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辞》


 001

    镇远候府</p>

    “喜儿，阿津哥哥来没有啊？”尚歆坐在秋千椅上望着自家小院门</p>

    “小姐莫要着急，殿下许是路上有事耽搁了”</p>

    “他能有什么事耽搁”尚歆不开心的说着</p>

    而此时裴津提着尚歆最喜欢的潭月楼糕点走了进来</p>

    “歆儿这是怪我咯？那你说这个潭月楼新鲜的桂花糕怎么办呢”裴津故意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p>

    “别以为一些小恩小惠就能贿赂我，我阿爹和哥哥可以给我买一百份！”尚歆故作生气看都不看裴津一眼</p>

    “一百份？只怕是你镇远候府一家子都吃不完”</p>

    “你管我！”</p>

    “歆儿当真是生气了？”</p>

    “自是”</p>

    “那歆儿看看这是什么”</p>

    裴津笑眯眯的把东西拿了出来</p>

    “金陵钗！你哪弄来的？”</p>

    尚歆直奔着裴津跑去</p>

    “那日你告诉我，你想要我便差人去寻这不是寻到需要时间嘛，今早为了去取它才耽误了些时间，未曾想我们小歆儿还怨我来晚了”</p>

    尚歆对着金陵钗爱不释手</p>

    “勉勉强强原谅你了”</p>

    然后招呼着喜儿给自己带上</p>

    “我自是生气，阿爹与哥哥早已进宫你却迟迟未到，宫中宴会迟到陛下怪罪下来怎么办你可是皇子”</p>

    “知道啦”</p>

    裴凌牵起了尚歆的手向府外走去</p>

    宫中</p>

    裴凌自己先去了宣勤殿见皇帝，尚歆则是去了皇后寝宫</p>

    尚歆也不是第一次来宫中少时随母亲出入宫中良多，尚歆的母亲余氏也是皇后的闺中密友，皇后宠爱尚歆也为他与裴津订下了娃娃亲</p>

    不久宫宴便开始了，尚歆却着坐久了有一些乏了便让喜儿扶着自己先离开了席面</p>

    夜晚幽静，尚歆与喜儿走在浣花园</p>

    尚歆看着假山旁边的人，面脸疑惑</p>

    “你这小孩儿怎么睡在外面”</p>

    那人抬起头望着尚歆，没有说话</p>

    “喜儿，快扶他起来坐地上容易着凉”</p>

    喜儿扶起了地上的人，尚歆看着站起来与自己一般高的孩子</p>

    “你是哪家大臣的孩子，你叫什么名字是不是走丢了？”</p>

    面对尚歆的一串问题，男孩也依旧没有说话</p>

    “你是小哑巴吗？”</p>

    “你饿了吗？”</p>

    男孩终于给了尚歆一点回应点了点头</p>

    “喜儿，你去席上拿点糕点过来”</p>

    男孩此时也终于抬起头，看着尚歆</p>

    “你不是大臣的孩子？为何会受饿，你也不像贫苦人家的孩子啊”</p>

    “我叫裴裕之”</p>

    “小孩你今年多大？”</p>

    “十四”</p>

    此时喜儿已经拿了吃食回来给了裴裕之</p>

    裴裕之拿着糕点便塞进了嘴巴里</p>

    “这孩子，真会吃”尚歆不禁感叹</p>

    尚歆转身看见不远处的裴津朝他挥了挥手</p>

    “你怎么过来了？”</p>

    “我看你不在，你丫鬟来来去去的想着来找你”</p>

    裴津此时注意到了正在吃东西的凌裕之</p>

    “世子殿下，脸上怎么这么脏”</p>

    裴裕之看见裴津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p>

    “你认识他？”</p>

    “他是凌国六皇子，才送过来的”</p>

    “那他为何会这般，像几天没吃东西一样”</p>

    裴津看着凌裕之道</p>

    “世子殿下受委屈了，我会禀告父皇严惩那些人”</p>

    凌裕之跑开了</p>

    “这孩子，好！”</p>

    尚歆看着凌裕之的背影比了一个大指姆</p>

    “快走吧，你离席时间有点长了”</p>

    宴席上尚歆刚刚坐下，没想到话题就引到了她身上</p>

    “我看歆儿和津儿年龄也不小了，尚爱卿却着何时成婚更为合适？我们皇后可是给朕念叨好久了”</p>

    尚歆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爹又看了看皇帝</p>

    “陛下，臣女上月刚过完及笄礼”</p>

    “就是因为你过了，所以皇后跟朕才着急啊，难不成歆儿不想嫁与我们津儿”</p>

    “当然想嫁啊！”</p>

    “那不就对了，尚爱卿婚期一事我已命人看好了下月初八就是一个不错的日子”</p>

    “谢陛下皇后娘娘垂爱，臣回家定会好好准备”</p>

    皇后此时也开了口</p>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余姐姐尚且还有一子一女存于人世，这婚期定下把这堂拜了。这么多年了余姐姐该安心了”</p>

    “多谢娘娘记挂亡妻”</p>

    晚宴结束了，尚歆与裴津道了别坐上了自家马车</p>

    “阿爹怎么不与陛下说说女儿现在不想成婚之事？”</p>

    “皇恩浩荡，歆儿此事爹爹就替你做主了再说了你与三皇子不是都有情吗？早嫁晚嫁都是嫁”</p>

    “我还不想离开阿爹和哥哥”</p>

    “歆儿你已经长大了，嫁人是难免的”</p>

    尚玄语重心长的对尚歆说</p>

    “你别贫，你都二十了还没有娶到媳妇，你还好意思说你妹！”</p>

    “爹！男儿立于世间自是要以志向为重！我不急我还没有心上人”</p>

    “你们两个就没有让我省心的”</p>

    这几天尚歆一直忙于婚宴之事，去成衣铺选料子定婚衣</p>

    “不是喜儿成个亲怎么这么累啊，这颜色选了这么久了”</p>

    “小姐再忍忍，毕竟成亲只有一次嘛当然要仔细细心一点啦”</p>

    而裴津这边也没有好过，府里大大小小的东西都翻新了一遍</p>

    初五日</p>

    巷子里街上都在说着尚歆与裴津的喜事</p>

    尚歆命人去府外分发了一些喜糖，现在街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三皇子裴津将娶镇远候嫡女为妻</p>

    而宫里也无不例外</p>

    自从那日之后，凌裕之的生活好过了一些起码现在能填饱肚子不用挨饿

 002

    初八</p>

    一大早镇远候府就有得忙了，虽然前两天已经布置好了一大部分府邸。府外今早才挂上红绣球</p>

    尚歆一大早便起来了，在房间里梳妆。三皇子府也忙碌起来，下人脸上也都挂着笑容。</p>

    尚歆梳完发坐在床上，喜儿在门外候着</p>

    迎亲队伍很长一列，裴津骑在马上走在最前面到了镇远候府前</p>

    尚玄带着自己的表兄弟们站在府前</p>

    “三皇子殿下，娶到家妹着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家妹生性顽劣自小巧生惯养的”</p>

    “大舅哥也是客气了，大舅哥要多少才放我进去啊”</p>

    “这不是钱的问题，你知道我自小便不喜这些身外之物”</p>

    尚玄摆摆手，却很诚实的将手摊在裴津面前</p>

    裴津掩面低笑</p>

    “是的大表哥”说时便将用红布包裹的银子给了尚玄</p>

    尚玄掂了掂重量，转身恭敬的给裴津让了一条路</p>

    “家妹恭候殿下多时了，别让她等着急了”</p>

    裴津走了一步停了一会儿退回来一步悄悄对着尚玄说</p>

    “大表哥最好护着手里的银子，晚上别被我给喝回来了”</p>

    裴津来到了尚歆的闺房，抱起尚歆就往府外走去</p>

    “娶到我开心吗？”</p>

    裴津贴着尚歆的耳朵说“余之所愿”</p>

    尚歆娇羞的低下头，幸好有盖头的遮盖不然她通红的脸被人看见还不被人笑话</p>

    裴津将尚歆抱进了喜轿</p>

    队伍浩浩荡荡，向三皇子府走去</p>

    他们一起跨过了火盆，对着上苍起誓此事绝不负彼此</p>

    “与子携手，共度余生”</p>

    等到吉时两人拜了堂，尚歆被人扶着入了婚房</p>

    床上的桂圆红枣她命人撤了下去，顶着婚冠也着实是累着了，喜儿赶忙将她头上的婚冠撤了下去，退出了房</p>

    此时的新郎官被人拉着灌酒</p>

    裴津实在是不能喝了，找了尚玄来替他挡酒</p>

    “妹夫不行啊，妹夫”</p>

    “少废话，这儿交给你了”</p>

    尚玄拍了拍裴津的肩</p>

    “放心吧，看我给你喝回来。那个喜钱就当是你雇我的费用了啊”</p>

    裴津终于脱身而去，来到了婚房</p>

    一开门裴津就直冲尚歆而去，将她拥入怀中</p>

    尚歆轻轻推开了裴津</p>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p>

    “怕娘子等着急了”</p>

    “喜宴这么快就结束了吗？”</p>

    “没有，你哥顶着呢”</p>

    “你还挺会利用闲人”</p>

    尚歆边说这边将裴津拉到了桌子旁边，将合欢酒递给了裴津，但又收了回来</p>

    “你会和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吗？”</p>

    “你放一百个心，我对你不好母后跟你爹恐怕第一个提剑来踏平我皇子府”</p>

    尚歆笑了笑最好还是将酒给了裴津</p>

    “我们对着上苍起誓又喝了合欢酒，我们夫妻二人定要一生一世”</p>

    裴津抱住了尚歆，将她的脸埋在自己脖子上</p>

    “我们要世世”</p>

    “好”</p>

    春宵一刻值千金，帐内红鸾颠倒夜夜笙歌</p>

    而我们的大表哥尚玄也喝的颠倒了</p>

    尚玄被扶着出了皇子府，不知道是谁给他的勇气喝的不分方向，硬是将马夫叫回家了</p>

    “尚大公子，你们家马车这么早就走了啊”</p>

    “没事～不碍事！不碍事我自己可以回去”</p>

    “你真的可以吗？我要不然先送你回家”</p>

    “可以！当然可以今日那王八蛋娶了我妹妹。我这个当舅子的就是要让他看看，他喝不过我，我帮他挡了那么多酒还可以自己走回家”</p>

    “不愧是武将之后”</p>

    扶着尚玄的那个人说道，尚玄自己一个人走在前面，那个人又小声补充说道</p>

    “只有蛮力，没有脑子的蠢材”

 003

    尚玄一路上走的都不是直线，晃晃悠悠的来了花街</p>

    妙桥楼外的姑娘招呼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尚玄被拉着进去了</p>

    “公子，你是要看红的呢还是绿的？”</p>

    “红的是什么绿的又是什么？”</p>

    “呦喂！妈妈这里有个第一次来的小公子”</p>

    妙桥楼里的妈妈闻声赶来，大量着尚玄对旁边的女子道“这个可是有钱的主，快好好去准备”</p>

    “公子”</p>

    妈妈走上前去扶住了尚玄</p>

    “这红的呢，你懂的我们花街的规矩。绿的只买艺，公子要那一种啊”</p>

    “红的？我要那个”</p>

    尚玄指着台上正在弹琴的女子</p>

    “哟！公子那个可是我们的头牌，怕是不合适”</p>

    “我有的是钱”尚玄随即从腰间取下今天从裴津哪里弄来的一袋喜钱</p>

    妈妈打开一口，白花花的一大包银子激动到</p>

    “小翠快带公子去房里等着”</p>

    不久，台上的女子便回到了自己的房中，吓了一跳</p>

    “你是何人？”</p>

    尚玄没说话，继续玩着自己的玉佩</p>

    那位女子转身就走，可是门被锁了</p>

    “你是红的？”</p>

    “我不是”</p>

    “哦，我要听你弹你刚刚弹的那首曲子”</p>

    “你给了她们都少钱？”</p>

    “不知道”</p>

    “我给你双倍，你不要碰我”</p>

    “你不是戏子吗？我要听曲子”</p>

    “好”</p>

    一曲闭，尚玄让那个女子座在了塌上</p>

    “你叫什么名字？”</p>

    “柳娇儿”</p>

    “我叫尚玄”</p>

    尚玄看着柳娇儿笑道“我们歆儿今日大婚嫁了一个不错的儿郎”</p>

    “你不开心吗”</p>

    “嗯”</p>

    “歆儿是公子心上的人”</p>

    “不是，我妹妹”</p>

    “我也有哥哥，只是我找不到他了”</p>

    “姑娘何不去找他，哪怕找不到也一直找”</p>

    “我出不去的”</p>

    “你不是有钱吗，自己不能赎身吗”</p>

    “我尝试过”</p>

    尚玄撑着头看着柳娇儿</p>

    “我帮你”</p>

    柳娇儿突然感觉红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转过头去</p>

    “公子这可不是这么容易的”</p>

    “赎个姑娘这有何难”</p>

    尚玄实在是头昏的厉害，走向了床躺着就睡了</p>

    第二天早上</p>

    尚玄头昏脑胀的从床上起来，看了看这里的环境有点陌生。紧接着扑面而来的记忆直入脑中</p>

    “完蛋了！”</p>

    尚玄连忙起身看了看身边</p>

    “幸好”</p>

    此时柳娇儿还在小塌上蜷缩着身子睡着</p>

    尚玄走进，看了看</p>

    “挺美的啊”</p>

    尚玄伸出手忍不住要摸了摸柳娇儿的脸，此时的柳娇儿感觉到了异样缓缓睁眼</p>

    “公子你醒了啊”</p>

    “不好意思啊，昨天晚上喝的多该让你睡床的”</p>

    “无妨”</p>

    “公子要走了吗”</p>

    尚玄思索了一番</p>

    “你想同我一起走吗？”</p>

    “想”</p>

    尚玄摸了摸柳娇儿的头“你等我，我一定回来赎你”</p>

    柳娇儿甜甜的笑着</p>

    “嗯”</p>

    尚玄赶忙回了家，但此时也并没有想的那么顺利</p>

    他爹知道了他一夜未归原以为是在皇子府住下了，可是差人打听他昨夜早早离去根本不在皇子府</p>

    尚玄一进家门就看见他爹坐在主厅的正椅上</p>

    “你去那了？昨晚”</p>

    “那个爹，我同你商量个事呗”尚玄笑嘻嘻的看着他爹</p>

    “你说”</p>

    “我想赎个人”</p>

    “什么人？你朋友下狱了？”</p>

    “不是，我想赎一个姑娘”</p>

    尚虎听到了他儿子说要赎姑娘的时候差点没被茶水呛死</p>

    “你说什么？”</p>

    “我说我想赎个姑娘”</p>

    “你昨晚在青楼？”</p>

    “应该不算吧”</p>

    “混账东西，来人把我的戒尺拿来今天我不打死你，我就不是你老子”</p>

    尚玄看他爹好像来真的连忙躲到了柱子旁边</p>

    “诶！爹不是爹你听我解释”</p>

    “我听你解释什么！你二十了还没有姑娘与你议论婚事我原以为是别家姑娘不喜武将之后觉着是莽夫，原来是你这个小兔崽子王八羔子混迹花街柳巷被人知晓才不愿与我家论婚，幸好你妹妹已经嫁了出去，你站住看我不打死你。已正家法”</p>

    尚玄被他爹追的满屋子跑</p>

    “不是爹你听我解释”</p>

    “好啊，你看看我的戒尺听不听你解释”

 004

    “爹！”</p>

    镇远候府都是尚玄的惨叫声</p>

    皇子府里，尚歆还在床上睡着呢。裴津已经将早膳备在主桌上。</p>

    裴津知道镇远候府里尚玄正在面临着什么陷阱，而他不急，他要等他的歆儿起床在说这件事</p>

    不久，尚歆终于睡醒了慢悠悠的吃了早饭</p>

    “歆儿给你说个事”</p>

    “嗯”尚歆喝着稀饭回应着裴津</p>

    “你哥昨晚去青楼今天早上还要赎一个青楼女子”</p>

    “嗯”尚歆又应了一声，然后终于反应过来“他喜欢搞这一套？”</p>

    “不知道，爹现在正在打这呢”</p>

    尚歆听到尚玄正在受劫难忍不住笑出声来</p>

    “那你快去救救他，我们家这有一个男丁别让我爹打死了”</p>

    裴津淡淡道“好，让他多受一会看你吃完我再去”</p>

    裴津到的时候尚虎已经打完了，尚玄躺在自己的房间里了</p>

    “躺着呢，一大早就吃肉”</p>

    “你滚！”</p>

    “好，我走了”裴津转身就走，尚玄看见他真走了连忙叫住他</p>

    “帮我个忙，妹夫”</p>

    裴津双手环抱在胸前，椅靠在门边挑着眉道“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p>

    “不是，我被打完了你才来要什么态度”</p>

    “这不是陪你妹妹吃饭呢”</p>

    “她多大个人了？还要你陪？”</p>

    “新婚，像你这种没夫人的人是体会不到的”</p>

    “好好好，我求求你我的妹夫！扶我起来陪我出去”</p>

    裴津点点头“勉强答应你”</p>

    两人坐马车来了妙桥楼，还没到就听见嘈杂的声音</p>

    “妈妈说本少爷给的钱还少吗？买一个戏子回家当偏方不行吗”</p>

    “哎呦，行行行李大少爷她实在是不懂事。我让人教训教训给你送过去”</p>

    地上坐着一个女子，女子嘴角有淡淡的血迹。</p>

    “我出两倍钱为我自己赎身”</p>

    “你他娘的”李明宣一巴掌扇在了女人的脸上</p>

    “柳娇儿，老子有的是钱给你。你今日必须跟我走”</p>

    柳娇儿被这一巴掌扇倒在地，嘴角的血迹更加明显</p>

    尚玄下车是被裴津扶下去的，他听见了柳娇儿的名字甩开裴津就朝人群里冲去</p>

    “李明宣，你要抢我的人？”</p>

    李明宣听见有人叫他，便朝着声源看去。看见来人是尚玄笑道</p>

    “尚玄？你不是今天早上才被你爹打的屁股尿流吗”</p>

    尚玄上前就给了李明宣一拳</p>

    “我爹打我都只打我一个男的，你他娘的还打女人”</p>

    李明宣被尚玄一拳打倒在地</p>

    “尚玄你今天是要跟我对干是吧”</p>

    李明宣起身捂住自己的脸，用手指着尚玄</p>

    尚玄没有看李明宣，而是扶起了柳娇儿将她拉到了身后，又看了看妈妈</p>

    “他出多少钱，我出三倍这个人我镇远候府要定了”</p>

    妙桥楼的妈妈一听尚玄是镇远候府的就连忙阿谀奉承道“哎呦，小公子一切好说”</p>

    “尚玄，她说老子看上的人”</p>

    “李明宣，你们李家不光是你都有几个偏房了吧，让给我怎么了”</p>

    “让给你，可以啊给我嗑三个响头证明你们尚家永远没有我们李家官大”</p>

    “你李家官威这么大？你小心你回家也被你爹打的屁股尿流”</p>

    李明宣实在是怼不过尚玄，又对着尚玄背后的柳娇儿说道“跟我走我保你荣华富贵，你跟他你也嫁不了他的，他们家只娶一门你觉得他爹镇远候会让你进家门吗”</p>

    柳娇儿没有理会李明宣，只是将尚玄的衣角越拉越紧</p>

    “你怎么知道我不娶她？”</p>

    李明宣笑了一声不敢相信道“你爹是不想坐官了吗？”</p>

    尚玄拉住了柳娇儿的手将她轻轻拉向前，一只手将她抱在怀里</p>

    “我尚玄还就真娶定了”</p>

    裴津热闹也看够了，从人群里走了出来</p>

    “李公子，裴国现在是姓李了吗？”</p>

    李明宣看见来人是裴津，慌张道</p>

    “参见三殿下，李某只是说笑……说笑”</p>

    “说笑？我看李公子并不像是在说笑”</p>

    李明宣吓得冷汗直冒“没有没有殿下，我就是在说笑”</p>

    “说笑？我让父皇好好查一下看看你们李家是不是在说笑，还是真的想改姓谋逆可是株连九族的重罪”</p>

    李明宣低声下气，不敢看裴津</p>

    “殿下，人献给殿下了家里还有事就先走了”</p>

    李明宣赶紧招呼人撒腿就跑

 005

    等人散的都差不多的时候，柳娇儿松开了尚玄的手</p>

    “公子，赎身钱我自己会出的”</p>

    “你有那么多钱吗，我说了替你赎身的”</p>

    尚玄从马车里将箱子搬了出来，抬到了台阶上对妙桥楼妈妈说道</p>

    “这里有一千两，赎她够了没？”</p>

    妈妈本来听到一千两的时候眼睛都直勾勾的盯着箱子了现下又连忙点头道“够够够！公子你带她走吧”</p>

    当然尚玄和李明宣这么大的动静不就便传遍了平都，尚玄他老爹尚虎没有打他儿子还表示他儿子做的好，用他爹的原话来将就是看李家不爽已经很久了</p>

    而我们的尚歆听见裴津讲的时候也对他哥送去赞美，但是呢</p>

    “一千两？他有这么多体己钱？”</p>

    “当然没有”</p>

    “你给他补的？”</p>

    “不是”</p>

    “那他怎么那么多钱我爹给的？”</p>

    “不是”</p>

    “奇了怪了，我都只有四百两”</p>

    裴津看着她没说话，尚歆一看裴津表情不对，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暴躁起来，起身就往门口走</p>

    “尚玄！我要杀了你”</p>

    幸好裴津拉的快，不然今天尚玄又要被打一顿</p>

    尚歆还是不爽她哥拿她钱的事情，直到裴津给了她六百两她才恢复了原来的笑容</p>

    柳娇儿被安顿在了尚玄的院子里</p>

    尚玄整天不是这儿不舒服就是那儿不舒服的让人家伺候她，柳娇儿也不脑虽然有时候她看出来他是装的，只是淡淡一笑</p>

    而他们爹在朝堂上只能独自一个人舌战群儒了</p>

    “尚卿，如今参你的人是越来越多了”</p>

    “陛下，臣不知道臣有何错”</p>

    “尚将军，你家可是清流之辈怎可当街和李尚书公子吵起来呢真是有辱斯文”</p>

    “我又不是你们斯文人”尚虎自言自语到，不过整个朝堂上的人都听见了，那个被怼的文官甩了袖子哼了一声表示不满</p>

    “陛下，我裴国律令可有规定不能娶戏子”</p>

    “那自然是没有”</p>

    “那不就对了，那女子是当日李尚书家次子当街抢娶的，犬子只不过见义勇为拔刀相助了，臣不明白因何参臣况且犬子尚未婚配两人情投意合两情相悦有和不可，臣不看门第全看儿女心意”</p>

    “尚将军，这样说可就不行了，犬子从未强娶，是犬子无意让给贵公子的”</p>

    “诶诶诶！”尚玄连忙摆手道“李尚书客气了，我们尚家可不必李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么好意思受你们的恩惠呢”</p>

    裴帝本来只是想看热闹的，尚玄这一句话出来他倒是想起来了李明宣的话，但他没有打断两人的争吵</p>

    此时李尚书已经跪了下来</p>

    “陛下，犬子当街口无遮拦臣已经教训过他了，请陛下赎罪！我李家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请陛下明鉴”</p>

    “够了，今日朕也乏了。众爱卿退下吧”</p>

    尚玄走的时候还不忘朝李进冷血一声，跪在地下的李进也是被气的不清</p>

    回到府里，尚虎心情大好。都派人多送了一点吃食去了尚玄的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