啊。

应该跑吗?可是我的速度应该比不上这条丑蛇。林明宇咬牙看着正在周身环绕的幼蛇。心中纠结,焦躁着,“算了,拼了,总比死在这儿强。”他下决心道。

“对了,可以用那个。”他脑海中忽然想到了一个招式,应对此种情况应该是足够的。只是不知道运用灵气之后会不会产生更严重的副作用。

林明宇闭着眼,深呼吸着,吐纳着自然灵气,灵气在体内游走,冲击着他的穴位,增强了他的肉身力量。这是空锡田教他的冲窍,灵师境以前不能化灵气为灵力。但可以靠这个方法增益力量,不得不说这是个作弊的方法。他后撤一步,微微躬身,剑架于腰间。做出前冲的架势。

“萨——!”那鳞甲蛇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停止了周游,立即张口对林明宇俯冲上去,少顷,林明宇吐出一口浊气,猛然睁眼,如离弦之箭暴射而出,下一刻时间静止在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画面中:那蛇张着血盆大口在半空中前冲,对着空气,而林明宇在蛇的后方。以一个斩击的姿势静止,后来他慢慢的将剑收入鞘中,站立。与此同时,那蛇则一分为二,从中间分开,爆裂开来。

“唉,最终还是运用了灵气。”林明宇回头看向地上的一滩血。叹了口气,抬起双臂,似乎也没感到什么异样,“嗯,看来用灵气的问题不是很大。”

耗费了些时间,太阳已然落山,天色已暗,星光荧荧。林明宇心下一惊,夜晚的郊外灵兽可不会少,只得急冲向城门。 第二章 :清庐,奇遇 夜月当空,城门半掩着,早已没了行人,巨大的城门下,只有两个手执武械的士兵挺立着。

林明宇走到城下看向城门上的牌匾,“勒尔城”,他刚想走进城,却被士兵的长戟拦住。

“站住,入夜进城,还请配合检查。”一名值夜的士兵将林明宇喝住。

林明宇没有抵抗,抬起双臂任由另一名士兵对他搜检,先翻了行囊,然后是衣兜,在搜检完毕之后,那两个士兵才让开了道路。

这城中并不像空族那一样,这里的夜晚显得冷清,城门空旷倒好明白既是边境,又不是什么重要关隘,且入夜了城门下没有来往的人很正常,但城门中也很冷清,这里的人似乎不怎么在夜里出门,街头上没有多少行人,临街的店面倒是开着几家,大概是城中不可多得的光亮了。

林明宇正走间,忽觉胸口隐隐作痛,体内气息突然变得紊乱:“唔!这难道才是副作用吗?得赶紧找一个歇脚的地方。”

他艰难的拐过两个街角,总算是见到一个旅店林明宇疲惫的走向店门,气息越发不稳,仿佛有一股灵劲在攻他的五脏,视野明暗着并且逐渐变小,视野中的景象从店门移向了门牌,最后他沉昏倒地。

“客官客官!您怎的?”恍惚中听到这样的声音。

清晨,微暖的流阳透过带纱木窗照进屋内,窗帘半拉着,在光耀下透着一股温馨,屋内一张温软的大床上,米白色被窝内的客人酣睡着,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两只灰蓝色的小啾雀飞到了窗檐上,叽叽喳喳着,客人受到了扰动,极不情愿地伸了个懒腰,随即打了个哈欠睁开了惺忪的眼。“这里......是哪?”林明宇自言自语道,打量着陌生的环境,忽然抚着微昏的额头,“哦,对了,我昨天晕在了一家客栈的门口。”他明白了过来,这里大抵是个旅馆的一间客房。他起身穿衣,从墙上取下了剑,推开房门,是古朴风的木制走廊,旅店的喧闹声立即清晰了。起来,林明宇走到栅栏旁看向下方,一楼的空间很大,十来张桌子整齐排开,每张桌上都是座无虚席,桌面上佳肴齐备。人们推杯接盏,交流着生活中的各种事宜。林明宇寻得下楼的梯阶,扶梯下楼,躲闪过上楼接盘问缠的小二,下到了一楼,径直穿过人群走向了柜台。

“请问,您是这里的老板吗?”林明宇对着柜台内正忙着记账的褐发男子说道。

“嗯?我吗?”男人有点茫然地抬起头指着自己的脸,也是一个青年,似与林明宇年纪相仿,带着一副考究的单框眼镜。“哦,我并不是,我们“清庐居”的老板是个爱“清静”的人,客人是外乡人吧,唉?怎么有些眼熟?”青年这才注意到林明宇的面容。林明宇在他说话期间注意到他将“清庐居”和“清净”这两个词特意重读了一下。

“呃…我是昨晚…”林明宇吱唔着指向门槛。“啊?哦!是你啊,难怪…哎,那边,那是二号桌要的酒菜!”男子领会了他的意思,边回有应着边纠正着小二的路线。“哎!刘二把那头猪喊下来,我临时事!”他朝楼上喊着,嘹亮的嗓音突破了这里的嘈杂

“哎!”刚才上楼的小二在楼上应和着。“得嘞!”

“啊,是这样的,我的名字叫沐林,是店里记账的,”且牛油林说着,把头靠近林宇压低了声音,“昨晚啊正是我把你抬回来的。”

“如此,谢过沐兄。”林明宇拜谢,“我叫林明宇,不知……”

“这里不适合议事,走吧,我带你去见板。”沐林腾了手,出了柜台,招了招手,示意林明宇跟上。“议事?”林明宇疑惑道,他不明白一个旅店老板和他这一个外乡客有什么可议的,议他的病吗?

清晨,微暖的流阳透过带纱木窗照进屋内,窗帘半拉着,在光耀下透着一股温馨,屋内一张温软的大床上,米白色被窝内的客人酣睡着,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两只灰蓝色的小啾雀飞到了窗檐上,叽叽喳喳着,客人受到了扰动,极不情愿地伸了个懒腰,随即打了个哈欠睁开了惺忪的眼。“这里......是哪?”林明宇自言自语道,打量着陌生的环境,忽然抚着微昏的额头,“哦,对了,我昨天晕在了一家客栈的门口。”他明白了过来,这里大抵是个旅馆的一间客房。他起身穿衣,从墙上取下了剑,推开房门,是古朴风的木制走廊,旅店的喧闹声立即清晰了。起来,林明宇走到栅栏旁看向下方,一楼的空间很大,十来张桌子整齐排开,每张桌上都是座无虚席,桌面上佳肴齐备。人们推杯接盏,交流着生活中的各种事宜。林明宇寻得下楼的梯阶,扶梯下楼,躲闪过上楼接盘问缠的小二,下到了一楼,径直穿过人群走向了柜台。

“请问,您是这里的老板吗?”林明宇对着柜台内正忙着记账的褐发男子说道。

“嗯?我吗?”男人有点茫然地抬起头指着自己的脸,也是一个青年,似与林明宇年纪相仿,带着一副考究的单框眼镜。“哦,我并不是,我们“清庐居”的老板是个爱“清静”的人,客人是外乡人吧,唉?怎么有些眼熟?”青年这才注意到林明宇的面容。林明宇在他说话期间注意到他将“清庐居”和“清净”这两个词特意重读了一下。

“呃…我是昨晚…”林明宇吱唔着指向门槛。“啊?哦!是你啊,难怪…哎,那边,那是二号桌要的酒菜!”男子领会了他的意思,边回有应着边纠正着小二的路线。“哎!刘二把那头猪喊下来,我临时事!”他朝楼上喊着,嘹亮的嗓音突破了这里的嘈杂

“哎!”刚才上楼的小二在楼上应和着。“得嘞!”

“啊,是这样的,我的名字叫沐林,是店里记账的,”沐林说着,把头靠近林明宇压低了声音,“昨晚啊正是我把你抬回来的。”

“如此,谢过沐兄。”林明宇拜谢,“我叫林明宇,不知……”

“这里不适合议事,走吧,我带你去见板。”沐林腾了手,出了柜台,招了招手,示意林明宇跟上。“议事?”林明宇疑惑道,他不明白一个旅店老板和他这一个外乡客有什么可议的,议他的病吗?

“去了,你就明白了。”沐林说着,带林明宇绕到了旅店后门。

真是一扇奇怪的木门,上面布满了千奇百怪的综色纹路,细密程度让人缭目。

沐林抓起左边门响,敲了几下,又拿起右边的敲了几下,重复操作了3遍,“呜嘎一一”刺耳且奇怪的机关声响起,门缓缓开了。

两人迈入门中,沐林回身把门拉上,林明宇则露出了吃惊的表情,门后是一处庭院,院内有一条卵石小径,小径一旁是一方池塘,一旁是一棵桃树,那桃花正盛,偶有花瓣飘落,洒在树荫下的石桌石墩上,小径的尽头是一间竹屋,似乎是三间分隔,静卧在北面。

“真是一处微缩的世外桃园,”林明宇啧啧称奇,欣赏着四中的美景。

“呵呵...多谢小友的谬赞了。”一个甜美的女声响起,从竹屋中传来,接着传来一阵脚步声从竹屋中走出一个身披黑披肩,穿着白色旗袍,踏一双高跟靴的女人。

那女人生得容貌绝美,五官精致可人,脸上化有一点淡妆却透出浓妆的媚美但从整体上看又透出一股冷艳。

“啊?这能是一个好清闲的主?”林明宇顿觉不妙。

“容姐,我把人带到了。”沐林上前一步,低头弯腰着说。

“嗯,先退下吧,小沐子。”容姐说道。

“是。”沐林应和着,转身走向林明宇,悄声说道:“待会她问什么,你如实答便是,容姐直觉的敏锐,不是你我能想象的。”

好家伙,果然是个难缠的主,林明宇点头答道:“明白了。”

“那么我先走了。”沐林点头,走回了那扇古朽的绿门。

“敢问?唉?”林明宁回过头,刚询问下昨天的情况,却发现竹屋中已不见了那个女人。

“小女子叫容酥,你可以和他们一样唤我容姐便是。”声音从小径右边响起,林明宇闻声而望,那容酥不知何时,已摆出了茶具,沏好了两杯茶,在石墩上坐稳,自饮着一杯,“坐吧,喝杯淡茶。”

好快。林明宇惊出冷汗,他完全没有觉察到这女人的动作,真灵!起码是真灵境!林明宇强装镇定,走过去坐下。

“我猜小友一定有许多话想问?”容酥推过去一杯茶眼神中充满着一种莫名的期待,林明宇这才发现这女人的瞳色是罕见的赤红。

“呃,是。”林明宇竟一时答不上来,接过茶后便堵住了嘴,样子有点憨。

“扑嗤——”容西视状,不禁捂口笑出了声,“这么拘谨?一看就很少和女孩子独处。”

“罢了,不逗你了,我知道你这是什么病,当然,也知道怎么治。”容酥一脸认真。

“真的?”林明宇一口吞了茶,问道。

“不过,在此之前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容酥的语气忽然变得阴狠,她仿佛有千百张面孔,瞬间切换成了蛇蝎模式,“能做到吗?”

怎么回事!林明心想,他忽然浑身一颤,刚才有一瞬间感觉有人扼住了喉咽一般,危险的,窒息的!

“能。”林明宇答道,他意识他只能答应。

“很好,”容酥笑了起来,显出两个迷人的酒窝,让人十分治愈,“那么,第一个问题:“你,是哪里人?”

第一个问题就把林明宇给难住了,他答什么?空望原吗?他满脸黑线。

“其实,你知道吧?”林明宇忽然反应道。

“.….”容酥一愣,她千算万算都没想到林明宇会这样答。她忽然笑了起来,“呵呵.….看来空族活下来了个不错的小子呢,好吧,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需要我的客人可以和我担诚相待。”

“空灵天。”林明宇如实答道,“现在,你该告诉我的情况了吧?”

“没问题。”容酥很喜欢林明宇的爽快,“你的病因,是由于在特殊灵域待久而境界不足以抵御这灵域影响所致的灵血不稳,换句话说,你的脉搏中的力量在自我冲突。”

“自我冲突?”

“嗯哼,灵气在和你的血气相搏,灵域中的灵气是杂乱的、狂暴的,尤其是战争所的灵气乱流,对你这种灵者境那是要命的存在。”容酥幽地说着,看来林明宇的病症是她查觉到林明宇来自空族的原因。

“不过嘛,好在你待的时间不算太长,而且最重要的,你遇到了我。”她满脸自信,拍了拍胸脯,“我跟你打包票,整个勒尔城,除了本小姐,你找不到第三个能治你的人。好在这是边陲城市,要不然你这病征很快就暴露了你的空族身份,没上过战场和不是医生的人看不出来你这种症状的。”

“第三个?”林明宇疑惑道。“这么说除了你,还有一个?是谁?”

“勒尔第一神医,申…,唉呀,不重要了,反正他也不在勒尔城了。”容酥摆摆手。

“所以到底该怎么办?”林明宇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容酥还在卖关子。

“…”林明宇沉默

“嘻,就是突破时用内力把灵气全逼出体外。”容酥终于说道,“哦这正好有一个洗气丹!”说着,从腰囊中掏出一个青色丹丸。林明宇伸手去拿却被后者躲开,“别急,你还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唉。”林明宇叹了口气瘫坐回石墩上,“什么条件?”

“晚上出城,帮我找一株草药,那草药名唤烛明,在夜晚会发出如烛火般的光芒,克斯克尔平原上的罕见草药,你既是从那边过来的,对那应该不太陌生吧?”

“你为什么不自己出城去,你境界那么高。”林明宇道,“何况我还不能运灵气。”

“我因为某种原因不能去那片平原,至于运灵…,来,你过来。”

“干,干嘛?”林明宇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照做走了过去。

刚过去,还未站定,容酥猛地起身往林明宇两肩一敲,一掌打在林明宇小腹上,林明宗何许人也?无名灵者境一个,这一掌袭登时把他击飞出去,同时迫出他一口浊血。

“我去!”林明宇飞至池边,双脚忙蹬地,险些落入池中,捂住疼痛难禁的腹部,刚想抱怨,却忽然觉得浑身轻便,“怎么回事?”

“我给你通了下脉,暂时抑制了狂乱灵气。感谢我吧?”容酥笑道。“谢谢你昂,我差点过去了。”林明宇表示他16年来没如此无语过。“好吧,我会去取药。”

清庐居柜台,沐林来回踱步,一个多时辰了,林明宇还没出来,他担心是不是那女人发玩疯把那小子死了,他也知道他的老板委实不是个闲主,那可是能把死人逼活的狠人。

“呜嘎——”熟悉的声音,是后门开了!沐林忙往后赶,对着林明宇上看看下看看,心想是这小子刚从鬼门关走出来。

“她没摧残你吧?”“没。”“她没折磨你吗?”“没”“她没吓唬你吗?”“没”“这也没,那也没,不会是!哎,可怜的孩子,年纪轻轻童贞就没了!”

“六。”林明宇从入城起除了那个挡他的士兵,没见过一个正常人。“我就挨了一掌,把我气脉通了,啥事也没。”

“唉?真的?”沐林却才撒开了手,一脸呆滞地说,“真稀罕,你可是第一个啥事也没就走出来了的外人。”

“那我可真幸运。”林明宇说着去了柜台前,他才想起来,他已经两顿空腹了。“话说你们店家都有什么招牌菜啊?”“哦,客官这边看,我们有……”沐林立即业务附身,谄媚溢于言表。

林明宇不久,吃了个饱,交了饭钱,打算出门转转。

与夜间截然相反,白天此却是鼎盛异常,街上满是店铺招喊的声音混着说笑和车轱辘辗过的声音,林明宇混入人流,感受着久违的烟火气。

可能是空族久封的原因,让林明宇身处于此有一种处于某国都的错觉,这里比空族热闹太多了。

或许我该从街上逛逛。林明宇心想,能熟悉一下城中的环境,也能多了解一些信息。

于是他便漫无目的的在街边转了起来。街上许多小摊和门店都在叫喊,买的东西那叫一个五花八门,大多数都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忽然间他发现一家门店门可罗雀,与周遭的门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格格不入,门前的广告牌上写着绝世神器四个大字。一个老大爷坐在门前摇椅上闲悠悠的晃着扇子,眯着眼睛晒太阳。林明宇顿时来了兴趣,想要一探究竟。

“大爷,这里卖的是什么东西?”林明宇鞠了一躬问道。

“眼珠子不好使吗?看不见那字儿?”那老爷子不好脾气地说。

被这样整了一遭,林明宇越发来趣儿了,门前一个人也没有脾气,还这么躁,这肯定有好东西。

“那么不知大爷这里的神器是个什么价位?”林明宇一脸认真的问道。

“进店去挑吧,那上面明码标价。”大爷不耐烦的说了一句,抬眼瞟了一眼林明宇。

“好嘞。”林明宇说完立即进了门店。

这个门店是一个木质的旋梯阁楼,上下共分为两层,旋梯在正中。阁楼的边棱成八角,八面墙前都放有一个货柜,每个货柜上都放满了神光散溢的宝贝,啊,当然仅仅只是看上去像宝贝。

林明宇逛了逛,随手挑起一件,是一颗丹药拿着桃木盒子装着散发着灵香。被盒子这么一包裹,的确显得高大上了,但林明宇认识这个丹药,就只是普普通通的灵气丹可以恢复一些灵气罢了。

林明宇摇摇头,看来这些东西也只是徒有其表罢了。他心想着。

可忽然她又觉得有什么不对,这家店里灵气充沛,比外面强了十倍左右,若是真没有什么值当的宝贝,绝对不可能造成这样的影响,他又环顾了一下其他的货架的东西,除了一个腰带,似乎也没有什么值得看上眼的宝贝。

会在哪儿呢?他托着下巴抬头思考,盯着天花板看,灯光照的他眼睛有点花,他却忽然感觉到这灯光有点儿异常,这灯光似乎散发着一股神性。他晃晃脑袋,集聚精神,定睛一看,位于阁楼最顶的灯是一个连灯,照亮了整个阁楼。看上去似乎不是凡品,但林明宇也不太确定是否就是此物造就了这里灵气充沛的环境。但似乎也没有别的什么可能于是他转身出了门。

“怎么什么都没挑?又是一个没有钱买就跑来胡显摆人嘛?”老爷子气愤道。

“不是,只是我看上的那件东西有点儿不太好拿。”林明宇说道。

“哦,怎么个不好拿法?货都在柜子上摆着,你拿就行了。别跟我说你是瞅上了什么重的东西,抬不动。”老爷子的语气略带嘲讽。

“也不是我看上的东西是这阁楼里的灯。”林明宇挠挠头。

“灯?灯有什么好拿的?”老爷子挑了挑眉,从摇椅上站了起来。

林明宇见这反应,确信他这灯选的没错。于是便对老爷子确定的说道:“没错,我就是要选灯。”

“去去去一边儿玩儿去。不好好挑东西,来这里瞎捣乱。”老头儿怒了。

林明宇见状则是笑了,指着旁边的牌匾说道:“您这上面写的好生清楚,屋内的所有东西随便挑选。就问你这灯是不是屋里的东西?”

“哈哈哈,还跟老夫玩上了文字游戏。”老头儿忽然笑了。“也成,算这灯跟你有缘,那就送你了。不过这倒不能算是你消费的东西。既然来了我的店总不能空手而归吧。”老人两个手指搓了搓,意思是差点儿钱。

“那我就再要一个腰带。”林明宇指向二楼。

“腰带?”老爷子一愣,心中则是暴躁了起来,这小子的眼光是真狠,第二中就这么两个好东西全让他挑中了。“三十颗中品灵石。”

“好,成交。”林明宇爽快答应,但旋即一愣,三十颗,正好是云洋给他的数量。是巧合吗?他心中想,但又摇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

“给,你的莲灯和腰带。”那老人竟不知何时已经将莲灯和腰带取了出来。

林明宇心中一惊,呵,果然不是简单的老头子,然后表面上故作镇定的说道:“那就谢过老先生了。”

“嗯,去吧。这家店要关张了。今天是最后一天。可算是卖出了点儿东西。咱们还会相见的。”老爷子略有深意的说道。“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了,那条腰带是个储物法器,名字叫做储明。”

“还会相见,什么意思?”林明宇转过身,目瞪口呆,发现连着店儿和老头子一并消失了。 第三章 :真·战狼 晃悠了大半天,终是到了晚上,林明宇决定出城了。老板娘交代的任务还是得完成一下,他的病还要仰仗老板娘诊治一下。

烛明草,这个稀罕药材林明宇之前跟云洋老人游走草原,曾见过一次。位置大概还记得,只是不知道被人采了没有。他决定先去那里碰碰运气。毕竟总比漫无目的的找好的多。

他再次来到城门口,把守的士兵已经换了一轮儿,不再是昨夜里的那两个。新换来的这两个士兵似乎吊儿郎当的,站无站样,摇摇晃晃的。林明宇靠近一闻,才知道这两个士兵喝醉了,空气中有浓重的酒味。

那两名士兵见林明宇夜里出城,连拦都不拦一下,直接无视了林明宇。

这种防备力量太松懈了,林明宇心中感慨,这是边陲城市,万一有灵兽侵扰怎么办?虽然说这种事一般不会发生。但要是发生一次以这种懒散的精神防御后果会不堪设想。但林明宇没时间管这个,出城后赶紧冲向平原,他赶时间。老板娘给他通脉的效果只能维持一天。

他按照来时的路原路返回。只不过在进入平原后没有再朝着云洋老人的房子去,他不想让老人多想。

他按照当时的记忆回想着路线,不多时便到了烛明草生长的地方。但他却脚步一顿,月光照耀之下,小丘上生长着一颗散发着烛光的草,而草的旁边卧着一只正熟睡的狼。

李明宇忙找到一颗巨石躲在后面,定睛观察那条狼,那狼毛色雪亮,在月光照耀下泛着银光,额头上一只巨角闪着荧蓝的光芒。

灵月狼!林明宇又惊又喜,这灵兽可是整个大陆上都鲜见的,鬼爷爷曾告诉过他,整个空望原就只有空弥曾养过一只,就连她自己也未曾见过别的。这样一只灵兽被人遇到算是这个人三生之福气,可林月郎又是那样强大的。

遇到它的人如果实力够强收了这兽,那么可以留一个为人津道的故事,可若实力不够,嗯,那么对这个人而言便是一场事故,显然林明宇认为他是后者。

算了,另寻一处吧,林明宇叹了口气,正欲绕道,却发现那兽忽然醒了。红缨色的亮眸紧盯着他,让他发颤。那兽站起身来,约一人高,这意味着他起码是一头成年境巅峰的灵月狼。

“完了,这怕不得要栽在这儿了。”林明宇轻声的自言自语道,忽然他的目光落到了一处,那兽的左后腿上,血在流淌着。“受伤了?”他忽然有了信心,认为自己全力或许可以一搏,于是从储明中取出剑来。意欲一搏。一股气势猛然爆发开来,显然他用了冲窍。

“呜——”那兽呜咽着察觉到了敌意向后微微撤步,灵力汇聚。

月光微移,剑身沏出寒光,忽地剑影一颤,林明宇消失原地。步法·瞬步!灵气自由游走,各种技艺得以称心施展。他的步伐也得以展现,几道残影飞闪,林明宇已然杀着那兽的面门。

冷光扫去,在与那只独角接触到的一刹,林明宇却一惊,那兽早已不在原处。受伤了仍有如此速度,面对的又是开了冲窍的自己。难道!一个惊悚的想法在林明宇脑中炸开,现实也正如其所料,那只灵月狼乃是启灵境。(灵兽的第三境界,灵智初开,可用灵技。)

一种极寒却非是刃掠所成的气流从背后袭来,林明宇顿觉如临大敌,忙拨脚向右急闪。同时用剑护住背身,再回头,只见地上赫然刻下三道深痕,深痕末端,那狼耸耸毛骨发出愤懑的低吼。

“呵呼——”林明宇呼出口气,此刻他在冲窍的状态下,实力约摸为灵师中期,可此时面对一只起临近的哪怕是已受伤的灵兽,他就算是灵师十级巅峰又能如何?他抬眼看向那狼身后的土丘上的烛明草,又看了看四周,改变了直击灵月狼的想法。

深夜,星光闪烁着,被云层半掩的月,照在广阔的平原上,草影晃动在无风的环境下,是一场战斗的波动所致,一人一狼不断相撞、分离、再相撞,伴随着利爪与剑刃的交鸣。

猛地,林明宇向侧冲,他将力量全凝于足下,全力提速,踏出多重闪影,向着烛明草所在。飞身斜跳过小丘,半空中抓得药草,看身前,那狼果已在其身前,他早有预料,腰身发力将两脚前蹬,踏在那狼身上,蓄力弹射,借着弹力与狼甩开了距离。

于是林明宇便想溜之大吉,毕竟药已经到手,目的已经达成。他全力向城门方向跑,但没多久心中一震,他小看了那狼的速度,他还没有跑出去多远,就已经被那狼堵在了前方。

林明宇咬牙,眼下的情况十分的棘手,他已经无法保持镇定了。他急促的环顾着四周,脑中焦急的想着破局之法。他先将烛明草收进了腰带,然后又对着狼冲了过去,利爪和剑刃又再次碰撞在一起,但林明宇明显处于下风。利爪不断挥舞,将他打的节节后退。淋雨,脚下腾转,不断周旋,可谓是无招不出,无所不用其极。却仍然无法脱困,那狼步步紧逼几次差点儿打中林明宇的致命部位,看来是下了杀死林明宇的决心。

“没有办法了,只能用那一招了。”压箱底的功夫到现在已经不用藏着掖着了,这可是要命的关头。

林明宇停下了脚步,闭眼,把剑挡在脸前面,手指划过剑锋,为剑身注入灵力。剑身散发着淡淡的白光,隐隐有些灵威发出,这并不是灵技,但是却也有灵技一般的威力。

猛的睁眼,将剑扔向那狼,速度之快那狼躲闪不及,但似乎并没有造成多大伤害,那狼承受这一击之后,气愤的扑向了林明宇。

别心急,还没完呢。林明宇心道,手捏剑诀,那剑竟照着原来的路径返回,再一次命中了狼。击中的部位是那狼原本已经受伤的大腿,这下好了,那狼再也不可能爆发出极快的速度。

林明宇此刻也不剩多少气力了,但逃跑的力气还是有的,再与这狼纠缠下去,他必死无疑,于是撒腿就跑,不多时就跑回了城下。

到了城门下,林明宇发现那两名士兵早已睡着,醉醺醺的气味到现在还没有散去,估摸着是又喝了一点儿。

“唉”林明宇叹气,就这样的城防力量,真让人担心。

城门是开着的,他进了城,赶快回到了清庐居。

店中灯还亮着,但已经关张了,只有沐林一个人在收拾东西,打扫卫生。

“这就已经关张了吗?这不是才刚刚入夜没多久嘛。”林明宇进店问道。

“啊,确实如此。灵云古国的人不太喜欢夜晚,要问为什么的话,夜晚道路上十分不安全。我就不明说了,懂的都懂。”沐林说。

林明宇回想到那么松懈的城防力量,脑中浮现出那士兵醉醺醺的样子,摇摇头说,“啊,明白了。”

“哦,对了,蓉姐交代的任务我完成了,不知容姐睡没睡?”林明宇说道。

“这我也不清楚。容姐睡觉没有准确的时间,向来都是看她心情。”沐林回答道。“后门开着呢,你自己去看看吧。”

“好吧。”说完林明宇便向后院跑去。

进了院子,发现灯还亮着,林明宇心中一喜。看来今晚就能把我的病治了,他心说,于是赶紧往屋子里跑。可刚走到门口还没进屋。心中就胆怯了起来,万一这疯女人因为他随便进屋子发了疯怎么办?真灵境界的人给他再来一掌他可受不了。

“容姐?我采完了你要的东西。”林明宇只好站在门口说道。

屋中迟迟没有传来响声,似乎是没有听到他说话。

林明宇一愣,于是敲了敲门,还是没有人应答,又敲了敲,仍是无人应答。他从门缝儿朝里看去,狭窄的视野中能看见的是一个盆栽和屋中心配有四个蒲座的茶桌,再往深处看是一个印着一只林中青鸾的屏风,屏风上明显可以看到一个曼妙的人影坐在盆中洗浴,胳膊抬起侧着身,千娇百媚集于一影,投影刚好到那个看不得的位置。

看来今晚是不合适了,于是林明宇便准备走了,下台阶时却突然踩到了一个树枝。

“嘎吱——”林明宇身形一僵。 第四章 :清庐,轶事 “谁?!”容酥似乎是被这突然的一声吓到了,林明宇回头发现那屏风上的人影一震然后向水中沉下去一点,为什么她能听到踩树枝的声音啊,林明宇心想,但也只能接受说道:“容姐我不是故意的,你要的东西找到了。”

“咳...放门外好了,你先下去吧。明日再找我。”弱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是。”林明宇飘然离去,返回旅店大厅,刚想上楼回房,却被一楼的沐林叫住:“林兄弟,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他疑惑地走至林明宇身后,伸手触碰他的脸,“呼,好烫啊……你不会是着凉发烧了吧?”

“啊?呃……哦是…是啊?可能吧。”林明宇慌乱道,他还处于心惊着,又想到这小子在他昨天出院门时的反应,他害怕沐林又搞错了。

“哦~那你去休息吧!注意身体啊!”沐林拍指林明宇的肩关心道,“尤其是你刚在院子中用到的那里啊!”他伸出大拇指,双眼闪光,以过来人的语气道。

“唉?唉唉?”林明宇慌乱了,他最担心的还是来了,“果然还是误解了喂!”声音不大,并不会扰到客人们。

“哈哈……”沐林捧腹笑道那单框眼镜差点滑落,“好了,逗你的,去休息吧。”

“唉?话说修灵者会发烧感冒吗?”林明宇回到客房才反应过来。

他并不打算立即入睡,他脱了绑靴,盘腿坐在床上,从储明中取出那盏莲灯来。

那莲灯真是耀眼,屋内灵灯的白光完全盖不过这莲灯的溢彩,林明宇忙去拉了帘子,防止这异彩外露。

林明宇把它放在床上,忽然发现那莲灯内圈的花蕾转动了起来,同时他感到屋内的灵气浓郁了起来,同那怪老头的阁楼一样。“唔,还真是件宝贝,且不论其他未知的用途;单是这汇集灵气一用,便足以称得上是件宝贝”林明宇兴奋道,将莲灯收起。“待到了灵云,定要好生研究一番。”

一夜好睡,林明宇起了个大早,待他再次走到那庭院,看到容酥坐于熟位,面带怒意……林明宇下意识向后退却,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容酥“啪”一下摔杯而起,那石桌差点碎裂,紧接着容酥以肉眼不可见的极速闪至林明宇身前,林明宇感到呼吸困难,他面前的不是那倾城之女,而是一尊怒目活佛,那佛开口道:“淫贼!”接着林明宇视野被一个裹满佛光的金掌遮蔽。

“哈呼,哈呼哈——”林明宇挣起身,大口喘气,用慌乱的眼神看着眼前。“我还在客房?呼…恶梦吗?真是真实的离谱啊。”他拂去冷汗,喃喃道。

他起身拉开帘子,在整理好房间后,确保了没有他丢下的东西后,出了门。他打算在今天解决了灵脉问题后便离开了,所以把钥匙也带了出来。

他下了楼,发现人少了许多,有好几张桌子空着,也没了之前的热闹,他去到柜台,沐林不在,是个胖男人在值班,大概是沐林那日呼唤的“猪”先生了,林明宇招了招手,把钥匙递给了他,问道:“这住宿的房钱结下吧。”

那胖男人接过钥匙,却摇头道:“不用结钱,沐林那埋汰货说,你是‘自己人’。去老地方吧,老板说起来便找她。”

“唉?自己人?”林明宇有点摸不着头脑,心下想着:我啥时候成自己人了?”

管不了那么多,找了容酥便好了,林明宇绕到绿门,推了一下,那门果然开着。发出“咕嘎”的怪声音。

他进了庭院,绿门自动闭合,他抬眼看去,嘶——那容酥坐于熟位,同恶梦中一般,林明宇下意识后退,毛骨悚立。

“干嘛?这么害怕?”容酥说着,放下手中的杯具,“东西收到了,确是烛明草无误,我应承诺,今日便解决你的问题。”她转过身来,翘起二郎腿,红绣鞋随着脚摇晃,显得有些可爱。

“红绣鞋?!敢向姑娘芳龄?”林明宇的印象中好像就只有小婴儿才穿这鞋。

“无趣!”容酥冷着个脸,“过来。”

“啊?…哦!”林明宇走了过去,先问了个出于好奇的问题,“今日店中突然冷清了不少,是有什么大队伍走了吗?”

“啊,你说“流云商队”啊?走了,昨晚走的。管那个干嘛?来,把这个吞了。”

“这什么?”

“聚气丹,让你凝气破境用的,吃下之后坐在地上,我给你清脉。哦,对了,你要感觉时机到了便把这洗气丹也吞了。”

“嗯。”林明宇仰头吞下丹,盘坐调息了起来,顿感灵气在体内凝聚,他闭目抬手以阴阳转运之势翻转双手,不久,口吐一口浊气,却才定神。

容酥起身,走到林明宇的身后,同样盘坐了下来,右手的双指抵在林明宇的后颈上,左手抵住自己的右臂,将灵力压缩至指尖。

这样持续了约莫一个时辰,林明宇的气息忽然攀升,境界已然要破过瓶颈。容酥趁这个时候,极快地用手指尖击打林明宇颈上和后背的多个穴位,做完这些后,收住势,起身坐回了石墩子上。观察着林明宇的反应,林明宇在不久后便吞下洗气丹。

“噗!”林明宇感到吃完丹药后有股逆流灵气逼上喉哽,吐出一口浊血,顿觉轻松不少。

“唔,可算是逼出来了。”容酥表情一松,趴在了石桌上,等待着林明宇晋升灵师。忽然她感到一阵灵力波动,忙抬头看向林明宇。“这么快?这小子……”表情惊讶。

林明宇爆出一声急促地低喝,双手收势,缓缓睁开了双眼、“成功了,谢谢容姐。”

“你走过来。”容酥皱眉,她感到这灵力波动不是一个刚刚突破的人能释放出来的。

林明宇走过去,容酥拉起他的手,另一只手抵在脉上,顿了顿,忽然惊道:“你刚突破,就···灵师六级了?”虽说容酥知道他可能会连升多级,但这也过于夸张了些。

“灵师六级?”轮到林明宇蒙了,他刚想问为什么他突破如此顺利,现在只想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晋升境界后连升五级,闻所未闻。“没…没搞错吧?”

“怎么连突这么多不是好事吗?管那么多干什么?你的运灵问题给你解决了,接下来打算干什么呢?”容酥转移了话题,凑上前去,自己丝毫没有注意到二人的距离已仅剩毫厘。“你想留客栈吗?”容酥的表情来看,她很在意林明宇的回答。

“嗯?那个……”林明宇一惊,这女人怎么忽然离他这么近,说话不自然了,他把视线移开,慌张着,因为他看向容酥的话,不免会扫到颈下的……真是毫无边界感啊!他咳了几声,“我先问个问题,他们…说的那…那个‘自己人’是什么意思?”

“自己人就是自己人啊?你…”她忽然顿住了。

这……这不会,是在告白吧!我的天啊,我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处男怎么经得住这个啊?林明宇面色羞红。

“你可是唯一一个空族人了。”她声音降了下去,“知道你身份的肯定是拉拢不成,就作掉嘛!”

“啥?”林明宇面色铁青,心想,我在期待些什么?这女的要杀我,我却在幻想她在向我表白?

“哈哈…骗你的,我会保密你空族身份的。至于留不留下来,你自己决定,我不强求,只是希望以后能做个朋友”

“我,不打算留在这里。”林明宇说道,“我要去灵云峰,但我答应你,以后若有难处,便书信告我,林某要是能帮,必定尽己所能。

“唉,我早就知道你不会留下。”容酥还是露出了一副惋惜的表情。“罢了,灵云峰倒也是个好去处。”

“实不相瞒,容姐,今日,我便要离去。”林明宇作揖道。

“这么快?不再多停留些时日?”容酥问道,有要挽留的意思。

“时间不等人,我不能在此间停留了,抱歉。”

“对了;沐林呢?”林明宇忽然想起这人。“自打今天起,还没见他人呢。”

“哦?那小子?”容酥忽然又以上司的语气说话了,她沉思片刻,“许是又偷闲去了,怎么了,有事?”

“走前想送上一份礼物。”林明宇还未报答救命之恩。“待晌午时分,我便回来,届时还请帮我转交一下。”

“小事儿,你去吧。”容酥很快答应下来。

“嗯,我尽量快去快回。”林明宇言罢转身出了店门。

……克斯克尔平原上,暖阳在偏东的天空上,受伤的灵月狼倦在小丘上,用舌尖舔舐着伤口。林明宇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后冒头观察着。

“幸好,还在这里。”林明宇暗喜,继续看去,发现灵月狼与他搏斗时所受的伤已痊愈,不凡皇愧是启灵境珍兽,恢复能力果然不俗,那腿伤想必是凡皇强者甚至是真灵强者所留,“冲窍已不管用了,但既已晋升,或许可以尝试一下冲脉(以灵力冲击强化经脉,是空锡田改良后的冲窍;可短时使凡皇境及以前境界的修灵者的实力大幅提升),若是成功也有与那灵月狼一战的实力。”

言罢,林明宇以指击关节,打通了全身经脉,同时让灵气化为灵力在关节处游走,冲击着经脉,不多时,灵力遍布全身,筋骨聚缩,他散发的气势已有了凡皇境之威。

那灵月狼似乎是察觉到了这股不弱的灵力波动,起身后撤了起来,一边警惕地环顾着四周。 第五章 :来啊,来咬我啊 步法·空阶,步法·瞬步!林明宇连用两种步法,从半空中瞬间移至灵月狼的上方,接着一击坠击,地面碎块,土尘四扬,这一击的威力显然不弱,可惜被那狼堪堪躲过。

晋阶后又开了冲脉的感觉十分奇妙,林明宇感到体力似乎有无穷,他不给那灵月狼一点喘息的机会,向前便是一抹剑芒,剑芒划断了几根灵月狼的毛发,但还是被躲过,那狼开始反击,跃起一爪挥向林明宇面门,林明宇忙挑起剑,挡住爪击,力道之沉,震得林明宇手腕生痛。

“好家伙,吃这一击!”林明宇后小跳一步,左腿移动脚尖在地划出一道半圆,双手起剑,蓄势。灵气向林明宇身上汇聚,剑身慢慢泛起星星点点的光芒。灵力波动,林明宇黑发起伏,眼神犀利起来

“喝!”一声暴喝之后,林明宇有如离弦之箭,前冲之时速之极引起破空之声。

灵力注入,剑术·突刺!

灵月狼眼前,一道流荧极速向它前冲,所经之处土石飞溅,速度快得令它一时无法闪避。

“轰!”这一击实打实地击中了灵月狼,伴随这一声,那狼飞出烟尘十多米外,重重地摔落在地。

“咳咳…”林明宇咳嗽着挥散烟尘,缓步走向灵月狼摔出的土坑。那狼踉跄地站起身来,呜咽地看向林明宇,尽管已经伤痕累累,但它仍不愿屈服。

待林明宇走近时,却发觉不对,皱起眉头,心中疑惑:从上次到现在,那狼都明明有好几次用灵技将他击杀的机会,却从来未施放过灵技,不该是不会用,灵月狼灵技是传承灵技,坏了!他顿时大悟,这狼在挑时机,想步入绝境之后拼死一搏,或者消耗的对手没有气力之后再用出这招一击必杀。于是林明宇忙后撤,跳离几米远。

“呜——”那狼果真低嗥了起来,气势在大涨的同时嘴前灵气凝聚成球,那狼的眸子红缨流光死死地盯住林明宇。

“不行。”林明宇看着这架势意识到还需撤远,拔脚转身疾驰,可不待跑出几十米来,便有一阵灵威之光从身后逼来,他回头看去,一个直径不到一米的亮蓝色光球极速逼近,虽然不大,却明显能感到极致危险。林明宇深知现在已跳不出轰击范围,因为他刚才才注意到自己下意识跑回到了巨石方向,只好变转方向向右跳开。

光球擦背而过,差一点就吃满伤害,但林明宇不敢顿足松气,继续向右边跑着,那光球击中巨石,“轰”的爆炸声伴随着巨石碎裂的声音。林明宇闻声望去,那炸飞的碎石铺天盖地地袭来,同时逼近的还有那爆炸产生的震荡波,而爆炸源方向,漫天的灰尘伴随着时隐时显的灵力光芒交错着,这便是灵月狼传承灵技:天级灵技·碎月击。(第四级灵月狼杀手锏可轻易杀灭灵师,凡皇,甚至重创真灵,一日之内只可发动一次。)

林明宇拨剑快速斩碎飞石,随后挡住前身,震荡波和裹着灵力光芒的灰尘紧随其后,波动与气流之强,登时把林明宇击飞十余米,连滚多次却才止住冲击力,再起身时,衣衫均破,伤口遍及全身,已然重伤而站立不稳,好在及时避开了致命范围,不然恐怕已命丧于此。他喷出几口血痰。

“咳咳,真是险啊。”林明宇看着那遍地的狼藉感叹道,以剑支身往灵月狼的方向走着。

那狼拖一身伤,耗尽灵力拼死一搏之后已然晕厥在地。

“来呀,来咬我呀,刚不是嚣张的很吗?”林明宇吃力的说出这几句挑衅的话,“来呀,来,来咬我呀!”他看着地上躺着的灵月狼,

那狼仍是不动。

确认那狼没了动静以后,林明宇向后一仰,躺在小丘上,此刻他算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半晌,恢复好灵力的林明宇踉跄地站起身,身上的伤并未恢复,不过已不怎么影响行动,他走近的时候发现那狼正在喘息,眼睁得圆圆的吓了林明宇一跳,不过它很快又闭上了眼,因为林明宇又把它敲晕了,林明宇仰头看了看天空,正是晌午。

他从储明中倒出一粒丹药,那是云洋老人给他的,据说是三品丹药,对付他这种伤势再适合不过。果然,不出一个时辰,被灵月狼的灵技所造成的创伤已然全部恢复。呃,也不全是,还有一些内伤未好,不过已无大碍。

勒尔城内,熙熙攘攘的人流减少了些,已到了中午饭时间了,街上巷里都升起了炊烟,清庐居也忙活了起来,沐林中午摄手摄脚地回到店中以为自己摸鱼摸的天衣无缝。

“沐哥~从赌坊回来了?”他刚接过柜台胖子手里的活,身后一道熟悉而又冰冷地声音响起,他直挺挺地立起,毛骨悚然。与他的表情相反,店中正用餐的客人却露出满脸幸福,能见到这清庐居的美女老板可是一件值得吹嘘的事,人道是第一美女,但这美人难见得很,据说许多店员都没见过几面。

“容容容容容姐!您您……您怎么出来了。”沐林僵硬地回头,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

“沐哥舌头打结了?输了不少啊?看你这舌头的毛病不小,以后在上班期间出去赌博,小心舌头丢掉。”容酥拍拍沐林的肩,“今天先不和你计较了,老娘心情还可以。”

“我出来是因为那小子快回来了。”容酥这才回答沐林的问题。

“那小子?林明宇?他干嘛去了?”沐林疑惑,这女人怎么一提起他就喜笑颜开的?这两人绝对有什么苟且!

“他去给你准备钱别礼去了,喏,这不回来了?”容酥向店口点头,却忽地脸色一变,“怎么像是受伤了?”

“唉?好像真是。”沐林应和着,出柜台忙向林明宇走去。

因为逆光的原因,淋林和容酥看不清,但桌上的家人却都瞠目结舌,那浑身是伤的少年并不是让他们惊讶的主因,主因是他肩上那头灵兽,珍稀灵兽灵月狼!且个头不小!待走近想要搀扶林明宇的沐林也惊了。

“这可是千金难求的灵兽,忠诚度极高,一生只认一主且成长潜力极大,完美的灵宠选择!少侠好实力,这等灵兽都能找到。”桌席上一个颇具眼力的侠士打扮的人说道。

“这这…这是;这不会就……就是饯别礼吧?”“唉,少年郎,这头灵月狼…”桌席中有人这样喊道。

林明宇闻声看去,是客席上一个服饰华丽异常的胖富翁,他还未说完话就闭嘴了,因为柜台旁的那个女人施放了灵力,震吓到了所有人。

“真灵境!勒尔第一美女竟有如此实力。”客人中有人这样说道。

“你俩先跟我过来。”容酥说道,二人跟随他来到二楼的一个房间。

“没事吧,我看你伤的挺重。”容酥关心道,但旋即觉得不合适又改口道:“我的意思是,死不了吧?”

“…”林明宇一阵无言,只是摆摆手,对着沐林道:“沐兄,多谢你救命之恩,那晚若无沐兄相助,我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如你所料,我今天就要离开了。这灵月狼就是饯别礼,同时也是感激之礼,我曾在家乡听过,灵月狼一生只认一主,我将它击晕带来,你将它外伤治好,不出意外,会认你作主了。”他在说“家乡”二字时明显哽咽了一下。

“这…太贵重了。”沐林受宠若惊。“贵重个头啊!”容酥一拳砸到沐林的头上,登时起个大包,“人家都给了,你要就行了!”

“容姐,我该走了。”林明宇作揖告别道。

“慢着,”容酥打断,不知从何处取出一套衣物。“你体格和沐林差不多,这套青蚕服是沐林的备用衣物和他身上那套差不多,瞧你这衣衫槛楼的样子,还是换上再走吧,省的让人嘴碎。”

“啊?”林明宇这才想起身上的衣服(他此刻身着的是空族的宗服,白色的长衫——空族较低阶层的服饰。)已破旧不堪,摸头笑笑:“嘿嘿,谢过空姐了。”说着接过衣服便要换上,将上衣挽到一半时,惊觉:“你们,要看着我换啊?”

“唉?”容酥眼睛愣在了林明宇那棱角分明的腹肌上,听到这一声反应过来,脸唰地红起来,不好意思地拉着沐林出了房间。

“真是便宜那小子了。”容酥苦笑说。

“啊,什么便宜那小子了?”沐林一脸懵逼。

“那头灵月狼受过伤才能让他逮住。”容酥叹气,“它腿部那里受过一次重伤。”

“你他妈为什么知道啊?喂?”沐林更加懵逼了。

“那伤是我打的呀。”容酥摊手无奈。

不多时,林明宇换好了衣服。他将旧衣物收到储明中,那是空锡田给他的空族宗服,也是除了那柄已要碎裂的剑和左手的手链外,为数不多的空族之物了。

容酥和沐林在门外侯着,林明宇出来之后,容酥看向他,人着新衣,神气异常,那衣服的确合身,相较于白衣这身青衫更显林明宇的帅气,容酥看向沐林,“你俩身高和衣服都一样,但你和他气质怎么是云泥之别啊?”

沐林苦笑无言。

“容姐,沐兄。”林明宇作揖,“我这便要启程,那狼还在房内,待它醒来我不好走。”“嗯,去吧。”容酥说的很轻。

“嗯,告辞。”林明宇转身下楼,没下几个台阶忽然停住,向容酥问道:“对了,容酥姐。”

“什么事?”容酥皱眉道。

“你怎么会知道治疗灵域脉动的方法呢?而且对详细的病症都那么清楚。”林明宇从一开始就很怀疑这个问题,直到现在才问出来。

“这个…”容酥沉默,忽然治愈地笑道:“我和你一样啊。”

林明宇听此心身一颤,容酥,她也是战争遗孤?两人如此一别,林明宇出城后,一直心不在焉,说实在的,他有些后悔问出这个问题了。 第六章 :祸端 “少侠请留步。”林明宇前脚刚踏出旅馆门,便听到这样一声呼唤。

林明宇扭头看去,只见刚评价他那灵月狼的那个侠士停靠在旅馆门口。

“阁下所为何事?”林明宇彬彬有礼地道。

“你被人盯上了。应该说你那狼被人盯上了。”那人按了按草帽。

“那头狼现在不在我身上。”林明宇有些疑惑的回答道,转身就要往西去。

“这和在不在你身上没有什么关系。盯上你的...”那个侠士说到这里戛然而止扭头看了一眼什么,眼神犀利,然后摆摆手示意李明宇赶紧走开。

“你是谁?为什么帮我?”林明宇同样向他看的地方看了一眼。有几个人影在巷子里一闪而过。

“无名人士罢了,不必太过在意。”侠士说完就转身走了。只给林明宇留了这样一句话:“若是要往西走,别往枫叶镇去。若要往东走,别再踏足草原。”

于是,独留林明宇一人在风中凌乱。

“怎么?改主意了?怎么现在还没走?”正好老板娘从楼上走了下来。

“啊,不是忘了些什么东西已经解决了,我这就走。”林明宇没有多想,仍然朝他原来的路径向灵云峰赶去。

“莫名其妙的。”林明宇心里暗骂那个侠士。

那个侠士所说的都是这两条路上必经之处,如何要避开?在林明宇看来,这个要求简直是无理取闹。

不过有人盯上他了,这件事似乎并没有骗他。林明宇心里越发懵逼,完全搞不懂事情的头绪。只得抛开心中一切杂念,继续赶路了。

甩了甩压抑的情绪,林明宇加快了脚步,他打算在黎明前抵达枫叶镇,那里是容酥给他推荐的地点,就算这里真的有事儿,他也要来这里看一看。

毕竟这里是去灵云峰最近的路径上唯一一个有人烟的地方,再要找出一个有人烟的地方,那就得到了灵云峰的山脚下的城区了。

天色渐暗,落日把这个独行少年的影子拉的好长,行单影只,飘然无依。

夜里不可停留,野外的荒兽在夜间觅食。所以林明宇只可连夜前行。

许久,天边出现一抹鱼肚白。林明宇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眼睛,再看前方眼前的景色不再是单调无际的原野。地势渐高,不远处隐约有树影,那是枫树。

这对她来说是个好消息。据容姐的描述,这个枫叶镇是因为镇中有一大片因地脉影响而产生平原上生出枫林的奇观而闻名,这意味着他就快到了。林明宇奋力加快了脚程。先前与林月狼一战还未彻底恢复,再加上他连续跋涉,他早已饥肠辘辘,现在只想着找一个能住的地方大快朵颐一顿,然后一睡不起。

“哗哗——”微风穿过叶隙,枫林摇曳着,哗哗作响着,此刻正值春分,枫叶并未显红。而是充满生机的嫩绿,虽不是金秋赏枫之时,可见这平原上突然丛生的枫树林,还是不禁啧啧称奇。放眼望去,整个枫叶镇淹没在枫林之中,如同被天然的城墙守护。

小镇门口,两个中年男子正吃着武器盘问着过路之人的信息。林明宇见状不禁眉头一皱,按理说这种规范的小镇是不驻兵的,那两人的行头可看出不是什么正当官兵。而且就算是正经官兵也不会挑这个时辰仔细盘问过路之人,显然这镇中出了什么事情。

但林明宇老实地排着队,他并不想掺和这麻烦,这是最佳的道路,他也不想绕远道。

好在也才刚黎明,进镇的人并不是很多,几个呼吸间便到了林明宇。

“哪里人?到哪儿去?进镇做什么?”一个士兵这样追问着,另一个士兵则负责对林明宇进行搜身检查。林明宇有留意,大抵是小镇,这两个守卫仅是灵师四级。这对他来说造不成什么威胁。

“我从勒尔城那边过来。是一个旅人,久闻枫镇枫林之盛名。特来云游一番,顺便补足储备。”林明宇他的谎话张嘴就来,说的十分自然,要是沐林在此定会夸赞其是惯犯。

那两名士兵听见这番解释,又仔细观察了一下林明宇风尘仆仆,十分疲惫的模样便没有做什么怀疑。示意他可以通过了。

林明宇点了点头感激的笑了笑,也不犹豫,就进了镇。

整个小镇都被风林所淹没,林中的小径将整个村子的所有房屋连接起来。

“毕竟是旅游之地,应该是有些旅店的。”林明宇说着四下寻找,却没见到一个像是旅店的地方。

忽然看见前方有个屋子亮着灯,许是有醒来的人家,于是打算去询问一下。

“有人吗?”林明宇敲门问道。

“……”屋子里静悄悄的,什么声音也没有传出。林明宇略带疑惑的将脑袋探向窗口,却看到许多人的剪影,他心中一震,忙缩回脑袋。

这小镇不对劲,林明宇这才发现刚刚同他一块儿进镇的那几个人已经全部不见了,忽然,这个房间的门响动了一下。林明宇连忙翻身上了房顶,俯下身子观察门口的情况。

只见一个土匪打扮的人,探出半个脑袋左扭右扭地观察了一顿,发现没人后便缩了回去。

……那个侠士说的难道是真的?这些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能够做到?这么全面的布防,只是为了我手中的那条狼吗?此地不宜久留,我得想个办法略作休整一下,尽快离去。

林明宇轻悄悄地掰开了房顶的一个瓦砖,房顶还有木质的一层,但没有什么影响,已经可以将屋内的动静听的一清二楚。

“如此大动干戈,只是为了抓一个灵师境的小孩儿?”屋内有这样的声音传出。

果然是为了抓我,可是为什么不在我刚进村的时候就动手?还有这镇子里的人呢?难不成……林明宇想着忽然有一个可怕的想法在脑中诞生——容酥出卖了他。他晃晃脑袋,迫使自己忘掉这个想法。直觉告诉他不可能。

“这么多兄弟,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怎么可能在这里拦截他?”又有一个声音。

“把所有从勒尔城过来的人全部拦下。”一个威严的声音说道。

“可是老大,咱们已经放过去几十个从勒尔城过去的人了。”

“…………”屋子里顿时一片沉默。

呃,看起来这群人脑子不太正常。林明宇心中长舒了一口气,同时也打消了他那个可怕的念头。

“已经没人从这儿过了,剩下的旅人全是弟兄们装的,那个人不会早就过去了吧?”

“还有一种可能,那个人会不会碰巧也装作是一个旅行的人……忽悠过去了?”

“…………”屋中再次一阵沉默。

这么劲爆的?我误打误撞忽悠过去了?林明宇抬脚刚想走。

“老大,咱们要不直接去灵云峰山脚下堵他去?”屋内又传来一声。

林明宇刚迈出的那一脚又缩了回来。灵云峰,他们知道我要去灵云峰!

“那小子才灵师境,怎么可能放倒一头启灵境的灵月狼?灵云峰要是再出个人才,我们怕是要被压的再也出不了头。就算不是人才,那小子身上一定也有不少的宝贝。”那个威严的声音恶狠狠的说道。

我操,真是盯上我了呀。不行,我得赶紧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林明宇心想着,赶紧动身。

“什么人?”底下的人听到了动静。而在村内游荡的几个土匪也发现了林明宇的身影。

“坏了。”林明宇咽了口气,心想虽然说你们确实不经打,但是架不住一下子来这么多呀!

“土灵术·岩刺!”一声暴喝从屋内响起。

屋顶应声碎裂,一根土刺刺穿了木质和瓦质的房顶。

林明宇险而又险的避过,忙翻身下屋,脚下步法腾挪,立即与那间屋子拉开了几个身位。有人从身后袭来,林明宇立刻感知到侧身一个飞踢撂倒了两人。再次抬头看向那间屋子,已经有两个彪形大汉冲了出来。

我去!你这是悍匪吧?林明宇心中吐槽道。却没功夫说出声,拔腿就跑。

身后飞来几颗飞弹,林明宇尽数躲过,甚至还弹回去一个。但没有想到那飞弹在他弹回去的一瞬间就立刻又返还回来,迎面吃了个全伤。林明宇被击飞几米,撞在了一个屋子的墙壁上。

“小子,识相的就放弃挣扎。乖乖的把你身上的宝贝全部献给我们老大。就放过你。怎么样?是不是很仁慈呢?”其中一个彪形大汉说道。

林明宇挣扎的起身,抬头看向那两个彪形大汉。两人之间的缝隙,可以看到后方又有几人赶来,处于最中间的是一个精瘦的中年人,手中提着一把长刀。看样子应该是他们老大。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们说的话吗?”林明宇一点好脸色也不给。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另一个大汉说道,讲话的时候已经抬起了硕大的拳头,隐隐有灵力在波动,散发的气势是灵师境后期。

这俩大汉对我造不成什么威胁,就是不知道……林明宇心中想着伸头看向他们身后的老大。

“你似乎还很镇静?”那个精瘦的中年人似乎是注意到了林明宇的目光,做出了回应,“有意思。”

“若是赏识我,便放在下一马,交个朋友如何?”林明宇笑道。

“你看我像傻子吗?”那人回应道。

“问一下,万一是呢?”林明宇挑衅道。

那个老大怒眉一挑,但仍是没有散发出灵力波动,只是过了一会儿淡淡的说了一句:“动手!”

“是,挙法·裂!”他身旁的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立即做出了动作。

“凡……凡皇!”林明宇心中一惊。 第七章 :敢问,您贵姓? 只听轰的一声,两个沙包大的拳头将地面砸的四分五裂。沙石和土块儿飞溅,但那两个壮汉却愣在了原地。他们的拳头毫无打中目标的实感,他们呆呆的看向砸去的地方,烟尘散尽之后,只见空无一物。

“哇,沙包大的拳头!你们怎么练的?”林明宇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他在刚才的一瞬间开启了冲脉,好在这两壮汉应该是刚进入凡皇境不久,攻击还没有到达他反应不过来的地步。

“剑法·斩!”林明宇低喝着,从储明中掏出剑就是雷霆一击。

那两大汉猛转身做出防御姿态,在林明宇和他的剑逼近这两人的瞬间,林明宇却忽然收起了剑,穿过二人身躯的间隙直接跑开。

开润!必须开润!这俩小弟就是凡皇境界的人。那老大……以他现在的实力绝对不可能跟他们硬碰硬,只得开润。

“小老鼠窜倒是挺快。”那个被称为老大的精瘦的中年人旁边的一个青年说道,“李虎大哥,我要是帮你逮到他了,记得给我记头功。”

“你随你去吧,别玩儿脱了。”那中年人淡淡的说道,但随即又严肃的补充道:“记住,我要活的。”

“就等你这句话。”那青年潦草的回应了一句,身影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

枫叶林之中,林明宇来回穿梭着,一会儿之后发现后面没人追来,便停了下来,确认暂时安全之后,便停下思考脱身之法。

若是现在一出林子敌人肯定马上就能发现我,若是等到他们找的实在没有耐心了,我便可以脱身,虽然说不大可能,但不能放弃这个希望。若是真的到了不可避免一战的地步,那也不会让他们好受,唉,当初就该听那个侠士的话,不该往这片枫叶林里窜。林明宇思考着,忽然觉得有一道气息极速逼近了他。好快!林明宇瞳孔猛的一缩。

“乒——!”两把利器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回响在这片枫叶林之中。

“反应挺快。”袭击的那人未得手拉开了身位。

林明宇定晴看去,那是一个穿着褐衣的紫发青年,颜值不低,只是面相凶狠,手中拎着一个虎口大刀。

刚才那一击林明宇用双手抵剑抵挡,直到现在手还震得生疼。

“多谢夸奖,你的力道还挺沉。”林明宇直接给他来了一波商业互吹。

凡皇三级!林明宇虽然嘴是硬的,但是头上的冷汗却无法掩饰他心中的慌张。

这个级别的人他现在还对付不了,自己开了冲脉之后的实力大概只是凡皇一级,甚至只是一级之中最底层的存在,说人话就是刚刚突破凡皇境而且境界不稳的时候。

“你身上的灵力波动很奇怪啊?”那青年挑眉问道,“你不会是刚刚突破凡皇境吧?不,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又没受过什么致命的伤害,不可能临阵突破。小子,如实回答,你是怎么到达凡皇境的实力的?”

“我不会说的,要不你猜猜看?”

“牙尖嘴利,等你被我擒住非要撕烂你的嘴不可。”那青年被激怒了,扬刀就要再度袭来。

林明宇翻动步伐,步法·瞬步!一瞬间躲开了攻击。

“真跟个老鼠一样,你的躲闪花样还真是多。”青年一击落空之后没有犹豫,立马横斩一刀。

这次林明宇躲不开了赶紧抽剑抵挡,力道之大将林明宇弹飞数米。

“放弃抵抗,还能留个全尸。”青年淡淡的说道。

“是给我留还是给你留呢?紫薯头?”林明宇还击道,他的嘴很毒,这是空锡田认可的事情,而且因为这个挨过不少打(被空锡田追着满平原跑。)

“紫……紫薯头?你……真是”那青年实在受不了心中的气愤吼出声说道,“嫌命太长啊!”

“怎么?生气了?”林明宇刚说出口就惊呆了。

那虎口大刀上凝结出道道灵纹,一个个闪烁着。气势不断增强,压的林明宇有些喘不过气。

“小子,看好了。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凡皇境的实力!”那青年一字一顿,当然也有可能是气的咬牙切齿,将他那虎口大刀往地上一杵,随后一脚踹到虎口大刀的杆底,让其飞至半空并自由的向下坠落,在坠至青年面前的时候,他一把将它抓住。

这一招的气势彻底扩散开来,周围的枫叶林被灵威波动压的摇摇晃晃。林明宇见状也是吓得不轻,但故作镇定。看这架势,范围估计是逃不开了,能躲远点是一点,于是又撒丫子跑路。

“还想跑。能跑得了吗?”青年讥讽道,说着那一刀落了下来。“灵刀技·开山!”

“轰!!!”一声巨响,大地骤然碎裂,周围的树木甚至连根都被翻出,大地呈板状四散开来,树木也接连倒下,飞沙碎枝满地都是。

“噗——!呃!”林明宇虽然极力避开攻击,但奈何灵气伤害范围太广,还是承受了很大一部分伤害,被击飞数十米,重重的砸在了一棵树上,吐出一口血痰。

林明宇吃力的用剑支起身子,用手抹去了嘴角的血,抬头看向青年的方向。

“如何?这一招招待得可还舒服?”青年讥笑道,眼中满是嘲讽。“原来只是一个灵师境啊,哈哈,你真是越来越能挑起我的兴趣了。不如说说看,你是如何将实力短时间提升一个境界的?如果听了之后我的心情很好,说不成会放你一马?”

冲脉的时间过了,林明宇的实力也渐渐消散,看着朝他缓缓走来的青年,又听了他“慷慨”的语言后,他立即向青年吐了口唾沫。

“你……”青年极力压抑着心中的愤怒,他还不能动手杀了这小子。“给我安分一点儿。”

“呀?看来……咳咳……你还杀不了我呀。”林明宇看出青年的犹豫,于是更加得寸进尺。

“你不要逼我。”青年怒目金刚地看向林明宇。“我手上可是沾过血的……”

“哦呀,说的我好怕。”林明宇踉跄地走近了一点,一边儿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一边儿将脸贴近青年。“来呀,你敢拍吗?”

那青年终于忍不住了,伸手就要打上去,殊不知林明宇等的就是这一刻,就在青年的手打在林明宇身上的那一刹,林明宇的身形忽然化作一片虚幻。空灵术·幻身——这是鬼爷爷教林明宇的为数不多的几个灵术之一,可以在紧要关头用来保命,它的作用是可以分出一个可以存在一小段时间的分身,并同时隐匿本体,在分身被敌人攻击的一瞬,可以将本体传送开一段距离。

“嗯?!你干了什么?”今年失手之后再抬头,发现林明宇早已出现在离他很远的距离与他对视。

以现在林明宇的实力来看,这具分身的持续时间不会超过两分钟。因此林明宇在与这个青年刚开始交战的时候,就在不断的刺激这个青年,以保证他释放这一招的时候,两分钟内这个青年会丧失理智地攻击自己,这样就可以确保自己可以完美脱身。

“哈哈,拜拜。”林明宇忍着剧痛,仍然发动着步法·瞬步,既然派人来追击他了,那么大概率剩下的人是按兵不动在原地等待着消息,而这正是他逃出枫叶镇的最佳时机。

“咻——”身后传来树叶被疾风扰动的声音,林明宇一脸不可置信的向后看去,那青年仅仅只是一瞬间便追上了他。

“怎么可能?”林明宇喃喃道。他可能出不去了。

“小子!我改变主意了。”那青年恶狠狠的说,“老子今天就要宰了你!”说着就举起他那虎口大刀下劈一刀。

又是势大力沉的一击,林明宇拖着沉重不堪的身躯堪堪躲过,但还是被气波震飞,再次撞到了一棵树上,他已经站不起身了。

青年不断逼近,缓缓拎起虎口大刀,就要结果了林明宇。

而就在刀落的一瞬,一柄剑飞来弹开了刀。

“什么人?”那青年惊吓的喊道,四方观察着,发现那剑落地的地方不知何时站了个白衣男子。

“将死之人,不必知晓我的名讳。”那白衣男子淡淡的说着,从地上拔起了剑,立即挥出一道剑气。

“大言不惭,不过堪堪凡皇二级巅峰。有什么资格和我这样说话?”那青年不屑道,自信得就要正面扛下这一击。

可待到这个剑气斩过,虽说没有受什么重伤,可青年实实在在的被弹飞了数十米然后滚落在地上。

“怎么可能?你到底是什么人?”那青年慌乱了,“你想要干什么?”

“苦命人”这一次白衣男子回答了他,“‘龙蛟会’?可是让我们一顿好找。”

“你们?”青年听到他知晓自己所处的势力,于是仔细打量了眼前这人的衣着,随后惊讶道:“灵云峰!你们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动静搞这么大,路过一下就知道了。”那白衣男子淡淡的说着,靠近了那个青年,没等到青年再次张口,一剑挥下,青年人头落地。

“散修杂鱼,也敢自称真正的凡皇境?”那白衣男子漠然的看着那青年的尸体嘲讽道。

“敢问?……您贵姓?”林明宇挣扎半天,刚刚起身便看到了这惊人的一幕。 第八章 :真正的心寒 “灵云峰修士,张楚林。”那白衣男子说道,随后他又将头扭向那青年手中不知何时掏出来一枚令牌他对着那枚令牌传音。,“蛟龙会百夫长李虎手下二号人物,秦国宝在枫叶镇枫林之中残害平民被击毙。”

这是在录音吗?林明宇心中问道。

“在给宗门录任务记录。”白衣男子瞟了一眼林明宇,似乎是知道林明宇心里在想什么。

林明宇这才发现这个男子年龄竟与他相仿,可实力已经甩了他两条街。

“您在宗门里是什么人?”林明宇问道,心下则想若是这宗门里外门弟子就有此等实力,那么他进去岂不是底层阶级?

“……”那白衣男子并没有回应林明宇的这个问题,反而问林明宇道:“其他的,在哪里?”

“啊,其他的什么?”林明宇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哥们儿说话太跳跃了,反应过来后立即回道:“哦,还在镇中。”并顺手指了个方向。

“……”那白衣男子没有吭声,看了一眼所指的那个方向,然后对林明宇点头致意了一番,便向那个方向赶去。

“怪人。”林明宇望着那个人离去的背影吐槽道,却突然想起来他是灵云峰的人,于是打算恢复好伤口,立刻找上去。

却说那白衣男子在林间穿梭着,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行踪,灵力波动四处传荡着,镇中李虎清晰的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灵力正逐渐向他靠近。

“似乎不是秦国宝,不对劲,你去探查一下。”他放下手中的茶,对着身旁的那人说道。

话音刚落,那个人就冲出了屋子,拦截到张楚林面前。

“外貌特征符合,确认是蛟龙会李虎手下一号人物,友究。”张楚林淡淡的说着,说完之后便将令牌别回了腰间。

“来人,将他围住。”友究一声令下,李虎所有的手下都从各个屋子中冲出,将张楚林包围在内。

张楚林丝毫不乱,站定在原地,缓缓扫视着周围的人。

“剿杀!”友究再次下令,那些人便如同饿狼一般扑向张楚林,手中带着刀剑之类的各种杀器。

“雷灵术·崩云!”一个个字从张楚林口中道出,似乎每一个都含有无尽的灵威,而就在他将招式的名称全部说完之后,它上方的云层逐渐凝结起来,刚刚微亮的天空又变暗了,乌云之中似乎有雷霆闪动。

冲向张楚林的众人微微一愣,觉得这天气的变化不太正常,但不管三七二十一照样冲了上去,可就在他们逼近张楚林时,张楚林将手中的剑抬起又落下,雷霆响应了号召,一道道蓝色电光落下,轰隆作响,所霹之处留下烧焦和烟尘的痕迹。

“啊!——”人群中有一些触电发出尖叫,而还有一些则是直接麻痹不起。结果都一样,全部丧失行动能力。

友究看着这一幕有些震惊:“你不过凡皇境二级,怎能如此实力?”

“恕我只能说你们蛟龙会的卒子,境界华而不实。”张楚林淡淡的说道,眼中还有残余的雷电闪动。

“空口无凭,我们的修为怎么会是纸糊的!”友究怒冲过去,照着张楚林就是一记冲拳。

裹满灵力的一拳直接将张楚林打飞数米,但并未造成多大伤害。

“你与他们似乎有些不同。”张楚林简短地评价道,抬剑迎击上去。

“铁拳友究,请赐教。”友究大喊着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一拳。

玄铁的拳套与张楚林的剑相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李虎坐在屋中,仍喝着茶,动了动耳朵倾听着屋外的战况。

“灵云峰的?”李虎摇晃着茶杯若有所思,然后站起了身子,却不是朝向门走出屋子,反而直接从窗子翻了出去,反方向润了!速度之快,掀起一路的尘埃。

“什么逼动静?”友究有些纳闷儿的一边躲过张楚林的剑,一边向后看去。

在看清后面的状况之后,他的三观震毁了,他们的老大跑路了。一时间他的头顶上全是问号。

“嗯?”张楚林见状也有些懵,手里的动作有些迟缓,这也导致他错过了击杀友究的最好时机,不过或许也不用击杀眼前这人了,李虎跑了,总得留个活口。于是他便不再犹豫,从腰间掏出一根绳子。

“兜仙绳?”友究更加懵了,拿这种级别的法宝对付他?想必这东西原来是留给他老大的。心中便问候了他老大的十八代祖宗。

张楚林不为所动,直接甩绳儿将友究套住,并在第一时间给他贴了封口令,不给他任何解释或者谩骂的机会。

战斗结束的那一刻,林明宇姗姗来迟。看着倒了一地的人和一个被捆的人懵逼了,这是凡皇境?你怕不是真灵境装的吧?

“别在这周围晃荡了。”张楚林冲林明宇喊了一句,于是便收起绳子扛着友究就要走。

“等一等。”林明宇连忙把他叫住。

张楚林没有回应,只是放下手中的动作,默默地看着林明宇。

“你是灵云峰的人?”林明宇问道。

“显然的事。”张楚林的话毫无波动。

“那你可认得此物?”林明宇从储明中掏出云洋老人给他的珠子。“听说……”他还未说完便被张楚林迎面的一剑打断。

“喂,你干什么?!”林明宇又惊又怒,张楚林不回应,手中斩击的动作从未间断,每一击都直奔要害。

步法·瞬步!林明宇立即启动步法并迅速点穴开启冲脉,每一击都极限的躲过,张楚林的攻击快的出奇,已是他能闪避的极限。

距离上一次开启冲脉还不足一个时辰,现在开启冲脉已有些勉强,不敢保证会不会在之后产生反噬。但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面对张楚林的攻击,林明宇稍稍松懈一秒便是一个死不瞑目的结局。

“灵云供珍,乃我宗之秘宝,唯我宗长老及以上级别的人物才可掌管。宵小之辈竟夺此等宝物,该诛!”张楚林震怒道。

“雷灵术·追牙!”一声暴喝,只见张楚林手中凝结出雷电,双手合拢,便有一只类似于狼的闪电生物奔袭而出,直冲向林明宇。

林明宇极力奔跑,气喘吁吁,满面愁容。唉,真正的心寒从来不是大吵大闹,而是别人误解你之后根本不给你解释的机会。

那生物张开满口獠牙正欲咬上林明宇,却被一股强横的灵力震散。

见状张楚林立即愣在了原地。这股灵力有些熟悉!珍珠中通常不会储存这种具有攻击性的灵力气息。这代表着珠子的主人是想保护此人。

“这珠子你从何而来?”张楚林逐渐冷静了下来,但还是有些愠怒地问道。

“哈呼哈——唉,终于给我说话的机会了。”林明宇喘了会儿粗气说道,“这是住在克斯克尔平原上的一位老者给我的。说是遇到灵云峰的人自有安排。”林明宇惊魂未定,心中想着还好这人认出这珠子的气息,要不今日定然交代在这林子里。

“平原……”张楚林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东西,然后态度转变为平和,对着林明宇说道:“若你所言不假,那便跟我来吧。”

张楚林说完不知从何处又掏出一把剑来,这剑跟普通的剑不一样,有着跟单手长剑一样的长度却还有着阔剑一样的宽度。上面镌刻着繁琐复杂的花纹,就连剑柄也比其他的剑宽。

“站上来。”张楚林转身对林明宇说道。

林明宇看向他,发现他早已站在了剑身上。

“这是?御剑?”林明宇似乎看出了什么。

“……”张楚林则是再一次没有回应。

这种不爱说话,一直保持面无表情的人,林明宇还是头一回见,但他却知道形容这种人的一个词语——面瘫。

林明宇又看了他一会儿,见张楚林仍是一副漠然的表情,便只好照做。

他刚站在上面,还没有站稳,张楚林就已经让这剑飞空了。

“我!——大哥,可不可以慢一点儿?”林明宇已无力吐槽。

但张楚林似乎在意了他的说法,脚下的剑飞行的速度似乎真的慢了一些,啊,不过并没有慢多少。

“唔嗯!——唔!——”不知从什么地方不间断的传出来这种呜咽声。

“什么声音?”林明宇下意识问道,不过清楚张楚林不会回答他的,所以他就自己四处瞅了瞅,结果发现张楚林手中的绳子拖拽着半空中摇晃着的友究……

“呃,真惨啊,兄弟。”林明宇哭笑不得,看着友究摇了摇头。

“唔!——唔唔!——”友究发现林明宇和他对视,越发扑腾得厉害,似乎是在渴求林明宇提示张楚林手中还拽了个人。

“……”林明宇则是无奈的摊了摊手,瞟了张楚林一眼,向他传递着这个人是不会回答的信息。

“…………”友究顿时沉默了。 第九章 :小山门罢了 “噢对了,师兄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林明宇感受着御剑飞行的奇特感觉,忽然就想起了这个问题。

“……我也不知道”他沉默了一会后回答道。

“啊?什么叫你也不知道?”林明宇懵了,心中感到一阵无语。

“宗内人都叫我师叔。”张楚林又补充道,神情淡然,似乎觉得他说的没什么问题。

“师叔?啊?——”懵逼的林明宇一脸懵逼,什么意思?辈分这么大的?

“……”张楚林认为他已经回答完林明宇的问题,并没有再理会。

林明宇思考了一会儿,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于是试探性地向张楚林问道:“你是……亲传弟子?”空族之前也是一个类似于宗门的组织,是以自己的族群为知系所建的宗门,也就是所谓的净宗,所以林明宇对一般宗门对弟子的划分还是比较了解的。

“……什么弟子?”张楚林好像触及到了自己的知识盲区,反应稍微大了一些,不过神情还是没有太大变化。

“呃,亲传弟子啊。”林明宇对他说道,看张楚林的反应是这样的,估摸着不是。

“亲传……好像是有这么一种说法。不过按照掌门的说法来看,我似乎比亲传弟子更加重要。”张楚林自顾自的说着,并没有回头,表情也没有太大变化。

“比亲传弟子还要重要?”林明宇这下算是彻底没了头绪,只剩一种情况了,眼前这人难道是掌门继承人?想到这里,张楚林在林明宇的视角中的身影不禁变得伟岸起来。

林明宇眼神回过去正要说些什么来转移话题,却被突然的一阵光亮晃晕了一下。他极力睁开眼,发现太阳已经明亮了起来,他现在的视角正对着东方,飞行和聊天的过程中竟然忘记了时间的变化。

“唔!”林明宇看向脚下的景色,北陆的风光尽享眼底,大大小小的城区穿插在原野之中,形成一些色彩交错独特的点缀。丘陵和山峦起伏着,所谓一览众山小对于御剑的他们来说便是如此,一眼可看见山川起伏,大陆的脊骨,河流从各山流下各相交错交换循环着大地的血液。林明宇方才意识到,世界如此广阔,他的路不过才刚刚开始。

尽管他有意控制着心中的情绪,可还是忍不住往东方的那片已经废弃的原野看去,云雾朦胧中仍能模糊的看到那个突兀的裂谷,心中似乎有一块儿在抽动,隐隐作痛,伤心的情愫流露在脸上。

“第一次站在御剑上有些不适很是正常。”张楚林并没有回头,似乎后脑勺也长了个眼睛知晓林明宇不太好的情况。

“哦,我没事儿。”李明宇轻轻摇了摇头,看向别处西南方向一片规模宏大的城区静卧在这片大陆的中央,上空悬着一个空岛,似乎还有建筑,只不过太远且有云雾的遮挡看不太清,便指道:“那里,是什么地方?”

张楚林瞟了那个方向一眼,便立刻把目光移了回去,草草地回答道:“那是灵墟,元灵国的地界。”

“……”林明宇已经不想说话了,眼前这个人回答了跟没回答一样,多余的话是一点儿都不说,完全没有在乎他这个异乡人的感受。

两人沉默了一会,可空气一点儿也不安静,因为总有一个人在半空中被绳子吊着,一边不停的扭动,一边嘴里支支吾吾。

林明宇低下头再度与友究对视,友究又沉默了,空气终于陷入了宁静,不过这个宁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到了。”张楚林淡淡的说道。

林明宇听到这一声儿提起了一点儿精神,看向前方的景象,一座比周围其他的山脉都高的山峰似乎是在一瞬间在他们面前拔地而起,空气中的愈是靠近这座山脉灵气浓度便愈发浓郁,山体被仙气彩云所缭绕,就很像传说中的神山一般。

“很像,但亲眼看见真的还是很震撼。”林明宇掏出灵珠,对比着珠子上的图案看着眼前这座山评价道。

“什么?山吗?”张楚林听了林明宇的一席话则是皱起眉来,仔细打量了灵云峰一番,给出了这样的评价:“就是普通的山啊。”

“……”林明宇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却是:啊,什么虎狼之词?什么叫就是一座普通的山啊?灵气浓度变浓,你没感受到吗?彩云仙气缭绕,你没感受到吗?和别的山脉对比,没看出区别吗?直观的看上去山体丰富的植被,没把你惊艳到吗?你说这话真的是太煞风景了,你……………………!!!(此处省略1856万字)但嘎然而止,林明宇忽然想起来张楚林才是本地人,自己无论说出多少种优美的修辞,说出口之后,在他面前显得都苍白无力。

…………我在干什么呀?林明宇不禁自问道。

二人随着剑开始下降,啊,不应该是三个人,随着他们的下降,接近了那座“神山”,山的细节也逐渐显露,好山!青林绕峦,彩云环山,隐有鹤鸣从林中传出。流水声碎响着,林明宇意识到那平原上的河道便是从这里发源的,但有点奇怪的是,他并未看出这山上有人烟,更别提有什么宗门之地。

三个人在山脚下落地。那友究口吐白沫,晕厥在地,没办法张楚林只好将这壮汉提在手中,林明宇不禁感叹少侠好臂力,拖着这个拖油瓶飞了许久,现在还有提着这壮汉的力气。

山脚一个高大的红色鸟居矗立,上面的牌匾有三个黄色大字灵云峰。可并未看到上山的路,那门后便是自然的山坡土木。

张楚林用左手将令牌解下,对那山门一亮。顿时山间的灵气汇聚在山门中央形成一道薄薄的水幕一般的透明屏障,隐约听到了门内传来的人声,似乎很多人。

山门传送阵!林明宇明白了过来,现在面前的这座山峰是摆在明面上的掩饰真正的宗派……在这启灵的山门里!

张楚林半边身子没入门内,另一边身子招手示意林明宇进来。

林明宇一愣,走上去,心理活动复杂,他将踏入另一个修灵之地,一个他或许要久居的地方,也许……可以称这里为另一个……“家”?他的心中泛起了涟漪,他踏进了水幕。

一阵轻微的眩晕过后,人声响亮了起来。是欢快的人声沸沸扬扬,他缓缓睁开眼。被眼前之景所震撼。“哇!”他轻叹。

广阔的白石砖广场上人来人往,人人都穿着绿色和白色的道服相互交流着,广场中央一柄巨大的灵剑光影悬浮。泛着荧蓝色的光芒,剑锋之下是一个恢宏的石碑,这里的建筑很少,大多是一人高的木栏,那大概是接取任务或浏览告文的地方,散落在广场各处。

“这里是出云峰,是弟子接取任务和进出宗门的地方,同时也是山门。灵云峰,共有一座主峰,一座门峰,三座次峰。”张楚林指着前方目光越过此山,看向云雾索隆的三座山峰,其中有一座被中峰所遮挡。

“那么师兄,这么辉煌的山门,灵云峰在大陆宗门的地位是处于何种位置?”林明宇看着这宏大的山门感叹,心中则已经畅想起来他日后在这宗门之内修炼的美好时光。

“……在大陆宗门行列之中的地位吗?……”张楚林托着下巴沉思道,忽然他一记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手刀打在了友究的脖颈上,看着有些发懵的林明宇解释道,“这厮一直乱动,影响了我的思考。”

“……啊,呵呵。”林明宇听了之后,眼角和嘴角不断抽搐。

“……”许久,张楚林放下托着下巴的手,似乎心中有了答案,于是对林明宇说,“依我看来,说实话,小山门罢了。”表情穆肃而凝重。

“…………”林明宇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此处省略1856万+112字)

若这宗门里全是和这师兄一样的脑子,那…………林明宇又不禁担忧起了他日后的修炼情况。

看着这人来人往的广场忙忙碌碌的情景,不禁再一次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第十章 :原野守望人 灵云古国,灵云峰出云广场。

广场上有两扇传送之处,进山门的传送处在南,还有一处在北,弟子们通过门实现各分之间的来去自如,只要在门内默念自己想去的峰座便可传送。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你的灵力中有灵云的气息,且有弟子令。唯有直接或间接触碰过所扫描的弟子令的人才能通过此弟子令进入。至于灵云的气息,实际上是入门时,长老或者掌教直接注入的一道气息,意味着你成为灵云峰的正式弟子。这些都是林明宇后来了解到的,至于这一道气息除了辨别身份还有什么用?这就不清楚了。

林明宇和张楚林穿过广场经过了坛台上的石碑,一路上有不少弟子认出张楚林,并都纷纷质疑,异口同声道“师叔早。”态度十分恭敬,而张楚林从容应对,以面无表情的招手示意……手提着友究,那些弟子们反而是见怪不怪,大概是习惯了。

在经过那个石碑的时候,林明宇在石碑前驻足了一下。抬头注视着那巨大的石英碑,会感到那石碑高的直入云霄。若不是那顶上还悬着剑影,搞不好真会给人高出天际的感觉,那石碑靠下的部分并无文字,可靠上的部分却密密麻麻的有一些金色的文字。字字泛着光芒与灵威,不过最大的灵威还是来自顶上之剑,给人以敬畏感。

“这上面的文字是什么?名字吗?”林明宇好奇地问道,他虽然看不清上面的字,但能模糊地看到是三三两两成对的出现。

“丰功伟绩之人与逝者的名字。”张楚林简洁的答道,又加快了些脚步,林明宇见状赶忙跟了上去。

没有过多长时间,走到了北门,张楚林和林明宇停下脚步。

“我要去北峰交付任务,就是被中峰所挡住的那一座。至于你的话,应该是要去中峰报道吧。”张楚林对着林明宇说道。

“我要不还是跟着你走?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到了中峰也不知道怎么走啊。”林明宇连忙说道。

“……”张楚林并没有回应,看样子是默许了。

于是两人再次进入了传送门“水幕”,再一次体验了短暂的眩晕感。

眩晕结束后,喧闹的人声顿然消失了,这座峰似乎少有弟子往来。林明宇睁开眼,一座不小的殿堂映入眼帘,红木青瓦,檐牙高啄,是林明宇没有见过的阁楼风格。正门前数十级殿阶排开,门上不出所料是此殿牌匾题字曰:“令云殿”。高而宽的门两侧站着身穿甲胄的值守弟子,站姿端正威严,与这殿门的气势相称。

林明宇随着张楚林径直入殿,那弟子自是认得张楚林便不再阻拦。殿堂内的空间比预想的要大得多,六根古铜色的承重柱对仗排开在两侧,中央则是觐见走的红毯。红毯尽头,三级台阶的平台上,有一个身穿红莲袍的老者在执笔批阅卷宗。案桌上两堆如山的卷文。直白的说明了工作量之大。殿内没有其他多余的建筑,四方都是贴墙放置的书架。书架上面的每一个格子里都放上了成堆的案牍,且区块划分清晰条理,约摸六七人在整理着案读,也许有的是在复查和记录——他们手中也执笔。

“枫长老。弟子张楚林完成黄品三级任务,并且活捉一人,此人虽非祸首,但却是祸首手下的头号人物,现交由法令殿处置。”张楚林放下手中拎着的友究躬身抱拳伫立在台下,林明宇见状也立即躬身抱拳。

台子上那人闻听此言,喜上眉头停下了手中的笔,整了整案牍放在一边儿,开口说道:“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这么拘谨,叫我枫叔”

“是,枫叔。”张楚林收起了礼数,指着友究继续说道,“这个人便是我活捉的那个了。”说着便给友究撕开了封口令,只是撕了下来之后,这个人并没有醒。

“这人是什么状况?”台上的老者问道。

“弟子将他弄晕了。”张楚林如实回答道。

那老者听后右手捏指聚集着灵力微微抬起,只见他手旁杯中的水飞了起来,随着老者的手所移动,最后老者一指,那水便成一个球形飞到了友究的头上,然后落了下去在他头上炸开。

隔空取物!这老者的境界,很高!林明宇心头一惊,这就是宗门长老吗?

“哈——呼——”友究顿时惊醒,弹射而起,他环顾着四周,眼神茫然。

“这是哪里?”他不由自主的问道,但在看清周围的环境之后,便大概猜到了他所处的位置,于是又问道,“别想从我嘴里套出东西。”

“呵呵,这可由不得你。”台上的老者笑道,又是同样的方法将手抬起操控起了友究。

可在友究缓缓飞向台上的时候,在场的人都惊了,那友究竟毫无征兆地咽了气。

张楚林和林明宇立即跑上去查看友究的情况,林明宇并未看出问题所在,但张楚林显然是对类似的事情了如指掌,在查看了那人口腔之后,便拱手说明了情况:“牙中藏毒了,是弟子疏忽了,没有处理好。”

“唉,这不怪你,我该想到的……可惜了,又没能……”台上的老人有些惋惜的说道,也就是同时他注意到了张楚林身旁的林明宇,“你身旁这位是?”

“晚辈林明宇,参见灵云峰枫长老。”林明宇立即拱手道。

“是这样的,他身上有咱们的珠子。”张楚林解释道。

“灵云供珍?”台上的老者来了兴趣,笑着说道,“哦呵呵,宗门这种东西在外的可没有几个,是哪个老家伙的?”

“禀长老,据他口中得知是来自平原。”张楚林答道。

“没错,是来自克斯克尔平原。”林明宇也说道。

“克斯克尔平原?”那老者说到这里一愣,思考了良久才对林明宇说道,“小友不妨拿出来一看。”

“这便是了。”林明宇从储明中掏了出来,捧在手心。

那老者手一挥,珍珠便从林明宇手中飞向了他。

“这……这股气息是!”那老者端详了许久,用灵识探查之后忽然惊呼道,甚至连身子都差点儿从椅子上摔下来。

“怎么了?枫长老。”张楚林和林明宇异口同声。

“没……没事”老者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敷衍地说道,“那个楚林啊,你先带着他去宿云峰安顿一下吧,我这里先要去处理一些事情。”

“是。”张楚林仍是那副雷打不动的表情,也不过问要去处理一些什么事情,便带着林明宇退了下去。

一段时间后,灵云主峰半山腰,金印殿内。

这个大殿与法令殿布局大差不差,但比那法令殿还要宽敞、恢弘得多。入门觐见的道路尽头是一面流动着光影的镂金晶壁,下方是一个青金台案,案上空荡荡的,似乎这青金台案的主人早就不再处理事务,只不过仍然保持着它的清洁。台案后面有一个檀木扶椅明显是正主的位置,此刻这扶椅上正坐着个身着云青纹道袍,金冠束银发的老者,正闭目养神,这整个殿中竟然只有这一个人。

忽然门开了,枫长老缓缓走了进来,他进来之后大门自动闭合。

“枫权长老,您也有时间来我这金印殿养老来了?”那扶椅上坐着的那个老人并没有睁眼说道。

“……你还是那副悠闲不着调的样子。”枫权摇摇头道,“你起来。”

“干什么?又想逼我上位啊!给你们这几个老不死的说一下多少遍了?不上就是不上!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管用。”扶椅上的那个老人忽然暴躁了起来。

“把你那不着调的性子给我收收!快起来有正事儿!”枫权提高了调子。

“你们几个里边儿有哪一个单独来找我过个事?还什么正事儿?有多远滚多远。”那扶椅上的老人说道。

“我可给你提过醒了。”枫权的音调变得不太对劲了,“误了这事儿,你我的头可是都要掉地的。”

空气似乎在震动,是周围的灵气在扰动。慢慢的,波动越来越大,就连那青金台案也开始轻微震动。坐在扶椅上的那个老人,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哎,行行行,打住,打住,说吧,什么事?”那老爷子终于睁开了眼,看见枫权怒发冲冠的样子,终是妥协了。

“噢诶,什么东西?”枫权并没有回应而是将手中的一个东西扔向了那个老人,那老人一把抓过捧在手中问道。

“你再好好看看,你不认得这东西?”枫权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你的?”

“我的用得着给你看吗?”枫权忍无可忍地吼道。

“哦,哦哦哦!啊,是我的吗?”那老爷子回答道,然后又在身上摸索了起来。

“……”枫权无语了,在沉默了许久之后大吼道:“你他妈就不能用灵识扫一下吗?”

“哎,对哈,多谢提醒啊。”那老爷子吊儿郎当地说道,随即便用灵识探查了一遍,随后的反应和枫权当时一样,震惊麻了,好吧。

“这……这个……气息是…………我爹的?”老爷子麻木的说道。

“对,是守望人的……” 第十一章 :异乡人的归宿 灵云峰宿云峰,张、林二人在一间木屋中对坐。

“……”

“……”

两人一尴尬地对视。

“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出乎意料的,这次竟然是张楚林打破了沉默。

“嗯,我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林明宇一脸认真的回答道。

“…………”两人再度陷入了沉默,但是他们都默契的移开了视线。

从法令峰出来之后,林明宇就跟着张楚林来到了这里。据张楚林说,这里应该是他的房间,啊,不准确的来说是他的一套庭院。他们来到这里等待着枫权长老的消息。

外门弟子是两三人住一间房,内门弟子一人一套房,只有像他们这样的核心弟子才有资格一人一套庭院。

真是羡慕啊。林明宇心里嘟囔道,张楚玲正在盘腿打坐,他闲的没事儿,只好观察着屋里的陈设。

这屋子里没有过多的装饰,嗯……好吧,其实没有一点儿装饰。木质榫卯结构建成了整个屋子,就连屋中的家具什么的也全是用的这种结构,柜子,桌子以及床都散发着极其古朴的味道,像是由十分传统的老木匠建成,这间屋子是两室一厅,一间卧室,一间书房,一间客厅,而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就是书房窗旁的位置。

“怎么还入定了?”林明宇有些震惊地说道。他的目光重新拉回到了张楚林身上。见他仍然沉默,林明宇反而来了兴致,上下打量着他,张楚林长得十分英俊,林明宇感觉比自己还要帅出不少,犀利的眉宇,高挺的鼻梁,留着黑色长发,头束发冠,身上穿的是云青纹,白长袖的道衣,林明宇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腰间,左侧不必多看,必然是他所佩带的佩剑,但右侧所挂之物勾起了林明宇的兴趣,一块木质的金框令牌上面刻有灵云的刻印。

林明宇发动好奇宝宝被动技能,就要伸手去触碰的令牌,却发现张楚林正直勾勾的盯着他。

“别乱碰。”张楚林冷冷的说道。

“啊哈哈,师兄,你什么时候醒的?”林明宇搔首挠头问道,尽显尴尬。

“在感到有人长时间盯着我的时候。”张楚林淡淡地解释道。

“……”林明宇顿时没话说了。

“传代宗主云雷长老的旨意。召林明宇入金印殿。”一道声音响起,但林明宇却找不到声音的来源。

“这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林明宇惊讶地问道。

“声音?”张楚林似乎并没有听到,但旋即似乎想到了什么,“可能……那声音如果让你去做某件事情的话,你照做吧。”

“可,金印殿在哪儿?”林明宇疑惑了。

“……”张楚林无语了,他嗅到了一丝不着调的气味,那气味来自云雷长老,明明这人路还没有理清,需要自己当义务“导游”但传音却又不带上他,想到这里他不由得青筋怒跳了起来,带着一丝被压抑着的怒意对林明宇说道,“走吧,我带你去。”

他们登上宿云峰的山巅,又进入了传送处,二人再度没入了“水幕”中去,但眩晕感过去之后,还未睁眼,林明宇就能感受到这里的灵气浓度的变化,浓郁?不,完全不怡当,这里的灵气已经多到使人感受到灵压了!

林明宇睁开眼,已经有被惊呆的心理准备,但全然无用,他还是有种下巴掉地的感觉。

这里空气中的灵气已经到达了可视化的地步,星星点点的泛着荧光的灵气珠粒在金顶的大殿上盘绕。大殿前,一座恢弘的玲珑塔虚影闪动在广场中央。只是灵影但其气势竟丝毫不比主殿差。弟子们在广场上游走,不少人走向那座塔的虚影。身形扰动,塔身闪动扭曲一下,然后灵光没住他们的身影,待塔形归于稳态,那走入的弟子却消失了。林明宇明白过来——那也是个传送的地方,广场四周都有建筑,林明宇只大致溜了一眼,就被张楚林一把拽走了。

如此规模竟然只是一个山腰。大殿后还有一条阔远的台阶山路,直铺峰顶,远观去倒像是朝圣的天阶,山顶上迸射着霓虹溢彩之光。

“这里……”林明宇骇然说话结巴。

“灵云峰主峰,真正的‘灵云峰’。”张楚林说着脚步并没有停下,拉着林明宇就往主殿跑去。

二人拾级而上,张楚林亮出弟子令,二人顺利通过了朱红漆的石狮正门。这大殿里布局大致与法令峰上的那一座相同,但这里,宽敞许多。玄黑色的不知名晶柱代替了朱红柱映入眼帘,而在这6根黑色柱子前都设有一个低矮的木桌和两个蒲座,林明宇进来便看到枫权长老在右侧第二个黑柱前坐着,而其他座位除了最深处的主座位置都是空着的。

“你进去吧。”张楚林对着林明宇说道,说完后便转身要走。

“嗯。”林明宇则是要步入殿内。

“楚林既然来了,为何不坐坐?”殿内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传了出来,这声音来自最深处,殿堂的主座。

“云爷爷并未传唤楚儿,楚儿并不想坏了规矩,所以楚儿先行退下了。”张楚林回答道,说完之后他便走了。

云雷热脸贴冷屁股,满脸黑线。

“咳咳……哈哈哈哈。你这侄子真是有趣。”云雷用咳嗽掩饰了自己的尴尬对着枫权说道,然后面对着林明宇,“你就是林明宇?”

此人一开口说话,林明宇便意识到刚才他在宿云峰的那道声音便是此人传的,看见枫权长老也在此坐着,便大概明白召他来的意图了,只是有一件事他想不通,云雷应该知道他不清楚路吧?也应该知道,张楚林肯定要为自己引路吧?…………啧!是个心机颇深的老鬼。

“禀长老,弟子便是。”但没办法,他只好硬着头皮上了,他说着走向了那觐见的红毯尽头。

“云洋老人,他可还安好?”云雷说这话时,声音出奇的柔和,不像是儿子探问父亲时的关切,反倒更像是长年不见的老友的问候。

林明宇一愣,他没有想到这个老人语气的变化速度和容酥一样,也没有想到上来第一个问题问的内容竟然会是这样的,

“云洋老人过的安好,在平原上过着隐世渔民的平淡生活。”林明宇如实回答说。

“嗯……那便好,那便好啊。”云雷点着头道。

“不知二位长老看过珠子以后,召我来的目的是?不会只是问候他老人家过得如何吧?”林明宇主动出击。

“哈哈哈哈!这小子有胆识啊!”云雷长老大笑道,指着林明宇对枫权说道。

“呵呵,毕竟是前…咳咳…云洋引荐的人。”枫权慌乱地回答说。

“一般经过这珠子引荐的人可以直接成为我宗的内门弟子,但你这珠子来历特殊,你可以任选一名长老作导师,直接成为他们的亲传弟子。”云雷说道。

“直接成为亲传弟子?不知如果按照正常流程,普通的弟子升为亲传弟子的途径是什么?”林明宇问道。

“要参加宗的规定考核,再由各长老亲自选择,每名长老每年只收一名亲传。”枫权解释道,普通的长老插代宗主的话,通常情况来讲,这种事儿是不被允许的,看来枫权长老与云雷长老的关系很好。

“所以正常流程走的话名额有限,是吗?”林明宇敏锐的察觉到了话中的意思,如果真是如此的话,他直接升为亲传弟子势必会招来不少人的眼红,看来这之后的路不好走。

“呃,算是吧。”云雷回答道。

“长老的意思,弟子明白了,弟子没有别的想问的东西了。”林明宇说道。

“今日我就只是通知你成为正式弟子的事情,明日这个时间,我会通知所有的长老到来,届时你要挑选好你自己今后的导师。”云雷说道。

“选择完以后我有后悔的余地吗?”林明宇继续问道。

“很遗憾,没有。”

“那么云雷长老方便给我讲解一下各个长老擅长的领域吗?”林明宇追问道。

“你小子还有多少个问题?”云雷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老东西,你不想说我来说。”台下的枫权长老说道,“首先便是大长老了,也就是台上的这个老东西,拓古境二级是我们之中境界最高的,至于他擅长的领域嘛……”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了下来,眼睛瞟了瞟云雷。

“呃……”枫权似乎在很吃力的回忆云雷擅长的领域,但最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看来是并没有。

林明宇看着这一幕捂脸,心说原来这云长老还是个老不要脸。

“唉……按他的话来说就是每个领域都会一点点,但按我的话来说就是他什么都不会。”枫权有些无奈的说道。

“枫权!你这TM是什么意思?”云雷听了那话拍案而起。

“什么什么意思?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枫权无奈的摊了摊手。

林明宇沉默地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这灵云峰里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

“咳咳!好了,打住,打住。我来继续讲解,二长老许文清,通幽境八级,灵武塔执事长老,精通各类武器的运用,是一个战斗狂热者;三长老东山朔,通幽境五级,储物阁阁主兼演武场演武人,炼体狂热者,他也是一个武痴;四长老就是我,通幽境四级,法令殿殿主峰内执法长老,我不走武术方面,我主要管的都是文务类的;五长老洛靖,通幽境二级,炼丹阁阁主,天炉阁阁主,六品丹师,光看他从事的事物便可以看出他是一个炼丹高手;六长老张嵩,醒神境九级,藏经阁副阁主,他擅长各类灵术以及各武器的技能方面的研究和指导;七长老刘心河,醒神境九级天炉分阁阁主,同样也是一位炼丹高手,不过炼丹的技艺要稍稍逊色于五长老。以上这就是对全部长老的分析了,你可以仔细想想,你最终要跟随的导师是谁。”

“嗯,虽然简洁,但是全面,谢谢枫长老。只是弟子有一个疑问。”林明宇感激地说,然后问了一个问题,“不知这藏经阁的正阁主是谁?”

枫权和云雷听此都沉默了,大殿中的气氛似乎也凝重了起来,许久之后他们才说道:“说来也惭愧,虽是灵云峰的藏经阁,但阁主却不是灵云峰的人。此事暂且不提,你且回吧,今后你就是我灵云峰的正式弟子了,在这里生活要和在自己家一样,宗门上下五千多人,全部都是你的家人,至于住处……张楚林会给你安排的。”

“家人……我知道了,谢谢长老,弟子退下了。”林明宇心底触动。

他这个异乡人,也可以有一个真正的归宿吗…… 第十二章 :破败的藏经阁 灵云峰主峰,殿前广场东部,藏经阁前一片静谧,落日的余晖透过树梢洒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随风轻轻摇曳的枝条发出沙沙的响声,宛如低语着岁月流转。

藏经阁的的门面上刻着反复玄奥的纹饰,岁月的痕迹让它们显得更加古老而神秘。一个老者坐在门前的摇椅上,他身上穿着青色长袍,头上戴着宽大的斗笠,手中还拿着一串珠子,随着他淡定的摇摆,珠子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一位少年从广场走来,似乎目的地正是此处,但那老者并未理会。青年抬起头仰视着这座高大的建筑,宏伟且古朴,如果非要用什么更贴切的词语来形容的话,那可能是……破败不堪?……

“请问,这里是藏经阁吗?”少年躬身问道。

“你来了呀,比我预想的要慢一些。”那老者将斗笠扣在脸上,明明没有看少年一眼,但却似乎早已认出了少年。

“啊?”少年有些发懵,“老爷爷,我们之前见过吗?”

“哈哈哈,倒还是个健忘的小鬼。”老人缓缓的将斗笠摘下扣在头上,露出了他的面容,老人的脸上皱纹密布,发黑且深刻,清瘦得离谱,但一阵风拂过,他的发丝微微颤抖,又仿佛他还是一个风华正茂的青年,因为他的眼睛光亮且有神。

而看清他那张脸的时候,林明宇震惊了,吞吞吐吐的说道:“你你你你……勒尔城的怪老头?!啊呸!勒尔城的老爷爷。”

“装作有礼貌,很累吧。”老人做起来“慈祥”的看着林明宇,“嗯?小鬼头,或者应该叫你林小鬼?”

“啊哈……哪有?”林明宇尴尬的摆了摆手,想掩饰自己的心虚,但旋即发现不对劲,“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真是你真正的名字啊?从别人的听说,说山上来了个讨人喜的小鬼。”老人缓缓的说着,似乎颇有深意。

为什么要那样说?我真正的名字?林明宇心中想着,越想越惊恐,这人到底是什么人?难道他知道自己不叫林明宇?!

“啊,哈哈!别紧张,我就是这看门儿的大爷,没啥实力的。”老人连忙打了个哈,“你来干什么的?这藏经阁可没什么好逛的。你也看到了吧?这里……”

“藏经阁这种东西不应该是宗门重点保护的地方吗?为什么看着这么……年久失修……的样子?”林明宇这才想起来他来此的目的,他想要找到藏经阁的阁主,但来看了看这藏经阁的面貌,不禁心里又打起了退堂鼓。

“唉……这解释起来可就复杂了。这里曾遭过一次重创,许多经书都已缺失少页,不过老夫没工夫给你讲历史,现在的藏经阁就相当于是宗门给我安排的养老的地方吧,你回吧。”老人晃了晃手,又将斗笠扣在了脸上,悠闲地摇晃着身下的摇椅。

“……”林明宇沉默的看着老人,心中思绪混乱,但无可奈何,最终选择回宿云峰。

而在林明宇就要走的那一刻,却忽然停下了脚步,向老人问道:“不知前辈该如何称呼?”

“黄师道。”老人慢吞吞地说出了这三个字。

林明宇则是朝着这破败的藏经阁和门口的这一老人深深的鞠了一躬,才返回宿云峰。

“池中金鳞也,只待风雨炼。”林明宇走后不久,老人悠闲的摇着摇椅,口中喃喃自语,似乎是在梦呓……

回到了宿云峰,林明宇第一时间回到了张楚林的院子,轻轻叩门。

门缓缓地自行打开,林明宇走进房屋,却发现张楚林竟还在那里打坐,位置没有动过一丝一毫,不禁让人怀疑,这他妈是睡着了还是死了?

“师兄,云雷长老让我向你询问我所居院所的位置。”林明宇拱手,试探性地问道。

“出门,左转,隔壁。”张楚林则淡淡的说出了三个词。

……真他喵的就简洁易懂,多说一个字儿都不行啊!林明宇脸一黑,心里吐槽道。不过确实明确的指出了他的居所所在。

难评……

不多时,林明宗便站到了自家庭院的门口,这宗门里同类弟子的房子都一个样儿,没有什么变化。而张楚林家没有做任何的修饰工作,这就导致了光从外表上看林明宇的家和张楚林的家一模一样,朴素、无华。

林明宇向着大门注入灵力,大门自动感应开启,林明宇踏了进去。

院中总共有三间房子,分别是住房,厢房和厕所,院中有一棵树高耸挺拔、郁郁葱葱还散发着灵气,似乎是一颗古木。这一点林明宇很是满意,看上去就比别人家的高大上一点儿。

他进了住房,屋子中只有简单的一张桌子、一个木柜,和隔间的卧室与书房的基础设施。

他在小床上盘坐,刚想掏出那盏莲灯研究此物的用途,就听到自家的大门响起了敲门声,林明宇眉头一皱,思索着是谁敲着自己的家门,但转念一想,似乎也就张楚林知道自己搬进来了,在自己搬进来之前,这里也就是个空房,除了张楚林不会有人来找的,于是就出门开了院门,院门打开一张脸就扑了上来。

“你好呀,师弟,作为我未来的邻居,啊,不对,现在已经是邻居了。我觉得有必要互相认识一下。”自称是邻居的是一个黄发青年,上来就要跟林明宇贴贴,而林明宇则是淡定的后退了一步,让他扑了个空。

“师兄还请自重。”林明宇有些无奈的说道,心想,这人是从哪窜出来的?回头看向自己家的左方也连着一处庭院想到了些什么,于是问道:“不知这位师兄是哪位长老门下?”

“诶,哦,是我疏忽了。竟然还没有自报家门,上来就要搂着师弟,抱歉。”那黄发青年挠头笑了笑,奇怪的是林明宇并不认识他,但这人的笑却给他莫名的心安感。

“我的名字叫做上官秦宫,我是二长老许文清的亲传弟子,不知师弟师承哪位门下?”那黄发青年莫名地有礼貌了起来。

“呃,我暂未拜师,不过明日我便会择师而从。”林明宇说道。

“哦,这样啊。没事,我就是来打个招呼,提前认识一下。我和你右边儿院里的张师兄也是好哥们儿,修炼上遇到什么困难尽管来问我们俩。”那青年拍着胸脯自信满满地说道。

“多谢师兄,师兄慢走,我就不送了。”林明宇笑着说道。

“那么再见了,一定要勤加修炼呀,师弟。将来还想与你切磋一番呢。”青年笑着说道,挥手跟林明宇再见,走远了。

回到卧室,林明宇立刻将别的事情丢于脑后,将所有门窗都闭合,做好这一切后,他重新盘坐回床上,从储明中取出那盏莲灯,那盏莲灯散发的异彩立即填满了整间卧室,而院中的灵气也被快速聚集了起来。

“太神奇了。”林明宇惊叹的说道,专心修炼了起来。

与此同时,张楚林庭院门外,上官秦宫路过发现了倚靠在门框上的张楚林。

“好巧啊!张师兄也很闲?”上官秦宫笑着说道。

而张楚林听到这句话则是冷着个脸,沉默不语,片刻之后,他才张口道:“你刚才去做了什么?”

“哈哈,打个招呼罢了。师兄,你是在紧张什么?原来这世界上还有你在乎的,啊,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上官秦宫仍然笑着,看上去人畜无害。

“我站在这里,是在告诉你,别做出格的事,也别想打他的主意。”张楚林一字一顿的说道。

“灵云峰前宗主引荐的人,谁不想见一面?”上官秦宫笑着,玩味地看着张楚林。

“……!”张楚林一惊,半晌没有说出话。

“呀,师兄不会不知道吧?唉,我这算不算是泄露了宗门机密?不说了,不说了,我要赶紧回去了。”上官秦宫装作慌忙的样子跑了回家。

“……”张楚林看着他消失的身影回想他刚才说的话陷入了沉思,“前宗主……云洋……吗?” 第十三章 :阁中旧事谁闻 “嗬~啊”林明宇推开竹门,站在门前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然后合上了门。他的庭院在山峰中算是个高等的门府,是云雷给他安置的住处,屋中设施齐全,陈列简单,院子里是个小花园,出门便可以看到花园中的棵古木,整体来看透出来一种朴素、清雅、脱俗的感觉,林明宇对此甚是满意。

林明宇踏着草台染绿了的砖石路,走到院门,敞开门扉,跨过门槛儿,感受着山腰独有的微风带着草与叶的微熏。

昨晚他修炼到深夜,发现那盏莲灯不仅针对环境有灵气流通的效果,就连使用者自身体内的灵气运作也受其影响,灵气运作速度远超正常水平,这使得使用者可以修炼得事半功倍。林明宇感叹于这盏莲灯的神奇,忽然就想到了藏经阁的黄老,他大抵不是闲人,否则也不会给出这种东西。

“天色尚早,正好去一趟藏经阁。”林明宇自言自语道。“不过话说回来,这宗门里没有系统性的统一训练时间吗?”

“没有。”

“哇啊!”林明宇被这突然的一声吓到了,立刻跳起单脚站立,看向声音的来源。

张楚林站在他和林明宇的庭院的交界处,靠着墙默默地看着林明宇。

“师兄,虽然很感谢你回答了我的问题,可下次可不可以不要像鬼一样突然跳出来?”林明宇无奈的说道。

“声明一点,我没有像鬼一样突然跳出来。我一直站在这里,只不过你没有发现。”张楚林解释道。

“……”林明宇意识到自己无言以对,沉默良久。

“去拜访黄老的话,你要注意自己的言行,那老人家脾气很怪。嗯,很怪。”他特意强调了脾气很怪的特征。

“脾气很怪?”林明宇听了这话有些反应不过来,他回忆自己与黄师道的两次交集,似乎确实。“放心,师弟自有轻重。”

张楚林点了点头,朝自家庭院走去,就在进门的时候,扭头又对林明宇说:“灵云峰的修行相对松散,几乎没有什么绝对的要求,绝大数的人以自己的方式修炼,只有少数跟随导师进修。不过要提一点,每过两个月宗门便会进行宗门弟子考核,同级排名最后的50名会受到记过处罚,咱们亲传弟子归于内门弟子之列。所以纵然如此,也没人真敢怠慢,而现在还有十几天就要考试了。宗门里有发的统一的制式长剑,放在你门口了。”说完便合上了门。

“放养式教育?似乎非常的亲民。”林明宇若有所思的说道。

…………

灵云峰主峰,殿前广场东部。

林明宇无视周边建筑,再次踏上了那条山间小道,走至尽头,又到了这个布满岁月痕迹的藏经阁下。

“黄老,您在吗?”林明宇对着阁中大喊。

忽然藏经阁的门框中飞出一物,径直砸向林明宇的脑袋,林明宇还没看清是什么,便仰头倒地。

“哎呦。”林明宇捂着头,似乎肿了个包。回头看地上,想找到那个砸到自己的东西。在他身后的草地上静静地躺着一个木质卷轴,林明宇打开一看,有四个大字书写其上,字曰:“已睡,勿扰。”林明宇看这四个大字,嘴角抽搐,心中五味杂陈。

这老头儿,还有起床气?林明宇心中吐槽道。

“弟子无心打扰,还请黄老勿怪。”林明宇鞠躬道。“弟子对阁中之书颇为向往,实在是想借之一看。”

这一次藏经阁内并没有回应,林明宇试探性地问道:“那么弟子便当您默许了,我要进去了。”

他踏进门槛,果然还是无人回应,看来是答应了。

而当他踏进阁门时,他却感觉这个地方莫名的熟悉,在反复确认了房屋的结构和布置之后,他震惊了,这里不就是在勒尔城时那个绝世神兵店的样子?

一样的木质旋梯阁楼,一样的柜子,一样的八角,一样的布置。只不过这里的柜子全部放上了书籍。

怪不得当时感受到了一股书香气和神圣感,原来这里本就是一个藏经阁,它破败之前的样子多么的宏伟,可如今,只剩下无尽的哀叹和残楼败垣一栋……这里究竟经历了什么?

“真峰山腰处,鸟鸣东林中。败阁旧事谁闻?烂于肚中。”苍老的声音吟诵着。

林明宇抬头看去,藏经阁阵中的旋梯上,老者正缓缓走下来,光线从房间的破壁和穹顶破洞处照射进来,散射在老人身上,给老人增添了一股沧桑感。

“哎——认出来了吧?”黄师道长叹一声说道。“没错,你那日看到的珍品店便是曾经这个藏经阁的影像。”

“不知如此恢弘的建筑,如何摧残成今日这模样?”林明宇问道。

“重提旧事伤人心啊,莫再追问,日后心情好时一点一点告诉你。”黄师道说这句话时双眼一阵失神,似乎是在追忆一些事情。

“明白了,我不会追问。不知您来自何方?”林明宇隐约猜了出来,既然这藏经阁是宗门划给他的,那么他现在应该就算是这阁主了。他可以确定黄师道便是那个云雷长老口中“并非这灵云峰之人”。

“……那一天天好吃懒做的那个糟老头子,跟你说了这么多我的事?”黄师道闻言回过神儿来,“也罢,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我来自元灵国,中州大陆最繁华的国度。关于我的事儿,我只告诉你这么多,别再提,别再问。”

元灵国……那日在空中所见的奇景,再一次浮现在林明宇的脑海里。

“是。所以您老先生现在是属于元国的人还是灵云峰的人?”林明宇联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我要非得给个确切答案的话,应该是偏向于灵云峰的吧?”黄师道思考了一会儿之后对林明宇说道。

“那么您的身份与宗门的长老比之如何?”林明宇进一步问道。

“哈哈哈,机灵的小鬼。”黄师道闻言一愣,然后便开怀大笑,似乎是猜出了林明宇心中的想法,但他并没有做出回答。

“请您回答我的问题,弟子很想知道答案。”林明宇迫不及待的问道。

“……”黄师道还是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的绕着这藏经阁走,走的很慢,似乎在想什么。

林明宇也不急了,就跟着他这样走着。

不知走了多长时间,黄师道忽然转过头对林明宇说道:“我想……我胜他们千倍万倍。”他语气庄重且严肃,虽然说他很有装逼的可能性,但从他的语气上,却让林明宇自动忽略了这种可能性。他说这句话时,深陷于眼窝中的眼珠在这一刻瞪得圆睁睁的,涣散的眼神也变得犀利。

他所站的地方正好是一处光线所照的地方,林明宇默默的看这个老人,不禁有一时的恍惚,光线照射着老人苍白的头发,风从破壁残垣的缝隙中钻了进来,推动着发丝,一时间林明宇还以为面前站了个风华正茂的少年,心中之震撼,久久不能停息。这更加让林明宇好奇这老者与灵云峰和这藏经阁到底发生过什么,他控制不住的移开了视线,看向藏经阁外,却震惊的发现竟已是下午,她在这里待了多久?他在心中默默的问道。

另一边,灵云峰金印殿中。

所有的长老全部到场,大殿之中座无虚席。若非是发生了什么宗门大事,大殿之中还没有这么热闹过。

“这是有什么事儿吗?云雷?”坐于左边第一根柱子的二长老说道,那是一个精瘦的老者,虽然看上去年迈,但腰杆却始终是直的。

“要是没事儿就把我们叫过来,你知道我们的脾气。”坐在右边第一根柱前的三长老说道,说实话,单从外貌上来看,看不出来这是个老人,他体型魁梧,甚至像一个坚持锻炼的青年。

其他的长老虽然沉默,但也齐齐把目光投向了云雷。

“哼,自然是有事才找你们,否则老夫才不想看见你们这群……”他说到这里停下了,因为他看到三长老已经举起了拳头,于是连忙变换语气“哈,开个玩笑,有事儿,有大事儿,守望者往这里引荐了一个弟子。”

殿中忽然安静了下来,并非是无话可说,而是震惊,一致震惊的说不出话。

守望者?他们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你确定?他老人家的眼光竟能看中穷乡僻壤中的人?”三长老说道。

“此言属实。”四长老举手回应道,“我亲眼见过引荐的那枚珠子,确定是守望者本人的灵力气息无疑。”

“虽然说很难以置信,但事情确实发生了。今日召你们来此,便是要给他一个择师的机会。至于他做谁的弟子,全看你们的造化。”云雷说道,目光忽然放在了大殿门口,“他来了。”

“弟子林明宇拜见各长老。”声音从大殿门口响起。

众长老目光齐刷刷地转移,随着林明宇进殿,他们的目光也随之移动,林明宇就这样在众人注视中站在了大殿中央。 第十四章 :从师 灵云峰金印殿,众长老面面相觑,眼前这个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的孩子,就是守望者引荐的“天才”?

“云雷长老,你不会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随随便便拽了一个小子来看我们乐子的吧?”三长老戏谑地看向林明宇问云雷道。“如今那个名声大噪的中州剑中天的狂徒谬君泽,在当年都没能得到他老人家的半点偏眉,这小子能有何经世之才?”

“给了你时间,今日众长老都在此,如何?给个决断吧?”云雷则无视了三长老的话语,直接切入了正题。

说真的,林明宇本已做好决定,但被三长老这么一说,他却迷茫了起来。

原来,在大陆上也如此看重背景这种虚浮的东西啊,他一时间有一些沉默,他默默地环视着周座的长老,与他对上的眼神有好奇的、有轻蔑的、有漠不关心的,但,也不乏有信任的。

“三长老。”林明宇停止了思想斗争,他找到了他真正想要的。

“嗯?”

“弟子斗胆问一句,修行背景是否能决定修行天分?修行天分又是否能决定一人的前程长短?”林明宇道,“若这偌大的灵云峰都是像三长老这样如此看重背景、天分的人,那么我想可能我不适合在这里待着。”声音不大,但这话听起来却震耳欲聋。

“好,你个小子!敢这么跟老夫说话!尊卑不分,成何体统?”三长老东山朔怒目圆睁,拍案说道,但实际上他心里却是兴奋了起来,因为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头一回遇见教训他的不是的人,最关键的是年龄比他小,而且教训的内容竟无法反驳。

看着这一幕,左席第三根柱子前座的五长老嘴角出现了一抹笑意,而反观其他长老则都是紧张了起来。

“在三长老眼中,我只是一个穷乡僻壤中随便列出来的一个穷小子。也就是说配不上做你们灵云峰的弟子,那么你我间说话也就撇开了灵云峰这一层关系所以也就分不得尊卑,你的大长老身份对我这个外人可没有效果,而我们既是在论事,也不必拿你的长辈身份来压我。”林明宇面对暴怒的三长老从容地回答。

“呃!”而林明宇在刚刚讲完那通话之后,便被一种突然爆发的气势压得半跪在地上。

“好野的小子!今日我便代你家中长辈教训教训你。”三长老暴躁起身,灵力威压从周身散开。

“无……无碍!”云雷和枫权见此正准备站出来制止三长老的行为,却被林明宇一声喝住,林明宇强忍着威压艰难的站了起身,虽然身形有些踉跄但眼神却坚定地看向三长老。这种灵力威压远远不可能达到通幽境的级别,所以林明宇在第一时间便意识到这是对他的一个考验。

“哈哈哈,好吧,老夫的观点确实过于片面了,对不起,你身上具有过人的品质。”东方朔大大咧咧地道了歉,又缓缓的坐回席中。

“既然插曲已经解决,回到刚才的问题上吧。林明宇你可做好了决定?”云雷忙将话题拨正。

黎明与环视着各个长老,却迟迟未给出答案。

沉默了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道:“我想,拜黄师道为师。”

此言一出,大殿中,立马出现了一阵骚乱声。各长老的神色出奇的一致,均是吃了一惊,然后切切私语、交头接耳了起来,唯有坐在主席上的云雷因为旁边无人,只能自顾自的在那里震惊。

“安静!”在震惊感缓缓过去之后,云雷拍了拍案,“告诉我,你为何会做出这个决定?”

“……他与我有恩,当然最重要的是我愿意追随他为师。”林明宇回答道。

听此,云雷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对林明宇说道:“既然是你自己的决定,那便随你吧。”

“这不妥吧。”台下有两三个不和谐的声音传了出来。

“他已有自己的决定,我们作为长老的也不能强人所难。”云雷平静的说道,可谁人都能听出来这平静之下涌动的暗潮。

“您竟不追问我为何我认得他吗?”林明宇对此有些震惊,他想不到云雷的反应竟是如此的平静,难不成黄师道的实力让云雷都有所忌惮。

“在这宗门内只要不是比我境界还高或和我境界相当的人,我可以随时掌握他的动向。”云雷平静的说出了这个事实。

“谢长老宽厚。”林明宇认真的对着云雷鞠了一躬。

“拜他为师可以,但要听一句劝,别陷入他的思想论太深。”云雷语重心长的说道,“修行不可怠慢,宗门小比就在半月后。”

“是。”林明宇恭敬地答道。

“那么今日之事便如此定论了,各位,散了吧。”云雷缓缓的说道。

不久大殿之内便再次剩下了云雷一个人,而云雷瘫坐在厚重的木椅上,双目失神,喃喃自语的说道:“你终归是中州的人啊。”罕见的,这个平日里不着调的老人在此刻显得沧桑。

而林明宇在出了殿后心情也不太好,三长老说他要代他的长辈教训他。让他回想起了那晚的事,他早已没了长辈,他听到三长老的这一句时心中愤怒无比,但他没有盲目地点出去,他害怕仅仅因为说出他没有家人这一小小的信息,就让不轨之人推测出他是空族人。

…………

“哈哈哈哈哈!你当真是这样与他们说的?”灵云峰主峰,殿前广场东部藏经阁门口,黄师道坐在摇椅上大笑着对林明宇说道。“连东山朔那个倔老头儿你都敢骂,你倒是硬气。”

“弟子并没有骂他,只不过是说教罢了。”林明宇淡淡的改正道。“我既然已经如此做了,那么相信也表明了我的决心,您也要遵从约定。”

“哈哈哈哈哈哈!老夫最是信守承诺了。”黄师道拍拍胸脯说道。“不过丑话说前头,老夫在现在这灵云峰中,可是一个无名人士,上头的人知道我,可那些弟子们就只当我是一个藏经阁的看门儿老头罢了。”

“您大可放心,他们瞧不起我,跟我没有关系。而我记错了您的弟子,您就不可能只是一个无名之士。”林明宇坚定地看向黄师道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气魄!今日天色不早了,待明日早晨我便开始教授你一些基础的东西。”说罢,黄师道从摇椅上站了起来,背过身去摇摇手与林明宇作别。

“那么弟子便退下了。”林明宇回应道。

画面一转,灵云峰西峰宿云峰,上官秦宫早早的便等候在林明宇的家门口,等了许久,林明宇却迟迟没有回来,他刚准备离开,车被叫住了。

“上官师兄?抱歉,回来迟了。”林明宇从藏经阁离开之后便立刻返回了自己的庭院。

“哦,没关系的。”上官秦宫立马亮出了自己的标准笑容。

“不知师兄来此……”林明宇刻意没有把话说完。

“哦,师弟今日是去择师了,对吧?”上官秦宫也不见外,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正是。”林明宇回答说。

“哦,那不知师弟是选谁为师?”上官秦宫毫不掩饰直接切入正题。

这么想知道我拜谁为师?很难不让人怀疑你对我有意思啊。。。。林明宇心中吐槽道,但嘴上却说道:“我拜的是四长老。”

“枫权长老吗?师弟不打算走武斗派和炼丹体系啊,是个文艺青年啊。也好,四长老是所有长老中最看重平等公正的人了。”上官秦宫若有所思了一会儿,忙忙点头道。

“师兄来此就仅仅是问一下师弟从了哪位师傅吗?”林明宇反攻道,想从这人身上套出点儿话来。

“啊,是啊,我是想着如果正好和我拜的师傅教的内容相似的话,和师弟你搞好关系,日后也方便一起进步。”上官秦宫从容不迫的回答道,看不出一丝破绽。

“啊,这样啊,那不知师兄你拜谁为师呢?”林明宇进一步问道。

“五长老洛靖,天色也不早了,那么师弟师兄就先行告退了。”上官秦宫简单地回答完林明宇的问题就要告别。

“那么师兄再见了。”林明宇也只好顺着话做了别。

此人嘴很严,句句话都听不出什么破绽,但却有些过分接近我了,得想个办法多了解了解他,否则怕是我路上之大敌。回到家后,林明宇脑海中只有这一个想法。那上官秦宫给他的感觉……像是深夜中潜行的狼。 第十五章 :锋芒 灵云峰主峰,藏经阁天台,一老一少相对而立,此天台十分空旷,春风拂过黄袍和白衣随之飘动。

“林明宇,告诉我你会用什么武器?”老者将双手背在身后,以一位尊者的姿态站在白衣少年面前。

“弟子最善用剑。”林明宇将剑反握躬身回答道,弟子令在腰间晃动。

在昨日拜完师后,宗门第二天清早就派弟子送来了弟子服和弟子令,这意味着他已正式入了灵云峰。同时送来的,还有他手中现在拿的这把剑,这几样东西都有一个特点,都朴实无华,毫无装饰,弟子服是纯白色的,除了腰间的一缕红带再无他色;弟子令算是这几样东西中纹饰最多的,木质金框表面上纹有灵云峰的图案;而这把剑,是灵云峰的制式长剑,剑身上没有纹饰,剑箍、剑穗……也都不存在,但这把剑,坚韧,锋利,虽然没有达到吹毛断发的级别,但刚柔并济,林明宇觉得这把剑很是顺手。

“用剑?好品味。那么今日老夫便指点指点你的剑术。”黄师道来了兴趣,他自诩在剑术方面颇有造诣。

周围的环境似乎有了些许变动,一种微不可察的灵气波动扩散开来,使周围的景物变得虚幻模糊。

“现在,闭上眼睛,想想你正身处湖泊,脚下汇聚灵力,站在湖面上。”黄师道对林明宇说道。

林明宇照做了,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周围的风似乎变凉了,空气也多出了许多清新感和潮湿感,似乎他真的身处在湖泊之上。

“睁眼吧。”黄师道暗暗点头,认可林明宇的悟性。

“这里!”林明宇瞪大了眼睛,他真的身处在湖泊之上,他不敢相信,黄师道竟能做到这一步,瞬间转换了空间!

“哈哈哈,别太惊讶,并不是转换空间之力,只是暂时将这里幻化成了这样一个环境。你可以理解为一个现实的小空间吧。”黄师道见他这般表情解释道。

“你应该也知道了吧?还有半个月,宗门就要进行小比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得先了解你的攻击技巧和路数。”黄师道伸出一只手,示意林明宇开始。

林明宇点头,将手中的剑拨正,做好了战斗姿态。

黄石道闭上眼静立,一种无形的气场,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半息,林明宇身影晃动提剑来攻,很快冲锋至黄师道的面门。黄师道的头微微后仰,轻描淡写的躲开了这一击,然后用手在他的剑上一点,将林明宇弹回原地。水面被林明宇荡开,影像在湖面中变得模糊。

“再来。”黄师道下令道。

林明宇站稳身子并没有立即攻击,而是绕着黄师道开始缓缓周旋。

黄师道的眼睛仍未睁开,双手置于背后,静立。

脩地,林明宇将灵气汇聚猛的一散,带动自身前冲,速度更快了,力道更加强。他俯身前冲,横扫,一抹剑光闪过,并未触及到黄师道。而黄师道并未动。这只是佯攻并没有要击中的意思,而此刻林明宇已消失在原地。

步法·空阶!

林明宇在横扫的同时急速抽身踏空而上。林明宇相信黄师道大概率不会猜到他在上空,因为黄师道不会不知道在凡皇境以前修灵者是没有其他办法可以凭借自身力量而升空的。而空族的步法却是个例外,他心中喜悦将力量聚于剑芒向下坠去,剑招·坠刺!

气浪震碎镜面,破碎的镜片飞出几丈高,在阳光的照射下映出一道彩虹,可待那水浪坠回镜面。林明宇却震惊,黄师道,不见了。

“什么?”林明宇错愕地说道,但还没有待他把这短短二字说完,背后的气场却又将他震飞。

“再来。”林明宇在水面上翻滚着,他如意算盘打错了。他以为黄师道是根据以往的战斗经验来预演战斗场景以应对各种攻击,但现在看来黄师道他丫的和能看见没什么区别,他是靠意念感知到的。林明宇回想起黄师道一开始展开的无形场势,醒悟过来。

他再度起身站稳,回头隔着淡薄的水雾看着黄师道。

那个微微有些驼背的黄袍仙鬓老人依然闭眼背着手,静静站立。

水浪开始震荡形成水波,以林明宇为中心扩散。那是气势散发所致,某种力量被唤醒了。

巧诀·冲脉!

极速黎明于快出了残影水面因移动产生的波纹似乎都快要跟不上林明宇的动作,像是一阵疾风激起。

嗯?这种感觉是……冲窍,不对……有意思,黄师道微微皱眉心想,然后开口说道:“灵师境竟能有如此的速度,不错!”然后伸出一只手随意地又将林明宇弹飞。

可是忽然黄师道眉头一皱,心惊地转身却仍然慢了一步,只是堪堪躲过了斩击,袖口的衣角缓缓飘落,被水浸透下沉。

他回头睁开眼睛,斩下他衣角的“凶手”恰好被林明宇接在手中。

当局者迷也,旁观者清也,黄师道是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把剑是从哪飞出来的,若此时此刻有个旁观者在此便能明白这是为何。

开启冲脉之后,林明宇持剑直冲过去,在接近黄师道时突然侧身抬脚飞踢过去,这一击乍一看过于鲁莽,但仔细一看,却心中一惊,皇室道一个弹指将林明宇击飞,可击飞的同时,一柄长剑裹着水体。绕到了黄师道身后,突刺只是佯攻,而这突然的飞踢也是佯攻,他的飞踢踢出了大量的水花,而真正的杀招便暗藏在这水花之中,飞剑扔出之后,随着水花一起飞到了黄石道的身后,水体裹住了飞剑掩盖住了飞剑前行的罡风,以至于黄师道并没有感知到。这是很难做到的,要精确的控制力量,避免飞溅在过程中突破水幕,显然林明宇进行了一场豪赌,而他赌赢了。剑术·归召让剑急速折返,结束了战斗。

“……”黄师道看着气喘吁吁的林明宇沉默了片刻,却猛的大笑起来:“哈哈哈……早该想到,你这小子定能出其不意!哈哈哈……”

“师傅刻意压制了修为,而我使出了浑身解数却还只是只碰到了衣角,师傅的赞扬,弟子惭愧,不敢当。”林明宇抱拳躬身道,他能明显感受到黄师道的身上的气息也是灵师境,自己却连碰都碰不到他。

“谦虚是好事,你相信自己,你的战斗意识在同辈之中可立于顶峰,就连中州那些家伙也远不及你半分。”黄师道丝毫不掩饰对林明宇的赞许,但他又话锋一转:“当然这并不是说你的技巧已达到了顶峰。面对像我这样战斗经验十分丰富的老手,你日后还是会吃亏的。”

“师傅教训的是。”林明宇附和道。

“说来有意思的是,你是用了一种什么技巧将速度实力短时间内快速提升的?”黄师道很是好奇。

“不瞒师傅,此乃我家中之秘,是改良后的冲窍,名唤冲脉,可以让真灵境以前的修灵者短时间内实力暴增,并且没有副作用。想来对师傅也无用,告诉您也无妨,只是答应弟子不可告诉他人。”林明宇如实回答说。

“如此……改良此技巧的人不简单啊。技能突破技能最本质的桎梏。”黄师道不禁感慨道。

林明宇听此,鬼爷爷的面容不禁在脑海浮现,心情有些失落,不过并未表现出来。

懦弱的一面不可露在他人面前。

此刻的场景已然变换回原来的天台,风停了,两人再次面对面的站立。

“不过这一招不要过于依赖,日后便不可再使用。”黄师道纯纯教诲道,“人的强大最直观的是境界,但这并不意味着境界就能决定一切。经验教训和战斗意识才是更为重要的,而你的战斗意识强于绝大多数同辈,这是最难能可贵的,你现在只是缺乏历练。”

“所以您的意思是?”林明宇听出黄师道话外有话。

“你完全可以毫无顾虑的去参加灵云试炼,这些宗门小比大比之类的,于你而言都不过只是历练,除了宗门榜内前十,我认为其他人对你都造不成丝毫威胁。”黄师道点点头说。

“……”林明宇抚着脑袋表情复杂。

“怎么?有何想问的?”黄师道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

“师傅可知道上官秦宫?”

“嘶……这名儿听着耳熟,我记得好像是五长老的弟子吧?怎么了?”

“师傅可否把关于这个人的所有知道的告诉弟子?他可能成为弟子小比,最大的对手。”

“你才进宗门多久?我觉得宗门应该不会安排你和他打。罢了,你既然问了,就有你自己的原因,他是宗门榜内前十,但具体排名我就记不清了,此人极善炼丹,虽然不及后起之秀的申鹿洋,但炼丹之术造诣不可谓之不深,至于战斗方面,他应该十分擅长用毒。此人最好不要结交,他的师傅据我所知是众长老之中心眼儿最多的那个。”黄师道说到这时表情凝重。

“弟子明白了。”林明宇在心中已经确信了,这上官秦宫接近他别有用心。

“哦,对了。说起申鹿洋,此人你可以结交一下,为师很是喜欢这个小家伙。炼丹之术造诣可谓同辈顶峰,他是七长老刘心河的弟子。”黄师道在提到七长老时提到了名字,而在提五长老的时候,却直接用五长老一词过之,足以见得黄师道心中对其之厌恶。

“拜七长老为弟子,却在炼丹技艺上超越了五长老的弟子。想来甚炼丹天赋甚高,不知这师兄出身何处?”林明宇随口问道。

“说来也巧,他和你一样都是来自勒尔城,好像还在那里很出名,是什么第一神医?”黄师道笑着说道。

“第一神医?”林明宇的脑海中不禁回响起了容酥对他说的那句话:“我给你打包票,整个勒尔城除了本小姐,你找不到第三个能治你的人……”

“第三个?这么说除了你还有一个?是谁?”

“勒尔第一神医,申……哎呀,不重要了,反正他也不在勒尔城了。”

想到这里,林明宇嘴角不禁抽搐了起来,不能……不能这么巧吧。 第十六章 :“丹痴” 一尊巨大的紫砂丹炉前,身着白色背心的少年盘坐着,房间内充斥着草药混合着香料的氤氲气味,那是少年炼丹过程中产生的独特气息。一旁的丹炉中火苗在炉底活跃地跃动,不断将药材中的精华抽出,少年专注地调控着火候。

他赤脚而坐,双掌向上展开,拇指轻轻相触。形成一个微小的圆圈,从它的掌心散发出淡淡的黄光,那黄光向丹炉靠近。火苗在这股黄光的指引下盘旋在药材周围,不久空气中弥漫出一股凝重而古老的力量,那是丹气,快要成丹了。

少年立即坐正,输送灵力的频率又快了几分,最后两手引动丹炉内的从药材抽出的精华,以阴阳二气归一的形式缓缓聚合在一起,终于少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一颗青色的丹药散发着幽幽的光晕从丹炉中飞出,落在了少年手心。

“成了!上等二品清灵丹!”少年兴奋地站起身来,雀跃地冲出了丹房,在木质回廊中冲刺。

“duang~”那少年激动得并未看路,与另一名少年相撞在一起,头碰头,发出一声脆响,他自己倒是没有多大事儿,也就头上出了个大包,反观另一个与他相撞的人,正倒在地上捂着头。

“嘶~啊,你……你没事儿吧?”那少年揉了揉头,赶紧跑上去查看与他相撞的少年的状况。

“没,没事儿。”那倒在地上的少年,揉了揉头回应道。“师兄,可否知道申鹿洋师兄在哪里?”

“啊,巧了,我就是。”少年一愣,回答说。“你是?”

“我叫林明宇,昨天才进的宗门。”林明宇仍然揉着头说,“我和师兄同样来自勒尔城,从他人那里听说了你,便想结交一番,日后也多个朋友互相帮扶。”

“哦,老乡啊。快起来,快起来。”申鹿洋匆忙地回答着,将林明宇扶起身来。“我我我……我这边儿还有事儿,我得先去找一趟师尊,师弟若是闲的话,不如同去。”申鹿洋指着手中的丹药说道。

“哦,好啊。”林明宇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灵云峰东峰,丹灵峰天炉阁。林明宇从师傅那里得知申鹿洋在此,便赶来了此处,天分极高的炼丹师朋友,可遇而不可求,他得第一时间来结交,若有炼丹师朋友提供丹药,日后修炼可谓畅通无阻。

只是,申鹿洋的形象和他想象的出入很大,白色的背心,寸头硬汉,胡须微密,肌肉发达……这怎么看都像一个练武的啊喂!算了,他也无力吐槽了。

他与申鹿洋跑了许久,终于是从他的炼丹房跑到了天炉阁的大堂,这里是为整个宗门提供丹药的来源,大堂两侧摆满了丹炉,每个炉前都有一位炼丹师正在不断的炼制丹药,一份份材料被送入变成一粒粒丹药。大堂的最北端的银纹晶壁前,有一张刻有繁杂图案的巨大长桌,桌上放满了厚重的文案,却无人坐在桌前处理事务。

“这些东西没人管的吗?”林明宇好奇的问道。

“五长老正在闭关,我的师傅不会处理事务,所以他经常在这里指导炼丹师们炼丹,喏,在那里呢。”申鹿洋指着一处说道。

林明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了七长老刘心河正在给一位炼丹师指点着什么。七长老身着蓝纹道袍,手中拿着一个蓝白羽扇,他的目光专注,头上没有带束发的冠,发丝垂下,他恍若一个正值青春的美男子,的确,他是所有长老中最年轻的那个,林明宇昨日在大殿中看见他时便有些震惊,若非知道他是长老的话,他见了此人说不定会喊一声师兄,不可否认的是,七长老的修炼天赋绝对恐怖,年纪轻轻便已是宗门长老。

“师傅,弟子成了!”申鹿洋立刻迎了上去,将丹药递给了七长老。

“哈哈哈,进步神速啊,再接再厉,下一个目标……让我想想……就定成最简单的三品丹药吧,给我练一颗三品灵聚丹来。”七长老笑着对他的弟子说道,说完后便注意到了还在角落站着林明宇,“你是?昨天那个新来的弟子?在那儿傻站着干什么?过来吧。”

“啊?哦!”林明宇愣了一下,跑了过去。

“你还在宗门里,这么说你成功的拜那位为师了?”七长老看着林明宇若有所思的说道,语气和蔼,他的声音莫名的让林明宇感到很温柔阳光,简直就像亲哥哥在对他说话一样。

“禀七长老,是的。我与申师兄是老乡,今日来是来找申师兄的。”林明宇解释说道。

“哈哈哈,不必显得拘谨,既然是申鹿洋的老乡,那你来这里就跟自己家一样就好了。”七长老拍了拍林明宇的头说道,林明宇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距离那件事过去多久了,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被关心的感觉了。

“啊,是啊,我家师傅脾气很好的,你就当自己家好了。”申鹿洋也说道。

“谢……谢七长老。”林明宇口吃地说道。

“哈哈,鹿洋啊,你这老乡可真有意思,跟别人说话脸还红了,别老是喊我七长老……七长老的,叫的那么生分,你直接叫我刘叔就可以了。”七长老说道。

“是,刘叔。”林明宇说道。

“行了,你们两个年轻人去忙你们自己的事儿吧。我还有事要忙。”七长老挥挥手说道,转身又指点起了炼丹师们。

“七长老,其实弟子还想问一些事情。”林明宇问道。

“但说无妨,我知无不言。”七长老爽快答应了。

“我家师尊……”林明宇没有说完,但七长老一听便明白了林明宇的意图,表情立马凝重了几分。

七长老皱了皱眉,沉默了一会儿,对着林明宇说道:“此事我确实知道一点,但……”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

林明宇看着他复杂的表情,明白了过来,于是对七长老说道:“没事,弟子只是好奇罢了。打扰了。”说完便和申鹿洋告退了。

一路折返又回到了申鹿洋的炼丹房。

“你家师尊是哪个?搞得神神秘秘的。”申鹿洋问出了憋的已久的问题。

林明宇看着好奇的他,眼睛打转思索着黄师道应该是认识他的,换而言之,他应该是认识黄师道的,于是便没有再隐瞒对他说道:“藏经阁的黄老。”

“哦!他呀!”申鹿洋一拍手很是兴奋地说道,“黄老是……哪个?”

听此林明宇捂着脸,心情很是复杂。看来这个师兄脑子也不是很正常。说起来他这一路上除了云洋、七长老和四长老好像还没有见过几个正常人……

“哦!我想起来了!”申鹿洋挥动着手指,“就是那个那个……那个谁来着?我他妈又忘了……”最后他放下了手指,脸掉了下来。

“啊,就藏经阁的看门大爷。”林明宇无奈只好说出来这个不太恰当的称谓。

“啊,对对对,就是他就是他。”申鹿洋拍拍脑袋,“那个老头儿,啊,不对,老爷爷还教过我炼丹的简单方法呢!比师傅教的还好,可惜他说我已拜人为师了,不教我多的了。”

说到这里他一阵失落。

“我或许可以让他再教你一点什么。”林明宇若有所思的说道。

“卧槽,真的?”申鹿洋激动的抓住了林明宇的两肩疯狂的摇动。

“停,停停停停!”林明宇挣开了他的手,被他摇的头脑发昏踉跄的差点跌倒。“不过我这帮忙也不能白帮。”

“嗨,师弟,说这话你可就见外了昂!日后修炼,但有凡有需要。”申鹿洋听到这话立即表示不屑,拍了拍胸脯对林明宇说道:“只管跟我说,我一定尽己所能。”

“真的?说好了昂,不能反悔啊。”林明宇心中一喜,嘿嘿,计谋得逞。

申鹿洋还在傻笑,丝毫不知已经踏上了林明宇和黄师道联手打造的贼船………… 第十七章 :荒原孤守望,雷狱护墟土(上) 时间拨回早晨林明宇和他师傅对话的后续......

“师父为何推荐我与此人结交?”林明宇好奇地问道。

“这小子是炼丹师,若与你交好你日后的修炼......”黄师道说着揣摩着胡子露出了一个极为奸诈的笑容。

“哦~我懂了。”林明宇恍然大悟也狞笑道,“师傅你好贱,不过我喜欢。”师徒二人相互对视笑容逐渐猥琐......

“不过话说回来,师傅你不会炼丹吗?”林明宇猛然想起了什么,笑容骤然凝固。

“会啊,”黄师道脱口而出旋即一愣笑容也凝固了,然后正色道:“懒得炼。”

“你真是一点都不演的啊。”林明宇捂脸道。

而此刻申鹿洋已经被林明宇带到了黄师道面前。

“尊长真的能再授予我炼丹之术的指点吗?”申鹿洋充满希冀地对着黄师道说道。

“只要你肯帮我办几件事,自然可以。”黄师道说道。

“什么事?只要不违背申某人的原则,定竭尽全力。”申鹿洋拱手说道。

“哎~”黄师道听到这话,眉头皱了起来,“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绝对不会违反原则,只是我这徒弟以后修炼途中若是有什么需要……”黄师道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哦,我懂我懂。”申鹿洋连忙说道,“只是不知道,除了炼丹之法,说是申某对别的方面也有需求不知尊长可否帮助?”看来这申鹿洋也不是真傻。

“这……”黄师道有些犯难,心里没底,害怕这小子狮子大开口。

“不妨说说看?我师傅也不是见外之人。”林明宇一边对申鹿洋说着,一边猛向他的师傅打眼色。

“这炼丹的钢需是丹炉,若为我自己一个人练制尚可,可是两人的量,我家那个炼丹炉似乎支撑不住。”申鹿洋悠悠的说道。

“你家丹炉是几品?”黄师道听到这里表情一松。

“二品。”

“啊,这样啊,那好办。”黄师道的表情立即完全放松了下来,然后便抽出一只手灵力在手中汇聚在林明宇和申鹿洋二人惊讶的表情中一只金色的丹炉就凭空出现在了黄师道的手上,“你接好了,这是一个四品丹炉,就作为未来需求上的报酬了,若是坏了随时都可以来再取一个,怎么样?能否……”说到这里,黄师道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忽然面色凝重的看向天空。

碧蓝的天空中骤然间有几道七彩颜色的光束以极其快的速度穿破了云层向着东方飞去。

林明宇注意到师傅的表情变化,也跟着看向天空,但那些光束早已飞去消失在了空中,于是林明宇便问道:“怎么了?师傅?”

“啊,没什么。刚刚有一瞬间觉得风向偏转了,可能是错觉吧。”黄师道编了个谎,内心里则想着:一个多月了,终于想起打扫战场了吗?

而此时此刻,大陆的最东北,空望原与克斯克尔平原交界的地方,一身穿渔夫打扮的老者背手而立淡定地看着飞来的几束光束。就在那光束靠近的一刹,这位老者的周身猛然爆发出一道凌厉的气息。

那几道光束立即停了下来,半空中化作了四个浑身包裹着灵力光芒的人,他们每个人都身穿着白袍,白袍上的兜帽很大,罩住了每个人的面庞。但老者十分清楚来的人都是谁。

“你竟真的在这里守了50多年……”天空中为首的那个人惊叹的说道,声音很渺茫听不出年纪。

“但终究是没守住,不是吗?”老者缓缓的说道,表情流露出些许伤感,“你们家那几个小娃娃,有些真本事,竟然在老夫察觉不到的情况下,溜进了空望原。”

“哈哈哈……云洋老前辈过誉了。既然此事已成定局,为何不放我们过去?”

“就算他们是死了,他们的遗物你们也别想染指!”云洋的声音苍老但是有力,沙哑的声音中似乎蕴藏着极其霸道的力量。这种力量将为首的人微微一慑。

“几十年过去了,“褪色”对你究竟有多少影响?”在缓过神来之后,为首的人饶有兴趣地说道。

“今天你们几个人在场,为何不来试一试?”云洋丝毫不退让,反而主动挑衅了起来。

“……”为首的人见云洋这等反应,不由得半空中退了一步。

“云首,今日我们四人在此,就不信打不过一个强弩之末的他。”那人右手边的一个人说道。

为首的人被这一句稍稍鼓舞到了,于是气势上又恢复了几分:“云洋老儿,若你死都要拦在这里,那么今日便送你去归西。”

“哈哈哈!”云洋开怀大笑了起来,单脚点地也升到了空中,因笑而合上的眼睛并没有在此时张开,“以前你们打不过我,我便告诉你们今日也是如此。”她的声音始终淡然。

“大言不惭,你都老成什么样了?还如此狂妄。”为首的人颇为愤怒,周身的灵力光芒愈发强烈,同时一股气场也渐渐从他身上展开。他身后的三人见状也都如此做。

而反观云洋,他仍然双目闭合双手背于身后。

为首之人身后的三人率先展开了行动以极快的速度闪身至云洋身后进行突刺袭击,两人用剑,一人用拳,霸道的灵力裹在剑身和拳套上,齐齐的向云洋袭来。而为首之人则从背后抽出了一把弓,灵力在双指间汇聚,一支箭就这样凭空出现在双指之间,他将弓拉满缓缓地对准了云洋,但并未急着射出去。

眼看那三人的攻击就要打在云洋身上,云洋呼地将双眼一睁,霎时间天地变色,风雨大作,天空中紫电暴动发出震天的轰鸣声,躁动的雷电之力在云洋的身上出现并以极其猛烈的攻势将那三人的攻击化解成一团云烟。

为首的那人看到这一幕,双手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手中的弓和箭险些掉落。

待烟尘散去,那剩下的三人也看到了云洋此刻的面貌,他们的表情凝固,仿佛他们静止了一般,静止在了他们震惊的那一刻。

云洋站在半空之中,紫电在周身环绕,白发不停飘动,在他的眼中,再无黑白二色,留下的只是无尽的雷电之气,此时此刻的他,已经不是那个荒原上孤独的钓鱼者,而是而是睥睨天下的雷霆之神。

“不可能!这这……这不可能!”为首之人疯狂的呐喊着,“你竟然!你竟然!还有半神境八级的实力!这不可能!经历了近百年的‘褪色’时期你怎么可能只倒退了两级实力?!”

其他的三人更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在那些雷电出现的一刻,他们的身体便已经动不了了。

领域·灵云雷狱!

“老夫虽然老了,可也轮不到让你们这些货色随意欺凌的地步!”此刻他的声音中再无苍老之色,满满地充斥着绝对的霸道与威严。

“你在骗我!嗯,这是障眼法!不可能有人在‘褪色’时期之后还能保持这等修为!看我来撕破你的幻术!”为首的人疯一样的呐喊,重新拉满了弓,暴雨中的所有的雨点都在他呐喊之后停下,不可思议的静止在了半空之中。

领域·囚水!

“风雨之中不仅是你的主场,更是我的!”为首之人向着云洋喊道,眼底流露出一抹疯狂之色,“今日且看我如何破你的雷狱!”说罢,他将雨点全部汇集于他的箭中,那股能量顿时暴涨,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些许扭曲。

“领域技·滴水穿石!”那人咆哮着,将手中之箭射了出去。

极速,实实在在的极速!仅瞬间便已经直逼云洋的面门。

但令人可笑的是,云洋仅仅只是两指一夹,那充满极致力量的一箭再也无法推进分毫。那个人的表情瞬间呆滞。

“你是不是忘了些什么?这片风雷之域可是我创造的呀。”云洋看着他笑着说道,然后轻描淡写的一捏,那支箭便爆裂开来,她缓缓的抬起了一只手,握拳……

“轰——!!!!”一道极致的轰鸣声立即响彻了天地,雷霆之威暴涨,四道紫色雷电在云洋握拳的那一刻劈到了四人身上。

四人的身形顿时被雷电所淹没,震天的响声过后,只留下了四摊齑粉。

“可惜了……”云洋摇了摇头,看着即将在风中消散的四团粉末叹了一口气,“你等本都是一方霸主的存在。何必听信一个昏庸之主。”

说完之后,他将斗笠从头上卸下,大手一挥,满天的云雷风雨便立即消散,做完这一切,他便要再次回到他的小屋之中。

而正当他要走时,身后却又响起了一阵爆鸣声。 第十八章 :荒原孤守望,雷狱护墟土(下) “我们知你在此,特意筹备一个多月,你觉得没有击败你的信心我们会来吗?”那人笑道。

“不愧是千里荒原一守望,竟然能抗住‘褪色’的摧残。”云洋循声望去,只见剩余的那三个人也是毫发无伤的站在了他的身后。这三人和为首的那人都一样,在重新复活之后,周身都散发着一股黑气。

“你们想要染指混沌的力量,竟然不惜投靠暗灵。”云洋看着那一身黑气,反应了过来,“我还以为你们只是想借暗灵之手灭掉空族,却没成想你们竟已达成了深度合作。”

暗灵术·血影,此术可以将自身精血分离出来,化作分身分身与本体的实力和气息都相差无几,只是肉身强度基本没有,纵然如此,此术有一个极为棘手的地方,那便是用寻常手段根本分辨不出真假。云洋并没有料到他们已经腐朽到了这种与暗灵联手的地步,所以对于这种分身自然是没有防备。

“用了四个分身,消耗了我一个领域技,哈哈哈,你们确实打了个好算盘。”云洋摇着头苦笑道,不过表情马上又变得犀利了起来,“若是这样轻易的就将你们消灭,觉得有问题所以留后手是很正常的吧。”

四个人表情微变,在云洋说完话时地面在轻微地震动,四个人同时看向地面,从外表上来看,青草在微风下晃动,有几斑焦黑是刚才天雷劈下的结果,但似乎并未有什么不正常的现象。

忽然间,地面炸开几个口子,青草被连根拔起,泥土被搅动四散,几道旋风骤然从地底喷出,将四人击飞,并且四个人嘴里吃满了青草和泥土的香气。

四人中的一个人反应极快,击飞的同时立马将灵力汇聚脚下踏空立稳,并迅速在手中凝结力量,不多时,一颗能量球出现在他的手中,他毫不犹豫的将能量球扔句云洋方向。

那是一颗通体火红的球体,那是霸道的火焰灵力,虽然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火球,但实际上这是一颗威力极大的炸弹,并且飞行的极快,根本无从躲避。

火灵术·爆炎!

火球已急速飞到了云洋脚下并且爆炸开来,顿时火光熏天,火浪和火光将云洋吞噬,烈火灼烧青草,冒出滚滚浓烟。

那一团浓烟忽然被一束闪电打散,偷袭云洋的人连忙闪避,那是闪电速度极快,纵使他极力闪避但还是划过了背部,登时皮绽肉开,并由于闪电的麻痹之力直直的栽在了地上。云洋大手一挥驱散了烟雾,他正身处在爆炸所产生的深坑中央,还不待他喘息,便有一人跳到他脸上,一记斩击划下。

云洋闪避这这一剑只是砍掉了他一块衣角,又是一剑袭来,他侧身闪避,却猛然察觉到右手边另外二人的攻击也迎了上来,那是两记极旋风刃,这两个攻击竖直飞来,贴着深坑的边缘,肆意的切割着土块。云洋连忙在空中转身,双手一格一道雷电屏障出现在他手掌前抵挡住了攻击。

可是忽然数千道斩击竟同时出现在了云洋面前,一道道的凄冷的剑光,形成了一张巨大的天网就要罩在云洋身上。

剑法·千击!

云洋丝毫不慌,双眼一闭一睁,瞳色再次切换,在云洋睁眼的那一刻每一道斩击前面都出现了一丝暴戾的紫光,云洋双手一晃,一杆由雷霆形成的长竿出现在他手中,他暴喝一声:“无形·显!”

这便是他的元灵,若去除雷电之力的话,单从外貌看,它就是一根普普通通的竹竿,只有主人才知道这根竹竿中蕴含的霸道力量,只不过这种力量并未用形体显现出来,所以云洋给它起名为无形。

他挥舞着竹竿,双脚发力跳出了巨坑。雷电随着他的挥舞翻腾不息,那四人步步紧逼,云洋眼神凝重,再一挥,竹竿化作一道闪电激射而出,在空中又化出四道雷电,向四人同时击去,所过之处,地上的草地劈的焦黑,那四个人见状,各自展示身法灵动的避过,同时他们也调动灵气,展开了自身的领域,他们的周身散发出浩大的气场,与雷电纠缠在一起,场面宏大壮观。

那4个人忽然加速,形成四道黑影,朝着云阳袭来,云洋轻笑一声,追逐那四人的雷电变得更加猛烈,大地颤抖,仿佛要裂开,他高举着竹竿猛然一斩,雷霆劈地,电光璀璨将四个人笼罩其中。

为首的那人急忙躲过,可剩余三人不幸被击中,那三个人在雷霆之中不断的发出痛苦的吼叫,黑影在雷霆中不断痛苦的扭动,那画面看上去诡异至极,听着那声音不禁让人联想到地狱的鬼魅。为首的那个人看着同伴们这幅景象,惊出了一身冷汗。

可是还没有完,云洋再次挥动竹竿,那雷霆之力再次暴涨,将那三个人的身影完全吞噬,瞬间消失在了平原上。

“只剩下你一个了,灵华南。”云洋张开了手,竹竿消散,他缓步走向仅存的一人。

那个人身上的白袍已被雷霆撕的破烂不堪,兜帽更是完全不见了踪影,那个人的面貌也得以露出来,也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鬓发均白,眼窝很深,再加上这一身破烂的衣服看上去就是一个路边儿瘦小的乞丐老头。他的脸上也被雷霆撕开了几道口子,不过不影响云洋认出来他,而那个人却不敢迎上云洋的目光,他呆滞的看着三人消失的方向,浑身不断的颤抖。

“你们灵云古国……”云洋说到这里顿住了,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压抑着什么,但猛然他又暴喝道:“真他娘的是不干人事啊!”云洋目眦欲裂,愤怒无比地向东方一指,用力之大甚至划出了一道空气斩,将土地翻了个面儿,“为了虚无缥缈的东西,你们把桥梁断了!复国的欲望就那么的急切吗?!”

“哈哈,哈哈哈哈!”灵华南忽然发了疯似地仰天长笑,他双手抱着头身形忽然扭曲了起来,周身不断散发黑气,并且越来越浓郁,而之前那三个人被劈死的地面下也升出了几缕同样颜色的黑气向着他不断汇聚,很快他便被黑雾包裹,他在黑雾中对着云洋嘶吼:“果然还是要!还是要!变成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云洋!你看着吧!这一切都是你逼的,今日咱们两个都活着走不出这片平原!”

“你们整个国都疯了,就连这等禁术你们也全学了吗?!”云洋震惊了,他年轻征战沙场的时候曾见过这种征状,暗灵秘术·黑血雾魔变!他终于想起来了,那些黑气其实是暗灵口中的黑血气,正是需要大量的这种东西才能发动这种禁术,原来那四个人在真身显露的那一刻便准备发动这个禁术了,这确实能大大增幅他们的力量,但发动之后……

在云洋震惊不已的目光中,灵华南的身形不断的膨胀变大,肤色发黑,血管凸起,皮肤上逐渐涌现出一层层鳞片,口中伸出獠牙。他已经不是人了,他变成了特殊的血种——黑雾血魔。此时此刻应当叫他怪物更为合适。

那怪物向云洋咆哮着,云洋双脚站定,还能稳住身形,而他身后的平原就遭殃了单纯的因为声波就翻了个面儿,土块儿翻涌,花草翻飞,就像是给地面剃了个头一样。

云洋不禁捏了把冷汗,他手中凝聚灵力,快速地向空中抛去,那一小个灵力球在空中炸开之后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并且久久不会熄灭。

他其实将他们打斗的画面早已记录在了灵力球之中,而此刻这其中记录的信息已经足够将通敌之罪降到灵云古国的头上了,到发送信号的时候了。

而此刻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元灵国上空,灵墟。

一位老者,盘坐于石盘之上,数十年未曾睁开的眼在这一刻开了,浩荡的气浪从他眼睛激发而开,他扭头默默地看着东方的天空…… 第十九章 :飓风卷雷云 “你们两个都先回去吧,我睡一会去。”黄师道在给申鹿洋交代完之后便装出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伸懒腰打哈欠,起身便要往藏经阁中去。

“唉,怎么......”申鹿洋还想着立马就能学到东西,一听这老头要睡觉就要伸手去拦,但却被林明宇拦下。

林明宇冲着他摇摇头,然后使了使眼色,他清楚这老头儿的脾气,当然知道拦了他的后果,轻则从这里被创飞到宿峰,重则……全身粉碎性骨折。

申鹿洋看着林明宇这副表情,伸出一只手搭在林明宇的肩上语重心长地对他说道:“师弟啊,我们人活在世上,若有什么想要的,就要大胆的向前。”然后拍了拍林明宇的肩,将林明宇的手拿开,坚定的向着黄师道走去。

一时间林明宇看着他的背影,莫名有一种壮士出征的感觉,嘶~好像不太恰当,或许应该是烈士?只是此刻缺少了一些悲壮的音乐,总感觉少了点儿意味。

“前辈请留步,还请对晚辈指点一二再……”果不其然,申鹿洋的话音还未落便听到了一声惨叫,林明宇循声望去却发现申鹿洋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然后便感到有什么东西急速的从身旁飞了过去,他扭头看向身后,原来是申鹿洋已经向宿峰方向飞去了。

“人生能得几回梦?莫来再搅老夫!”黄师道气愤地挥了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向着藏经阁门内的黑暗处走去,并没有留恋。

“唉,师兄……节哀呀!”林明宇看着申鹿洋化为一点星光消失的方向,一脸悲痛的说道。

“师尊,徒儿告退了。”然后他将脸转回藏经阁,对着阁门深深鞠了一躬,想到申鹿洋的惨状心脏不禁猛颤了几下,于是连忙在做完这一切后跑回了宿峰。

刚知道二人已经离去,黄师道却才从藏经阁里出来,一只脚轻轻点了一下地,立即消失了,再次出现,他已经到了克尔克斯平原外围。

看着那风平浪静的草原上,牛羊类的灵兽奔跑、休息,十分自由。微风拂过,一阵阵绿波出现,整个草原像是一片绿色的海洋,中间还有一些颜色各异的小花点缀,一切的景象都展现出祥和与宁静。

“一把老骨头,在这等紧要关头,还有功夫布置这隔绝结界。”黄师道不禁扶额,心中不由得感叹:果然还是不够老啊!

他向草原深处飞去,在快接近中心地带时停了下来。他抬起手,感受着周围灵气的流动,在确定了某件事情之后,猛的一用力,空中便传来了一道玻璃破碎的声音,然后……

“吼!——”一道嘶吼声从草原中心传出并向外围迅速扩散,毫不夸张的说,声音之大,整个草原应该都能听见,在这声音之后,隐约还能听到一些雷霆霹雳的声音。

听到这声吼声,黄师道浑身一怔,愕然地开口道:“黑雾血魔?”没有时间再呆愣了,他连忙调动浑身灵力,以近乎光速的速度瞬间来到了草原中心。

草原中心,一老者用一根竹竿不断的抵御着一只巨大的通体黑色的魔物的攻击,利爪上的黑气与竹竿上的雷电的每一次碰撞都溅出耀眼的火花,那魔物逼的老者节节败退,二者打斗所经之处,尘土漫天,烟尘中卷着残草败花,地面四分五裂。

感受到另一股力量的到来,怪物和老者的动作同时一顿,看下力量的来源,见来者是一个身穿黄色道袍的人类,那怪物的红色眼睛中便充满了敌意,他早已丧失了人类意识,不,现在应该称呼为它了。

“哈哈哈,老夫倒是把你这个疯子给忘了!”老者大笑着对空中的人说,但不敢停下手中的动作,因为那个双利爪不会给他喘息的时间。

“亏我在灵云峰待了这么多年,就连你这第一个见到我的也把我忘了,反倒是其他人都记得清楚。也对,他们天天见嘛。”黄师道苦笑道,手一晃,一柄利剑出现在他的手中,在太阳的照射下,利剑的反光似乎形成了两条金龙缠绕在剑身,黄师道也没有过多繁杂的动作,提剑对怪便是一刺,巨大的气浪从剑身中迸发,一剑便破了那怪物的防,红色的血液喷射而出,那怪物痛苦地嚎叫,反手一爪,将黄师道拍落在地。

“咳咳咳……这怪,力气竟如此之大。”黄师道挣扎着起身,挥手驱散了坠落产生的烟尘。

“小心!”云洋喊道。

“什么!”黄师道扭头看去,惊讶的大喊了一句,那怪物偏离了云洋的方向,转头向他跑来,一只巨爪拍下,地面应声碎裂,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扩散,伴随着裂缝的产生,形成了无数的强力气流向黄师道袭来,黄师道提剑格挡,但还是被击飞了出去。

“呃……!不是四个灵云古国的鸟人吗?这么个半神境巅峰的黑雾血魔是从哪儿跑出来的?!”黄师道在地面上滚出去了几米,然后才用剑插在地上止住了惯性,这一击让他很是吃痛,带着疑惑和气愤冲着云洋喊道,喊完之后,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又十分震惊的看向云洋。

云洋点了点头并没有废话,而是提着竹竿冲了上去。

“别跟老子说,你刚才打那四个人的时候把领域开了。”黄师道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云洋在这里搏斗了这么久,不可能上来就是和这怪物打的,要不然云洋现在早就是一具尸体了。那四个人应该是被逼的没招之后才变出这个怪物。

“用了,我哪能想到他们能给我整出个这?!”云洋不耐烦的说道,竹竿在他手中不停的挥舞,速度之快就连黄师道也捕捉不到云洋的动作,只能看到残影,雷电闪动着不断的攻向那个怪物,那只怪物的动作十分的诡异,以一种人类无法理解的姿势打出十分急速的爪击来抵御这种攻击,云阳看着还在一旁摸鱼的黄师道又喊了一句:“我的一时半会儿开不了,你倒是给我开呀!”

“别吵吵!你天上的信号,能把谁给招过来?”黄师道当即将剑拔出,将剑横在面前,用右手的两指在剑身缓缓擦过,便有一种十分狂暴的灵力注入在了剑中。

“谁也不会来的,我只是负责传输。”云洋有些无奈的说道。

“我就知道。”黄师道也无心吐槽,也没那个空,连忙将剑举到半空中,霎时间,一道龙卷飓风从他周身冲天而起,那规模和力量之大隐隐有要将这天地吸纳进去的气势。

“领域·漫卷黄天,展!”黄师道大吼一声,将剑不断挥舞,便又有许多道龙卷飓风拔地而起。

云洋见状,立即向黄师道所在的那个飓风靠近,并成功的融入了进去,云洋也将灵力注入着飓风,一瞬间,所有的风中都爆闪出雷电。

没了隔离的结界,在草原之外的人,很容易看到这里天空的异象,漫天黄云,而黄云之下则是数道万丈飓风,隐隐还有雷电闪动其中,堪称是末日之景。

离草原最近的城镇中的人无疑是感触最深的,城中的人都站上了高处,观看着这边的情形。

“快看!不知是哪几位大能在那方交战?”似乎是有几个懂行的在人群中呼喊着,这一说法顿时引起了人群的躁动,议论纷纷。

但总有几人心情与其他看热闹的人不一样,清庐居阁楼顶,容酥表情凝重的看着这个克斯克尔平原与空望原交界的方向…… 第二十章 :你之实力,老夫汗颜 草原上,几道龙卷飓风回旋,惊的那地上的灵兽四散奔逃,有几只不幸被卷入了那飓风之中,立马神形俱散,都是那怪物却不曾看出有何受痛,那怪物扑腾着一双巨爪,两腿不断乱蹬,挣扎着想要从那旋风中冲出,但却做不到刚要到达边缘就又被卷回了中心,可以看出虽然这飓风对他没有造成什么伤害,但起码进行了实质性的控制。

“啧~这泼怪真是皮糙肉厚。嘶——”黄师道咂嘴感叹道,但又疑惑的看向了身旁的云洋,挖苦道“老前辈不是跌到了拓古境了吗?”

“难得呀!几百年了就叫了这么一声前辈,就这么唯一的一声儿还是在挖苦。”云洋苦笑摇头道,“这是我这几十年间积攒下来的灵力,只能维持短时间的实力。”他解释说。

“吼——!”那怪物不停的翻腾,不甘的冲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怒吼。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的领域似乎对他造不成多大伤害。”黄师道捏了把冷汗,“我有点后悔了,老夫学艺不精,不该这么冲动的跑过来帮你。”

“你!……气煞我也。”云洋一只手继续传输着雷电之力,一只手“指点江山”心里一肚子气,可又不好口吐芬芳,只能憋在肚子里窝火。“唉,罢了,你再给老夫撑上半个时辰,我还能开一次,不过也就这么一次了。”云洋无奈道,盘腿坐于飓风中的半空,吐纳着灵气,闭上了眼睛。

“好!”黄师道一听,面露喜色,增大了对领域的灵力输送量,那狂风又大了几分,有毁天灭地之势。

“嗷!——”在加强了一波之后,那飓风终于能对怪物造成了一点伤害,那怪物吃痛挣扎的更厉害了,黄沙中看不太清,二人只能看见那怪物的身形不断的晃动,手脚并用的挣扎,但实际上并不太清楚怪物的具体行动。

那怪物抬起头,红色的眼睛中迸发出慑人的光芒,它将双臂摊开,一股巨大的能量在胸口聚集,双手一拍,一束巨大的红色光束向着云洋和黄师道冲射而去。

“风灵术·飓风流刃!”黄师道见状,立刻抽出剑,借着领域的风势便是几记劈砍,剑气挥出,经过领域的加持变成了巨大的空气刃,每一个看上去都有一剑开山的气势,可也仅仅只是堪堪挡住了怪物的一发光束。

那怪见状没有犹豫,立马又重复了几次动作,又是几束光束飞射而来。

黄师道在空中腾转着脚步,以腕带剑,气势更盛,额头中心一朵云的纹饰显现。

“你他……现在才给老子开半神?”云洋虽闭着眼睛,但也能感受到身旁能量的变化,黄师道那老小子,到现在才发挥出一点点实力。

“你抓紧蓄力,别说话了。”黄师道倒打一耙,两指抵住剑身,身上的气势竟引得周身空间扭曲!庞大的灵力迅速灌注于剑身,随后另一只手将剑提起,一记蜻蜓点水式,巨大的剑气劈下,从天到地,那黄云、飓风、平原都被这强大的一击劈开,一剑开天!

一剑过后又恢复成了飓风黄天的模样,倒是那地面上出现了一道很深很深的沟壑,那是刚才那一击的剑痕,此刻,那怪正躺在沟壑深处被断了一臂,不断的喘息,然后……

“吼!!!!”愤怒的仰天长啸,这一声,震的大地都随之颤抖。

那些远远观望的人,远在草原之外,也听到了这一声可怕的吼叫声,连忙吓得躲进了屋中,一些还算镇静的人,虽然还硬着头皮在那里观看那一方的天象,但还是忍不住的颤抖。

领域技·一剑泻虹!

“你他妈有这招不早使出来!”云洋这下子再也憋不住了,大声吐槽道。

“啊,这不是一天只能用一次嘛。哈哈哈。”黄师道挠头道,“哎,不对。别他妈跟我说话了,赶紧调整你的内力!那怪还能起来,受的伤不算很重,就断了一条胳膊!”若是灵云峰的其他人在场,估计所有人心中都会感叹一句:唉……也只有他黄疯子敢这样跟云洋说话了。

这一句话刚落下,那条断了臂的怪竟然瞬移到了黄师道的面前,更让黄师道吃惊的是,那只通体漆黑的怪物此刻背后竟然伸出了一双遮天蔽日的巨大红色骨翼……

“我……呃啊!”黄师道还未来得及感叹,就被一爪拍飞了出去,从万丈高空砸到地面上,再次起身已站不住身形,吐出一口血痰。

“你没事吧?!”云洋一脸不可置信的大喊道,他此刻感受到一股极为庞大的力量正在他身旁,那气息……是半步神境!

另一边,灵云峰宿峰,众弟子听到了刚才那一声震天的吼声,纷纷从各自的住处跑了出来,汇集在山巅注视着东方的天空,看着那漫天的黄云和拔地而起的龙卷众人惊叹着,七嘴八舌的议论着,但唯有一人不同,他挤在最前面,看的最清晰,但他却呆愣着,一言不发,甚至有些伤感。

那个方向……是空望原……那个繁华时外界充耳不闻的隐世之族,如今变成了一外废墟,反倒有外族之人去那里热闹了起来……多么的可笑……

“这位师弟,能观得大能作战,应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你怎么看上去郁郁寡欢?”一道空灵悦耳的声音响起。

林明宇回过神儿来,循声望去,却发现是一个长得十分活泼可爱的女孩儿,十分好奇的盯着他。

“我……”他有点儿尴尬,一时想不起说些什么来应付。

“罢了,不想说就不要说了。”那女孩儿挥挥手,“可这真的十分罕见啊!你看!就连那块儿石头都跑出来看了,可以见得这场戏里真能看出来什么机缘,要赶紧瞧瞧!”她十分兴奋的指着人群中的某个人,然后便聚精会神的“看戏”去了。

林明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看清楚那个人是谁之后,他也一愣。不是吧?这块儿冰,都跑过来挤人群里边儿了?不是别人,正是张楚林。

张楚林注意到了林明宇的目光,点头示意,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战斗上,林明宇则是凑到了他的身旁。

“师兄啊,刚才那个师姐,你们俩很熟吗?”林明宇指着刚才那个女孩儿。

张楚林看向他指的那个人,沉默了两秒,然后回答说:“云鸢啊,不熟。”然后便没再理会林明宇,反常的跑开到了另一处观看那方天空的战斗。

…………林明宇呆愣在原地,心中则是想:好家伙,这是有大瓜呀!但现在也没工夫管这些了,那边儿打起来了,跟空族脱不了干系。于是他也面色凝重的投入到了观战的阵容中。

虽然说连人影都看不到,但光是拿灵识去感受,便能领悟到那一方充斥着元素力的灵力流,这对他们日后修炼元灵时有着莫大的帮助。

“乒——!”一记金铁交鸣之声,那挥向云洋的一只巨爪便被挡了下来。

黄帅道拖着受伤的身子瞬身挡下了攻击,在倒下的瞬间身形一阵踉跄,显然是有些吃力,身上衣衫均破,从头到脚都添了许多道伤痕,鲜血混合着尘土粘在了衣服和皮肤上。

“撑住啊。”云洋轻声地喊道。

“那……你可要快一些了。咳咳——!”黄师道明显有些虚弱地说道,灵念一动,又唤出了一个化身,两个身体虚弱的黄师道,又与怪物拼杀到了一起。

快!再快一些!云洋心中焦灼,拼尽全力调动着周边的灵气,可耳边传来的嘶吼声、交鸣声、喘息声……都让他无法静下心来。

“别管我!你干你的就行了!”黄师道大喊道。

这一声吆喝,像是一剂强心剂,给云洋注射了进去,云洋迫使自己静下心来,终于完成了灵力的吸收。

“轰隆!”一记炸响,晴天霹雳,劈开了黄天飓风…… 第二十一章 :守望之约 黄师道看向云洋的方向表情有点呆滞,刚才那个孱弱的老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神采奕奕的“天将”他仿佛一瞬间年轻了百岁,原本手上那上不了台面的竹竿武器蜕变成了战戟,雷电突变为红色威能十足,更加具有震慑力,空气似乎都变得沉重了几分。

那怪物感受到了那骇人的威压,注意到了黄师道身后的云洋,那扭曲的脸上竟露出了一丝恐慌,甚至立即抛下了已十分虚弱的猎物向远处跑去。

云洋见状挥手,一只雷云飞去将黄师道托住,同时击出一掌,竟凭空开了一个空间裂缝!他踏入裂缝,消失原地。再出现时,已贴脸一记横扫将怪从高空击落深陷于大地之中。

竟有幸看到他全盛期的影子,黄师道心中感叹,他看得入神,一时竟忘了浑身伤痛。

“吼!——”那怪物腹部被开了个口子血淋淋的。它在深土中咆哮着,瞬息间他出现在了云洋面前,一击轰出被云洋轻描淡写地格下,又一戟出,血液喷射而出,一只黑鳞爪臂被斩下。

“暗邪之灵,吾以一雷碎之!”云洋声音不大,但却字字有灵威,听着如雷贯耳。

那怪故技重施,又是一记巨大光束射出,长戟在手中不断挥舞竟硬生生将光束打散,随后一道红色流光闪过,那怪仿佛被斩中,画面定格。

一息之后,黄师道震惊地发现云洋竟站在他身旁,单手将戟一挥,长戟化作光辉散去,而那怪……在长戟消散的同一瞬间被腰斩为两半,最终化为飞灰。

“这……”黄师道刚想说一下叹服的话,却发现云洋以手扶额身形晃动,不多时便失去了意识向下坠落,黄师道连忙将他背在身后。同时,天气归于平静,阳光透过了云层,飓风与怒雷缓缓散去。只是,那平原上大大小小的坑洞和长长短短的刻痕仍留在了那里。

灵云峰宿峰,大家都震惊于刚才的红雷异象,相隔数千里直视它竟还会喘不上气,见那方天空再无动静,大家才兴致缺缺地散去,只留下一个孤单的影子……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背后响起,林明宇回头看去只见是刚才那个女孩,在站定之后气喘吁吁。

“这位......师弟,你呼......怎么还在这里?”云鸢说道。

“呃……我在看风景。”林明宇应付着说。

“这大太阳都快下山了,有什么好看的?这个地方赏不到很好的落日的,你得去中峰山巅。”云鸢说。

“哦,知道了。谢谢师姐。”林明宇顺着她的话鞠了个躬。

“叫师妹!”她嘟起嘴,气愤的说道。

“可你入宗比我早,我应当叫你师姐。”

“我不管,我比你年龄小,你就要叫我师妹。”她双手叉腰,嘴角露出了她的小虎牙,显得十分可爱。

“知道了,师妹。所以师姐为什么又返回来了?”林明宇说道。

“你怎么又叫成……”她这句话没说完,忽然一拍脑袋,一脸惊奇的跳了一下,“呀,差点又忘了。我的头绳掉在这儿了。”说着便没有再理会林明宇弯腰在地上仔细寻找了起来。

“是这个吗?”林明宇低下头一看,他的脚边刚好有两个红色的绳圈,于是顺手捡了起来。

“啊,对,对对,就是它!”她一看面露喜色,一把夺了过去,拍了拍上面的尘土,“嘿嘿,谢谢你了。”说完他将一个头绳叼在嘴里,两只手将一个头绳套在头发,随后又将另一个头绳套上。熟练的扎成了两个丸子。

“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云鸢疑惑地看着林明宇,从刚才起林明宇就一直盯着她。

“哦,我从刚才就很好奇。师姐你,啊不对,师妹你为什么不穿弟子服?”林明宇这才问出心中的疑惑,那云鸢身上穿的是一件蓝纱边儿的白衣,白衣上面有几朵云彩的纹饰,那蓝纱上面则是几只鸢鸟的图案。

“你叫林明宇吧?”云鸢并没有直接回答李明宇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正是,我的名声这么大了吗?”林明宇挠挠头。

“没有,只是你能问出这个问题,说明你才进宗门不久,全宗上下都知道,我是宗主云海的女儿,自然不需要穿宗门的弟子服。”她解释说道。

“云雷、云海……哦,这样啊。”林明宇恍然大悟,他猛的心中一惊——那云洋岂不是……

“嗯哼,不说了,我先走了,拜拜!”说完她一蹦一跳的跑开了。

画面一转,林明宇来到了出云峰,他径直走到下山的传送门前,被门卫拦住。

“站住!出行需亮出准行证或者任务符。”那两名门卫严肃的说道。

“哦,稍等。”林明宇火急火燎的跑开了,来到了接任务的告栏,随便接了一个任务,便下了山,但他下山之后连任务都并未查看,而是用了一个御剑符,向着克斯克尔平原飞去。

克斯克尔平原,云洋小屋。

黄师道靠着床沿坐下,云洋只坐在了炉子旁边,烧了一只水壶,脱下了身上的蓑衣,也搭在炉边晾晒。

“咳……咳咳……”云洋在昏迷之后,被黄师道扛回了小屋中,由于只是灵力过竭休息了片刻便苏醒,但情况还是有些严重,他从回来就咳的不止,“咳……哎……这下我就只是个渔夫了。”

“什么意思?难道……”黄师道心中一震。

“对,咳咳!我靠灵力积攒强行熬过褪色期,现咳……现在到了反……噬的时候了。情况好的话,会……跌好几个大境界。但要是情况不好咳咳……我可能会直接成为一介凡人。”

“……”黄师道沉默的听着,眉头紧锁没有做出回应,这种事无论是哪位修灵者去面对,都会是沉痛的心情吧。

“哈哈哈……”云洋见黄师道这副表情却是笑了起来,笑的很开朗,“干嘛那副样子?这对我来说咳咳……或许是件好事。”

云洋说这句话时眼角含着泪,他扭头看向门外,那些活跃于草原上的灵兽此刻正趴在草中歇息,落日余晖洒下的金光照耀着草地和它们的毛发。

“为什么,这样说?”黄师道看着这个年纪甚高的和蔼老头儿露出开朗的笑容,心中莫名刺痛。

“我等这一天等了五十多年,你知道我当年为何主动卸去宗主之位下山吗?”云洋恢复了些灵气,调动气息暂时抑制住了咳嗽。

黄师道摇摇头。

“我其实早就有退隐山林之心,当个凡人没什么不好的,不是吗?可是在灵云峰上已经看腻了林中的风景。我便来到了这平原之中。”云洋悠悠的说着,“最初来到这里时,我就只是抱着归隐的心态,打打鱼,赏赏景,日子就那么一天天过去了却没曾想有一天,我竟然误打误撞,成了这空族在外界的唯一联络。”他笑着摇了摇头。

“你与空族取得了直接联系?!”黄师道有些震惊。

“准确的来说,是一个人的联系。”云洋纠正道,“那一天我如往常一样,在这草原中,漫无目的地晃。却突然在远处发现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白衣人。我走了过去,那白衣人似乎是在等我,在我走近之后,便卸去了兜帽。他刚卸下帽子,我便被他的眼睛震慑到了。”云洋说到这儿时眼睛忽然一亮,仿佛被拉回到了那一刻的时空。

“他的眼睛怎么了?”黄师道好奇的问道。

两个老人围着炉子交谈,按理说是聊聊家常或者是商议一些事情。却是一个人在给另一个讲述一个十分漫长的故事,而这个画面竟然出奇的不违和。

“他的眼睛是瑰丽的赤金色,给人十足的威慑感,使他整个人不怒自威。”云洋的语气重了几分,“他是空族的二族老,你可以理解为空族的二把手,他叫空锡田,他和我说的第一句话便把我震惊了。”

“他并没有解释他的出现,而是直接说出了我的名字,他们空族的眼线遍布整个大陆而我们却不知道,因为他们的眼线并不是人,而是整片天空,外界的所有事他们其实都知道,但他们隐世而居,从来不主动插手外界的事情,哪怕这些事情触及到他们的利益。”

“整片天空?!这怎么可能?”黄师道彻底惊了,这该是怎样的威力才能将整片天空都变成自己的视野?

“起初我也不太相信,直到他给我陈述了一些事情……他对我说:‘南边儿已经开始谋划起了入侵的事情,他们甚至找来了北方的势力,灵云古国……他们的复国欲望太大,被冲昏了头脑做出傻事。’我当时想了一下,震惊的发现他所说的这些能解释现在国家冲突中一些无法解释的端倪。”即使现在讲起这些事,云洋脸上还是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太不可思议了。”黄师道感叹道。

“他下来对我说:‘如果有南方入侵的一天。,那么空族便是首当其冲,这场冲突无可避免,我们也不想让外界过早卷入,而结果应该是空族覆灭。我知道你出自灵云峰也不归灵云古国所管制,我这个请求全部出于个人私愿,日后若是爆发一战,还请你将我的徒弟收养,他应该不会被战争所波及,说实话,我知道这一切有些突然,但,谢谢!’他郑重的向我鞠了一躬,他声音颤抖着,我答应了,连忙搀扶他,但他却又道了几声谢后,便消失了。”

“……”黄师道沉默着,久久没有说话。

“对,没错,林明宇那孩子,便是空族的遗孤……至于这件事情的后续,我想你应该都知道了,这便是宗门内都将我称为守望者的原因,因这一个‘守望之约’……” 第二十二章 :“天命如此,人不可为。”“谬论!” 炉中的火焰跃动着,不时发出灼烧木炭的噼啪声,一双苍老的眼盯着炉火,眼珠中同样有一束火焰在闪烁。

“他们的做法令人动容,明知自己会走向灭亡,却还是选择独自面对。如果主动破除结界,打破他们千年来的规矩,或许他们也不会……”云洋长叹道。“这是我第一次如此强烈的感受到天命如此,人不可为……”

“是啊,天命如此,人不可为。”黄师道看着云洋落寞的表情,那表情不是对他的落寞,而是他对这一族的感慨,天命……如此不可为吗?他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迷茫。

“可当时你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寻求元灵国的帮助?”黄师道忽然想起了些什么,于是问道。

“哈哈,真没想到。你竟然能问出这样的问题。你想想,当时那个节骨眼儿上我如果直接寻求元灵国的帮助,他们那边儿……”云洋给了黄师道一个耐人寻味的眼神,他话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黄师道一时没有说话,是啊,那不是直接明摆着暴露了自己的意图吗?“所以,在我刚到达灵云峰的时候,你便想好了这之后的一切?”

“我十分自信的肯定,灵云峰灵云古国经我之手后便毫无瓜葛。所以自你来后,我就认定你只是一个对我有利的人,不会做出对灵云峰有害的事。”云洋悠悠的说着。

“真的。”黄师道佩服的点点头,“头一次知道原来利用别人也能说的这么光明磊落。怪不得在我刚入宗时你就打着安全起见的名号收了我随身携带的储物袋,然后又大张旗鼓的同意我建藏经阁,你真是软硬兼施啊!搞得我现在让峰中之人对我另眼相看的。”他笑着说,话中多少带点儿挪揄的意味。

“言重了,说起来你对你自家宗门的人也不太了解呀。既然在当时还能问出来这东西有用吗的问题。”云洋奉还道。

“这种事儿我也是头一回接,谁知道他们给我安排的信号能有什么用?我以前又没见过这东西。”黄师道没好气儿的说。

“头一回接就被发配边疆了,唉——你命运多劫呀!放心吧,这里的事情他们都知道了,不要小瞧了你宗门里那些老家伙,他们的感知力丝毫不比空族弱。”云洋说着,像西方遥遥看了一眼,似乎是隔着墙壁与灵墟中的那一位隔空对视。

“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依你的话,东西该还我了。”黄师道说道。

“你回吧。”云洋说着,向他扔了一把钥匙。

黄师道接了过去,便出了门不见了踪影。

“命运注定让你知道这一切,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唉……可怜的孩子啊。”云洋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对着勒尔城方向叹气说道。

天幕渐黑,晚风微动。万家点灯,行人入户。

又是在夜晚,林明宇回到了勒尔城,他停留在清庐居的门牌前看着门内擦拭着木桌的沐林,容酥依然缩在幕后,城中的人依旧如此早睡,生意也如此早歇。

他并不打算在此驻足,只是看照一眼,便转身准备走了,可他刚抬脚,却没曾想身后传来一声狼吠。

“嗷!——”十分凶狠的声音,林明宇转头就看到一只大狼向他扑来,张开口就要向他撕咬,林明宇刚听到这一声叫声,心里就暗叫不妙,坏了,这定是那头狼崽子了。

“月华,不得胡闹!”身后传来了沐林严苛的呵斥声,然后又用那林明宇熟悉的客气音调说道“哎,客人您……”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下,愣住了。

那狼倒是一直在地上呜咽着,以极其幽怨的眼神看着林明宇。

“哼……怎么不认识我了?”林明宇也不打算回避了,笑着说道。

“你怎么回来了?这么突然,也不通知一声。”沐林说着,比划着周围,“而且还是在这么个时间。”

“说来话长啊,算了既然被你发现了,那么就在这里停留一晚吧。”

林明宇笑了笑,并没有解释,其实说实话,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他本来不打算在这儿住了,毕竟他的事很急,但天色已晚,野外的灵兽开始肆意游走,若再遇到个启灵境……林明宇转念一想,留着命,才能知道一切。

“容酥睡了吗?”林明宇随口问道,毕竟路过了她的地方,不打声招呼,面子过不去。

“容姐她睡觉时间不固定,我也不太确定。不过绿门儿倒是还没上,你要不去后院瞅瞅?”沐林试探性地说道,还挑了挑眉,样子有点儿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斯文败类,但按林明宇的话来说,知道的就认为他就是单纯的败类除了那个单框眼镜,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儿斯文……但就是这么一个人,曾救过他一命。

“嗯,我去瞅瞅。”林明宇接过话,转身去了柜台后面的绿门。

然后是一阵古怪的响声,绿门儿打开了,林明宇闲庭信步地在后院儿走着,倒也不急着去敲门,反倒在石墩子上坐下。

“你知道我会出来?”在林明宇坐下的石桌另一端忽然响起了容酥的声音。

林明宇抬头,与容酥四目相对,然后笑着说道:“猜的。”

“你是因为平原的事儿才返回来的吧?”容酥单手支下巴,好奇的问道。

林明宇听了心里咯噔一下,一时间没有回应。

“那老头子我其实认识。”容酥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两手敞开趴在了桌子上,看来她很累,只是硬撑着没睡。

林明宇震惊了,什么玩意儿?你也认识云洋?坏了,还有多少事儿是我不知道的?不过她这句话也从侧面印证了平原上的动静确实与云洋有关。

“说起来我也算灵云峰的人。”容酥说道,“我来自灵源地,15年前,那里爆发了一次史无前例的灵兽动乱,一只至高的圣兽竟然反常的暴走,入侵了人类的领地,我的家乡被毁,那是我永世难忘的记忆。”她说着眼睛闪过一轮光亮,那是泪膜。

“……”林明宇沉默的听着,他知道这时候不宜插嘴。

“家乡被毁了,亲人们也一个个的离去,据说,灵源地的原居民只剩下了10个不到。我竟然说不上来我是幸运还是厄运。”她忽然又笑了笑,只是那笑中没有任何快乐的意味,只有苦涩和心酸,“后来,灵源地的令长枫叔将剩余存活的人全部带了出来,并一路向东,走到了灵云峰,因为这里的环境,与我们之前的家乡相似所以就加入了这里的宗门,有了个安身之所。”

“枫叔?!”林明宇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脱口而出。

“对,就是现在的灵云峰长老,而我刚进宗门时有幸见过前宗主一面,那时候他也是一副渔夫的打扮,似乎是暂时回去处理了件事正巧被我碰到了。他很关心各各弟子,只要他在肯定要保证了解到每一个弟子的情况,这一点令我很吃惊。”容酥说道。

“那你后来为什么要离开呢?”林明宇好奇的问道。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前宗主从枫叔那里了解到我的状况,那是我整日沉浸在悲痛之中,一闭上眼家乡被毁的画面就会出现在我眼前。”容酥坐起身揩了揩泪,“甚至一度出现了思念成疾的症状,而就是在那时候前宗主告诉我,逝去的人,最不希望看到的,是他们伤心的后代……可我不知道开心的方法,于是我向他求助,他却让我询问自己的内心。”

“自己的……内心?”林明宇喃喃道,心中隐隐动了一下,眼前却闪过一丝迷茫。

“我遵从了自己的内心,来到了这里,开了家小店,完成了我儿时的梦想,确实开心多了,虽然总会想起过往的云烟,但,我已经释然了。”容酥笑道,“你明白我跟你讲这些的意思了吗?”

“或许有一点儿明白,但……”林明宇还是有点儿迷茫。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人不能总被过往所束缚,该向前看,天命如此,事违人愿而人不可为,既然如此,为何不让自己活的快乐些?”

容酥深深的看了林明宇一眼。

“……”林明宇的瞳孔猛然一睁,他忽然明白了所有话的意思,“你一直都知道……为什么现在才对我说?”

“对不起……我并不是有意瞒你……”容酥回避着林明宇的眼神。

“谬论!!天命如此……呵呵,我那整个一族的族人,就让他们全部都死不瞑目吗!就把这发生的一切当做理所当然吗!”林明宇周身立即爆出了一股灵气,他怒敲着石桌,被他砸过的地方立即出现了裂痕。

“你……”容酥被他愤怒的模样吓到了。

“……”林明宇动作一僵,缓缓收敛了气息,深呼了几口气然后慢慢说,“对不起,我没控制住。说起来也可笑,我连仇家是谁都不知道,我连自己家族怎么没的我都不知道,哈哈哈哈!我竟然还想着怎么复仇……”李明宇捂着脸,摇头狂笑道,随后发出了抽泣声。

“我并不是想将我同意的理念强加于你,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深陷于仇恨的泥潭。”容酥用十分真切的语气说道。

“嗯……我明白,谢谢。”林明宇站起身,走出了后院。

第二十三章 :无能者,才顺天而安! 深夜,清庐居的一间客房的帘缝之中透出一丝异彩,灵气在悄无声息之间向这一间屋子聚集。此刻,林明宇正坐在床头修炼,他在脑海中用灵气演化出了一个千尺瀑布并让自己的意识接受瀑布的不断冲击以提高他的精神力。

刚开始一切顺利,可不久后那瀑布仿佛不受控制般地猛冲而下,林明宇的意识体一时间扛不住这等重压,一声惨叫过后,意识体便消散了。

“噗——!”林明宇看向自己的手心,一抹扎眼的血红出现在了他的手上,那是他吐出的血痰,他的瞳孔颤栗着,眼神中满是震惊。

“我……心乱了……”他用灵力抹去了血色,将手扶在额头上,这才发现他已出满了冷汗。

他缓缓的站起身,走到了窗前,轻轻拉开了带纱的木窗,星汉烂漫,随着全黑的天幕缓缓浮动,因为这国中早睡的习惯,楼下的群屋之中并没有亮起多少光芒,只有几个灯影零落的散在巷间。

林明宇看着这夜景出神,却忽然对着天空那一轮明月捏紧了拳头。

“明日,我要弄清一切!”他缓缓的说着,声音不大,但却让人听出充斥着满满的不甘。

…………

次日清晨,林明宇早早的下了楼,挑了一个他感觉还不错的位置坐了下来,学着那些传闻中的大侠一样找沐林点了二两清酒,又要了两碟花生,然后回到了座位上等待着。

“嘶——不对劲儿,你……成年了吗?”沐林听到他要点酒先是职业属性觉醒亮出了一脸职业微笑然后连忙说好嘞,随后意识到不对劲一脸狐疑地问道,“还一下子要了二两?”

“呃……”轮到林明宇尴尬了,似乎他确实好像没有成年,依稀记得似乎才16岁了……于是赶紧尴尬地掩饰地笑着。“啊,哈哈!不不不要灵酒了,就要点儿正常的普通人喝的酒就行。”修灵者对于酒精是有一定程度免疫的,所以正常的酒满足不了修灵者的口味,于是就诞生出了用灵气调制出来的灵酒,这种酒口味更烈,并且还有助于修行,是绝大部分修灵者在修行途中都无法拒绝的存在,但对于林明宇这样的修行不深,而且年龄还未成年的就还是喝普通的酒吧。

“诶?那头狼呢?”林明宇左顾右盼,终于意识到少了点什么。

“月华呀?害怕把你咬伤,容姐一大早便让我锁进后院儿了。”沐林笑着说道。

“小二,备个包间!”一个粗犷的大汉进了店门儿,挥着手冲着沐林喊着。

“哎,来了。”沐林回应着,然后转头对林明宇草草的说了一句,“你要的马上让胖子给你上,我先去忙了。”说着指了指那壮汉。

“嗯,生意还是这么好,这么大清早就有人。”林明宇说着发现又有几个不同打扮的像是外商的人进来各自落座,等待着店小二过来点菜。

不一会儿店内就挤满了人,他点的东西也全上了。听着这久违的喧闹声,看着自己身上的弟子服,他不自觉的抄起一杯酒,思绪回到了他刚来到空族之外世界的时候,那时的自己还穿着一身破烂的衣服,满脑子想的复仇,却连仇家是谁都不知道然后就稀里糊涂的认识了灵云峰的大弟子,也成功的在云洋的“举荐”想进入了灵云峰,不过数日他就摇身一变变成了多少普通人梦寐以求的样子……为什么他的路途如此顺利呢?或许今日就能找到答案。

“咚咚咚”竹门被敲响了。

“谁呀?”容酥声音十分的懒散,估摸着是刚起床,还穿着睡袍,也懒得换衣服,就这样去开门儿了。

“你……”林明宇看着眼前的这个衣妆不整的女人,一时羞的说不出话,毕竟那画面有些过于香艳了——睡袍很宽松,容酥的右肩整个露了出来,甚至连腰间的扣子都没扣,还好那些个敏感的部位并没有露太多……也就只有中间那两峰之间的山谷尽收眼底……

“流氓!”容酥仿佛发现了林明宇的眼神儿并不对劲,然后检查了自己的“疏露”后,立即反应了过来,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啊!你……你自己衣冠不整的,你扇我是几个意思啊……”林明宇一只手捂着被扇的地方,然后一只手极其愤怒的指着容酥。

“你还好意思说,我让你看了吗?”容酥摩拳擦掌,骨骼发出噼啪的爆响,然后又是一记重拳打在了林明宇的小腹。

这次林明宇反应了过来,将灵力集中到了腹部来防御这次攻击,但是境界的差距还是让他倒飞了出去,他忍着剧痛爬了起来,再也不能忍着用斯文的语气来对待,破口大骂:“你他妈的!你真来呀!”

容酥看着林明宇疼痛难忍的样子,立马意识到了劲儿用大了,但还是故作镇定的说道:“活该!”

林明宇听着这弱弱的一声,又看着她红着的脸,心中暗骂:你这嘴是真硬啊!

“这大清早的,找我什么事儿?还是要去?”容酥这才反应过来问林明宇道。

“你说的可能是正确的道,但对于我来说,那不是适合我的道。”林明宇捂着腹部,走了过去,语气十分的严肃,再配上这搞怪的动作,莫名的让人感到搞笑,但容酥听了之后却笑不出来,他意识到这个人并没有在跟他开玩笑。

“你决定了?”她问林明宇说,“这个选择,可能会让你的日后……”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必要。

“会坎坷吧?没关系。”林明宇摇着头,忽然笑了起来。

容酥看着他的笑容一愣,那笑容竟然让他感受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温暖和坚定,也就是从这一刻起,她彻底认可了这个头一次让他起浓郁兴趣的男孩,她没有再说话,而是冲他点点头,然后退回了屋中。

再见了。林明宇在心中道别,走出了绿门,门发出咕嘎的怪响。

“你要走?”沐林觉得有些突然,这才待了多久就要走。

“本来就没打算在这儿住,但既然被你看见了,那也没办法。”林明宇笑着说道,“那,我上道了。”

“嗯,再见。”

男人之间的道别,就这么简单,没有过多的杂话。

林明宇出了城,踏上了草原,心情有些忐忑,虽然他下定了决心,要去找云洋问出一切,但他心中还是不安的,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接受那真正的答案……

克斯克尔平原上,老人坐在自己的小屋前,独自垂钓着,不过他的吊杆儿上没有线,明显的他并没有真正的在钓鱼,而是在等人,那个人很快就会出现。

林明宇在草原上疾驰着,不敢慢下一步,不多时看到那熟悉的房子的影子,他才渐渐将脚步放慢了下来。

“你来了?”云洋放下了钓竿儿摘下了渔帽,扭头看向正走过来的林明宇。

“果然,你是知道的。”林明宇笑着说,“云洋爷爷。”

“从哪里开始讲起呢……”云洋一脸沉思,“还是先将最重要的告诉你吧。”

“灭族凶手吗?”林明宇连忙问道。

“你太心切了。”云洋仍然是和蔼的笑着,挥了挥手,继续道,“你的师傅托我给你留句话。”

“鬼……鬼爷爷?”林明宇听到师傅这个词后,那个如同鬼魅一样的老者的形象,一下子涌入了他的脑海,他突然无法维持镇定了,语气哽咽了起来,眼眶不觉间湿润。

“他说:‘灵天,爷爷是一个自私的人,并没有询问你的意见,也没有询问你妈妈的意见,其实早在许多年前,整个族群的较高层级就都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我们的祖训教导着我们不会回避,我们终将坦然的去面对,可是出于我的一己私欲,我将你送了出去,你的爹爹,其实死在了那天,很抱歉隐瞒了你,但迟早有一天你会知道我这样子的原因,我知道我劝不了你,不去复仇,你从小就是一个要强的孩子,但我还是要提醒一句,不要做傻事,等你有能力扛下一切,爷爷为你骄傲……空族人有着空族人自己的傲气,我相信你妈妈如果能醒来也会和我做出同样的选择,所以请原谅鬼爷爷。’”云洋说这些话时,情感有些代入,声音竟然也颤抖了起来。

“是……徒儿……知道了!”林明宇哭泣着用泪眼看着天空,对着他已故的鬼爷爷保证着,然后缓缓的跪下,“徒儿绝不辜负鬼爷爷的期望,请鬼爷爷在天之灵受徒儿一拜!”说完之后,他便在这草地之上磕了三个响头。

“唉……可怜的孩子啊,先坐下吧。”云洋轻抚着林明宇的头,并将他缓缓的推了过来,将一个凳子搬给了他。

“继续吧,云爷爷。”林明宇坐在凳子上,拭去了眼上的泪。

云洋与他讲述了他从见到空锡田的那一天起所经历的一切,包括昨日在平原上发生的事情,听完之后,林明宇双拳紧握,青筋怒跳,他这才知道,他的敌对势力竟如此强大,而且一方来自灵云古国,还有一方竟然来自暗灵……

“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应付的代价,不,我要他们百倍偿还!”

林明宇恶狠狠的说道,后槽牙似乎都要被咬碎。

“有这一份心便好,但别因为一时冲动做傻事。”云洋语重心长地说道。

“嗯,我知道。”林明宇点头,忽然用质问的语气对着云洋说道,“云爷爷,您是否之前对容酥说过,天命如此人不可为的话。”

“容酥……”云洋捋了捋胡子,陷入了回忆,不一会儿说道,“你说的是勒尔城的小妮子吧?嗯,确实如此,怎么了?”

“我不同意您说的话。”林明宇语气坚定的说道。

“哦?那你是怎么想的?”云洋笑了笑,想要了解这个后辈的想法。

“勿要怪弟子莽撞,弟子认为只有无能者,才顺天为安!”林明宇铿锵有力的说着,瞳孔中似乎映射出一束跃动的火苗,而在日后,这个火苗,将有着燎原之力……

“无能者才顺天为安。”云洋咀嚼着这一句话的意思,重复着念叨了好几遍,忽然大笑道,“哈哈哈哈!好魄力!好魄力啊!”

而有能者,当以一己定天下。林明宇在心中暗暗的说完了自己没有说出去的后半句话。 第二十四章 :若我灯枯油尽 两人在这句话后都沉默着,屋子中十分的静谧,只能听到门外吵被风吹动和食草类灵兽奔跑的声音。

云洋沉默了许久,沉沉的点了两下头开口道:“原来,我竟是一个无能者吗?……”,他的语气低沉,可以从这句话中听出来他无尽的心酸与无奈,这名老者在此刻显得格外沧桑。

林明宇看着云洋这副模样,有些出神,看来这位老者身上也背负有太多的故事。

“云老,我不是那个意思。”林明宇连忙出言安慰。

“哈哈,不必如此。”云洋挥挥手表示不能让小辈看了笑话。

“其实,我是想说如果想要改变一切的话,但却因为天命之类的虚妄的存在,而被限制停下脚步,那么就连试都没试,你又怎么能知道你无法改变那一切呢?”林明宇再次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对。”云洋说出了一个字,没有过多的情绪表露,但从他的眼神中,林明宇读到了一些对他的肯定以及他对过往的不甘。

“时候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从今天往后我就真的只是一个渔人了,也帮不到你什么。”云洋说着笑了笑,“不过说起来,你是怎么下的山?”

林明宇听闻此话表情立马一僵,支支吾吾半天才吐出一句:“我领了个任务出山的,不过……”

“不过?”云洋挑了挑眉。

“嘿嘿,我忘了。”林明宇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哈哈哈……嗯,不急,你快去吧。”云洋并没有责怪他,反倒是和蔼的对他说道。

“是,弟子告辞。”林明宇双手抱拳,站起身退出了小屋。

“嗯……快去吧。”云洋这次并没有出门送,而是坐在原位摆了摆手。

很快,林明宇的脚步跑远了点然后便是御剑符催动的声音,确定他人跑远了,云洋长舒了一口气,颤颤巍巍的站起挪到了床边。

“咳咳!——”这个迟暮老人在刚到达床边坐下的时候,便猛的用一只手捂住了胸口另一只手捂着口部大声咳嗽了起来,将手从嘴上挪开,鲜红染遍了整个手掌,“命非由天定……哈哈哈……咳!”他的眼睛忽然明朗了一下,但又一阵咳嗽之后,这一阵儿的明朗又忽然退去。

“若我……”他的声音十分的微弱,他脸上的血色黯然退去,现在他脸色煞白,仿佛下一秒就要离世长辞,他明白自己早已无力回天,最多也就只有半年可活,可偏偏不想让后辈和老友清楚他的状况,便用灵气硬生生维持了两天的气血。

“有一日……”明明只是一句话,他却迟迟说不完,“油尽……灯枯……这天下……并交由你们……新生之芽了。”

小屋中唯一的窗口处透入一束光亮,那一束光亮进入屋内之后停在了床边,屋子中半边昏暗,半边明亮,而云洋……正是双腿在床下,身子……瘫躺在床上……

林明宇或许有一天会意识到,这一别或将永别,那一天不会太远,战争……就快要来临了。

…………

一柄飞剑划过天空,一少年利于剑头,手中敞开一个卷轴正在细细阅读。

“调查沈家城沈府……委托方:沈长青。”少年读到此处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想:沈长青?这是自家人要查自家宗族吗?总感觉我好像摊上事儿了,靠!还有半个月就宗门小比了!这东西能做完吗……想到此处,林明宇抚着额头,他忽然感到头疼不已,他怎么就手贱挑了这么个任务?

沈家城,坐落于灵云峰脚下不远处的一片城区中心,是方圆百里内真正意义上称的上算是大城的地方,城中金融繁华,处于灵云峰的管辖区但其影响力丝毫不弱于灵云峰,因为它不仅是经济龙头,同时更是唯一一个世家大族所建的城邦,有许多来自其他城市的父母将自己的儿女送来这里发展,希望能攀上世家,日后能享无尽的荣华。可,就是这样一个外表上极尽繁华的城市,内地里却暗流涌动……

“喔!这里就是沈家城吗?”费了些时辰,到了正午时分,林明宇才赶到了这里,看着脚下那不知比勒尔城大了十几倍的城市,林明宇不禁感叹道。

城门口人流涌动着,摩肩接踵,进进出出,有衣着华贵的商贾坐着马车大摇大摆的进城,有得意书生摇曳着羽扇不紧不慢的在街头行走,也有外地来人将自己的儿女送入城中在城头上演离情别愁……光是在城门口,林明宇就感觉这里集结了世间百态,他抬起头仰望高大的城门,他忽然觉得自己在这刷了红漆的巨物面前是如此渺小,红门之上十二个巨大的铜扣整齐排列虽然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但给人的感觉却十分的古朴厚重与这城中繁华的气息格格不入但却又挑不出毛病。

林明宇混入人流,缓步走入城中,四处环顾。想找到一个人能让他了解这城中的情况,可是他的肚子却在这时不争气的响了起来,他尴尬的捂着肚子,对自己嘟囔:“一到关键时刻就犯冲。”整个人耸了下来。

没办法,他只好先去寻一些店家来填饱肚子,忽然间他灵机一动——这吃饭的地方不就是最大的信息交换所吗?脑海中想起在清庐居的时候那些客人在酒醉三巡后高谈阔论的场景。误打误撞撞对地了!他心想打定了要去饭店。

街上琳琅满目的各种店铺,看的他眼花缭乱确实没见一家有卖吃食的。

可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一个爽朗的声音忽然喊住了他:“前面的兄弟,你也是来出任务的?”

林明宇回头看去,人群遮挡了视野但他还是敏锐的看见了同样的弟子服,于是向那边赶去。

两人都穿过人流向对方赶去,中式面对面站在了眼前,那个男人见了林明宇明显一愣,仿佛认出了他一般。

林明宇回应了喊话,称自己确实是在这里要出任务,且按入门时间要叫对方师兄,然后便打量起了他,他是一个青年男子,身高八尺有余,面容憨厚,体格壮硕,似乎身材无可挑剔,但就是这发型……光头……油光可鉴。

“师兄是认得我?”林明宇见此人看他的眼神儿不太对于是问道。

“哦,有在宿峰见过,失礼了,竟然是亲传弟子。”他恭敬的鞠个躬,这动作行云流水似乎是已经成了条件反射。周围的人没一个在意,似乎这样的场景他们早已习以为常。

“啊,这是何意?!”林明宇受宠若惊,连忙搀起师兄的双臂。“我记得宗门里没这规矩吧?”

“这么一说好像确实……”那人起身,扶起下巴,沉思了起来。“呃……抱歉啊,师弟。躹习惯了,让师弟见笑了。我叫周毅,看师弟这样子刚来这城中吧?”

“正是,还请师兄告诉我,这沈家府上在哪里?”林明宇问道。

“哦,你说的是城政厅吧?正好我也要去那里,不过今日我还有些事,不知师弟是否赶时间?可否等我处理完明日再同去?”周毅解释道。

“什么事儿?”林明宇不解的问道,他想不明白之前这么着急干嘛要拉上他?倒是没有怀疑这改掉的地名,毕竟刚到城中,也不知这是否是沈家府的别称。他想到这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问题,于是连忙改口道:“啊,可以。”

见着师弟答应了下来,便连忙热情的拉着他的肩膀向一旁的小巷走去。

灵云峰广场东,藏经阁前,黄师道和申鹿洋两人干瞪眼儿。

“何时开始?”申鹿洋闷声问道。

“嗯……”黄师道眉头一皱,同样也闷声道,“等你师弟过来。”

“啊哈哈~哎呦——这他妈都等了一上午了!”申鹿洋绷不住了抱怨了起来,这放鸽子也不带这么放的吧,连自己师傅的鸽子都敢放……

“就是!”黄师道猛的从摇椅上站了起来,眼角闪过一抹厉色,“他妈的,让老子等一上午了!”

“你就开始吧,我炼丹他练剑,你现在教我不影响等会儿教他。”申鹿洋以劝说的语气喋喋不休,然后抬起头碰上了那黄老的阴狠眼神儿立马闭上了嘴。

黄师道瞪了他一眼,然后眼神变得柔和,说道:“嘶——也是……这就教你。”心中则是暗想:我这该死徒弟,老夫让你把这小子叫来,是让他给你放血的,结果你现在让老夫给他放血!回来定有你好受的!

第二十五章:深潭 “这任务……能退吗?”深巷中林明宇尴尬地问道。

“……”欲言又止的周毅欲言又止,闭上要和林明宇细说城中情况的嘴。

周毅的表情似笑非笑,让林明宇莫名地背后一寒。

“师……师兄,你没事吧?”林明宇试探性地问道。

“师弟,你可真爱开玩笑。”周毅惨淡地笑着,笑得很是渗人,“身为灵云人,可不能临阵脱逃啊喂!”

“师兄你误会了,我是不小心接到这么个……”林明宇连忙解释说。

“我懂,为小比而着急?”周毅伸出一只手打断。

“呃,对……”

“扑通!”不待林明宇说完,那周毅便立即跪倒在林明宇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抹了起来,“谁不是个苦命人啊!师兄上月‘业绩’不达标,不做完这个就要擦屁股滚蛋了!这逼任务TMD耗时又长难度又高的,根本没人愿接!求你了师弟,帮帮家人吧!”

“可……”林明宇明显还是不愿意,还想要推脱。

“别可是了!你愿意眼睁睁地看着你这个楚楚可怜的师兄一辈子困在这个地方吗?”周毅加大了卖惨的力度,瘫坐在了地上,还不知何时特意弄乱了头发,不知道的还以为真是什么落难群众。

不像演的……林明宇捂着脸从心中吐槽道,但他氛围都烘托到这个份儿上了,再拒绝就是他不上道了,于是只好妥协说道:“好吧。”

其实就是林明宇自己不想一直被骚扰了,他知道要是再拒绝这人会死粘他的,他受不了了认栽了。

周毅一听那脸上的泪和鼻涕立马消失不见,和变把戏的一样,忽然变了一副喜悦的脸色,凑到了林明宇的耳边,眉飞色舞的说道:“师兄,我可没在这儿白待,这城里的情况,我说我第二了解,没人敢说第一。”

“既然师兄已经了解到了这个份儿上,那我想也没什么,师弟帮得上忙的了。”林明宇默默的听他吹完牛逼,满脸黑线抱拳说道。

“别呀!虽然我对着城中十分的了解,但无奈这事趟的浑水太深了,我一个人了解了所有情况也办不到啊。”周毅连忙叫住了他这个好不容易得到的帮手。

“不就是让找个瞎子吗?水怎么深了。”林明宇故作呆问,想从周毅嘴里多套点话

“你先保证答应……”林明宇听了眼神一冷,周毅连忙改口道,“诶,好吧,我接了这任务之后本想会很难找,找人问,每个人说的情况都不一样,街头找,连转几天也没见影。但是!就在我放弃的时候,我,找到了。”

“找到了?那不应该结束任务了吗?”林明宇追问道,“这任务一听就不对劲啊,怎么可能就这么简单?沈家城而且是沈府的人,找一个人为什么要请灵云峰的?”

“对呀?为什么?”果然跟他猜想的一样,林明宇仍然装作一副憨样继续问道。

周毅四下环顾了一下,确认这条小巷中只有他们两个人之后设下了隔音屏障,凑到林明月耳边才说道:“这沈家城似乎脱离了灵云峰的控制。”

这一句话就足以证明这次任务所涉的水有多深了,信息量有点大林明宇一时没有消化,茫然的追问了一句:“脱离?”

“宗门里并不知道详细情况,那傻逼长老们还让我完不成任务就不许归宗,这连信息都传不回去,不过这下好了,你来了。”周毅笑着拍了拍林明宇的肩膀。

“你说的脱离到底是什么意思?”林明宇揪着这个话题,想要弄清楚这句话的深意。

“这……还不能太确定。”周毅紧皱着眉头,嘴巴张合了几下,看起来他十分的犹豫,显然这件事情的真相不是那么适合说出口的,但他还是选择告诉了林明宇他的猜测,“那疯子精神十分不正常,而且还行踪诡异,我发现她的时候她披头散发,浑身颤抖半坐在墙边,情绪激动且口中念念有词:‘郎中!郎中……郎中不管用!要杀我!沈……唔哼哼——都要杀我!大哥不见了,不见了……’听她念叨了几遍,忽然间她一下子就在我眼前消失了,这个疯子的实力竟在真灵境。”

“这……”林明宇听着一脸懵逼只找到了一个有用的信息,“她是沈家的人?”

“我用钱收买了几个城中的人,得知了这个人的身份,你猜怎么着?”周毅这时候竟然还有闲心卖关子。

“怎么着?”林明宇下意识说道。

“他是沈家的二姑娘,沈落雁!”周毅加重了语气。

此话一出,林明宇脸上写满了震惊,有些麻木的说道:“你是说,这是他们家族的一起内部厮杀?”

“远不止那么简单,他们是因为什么要被自己家族的人杀了?”周毅的声音充满着诱惑力,虽然说这种声音不合时宜,但是意料之外的,林明宇听着并不反感,“我的线人被杀之前,只留下了4个字,‘灵云云古国’!”周毅一字一顿。

此话一出,这四个字犹如四柄重锤,砸向了林明宇的心头,一道霹雳从李明宇头中炸响——分裂凌云峰势力的最佳落棋点、最具影响力的城市化中心——沈家城!

“你不好奇吗?那疯子口中的大哥是谁?”周毅继续讲述,“不是别人就是这次任务的出据人——沈长青,沈家的嫡长子。”

“沈家府嫡长子?那不是将来的……”林明宇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儿来,结果又给他撂了个大的。

“对,将来他就是一把手,我这才发现这个任务牵扯甚广。”周毅表情仍然凝重,只不过神情略微显出一抹疲态。

看来他真的很认真对待这次的任务,可是……为什么呢?林明宇心中不禁这样问自己。

“连续6个月,城中的人再也没见过这沈家府的嫡长子露面,碰巧的是这任务的正式发布时间也是6月前,又是在同一时间,外城的商贩莫名被吸引来了这里导致这里的市场和店铺数量都在短短的时间内扩大了一倍。”周毅像是在讲故事一般,语句间停顿很讲究,让林明宇听着莫名紧张了起来,似乎真的能感受到那种阴谋缓缓形成的感觉。

“所以我猜测,沈家府内部已经进行了一次大清洗,复国派本来是在渐渐侵蚀整个沈家,但没成想被沈长青发现,才有了这一起事件,但他们现在所构成的势力,还不足以撼动灵云峰,这也就导致了此次的任务并没有被他们收回去。我们灵云峰的任务必须是出任者本尊才有权放出或收回任务。”这说开了头,周毅也就放开了,不再凑着林明宇的耳朵说话,开始来回踱步,更有种讲故事的感觉。

“但迫于出任者本尊是沈家嫡长子身份尊贵,所以无法痛下杀手,再加上任务上说的不是很明显,所以就没有管,如果我说的不错,事情就是这样了吧。”林明宇似乎猜到了接下来的事情,于是便出口说道。

“对。”周毅点点头表示赞扬,但又话锋一转,“但也不全对。”

“什么意思?”林明宇不解的问道。

“这件事中还有个最难解的谜题没有看清,到现在我也没有查清。”周毅一字一顿,似乎是想要强调这个谜题的重要性,然后他像李明宇投去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眼神。

一个想法在林明宇的脑海中触电般的闪过:“利益。”

“对了!”周毅拍了拍手,赞赏的指了指林明宇,“我至今没有弄明白,灵云古国给了他们什么灵云峰给不了他们的东西?还是说……他们在害怕些什么?”周毅目光冷了下来,十分有深意地说着。

是啊,天下无论何种关系,都有着利益维持,没有这利益,任何关系都不会长存,那些人们常说的没有利益维持的关系,实际上只是利益微小的可以视而不见罢了,就比如朋友关系是可以有互相倾诉、互相取悦的利益;酒肉朋友顾名思义也是有饭局作为利益的;甚至就连亲情也是因为有一种名为亲情之爱、香火传承的利益才可以维持。感觉又何尝不是一种利益化的东西?

可是是什么样的利益能让族人不惜将沈家的大公子和二姑娘逼到这个地步……林明宇想不明白,他开口对周毅说道:“师兄对此有何看法?”

“很遗憾,并没有。”周毅摸了一把他铮亮的头顶,然后无奈地摊了摊手,“一个人的力量终归有限,咱俩人想把这个水摸清楚,仿佛也不是很现实,所以啊师弟,回去摇人吧。”

“合着这才是让我留下来的真正意图呗。”林明宇苦笑道,他到头来原来只是个传话的。

“害,怎么可能呢?你叫多少人来,也有你的活儿干。”周毅笑了笑,挥手向巷外走去,“明日这个时候在这里见你。”说完他便混入了人流,消失不见。

屏障缓缓消退,林明宇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出神,心中想:这个师兄,非常人也……他明显在隐瞒一些事情,不过或许他也有他自己的道理。想到这里他晃了晃脑袋,将脑袋中诞生的杂七杂八的想法抛之于脑后,连忙出了城向宗门中赶去。

他十分的清楚,但凡和这灵云古国挂上钩了的事儿再怠慢下去,真的会成战争的导火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