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1996》 第31章 “巧遇”曹操 次日清晨,换了一身新装的女子敲门将我叫醒道,“老爷,咱们该启程了。”

然而我应激反应,蹭的一下就滚出老远,警戒的看着四周,看到那推门而进的女子后,我才觉得自己有多荒唐,尴尬的活动了活动身体说道,“当兵习惯,怕被人惊醒,见笑了。”

那女子捂着嘴大大咧咧的偷笑着,良久才说道,“奴婢叫须卜居敏敏,您叫我敏敏就好了。”

我一边穿衣服一边好奇的问道,“徐?跟徐大人同姓?你名字为什么那么长?”

那女子轻笑的摇头说道,“我是胡人,被当贡品送到宫里的。”

闻言得知他是胡人,我有些担心的问道,“胡人?那你是否知道……”

还没等我问完,敏敏当即说道,“我知道,您杀那人叫刘豹,按辈分,我得叫他一声叔叔,不过您别在意,我是旁支,身份低微,跟他不熟,他的生死早已与我无关。”

我假意的松了气说道,“那就好,不熟好啊,我还以为宫里的人给你创造个机会复仇呢。”敏敏闻言有些感到错愕,她没想到我是这么想的,难道皇宫里那个张太监也是这个想法?

只不过我没有给他过多思考的时间,穿好衣服,我打开包裹,看着那所谓的百金我有些郁闷,心里暗骂道,“这TM哪里是金子啊,这分明是红铜啊。”我一块一块的翻看着那红铜,好奇的问道,“你们管这个叫金子?”

敏敏你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我解释道,“这叫赤金,也是金子的一种,虽然没有黄金值钱,但是这百金,足足有12贯钱呢。”

我努力的回忆了许久,真心是一点概念都没有,我将这所谓的百金分了一半出来放到桌子上,又拿了两块黄铜给了敏敏说道,“这是你的,自己藏好,能随身携带就随身携带,别装包裹里。”剩下的我拎在手里,继续说道,“该走了,能留宿一晚都是徐大人给的面子,再赖一顿饭就有些过分了。”

敏敏看着手里的两根黄铜一时间有些慌张,听闻我要走,又看了看桌子上的那一半红铜说道,“老爷,住一晚上就留下6贯钱,这是不是太……”

我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道,“想啥呢?徐大人找了我好几个月,误工费车马费这些也不够零头吧?再说了,没有徐大人,兴许我连宫门都出不来。”

敏敏就跟没听到我说话一样,一边将手中红铜藏在身上,一边眼睛却怎么也离不开桌子上的那些红铜,最后还是我硬生生的将她从房间里拽了出来。

在前厅等了片刻,徐荣衣冠整洁的走了出来,看到我便寒暄道,“兄弟,这就要走了?多住几日也无妨的。”

我知道这是客套,谁愿意一个陌生人久住?便客套的回道,“多谢徐都尉收留了,一些心意留在屋内了,还望徐将军收下。”就这样你推我让的说了四五轮,听的敏敏都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

徐荣见差不多了,让婢女又给我拿了几套衣服后才肯罢休,无奈我只好收下,徐荣一路将我送出府门,然而大门一开的一瞬间,我们所有人都惊呆了,因为眼前之人正是昨日巧遇的曹操曹孟德。

曹操丝毫不认生的高声说道,“我猜小兄弟就在徐将军府上,这才厚着脸皮前来探望,这小兄弟是要走吗?”说完曹操指了指敏敏手上挎的包袱。

徐荣毕竟才是房子主人,当下要邀请曹操进院坐坐,曹操一把拉住徐荣的手说道,“显达啊,我帮你送送这小兄弟如何?你忙你的。”

徐荣一脸尴尬的看着曹操,他知道曹操脸皮厚,但是没想到脸皮能厚这个程度,话说到这个份上,这人情不卖也得卖了,所以只好应道,“忘了兄弟,我公务在身,就麻烦曹校尉相送了。”闻言我也只能躬身一拜与徐荣告别了

告别徐荣,曹操就与我勾肩搭背的走在了这繁华的洛阳城的街道上,良久曹操回头看了一眼,见走远了才与问道我,“昨日忘了兄弟入宫,感觉如何?”

不知道为何?曹操天生给人一种亲切感,我便也没隐瞒的说道,“应该是说错话了,把国家的阿父给得罪了,差点就出不来了。”

曹操听闻更是好奇了,跟我贴的十分近的问道,“跟哥哥我说说呗?”

我也是下意识的回道,“曹老板在外面站很久了吧?那兄弟请你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曹操哈哈大笑道,“被你发现了,是站不动了,这么吧,这有一家特别好的羊肉馆,又暖和又好吃,如何?”

我也不客气,当即说道,“全听曹老板的。”

到了羊肉馆后曹操很好奇我为什么还给自己的奴婢买羊汤喝,我当时并未觉得有啥不妥,但是又不想把敏敏是胡人的身份告诉曹操,当然不是怕丢自己的脸,而是怕在场的敏敏尴尬而已,故解释道,“国家赐的人,那不得好好养着?”

闻言曹操大笑道,“也是,这么一个美婢,比百金还值钱呢,你小子赚大了,能让当今圣上赏赐的人可不多,我们当官不光没俸禄,还要掏钱才能上任。”

闻言我很是惊讶,好奇的问道,“没俸禄,吃啥喝啥啊?”

曹操摆了摆手说道,“俸禄才几个钱啊,能当的起官的谁家没个几十亩的良田产业,不过还真有例外,那个徐荣徐显达人家能领俸禄,因为他家无余财,只能靠皇帝养着。”

随后闲扯几句,我便给曹操讲了昨日皇宫的事,曹操对于精怪之说也很是感兴趣,听的两眼都冒光了,当即问道,“忘了兄弟,男人精气真是有限的?谁先用完谁先走。”

我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曹操很是无厘头的继续道,“那女人有精气吗?”我有些诧异,没想到曹操会有这么一问,便又点了点头。

曹操一拍桌子,恍然大悟道,“难怪当今寡妇如此多,越有钱越有势的却死的越早,原来是这么回事,受教了兄弟。”

就这样不知不觉,我从早晨与曹操谈天论地到太阳西下,见天色已晚,曹操热情的说道,“天黑前你回不到轵关了,去我那住一宿吧,我那人少地方大。”

我看了看天色,发现城门都在开始清人了,无奈的点点头喊道,“小二结账。”

小二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十分热情的说道,“二位客官,吃的可好?”

我摇了摇头说道,“盐放少了,不够劲,要是有个烤膜就更美了,还得改进啊。”说完我拿了一根红铜给小二,小二当时就傻了。

曹操见状哈哈大笑道,“老板是老大的意思吧?那你就是认我为大哥了,今天必须大哥请客才对。”说完扔给小二一串钱说道,“去数吧,剩下多的给我兄弟拿过来。” 第32章 秉烛夜谈 转而曹操继续对我说道,“兄弟啊,这是小店,得用五铢钱,他一天赚的钱都没这一根多,收起来吧,回头哥哥给你兑点成色好的五铢钱。”转而指着另一桌的敏敏说道,“收拾收拾,跟着我们走。”

此时敏敏那桌吃的用的堆得满满的,大包小包一大堆,这是我与曹操聊天时她允许他独自外出买的东西,我对敏敏的放任曹老板是看在眼里懂在心里,主打一个看破不说破。

不一会小二将剩下的五铢钱捆好交给了曹操,曹操顺手把钱给了我,我顺手又扔给了敏敏,敏敏非常诧异的接住钱后,不一会就一枚一枚数了起来,似乎害怕小二多拿了一样。

跟随曹操到了曹府,家里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奴婢和家丁在忙碌,出来相迎的还有曹操妻子丁夫人和其长子曹昂。

只见曹昂面相憨厚与丁夫人多几分神似,然而样貌上却是少有相似,更没有曹操那自来熟的风采。

曹操拉着我说道,“忘了兄弟,这是我妻,姓丁你叫他嫂嫂就行,这是我长子曹昂曹子脩,常年跟着我东奔西跑,成个壮小伙了,曹昂这是你忘了叔。”

曹昂很有礼了叫了声我忘了叔后,曹操继续说道,“我兄弟情况特殊,脑袋受了点伤,被人从战场上捞回来后失忆了,除了一身本事和学识,啥都忘了,名字都忘了,所以大家都叫他忘了,不过,问题不大,他跟张仲景张长沙关系好,这病迟早能好。”

不等众人回话,便又对丁夫人说道,“夫人,这是皇帝赐给我兄弟的婢女,你安置下,今晚他们住这,然后一会送点解腻的糕点到书房,我们羊肉吃多了,得解解腻。”

我不得不佩服曹操这张嘴,从进门就是他一个人说一个人安排,所有人都是他的听众,他还说的一点都不厌烦。

被曹操安排妥帖后,他拉着我就去书房,总感觉他有一肚子想聊的事情,潜移默化间还不忘一点一点的打探着我的身份。

可惜的是,我是真失忆,他想知道的我也想知道,他问我,而我又能问谁呢?

随后来到了曹操的书房,他拿出一卷竹简给我看,我很是不熟练的打开竹简,看着那歪七扭八的字,我总觉得我应该认识,然而我确实不认识,努努力我觉得我能猜对几个,但是又不确定,曹操见我神色迷惑,开口问道,“兄弟连字都忘了?”

我拿着竹简问道,“这个字是不是兵,士兵的兵啊?”曹操看了眼点了点头说道没错。

然后我继续问道,“这个字念道,但是总觉得跟我认识的道字有点不一样。”

曹操哈哈大笑道,“这本书叫做吴孙子,很难得的一卷兵法。”

也许是曹操口音有点重,我听成的是我孙子,我琢磨曹昂才不到二十的样子,生孩子再快,你孙子也就七八岁吧?都能写兵法了?

见我没说话曹操继续说道,“这书可是春秋时期的军事家孙武写的,流传了几百年了,经久不衰,甚是经典。”

我闻言脱口而出,“这卷是孙武真迹?”

曹操尴尬的笑了笑,“哈哈哈哈哈,真迹我也没见过,不过内容很是不错。”

我再次接过那卷竹简说道,“嗯,孙武?孙子兵法?三十六计?但是这字好多我也不认识,似乎我认识的字跟这些差的比较多。”

曹操有些意外,口中重复道,“孙子兵法,三十六计?”

我揉着脑袋想着,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出现在脑海里,良久我才说道,“当初我看那本书很是精简了,只是提炼出一些精炼简要的东西描述,整合出了三十六种情况下的应对方案。”

曹操有些惊讶,惊呼道,“书是什么?哪三十六种情况?”

我很是平淡的说道,“就有一页一页纸的书啊,你没见过?”

曹操更是惊讶了,再次惊呼道,“那书有多少页纸?多少字?”

我一脸尴尬的的看着曹操,心里自己琢磨道,“正常人看书会看页数吗?正常人看书会在意这书有多少字吗?难道我过去很不正常吗?”

我简单的回忆一番说道,“多少页记不得了,三五千字得有吧?也许得有一万字,还真没细细数过。”

曹操紧紧握着我的手激动的说道,“忘了兄,吴孙子全卷也不过六千字啊!快跟我讲讲三十六计,来来来,忘了兄请喝酒。”

让我想想啊,先后顺序我记不得了,想起多少我讲多少,我一边回忆,一边将杯中酒饮尽,不知道喝了几杯后我才缓缓说道,“记忆最深刻的是,浑水摸鱼,因为我们摸营的时候经常用,所以记忆深刻。”

曹操是那种有疑惑就忍不住的性格,他当即打断我问道,“什么叫摸营?”

我琢磨片刻说道,“摸营就是小股部队突袭敌人大营,进行斩首、投毒、烧补给,亦或者营救任务。”

曹操对于这些新鲜的词感到十分饥渴,继续问道,“斩首就是进去割掉士兵头颅?”

我摇了摇头又喝了一杯酒说道,“斩首一般是指击杀敌军老大亦或者整个指挥中心,让他们群龙无首。”

曹操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然后又给我倒了杯酒继续说道,“忘了兄,你继续。”

我一口喝完继续数道,“浑水摸鱼,就是把水搅浑,让鱼失去视野,失去视野的鱼一紧张就会浮出水面呼吸,出水的鱼可比在水中的鱼更好抓。应用到军事方面,就是给敌人制造混乱,乱则生变,敌人的变数多了,我们的机会才会更多,把握住的机会越多,敌人付出的代价更大。”

曹操闻言兴致大起,他手舞足蹈的问道,“如若今夜咱们俩去摸营,要做哪些准备?”

我再次将一杯酒下了肚说道,“首先我们要知道这营是谁的,有多少人,这一个营的人要干嘛,什么目的扎的营,对敌人越了解,这营越好摸。”

曹操一拍大腿,兴奋的说道,“走,今晚咱们就摸个营去,知而不用哪能行?”曹操沉思片刻继续说道,“摸个关系好点的营,嗯,那咱们就去摸袁本初的中军校尉营,这营我还熟悉。”

闻言我有点懵逼,怎么说干就干啊?丝毫延迟都没有,这是什么行动力啊?我坐着不动看着曹操,良久才问道,“你们这么熟,说明里面士兵大多都认识你啊,这还摸个啥?你直接能大摇大摆的走进去啊?浑水摸鱼讲究的是让敌人混乱,没有机会识破你的身份,从而达成目的全身而退。” 第33章 知行合一 曹操若有所思,良久才说道,“我比较好奇,你说摸营一般多少人合适?”

我揉着酒杯琢磨着说道,“不是固定数字,例如斩首行动,看需要斩首的人数,其两倍即可。焚烧粮草则是看对方粮草的数量,从而决定带多少引燃之物,从而安排人手。夜晚袭击的歼灭战则是人越多越好,主力冲锋,其余人合围,守而不攻,故意放出一个易守难攻的缺口安排弓弩手袭杀,亦或者在开阔地放开缺口安排骑兵进行俘虏。”

曹操握着我的手说道,“忘了,你是不是打了很多仗。”

我回忆的说道,“大仗似乎没怎么参与过,不过记忆中小规模的摸营是经常搞的,深入敌后应该是挺多的。”

曹操握着我的手更紧了,激动的说道,“来我这帮我吧,哥哥我这里缺人才啊。”

我尴尬的一笑,双手反握着曹操的手说道,“我暂时得跟着高将军守关,毕竟我这条命是高将军给救回来的,还白养了我许久,这突然跟你走了,显得我太忘恩负义了。”

曹操不怒反笑道,“哈哈哈哈哈,兄弟仁义,知恩图报,那我明日与你一道去轵关,我也早想认识认识陈留高家了,怎奈一直没有借口去拜访。”

这下轮到我惊讶了,不可思议的问道,“陈留高家?高顺将军不是泥腿子出生吗?”

曹操哈哈大笑道,“开什么玩笑,陈留人才辈出,高家更是英杰众多,只不过听说高家人样貌长的都不行,登不得高雅之堂,所以大多都在地方上当官从吏,还有不少人从了军。”

我有些郁闷的问道,“当官还得看长相?”

曹操一副理所当然的说道,“官乃国之形象,满朝文武哪个不得是仪表堂堂,高家就是吃了长相的亏了,要不然不会进不到这庙堂的核心圈子里。”

我不免有些苦笑,但是不得不承认,贵人的确是有贵人的气质的,例如第一眼看到曹操,就能感受到他身上的那股魅力,第一眼看到高顺那就是泥腿子踏实能干可吃苦的印象。

想到这里,突然脑海里冒出一句话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句话出现脑海时,我居然笑了,心想琢磨,估计说这句话的人长的也不赖,如果长的跟高顺一样的人喊出这句话来,估计下面造反的人得笑喷了。

人格魅力也许不是生活必需品,但是一定是领袖必需品,少了那该死的魅力,王侯将相的种真的结不出来。

一晚上蜡烛换了三次,我与曹操聊的是头昏脑涨嗓子疼,他却还是孜孜不倦的问东问西,就如同要把我一晚上榨干一样,见我昏昏欲睡他才放过我。

我回房时屋内漆黑如墨,一个奴婢帮我点上灯,借着灯光我才发现床上已经躺了一个人,我看了眼那点灯的奴婢,奴婢似乎早已经知道一般,很识趣的快步走了。

见灯亮,躺在床上的人也惊醒过来,扭头看我的时候我才发现那是敏敏,我用沙哑的嗓音问道,“你怎么睡这了?”

敏敏见我声音不对,几乎是光着身子就下了床给我倒水,说实话,那一刻真是赏心悦目,然而连日的奔波和惊吓,我还真没那啥的心思。

我接过敏敏给我的水后,目光下意识的避开她说道,“赶紧回床上吧,天气凉了,你要是生了病,接下来咱们可就麻烦了,今天晚上你睡床里面,我睡外边。”说完我喝完水就把蜡烛吹灭了。

我只是把外衣脱掉,穿着内衬躺进了被窝里,我很明显感受敏敏在剧烈的颤抖,不知道为何,我觉得这一幕似曾经历过一般,便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安心睡吧,今晚什么都不会发生。”

闻言敏敏的颤抖小了很多,但是我依旧能感受到那份害怕的气氛,然而我真的太累了,被曹操搞得整个腮帮子都疼,没多久我就沉沉的睡去了。

按说在陌生的环境里我不应该会睡的这么安稳,也许是我对曹操那份莫名其妙的信任之感吧?那一夜我睡的很好。

只不过曹操却没闲着,带着自己长子曹昂和四个心腹家丁直奔袁本初的中军大营,曹操很是调皮的问曹昂,“子脩,我刮了胡子你还能认出我来吗?是不是年轻了很多?”

曹昂有些尴尬的说到,“父亲,你这是不是太过了啊?晚上偷偷潜入袁叔父大营就算了,您连胡子都给刮了,这样好吗?不是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吗?”

曹操却不屑的说道,“身逢乱世,还能在乎这点小节吗?战争就是你死我活,不充分验证兵法的效果,真到战场上是要死人的,只能说算袁本初他倒霉了,谁叫我跟他熟呢?”

很快曹操带着一行人等埋伏在了袁绍驻扎地的附近,之所以曹操凑了六个人来,那是因为他知道袁绍大本营都是五人一小队加个伍长,六个人进行巡逻。

观察好规律后,他们埋伏在巡逻队伍的必经之路上,非常轻松的一个人控制住一个士兵给拖进附近房屋里给打晕,然后就是扒了个精光绑在了一起,用他们的臭袜子把嘴堵的严严实实。

很快他们换上了中军校尉独有的衣服列队走向了袁绍的大本营,曹操还调侃道,“这么有钱,竟然没有给巡逻士兵配甲胄,抠抠搜搜的。”

曹昂却是小声的反驳道,“任谁也不会想到,有人竟然会偷袭禁军大营的。”

曹操没有生气,只是嘿嘿嘿的小声笑着,然后带着人大摇大摆的走向了袁绍的营帐,边走边说道,“浑水摸鱼就是让敌人猜不到你要做什么。”

曹昂明显对这些不感兴趣,他觉得打仗就应该堂堂正正的策马冲锋,而不是半夜三更的搞偷袭,这样一点也不光彩,然而这是他父亲的命令,他也不得不听从。

“站住,口令!”曹操一行人被守门的士兵叫住,曹操一点也不惊慌的答道,“明日吃肉。”

“过!”口令是曹操从绑架的士兵口中得知的,因为基本上所有大营都有自己的口令,就是为了防止敌人渗入,然而套取口令的手段有些见不得人。 第34章 本初噩梦 曹操用短刀指着被绑的士兵下面问道,“今夜什么口令,如若不说的话,明天我就该叫你小公公了,你说你有没有天分做个好宦官呢?”

此时被询问的士兵被羞耻的绑在树上,曹操的短刀在那人裤裆的位置划来划去,冷风带着金属冰冷的触感,让那被询问的士兵疯狂的颤抖着。

那一刻,被询问士兵都快吓尿了,反复多次一直重复道,“明日吃肉,明日吃肉,口令是明日吃肉。”

即使那士兵如此痛快的回答了,曹操依旧没有放过他,不断的折磨着那士兵的神经,因为他的问题很多。

一会问他袁绍的大帐在哪里?

粮草囤积在哪里?看守粮草的人有多少?

你们的巡逻路线是怎样的,何时换岗?

曹操问了很多,那士兵知道的他痛快的回答,他不知道的便求助于他们的伙伴。

而那些没被刑讯逼供的士兵却也异常的配合,知道的知无不言,感觉曹操问漏了什么还主动补充。

曹操很满意的收回了刀,又叫人拿袜子把那被俘士兵的嘴堵了起来,然后一人一下的给敲晕过去。

曹操大摇大摆的走到了一处巡查点,一个同样巡逻的军官拦住了曹操,借着火把的火光上下打量了好几遍曹操后说道,“你很眼熟,但是我……”

曹操一点也不惊慌,变了个声音说道,“陈副将,咱们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可不眼熟,我是袁校尉的家臣,今日轮到我带人巡逻了。”

那人点了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没多想也就把曹操他们放了过去。

安全通关的曹操低语道,“忘了诚不欺我,越了解对方越容易浑水摸鱼。”

很快曹操便来到袁绍大帐附近,曹操知道袁绍很少在这里住,所以他并不期待袁绍在这里,原计划就是打算是留一封书信调戏下这袁本初。

很快,曹操让一个家丁假装巡逻的时候晕倒,守卫大帐的士兵好奇的过来查看,刚蹲下,然后就被突然放倒了,而另一个守大帐的士兵被曹昂绕后给放倒了。

把两名袁绍的亲兵拖进大帐,曹操抬头进去一看,嚯~!里面居然有个活着的袁本初在睡觉。

曹操当即便非常调皮的爬上了袁绍的床,从后面抱住袁绍并且捂住了他的嘴说道,“本初兄,你猜猜我是谁?”

袁绍七魂三魄估计都吓飞了一半,整个人拼命的挣扎着,呜呜呜的也发不出来声,闻听曹操声音后,片刻才呜呜囔囔的喊道,“曹阿瞒,你要作甚?”

曹操继续捂着他的嘴说道,“今天我认识一个高人,他教会我一招叫做浑水摸鱼的本事。我这不想着学都学了,怎么也得试试吗,然后兄弟我就想起了为兄你了?本打算摸个空帐篷,留封信给你,没想到活捉了一个袁大哥。”

袁绍奋力挣扎起身,借着微弱的光线看着曹操,紧接着唤人道,“来人,点起蜡烛来。”

很快一个人将蜡烛点好,等灯光亮起来后,袁绍看着那点蜡烛的年轻人惊呼道,“子脩?世侄?你怎么也来了?”

曹昂满脸的尴尬,拱手一拜道,“小侄见过袁叔父,我……”

袁本初气的昂头闭眼,挥着手说道,“我知道了,你那不靠谱的爹带你来的吧?”闻言曹昂无奈的一笑。

转而袁本初指着曹操吼道,“你个曹阿瞒都三十好几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但是,这是军机重地,岂容你如此儿戏?你……你为了玩闹居然连胡子都给割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孝道都不讲了?你还当着孩子的面胡闹,你这样好吗?”

曹操厚着脸皮一笑说道,“我的袁大哥,你又不会找我麻烦,不是吗?咱们都是兄弟,兄弟这回帮你测试过了,你这军营守卫形同虚设,回头你一定要好好练兵,加强自己个的防卫工作啊,今天幸亏摸进来的是我,要是别有用心的人,你不就没了吗?”

袁本初闻言倒吸一口冷气,觉得曹操说的在理,但是不一会又摇着头问道,“我的亲卫呢?不会给……”说完比划了下抹脖子的动作。

曹操长长的唉的一声,解释道,“不会的,只是打晕了,没搞那么过分,好歹是我大哥的人,怎么可能下狠手。”闻言袁绍才长出一口气,指着曹操骂了许久,趁着天还没亮,叫曹操他赶紧滚蛋回自己大营去。

曹操目的达到了,带着人屁颠屁颠的走了,回去的路上依旧是一帆风顺,畅通无阻,没人认出曹操本人。

天还没亮袁绍就低沉的脸召集所有军士集合,一上来就做出了一系列的重大调整,并尤其强调了一个规矩。

没胡子的以后不许入军营,年龄不够的也得自己画个胡子出来,不理解的人不理解的去实施,理解的人已经知道是要防范哪些人了。

折腾一宿的曹操也就没回家了,就在军营直接睡下了,让曹昂带着家丁回去安排明日我出行的一切,安排好人后曹昂也熬不住了,剩下的琐事就交给了管家。

次日清晨我睡到了天色大亮,一只手还传来了一股软绵绵的触感,扭头一看敏敏正抱着我一条胳膊睡的正香,而那触感便是她的大腿。

这一番刺激,有条腿就不受控制的闹事了,此时说不准是我清晨的活力,还是兽性的失控。

只不过现在我是起床也不合适,不起床也不合适,就这样尴尬的又躺了十多分钟,敏敏迷迷糊糊的眯着眼看着我,见我睁着两个大眼睛看着她,她也不害怕了,换了个姿势趴在我身上说道,“老爷,你昨晚上打了一晚上呼噜,天快亮我才睡着,我继续睡会行吗?”

我还没弄明白敏敏是怎么克服对于一个陌生男性恐惧时,她已经大大咧咧的趴在我身上开始睡了,那柔软的触感,让我本就控制不住的地方更加控制不住了。

索性,我就坏笑着一只手便开始不老实了,不一会被窝的温度就急剧上升,接下来的事情便就不重要了。

袁绍今日少有的认真,他亲力亲为安排着士兵训练,还非常仔细查看军营中各个角落,并严格进行部署。

上军校尉蹇硕看好巡查各营,发现只有袁本初的军营内操练的热火朝天,然后就是曹操的军营一如往常一样的在训练,其余五个营死气沉沉。

作为一个宦官,蹇硕健壮而有武略,两米多的身高着实异于常人。

如若说张让和赵忠是皇帝的父母,那这蹇硕便是皇帝的武力支撑,虽然蹇硕地位不如张让、赵忠,然而信任方面皇帝却是对蹇硕掏心掏肺,从兵权方面就足可以印证。

西园八校尉虽然是为了节制大将军何进的兵权,然而蹇硕他自己也明白,即使这八校尉也没有多少人是效忠皇帝的。

首先,他与曹操有杀叔之仇,这人他根本调动不了,而袁家与何进更是往来密切,八营已去其二。

偏偏曹操治军严谨,又是这八营中的翘楚,现在就连袁绍都开始发愤图强,这让蹇硕心里着实难受的要紧。

相比之下,蹇硕从小就被净身入宫,虽有一番武力,但是根本没有治军经验。

这几个月里他是边学边用,弄的自己的军营训练是不伦不类的,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打仗跟市井斗殴一般,毫无章法,所以他就每天各个营的逛,学习他们的治军经验。

谁知道,除了曹操整日练兵,其余六营松散的跟散兵流勇没什么区别,偏偏曹操大营经常还不允许他随意进出,用身份压曹操一头进入军营后,士兵也一个个归营休息了,他也什么都学不着。

今日看到袁绍练兵,他便硬着头皮也想去看看,谁知道门口的两个小兵居然也把他拦住了,“中军校尉命令,没胡子的一律不得入军营。”

很明显这两个小兵并不认识蹇硕,蹇硕也习惯这样的事情了,用宏厚的声音说道,“那你们去通传一下,说上军校尉蹇硕前来巡营。”

另一头皇宫也不平静,皇帝问一个小宦官道,“那个人昨天被曹操给截住了?到现在都没从曹操家出来?” 第35章 耳目 小宦官回道,“是,现在还有人在那盯着呢,我回来之前那无名氏都还在曹校尉家。”

皇帝捧着一杯热水抿了一口说道,“曹操这人眼光甚是高,哪怕地位比他高,他看不上的人便是看不上,能收留此人在家住下,想必此人必还有过人之处,曹操家的眼线可有说他们一晚都在谈论什么吗?”

小宦官回道,“有,他们在谈论一本叫三十六计的兵法,那无名氏对这本兵书甚是了解,基本上都是曹校尉在问,他在答,一整晚都是如此。”

皇帝又喝了一口热水问道,“曹操呢?昨晚出门做什么了?”

小宦官忍住不轻笑了一声说道,“曹校尉带着五个人,袭击了袁绍的大营,天快亮了才出来,曹校尉走了没多久,袁校尉就开始操练兵士了。”

皇帝将含在口中的水咽下,又走了两步后才笑道,“这曹操一向如此跳脱,根本就想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叫蹇硕回来,就说我有要事找他。”

小宦官应了一声诺后,便迈着小步倒退的走出了门外,出了门才扭回身子迈着流星大步直奔蹇硕的军营而去。

皇帝不给官员发俸禄,然而却给这些宦官发的是足额的俸禄,所以不论大小宦官,人心都是向着皇帝的,皇帝只要不是要他们的命,办事还是很麻利的。

另一面与蹇硕走在一起的袁绍气势上矮了几分,毕竟身高上差了许多,蹇硕足足比他高出了一头有余。

一边走一边看的蹇硕问道,“袁校尉,我看今日你大营内精神焕发,训练有序,如此安排可有什么讲究?”

袁绍虽然看不上宦官,然而在蹇硕这山一样的身材面前,袁绍还是有些忌惮的,多了几分尊重说道,“兵法云,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蹇硕无奈的微微一笑,长出一口气说道,“吴孙子,我在宫里也翻阅过,说实话,字认识,书读过,然很多篇章并不知其所云何物、何事、何地,如同天书一般啊。如袁校尉所言,不可不察,应该察哪些呢?”

袁绍哪里料到蹇硕居然看过吴孙子,还能发出此问,毕竟袁绍这半吊子也就背过几篇而已,其中大部分他也看不明白,也不爱看,更别提理解了,当下他支支吾吾半天不知该如何应答。

在蹇硕眼里,袁绍四世三公不是不会而是不愿意为他解释,当即便给袁绍台阶下,“我就是过来闲逛来的,跟袁校尉讨论兵法有些唐突了。”

就在蹇硕还想说什么时候,一个兵士到袁绍近前说道,“皇上有旨,让蹇校尉即刻回宫,有要事相谈,传旨的公公已在营外等待。”

蹇硕闻言也不耽搁,与袁绍拱手相别后便迈着流星大步朝营外跑去,一点都没有大官的样子,更像是一个着急的奴才。

而我这里,被我撩拨的欲火焚身的敏敏此时趴在我身上一动不动已有半个时辰了。

让我没想到的是,守着一个老色胚皇帝的她,居然还是处子之身,难怪她骑在我身上时那表情如同赴死一般。

更有意思的是,她根本不知道男女之事该如何做,坐在我身上皱着眉头不知所措,一副准备好赴死却迷茫神情。

看着她一脸羞红却慌乱的样子,我只能上场指导了,结果她一时激动猛地就坐了下去,一声惨叫后,她整个人就趴在我身上,眼泪汪汪对我说道,“老爷,这事怎么这么疼?”说完,眼泪哗哗的开始流。

我本来想让她躺平休息会的,结果我稍微一动她就啊的一声说道,“老爷你不要动,疼。”然后就开始哗哗流泪,下面也哗哗流,我真担心她会不会脱水了。

所以我们离开曹家的时候已是中午,蹭了一顿饭,管家还为我们准备了一辆简易的马车,说好放行李,也方便赶路。

我估计是管家看敏敏走路姿势怪异,才有的这样的安排,曹家家大业大也不缺这点钱,管家琢磨帮他老爷卖个人情给我,估计他不仅不会受罚,还会受赏。

我却十分不好意思接受这重礼,因为我不会驾驭马匹啊,但是耐不住管家的热情,见我不要又是往车上装吃装喝,又是装穿装用。

我琢磨要是再不走,估计他还能装,我脸皮可没曹操那么厚,当即接受管家的好意,然而我根本不会赶马车,索性从小长在草原的敏敏会骑马,所以一路上敏敏神色怪异的一边手把手教我,一边哼哼唧唧抱怨。

出城后我才想起来我连她多大都不知道,便问道,“敏敏啊,你今年多大了?”

敏敏趴在衣物行李上哼哼唧唧的说道,“今年应该17了。”

我脱口而出,“你才17?发育的挺好的啊,在皇宫吃的就那么好吗?”

敏敏一下就羞红了脸,小声说道,“我12岁就入宫了,吃的好算不上,但是也饿不着,因为我是胡人婢女的原因,所以我经常受排挤,还有很多胡人女子在里面活活被打死,所以只能小心翼翼的活着。”

说到这时,敏敏就如同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浑身一哆嗦的说道,“尤其那皇帝就是个变态,经常叫服侍他的婢女光着身子陪他在院子里玩,因为出身原因,我是不可能靠近皇帝的,索性我给自己整的邋遢点,所以端屎端尿的工作就交给我了,老爷,你不会嫌弃我吧?”

我呵呵一笑,说道,“我有什么资格嫌弃你?我连自己叫什么都不清楚,你起码还有名字,往后的日子啊,咱们谁也别看不起谁,踏踏实实活下去。”

敏敏闻言埋头在行李中笑了起来,片刻后问道,“老爷,我们现在是去哪里?”

我指了指远方说道,“轵关附近山谷里有个村子,那村子没什么人了,我问问高将军能不能给我弄块地方安置你。”

敏敏有些惊讶的问道,“那你呢?你不跟我一起吗?”

我笑道,“偶尔还是能在一起住的,主要是我得去抱高将军大腿啊,想要在这乱世安安心心男耕女织,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一天战乱不结束,没有谁能安安稳稳的生活。所以,我需要军功和人脉,这样我才有一定的可能性保护你。”

敏敏十分聪慧,大大咧咧的问道,“没有我之前你是怎么计划的?” 第36章 抢的才香 我沉思片刻说道,“孤身一人的时候,我没想过那么多,毕竟我一个人怎么都能活下去,有条件就想办法了解下自己身世,没条件就跟着高将军他们瞎混就行了。”

敏敏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的说到,“对不起啊,老爷,是我拖累了你。”

我呵呵笑道,“没有谁拖累谁的,说不定你也会成为我的动力,有所牵挂才会更努力,别想那么多了,既然你跟了我,那便是你我的缘分,踏踏实实好好生活,别的不用多想。”

敏敏性格开朗大声的回道,“好的,老爷,我会很努力的活下去的,不会让你再孤单一个人的。”

我揉了揉自己坐疼的屁股说道,“对,活下去才有希望,不过你先给我拿个软和点的东西垫下屁股,这坐的屁股疼。”

敏敏闻言突然好奇的问道,“老爷,男人第一次也屁股疼?”

听完我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是这木板太硬了,坐的不舒服,一天到晚想啥呢。”随后敏敏红着小脸给我递了一卷麻布过来。

蹇硕气喘吁吁的跑到皇帝面前请安道,“国家,奴才来了。”

皇帝摆了摆手说道,“没外人,就别多礼了,叫你来是有正事,前天我不是宴请了长沙太守张机张仲景吗,他给推荐了一个人也到场了,那人脑袋受过伤,没记忆了,但是一身的学识。

曹操昨天跟他聊了一晚上兵法,当夜只带了五个人就袭击了袁绍的大营,那人三言两语就能让曹操开悟,所以我想让你去找那人做你的左右手来帮你,有本事的无根之萍不正是咱们的上上选吗?”

蹇硕闻言点了点头问道,“咱们不争取争取丁原吗?那人手下强将不少,个个能征善战。”

皇帝喝了口热水捏着眉心说道,“那人是何进一手提拔起来的,先是给丁原争取了个执金吾,后又要了个并州刺史虚衔,丁原与何进的关系咱们很难动摇了,不过他们手下的人你能多接触接触,只不过你这身份碍事了点,所以你先把那无名氏小子争取过来再说吧。那小子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与陈留的高顺关系挺密切的,高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家族,但是有本事的人并不少,说不定还能通过他跟高家牵上线。”

蹇硕听完弓背哈腰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皇上,曹孟德我们不再争取下了吗?”

皇帝拍了拍蹇硕的肩膀说道,“我不得顾及你的感受吗?曹腾在的时候,那小子棒杀了你的叔叔,我的确动不了他,毕竟曹腾可是服侍过五位皇帝的。我刚登上帝位时,我觉得皇宫更像是他的家,不是我的家。”

蹇硕赶忙跪拜倒在地上说道,“皇上体恤奴才,奴才感激不尽,但是为了大汉,个人荣辱算得了什么。再说我从小入宫,与我那所谓的叔叔并不熟络,然而他却依仗您对我的荣恩胡作非为,该死,死不足惜,所以我觉得,曹操应该争取。”

皇帝放下手中的杯子扶起蹇硕说道,“先争取那无名氏吧,争取到无名氏,他就是你的分身,他可以帮你做许多事情,到时候曹操、高家也好笼络了。”

蹇硕其实有很多疑问,继续问道,“帝下,奴才还有件事情不明白。”

皇帝重新拿起茶杯递给蹇硕道,“说!”

蹇硕先是给皇帝蓄满了热水后才问道,“为什么您不叫徐荣徐显达来帮我呢?反而要舍近求远。”

皇帝无奈的一笑道,“徐显达是辽东人,弓马娴熟是没问题的,现在朕的5000骑兵就是他在打理,然而他那一套只适合训练骑兵,而且我有种感觉,徐荣并不像表面那么忠心,他就是个俗人,谁强便跟谁走,袁家已经多次笼络过他了,然而他并未答应也未拒绝,也未告知过朕。朕的禁卫军如果也不跟朕一条心,那我弄这个西园八校尉有个什么用呢?”

皇帝知道蹇硕什么心思,蹇硕是多多少少看不起我这种没有身份和名望的人,虽是个宦官但是依旧沾惹了点士人的门第观念。

蹇硕依旧是弓背哈腰的拜道,“是奴才考虑的不周,奴才这就去找那无名氏。”

皇帝突然叫住蹇硕道,“你别当着他的面叫他无名氏,他现在叫忘了,忘记事情的意思。”

闻言蹇硕笑了,皇帝也笑了,两人虽然聊的都是严肃的事情,那一刻却是格外的轻松惬意,就如同与家人说话一般。

出门蹇硕从小宦官口中得知我已经前往轵关后,去徐荣那里要了三百骑兵便朝我追去。

天色渐渐变暗时,我们才到了轵关,此时马都累的气喘吁吁了,不得不说老管家选马都选的这么看好,耐力不多也不少,刚刚够到关口的。

我在关外多次大喊道,“我是忘了,我回来了,找高将军。”

关上士兵闻言大喊道,“忘哥回来了,开门开门,你快去告知将军。”

不一会大门打开,我架着马车到门口,一边卸货一边说道,“买了点面,晚上弄肉油大饼吃,对了,还有好几捆大葱,马车带不了太多,每人分点,尝个鲜,换换口味,带着女人我就不进去了,劳烦高将军出来跑一趟了。”

“多谢忘哥了,兄弟们快来搭把手搬东西,忘哥你就别动手了,赶了这么远路,休息去吧,这……这是嫂子吗?”那士兵看着我身后的敏敏眼睛都瞪圆了。

“对,叫嫂子没毛病,军营重地,我就不带她进去了,坏了规矩可就不好了。”卸完货敏敏牵着马车远离了城门,远远的坐在马车上看着我。

不一会何塞就跑了出来,气喘吁吁的说道,“忘了,你怎么不进去啊?”

我指了指敏敏说道,“皇帝赐了个媳妇给我,把她一个人丢外面怕她害怕。”

何塞好奇的拨开我,看了眼敏敏说道,“嚯,你小子可以啊,去了趟皇宫还白得一这么漂亮的媳妇。”

我也没自豪,只是想起一件很尴尬的事情,因为这里前不久跟匈奴骑兵干了一仗,而匈奴人不就是胡人吗?

敏敏的身份一时间在这里可谓是有点麻烦,一时间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接何塞话了。

随便的跟何塞寒暄了几句后,我便找敏敏去说话了,“敏敏啊,忘了跟你说了,这里前段时间跟匈奴骑兵打过仗,你这身份怪尴尬的,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大大方方承认自己的身份,想办法处好关系,一个就是隐瞒身份,跟大家和睦相处。”

敏敏听完我的建议后几乎没有多想,“实话实说吧,身份这事又不是我能改变的,大家迟早要知道,只能慢慢想办法了,前期可能会难一点,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的。” 第37章 曹海 “不对啊,以前没发生过这件事情啊!”

说话的人换了个姿势站着,又自言自语道,“难道是我利用记忆,太快的成为主公的侍卫了?然后后续发生的事情都被改变了?”

那年轻人咬着指甲一脸惊恐继续念叨着,“不对不对,我就是个侍卫,我怎么可能轻易改变以后的事情呢?不是我,肯定不是我。”

随后他懊恼的一拍脑门,责备自己的口气说道,“哎呀,我纠结这个干嘛?我应该纠结的是,以后的事情都改变,我没了预知未来的能力了,那我以后岂不是很难混出头?”

“曹海,你在那神神叨叨什么呢?收拾东西回家了。”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睡醒不久的曹操。

曹海见曹操叫自己,思绪一收,赶忙应道,“哎,老爷,我这就去备马。”

曹海其实也是个穿越者,不,穿越者是不准确的,应该算个复生者。

他本体死于宛城之战,对,就是曹操调戏张绣婶婶的那个宛城。

那叫死不瞑目啊,因为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人嘎了。

为什么死的?不知道!

又死于谁手?没看清!

甚至死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曹操记不住名字的小兵。

弥留之际,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曹海回到了小时候在曹家打杂的日子里,一开始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胡言乱语跟其他下人说了很多。

曹海一边匆匆走向马厩,一边回头对其他还在忙碌的下人们喊道:“嘿,你们知道吗?我刚才做了个梦,梦见我成了老爷手下的兵,威风凛凛的!”

一个正在扫地的下人闻言,停下手中的活计,打趣道:“哎呀,曹海,你这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想当侍卫想疯了吧?”

另一个下人也凑过来,笑道:“是啊,曹海,你还是老老实实跟我们一起打杂吧。侍卫那种活儿,可不是咱们这种小人物能干的。”

曹海嘿嘿一笑,故作神秘道:“你们可别不信,说不定哪天我真的就成了老爷的侍卫了。到时候,你们可都得仰着头看我!”

一个年纪稍大的下人拍了拍曹海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曹海啊,咱们还是脚踏实地吧。侍卫不是那么好当的,得有真本事才行。你还是先练好你的杂耍功夫再说吧。”

曹海一听,故作委屈状:“哎呀,老张,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我那些杂耍功夫,可都是为了逗老爷开心才练的。说不定哪天,老爷一高兴,就让我当侍卫了呢。”

众人一听,都哈哈大笑起来。他们知道曹海平时就爱开玩笑,也没把他的话当真。

这时,曹操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马备好了吗?我要抓紧时间出去一趟。”

曹海一听,连忙应道:“哎,老爷,马上就好!”说完,他匆匆走进马厩,开始备马。

老张见状紧接着跟上去就踹了一脚曹海屁股说道,“谁是老爷,谁是少爷,你都分不清楚了?就你这耳朵还想当侍卫呢?”

他们知道,曹操可不喜欢等人。一场小小的风波,就这样在欢笑声中结束了。

而曹海的心中,却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利用自己的“预知”能力,改变命运,成为少爷曹操的贴身侍卫。

所以他开始刻苦练武,毕竟保留有军中的一些记忆,虽然那些记忆中也只有些皮毛功夫,但是经过勤学苦练之后,这些皮毛功夫也让他得到了曹操的关注。

不是因为曹海武艺多么高超,是因为曹操喜欢努力的人,他喜欢曹海身上那股不服输的劲,所以曹海很快便成了曹操的侍卫。

这一世曹海没走原来那条老路,他很早就跟在曹操身边当侍卫,那一年曹操25岁,他15岁。

从那以后曹海用自己多活17年的经验,时不时的就会为曹操提供一些思路,虽然上一世自己个没有机会随着曹操东奔西跑,但是多多少少听到些关于曹操的事情,有了这未卜先知的能耐,曹海在曹操身边混的更好了。

然而,我的出现后,曹海的计划完全被打乱了,因为我没出现前,曹操此时应该计划的去涿郡募兵的,毕竟此时西园八校尉刚建立不久,曹操手下根本没有多少兵。

而且此去涿郡的路上还会认识一个叫刘备的人,曹操与此人相聊甚欢,但是如果不去涿郡的话,往后的事情是不是都会发生改变?

曹海心里头那个纠结啊,就像是吃了没炸透的春卷,里面包着的是滚烫的热油,外头却还得装出一副淡定的模样。

他琢磨着:“这可真是个棘手的问题,去涿郡呢,还是不去?去了,我这条小命可能又得在宛城那鬼地方交代了。”

曹海换了个姿势又琢磨道,“不去呢,我这预知未来的超能力可就泡汤了,以后还咋混得风生水起呢?”

他叹了口气,心想:“我曹海这可是重生一回啊,总不能还是个小喽啰吧?我得支棱起来啊!”可一想到宛城之战那惨烈的场面,他又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瘪了下去。

“算了算了,我还是顺其自然吧。”曹海一拍大腿,决定放弃挣扎,“说不定,老天爷给我这个机会,就是让我别再纠结那些个未来的事儿,好好活在当下呢。毕竟,人生就像一场戏,因为未知才精彩嘛。”

可话虽这么说,他心里还是跟猫抓似的,痒痒得不行。他琢磨着:“要不,我还是跟老爷提一嘴,让他去涿郡募兵?这样一来,未来的事儿可能就能回到正轨上了。但是……但是我这条小命啊,可就得再悬一次了!”

想到这里,曹海又打了个哆嗦。他自言自语道:“哎呀,我这可真是‘预知未来,却怕未来’啊!这可咋整呢?”

他纠结得跟个麻花似的,一会儿想劝曹操去涿郡,一会儿又想着还是算了,顺其自然吧。这么一来二去的,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快成精神分裂了。

最后,他一拍脑门,决定还是尊重曹操的选择。他心想:“哎呀,我这重生一回,总不能还是像个皮影戏似的,被未来牵着走吧?我得活出自己的风采来!”

这么一想,他心里倒是轻松了不少。他自言自语道:“嘿嘿,说不定我放弃预知,反而能活得更好呢。毕竟,人生就像一场赌局,有时候,赌一把未知的牌,才更刺激嘛!”

可是他转念一想,感觉不对,轻轻的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又自言自语道,“要什么刺激,要什么刺激,我这种小人物输一次就死透了,不行,我要再琢磨琢磨,不能这么草率决定。” 第38章 高公子 七道惊雷过后,我整个人就已经冒着烤肉的烧糊的味道,那天生异象自然是不知道的,而那逃走的呼厨泉更是死后复生才保住了这么一条小命。

当时徐晃也在纳闷,匈奴人首领被一刀捅了个透心凉,就这样居然还没死,不光没死,还能带着那种伤口逃走,难道胡人的体质与汉人的不一样?

天下大乱与我无关,然后乱上加乱,我似乎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只不过我不知道,便不用负责,因为不知者不知该如何负责。

话说回来,就算知道了,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如何负责,所以无论如何,日子还得照常过。

自从敏敏敢坦诚的承认自己的身份后,我对这小丫头有了别样的感觉。

如果过去我说喜欢敏敏,我只能说,这小姑娘长的漂亮,身材好,白送的为什么不要?

经过这件事情后,我想我是真的有些喜欢这女孩了,这坦率又开朗的性格,细水长流的想法,与我是不谋而合。

不一会高顺带着新尾巴徐晃出来了,我看到徐晃后也没客套,“徐大哥也来了,不过我想跟高将军聊点事,您忙您的?”

徐晃却有些不满的说道,“你俩有啥秘密我不能听的?俩大男人搞得神神秘秘的。”

我则是调侃道,“那秘密可大了,高将军肯定不想你知道,你忙你的去吧,一个大男人这么八卦,都说秘密了你还打听,跟老娘们一样。”

徐晃没想到我会反将他一军,一脸不爽悻悻然的离开了,见徐晃走远,我才对高顺说道,“高将军啊,你这人看的憨厚,一点也不憨厚,是不是?陈留的高公子?”

高顺见我说破他的身份,笑的更难看的说道,“你怎么知道我身份的?你小子可以啊,去洛阳没几天我身份都打听出来了,不过无所谓,在咱们这不讲究出身,靠本事吃饭的。”

闻言我发现没拿捏住高顺的小把柄,我便谄媚的拍了拍高顺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很是恭顺的说道,“我有事求你啊,务必得帮兄弟我这个忙,我能抱的稳的大腿只有你了,我没得选了。”

高顺一脸不爽的说道,“有事说事,能力范围内赴汤蹈火给办如何?超出能力范围我没办法给你想办法,总行了吧?”

我指了指敏敏说道,“不是什么大事,皇帝赐了个老婆给我,所以第一件事是,她是胡人,还是奴籍,我想让你帮我给她脱了奴籍,第二件事就是再给我俩办个婚礼。”说完我把剩下的钱都给了高顺。

高顺看了看手里的红铜,笑的巨难看的说道,“忘了,你这还捞到好处了啊。”说完又把红铜交还到我手里说道,“你看我兄弟的命值不值钱?多少兄弟因你活了下来,你这人情我还没想到什么好办法还呢。这不机会来了吗,不过你这都是小事,兄弟们给你办,还有,今晚你们住哪?”

对于高顺是小事,对于我来说,根本就是无从下手,见事情有人帮忙,我心里的负担少了不少。

心情大好的我随手指了指村子说,“那么多房子随便住呗,又没人。”

高顺摇了摇头说道,“天气太冷了,那也没收拾,先去藏粮山洞吧,那暖和,将就一晚,明天我带兄弟们给你搞个小安乐窝。”

我稍微捉摸了下觉得可以,当即点了点头说道,“你给我个信物啥的,马上就天黑了,我得抓紧过去。”

高顺锤了我一拳说道,“自己个去吧,别人估计不行,你去了就没问题,因为你这张脸就是信物。”说完他就走了,理都没理我。

虽然我没有什么底气,但是依旧驾车朝山洞而去,一路上敏敏感慨道,“老爷你怎么跟谁都很熟的样子,洛阳那些大官也对你客客气气,这里不论士兵还是将军也对你客客气气,你说你要身份没身份,要地位没地位,为什么他们都对你这么客气?”

我琢磨了下敏敏的话,这话明显是看不起我吗,但是我没生气,因为她说的都是实话,思量片刻我回道,“首先是因为我有用,我会治伤。

然后就是我脑子里有他们喜欢的东西,这东西应该叫做学识,虽然我认字不多,但是我的见识应该是有的。

最后就是因为我失忆了,所以我无根无萍,不会与任何人有利益纠葛,所以总结下就是,我人缘好。”

我说完后,敏敏在车后面趴着咯咯咯的笑着,也不知道她一个人在乐啥,也懒得问,因为天色已经快黑透了,赶路最为要紧。

等到了山洞不远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我一路靠吼才找到了山洞入口,迎接我们的士兵很热情,又是帮忙安置马匹又是帮忙搬东西,全程我和敏敏就只能干看着。

“忘哥,你可算回来了,我们以为你去了皇宫就不回来了,要在那当官了呢。”一个士兵一边烧着火一边说着。

我将马肉切丁的切丁,切条的切条,切完放在一边尝了口汤的味道,才回道,“当官?你是皇帝会让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人当官吗?你小子讲笑话呢,对了,你那胳膊的伤口如何了?换过绷带没?”

那士兵笑呵呵的说道,“没呢,都没您包扎的好,我觉得过两天再弄也行,我等你闲了,他们包扎的特别容易开,一觉起来就散开了。”

我搅和了下汤说道,“行,对了,还有没有新锅了?”

另一个较远的士兵吼道,“有呢,后面一大堆。”

我安排道,“去个人洗一洗锅,吃完饭煮点布,我看好带了一大批布回来,专门包扎伤口用。”

当即回话那士兵也不矫情站起来就去找锅,另一个士兵说道,“我跟你去,两个人省劲。”

洞口的士兵闻言喊道,“给我们留点肉啊,我们去打水。”

敏敏一直很安静,静静的看着一大帮大老爷们忙活,却没有害怕的神情,反而有些羡慕的感觉。

不一会锅里的水就开了,马肉还在用酒糟腌制着,没有下锅,不过我在水中撒了很多盐,一人一碗的给士兵们分了点,又加了点冷水后继续煮。

士兵们喝着盐水纷纷说好喝,因为这个年头能吃上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往日里一斗盐4斤多,也就10钱,够普通百姓一年吃的,现在一斗盐涨到了40钱,普通人家也只能省吃俭用了,当兵的按道理说应该多点,但是这年月什么都贵,高顺的用盐都跟士兵一个水平。

盐水垫了点肚子,士兵们反而不着急吃饭了,静静等待着我做的大餐,四口大锅,煮饭的煮饭,熬汤的熬汤,香味弥漫整个山洞,跟过年一样。

肉刚下锅外面便传来一长串的马鸣声,然后就传来士兵说话的声音,“小锅子吗?”

“叫我郭映,你们别瞎给我取外号,我哥在哪啊?洛阳有个大人找我哥,多叫点人出来牵马吧,我带的还有吃的,我一个人搞不过来。”

当说话士兵接近时才看清楚来人,那人站在郭映身后,2米多的身高足足比郭映出多半个身子,这体格着实吓到了他,士兵结结巴巴的说道,“大人,您……您……找忘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蹇硕,蹇硕一脸严肃的问道,“他不是叫忘了吗?改名字了?”

那士兵被吓的又结结巴巴说道,“不……不……,没改,还叫忘了,我们比较感激忘哥的救治,都把他当兄长对待了,所以叫他忘哥。”

蹇硕闻言面色却和善了许多说道,“我是上军校尉蹇硕,带我去见你们的忘哥吧。”

上军校尉是多大的官,那士兵不知道,但是他看了看蹇硕那个头,再看了看那块头,再看了看那行头,再看了看那派头,这官估计得顶了天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都腿软,想跑快点却两腿不听使唤。 第39章 又是半宿 腿软的士兵慌慌张跑了进来喊道,“忘哥,洛阳来了个大官,说自己是上军校尉蹇硕,您这样子不好见大官吧?”

做饭自然得有做饭的样子,烟熏火燎之下我早没什么形象可言了。

我皱着眉头不高兴的说道,“他带了多少人,咱们可没做那么多的饭啊?”

士兵都无语了,来了大官居然不担心自己的仪表问题,而是关心饭的问题,随即我又弄灭一个火把对他说道,“这就不用在乎什么仪容了,大人坐火把附近,我就在他对面,看不见不就没仪容问题了。”

士兵们听我如此扯淡,紧张的气氛一下就散了,纷纷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又各自忙各自的事情了。

火堆附近腾出来给我做接待的区域,他们则是去洞内更深处呆着了。

见他们就这么走了,我大喊道,“带个火走,进去再点一堆,别冻着,不知道这大人要待多久呢。”

我话音刚落就传来郭映的声音,“哥,我带饼跟大葱来了,蹇硕大人在后面,马上就到。”

郭映一边将饼子放好,一边闻着肉汤说,“我就知道,你们肯定会吃肉,所以我抢着来的。”

说完郭映见身后有动静,便一动不动的站在了我的身后,我也起身准备迎接,但是抬头突然冒出来一个巨人,着实也把我吓了一跳,虽然看不清容貌,但是这身材简直绝了。

一时间惊呆的我都忘记说话了,倒是蹇硕却是习惯了,进来便说道,“你就是忘了吧?让咱家这身高给惊到了?”说着便自顾自的牵着我的胳膊到亮处的石头上坐下,还示意我也坐下。

按道理来说,这样的大官应该很讲究的才对,然而蹇硕却是全然不在意的坐下了。

回过神的来我拱手拜道,“事先不知道中军校尉大人要来,手忙脚乱的都没远迎校尉大人。”

蹇硕又招呼我到他跟前坐下,用宏厚的声音说道,“过来坐吧,前些日子军营事情多,没顾得上回皇宫。闲下来后找你,发现你已经走了,所以只能如此唐突的来找你了,没想到军营不住,却来这山洞了,不过这里挺好,挺暖和的。”

几个士兵将洞口用巨石堵了一大半后,这洞里的确挺暖和的,我故作低姿态说道,“大人屈身到此,此地却如此简陋,招待不周这才是我们最大的罪过。”虽然人家叫我过去坐,然而我哪敢真去。

蹇硕见我拘束也没强求了,郭映倒是有眼神劲,端了一碗热汤上来,我看了一眼是菜汤才放心了下来,因为肉汤还未熬好。

蹇硕也不客气,接过碗尝了一口说道,“嗯,盐挺足的,你们这里生活挺不错的。这菜是野蕨菜吧?我小时候经常去采,真是好多年没吃过了,怪怀念的,不过这野菜是怎么保存到现在的?”

郭映是个明白人,回道,“大人说的没错,洞中有一处地方冬暖夏凉,自己长出来的,一会还有肉汤,但是肉还未煮好,请大人少待片刻。”

蹇硕闻言有肉,站起来到锅旁用勺子捞了捞,豪迈的笑道,“果然是马肉,看来于罗夫真是败于你们之手,三千步兵居然能吃的下他两千骑兵,我大汉几百年来也少有这样的战绩。”

听到蹇硕的夸赞,士兵们纷纷骄傲的挺起了自己的胸膛。

蹇硕虽然在宫里吃过不少珍馐,但是也不能顿顿吃肉,至于这马肉他都快忘了是什么滋味了。

毕竟一匹马少则万钱,多则几十万钱,皇亲贵胄也不是随便能吃的上的,而且蹇硕鼻子非常灵光,问道,“这汤里还有酒?”

我站在暗处,躬身说道,“是,大人,肉用酒糟腌制过,这样味道会好一些。”

蹇硕重新坐回石头上,笑呵呵的说到,“非常期待这碗肉汤啊,小顺子,告诉大家,今晚就在这里过夜了,让他们尽快安顿吧。”

闻言小顺子诺了一声便出去通知了,高顺的几个士兵也自觉赶忙跟了上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兜了这么一大圈,蹇硕终于直奔主题了,笑靥的问道,“忘了,听说你熟知兵法?”

我搅和了下肉汤,将浮起来的末子全部放到一个碗里后,才停下手上的工作说道,“熟知不敢当,脑海里知道一些,至于我怎么知道的,大人,我只能回答你,我真的忘了。”

蹇硕喝了口热汤和善的继续问道,“无妨,你昨天晚上跟曹孟德聊了哪些兵法?”

闻言我有些惊讶,琢磨他是怎么知道我跟曹老板聊兵法了,但是我听到曹孟德的名字就不自觉的揉了揉嗓子说道,“大人,我就跟曹校尉聊了聊三十六计。”

蹇硕也很是意外,疑惑的问道,“三十六计?谁写的?”

我傻笑的回道,“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一点都没印象,应该是看过,我只记得孙子兵法应该是孙武写的,曹校尉说吴孙子也是孙武写的,至于是不是同一本书我就不清楚了,然后跟三十六计有什么关系我也忘了。”

蹇硕十分客气的说道,“那请忘了先生也与我讲讲那三十六计吧?”

闻言我有些想死,下意识又揉了揉自己的嗓子,强装镇定的说道,“既然是大人想听,那我便说给您听听,三十六计其实没有什么顺序的,我想到哪个说哪个,大人勿怪。”

其实三十六计是有顺序排列的,但是我这记忆记不全,只能想到哪里说哪里了。

蹇硕点了点头和蔼的说道,“先生但说无妨,我本就是来学习的。”

接下来我便开始了三十六计的讲述,期间何塞也进来了,其实他早来了,只不过一直与蹇硕的带来的十名亲卫在一起,但是他进来并未打扰我们谈话,而是坐在洞口附近静静地听着。

我讲到第二计瞒天过海时,肉汤终于熬好了,我一边盛汤一边讲,蹇硕明显不是很感兴趣,只是听个新鲜,而何塞不同,几次有疑问想问,见蹇硕在,又欲言又止。

当我讲到第五计借刀杀人时,蹇硕眼中才流露出一股难以寻味的冷厉,只不过那眼神一直看着地面而非我。

当我讲到第八计无中生有时,他更是表情变得神采飞扬了起来,似乎有所心得,边听边不断地点头。

讲到第十计笑里藏刀后,他更是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不自居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像是有了什么好的想法。

讲到第十二计借尸还魂时,他则是眉头紧锁略有所思。

讲到第十四计欲擒故纵时,他已经陷入了自己的幻想当中,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时不时诡异的笑了笑。

讲到第二十计浑水摸鱼时,他则是死死的盯着我,然而眼神空洞,明显是陷入了沉思,达到了眼中无人也无物的超脱。

讲到第二十二计关门捉贼时,他干脆露出了一抹满是杀意的笑容,一边听一边点头表示赞同。

然而那时我嗓子基本快说不出话了,而且整个人头晕脑胀的,蹇硕听得都忘记了时间,当我不说了他才眼中有了我,非常歉意的对我说道,“先生休息休息吧,我是听的入迷了,没有发觉先生的不适。” 第40章 敏敏的过去 我摆了摆手沙哑的说道,“昨天晚上跟曹校尉说了半宿,今日又跟大人说了半宿,着实有些吃不消了。”

蹇硕一脸歉意的回道,“咱家的不是,先生今日就到这里吧,明日咱们再继续,所有人休息吧。”

所有人都听的津津有味,毫无睡意的样子,一副还想继续听完的感觉,然而我已经靠在石壁上开始装死了,突然一只小手拍了拍我,往我手中放了一碗清水,看清那人我才发现是敏敏。

说了这么久,我还真忘了这丫头在哪躲着了,定睛一瞧,她一直坐在山洞最黑暗的角落,导致大家都把她忘了,肉汤和大饼还是细心的郭映给她拿的。

喝完水我凑过去跟敏敏坐在了一起,敏敏小声的在我耳边说道,“老爷你懂的真多,但是我觉得你说的三十六计不仅仅是兵法了,还教人如何抓鱼,又教人如何搬弄是非。”说完趴在我怀里咯咯的小声笑了起来。

蹇硕的随行士兵将几张大的皮袄当做垫子给蹇硕在避风处铺好,蹇硕便自顾自的休息了,何塞本想问我点什么,看我与敏敏两人凑在一起便忍住没有打扰我们。

那天晚上我是睡的并不好,几乎一直是半醒半睡的状态,然而很多人那一夜也是辗转反侧。

第二天清晨一早,敏敏一个人捏走捏脚的走出了山洞,出去的时候还背了个包袱,我好奇就悄悄的跟了上去看她要做什么。

她走了很远,躲在一处草丛后面倒腾着什么,我以为她是三急,就守在他周围等着,但是时间过去太久了,我就好奇过去看了看,还没看到人,一股记忆深刻的难闻味道就飘了过来。

听闻脚步声的敏敏小脑袋从草丛后面慢慢的探了出来,看见是我她才松了口气,然后又躲回草丛里说道,“老爷,一会你可别嫌弃我。”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一时间听的我是云里雾里的,强忍着难闻气味走到草丛后面问她道,“你在干嘛呢,这味道是什么?”

敏敏摇了摇手上的小瓶子说,“这是我阿娘给我的宝贝,这东西原来是我们在草原上防蚊虫的,但是在宫里这东西让我躲过数不清的危险。虽然用了这东西受人排挤,但是起码不会……。”

我捏着鼻子问道,“这味道太冲了,你能受的了?还有,你跟我说说宫里的事呗。”

敏敏抱着双腿委屈的看着地上的杂草,良久才说道,“宫里可不像你所见的那么光鲜漂亮,其实里面有太多腌臜的事,记得我跟你说皇帝带着一群光屁股的侍女,大白天在院子里干那苟且之事吗?”

我坏笑的点了点头,一脸向往之情,敏敏看我这表情很是不满的继续说道,“那事在皇宫来说根本算不上腌臜,更腌臜的是那群宦官。昨晚上跟你聊天的那个大人,就是个宦官,当将军之前就是个小黄门令,他坏不坏我不清楚,但是很多太监是很变态的。”

我一把搂过敏敏说道,“你说说,让我长长见识。”

闻言敏敏明显打了个寒颤说道,“哎,我刚入宫的时候,经常有侍女莫名其妙就失踪了,一开始我以为她们是逃跑了,有一天晚上我也琢磨在怎么能逃出去,结果让我撞见一幕可怕的事情。”

说到这里敏敏长叹一口气,紧紧抱着我继续说道,“那晚我看见一个刚入宫不久的小侍女被脱光了所有衣服绑在一个架子上,一群太监对她又是揉又是捏的,很是变态的用各种东西凌辱那宫女。”

闻言我也是大为震惊,心想这群宦官为什么不用自己的家伙事,非要玩的这么花?

那会我其实还不知道宦官是被阉割过生殖器官的,以为只是个官职罢了,便问道,“他们这么折腾人干嘛?用他自己的岂不更好?”

敏敏一脸嫌弃的推开我,然后很夸张的用动作表达着什么说道,“太监是没有那个的,没有了,进宫前就被割了,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下意识的捂住自己下面说道,“我X,被割了?谁这么残忍?那活着还有意思吗?”

敏敏更是嫌弃的反问道,“难道那事那么有意思吗?那事女人多疼你们知道吗?阿妈说的对,男人都有坏心眼子。”

我摸了摸自己的胡茬子,一脸坏笑道,“说跑题了,那跟你把自己搞的这么臭有什么关系呢?”

敏敏小女孩脾气来了,冷哼一声继续说道,“把这药抹在腋下,人少的时候夹紧胳膊自己就闻不到臭味,如果遇到太监或者是皇帝,一行礼那味就四散而出,这是我跟一个胡人姐姐学会的。”

我听完后有些震惊,摸着自己稀稀拉拉的胡子自言自语道,“腋下,狐臭,胡人……”

敏敏听完赶忙点头道,“对,宫里都叫这种臭叫胡臭,因为我们是胡人吗,臭就成胡臭了。很多次皇帝选近身侍女,我都差点被选上。但是,只要我一行礼,管事的立马就让我滚蛋了,所以这东西可宝贵了。”

我打趣道,“你没想过,万一你被皇帝看上,成为皇帝的女人,你不就荣华富贵了?”

敏敏忒了我一口水说道,“老爷,我现在是你女人了,你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吗?再说,你以为皇帝的女人那么好当?皇帝跟那么多女人发生关系,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结果孩子只有两个,你有想过为什么吗?”

闻言我算吃到大瓜了,一副非常期待的表情摇着头,敏敏继续说道,“女人为了上位和保住自己的地位,狠起来并不比你们男人差,就你说的那三十六计,宫里那些娘娘们我觉得都会一两招,什么笑里藏刀送吃喝,给你加点堕胎药。”

然后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继续说道,“还有借刀杀人大小都得死,更离谱的就是你说的无中生有,给你安个私通侍卫的罪名,不光你和你的孩子得死,还得连累一个护卫一起去死,你是女人,你要不要去宫里当皇帝女人?” 第41章 没了天和 我见敏敏如此激动,赶忙转移话题问道,“是谁割了那些大人物们的那个啊?割了他们那个的人还有活路吗?”

敏敏依旧还是生气的看着我,故意挥发着腋窝的味道恶心我,看差不多了才说道,“那些宫里的大人物,都是几岁的时候就入宫了,等他们掌了权,给他们净身的那帮人早都老死了。不过也有半路选择入宫的人,不过那些人注定会被净身的那些人打压,更不会让那些人接触到皇帝和后宫的,平时只能干干苦力,所以你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宫里脑子不好使的不是一辈子的苦力,就是不会说话的死人,老爷您所忧心的,他们早都想到了,否则还怎么在宫里混下去?”

我再次好奇的问道,“那你现在搞这么臭干嘛?”

敏敏叹了口气说道,“为了不给老爷添麻烦,我长的其实很不错的,万一被别人惦记上,你就又是一个人了,有了这个,多多少少也会被人嫌弃的吧?”说完还故意的挥舞着手臂,让那味道飘散了很远。

敏敏的话让我有些刺痛,作为一个男人不被自己的女人所信任,那种无能又无力的感觉真的很屈辱,然而敏敏的做法,恰好是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我无法反驳。

这深深的耻辱感,让我觉得不能再浑浑噩噩的活着了。

然而我依旧拒绝了蹇硕的邀请,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敏敏口中那个皇帝真的不是做大事的人。

不说别的,身为皇帝连自己的妻儿都保不住,让自己喜欢的女人能被人毒死,自己的孩子更是死的五花八门,那这个皇帝就已经当的很废物了。

自己的小家尚且都处理不好,就别提家之外的事情了。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拒绝一个大人物的邀约,自然是要拉扯一番的,蹇硕见说不动我,听完三十六计剩余的部分便回宫去了。

没了这些大人物的打扰,我便开始一心一意的为敏敏找住处。然而深入村子里才发现,一场战争带来的影响,远远超过了我的想象。

即使战后高顺积极的为村中百姓给与了最大帮助,但是有些事情并非一朝一夕可以平复的。

寒冬腊月的季节里,百姓还得下地去整理那被马蹄践踏过的田地,还得重新收集干草和柴火,富裕点的家庭也在赶制木炭,打算做出来卖给高顺他们换点钱粮和盐。

房屋大多被毁,但是冬天不适合修缮房屋,因为衣服本来就珍贵,穿着衣服上山容易被刮破。而且在这吃不饱饭的年代里,就穿单衣上山伐木,有命去,不一定有命回。

所以这个冬天很多村民都是挤在较好的房屋内一起御寒的,一个屋子里少说住了十来个人。

而我与这些普通人差不多,并没有什么积累和底蕴,让我以自己的力量大冬天修缮一个房子,我也做不到。

但是我跟他们不一样的是,我运气好,认识些有本事的人,这就是所谓的人脉。

可见高顺承诺给我搭个小窝,那可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的,不过也许对于高顺来说可能是九牛一毛,毕竟营中囤积了不少木头和干草。

然而这些都是战备物资,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可能用的,因为一旦动用,大冬天的很难重新补齐。

而高顺也不是那烂好人,因为他知道,一旦轵关失守,百姓住再好的房子也白搭,所以高顺能帮我已经是格外的破例了,更不可能在冬季时节挨家挨户的帮。

原地起房子我觉得太慢,而且耗费太大,所以我用一百斤粗粮买下村边最靠近山洞的那个破院子。

其实可以不花钱的,毕竟那家人都死绝了,但是为了打好关系还是得跟村里人意思意思,毕竟我不在的时候还有人能帮我照应下敏敏。

只不过运气不是一直都站在我这边的,刚要开工,天气便开始急剧变冷。

寒风如刀,割得人面皮生疼,手指更是难以伸展,每一动都似是在与冰棱较劲。

雪覆大地,寻一块干燥之地堆放材料亦是难上加难,更何况那木头、石块皆被冻得硬邦邦,搬运起来费时费力,稍有不慎便可能伤及筋骨。

即便寻得了材料,解冻亦是一大难题。

斧头劈下,往往木头上只是留下一道白痕,火烤虽能解一时之急,却也耗去了大量柴火,且火候掌握不易,过则易燃,不及则无效。

而冬日里柴火本就稀缺,如此消耗,实乃雪上加霜。

看着这一切我知道,着急也没用了,只能无奈说道,“别干了,别干了,天气回暖了再说吧。”

何塞扔掉手中的斧头,一屁股坐在了木头上,刚坐下又站起来了,因为太冰了,他也很是无奈的说道,“暂时住山洞吧,这不是修缮房子的时候啊。”

我看着何塞也是一脸无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哎呀,我好不容易想努力一回,老天爷它却偏偏不给面子,那只能回山洞睡大觉了,我这人啊,天生就不是努力的命。”

何塞忒了我一口说道,“不要脸,尽往自己脸上贴金。”

回到山洞的日子很悠闲,不是吃了睡就是睡了吃,基本没有什么事情可做,那期间我想了很多。

例如高顺是不是一个值得长期跟随的人,例如谁是比高顺更为值得长期跟随的人,而且我还大胆设想过,如若我白手起家自己干,成功率是多少。

很不幸,成功率几乎是零,因为这个年头,能帮你管理大后方的人都是世家的人,因为普通老百姓没有渠道读书认字,不认字就不能进行记录,不能进行记录便达成不了完成的管理体系。

为什么呢?例如库存,进出记录,光靠鬼画符和脑袋你能记几天?

所以这年代下,一个普通人想要给世人当老大,那得天大机缘才可能,即使闹得最凶的黄巾军老大张角都是有家族的人。

我记得高顺跟我说过,张角是冀州巨鹿人,巨鹿良田千倾,他家占九成,用家财万贯来形容张角家的话就有点小气了,毕竟将廉价的盐拿到草原上换来骏马,骏马贩卖给别的世家大族,一倒手便是万倍的利润。

然而士农工商,张角家排最后的商,也是因为如此,他们张家人纵使有着巨富,低贱的商人身份却也换不来仕途,若有向上迈一步的途径,估计张角也不会造什么反。毕竟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堵是堵不的。 第42章 我的选择 巨富张角尚且起义艰难,最后还是活活把自己累死的。

一穷二白且没有记忆的我,更是不会琢磨该如何白手起家了,不切实际,而且太累,对,主要是太累了,要不然张角能早早就累死了?

几十万人的吃喝用度,想一想我就头疼,别说去指挥他们打仗了,光养活他们我觉得我就得累死。

而且人多是非多,一天到晚都是你争我夺的勾心斗角,对外要跟敌人斗,对内还要搞平衡,太累太累了,想想脑子都快炸了,别说去做了。

坚定了决不创业的决心后我便琢磨跟谁混的事情。

高顺,坐拥轵关,身居郡尉之职,手下兵士现在已经扩充到五千人了,但是那又如何?他还得靠司马家接济度日,而高顺本人也就是个武夫,自给自足的事情他想过,却是一头雾水,无从下手。足以说明,他也就是个将才。

徐荣,更别提了,一个拿死工资的,跟着他混得饿死。

张机张仲景,张太守虽然官很大,但是他看我的眼神就跟看个蝼蚁一样,虽然欣赏我的手艺,但是骨子里是看不上我这种人的。

曹操,这人就有意思了,身居高位,却不在乎一个人的出生,还能做到礼贤下士。关键人家家里还有钱,现在手里也有兵权。高官,没架子,有钱又有权,这似乎是个好老板的标配状态。

当然这都是数面之缘下的判断,剩下的得靠时间来验证,当下还得抱紧关系最好的高顺大腿,而且我也会尽我所能的帮助高顺。

说罢我便拿出三十公分见方的白帛来,然后开始用烧成碳的木头在上面写写画画,而敏敏也是坐在一旁好奇的看着,因为她也无聊啊。

就在我鬼画符的时候,洞外传来各种嘈杂的声音,最清楚的便是村民的议论声。

敏敏早都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身子一晃一晃的盯着我,似乎只要我出去看热闹她便会立马跟着去。

事实也是如此,毕竟敏敏也就是个十七岁的小女孩,人生最美好的年纪怎么可能少了活力。

出了洞口,我们看向村民看向的方向,抬头一望只见天空上灰蒙蒙的,就像是哪片林子烧着了一样。

但是不一样的是嘈杂的声音里没有喊救火的声音,反而更多的是孩子的哭闹声,女人的吵嚷声,还有搭建房子时的木头碰撞声。

就在我一头雾水的时候,郭映骑马赶了回来,下了马便说道,“不好了,要打仗了,山洞这边谨防偷家。”

我详细问郭映怎么回事,郭映喘了口气便描述了起来。

几十万流民组成的白波军,向着箕关附近而来。

这支部队不同于常规的军队,其中夹杂着老弱妇孺,他们的队伍显得混乱而嘈杂。

随着人流的涌动,可以看到各种年龄层次的人们,从年迈的老者到蹒跚学步的孩童,一眼看去以为是流民逃难,再一眼看去依旧像流民逃难。

他们的行装简陋,有的背着破旧的包裹,有的拖家带口,相互扶持着前行,根本不像是来打仗的,但是哪里的逃难流民敢堵在关口不远处安营扎寨?

由于缺乏统一的指挥和严明的纪律,整个营地显得杂乱无章。

帐篷随意搭建,有的甚至只是用几块破布和树枝临时搭建的遮蔽物。

营地内,人声鼎沸,各种方言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嘈杂的声浪。

武器方面,这支部队更是捉襟见肘。他们手中的“武器”多是锄头、镰刀、砍柴刀等农具,这些平日里用于耕作的器具估计也是他们最后的家当。

对于这样的军队攻打轵关,我只能说,这基本就是来送死的,除非他们还有什么更好的计划,毕竟在大冬天强行攻打一个关隘,那可是地狱难度。

你琢磨顶着烈烈寒风,上十米长的梯子登上六米高城墙是种什么感受?即使穿着厚棉袄都不一定能抗住吧?更何况上面还有人拿着石头和弩箭等着你。

装备精良的百万大军估计都得啃上几个月,像这样的一支散兵流勇恐怕只有填满城墙,拿尸体堆成山才有希望攻下这轵关城。

但是这几十万的人,有几个愿意当那尸山血海的人梯?

大概了解了情况后,我让郭映留在了山洞,帮我照顾下敏敏,我则是想去关隘看看几十万大军长什么样子。

敏敏虽然很不舍,但是知道我非去不可,便在临走前交代了我很多道,“老爷,你打仗的时候多小心,别冲的太靠前。还有,别太逞能,累了就躲起来歇歇。”

一个小丫头她哪知道打仗是什么样子的?她只能靠一些想象来叮嘱我,我无奈一笑的安慰她道,“我就是个打杂的,去那也只能帮忙救治下伤兵,打仗的事情轮不到我。”

敏敏一脸不相信的看着我,其实这话我自己也不信,有句话怎么说的?自己撒的谎自己都不信,你还指望骗谁呢?

我本来打算骑马去的,奈何我那骑马的本事太过劣质,只能自己个腿着去。

越接近轵关,那嘈杂的声音越是明显,而我脑海中却想到一个词,建筑工地。

也许是那声音与建筑工地里的声音很像吧?因为很清楚的有人在指挥,有人在责骂,还有人干活时候喊的口号。

听得越是清晰,我就越是好奇,赶路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只是大冬天的,一路上连个活物的影子都没有,怪是无聊。

其实高顺早在几天前边获知了这个消息,只是吃不准对方是攻打更近的天井关,还是攻打更远的轵关。

此时镇守天井关的人是朱儁的亲信,然而太行八径,此时也只有四径在大汉朝的控制之下,另四径却是被黑山贼牢牢的把控着。

而轵县左右各有一径,按理说轵县应该有重兵把守,关键的时候可以分别支援左右两个关口。

但是轵县却不被重视,无它,就是穷,兵多了就需要更多粮食,朱儁此时拿不出那么粮食来,所以轵县只有五百县兵,战斗力几乎为零。

别说轵县朱儁拿不出来粮食,高顺的轵关也都全靠温县司马家接济,甚至天井关基本上也得靠司马家接济,可以说这两个关的兵全是司马家在养。

朱儁他自己也要镇守两个关隘,而且他的敌人却是常年盘踞在太行山的黑山贼,至于这突然冒出来的白波军,已是朱儁无暇顾及的存在了。

此时此景,完全可以说河内已经成了大汉边疆了,攻破河内,洛阳也就只剩下黄河渡口可守了。 第43章 白波流寇 高顺一脸凝重的看着远方肉眼可见的灰尘,一旁的徐晃却首先开口对我说道,“你这么快就来了?你看,我的老东家白波军来了,看样子最少十多万人。”

我闻言十多万人后头皮都发麻,我觉得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人,我再看看身后那几千人的关隘都觉得人真多啊,难怪百倍于我们的敌人可以扬起绵延数十里的尘土,做个饭就跟点着林子一样。

关外已经人满为患,各种嘈杂的声音不绝于耳,只不过一点军营的感觉都没有,因为那些嘈杂的声音里有女人哭闹的声音,还有老妇的哀嚎声,还有小儿的打闹声,唯独没有士兵操练的声音。

即使如此,高顺也没犹豫,第一时间便决定放弃箕关,直接死守轵关。

因为人手有限,箕关是年久失修,设施住处也不完善,死守只会白白丧失有限且不多的士兵。

而且高顺是害怕敌人绕路太行径,从轵县打到轵关来。

那时候如果我们在箕关死战,被人咬了屁股那就成死局了,所以高顺带着我们连夜就回到了轵关,这是做了两手准备。

万一敌人真的从轵县而来,高顺绝对会第一时间放弃轵关,另寻生路,毕竟不管哪个关被破,都意味着河内沦陷。

回到轵关,我一夜都没下城墙,从天色蒙蒙亮看到了天色大亮。

起初那听闻十多万大军我还感觉浑身汗毛炸立,然而真看到时却是长舒一口气。一群乌合之众真心没有什么震撼可言,所以很快我便有了一个计划雏形。

我疑惑的问徐晃道,“徐老哥,他们打仗为什么带着家小?”

徐晃挠着脑袋说,“怎么说呢?只能说跟着大部队最安全,不会无辜被抢,如若你把家小安置在别处,其他乱军又不认识这是谁的家人,就算认识,在这世道下,依旧是该杀杀,该抢抢。”

我又疑惑的问道,“那这么乱的情况,是怎么分辨谁是自己人的?”

徐晃嗨了一声说道,“简单,带黄头巾的就是自己人,不带的就是敌人,临时组建的乌合之众,没有那么多规矩。不过这其中有一支精心挑选过的精锐,人数最少也得上万了。一般都驻扎在最后方,必须持令牌出入,管理十分严格。”

我再继续问道,“里面谁是头领?你认识吗?”

徐晃直勾勾的盯着我一会,又看了看白波军扎营的方向说道,“看旗帜,应该是神使郭太亲自领兵来了,郭太来了,杨奉必定也来了。”

我有些疑惑的看着徐晃,心想两个人黏一起了?来一个另一个必须跟着?徐晃见我疑惑便解释道,“杨奉当过朝廷的军官,人也十分有能力,以我来看,这人远在郭太之上。这样的人郭太只敢带在身边,放远了的话,谁当家就不好说了。”

我长吸一口气,看着徐晃说道,“徐老哥,你在白波军地位不低吧?”

徐晃摸了摸自己稀稀拉拉的胡子说道,“我当初就是跟着杨奉混的,只不过看不上他们的行径,真的跟土匪没什么区别了,大丈夫怎能如此厮混?”

我眯着眼睛盯着徐晃问道,“不愿厮混,那咱们建个功,立个业呗,大好机会可别浪费了。”

徐晃舔了舔嘴唇问道,“如何个建功立业法?”

我呵呵冷笑道,“我听闻一山之隔的黑山军都封了个什么将军的,杨奉既然当过官,难道不想当个将军?你我带上几百弟兄诈降去,我负责刺杀,你负责策反,如何?”

徐晃使劲揉着自己稀稀拉拉的胡子,一脸凝重的说道,“高将军能同意吗?”

何塞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说道,“我去跟将军说,不过你们得带上我一起去,要不将军肯定不同意。”

我随手扔了一块肉干给何塞说道,“赶紧着,外面都在建梯子了,没几天就要攻城了。”

等何塞走了,我找了根结实的绳子绑在了城墙之上,然后将绳子扔进了城内,我迅速的抓住绳子,翻身出墙,左右脚配合将绳子缠在脚上,然后非常迅速的划了下去,不一会我又踩着绳子爬了上来,说道,“挑点手脚灵活的兄弟跟我学这个,没时间多训练了,就看谁有天赋了。”

徐晃将绳子抽了上来看了看,又狐疑的看了看我问道,“忘了啊,你过去究竟干啥的?”

我摆了摆手很自然的说道,“忘了。”

何塞去了很久,我在城墙附近建了个爬绳训练点,也就三米来高,主要是教会徐晃他们如何从上往下降,有几个年轻士兵一看就会,反而像徐晃这三十好几的大汉反而笨手笨脚学不会。

徐晃往下降的时候,要不就是手不动,要不就是脚不动,反正手和脚他只能同时控制一头,手都磨肿了都没练出个成果来。

无奈只能再教他一个动静比较大的蹬墙速降法,一般隐蔽任务不太会用,因为记忆当中我爬那些墙上面都有会叫的机关,而且这个办法如果没有现成的工具,非常浪费时间,因为需要用绳子制作出三个圈,分别固定双腿和上身。

这还不是难点,难点在于那个伸缩自如的扣子,扣子做不好就是吊在半空给人当活靶子了。

所以这个办法不适合那些需要快速反应的任务,很多时候宁愿徒手攀爬都不用这个办法。

就在我打绳结时高顺来了,他用肃穆的口气问我道,“忘了,你有什么对敌之策?”

我也恭恭敬敬的拱手一拜道,“敌众我寡,正面迎敌我们肯定吃亏,虽然我相信兄弟们都能以一敌百,但是一个打一百个那得多累啊?”

我指了指外面驻扎的敌人继续说道,“我观察了一下敌人扎营的情况,除了人多一无是处,看上去十几万人,能爬梯子且会作战的不会太多。而咱们关隘墙高六米,长不过百米,守非常容易,就是人会比较累,如果对方能熟练的安排车轮战,我们得一天十二个时辰全力应敌,而对面则可以轮番休息,迟早把咱们拖垮,所以守是下下策。”

高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你说的我都明白,你觉得应该怎么打?”

我又指了指外面的敌人回答道,“他们为何而战?他们又为了谁而战?无非就是活不下去了,又被所谓的神驱使利用,如果那所谓的神死了,他们还会卖命吗?”

高顺眼睛刷的就睁大了,有些激动的说道,“没错,当年黄巾之乱,张角一死,基本上黄巾贼就开始土崩瓦解了,只不过那会张角是病死的,这郭太年轻力壮的,不会这么容易死吧?”

我抽出身上的匕首玩起了刀花,有些自傲的说道,“天不收他,我收他,兄弟们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暗杀这上不了台面的活,还是交给我这无名无姓之人吧。” 第44章 斩首行动 我也没吊众人胃口,继续说道,“计划如下,徐晃过去在白波军中担任的有职位,如今只需要想一个借口让徐晃带我们进去,预计需要100-300精锐,这个数值之间人越多越好,越精锐越好,这样徐晃更能轻易的进入敌人核心位置。”

高顺有些不解道,“什么叫核心位置?”

我指了指何塞说道,“如同你身边的何塞,他能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也能左右部分战局的人,便叫核心圈。”

高顺点了点头示意我继续说,我也不墨迹继续说道,“我们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怂恿他们全力攻城。”

高顺闻言脸色刷的就变了,打断道,“你这是投敌吧?”

我哈哈笑道,“听我说完,让他们全力攻城是有原因的,如果他们只围不攻,内部是很稳定的,一时半会找不到破绽,虽然刺杀有效,但是达不到一击即溃的目的。

其次让他们攻城有利于策反敌人大将,一旦攻城开始,且久攻不下时,再加上连夜炸营,头领死亡,二把手夺权不就是顺理成章之事?如若运气好二把手是个官迷,我们再效仿黑山贼之事,上一个什么书,给他个将军,那贼寇不就是自己人了?”

高顺显然不是个谋略出众的人,听我说的时候更多的是沉思,而不是醍醐灌顶,良久他才缓缓点起头来说道,“何塞,从陷阵营里挑300人,加上徐晃一同来的兄弟,连夜你们从后山秘密通道出去,此次任务忘了指挥,徐晃何塞你二人协助,天黑之前拿出一个完整的想法与我来说,对了,忘了,炸营是什么?”

我闻言第一反应就是,“我X,还有秘密通道呢,我白炫技了。”然而还是很快解释道,“就是让敌人内部生乱,不分敌我。”

何塞呵呵笑道,“营啸啊,我懂了。”

徐晃也是把手中绳子一扔说道,“白学了,人家有秘密通道。”我无奈的摆了摆手,一脸我哪知道的表情。

不一会何塞就拿着笔和竹简过来,我口述何塞代笔,不出半个时辰就把方案草拟成功,经过多次推敲整体方案就出来了,谁去干什么,以什么方式混进去,又如何营啸,让何塞写的明明白白,甚是连人员分配也做的详详细细。

我看着何塞琢磨道,“何塞别看五大三粗的,这统筹能力不一般啊。”

何塞整理完便迅速起身,临走之前何塞对我说道,“忘了,这回能活着回来,你能跟我好好讲讲那三十六计吗?”

闻言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是那种不知生死的茫然无措之感,所以我下意识的点头说道,“都会回来的,这次任务没啥难度,再说了,都不用回来,我在敌营里给你讲,那岂不是更加的记忆深刻?多刺激。”

何塞听说说完,也情不自禁的笑道,“忘了,你肯定不是一般人,十几万大军中穿梭,你说这没啥难度,你究竟有多大本事啊?”

我摆了摆手说道,“狼会害怕掉羊群里吗?开玩笑,别把他们当回事。”

何塞听我这么说,莫名其妙的有了种踏实的感觉,傻笑道,“我去找将军了,昨晚他一夜没睡,这下估计他又睡不成了。”说完举了举手上的竹简。

与此同时,十多个求援的兵卒又带着书信朝各个方向而去,这已经是第三次求援了,一时间关隘里满是死寂的氛围,然而敌军却是热闹无比。

我其实很想回去看看敏敏,但是我明白已经没有时间回去了,就在我有些落寞的时候,城墙上有人喊道,“忘哥,嫂子来了,在外面。”

我闻言有些欣喜,捉摸着想什么来什么,我也没着急出去,反而是找到那匹驽马牵着出去了,敏敏看到我泪眼婆娑的跑了过来,带着哭腔问我道,“老爷,你不要我了吗?”

我很自然的把她搂在怀里,城墙上顿时多了无数看热闹的声音,我也懒得搭理他们,抱着敏敏说道,“怎么可能呢?只不过要打仗了,我得来帮忙啊,你跟郭映在山洞里暂住一段时间,打完仗我就回去了。”

敏敏听闻打仗,眼泪流的更是止不住了,担心的问道,“老爷,打仗会死人的,你别太拼命。”

我揉着她的脑袋笑道,“我在后方治伤,怎么可能拼命呢?天也不早了,你把它带回去,在这啥活不干,吃的还不少,这货留这真是没啥用。”说完我把驽马的缰绳给了敏敏,明显这货更喜欢敏敏,在敏敏身上不断的蹭着。

很显然我转移话题的办法很有效,敏敏也破涕而笑道,“老爷,你当着它面说他坏话,小心他踢你。”说完很是宠溺的摸了摸那驽马的马头。

郭映全程背对着我们,我与敏敏又闲扯了一会便把她打发走了,郭映临走时,没头没脑对我说道,“忘哥,我以后能叫你哥吗?”

我也没犹豫,点了点头说道,“那你把你嫂子照顾好,等哥回来。”

郭映闻言也笑了,挥了挥手跟我告别,便带着敏敏回山洞了,那一年郭映15岁,敏敏17岁,问我多大,我只能告诉你,忘了。

此次行动为了演的更逼真,士兵多多少少挑了点带伤的,衣物全部穿的和带的都是带血洗不干净的衣服,食物带了一部分发叟变质的,反正是怎么像怎么整。

为了体现出徐晃是一路从河东而来的景象,我还特意拉着士兵们跑了一天步,累的一个个气喘吁吁脸色煞白,很是疲惫的样子。

这一切的安排看的高顺甚是摸不清头脑,一个劲问我,“大战在即,这帮兄弟被你搞得这么疲惫,到时候怎么作战啊?”

我无奈的一笑道,“高将军,你的思维还停留在正面战场,我们这次任务可是要深入敌后,最关键的要素是获得信任,而不是上场厮杀。”

我指了指河东的方向,继续解释道,“你琢磨,徐晃带着300多人从河东到轵关多远?”

高顺粗略估计了下说道,“将近千里了。”

我继续问道,“几百人,走了上千里路,结果一个个神采奕奕,你觉得可能吗?如果你是黄巾军头领,看到一群奔波了数月几百里的人,还面色红润,一个个倍儿精神来投靠你,你是杀还是留?” 第45章 偷梁换柱 何塞此时插话道,“将军,三十六计里,这一计叫做偷梁换柱。”

高顺是没有听过三十六计的,闻言更是一个头两个大,根本听不懂何塞在说什么,何塞见高顺迷茫的眼神,便解释道,“偷梁换柱就是,把假的代替成真的,从而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我们就是黄巾军假的友军,混进去就是为了弄死郭太,策反杨奉,从而达到偷梁换柱的目的。”

高顺听的还是不大明白,不过仍旧是提出一个致命的疑惑,“如若杨奉不从呢?”

徐晃在一旁笔画了个杀的手势说道,“一个对一个,杀杨奉我还是可以的,群贼无首必定散,你需要考虑的只有那么多人该如何安置的问题。”徐晃说的简单,但是杨奉怎么可能没几个亲兵,到时候徐晃恐怕会双拳难敌四手,生死难料。

何塞也帮忙解释道,“将军,任务失败,我们也就回不来了,所以你只需要相信我们就行了。”

高顺长吸一口气拍了拍何塞和徐晃的肩膀说道,“不管成与败,都要活着回来。”随后指了指我继续说道,“忘了,你也得回来,尽力就好了。”

我那时正在擦拭从匈奴那抢来的匕首,闻言的笑了笑又陷入了回忆。

“我们地龙小队从来没有安稳日子,愿意退出的抓紧时间。”接下来都是金属碰撞的咔嚓声,却无人回应。

良久一个女人的声音才响起,“每次出发都说这句没用的话,下次能不能换个新鲜点的说法?你们,说你们呢,你们枪支弹药检查好了吗?光荣雷和补给袋,你,张远海,仔细点,别再忘了带补给了,再忘了,下回你自己挨饿,没人分给你。”

回忆结束,我痛苦的摇了摇脑袋,抬头才发觉高顺他们已经围着我,不断叫着我,还推搡着我。

“忘了,忘了,你没事吧?”

也不知道谁在问我,我下意识的回答道,“没事,就是回忆起来点事,但是没前没后的,根本没多大意义,白瞎得我头疼。”

徐晃见我这个状态心里顿时有些慌乱,片刻我就站了起来摇了摇头说道,“战前太闲了,总是胡思乱想,得动起来啊!”说罢我便开始穿着伪装的衣物。

徐晃这个时候凑过来对我说道,“忘了,我有个想法,以我的本事杨奉只会用我,不会信我,何塞跟我说你精通兵法,我想将你推荐给杨奉,通你的兵法取得杨奉的信任。”

我摆了摆手说道,“太麻烦了,我需要你拖住杨奉,我得找机会杀了郭太,所以三十六计我教你点,你尽量背下来,背不全不要紧,学会故弄玄虚就行了。”

就这样我一边准备着,一边讲着三十六计,这是我讲的第三遍了,温故而知新,此时我对三十六计反而有了一些更深入的了解,从大白天,讲到晚上,吃饭讲,散步讲,我身边总有几十个人围着,其中也有高顺,而听过的何塞被逼着上了城墙去监督。

徐晃别看五大三粗,对于兵法的兴趣和领悟是我见过的人中最狂热的,我讲的过程中徐晃已经可以结合现在的情况制定更完善的方案了,先是什么偷梁换柱混入敌军,然后再借刀杀人进行掩护进行斩首,随后浑水摸鱼放火,最后隔岸观火准备收割,一整套流程让他玩的明明白白的。

一旁的高顺激动的连连叫好,似乎外面那十几万的大军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一般,我们就是那凶恶的猎手,一个个急不可耐的想要杀入羊群了。

连夜投营不符合常理,所以我们打算睡个饱,然后通过山秘密的山间小道到关外,然后一路狂奔向白波军大营后方,离大约2里路的时候气喘吁吁的去投营。

连续狂奔两天,陷阵营的兄弟此时都有些后悔参加这任务了,为了欺骗敌人,都快把自己折腾死了,我们来到白波军大营前,就如同逃难的流民一样,横七竖八的躺的躺坐的坐,一点兵的样子都没了。

徐晃也喘着大气举着黄色头巾走向白波军大营,为什么要举着手?因为已经有一支上百人的弓箭手小队对着我们了,手一松徐晃第一个就被扎成筛子了。

徐晃见距离差不多了,站在原地大喊道,“我是徐晃徐公明,求见杨奉杨恭叔渠帅。”

有人认出了徐晃,很快就去找杨奉去了,而我也隐匿在人群当中,一时间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徐晃的身上,大家都忘记了我这个始作俑者。

很快一个身披黄甲的将领从白波军人群中走了出来,见到徐晃便大喊道,“公明啊,你去哪里了?你这一去真是好久啊。”

徐晃赶忙上前见礼说道,“徐晃拜见胡渠帅。”

来人也迅速的上前扶着徐晃说道,“杨神使现有要务,脱不开身,所以哥哥我来迎接你,不介意吧?”

来人是郭太心腹胡才胡仲初,徐晃听他叫杨奉为神使,说明杨奉此时已经与郭太名义上平起平坐了,便小声问道,“大人,杨渠帅怎么也成神使了?”

胡才拉着徐晃朝大营走去,顺便向我们挥了挥手说道,“走走走,进去再说,胡三四,你去带新来的兄弟们造册,顺便带兄弟们吃顿好的,我带公明去见神使大人。”

说完才一边走一边跟徐晃说道,“人多了,几十万啊,说实话,到现在咱们究竟有多少人连我都不清楚。

上次造册完说是20多万人,结果20万人的粮草他们根本吃不饱,吃不饱就生乱。多少人光混饭不出力,不参与造册那帮人,不打仗的时候来蹭饭,打仗的时候人就消失,根本管不住的。

所以郭神使负责大本营,杨神使就负责外围的治理和维稳,苦了杨神使了,一天到晚根本见不到人,说实话,他现在在哪都不清楚,找他得派一堆人出去打听。”

徐晃闻言又小声的问道,“依将军之言,如此之乱,此战得速战速决?”

胡才是个圆滑的人摆了摆手说道,“神使怎么想的我哪知道,现在我这脑袋基本不用了,神使怎么说我怎么做,不费那脑子。对了,你去哪找了这么多人?你不就带了十几个同乡回家的吗?”

闻言徐晃忒了一口痰说道,“有很多胡人在河东烧杀抢掠,一路上十室九空,我们是走哪打到哪,回个家比打仗都累。原本我还聚集了几千人,干了几仗,就剩这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