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我们的敌人是谁》 第一章 霍宇 时值九月，阳光轻柔地从东方升起，气温慢慢变得温暖起来，光束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了一片片错落有致的光影。

云城，警局的招待室内，穿着警官服的中年男人目光锐利，平静地看着对面坐着的少年。

“姓名霍宇，十七岁，云城第九中学高二的学生，对吧？”中年警官紧紧盯着面前少年的眼睛，声音低沉。

“对。”

“按照资料上的信息，你是孤儿？”

“嗯……对。”霍宇的回答稍微停顿了一下。

他的眼神不自觉地变了变，似乎这个问题触碰到了他内心深处不愿提及的角落。

中年警官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节奏平稳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几天前在小巷里发生了斗殴事件，你也参与了。”

“这事儿不是已经处理完了吗？”霍宇眼神动了动。

“我们通过其他参与人的口述，确定墙面一个较为明显的拳印是你留下的。”中年警官没有顺着霍宇的话说。

“放心，我们不会对你做什么人体研究，你也知道，世界上有很多人都在出现力量增大这回事，所以我们只是想找你确认一下而已。”中年警官笑了笑接着说，“那个拳印确实是你留下的吧？”

“对。”

霍宇回答的语气非常平淡，觉得自己没什么可隐瞒的。

“好，我想要的答案也得到了，后续会有人联系你。”

“那我能走了吗？”霍宇丝毫不想再待在这里。

中年警官面露笑容道：“当然可以，我们没权力限制你的自由。”

霍宇起身就离开了招待室，脸色不悦，他非常不喜欢被盘问的感觉。

没过多久，招待室再次被打开，一个身穿黑色皮衣的男子走了进来。

“长官，信息已经提交给希望会。”

坐在沙发上的中年警官微微点头，拿起纸杯轻啜一口，轻轻放下，揉着额头长叹一声。

云城九中，高二三班的教室中。

“自炎黄蚩尤起始，历经夏商周，再至秦汉唐宋元明清。文明得以传承，文化璀璨绚烂……”

讲台上的中年女教师背对着教室内的学生们滔滔不绝地讲述着。

刚到六月份，天气依旧有些炎热，卡着时间步入教室的霍宇手持课本不停地扇动着。

整个教室仿若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台上教师正侃侃而谈地讲述着历史，台下的学生们却在议论着天下大事。

“你们看新闻了吗？世界上已经有好多国家的领导层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新闻还说如今整个世界对犯罪的打击力度变小了，你瞧瞧那个霍宇就清楚了。”

“对啊，听说他参与聚众斗殴还打伤了人，都没有被关起来。”

“……”

坐在最后一排角落的霍宇只是静静地聆听着，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他与整个班的同学关系都不算融洽，常常是备受冷落的那一个。

自从父母在他九岁时莫名消失以后，霍宇整个人都发生了变化，这些年来也是靠着打一些临工赚点钱，在学校里也始终遭受着同学们的歧视与冷落。

从口袋中缓缓掏出一只已经损坏的手表，霍宇紧盯着上面已经停止转动的指针，眼神瞬间变得狠厉起来。

“别让我再碰到你们，就算揍你们多少次也解不了气。”

几天前，霍宇去上学，却恰好走进了一群社会小伙的对峙现场，那些人将他掉落在地的手表连着猛踩了十几下。

这一踩，瞬间让霍宇的火气窜了上来，这手表可是父母送给他的唯一礼物。

“霍宇，你没事吧？”同桌女孩用那纯净地眼神望着发愣的霍宇问道。

她身着一套寻常的高中校服，却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漂亮。

“没事，”霍宇没有转头看她，只是看着手表默默地回答。

颜灵雪不自觉的露出一个微笑，一头黑色短发被窗外的热风轻轻吹拂而起，就这般静静地看着霍宇。

“叮～”

放学的铃声响彻整个学校。

晚霞的黄昏余晖映照在每一位学生身上。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从熙攘的人群中缓缓走出，走在前头的是徐海，其父亲是云城的官员，颇具权势，在学校里的他向来仗势欺人，向来看不起任何人。

哪怕是遇到一只蚂蚁徐海都要在它面前，他也要展示一下自己的威严。

“霍宇？我听说过你，就是那个整日游手好闲的小混混嘛？”徐海带着几分调侃说道，在他看来，自己是特别高贵的。

“徐海老大，我听说他前几天还被抓进去了。”跟在徐海身后的小弟赶忙接着话茬。

徐海眉头微皱，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哟？还被抓了呀？儿子都进过局子，他父母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人。”

听到他人提及自己的亲人，霍宇瞬间怒火中烧，虽说他心中怨恨父母抛弃了自己，可心底仍怀着一丝期待，盼着有朝一日他们能够回来。

“你再多说一句，我让你爬着出去！”霍宇的眼神瞬间变得狠厉无比。

徐海的小弟赶忙掺和进来，表现自己：“我们徐老大的爸妈可是云城政府的官员，弄你就跟弄死一只蚂蚁一样。”

“怎么？你还想动手打我呀？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徐海挑衅道。

徐海看来，整个云城是没人敢招惹自己。

霍宇是从来不会惯着别人的，一脚将徐海踹倒，随后重重地跺在他双腿之间的地面上，水泥地面赫然留下了一个颇具深度的脚印。

徐海顿时被吓得不轻，满脸惊恐之色，此刻他是半句挑衅的话也不敢说了。

他自己也是个聪明人，明显能看出霍宇可能是真会做出什么事情，平日里他只是仗势欺人，真遇到不好招惹的依旧会龟缩。

“徐海是吧?我记住你了，”霍宇平静说道。

一旁的小弟见自己老大被踹倒在地，怒火瞬间蹿升，怒喝道：“你竟然真敢打徐老大，你这是压根没把徐老大放在眼里，简直是在打我老大父母的脸！”

霍宇并未理睬他，平静地转身就走。

小弟见他霍宇没有表示，火气愈发旺盛，“你站住，不给我们老大道歉就想走，你这是不把我老大当人看吗？”

霍宇的脚步略微停顿，转头看了看。

此刻，徐海怒视着站在自己身侧的小弟，心中已然构想了十几种酷刑，他狠狠地瞪了小弟一眼，怒喝道：“你给我闭嘴！”

周围的人看着徐海缓缓从地面爬起，他只是恶狠狠盯着已然走远的霍宇，嘴里的咒骂声细微至极，好像生怕被人听见，“小子你完了！”

站在远处围观热闹的同学丝毫不敢靠近，却是小声议论。

“切，不就是仗着父母有能耐吗？真不晓得那徐海在嘚瑟啥。”

“你们认识刚刚离开的那位同学吗？”

“我见过，他是三班的霍宇，听说也是个惹不起的主儿，在校外老是打架，还进过局子。”

就在这一瞬，黄昏陡然转变为刹那的红色，这一刻仿佛时间凝固。

整个校园，整个世界都莫名其妙地停滞了一秒，而就在这一秒之内。

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毫无征兆地发生了。

所有生物，但凡具有生命气息的物种，脑海中同时响起同一个声音，那声音携带着巨大的压力，且威严无比。

“神，赐你自由。”

第二章 希望会 无际的声音响彻整个世界，随后便都恢复到了平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夜幕阴沉，回到家里的霍宇背靠沙发，房间昏暗，仅靠电视机画面透射出来的光来照亮一些。

桌面的手机不停的有着消息音响起，接连不断。

霍宇能确定，这一定是班级群里又开始了八卦，听着这响动频率，他们应该聊的很火热。

“好多地方都出现了力气变大的人。”

“新闻上说我们正在进化，我们是不是能变成超人那种?”

“那个神秘声音是什么?你们有听到吗?”

“是不是要灵气复苏了?”

“作为二十一世纪的知识分子，我们要相信科学！”

霍宇随便看了一些群里聊的，随后直接将手机静音放在桌上。

握了握拳，他发现自己力气好像是比昨天变得更大了，好像力气用不完一样。

似乎自己的身体素质也有了很大变大。

“灵气复苏?还有什么进化?”霍宇顿了顿想到了什么，“只有身体素质和体力变强，难道进化变成猩猩?”

对于什么灵气复苏，力气变大什么的来说，霍宇还是想当一个普通人，就这样好好的生活也是不错的。

这时，电视上的画面也是吸引了他注意，画面是一个女记者。

“今日，全球怪事其发，神秘声音和一些人的身体素质变强到底有何关联。”

听着电视传出的声音，霍宇有些发呆，因为那个神秘声音自己也是听到了。

当初他自己还以为是学校广播室发出的声音，现在看来明显不是。

“想这么多干嘛?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霍宇随手就将电视关掉，直接躺在沙发看着窗外的的夜色。

房间里异常的安静，他也早已经适应了这样的环境。

天空越来越暗，月光透过窗户洒落在他早已因困倦而熟睡的脸上。

次日周末，清晨早早起床霍宇找到了一个普通的搬货物的工作，就现在他的体魄和力量搬东西还是很轻松的。

老板看他很是能干，很有前途，本来是六十块钱的工资，多给了他十块钱。

走在一条脏乱的街道上，霍宇感到有些诧异，按照之前来说，现在街道上应该早就被打扫过的，而今天却是根本没有被清扫过的痕迹。

没有想太多，他望到远处有个小摊位，四个大字很是显目——专业修表。

走到修表摊位前，霍宇从口袋掏出一大把钞票，这是他这几个月游走云城打工赚的，零零碎碎也有两千多块钱。

随后将已经坏掉的手表递给了面前的老板。

“这个能修吗?”霍宇平静问道。

秃头老板看着手中的美女杂志，头也没有抬起来，“能，我这里什么都能修。”

老板随手接过手表，不舍的将杂志小心翼翼的放到一旁。

将手表放在手心，仔细的看了看，眉头一紧。

“小兄弟，你这手表有些年头了吧?这可不好修呦。”老板眼神望霍宇手中的一叠钞票看了看。

霍宇也明白了着面前老头的意思，“你说多少钱能修?”

秃头老板笑了笑，有些不确定道：“两?两千?”

霍宇有些无语，明显这老头是看上了他所有的钱，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

“老板，你知道我的这个手表多少钱买的吗?”霍宇伸出两只手指头，“两百！”

其实霍宇也是不知道这表具体价格，老板同样也是不知道，老板就是看着这手表外观很不简单随口报的价格。

“小兄弟，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五，”老板笑笑，随后斩听截铁道：“五十，五十给你修好！”

霍宇直接将钱递给了他，老板收下钱就有了莫名其妙的动力，一个工具箱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

里面摆放着各种东西，看起来还挺专业。

霍宇其实是对这老头心存疑虑的，连表是具体价格什么的都不清楚，就好像和他一样是个门外汉。

看着老板熟练的手法，有模有样，或许人家那就是天赋。

天很热，霍宇很是自来熟的直接躺在了老板身侧的一张躺椅上。

他很是享受这样的生活，除了上学外，每天都是无忧无虑，好像提前进入养老生活一样。

“滴-滴。”

霍宇身上的手机铃声不停地响着，拿起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他手机上的联系人不多，仅仅只有班级班长和楼下超市老板的号码，那也是为了超市搬卸物品靠着体力去赚点钱。

电话接通，对面清晰的男声传出，一口流利的专业术语，很像是来骗他钱的，“您好，是霍宇先生吗?我们有很重很重要要的事需要通知您。”

“我不是霍宇，有什么事吗?”霍宇随意道。

“只能本人接听，请您将电话移交给霍宇先生本人，谢谢。”

霍宇愣了愣，感到莫名其妙，“我就是霍宇。”

对话那头也是明显愣了愣，他能听出来，声音还是一个，那人就是在耍自己，专业的他还是保持着优秀的服务，“是这样的先生，我们是世界级别组织希望会，有关世界大事需要我们……”

对面话都没有说完，霍宇直接不耐烦的挂了，还特意给了对面黑名单。

“这年头骗子怎么这么不专业，还世界大事?什么世界大事能轮到我这个高中生来参与了?保护环境吗?”霍宇吐槽道。

电话的声音再次响起，刚想夸骗子敬业，发现不是骗子，备注是颜灵雪，正是他们三班的班长。

“喂?”接通电话，霍宇率先出声。

电话那边过来许久才发出声音，“那个……明天有空吗?我要去找你。”

“找我?”霍宇很是疑惑。

“别……别多想，就是要期末了我得帮助你补习，不能让你拉低我们班综合成绩。”颜灵雪道。

霍宇没有再说什么，也是直接同意了，只不过他有些疑惑，自己好歹在班里是倒三，也不是最差的吧?那排后的两位也没有听他们说过补习。

“小伙子，表修好了，”秃头老板将手表递给他。

回过神来的霍宇接过手表，一看确实修好了，只是简单道了声“谢谢”，便离开了。

路上，霍宇一直盯着那完好的手表，脸上也浮现出一抹久违的笑容。

来到一处十字路口，路口一侧有个卖肉饼的摊位，老板是一位大婶，头上隐约可见几根白发，面容慈祥。

肉饼一份五块，对于霍宇而言价格不菲，他一个月也就只能吃上一两次。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巨大的碰撞声，霍宇循声望去，原来是出车祸了，一位老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隐约有血迹流出，也没人敢凑近查看。

霍宇边吃边朝那边走去，围观的人众多，也有人在拨打报警电话。

“电话怎么打不通啊！”

“我也打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群人相互询问着，都是同一个问题，报警电话无法拨通。

霍宇面色平静，心中也满是疑惑，正常来讲不可能打不通的。

他把最后一口肉饼吃完，抽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结果和其他人一样，无法接通，对面根本没人接听。

霍宇愈发疑惑了。

“这是什么情况？”

第三章 消失 整个现场乱成一团，所有人都慌慌张张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也没人敢走上前去，要么是怕被讹钱，要么就是普通人，没有救人的经验。

霍宇的脸色还算比较平静，这不是他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过了半个小时，救护车还是没来，周围的人又开始议论起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救护车怎么还不来！”

“我听说有人去医院了，一个人都没有，警察局也是这样。”

“不可能吧？你开玩笑的吧？”

“骗你？咱俩又不认识，我骗你有啥好处？”

听到这些话，霍宇很吃惊，他昨天还去过警察局，怎么可能会没人呢。

他不想多管闲事，转身就准备走，留在这他也做不了什么，就算想救人，那也得有救人的本事啊。

霍宇住的小区中途会路过警察局，他想去告诉警察，就当是做件好事。

他根本不相信警察局会没人，但是当他走进警察局的时候，他呆住了好一会儿。

“还真没人。”霍宇很惊讶。

警察局真的一个人都没有，门紧紧锁着，一些资料乱七八糟地放在架子上。

在警察局转了一圈，一个人也没看到，这让霍宇全身发抖，医院没人，警察局也没人，人都去哪了？难道凭空消失了？

咽了一口唾沫，左右看了看，发现不远处有一排房子，有个房子门口有个大爷躺在躺椅上晒太阳。

“大爷。”霍宇走过去说道。

大爷听到声音睁开眼睛，疑惑地看着面前的小伙子。

“大爷，您知道附近那个警察局吗？里面怎么一个人都没有？”霍宇问。

大爷看了看警察局那边，又看向霍宇，“好像是昨晚搬走了。”

“搬？搬走？”霍宇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道谢，没再继续问，毕竟大爷也是个普通人，能知道多少呢。

回到小区，在楼下买了一包挂面，但是他心里一直平静不下来。

神秘声音、政府部门消失、体魄变强。

这几个词一直在霍宇脑子里转来转去，他想不明白，这个世界怎么变得这么奇怪。

摇了摇头，把挂面放进烧开的水里，过了一会儿把挂面捞出来。

端着碗和筷子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电视上显示着三个小字：无信号。

有些无奈的是，他刚刚查看了手机，依旧没有网络，这让他颇感无聊，连消遣的方式都没有。

吃完饭下楼，行走在小区那忽明忽暗的路灯下，氛围显得格外阴森。

马路前方，一个身影缓缓朝着这边走来，霍宇并未在意，边走着边聆听着路边草丛中昆虫的鸣叫，整个世界显得极为安宁。

“霍宇。”声音从前方的那个身影处传来，能够听出这声音甚是急促。

“颜灵雪？”霍宇将视线从草丛处移开，抬起头来。

他感到有些惊讶，这大晚上的班长来云城外城做什么，这边好多地方甚至连路灯都没有。

“出事了，学校没了！”颜灵雪焦急地说道。

“没了？被炸了？”

霍宇站在原地，望着走来的颜灵雪说道，他的语气异常平静。

学校一旁不远处有个工厂，一个月前还曾起过火并引发过爆炸。

所以，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学校被炸了。

听完霍宇的话，颜灵雪一时语塞，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走吧，边走边说。”霍宇说道。

明亮的月光毫无保留地洒下，照耀着两人并肩而行的背影，将他们的轮廓清晰地勾勒出来。

“说吧，什么学校没了？”霍宇长叹一口气问道。

“学校被解散了。”颜灵雪顿了顿，继续说道，“几乎在同一时间，所有教职员都被开除，学校直接宣布关闭，一点预兆都没有。”

霍宇的眼神只是微微一闪，随后便又恢复了平静。

经历了警局和医院那些重要服务机构的变故，他也曾猜想过学校会不会也是一样。

其实这完全是因为他对学校这个地方印象不佳，才会产生这样的想法，没想到竟然被他猜中了。

“你说话呀！”颜灵雪的语调提高了些，自己把这么大的事告诉他，他竟然还是一脸平静。

“说什么，没就没了，正好也就不用上学。”霍宇感慨道。

霍宇一直对上学很反感，只不过九年前父母在他毫无所知的情况下离去前，说过一句话：“不要抛弃学业，同时也要好好生活。”

他曾想过，既然你们都不要我了，为何还要干预我的生活。

在那些日子里，他也曾旷课许久，但是看到大街上别人都有父母牵着，唯独自己形单影只，心中很是羡慕。

那时候的他幼稚的想过，或许自己只要乖乖听话，爸妈就一定会回来。

“这些天的变化，真的不敢相信，”颜灵雪满心忧虑地说道，“霍宇，你觉得这是不是世界末日啊？”

“末日？”霍宇稍稍停顿了片刻，“要是真有末日，那对我来说应该是比现在好。”

霍宇长叹一口气道：“那样，我也就不用为生活担忧了，那时钱毫无用处，大家都一样，全凭自身实力去争取生存的权利。”

当霍宇说出这番话时，他的脸色毫无波澜。

颜灵雪凝视着他，也有些无奈。

她不知该如何回应霍宇，也不敢去想象他这些年是如何度过的，因为她从未体验过那样的生活。

……

一个月后，世界似乎每况愈下，许多地方都频繁发生车祸，每日都有各类事件涌现，甚至已经有一些势力崭露头角。

由于缺乏管束，所有人都惊觉，世界已然缺失了某些关键要素，那便是秩序。

“已是第三十七天了。”霍宇平静地说道，“世界应该是真的毫无秩序可言了。”

在这一个多月里，诸多事物开始崩溃，小到一些基础的设施，大到整个秩序体系，一切都显得如此诡异，就这般凭空消失。

行走在云城市中心的街道上，人影稀疏，每个人的脸上都呈现出各异的神情，有担忧，有无奈，还有对未来生活的迷茫与未知。

“老子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统统给我装走。”

十几个人手持刀具，凶神恶煞地冲进一家黄金饰品店，肆意抢砸着。

围观的人众多，却无人上前阻拦，这种事在云城早已屡见不鲜，司空见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