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雨江潮》 第一章 雪夜谜思 我叫蒋晓,是一个劫匪。干这行要的就是敢刀尖跳舞的亡命之徒,我虽说年纪不大。却也算是其中佼佼者。但即使狂莽如我,过了二十年,仍为那夜的雪花惊恐。

雪雨十三年九月十三,我二十岁。那天夜里我带着队伍埋伏在青溪村的路旁,一间木屋的四周。雪下的不大,但没一会便打湿了外衣。

来之前盗帮的兄弟打听过了,这个屋里有个做木雕的老头,其气质不凡,颇有破落贵族之感,身着粗布,家中只有旧木头和四面泥墙,却让人颇为好奇其如何生活。是故老五头这次派我们来试探试探他的家底。

雪下的大了一点,老狗嘟哝了两句,细手指掸掉落在脸上的雪花,示意我凑过去。

“这也不像有钱人啊?”老狗裹紧了棉衣,他实在太瘦了,瘦的就像一条狗。

“你懂个屁!”我拍他脑袋,好悬没给他摔雪里。“财不露白,白龙鱼服,能让你看出来的哪能是真的有钱?”

他猛点头,正要开口问,我猛地看见一个身影向村子走。“闭嘴!”我捂住他嘴,“干完再说!这老头没准真的有东西!”

烂泥路上出现了一个老头,手背在腰后,挺得直腾腾的,不紧不慢,手里提着的没点的马灯,神情古板严肃。“装!我看你还能装多久!”我冷笑。

雪花变大了些,像锋利的刀片

划过脸颊,我握紧了刀把,缓缓从树后走出。

“老东西,识相点!把值钱的家伙掏出来!”刚到门口,陈四就狸猫一样翻出草垛,拔刀抵住老头的脖子。

“我没有钱。”老头低低说道。

“没钱?说的是值钱的东西!别逼我们动手!”张火也从雪堆里爬出来,晃了晃手中的弯刀,明光在月光和雪光下显得瘆人。

老头仿佛没听见一样,缓缓打开了门。“我只有这些木头值钱了,你们要就拿走吧。”他语气平淡,让人以为他在哄人。

“谁要这烂木头!”陈四一刀劈在门上,木板门裂了大半,老头扶着门的手没了依靠,摔落下来。

“老狗!”我挥挥手。

“老大,这是……”

“找!”

几个大汉一拥而上,把木屋几乎翻遍也没看到有何奇特之物,就连米缸里也是空空如也,更不要提其他什么粮食了。只有几块狰狞的木雕全身人像,青脸白牙,手舞足蹈,披头散发,瞳孔血红,似鬼似魔好不吓人,像前却摆放着木头雕好贡品。

“真邪门!”老狗啐了口唾沫,“这破玩意扛出去卖都没人要!”

“老狗!祸从口出!”我敲了敲一尊人像,触手冰凉,却又浑然不似木头。

“老东西!一把年纪活狗身上了?连他妈的粮食都没有,供着几个破木头有鸟用?临死了不还是这么穷!”张火恼火的挥了挥刀,意在发泄不满,诡异的是,刀却斩向了跌倒刚要站起来的老头。

没有声音,悄悄的。随着血花飞溅,一颗头颅砸在了雪地上。张火愣住了,“这这这,他故意的,故意在我刀口旁边站起来,”他猛扑过来,紧紧拽着我的衣服,急得快哭下来了:“蒋老大,你看到了吗,是他自己……”

“死一边去!”我一脚踹开,头颅还冒着的热气没一会就被雪遮住了,地上的血也结上了冰。我叹了口气,“翻遍了也没找到值钱玩意,弄到最后还特么死了,真晦气!”

老狗低头,弄不到钱让他焦躁,家里还有弟弟妹妹要吃饭。我一狠心,把老头手里的马灯拽出来,递给他,“换点钱吃饭!”踢一脚尸体,我们就急急往回赶。

雪下的急了,片片砸在脸上,风一吹眉毛和胡子没一会结了冰,几个人走在路上没有言语。这么巧的刀口?张火这东西根本不会使刀,居然杀了个人?哪有人家中全是木雕没有粮食?我实在觉得不正常,借着肚腹疼痛难禁的由头,我抄小路潜回了老头的木屋前。

干干净净。没有头颅,没有脚印,也没有鲜血,就连木屋都和我们来之前一样。门完好的锁上了。唯一的痕迹是我来到这里时制造出来的爬行痕迹。

是雪把尸体盖住了?我凭着印象,在原处刨了几下。白色的。只有一手的白雪。让我感到恐惧的白雪。

我猛回头。远远的有一个漆黑矮小的身影在前行。危机感在我心头酝酿。跑!快跑!别等了!我对自己说。

我赶上之前离开老狗他们的地方,却没看到人。雪下的实在太大了,几乎遮住了我的视线,斜斜密密,看不见脚下的路,跨了一步我踢到了结实的冰。

我暗道不妙。赶忙蹲下用刀挖雪,不几下我就看到一只冻僵的手,但是只有手。连着骨头一起被切了下来,光滑的就算用刀也比不上,而切口处的截面是一片洁白的雪。我认出这是老狗细细的手,刚才他还用这只手接过了我塞给他的马灯,但现在已经冻硬了。

我彻底发了疯。在周围不停的翻找,找到了陈四,张火,老狗,所有人都找到了,唯一没有找到的是那盏灯。

他们的尸体早已冻僵,头颅也被雪花切开,身体被肢解的支离破碎。碗口大的雪花,白色的渗着结晶,昭示了这无声的杀戮。

我目睹下了这一切,知道这定然是那个老头的报复,然而我所能做的只有逃跑,不顾一切的逃跑,跑到没有雪花的地方。恐惧驱使着我离开这个危险的国度,却升不起一丝一毫反抗之心。

远处那个矮小的身影早已消失了。我不知道他是谁,他曾经是谁?难道是因为扰了他的清静生活,破了他的门,抢了他的灯,亦或是,辱了他的“神”?狂傲不屑的气态,如此神秘的独居生活,空无一物的米缸,在人抢劫时诡异的借刀自杀,死后复活的奥秘,还有雪花杀人的神技,我不敢去想象这背后到底意味着什么。只是在这个名为雪雨的时代,每逢雪天,我都会想起那个凄寒的雪夜和以雪花为刀的杀戮谜题。一直到二十年后,在另一个雪花如碗大的雪夜,我遇见了华云飞。

第二章 明阳楼 “诶,你知不知道最近这片不安生啊?”坐在我隔壁桌一个穿花袖小伙子压低嗓子捅了旁边的另一个小年轻。

“怎么说?”小眼睛的男子假装不在意地侧过身子,耳朵凑到刚才说话的家伙边上。

“乌烟瘴气!老是有几伙毛贼强盗,成日里也不打劫偷物,就这么快马大刀的在路上转,搞得人心里发毛!”

“你怕啥!又没盯着你瞅!”小眼睛对面的男人咂了咂嘴。“就纯吃饱了撑的,你小子就爱多想!”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啊,四哥,事出反常必有妖,难不成他们是在找什么东西?”花袖男子赶忙示意他低声。

“能找什么?依这帮人的干的行当,不是财就是货呗!”小眼睛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我捏着酒杯到嘴前,冷冷的笑了。诚然,上面派我们找这样东西的时日的确不少了,各帮的兄弟早已遍布四周,但仅仅这零星线索常人何以推断出我等目标?

下雪了,飘飘扬扬的,东一朵西一朵的,感觉老天爷没吃饭似的,没精打采。坐在明阳楼的温暖窗边看雪景,顺带还能完成老刀把子给的任务,我迎着阳光惬意的眯上了眼。

“客官,给您续上还是再上两道小菜解解闷?”我睁开眼,店小二哈着腰站在边上,天色忽的变得微微发暗,我一怔。

“再来两盅!”我回过神来,担忧雪下的急,有变故横生,但眼下这次任务要紧,我也只能依照约定,赶在日落时分回帮汇报。

店小二后退着离开了,我却感觉寒冷起来。雪花倏忽间有了变化,颗颗雪粒抱成了团,突然消失的风又使得雪直愣愣的往地上砸。屋里蒸腾的热气突然变成冷气一般,让我坐立不安。多年在路上厮混出的直觉告诉我危机即将到来。是谁?难道是饿狼帮的那帮杂碎找上门来了?

“轰!”一声巨响,明阳楼的前门被炸了个稀碎,木屑飞溅到食客的菜肴和酒水里,吹拉弹唱的也都停了下来,众人怒视向大门。

“挨千刀的畜牲,惹到你爷爷头上来了!今天就是这楼塌了,老子也要把你找出来剁了喂狗!”一个虎背熊腰的莽汉一脚跨进门开,一只手上还有黑乎乎的火药粉末,另一只手提着半人高的大刀,脸上还有一道大疤,怒目圆睁,跨着大步向中间走来,丝丝白气从他的头上冒出,实在凶狠,众人竟然不敢做声。

“都进来!那王八蛋定然没有走远,老子赌他就在这酒楼!”刀疤男吼道。

“我说陈浩,别这么武断,你长点脑子行不行?这么大酒楼,我们找一个人怎么也得花点时间,着什么急?”一个精瘦精瘦,穿着皮袄的男子打着哈欠走进来,“暖和倒是挺暖和。”

“他妈的把事干完了就想跑?没有这么好的活!你等着,我找到你,就把你皮扒了!”另一个扛着麻袋的男人擦了擦胡子上的冰渣,嘴上碎碎的骂着,没留神差点摔在地上。

“小店小本生意,禁不起几位大侠这般折腾,不知几位大侠想找谁出气?”店小二哈着腰,小跑到刀疤男旁边。

“我问你,一柱香的时间里,有谁到你们这来了?”穿皮袄的慢条斯理道。

“这……”店小二面露难色,“确实有人进来,但是不止一个。”

“那就一个一个的找出来,他妈的!我就不信这还找不出来!”大疤说道。

“别说那么死,我们一个人也没有看见他长什么样,这找什么?”麻袋男喃喃自语。

皮袄一把扳过他的头,嘀咕了几句,他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这么说,我们就都……”皮袄吓得一把捂住他的嘴,“快去叫你那几个过来!迟一点就打断你的腿!”小二慌了,赶忙去办。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一柱香……我差不多就是这个功夫到这的,看皮袄男的神色,难道说……

不对,有麻烦了!快溜!

我收拾好包裹,知道从大门是不可能走了,准备跳窗而逃。

“那个准备跳窗的,别动,他妈的想跑是吧!陈浩,把他堵住!肯定就是这家伙,妈的做贼心虚被抓住了吧!”

完蛋,刀疤男不知何时移动到我旁边,伸出了刀,紧紧的抵住我的脖子。冰凉的刀锋顿时让我一激灵。

“不是,哥,你听我说,”我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估计比哭还难看“我就是来喝酒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放了我呗!”

“喝酒,谁家喝酒跳窗?你哄哪家三岁小孩呢?”大汉恼羞成怒,抽刀往我腹部捅去。

“先别动手!”皮袄快步跑过来,大喊一声,但已经迟了。冰凉的刀刺穿了我的肚腹,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鲜血就喷了刀疤男一脸。紧接着又是一下猛拉,我就这么被开膛了。滚热的肠子带着血滑落在地毯上,过了一会儿才传来了女人的尖叫声。

“跳窗跑的能是什么好东西!一块做掉得了!”刀疤男像是为自己开脱一般,自顾自的骂道,一脚踢开我的肠子,向另一边走去。

我俯下身子努力地把肠子捞起来,却总是从手指尖滑落下去,连带着的还有泉水一样的鲜血,无声的流淌到地面。

“想我蒋晓一生光明磊落,百战不殆,活了四十年竟然是这般收场……”我无力的瘫坐在地上,此处地远人稀,又无郎中医治,我定然活不久了。

就在这时,店小二直着腰踱着步走了过来。我明知他不会救我的,仍抓住他外衣的下摆:“救救我,救救我!我会回报一切你所要求的!”

他缓缓的低下头,脸上不是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眯起眼,随口说到:“一个跳窗逃跑的罪犯不在我的帮助范围内,”他轻蔑的笑了,“老三,来。”他转过身拍拍手,漫不经心的踢了一脚我的肠子,又蹭蹭靴尖的血。

“晨哥,什么事?”另外一个小二模样的踩着血跑过来,溅了我一脸腥臭。“拖出去。”身体里的血快流干了,老三攥住我的脚,看也不看就向门口走去。我的脸在漆黑的

地毯上划过,渐渐感受不到肚腹的疼痛了。这么快就要失去意识了,我自嘲,真是失败的一生啊。

到了外面,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雪花越来越大了,我用尽全力翻过身来,耳边尽是楼里食客们的嬉笑举杯。我甚至能想象得到我的血连地上的积雪都染不红。我仰着头,到处都是雪白,瞳孔很快就失去了焦点。谁能知道在短短一瞬间前,我还在喝着酒吹着暖风?

雪花越来越大了……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竟然有了碗口大小……真像二十年前那场大雪啊……老狗,陈四,想不到我会这么死掉吧。碗口大的雪花,是那个人对我的追杀吗?到底还是没逃掉命运的制裁么?我就这样缓缓停止了思考……

第三章 华云飞 我……应该是死了吧?

但是为什么有这么强劲的风击打我的身体,就像是……我在飞速移动!

风太大了,大到几乎睁不开眼……但是感到肢体竟然恢复了一点精力,我便伸手摸了摸伤口。

不是梦……真是被人杀了……我努力的看了一眼伤口……等等,没流血?哦,是结冰了……用手感知了一下,发现没用,手冻僵了,完全丧失了感知能力。耳畔隐约听到风声,至于能感觉到风纯粹是因为身体被吹的颠颠簸簸动来动去,破麻袋一样。死了还要受这折腾……我默默地想着,不知多久又失去了意识。

我第二次醒来的时候,是处在一个山洞之中。我很快就接受了成为半个人棍的事实。之所以是半个,是因为还留有不多的根部。是供我爬行用的?我苦笑。冻了那么久,手脚膀臂大腿早就救不回来了,剁了也省心。只是肚腹被包扎了起来,看不到是如何处理的。

但是话又说回来,谁救了我?这么救活我还不如死了算了,什么也做不了,就连自尽都要人协助。难道要我余生都要乞讨度日?

我决定向外爬去。就在到了洞口的时候,我发现还是那么大的雪,那么黑的夜,只是一个身着华服的男人弯腰走了进来。奇异的是,他浑身上下居然没有一片雪花,无论衣物还是脸庞。

他看到我顿住脚步,显然没料到我会跑出来,过了良久才说:“不想活了?”

我意识到是这个男人救了我,愤恨的吼道:“谁让你救的我!我现在这副鬼模样,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泪水和着雪花化开的雪水流下,我疯狂地呼喊申诉上天对我的不公。

他慢慢走了进来,顺手把我拉进来,拍拍手说:“哭够了?闹够了?如果我告诉你,我能让你恢复如初,你信吗?”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可是我刚冒出这句话脑海中就想起了二十年前那场大雪中的死而复生。一样的雪夜,一样的死亡……难道说……

“不错,看来你是想起来了。”

他微微一笑,男人长的一般,但是总有一种胜券在握的气息,我没有出声。他就像草原上的猎豹,迅捷又危险,看中什么就必然能够到手。我知道自己很容易被他吃掉。

“我是华云飞,”他慢慢说,轻轻的身后取出包裹,“你为我挡下了一灾,作为报答,我无论如何都会治好你的身体,直至恢复如初。”

像是怕我不相信似的,他又补了一句:“我一定给你一场梦寐以求的奇迹。”

为他挡下了一灾……原本该死的是他?

我正要破口大骂,他竖起手指抵住嘴唇,“既然看到了那个老头死而复活,想必身体复原你也不会太惊讶吧。”

这个自称叫作华云飞的男人又笑了,眼睛眯的太小显得他有点猥琐,但整体上还是有那么一股优越感,牢牢把握我的窒息感。

“小白脸!”我暗骂。

“二十年前我就派了手下盯着你,确保你的生命一直安全,”他拿出一个小瓷瓶,拔了木塞倒出一颗黑乎乎的东西。山洞里没有火,我借着月光看到好像是一个丸状物。“你所有冻坏的器官我已经都切除了,避免恢复时引起麻烦。”

“吃了。”他递过来。

我狐疑的看了一眼这药丸,又看看他。显然他要害我当时不救我就行了,根本不必斩去四肢包上伤口后再用药毒死我。我伸头吞了下去。他点点头,露出了都是聪明人的微笑,静静的看着我。我暗道不妙。

果不其然,药力发作的很快,药丸爆破一般在我的肚中轰鸣,剧痛很快让我身上的纱布又被汗浸湿了。我严重怀疑华云飞已经把我的胃肠还有各种器官都切去了,以至于肚子是一个不小的空腔。

“既然救我,他必有所求,定然不会看着我死,那么,这就是药力发作的正常过程!”我的思维飞速运转。但很快,我就不得不放弃这部分思维专心抵抗袭来的剧烈痛楚。并非肉身,像是来自灵魂的疼痛让我犹如在烈火中燃烧。

疼痛蓦然停止了。我精疲力尽,头朝外躺在地上。我听见华云飞站起身向我走来,“呦,还挺能忍,一声没叫。”他嘀咕道,“动动手。”

“手?”我喘着气,难以置信。怎么会这么快就生长出来了?

“哦,你刚服下离尘丹,没力气也是正常的。这样吧,我动一下看看。”话音刚落,他就把我的手举起来,左扭几下右弯两下。

竟然真的恢复了!我狂喜,泪水疯狂的涌出来。谁能在体会一天内生死回转的跌宕起伏后还能保持心如止水?我看着华云飞摆弄着我的新生的肢体,内心对他的敌意减少了些许。他说到做到,显然对我的需求也足够大,而监视我二十年也必有用意。我决心问个明白。

“额,等会,为什么这么软?”他摸了摸鼻子,“难道是筋脉没有修复?,蒋晓,你动动!”

“我动不了。”显然这个消息让我俩都很尴尬。他又摸了摸鼻子,势在必得的脸上竟然露出了心虚的模样。直到这时我才意识到我的眼睛姨彻底恢复了,看清眼前人的面容:高鼻梁,剑眉星目,一张薄唇昭示其凉薄的个性,嘴角永远挂着不知是讥讽还是胜利的微笑。

“是我疏忽了,离尘丹就是用来恢复再生的神药,却有其不可恢复筋脉的弊端,我忘记你的筋脉也失去了,实在抱歉。”他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神情。

“那个,你还有没有别的药了,就是能恢复筋脉的药。”我试探性的问道。

“没带。”他翻了翻包裹,尴尬的说。

但很快,他就下定了决心,扭头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将我的功法传授于你!运我这功,能迅速拓宽筋脉,助登无上大道!而是否能长出筋脉就要看你造化了!”

说罢,他一把扛起我,提起包裹,向山洞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