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下山求解到枪武入圣》 第一章 枪武山的“天才” 延国西北部座落着延国第一大圣山——“枪武山”。

枪武山高大巍峨,常年青葱翠绿,相较于其他的山脉,除了更加雄伟一些,似乎也没有其他特别的地方。

枪武山山脚下有块刻着枪武山三个大字的巨石远远便能看见。

巨石旁边的山门上挂着的金字牌匾似是不凡,上面写着——“延国第一圣山”。

正午,枪武山的天色变得十分暗沉,紧接着便是下起了小雨。

雨声淅沥,带着泥土香气四散而开,引人忆起曾经。

枪武山练武场。

一约莫十七岁的少年不顾风雨,依旧在练武场上练习着长枪的招式。

少年身穿淡蓝色衣衫,头束长发,其鼻梁高挺,剑眉下的一双桃花眼中透着稚气和坚定。

他便是枪武山上师兄弟中排行最小的林北枫。

练武场外,三师兄辰昊身穿白色长衫,腰间系一玉笛。

此刻,他正左手打着伞,无奈的看着雨中正在练枪的林北枫。

其右手还握着那把为小师弟准备好的雨伞。

只是现在看来,小师弟似乎不太需要了。

“九品上”

“还是九品上”

“三年来了,为什么我的境界没有丝毫增进。”

“难道我的境界,今生便要止步于此了吗?”

林北枫挥舞着长枪,此时嘴里正喃喃自语着。

九品上,本是凡境的最高境界。

但如今在林北枫看来,这三个字眼却是对他最大的嘲讽。

三年前,林北枫的境界停止增长。

本是境界突飞猛进的他,在三年前的某一天,却是境界停滞在了了九品上。

三年来,无论他如何努力去冲击那境界的屏障,都是没有丝毫提升。

曾经被自己超越的几位师兄,在这三年间已是一个个重新超越了自己。

“三年来,我不断寻求突破,却是毫无成果。”

“难道我的命运要被那血色牡丹而决定吗?”

林北枫任凭雨水打湿着自己,此时两鬓的发丝已是遮住了视线。

眼角留下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清泪。

他一字一句的吐露着,似是在问上苍为何如此不公,又似乎在拷问自己是否应该就此沉沦。

而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他胸前那朵若影若现的印记——“血色牡丹”。

这印记自他被送上枪武山的时候便存在了。

没人知道这小小的血色牡丹,竟会在日后抑制他境界的提升。

林北枫挥舞着长枪的手臂渐渐变得无力,没人知道他在练武场练了多久。

被师傅誉为枪武第一天才的林北枫,曾经也是风头无两。

在每次一年一度的枪武大比上,无论是何方势力的挑战者,他总能击败。

几乎所有人都认定,这个少年将来必将成为一代天骄。

两年前的枪武大比上,年轻的林北枫第一次尝到了失败的滋味。

只是没想到与昔日的成功相比,这失败竟是如此苦涩。

可能是习惯了平日里人们的赞许声吧。

林北枫未曾想过,那些失败时人们的嘲讽声,听上去竟会如此逆耳。

“什么天才,我看是废材吧,连一个小宗门的弟子都打不过。”

“枉我在你身上压了那么多钱。”

“废材,你去年应该就是九品上了吧。”

“一年多了,境界毫无增进,你以前的事迹不会是骗人的吧。”

“什么百年难遇的枪武第一天才,是千年难遇的废材吧。”

“境界一年未有增进,怎么好意思出来大比的。”

“我是你,早就找个地方躲起来了。”

……

两年前,枪武山上的谩骂声如同刀子一般,不断向林北枫戳去。

那铺天盖地的谩骂声正如他当初几战成名的赞誉声一般嘈杂。

两年前,与他对战之人同是天才,若是没有这印记对境界的封印。

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比试后,那人借此一战成名。

之后竟被吹嘘为天赋可力压枪武山的一代天才。

去年,林北枫并未再去参加枪武大比。

那时,枪武山第一天才变为第一废材的消息便是坐实了。

不少人皆是为这位少年天才感到惋惜。

练武场外,辰昊持伞站在雨中注视着林北枫。

这倔强的小师弟在雨中练了多久,他便站了多久。

“小师弟,一定要振作。”

“总有一天,亲手去把你失去的都拿回来。”

辰昊低声说着,不知这言语是否会随风雨去到小师弟身旁。

此时,林北枫终是支撑不住,全身一软,倒在了雨泊之中。

但手里仍是紧紧的握着那杆木枪。

“世间悲凉之事,莫过于一位曾经是天才的少年,如今只能回忆种种过往了吧。”

三师兄脸上的悲伤之色已是无法掩饰,只好强撑着一脸苦笑,叹息一声。

耳边似乎想起了平日里小师弟装作无事的话语。

“没事,只是境界停滞了而已,这不还是九品上吗。”

“反正我平常就喜欢逃二师兄的训练。”

“现在不是更好了吗,想练便练,想玩便玩。”

“真没事,之前一直被人吹捧和赞誉,早就听腻了。”

“偶尔听听谩骂声也是挺新奇的。”

林北枫总是用类似的话语安慰着自己的师兄们,但这些话语却安慰不了他自己。

或许只有三师兄注意到了他说出这些话时,眼角的湿润和落寞的眼神了吧。

林北枫自境界停滞后,或是怕人问起近况,便淡出了师兄们的视野。

辰昊每每去寻小师弟时,却总是看见小师弟在屋外练枪。

这三年,林北枫付出了远超常日的努力。

烈日,雨天,大寒,白天,晚上。

林北枫已经不分昼夜,似是不知疲倦一般。

辰昊有时候希望小师弟是真的不知疲倦便好了。

即使这样,命运也未曾给予丝毫回应。

境界依旧是那似乎略带嘲讽的九品上。

“春风若有怜花意,能否许我再天才。”

林北枫此时正向苍天吼叫着,那声音虽响亮,却掩盖不住气息的无力。

林北枫躺在那湿冷的雨泊中,那种刺骨正如两年前那满场的谩骂声一般。

三师兄望着雨泊中的林北枫渐渐出了神。

他努力回想着往日小师弟在演武场上击败各方挑战者而意气风发的模样。

“不知那样的小师弟何时才能回来。”

辰昊低语着,随后向演武场走去。

林北枫望着天空,不知何时,视野被一把撑起的大伞挡住。

他不抬头便能猜到,撑伞之人定是三师兄。

四师兄常年出游在外,五师兄和六师兄分别在两三年前陆续下山历练。

大师兄和师傅经常闭关修炼,二师兄忙于招式和秘籍的研究。

除了是三师兄还能是谁?

“三师兄,我没事。”

林北枫缓缓开口。

“三年了,你境界未有寸进。”

“看来还是唯有破去血色牡丹这一条路可走。”

“也怪师兄境界不够,若是再高一些,说不定能帮你破去这印记。”

三师兄苦笑道。

“这怎能怪上师兄,便是强如师傅,也驱散不了这血色牡丹的印记。”

林北枫说着便是坐了起来。

“一辈子当一个九品上。”

“小师弟,你一定不会甘心吧。”

“师兄面前就别逞强了,要是有不甘,只管发泄出来就行。”

“你现在只需要告诉师兄,你想要突破,想要破除那血色牡丹的封印。”

辰昊面带关心和期待的看着林北枫。

他希望这个懂事的小师弟不要在自己这个三师兄面前依旧伪装自己。

其右手已是放下那为林北枫准备的雨伞,而是放在了林北枫肩膀上。

就如两年前为林北枫喝止全场的谩骂声一般。

三师兄辰昊再次出现在他身旁,为他遮风挡雨。

从小便是孤儿的林北枫心中早已认定了一件事。

辰昊和师傅以及其他师兄弟便是他在这个世上的亲人。

林北枫回想起小时候,在三师兄身旁他可以永远做一个单纯的小孩。

这一刻,林北枫终于在师兄辰昊面前释放出自己的压抑。

不甘

耻辱

落寞

一切化为一道怒吼直冲云霄。

“我不信这所谓的天命,我要破去这血色印记。”

林北枫不似刚刚有气无力的吼叫,其声音越来越大。

手中的长枪也是随之提起,直指苍穹。

“我命由我不由天。”

“总有一天,我会把我失去的天赋找回来。”

木枪指向天空的那一刻,不知是日光还是锋刃的原因,那枪锋之上的光亮竟是在风雨中也依旧十分耀眼。

辰昊见此,脸上的沉重已是渐渐散去。

随后,两人打着同一把雨伞向林北枫的小屋走去。

演武场中央只留下一把未打开的雨伞和一杆淋满雨水的长枪。

第二章 枪武大比在即 清晨,林北枫小屋外。

林北枫仍旧一早便挥舞起那柄木枪。

这时,他正凭借着记忆挥出曾经的招式。

在拦,拿,扎后,一枪猛然刺出,力似崩雷闪电,枪头如箭脱弦。

其招式名为——惊雷落。

该招式讲究的是长枪锋刃快若闪电,威力如九天落雷。

威力已比从前更甚,却不似三年前那般风采。

“小师弟”

听见叫喊声后,林北枫向后望去。

此时,辰昊正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

见小师弟回头,辰昊瞬间张开了自己的折扇,其上写着四个字——“万事随心”。

“再过几日就到今年的枪武大比了,师傅让我来问问你,今年的枪武大比你是否参加?”

三师兄小心翼翼的问道。

“参加”

林北枫的语气十分坚定。

“不再想想了?其实不参加也没事的。”

“今年要是有人敢乱说话,师兄便把他拖上决斗台揍一顿。”

“师兄好意北枫心领了。”

“今年就算是每一场都输,我也不会逃避了。”

林北枫渐渐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去年枪武大比上,许多人见林北枫没来参加,便是嘲讽他缩头乌龟。

对去年参加了枪武大比的辰昊来说,谩骂声犹在耳畔回响。

“枪武第一缩头乌龟”

“缩头乌龟”

“那第废材今年头都不敢露了。”

“看来是被打怕了。”

去年的演武场内嘘声一片。

虽然林北枫未曾听到,但辰昊闻言仍旧是怒火冲天。

其右手一张,一股劲力散开,不少人皆是被震慑得晕了过去,剩下的人见此都是立马停住了嘴。

三师兄用劲力加持的声音不断回荡在山谷。

“看来不少人已是忘了这里是枪武山。”

“枪武山弟子什么时候轮得到外人上门指指点点。”

“谁要是再有非议,便上台和我比试一番。”

只是没想到还真有人敢上台去触霉头的。

辰昊一连战了七场,每一场都丝毫不留情面。

对手不是被他一枪挑飞了去,就是在台上被他打得鼻青脸肿。

比试切磋,点到为止。

师傅在大比开场时说过的话已是全然不顾了。

七人中更是有着两人是被辰昊拖上台去强行决斗的。

那两人在众人闭嘴后,竟一脸你能把我怎样的表情,依旧谩骂个不停。

接下来,两人为在场观众送上了一场丝滑的川剧变脸。

先是被辰昊凝视后,两人全然没有了嚣张,均是表情凝固。

接着就是被拖走时眼里的惶恐。

再后来,被拖上台时脸上已是生无可恋。

最终变为了决斗后鼻青脸肿一脸后悔的模样。

若是平日里喜欢看表演的四师兄在此,定会为两人的变脸表演喝上一声彩。

有了这两人被打的先例,震慑效果倒也是出奇的好。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众人如今也只敢在心里暗骂,要是骂出口被拖上演武场,今天可就要躺着下山了。

不少人觉得辰昊做法不对,便是不满的向其师傅黄旭峰看去。

那长得道风仙骨,眉发皆白的师傅黄旭峰此时正身穿一袭白袍,坐于演武场外的楼阁上。

本是十分专注的看着比试,见众人投来目光,黄旭峰立马装作没看见一般扭过头去。

其心里却是大喜。

“好小子,有我当年几分模样。”

说起护短,这可还真是枪武山流传下来的传统。

前有师傅为护四师兄三下枪武山。

今有三师兄喝止众人谩骂而七战擂台。

据传那位圣境祖师也是十分护短的。

演武场外的另一边还立着那位祖师的巨大石像,其脚下写着“枪武山当兴千年”的七个大字。

“时间过得真快,距你上山起已经快十八年了。”

“枪武大比后,你便是要下山历练。”

“若是没有这血色印记,我对你下山的历练不会有丝毫担心。”

三师兄看着山外,饶有伤感。

“师傅说过,他虽无法替我除去这印记,但不代表这印记无法除去。”

“山下有除去之法,只是需要我到时耐心去寻。”

林北枫说着便是隔着衣服,摸了摸那胸前的印记。

辰昊闻言似是回忆起了一些事,扇子一合缓缓说道。

“对了,我之前下山游历的四年间,曾听闻江湖中有一叫劲武门的门派。”

“此门派中有一秘术,名曰化劲决。”

“传闻这化劲决可以通经脉,强劲力,除去世间附于筋脉之上的异术和顽疾。”

“只是此门派极其隐秘,至今少有人知其所在。”

“当时若是知道日后这血色牡丹会抑制你的境界,说什么也要把那化劲决为你寻回。”

辰昊眉头紧皱,缓缓叹出一口气。

“有这消息,便是有了方向,已是好过太多了。”

林北枫看着山下,心里想着下山后定要去寻一寻那化劲门。

入夜,枪武山下。

一人影在林中一闪而过,只是几瞬便来到了枪武山下。

而后那人腾空一跃,脚下似有劲力流动,竟是单凭脚踩虚空便跃上了枪武山。

直至来到黄旭峰屋外,那人影方才停下,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竟是一中年男子,头戴斗笠,脚踩草鞋,一身麻衣,即使浑身打满了补丁,身上却还是有着几个大洞。

虽然身上破破烂烂,但其手边的那把刀却是从刀鞘到刀把,每一寸都擦的发亮。

若是行走江湖多年,便能从那柄不凡佩刀认出,此人便是

浪子刀客——“萧云天”

黄旭峰自然是察觉到了屋外的人影。

气息如此熟悉,他不用猜便知道是谁了。

“既然来了,就直接进来吧。”

黄旭峰坐在桌前,似乎知道萧云天会来,已是提起备好了茶。

那人闻言便是推门而入。

“黄老,你一找我,准是又有什么事要麻烦我吧。”

中年男子进屋前还小心翼翼,但推门进屋后便是十分随意了。

径直走向了桌子另一边的板凳,随后便是坐下,腿也是熟练的翘了起来。

不顾桌上摆好的茶杯,伸手就拿起那茶壶,对着自己的嘴就倒起了水。

喝完用破旧的袖子擦了擦嘴,还不忘调侃几句。

“这茶叶有什么好喝的,天天就喝这玩意?”

“黄老,你是真没喝过好东西呀,下次我给你拎两壶酒上来喝。”

“但是酒钱你得付给我。”

黄旭峰闻言一阵无语,随后调侃道。

“你也没少在我这坑钱吧,怎么,两壶酒还不愿意送了?”

萧云天闻言却是一脸正经的说道。

“我萧云天向来都是千金一诺。”

“别人找我少说也要千两黄金。”

“也就黄老您,我帮你办事,重来都是让您随便给的。”

“这样算起,之前我还算给你打折了呢。”

萧云天笑着缓缓说道。

“十七年前,我可是托你把林北枫安然无恙的带到枪武山来。”

“可是如今他身上的血色牡丹却是在抑制其境界增长。”

黄旭峰开口便是将军,随后看向萧云天。

萧云天已是心虚,此刻正是左看看,右望望。

当初确实是他没有保护好林北枫,才让其身上中了大延皇朝中一个老怪物的封印。

“那黄老你说怎么做吧,钱我可不退啊。”

“钱我可早就已经用完了。”

萧云天笑着说道。

“哼,谁找你要钱,你个铁公鸡。”

“这次不仅不要你的钱,我还再给你一笔钱。”

黄旭峰花白眉毛下的眼睛瞪了一眼萧云天,然后缓缓说道。

萧云天闻言自是十分高兴。

“黄老,您说,什么事?”

第三章 柿子要挑软的捏 清晨,枪武山上的二师兄李穆下山开了山门。

今日是枪武山一年一度的枪武大比。

无论何门何派何人,只要是在这枪武大比上胜过了枪武山弟子。

便可以在演武场旁阁楼上取走三百两黄金。

受金钱诱惑前来比试的人不在少数。

但近十几年来,枪武山中也只有两年前林北枫在枪武大比上输过。

这也不禁使世人时常称赞,不愧是“延国第一圣山”。

枪武山山门外早已是挤满了人。

见山门已开,不少人已是急匆匆向山上跑去,只为在比试前抢到个好位置。

还有些人则是沿着上山的路慢条斯理的走着,不时聊着这枪武山的传闻和那位沦为废材的林北枫。

没过多久,山上演武场外已是围满了人。

随着枪武山上的一声口古钟响起。

黄旭峰威严而浑厚的声音从阁楼之上传出,而后响彻整座枪武山。

“枪武大比,正式开始。”

林北枫站于阁楼之上,望着那演武台,此时的心情十分复杂。

在场的不少人已是看到了阁楼上的林北枫。

不少人已是议论纷纷,更有甚者已是投去讥笑和嘲讽。

见辰昊站在林北枫身旁,去年来过的人已是不敢大声言语,只敢小声议论。

“在场之人皆可同境界挑战我枪武山弟子,赢者便是可以拿去三百两黄金。”

“今年老夫有四位弟子参加,所以一共准备了九千两黄金放于此处。”

“有能耐之人,尽管来取。”

“老夫七徒弟林北枫,凡境九品。”

“三徒弟辰昊,武境·化劲。”

“二徒弟李穆,武境·无双。”

“大徒弟顾南,武境·入虚”

“比试切磋,点到为止。”

随着黄旭峰的开场结束,已是有人按耐不住。

一约莫二十五六岁的灰衣男子跳上演武场。

其手持两把弯刀,右手提刀直指阁楼上的林北枫。

“乱刀门,李阔,九品。”

“挑战枪武山林北枫。”

林北枫天才不再,甚至已有三年停留在凡境九品未有寸进。

这消息已是众所周知。

柿子要挑软的捏。

场外不少人已是准备上擂台捏一捏林北枫这个软柿子。

更是有一群人已是争先恐后排好了队。

“我是第二个,等会这场完了,就该到我了。”

“都别跟我抢啊”

一肥头大耳的男子挺着肚子说道,其手里提着两柄大锤。

“不对,我先来的,我是第二个。”

一长得十分矮小的黑衣男子手提长棍与其争论道。

“你们俩都后面去,我才是第二个。”

又一位绿衣男子拿着一把铁扇走了出来。

几人争执不休。

既能上场揍林北枫成个名,还能顺便再从阁楼上拿走三百两的黄金。

这种好事,这些人自然是争先恐后。

林北枫回头看向师傅,随即拱手道。

“师傅,弟子去了。”

黄旭峰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含笑着说道。

“去吧,北枫,输了也不要紧,枪武山不缺这点钱。”

随即,林北枫手提一杆长枪,转身向阁楼外一跃,直接跳到了练武场上。

“请”

林北枫拱手说道。

随即,第一场比试开幕。

李阔双手持刀向林北枫挥砍而去。

刀法如宗派之名一般,双刀乱砍,挥舞间毫无章法。

但这看似混乱的刀法,却暗藏凌厉之击。

颇有大智若愚的意味。

场外一些不懂武的民众却是看不懂李阔的招式。

只觉得这李阔怎么只会提刀乱砍。

更有甚者觉得这是哪个镇上的屠夫,竟也冒充高手上了擂台。

林北枫没有丝毫小觑,持枪相迎的同时始终与其保持着一段距离。

以此发挥长枪的优势。

一寸长,一寸强。

此时人群中渐渐有了嘈杂声。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一个一个来。”

“买林北枫,还是买李阔?”

“林北枫,押一赔五”

“李阔,押五赔一”

辰昊耳朵十分灵敏,闻言向设赌局之人瞪去。

那人察觉到凌厉杀机,顿时低下了头,随后场下鸦雀无声。

李阔挥动的双刀十分凌厉,若是一不小心着了他的道,恐怕马上便会败下场来。

看似毫无章法的斩击,实则一换扣着一环。

若是一招不慎,便会有数招袭来。

而林北枫自是知道这一点,手中木枪见招拆招的同时,始终与李阔保持着一柄长枪的距离。

同时不断观察着李阔双刀挥砍间是否存在破绽。

李阔也渐渐发现,在他一轮轮攻势下,竟丝毫接触不到林北枫,每次都感觉只差一点点。

他虽掌握这乱舞双刀的精髓,但由于平日里对身法和速度疏于修炼,竟是无法靠近林北枫。

那一柄长枪的距离此时宛若天堑。

李阔转念一想,若是林北枫能够有一刹那的分神,那自己便会有可乘之机。

“枪武山的废物,你还是直接输给我吧。”

“早点结束对局。”

“你也可以继续回去做你的缩头乌龟。”

李阔一边叫骂着,一边挥舞起自己的双刀。

此刻眼睛已是紧盯着林北枫的动作。

“有破绽”

李阔似是看到了林北枫的一丝分神和疏忽。

逮住这一瞬,李阔便是双手持刀乘胜追击。

刀刃以回旋往复的斩击不断砍击而去。

双刀的挥砍一刀接着一刀,竟是丝毫无法预测下一刀的挥砍轨迹。

“旋风乱刀斩——”

若是那防御的枪头被那刀刃撇开一瞬。

那下一刻,李阔便可近身,然后便会有无数刀砍在林北枫身上。

然而刚刚那一刹,林北枫却并未分神,而是看出了李阔的破绽。

“世间万物皆有一点。”

“牵一发而动全身。”

“以此点可破面,凭此点可破军,借此点可破万物。”

“苍穹破——”

林北枫骤然刺出三枪。

第一枪直指李阔胸膛,气势如虹。

李阔被迫停下手中乱舞招式,进而抽刀格挡。

第二枪直指李阔大腿,快若惊雷。

李阔挥刀被迫又调转刀向,试图改变长枪的方向,结果却是落空。

而那长枪在弯刀挥来之前却又急转而上。

未待李阔回过神来,第三枪已是停在了离其喉咙一寸处。

“你败了。”

林北枫右手提枪,左手对着李阔抬起,竖起大拇指的同时缓缓旋转,直至大拇指朝下。

一时间场上的林北枫竟神采飞扬,颇有三年之前的那番少年意气。

但与三年前相比,他此时还多了几分成熟和稳重。

场内顿时鸦雀无声,先前还在跟同伴嘲讽林北枫的人,此时已经是惊掉了下巴。

坐于阁楼之上的黄旭峰见此十分镇定,心里却是十分高兴。

他知道,林北枫这几年来,即使功力没有增进,但枪术修炼绝没有丝毫懈怠。

林北枫的几位在阁楼上观战的师兄见此也是微微点头。

人群中,几名之前后悔押林北枫赢的人,现在却是十分高兴。

笑得已是合不拢嘴。

李阔见此双手不禁一松,双刀也是随之落在了地上。

其眼里再没了刚上台时的嚣张气焰。

“我输了”

李阔嘴里缓缓吐出三个字,但其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他想不通,明明已是沦为废材,三年未有精进的林北枫,怎会还有能力打赢他。

李阔缓缓捡起双刀,向人群后方走去,之后竟是灰溜溜的离开了枪武山。

第四章 武境之下我无敌 枪武山演武场。

擂台外本是排队准备上去给林北枫一点颜色瞧瞧的一些人,此刻已是面面相觑。

里面大部分人可都认为自己不会比刚刚那位乱刀门的李阔强。

刚刚还在那里争抢下一局上场的三人不知何时,竟已是不见了踪影。

还在排队的众人现在已是十分慌张。

“怎么办?”

“兄弟,你先上”

“还是你先上吧”

“你不是排在靠前位置的吗,你先上。”

“兄弟,我想起我还有点事。”

“这三百两黄金就先让你们拿吧。”

那些之前排好队扬言要给林北枫一点颜色瞧瞧的人群,此刻正踌躇不前。

正当台下喧闹不已却又无人敢上台时。

一身穿棕色衣衫的强壮男子手提一把长刀跳上擂台。

场下见此也是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霸刀宗,杨景,九品”

“挑战枪武山林北枫。”

一听霸刀宗,人群中本是饶有兴致看着比试的萧云天此刻却是压低了斗笠反常地向后退去。

人群中游历江湖的好些武者一听霸刀宗,也是纷纷谈论起来。

“是两岳三宗四门中的霸刀宗?”

“霸刀宗,这下有好戏看了。”

“杨景这名字我听说过,也算是霸刀宗的天才弟子。”

“平日里这两个宗门的比武也只能在五年一度的延国大比上看到吧。”

不少人皆是窃窃私语。

“我看刚刚那人挥刀毫无章法,似乎从未练过武,不会是你们枪武山请来的托吧。”

“你们枪武山真是为了名气,什么都做啊。”

李景开口便是污蔑起枪武山。

他自然是知道那人确实是凡境九品,但这些观众里面,知道的人可就不多了。

辰昊闻言十分愤怒,提枪便是要杀去练武场,却被大师兄顾南拦住。

“三师弟莫急,相信小师弟。”

顾南轻轻一笑,其心中十分相信林北枫能够挽回枪武山名声。

穿白色长袍的顾南皮肤白皙,面相阴柔,束起的长发随风飘洒。

若是事先不知其是枪武山的弟子,恐怕会误以为是朝中哪位大臣家中的翩翩公子也到此观擂。

场外一些未曾练武的观众皆是回过神来。

“原来是找的托。”

“修为还是停在九品,有什么可神气的。”

“这局遇到霸刀宗的杨景,我看他便会露出原型。”

场外的嘲讽声和议论声此刻不绝于耳。

林北枫未有喜怒之色,但其心中早已是十分愤怒。

骂他可以

辱枪武山

这一局,林北枫觉得,若是无法以雷霆手段赢回枪武山的名声。

他便是愧对师傅和师兄们。

“请”

一阵低沉似带着些许怒气的声音从林北枫嘴里传出。

随着一阵金属声,李景手中长刀出鞘,周身已是隐隐间有了一股霸道绝伦的气势。

与那李阔的乱舞双刀相比,单气势上已是强过太多。

不少人皆是认为林北枫这局便要如两年前一般惨败。

辰昊见此也是捏紧了手中的长枪。

此刻,二师兄李穆与大师兄顾南也是注视着演武场不敢眨眼。

黄旭峰嘴里微微呢喃着。

“真金不怕火炼。”

杨景提刀挥出八刀试手,锋刃挥砍间十分凌厉,其气势更是霸道无比。

林北枫每刀均是堪堪躲过。

“你只会躲吗?”

“回击呀,缩头乌龟。”

杨景十分得意。

一上来就压制着林北枫喘不过气,这让他感觉获胜仿佛就在下一刻。

林北枫已是隐隐感觉到,这霸刀绝伦的攻势似乎一刀比一刀更胜。

这也意味着一刀比一刀更险。

“不能再拖下去了。”

“便以这招定胜负吧。”

林北枫低声轻语道。

见林北枫似乎即将出招,杨景紧握的大刀也是停下了刚刚的挥砍。

他要以自己引以为傲的招式来击败林北枫。

以后被别人谈论起来自己击败林北枫时的场景。

那些人都得由衷地赞叹自己一声——霸气。

常年枪武山便是在延国大比上压过他们霸刀宗一头。

今天要是赢了这林北枫,也算是替宗门出了一口恶气,说不定还会被宗主嘉奖。

杨景此刻已经准备好迎接这场比试的胜利。

“霸刀诀第七式”

“霸天刀斩”

这一刀势若猛虎下山,重若巨象之踏,向着林北枫砍去。

众人见此招式皆是拍手叫好。

林北枫的师兄们见此皆是为其捏了一把汗。

杨景断定,若是林北枫敢硬接这一刀的话,其木枪必被砍断。

到时候林北枫手无寸铁必会被他招式的余威击败。

“惊雷落——”

一阵微弱而坚定的声音此刻划破了场上的宁静。

林北枫宛若游龙一般已是持枪冲到了杨景身旁。

没人看清林北枫是何时出手,又是何时冲过去的。

杨景此刻已是大惊失色。

看着瞬间来到自己面前的林北枫。

他缓缓向下看去,只看见一柄木枪的钝刃已是刺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若是开刃的铁枪,自己恐怕必死无疑。

那木枪之上,林北枫自然也是收了一些力道。

但是力道不会完全收去,因为辱枪武山该有的教训,林北枫是一定要给到那杨景的。

下一瞬,杨景只感觉肚子上一阵剧痛传来。

紧接着,杨景携带着他的不甘和美梦一起倒飞出演武场。

此刻,他仍旧十分不服。

只觉得自己还有许多招式没有使出来,若是打持久战,谁胜谁负,还不好说。

但擂台比试,出界即是输了。

众人见此皆是惊叹。

“不出招则已,一出招直接就秒掉了杨景。”

“只是一枪。”

“只用了一枪。”

众人皆惊。

辰昊大声笑出。

二师兄李穆和大师兄顾南也是脸上挂着笑容。

便是镇定如师傅黄旭峰,此刻嘴角也是噙着一抹笑意。

已是有着不少人怀疑,那位昔日的天才,是不是不久就会回来了。

一向低调的林北枫,此刻单手举起手中长枪,站在演武台上大喊。

“我枪武山林北枫”

“虽三年来境界未有存进。”

“但我从未懈怠。”

“我敢说”

“这天下,若是我不入武境。”

“那这武境之下我便是无敌”

“我,枪武山林北枫,便站于这擂台之上。

“还有谁来一战。”

坚定而响亮的声音响彻枪武山,明眼人皆是知道。

他是因为杨景刚刚的羞辱而为枪武山正名。

众人闻言,竟是没有一人敢再上台挑战林北枫。

世间练武之人的境界之分无非为三境。

凡境,武境,圣境。

凡境分九品。

凡境修炼不需太多悟性,多年苦修便可晋升九品。

武境分六阶,归一,化劲,无双,入虚,归真,破极。

武境修炼,每一境界的提升都需要练武之人有极高的天赋。

这也是为什么,自古修炼至武境之人万中无一。

而圣境,如今只存在于传说之中,要入圣境不仅需要绝凡的天赋,还需要极大的气运。

许多人练武便是为了踏入那如今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圣境。

但放眼整个延国,已是有着八百多年再无武境高手晋升圣境。

但对于圣境高手随手便可移山填海的传闻依旧是流传极广。

古语有言。

圣境一出,谁与争锋。

移山填海,主宰千秋。 第五章 挑枪 七天的枪武大比很快便是过去。

自林北枫与杨景一战后,便鲜有人再上台挑战林北枫。

后续挑战林北枫之人无一不是被其一枪挑下了台去。

似乎也正如林北枫所言,这武境之下。

他便是无敌。

场下言论也一度向林北枫方向逆转。

除去林北枫时隔两年再次于枪武大比上大显风采外。

今年倒也还有几场比试引人注目。

在枪武大比临近尾声那几天,演武场外突然出现了几位武境高手来势汹汹。

那几人不知是何方而来,上台点名挑战辰昊和李穆。

这倒也是为众人送上了几场精彩绝伦,场面宏大的比试,但最终那几人均是大败而去。

清晨,枪武山大殿。

大殿外房梁上的牌匾十分引人注目。

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四个字——“枪武无双”。

此时,黄旭峰正坐于殿内堂上。

林北枫则刚刚走进堂内。

“师傅”

林北枫走进堂内,拱手道。

“北枫,再过几日你便是要下山去了。”

“下午便跟我去后山的藏兵阁里挑一件称手的长枪吧。”

“你大师兄手里的无上玄器便是从里面挑中的。”

林北枫闻言一惊,大师兄手里的不凡长枪竟然是无上玄器,他以前从未听大师兄说起过。

枪武山上的藏兵阁内竟存有无上兵器,也不知这无上品质的长枪在枪武山的藏兵阁里存有几柄。

世间兵器有着凡品,良品,上品,无上之分。

而无上之内又分三阶,玄阶,圣阶,魔阶。

无上玄器在世间仅有三十六把。

而这三十六把无上玄器里共有四柄长枪。

谈起藏兵阁内的无上玄器,黄旭峰似是十分自豪,脸上有着明显的笑意。

“这无上玄器,放在山下,不知会被多少人抢破了脑袋。”

“到时候挑到什么品质的兵器,便是什么,事后可不要说师傅偏心。”

黄旭峰摸着雪白的胡须,缓缓说道。

林北枫听罢单膝跪地,向着师傅拱手行礼。

“北枫谢过师傅。”

此时,枪武山后山藏兵阁的一间密室内。

一柄长枪正放于一巨大石阶之上,其枪身上缠满了十五道锁链。

那些锁链的一头捆在那长枪之上,另一头则是深深的嵌进石壁之中。

细看便可发现,十五根锁链之中有六根与其余锁链相比似乎显得很新。

长枪枪身之上纹有两只不知名魔兽。

枪柄柄尾处刻着一栩栩如生的金色龙头。

整个枪头样形奇特,呈现无法与人言说的奇特形状。

枪刃前半身细而长,后半身宽而厚,整个枪头锋利无比,闪着红光。

枪头锋刃之中还有着深红色的花纹。

整柄长枪之上都闪着血色的华光,不时还漂浮围绕着几团黑气。

这一切皆在昭示着此枪不凡。

若是有人看过民间流传的名器录,便可发现这柄枪与那书中描述的无上魔器竟一般无二。

那枪此刻骤然浮起,似乎在挣扎着,引动着周围的锁链不断的传来金属声。

“你真的以为这枪武山可以永远困住我吗?”

“若是如此,那十七年前便不会被我逃出去了。”

“总有一天,我要你这枪武山血流成河。”

那柄不凡长枪中竟是传出一阵阵古老而又低沉的声音。

在其挣扎之时,枪身周围浮现出几层流转的彩色华光,似是一些禁制。

那长枪不断挣扎着,其枪身之上的光华竟是越来越盛。

一红一黑两股雾气不断从其枪身之内涌出与那禁制中的彩色光华相交织。

随后,那交织中的光团竟是在下一瞬爆炸开来。

那十五根锁链在爆炸之中均是断裂开,连那密室的石门也是炸开一个大窟窿。

那长枪在爆炸之中从石阶之上滚落于石门边。

此刻其已是光华不在,其枪刃上的红色花纹与枪身之上的两只不知名魔兽纹路也是消失。

那枪身只剩那枪柄柄尾处的龙头还完好无损。

就连枪刃也是炸去了一半。

那长枪似乎受到了重创,此时那枪尾龙头一闪。

长枪整体已是化形为另外一柄与先前不相像的长枪。

整柄枪此时已是令人察觉不到丝毫气息的波动。

那爆炸声从密室向藏兵阁内传去。

接着又传至藏兵阁外的后山之中,但这时声音已是变得不大。

之后那声音就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沉寂在了枪武山后山之中,甚至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下午,林北枫跟随黄旭峰来到了藏兵阁内。

藏兵阁内密密麻麻摆满了箱子和木桌。

各式各样的长枪映入眼帘,一时间林北枫已是看花了眼

他从未见过如此之多的长枪。

据师傅黄旭峰所说,这里面的长枪品质各异。

有些是祖师打造的利器。

有些是枪武山收录的长枪。

还有些则是枪武山先辈们的遗留之物

林北枫看着这么多长枪,一时间也是犯起了难。

他挑选了几把长枪试了试手,却又均是在试完后摇了摇头并放了回去。

不是长枪的重量不行,便是长枪挥着不顺手。

黄旭峰见此便知道,这小子挑完长枪怕是得好一阵了。

“没事,慢慢挑,便是挑上几个时辰也没事。

“毕竟每个枪武山子弟都只有这么一次机会。”

说罢黄旭峰便是离开了藏兵阁,只留下林北枫一人在此挑选。

林北枫挑着挑着突然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开关。

一个莫名通道突然出现在了藏兵阁的尽头。

林北枫见此本想回头问问师傅。

却发现师傅已是不在藏兵阁了。

“难道是藏兵阁内的机缘?”

“师傅所说的无上兵器是否就放于下方。”

林北枫左思右想还是决定下去看看。

初入通道,林北枫看见了满地的灰尘。

越至深处便能越能看见不少的石头碎片。

没过多久,林北枫已是来到了通道下的尽头。

一扇炸了个大窟窿的的石门已是出现在其面前。

那石门的气息给人感觉十分古老,但不知为何门上会有一个大窟窿。

“以前从未听师傅说起过藏兵阁里还有这么一间密室。”

林北枫努力回忆着师傅对枪武山藏兵阁的描述。

他低头一看,发现石门内靠近门口处有着一杆长枪。

即使平常镇定自若的林北枫,此时也是抑制不住内心的好奇。

这里怎么会有一杆长枪?

林北枫俯身过去,透过那炸开的小窟窿捡起了那杆外观一般的长枪。

他将那长枪拿于手上之后,觉得重量十分合适。

于是他又试着又挥了挥这柄长枪。

然后他又发现这柄长枪在他挥动间竟是十分顺手。

难道这就是缘分?

第六章 你怎么挑了个凡品? 林北枫仔细端详起这柄用起来十分顺手的长枪。

枪刃与枪柄通体银白,看上去普普通通且找不出一丝非凡之处。

“虽然不知道这柄枪是什么品阶,但是它肯定不是师傅口中的无上玄器。”

林北枫看完后喃喃自语道。

他端详完长枪后低头透过那石门上的窟窿向密室望去。

此时密室内一片狼藉。

碎裂成几块倒在地上的石阶。

满地的积尘与碎石混杂着一些碎裂的锁链。

还有四周墙面上挂着的残缺链条。

这混乱的密室里没有一丝不凡兵器的踪影。

“看来这里没有师傅所说的无上玄器。”

“不过师傅既然没有告诉过我们有关这间密室的事,想必是不想让我和师兄们知道吧。”

“等下见到师傅后,还是不要告诉他我来过这里为好。”

林北枫思虑着,随后拿起那柄长枪离开密室回到了藏兵阁。

他将那柄长枪随便放了个位置,又开始不断挑选起长枪。

林北枫试过的长枪不下百把,其中亦是有着好几把长枪不仅外观霸气,而且成色极好。

但那几把枪的手感皆是不如密室里捡到的那把外形普通的长枪。

而且林北枫可以肯定的是,刚刚那几把成色不错的枪里没有无上玄器。

“看来是和师傅所说的无上玄器没有缘分了。”

林北枫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已是不再试枪。

决定要直接从刚才试过的长枪里面挑选一把。

此刻他心里思索着。

也不知刚刚密室那把长枪是什么品质,但想来不会超过上品。

因为那柄长枪的外观实在是一般。

到底是从刚才试过的几个成色不错的长枪里挑一把,还是就拿那柄虽然外观一般但手感极好的长枪?

林北枫陷入了沉思。

此时他转念一想。

练武之人怎可太过在意武器的品质。

武器终究是外物。

若是过度依赖于武器,只会对自己的修炼有弊。

“就选择刚刚在密室捡到的那把长枪吧。”

“目前自己境界也还不行,武器是否顺手应该放在第一位。”

林北枫向自己自顾自的说道。

于是,他决定就选择刚才从密室带上来那把普普通通的长枪。

林北枫做完抉择后便拿着那柄长枪离开了藏兵阁。

枪武山大殿内

黄旭峰已是坐在堂上等候了多时。

他正一边看着李穆撰写的一本枪武秘籍,一边喝着茶。

见林北枫已经选完长枪来到大殿,他慢慢放下了手里的书。

“北枫,选好了?”

“给为师看看,你选了一把怎样的长枪。”

黄旭枫笑着说道。

林北枫闻言将手中样貌十分一般的长枪递了上去。

黄旭峰接过仔细看了起来。

整柄枪呈现银白色。

至于其他的嘛。

然后其余的特点就没了?

黄旭峰看完一惊,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

这柄长枪怎么如此普通。

他甚至又拿起长枪仔仔细细看了几遍。

那长枪之上没有一丝光华和纹路,更别说绝世武器上萦绕的那一丝不凡气息了。

枪武山藏兵阁内排得上号的兵器黄旭峰脑海中基本都有印象。

藏兵阁内上品及品质更高的长枪,黄旭峰更是都能说出来历。

如果这柄长枪真的不凡,他不可能不认识。

这样普通的武器,黄旭峰甚至都没兴趣用劲力探查其内部空间。

“北枫,你怎么挑了一把凡品的长枪。”

黄旭峰一脸疑惑的问道,虽说要挑到无上玄器很难,但林北枫也不至于挑到一把凡品吧。

一听是凡品,林北枫也是十分惊讶。

自己挑的这把十分顺手的长枪竟然是凡器。

虽说已经猜到这把长枪品质一般,但好歹也告诉自己这把长枪是良品呀。

林北枫此刻也是一阵郁闷,此时他只能解释道。

“师傅,这柄长枪虽品质不高但弟子北枫用着十分顺手,所以便决定是这把了。”

黄旭枫听罢一阵无语。

选哪一把不好,偏偏选了一把凡器。

他心想着自己让林北枫进去挑枪之前是不是应该先把所有凡器另藏起来。

这样的话,北枫这个倒霉蛋再不济也不会挑中一个凡品的长枪。

枪武山上,几个师兄弟之间就林北枫挑了一把凡品的长枪。

林北枫的几位师兄中便是再不济的,挑中的也是上品里面的长枪。

“罢了,你喜欢就行,为师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以后再想要换好的兵器便要你自己去寻了。”

黄旭峰无奈的说道,随后将那长枪递还给了林北枫。

“若师傅没什么其他的事情,那弟子北枫便先行告退了。”

林北枫接过长枪,向着黄旭峰拱手行礼道。

“去吧,去吧。”

黄旭峰看了看林北枫,又看了看其手里的凡品长枪,无奈的摆了摆手。

离开大殿,林北枫拿着那柄长枪向自己的小屋走去。

刚走到小屋前林北枫便看见了正坐于自己小屋前等自己回来的三师兄辰昊。

“小师弟今天挑枪去了吧。”

“挑中了把什么枪?”

三师兄笑着对林北枫问道。

他已然是猜到了今天是林北枫下山前去后山藏兵阁挑兵器的日子。

林北枫闻言下意识将那白布包裹的长枪用右手移至自己身后拿着。

他尴尬一笑,然后说道。

“师兄,我挑选的这把长枪一般,不如你的神威烈水枪。”

“但是我用上去极为顺手。”

辰昊看着林北枫的模样,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怎么?”

“你是不是挑到了什么好枪怕师兄知道。”

“你三师兄我可不是会嫉妒别人的人。”

“你就是挑中这世间最好的长枪,你三师兄我也只会替你高兴。”

“我呢就只是单纯好奇而已,快给师兄看看长什么样子。”

辰昊一脸急切的看着林北枫。

下一刹,他逮住林北枫一丝分神,趁他不注意一把夺过其身后的长枪。

“让师兄看看挑中什么枪了。”

“一直藏着掖着的。”

辰昊笑着将那长枪夺过后,他单手瞬间握至那枪柄中间。

随后使那长枪在空中一转,将枪尾重重的往地面一敲。

随即其握紧长枪的手掌对着长枪一扭。

那包裹在长枪上的白布顿时在空中围绕着长枪飘散而开。

白布四散而开后,那起先被包裹着的长枪也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长枪通体银白色。

然后就没了。

辰昊第一眼看完也是一惊,起先的笑容也是凝固。

这不会是凡品吧?

辰昊瞪大了眼睛对着那长枪又仔细看了看。

“你自己挑的?”

辰昊一脸震惊的问道。

“师兄,这长枪是我自己挑的。”

林北枫对辰昊说道。

辰昊闻言便是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你逗三师兄呢。”

“挑了半天,从藏兵阁里拿出来了一柄凡品长枪。”

辰昊边说边笑,仿佛要喘不过气了一般。

林北枫闻言则是解释道。

“你别看这长枪长得一般。”

“它用起来可是十分顺手。”

辰昊听后立刻挥舞了一下那柄成色普通的长枪。

正如小师弟所说,那枪用起来竟是十分顺手。

辰昊长枪挥罢,对着林北枫说道。

“确实是顺手,只可惜品质不行。”

“要不要师兄帮你找个大师照着这个模子给你造一柄上品长枪出来?”

林北枫听后连连摆手拒绝。

“若是日后需要更好的长枪,我会自己去寻,就不麻烦师兄了。”

他说罢从辰昊手里接过了那柄成色普通的长枪。

第七章 下山 清晨,枪武山上

三阵古老的铜钟声打破了枪武山上的宁静。

枪武山大殿内,黄旭峰与林北枫的两位师兄正为林北枫送行。

今天便是他下山的日子,那三声铜钟便是为他送行的。

此时林北枫正身背行囊和一柄白布包裹着的长枪站在大殿上。

其面前便是师傅黄旭峰,三师兄辰昊和二师兄李穆。

“北枫,这是为师给那万象宗宗主写的一封信。”

“你可去万象宗寻你身上那东西的解开之法。”

“到了万象宗过后,把这封信给那万象宗宗主看就行了。”

“若是有解开之法,他会帮你的。”

“还有,为师给你准备的些许银两一路上保管好。”

“若是被偷了,这一路上,你可就要自己去赚钱了。”

黄旭峰摸着自己那花白的胡子笑着说道。

“北枫,我这里为你准备了几本秘籍和一些心得。”

“即使是下山历练,平日里也不要荒废了修行。”

李穆说着边将几本书递给林北枫,其脸上依旧是平日里训练他们那种严肃。

“小师弟,我没什么好给你的,这枚顾家的玉佩你拿着。”

“若是到了江南遇到了什么困难,就持此玉佩去寻江南顾家。”

“看到此玉佩,他们会帮你的。”

林北枫接过那些东西,鞠躬行礼道。

“北枫在此谢过师傅和大师兄,二师兄。”

但这时,他左顾右盼,却唯独不见三师兄辰昊的身影。

黄旭峰一看林北枫的样子便知晓了大概。

“别看了,辰昊那小子在山下山门处等你。”

黄旭峰缓缓说道。

林北枫闻言即刻便是开始道别。

“师傅,诸位师兄保重。”

“弟子北枫就此别过。”

说罢,他双膝跪地向着师傅黄旭峰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这是他第一次下山,要离开这个自己呆了十八年的枪武山。

待他历练后归来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林北枫此时心里五味杂陈,既有下山前的喜悦,也有要与师傅和师兄分别前的难过。

他磕完三个头后,眼里已是有一豆大的泪珠抑制不住滑落而出。

师傅黄旭峰见此转过身去,望着那大堂上枪武祖师的画像。

“走吧,是时候了”

黄旭峰那挺拔但却十分苍老的背影淡淡的摆了摆手。

李穆和顾南此刻异口同声道。

“小师弟保重”

“北枫保重”

说罢两人目送林北枫转身离开,直至出了大殿。

而黄旭峰则是伸起右手的袖袍擦拭了一下脸颊。

林北枫快步向山下走去,看着平日里十分平常的景物与建筑,此时心里不断升起思绪。

行至山门前,林北枫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正是那三师兄辰昊,也不知其在此等了多久。

此时辰昊正牵着一匹为林北枫准备好的健壮白马。

似是察觉到有人来了,辰昊转过身边看见了自己的小师弟林北枫。

“有些话想单独对你说,所以就干脆来到这山门为你送行。”

辰昊笑着说道。

“你这次下山准备先去哪里?”

“师兄觉得,那身上的封印还是尽快除去为好。”

“要是日后需要师兄帮忙便写一份信给我。”

“我立马就来寻你。”

辰昊虽说脸上笑着的,但其眼中已是湿润。

“师兄,你还真是不干脆。”

林北枫见此笑道。

当年,辰昊下山游历前也是众师兄弟为其送行,那时唯有林北枫紧紧抱着辰昊大腿不让其走。

那时辰昊对林北枫说。

“北枫,男子汉大丈夫要干脆一点,师兄我过一段时间就回来了。”

然而现在为林北枫送行,辰昊又成为了那个不干脆的人。

辰昊闻言看向林北枫,两人相视一笑,随后紧紧拥抱在一起。

“北枫,这是延国境内的大致地图。”

“还有我之前下山游历的笔记。”

“你带在身边,也算对你有些助力。”

辰昊从怀中拿出一张折叠的地图和一个有些发黄的本子。

林北枫接过那些东西。

“还是师兄想的周到,我正愁没有地图不知该怎么走。”

他此时看着辰昊的笑容正如儿时一般。

“师兄就不耽误你了,历练路途上一路小心,保重。”

辰昊拍了拍林北枫的肩膀说道。

“知道了,师兄。”

“回去吧。”

“我会经常给你写信的。”

林北枫收起地图和笔记,已是准备离去。

“不急,师兄等你走远了再回去也不迟。”

辰昊依旧站在那里。

林北枫翻身上马,一时间神采飞扬。

其上马后身姿挺拔,加上那在日光映衬间飘舞的发丝,看上去英俊潇洒,十分帅气。

辰昊看着林北枫一时间出了神。

那个熟悉的枪武第一天才似乎又回来了。

“走了,师兄。”

“保重”

林北枫朝辰昊挥手道。

随后,其调转马头朝着远处驱驰而去。

辰昊看着林北枫远去的身影,直至其消失在视野中,才缓缓向山上走去。

林北枫驾马驱驰在枪武山外无尽的枫叶林中。

直至来到了枪武山的边界他才停下。

他回头看向这青葱翠绿的枪武山,心里怅然若失。

过了一会儿,他回过神。

“先去解开身上这血色牡丹的封印。”

林北枫说着便是展开了辰昊所给的地图。

与其四处去寻那没有头绪的劲武门,不如先去师傅所说的万象宗看看。

林北枫此刻已是决定先去那万象宗。

万象宗位列延国的两岳三宗四门。

它与其他只修习一类兵器的宗门不同。

其下包揽着江湖中各种武籍奇术。

无论你是精通刀斧棍棒,还是喜欢舞枪弄刀,亦或是修习剑术,又或是精通机械和风水,都可入万象宗。

也因此,万象宗里包揽了各行各业的人才,已是一个不局限于练武一途的宗门。

林北枫缓缓展开地图,一整个延国的地貌和各地位置映入眼帘。

枪武山位于延国西北部,而那万象宗位于延国西南部。

也就是说自己要去万象宗便要一路南下。

林北枫收起地图,向着枪武山南边而去。

行至正午,林北枫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前方有一个村庄。

想着可以歇息一下,于是他加快速度向那村庄驾马而去。

第八章 你叫林北枫? 没过一会,林北枫已是来到那个村子,村前的木门上写着君安村。

君安村

之前听师兄提起过,是离枪武山较近的一个村子。

村里面的人世代受枪武山庇护,一直免于匪患侵扰。

因此,村里人对枪武山子弟极为热情。

“奇怪,这村口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林北枫走进村庄后感觉不可思议。

村口的一个人都没有,而那些木屋里似乎也空无一人。

听见村子深处似乎有响动,他便牵马向里面走去。

越往深处走便越能听到人群的欢呼声和叫喊声。

林北枫走着走着已是来到了村子中央。

这里人群涌动,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拿着一些东西,那人群里面似乎正围着一个人。

这时,林北枫在人群外发现一个中年男子,那人正提着一只鸡显然是挤不进人群。

林北枫上前拍了拍其肩膀问道。

“大叔,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林北枫好奇的问道。

“有个枪武山上的人路过此处,我们都是来欢迎他的,顺便再给他送些东西。”

“那枪武山可是庇护了我们这个村子八百多年。”

“送些东西不算什么。”

那中年男子说道。

枪武山上的人?

四师兄?

五师兄?

还是六师兄?

林北枫一脸疑惑。

他又向先前那中年男子问道。

“大叔,你可知这人是枪武山上的哪位。”

那大叔听后扣着脑袋想了想。

“好像是叫林北枫。”

“嗯,应该是叫这个名字。”

林北枫听完顿时一惊。

他叫林北枫,那我叫什么?

接着林北枫瞬间便是明白了。

竟有人冒充自己来这村庄骗吃骗喝。

他心中已是隐隐升起了一丝怒气。

林北枫将马栓于一旁,向着人群中央挤了过去。

他倒要看看这人是谁?

一黑色长衫的青年男子映入眼帘,其手里正牵着一只瘦弱的毛驴,背上负着一麻布包裹的长条状东西。

其相貌平平,嘴唇旁还有一颗黑痣。

此刻,那人正站在人群中央不断的收取着民众送来的东西。

“一个一个来。”

“那个烧鸡给我就行。”

“鸡蛋不要,鸡蛋路上不好携带。”

林北枫看后只觉得枪武山名声毁于一旦。

虽想上前揍其一顿,但又想到自己若是如此便会暴露身份。

林北枫决定晚上把那人找出来好好“聊一聊”。

夜晚,人群早已是散去。

那假冒的林北枫在众人的招待下大鱼大肉,吃完后便回到了村上唯一的客栈里。

他刚一推开门,林北枫那把白布包裹着的长枪已是抵在了其咽喉处。

“你是何人,为什么冒充枪武山林北枫。”

林北枫在黑暗中问道。

那人此刻却是不慌不忙的说道。

“兄弟,既然被你识破了,那就见者有份。”

“今天那些东西分你一半。”

林北枫听后一脸无语。

“你不怕真的林北枫路过于此?”

林北枫试探的问道。

那人却是洋洋得意的说道。

“据我所知,那枪武山林北枫三年来境界未有寸进。”

“虽然前几日在枪武大比上大展风采。”

“但他目前还是不敢下山出来历练的。”

那人胸有成竹的说道。

“看你模样不错,明日你演那枪武山上的大师兄顾南。”

“咱俩再去赚他一笔,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见林北枫不言语,他上前拍了拍林北枫的肩膀,又说道。

“兄弟,我叫马翔,以后叫我马哥就行。”

“以后有我一口吃的,绝对饿不着你。”

马翔笑着说道。

“我去你妹的,老子就是林北枫。”

说罢,林北枫突然把门一关。

接着对着毫无防备的马翔揍了起来。

殴打间,马翔背上那麻布包裹着的长条物也是滚落而出。

竟然是一根木棍。

想起白天那些十分热情的民众拿出平日里舍不得吃的东西来招待这个马翔。

林北枫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你叫林北枫?”

“现在再告诉我你叫什么?”

林北枫边打便问道。

“哥,哥,错了,真错了。”

“我叫马翔,我叫马翔。”

“叫我翔弟就行。”

那马翔跪在地上急忙说道。

“那这些东西?”

林北枫指了指房间里堆满的东西。

“明天我就还回去,全部还。”

此时鼻青脸肿的马翔顶着几个大包道。

“你今天可是吃了不少东西呀?”

林北枫用手中包裹的长枪敲了敲桌子说道。

“明天我就挨个把钱给他们。”

那马翔连忙说道。

在训导了一阵马翔后他便离开了客栈。

今晚林北枫暂住在了一户人家中。

他回到了今日暂住的那户人家里。

那户人家里只有一个老汉和一个少女。

那老汉被村里人称作老孟头,平日里走路一瘸一拐。

村里也有一些人叫他孟瘸子,那老孟头倒也不生气,只是笑着应和。

少女正值豆蔻年华,长得十分乖巧。

虽说两人平日里日子过得拮据,但也还算过得去。

即使这样,老孟头白天依旧把家里唯一的一只母鸡逮了。

一瘸一拐的去到那村广场给了那马翔冒充的林北枫。

老孟头回家后,一位长得十分英俊的男子牵了匹白马,便是要在他们家借宿。

那人自是林北枫。

那怪巧的孟瑶情窦初开,看见这林北枫一时间慌了神,她自是非常同意的。

但起先这老孟头是不同意的,直到林北枫拿出了二两银子。

别说赚这么多钱,爷女俩便是碰都没碰过这么多银子,于是便改口答应了。

林北枫回到屋内。

少女孟瑶已是早早的回屋睡了,那老孟头却是还没有睡,正坐在桌子前等他。

“年轻人,饿了吧。”

“也没什么可以招待你的,只有一些粗茶淡饭。”

老孟头指着桌上的稀米粥和两盘炒野菜尴尬的笑着说道。

林北枫见老孟头似乎想说些什么。

于是本来不饿的他便坐下去大口吃了起来。

“多谢,我正好饿了。”

林北枫边吃边说着。

“你并不缺钱,怎么不住村里的客栈?”

老孟头看着正在吃饭的林北枫疑惑的问道。

“客栈人多眼杂,而且住着不习惯,不如这小屋住着踏实。”

林北枫笑着回应。

这木屋与他在枪武山上的那间倒是比较相似。

“孟瑶的父母呢?”

林北枫突然问出了一直困惑自己的问题。

“孟瑶父母在镇上当菜商,说起已是有两年没有回来了。”

“先前他们每隔几月便会回村子一趟,也不知是不是在镇上有什么事情走不开。”

老孟头沙哑的说道。

古枫城距离君安村有好几十里山路,村里人一般都很少去到城里,而老孟头更是腿脚不便。

再加上老孟头和孟瑶对城里不熟,去了不一定能找到孟瑶父母。

所以即使孟瑶父母两年没有回村,他们也未曾去寻过。

林北枫南下路途刚好要途经这个镇子。

“明日我刚好要去城里,到时替你们找找吧。”

“若是找到,我会尽快让他们回来的。”

林北枫说罢继续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