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百万黄巾力士》 第1章 魔门大师兄 晋升魔门大师兄已经一个月了。

陈泽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一年前刚刚穿越的时候,他还是八师弟。

平均算下来,最多一个月,他就得退位让贤了。

至于退了位做什么?

你要知道,这是魔门,身为魔门中人,当然要继续为建设魔门发光发热。

至于去万鬼幡还是骷髅旗...

想什么呢,当然是灵魂去万鬼幡,肉体去骷髅旗了。

浪费可耻,我们魔门最是讲究节约。

“唉...”叹了一口气,陈泽手上不停,一道道空白符纸排队一般从他身前飞过,与他手上飞出的灵光相合,化作完整符箓后又刹那间消失无踪。

“大师兄。”

“大师兄。”

...

远处传来一声声叫喊声,距离有点远,陈泽本不想理会,奈何...确实是烦人。

“不知是哪位师弟,不如移步寒舍,喝杯茶水。”陈泽已经看到远处近一里地外,站着一位师弟,正躲在一个歪脖子树后,伸长了脖子,正在喊话。

委实不太雅观,有损魔门风采,于是传音邀请师弟进来。

“不..不了...师傅找您,让您去黑天殿去找他,他有事安排给您。”似乎被吓了一跳,这位师弟连忙说完,一溜烟的就跑了。

“这位是新晋的师弟么?”陈泽回想了一番,确实没有印象,“算了,改天再找他亲近亲近,让他知道我仁德之名。”

陈泽的师傅乃是黑山老魔。

自从魔祖被正道打爆之后,魔门分裂,黑山老魔抢了不少宝贝,来到这黑山创下基业。

后自称黑山老魔,有金丹修为,又有九阴天魔大阵为根基,笼罩方圆十几里范围,号为魔门正宗。

又下山抢了数百适龄儿童为弟子,传授魔功,凡筑基成功者皆列真传之位。

魔门鼓励竞争,能者上,庸者做材料。

大师兄死则二师兄升为大师兄,二师兄死则三师兄晋升二师兄,以此类推。

“师傅召唤,不去确是不好。”陈泽沉吟片刻,开口唤道:“力士何在?”

“喏。”只见一道身影显现,面如红玉,须似皂绒,头戴黄巾,身形健硕。这正是洒洗力士,有千斤力气,能战练气圆满修士。

“甲一,你替我去见一下师傅。”

“喏,这就将其擒来面见主公。”甲一抱拳,转身就要去执行任务。

“停...你是不是傻,你区区练气期的本领,去拿金丹期的老怪。”陈泽连忙叫住甲一,手中凭空多出几张符箓。

只见陈泽小手一抖,符箓就飞射而出,贴在甲一身上。

灵光闪动间,甲一化成了另一个陈泽。

“不错不错,幻形符、借势符、化音符,真假难辨。”陈泽说着,手指又是一弹,一滴鲜血融入其中,甲一身上的气息与陈泽变得一般无二。

陈泽分出一缕念头入驻甲一,冲本体一抱拳,飘然离去。

洒洗力士虽然没有筑基期修为,但天生便有凌空虚步的本领,确也不虞露馅。

陈泽一边操控甲一,一边寻思。

“不知老魔叫我做什么,莫非上次外出受了重伤,拿我来补补身子?”

陈泽越想越觉得可能,据说上上上个大师兄就是被他拿来补了身子。

“呸,魔门中人真是太凶残了,迟早得脱离魔门,还是正道符合我的形象。”陈泽捋了捋垂下的发丝,狠狠的啐了一口唾沫。

想到这里,陈泽就愈发感觉魔门非久留之地。

自己的黄巾力士系统,一年之久才召唤出来两名力士,简直是离了大谱。

魔门中人真是各个狼心狗肺,自己好心好意帮了那么多忙,真心感激的竟然只有两人。

就算是那两个人,也都不幸葬身在自己手上。

一个是自己师姐,曾经的魔门大师姐,也是原身自以为的道侣。这位师姐别的本事不说,这眼光却很是毒辣,在原身还在练气期的时候就发现原身天赋惊人,各种法术、符箓、炼器、阵法都是一看便知,一练就会。

当时这位师姐已是筑基修为,特地为他修行了移情大法,刻意接近之下,原本纯良的原身哪经历过这些,一下子就沦陷其中。

平日里努力制符炼器,为师姐的飞速进步做出了巨大贡献。

不过两三年,就将真传弟子中吊车尾的师姐支持到了大师姐的位置。

当然靠着自身天赋,原身自己也修到了练气圆满,即将筑基。

师姐贴心的送来了一颗筑基丹。

原身自然感动,闭关筑基,发誓要与师姐长长久久,共参大道。

却没想到,这丹中混入了一缕乱神煞,筑基成功之时惨遭反噬,心神陨灭,一命呜呼。

后来陈泽推测,这是大师姐深谋远虑,因为原身一旦筑基成功,大师姐的移情大法恐怕便无法再控制原身,怕遭反噬的师姐只好动手脚让原身筑基功成之时神陨,又可以得到一具筑基期肉身,炼成化身也是不亏。

只是大师姐没料到陈泽穿越得了这具身体,更得了原身记忆。

提前做了多番准备的陈泽,趁着大师姐对着自己伪装的尸体表达感恩之心时,突起发难,这才活到今天。

也就是那时,他收到了第一份真诚的感激,激活了自己的黄巾力士系统。

一份感激一功德,一功德可召唤一名洒洗力士使唤,再加100功德可升级为伏虎力士,有降服妖虎之力,可战筑基圆满,再加10000功德可升级为降龙力士,有降龙之力,可战金丹圆满。

若再有百万功德可升级为搬山力士,有搬山之力,可战元婴真人。

若再有一亿功德还可升级为镇海力士,有镇海之力,可战真仙矣。

再后面的数字越来越离谱,陈泽只能表示饼画得很好,可惜不能食用等于没有。

正在吐槽自家系统的陈泽心神一动,原来是甲一到了黑天殿,殿如其名,通体乌漆嘛黑的石头筑成,呈长方体形状,高处看来如同一口棺材一般。

陈泽猜测可能取的是升官发财的寓意吧,非常吉利。

据说以前的某位大师兄不小心在某位师弟面前说漏了嘴,嘲讽了一番黑天殿。

接着第二天就入了万鬼幡统领诸鬼成为师傅的亲近人了。

甲一抬眼望去,黑天殿正中的座位上,正坐着一个枯瘦的侏儒老人,一身黑袍,一股金丹期的强横威势朝甲一压了过来。

当然了,这并没有什么用处,因为黄巾力士天生免疫一切威压。

“毕竟脑子不太好,威压这东西估计理解不了吧。”这是来自陈泽的理解。 第2章 欺师 陈泽朝师傅行了一个拱手礼。

接着开口问道:“师傅叫我是有什么安排么?”

“嗯?”黑山老魔见陈泽对自己的威压毫无反应,一时疑惑,再次加大了威压强度。

......

过了约莫一刻钟之久。

大殿中的桌椅石块都在嗡嗡嗡的震动起来。

黑山老魔黝黑的老脸上显露出一丝红晕,显然是用力到了极致。

“师傅?”

陈泽控制着甲一在黑山老魔的眼前摆了摆手。

“噗...”

只见黑山老魔一口黑血就吐了出来,还好陈泽躲的快,差点溅到了衣服上。

吐出这口血之后,黑山老魔气息顺了不少,脸色恢复如常。

“本座上次出门,中了正道埋伏,遭十几个有名号的金丹修士追杀,也就是本座本领强横,没让他们得了便宜。”

“不过本座也受了重伤,你看本座刚才吐的血,就是伤势未愈啊。”黑山老魔一脸唏嘘。

“师傅魔威震天,岂是正道宵小所能觊觎。”陈泽开口称赞。

黑山老魔听了,裂开嘴嘿嘿笑了两声,摆了摆手开口说道:“宵小之辈无需在意,不过十日后我魔门支脉万尸窟的尸老鬼过两百年大寿,我黑山乃魔门正宗,总得有所表示,本座身受重伤不便出行,你作为魔门大师兄便代为师走一趟,送份寿礼。”

陈泽脑筋急转,“徒儿自入黑山之后从未外出,就怕走错了路,误了尸师叔的寿宴。二师弟交际广泛,路途熟悉,不如让二师兄前往?”

“不可,你乃大师兄,由你前往才算合乎礼数。”黑山老魔摇头。

“如此,那寿礼?”见黑山老魔铁了心让自己送,陈泽又问。

“寿礼明日你出了大阵,本座自会给你,此时正在筹备。”

“徒儿清贫,没有法宝傍身,虽愿万死以报师恩,只怕丢了师傅面皮,确是天大的不是,师傅可否暂借三五法宝,也好扬我本脉威风?”陈泽一脸沉重,双拳合抱。

“三五法宝,你当本座是多宝童子么?去去去...”挥袖一扫,狂风骤起,就把陈泽控制的甲一带到了黑天殿外。

多宝童子乃是正道有名的二代,最是骄横,以法宝众多出名,最可怕的本领则是可以随时召唤元婴老祖现身,所以虽然多宝却也没有魔修敢惹。

陈泽并没有反抗,因为反抗并没有意义。

虽然老魔只怕已经看出来自己这是假身,但看破不说破,自己自然也不能展露。

让甲一自己回来,陈泽这边就收回了心神。

“这任务定然是诈我出门,我若是真出门了,只怕没等走出阵法就要被老魔给抓去做材料了。”

看着眼前自己花费一年时间逐渐打造而成的安全屋,陈泽下定决心,出门那是不可能的。

自己的安全屋融合了修仙界阵法、符箓、炼器以及各种现代化学工艺,一旦引爆就是万吨级当量的爆炸威力,就算是金丹老魔来了也得丹破人亡。

而自己却可以通过提前设好的小挪移阵,转移到数里之外。

只可惜黑山老魔灵觉惊人,上次过来仅仅走到外围便止步不前,让陈泽颇为遗憾。

......

九阴天魔大阵笼罩下的黑山,阴沉死寂,枯死的树干随处可见,裸露的山岩都带着一种阴郁的感觉。

长期生活在这里,那身心肯定健康不了。

原本本性善良的孩童,进入这里过不了数月,必然变得阴险狡诈,不然根本活不下来。

这十几里方圆,地种不得粮,山中更没有什么走兽,只有每日有鬼仆从山外抓来野兽投喂。

然而食物数量有限,竞争自然激烈无比,虽然老魔有令,练气期不得杀人。

但不杀人不代表不能让人死,比如打断双腿丢在外面自生自灭。

当然了自生是不可能的,只可能自灭。

当年陈泽刚穿越没多久,有黄巾力士系统在身,善心大发,想要凑出一份升级的功德。

帮扶了不少此类的师弟师妹,奈何人心不古,到头来竟然只收获了一份真诚的感谢。

即便是这曾真心感激之人,在后来自己因有一两天忙于修行,未曾再赠送食物后,便心生怨恨。

再相见时,此人就设计欲害他性命。

幸而对方以为他是炼气期,实际他是筑基期。

这番谋害自然连陈泽一根头发都没有伤害到,那人也被葬在了路边的黑岩之下。

自此,陈泽便断了从这群师弟师妹身上获取功德的想法。再加上黑山魔威之下,周边方圆数百里地荒无人烟,所以直到如今,陈泽也就攒了那两个功德,召唤了甲一、甲二两个洒洗力士。

名为洒洗力士,自然本领不大,也只能帮陈泽打打下手,偶尔借了他们身子外出与师兄师妹们交易些物品。

虽然他已经如此之宅,但随着交易金额越来越大,引得大师兄们屡屡眼红。

每次师傅外出之时,总有大师兄上门讨要,逼的陈泽只好送了他们一程。

算下来,前面七位大师兄大师姐,倒有四个倒在了他的茅草屋里,这才引起了师傅的怀疑前来探查。

“还是不够稳健啊,这一年时间,日日修行,也才修行到了筑基后期,要想圆满估计还要数月时间,对付师傅他老人家还是力有不逮啊,我这可太难了。”陈泽收起思绪,琢磨明日该如何应对师傅的任务。

还是只能派甲一伪装出门了,若没阴谋,那就走出百里地自爆,回到系统养个三天就回来了。

若有阴谋,那自然也就撕破脸了,自己躲在这里,跟他耗着吧,等我修成金丹,自然能找回场子来。

计议已定,陈泽便安下心来,一边修行,一边继续完善自己安全屋的阵法,这阵法乃是陈泽融合数个经典阵法而成,以困为主,以防为辅。

名曰:“困你一刻阵。”

便是金丹来了,也得留下一刻钟。

留下来之后,赠送超级大炮仗,堪称绝配。

......

时间不等人,感觉没过多久,外面的天色已经从黑暗变成昏暗,这是天亮了。

“徒儿速去...休要耽搁。”

一道声音在陈泽茅屋外响起,是黑山老魔传音过来催促了。 第3章 灭祖 陈泽唤出甲一。

一套流程下来,另一个陈泽就正装出门了。

也不耽搁,甲一就到了大阵之外,刚出大阵,就见到黑山老魔正在等他。

“徒儿莫要戏耍,你这化身之术虽然厉害,却还瞒不过本座,时间紧迫,还是赶紧出来吧。”

“师傅说笑了,我就是本体啊,哪里来的化身。”陈泽控制甲一微笑着回应。

“砰...”

一个黑云构成的大手从天而降,一把就将甲一打成虚无,回到系统复生去了。

“徒儿你还有何话说,还是快快出来吧,你尸师叔寿诞在即,却是不能耽搁了。”黑山老魔操控九阴天魔大阵,在陈泽山头上方形成一副巨大的阴云构成的脸庞,开口斥道。

“师傅莫恼,徒儿这就出来。”说着,陈泽一脸严肃的从茅屋里走了出来,“刚刚定是正道妖人假扮徒儿,故意离间我师徒关系,还好师傅手段高妙,识破了贼人奸计。”

“...”黑山老魔一脸无语,深感魔门有后。

又是大阵之外,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师徒。

还有同样的黑云大手从天而降。

“轰隆...”

一个橘红色的巨大火球轰然爆发,将即将按下的大手冲击的粉碎,一旁的黑山老祖也是猝不及防,被炽烈的火焰和冲击波击破了护体气罩,身体炸飞到数里之外。

九阴天魔大阵被冲击的一阵阵波动,无数黑云阴煞往爆炸发生的地方汇聚抵挡,分散法阵受到的冲击。

茅屋里的陈泽感受着外面传来的巨大声响,和天空中明显单薄了不少的黑云。

“一千吨当量级别的烟花,不错不错,这才是黄巾力士的正确用法啊。”陈泽右手支着脑袋,左手轻轻的敲着桌子。

正在系统中恢复的甲一甲二莫名的感到一丝寒意。

“只怕还杀不得老魔,既要不引起金丹示警,又要杀掉金丹真人,既要又要确实难做。不过在不知道我底牌的情况下,应当能让我安稳再修行一段时日了。”

陈泽不再理会屋外之事,接下来还要再制作一些“神雷”,还要继续修行,时间紧迫。

当夜,黑天殿中传来怒吼之声,据说二师弟和三师弟不小心摔落山崖,不幸罹难。

陈泽为他们默哀了两秒钟。

三日后。

甲一甲二再次复活。

考虑到师恩如山,陈泽决定派甲一号分身前往探望。

结果距离黑天殿门口还有一里之远时,一道乌黑剑光闪过,甲一再次荣归系统。

“师傅对我成见颇深啊,这次我可真是真心探望的。”陈泽站在自家门口,看向远处的黑天殿。

“不过看来师傅没有什么大事,剑法威能不减啊。”正说着,只见那道乌黑剑光化作流光,直冲陈泽项上人头而来。

距离陈泽约一里处,一道无形光罩闪现,剑光速度大减,显出本相,却是一柄魔剑,两侧剑锷分别作骷髅头状,正在用力喷吐魔火,催动魔剑向前。

光罩坚持了十秒左右,被魔剑斩破。

到距离陈泽百米处,又有一光罩闪现,剑光速度又减,又坚持了十秒左右。

到距离十米处,又是一光罩闪现,这次坚持的时间更长了些,约莫二十秒左右。

又到五米处,还是一光罩出现,这次坚持了三十秒。

再向前已至距离陈泽一米远,陈泽已经能够听到魔剑骷髅头发出的桀桀怪笑之声。

“起。”陈泽微笑低语。

只见原本被破坏的光罩层层亮起,将魔剑和陈泽包裹其中。

魔剑刺入陈泽额头,却只见被刺中的陈泽如梦幻泡影般消失不见,只有一道符纸挂在魔剑之上,转瞬又被剑气撕裂,化作齑粉。

光罩之间迸射出无数飞线缠绕魔剑。

魔剑左突右斩,却被越来越多的飞线缠绕,最终被拉进茅屋之中,消失不见。

茅屋之内另有天地,这是在地下开辟的空间。

火焰熊熊之间,魔剑发出凄厉的嘶吼声,恍若有灵。

陈泽双手掐印,一道道禁制落在剑上,磨去黑山老魔留在剑上的精神印记。

茅屋之外,黑山老魔恼火至极,几次欲闯入陈泽阵中,却被心头直觉警醒,最终还是不敢踏入一步。

金丹真人果然不凡,花了陈泽半日时光才将魔剑洗练干净。

等到陈泽腰佩魔剑踏出房门的时候,黑山老魔已然无踪,也不知是否还在黑天殿中。

“正所谓有仇不报非君子,仇不隔夜,今日仇今日毕,甲一你安息吧,今日我为你炮轰黑天殿。”陈泽想了片刻,唤出甲二。

又掐诀一指,只见面向黑天殿方向的山坡上有一处缓缓裂开,从中升起一个炮台。

陈泽前世虽然不知道火炮是怎么造的,但大致原理想来都是知道的,再融合了阵道符箓之后,威力更大,陈泽自信威力不逊于前世任何口径的火炮。

接着陈泽从储物袋中取出十枚布满符文禁制的炮弹交给甲二,叮嘱道:“看见那个棺材样的大殿了没?给我瞄准了轰,这炮弹制作不易,但凡有一颗炮弹打丢了,你就自个去捡回来吧。”

甲二连连点头,一脸兴奋,平日里甲一最为稳重,甲二则是酷爱各种爆炸艺术。

“去吧。”

陈泽摆摆手,转身回到屋里,新得的魔剑还得考虑考虑怎么改装一下,直接拿来戳人,效率确实不高,不如捆绑神雷,当做巡航导弹来的爽快。

腰间的魔剑莫名感觉一阵寒意涌来,不自觉的抖动了一下。

这厢甲二得了指令,来到炮台处,将一枚符文炮弹放入弹药室,调整炮台角度瞄准黑天殿。

只听“轰”的一声,一道红色流光从炮口射出,强大的反作用力让炮台都顿了一顿。

接下来,整个黑山弟子们都震惊了,黑山老魔常住的黑天殿塌了。

一连十道红色流光从大师兄所在的山上飞出,射向黑天殿,轰隆隆的巨响震动数十里。

等到结束的时候,有胆大的弟子飞到高处看去。

整个黑天殿变成了一处大坑,坑底呈琉璃之色,竟是被高温熔炼成了琉璃。

然而黑山老魔却不知所踪,这下所有的黑山弟子们都乱了套,多数人朝九阴天魔大阵之外跑去,准备避避风头,奈何大阵竟然被关闭了,没有任何人可以从大阵逃出。

这自然是黑山老魔的手笔,而黑山老魔此时自然没在阵中,他正朝万尸窟的方向飞去。

准备不要面皮也要请人帮忙除了自己这孽徒。 第4章 师傅叛门了 话分两头,那厢黑山老魔远行求援。

这边眼见没法出阵,有机灵的师弟师妹就来到陈泽山前求见,将大阵关闭之事告诉了陈大师兄。

陈泽一番思量,猜到师傅恐怕出门找外援去了。

自己若是不做准备,只怕这一劫有些难渡啊。

看着眼前围过来的师弟师妹们,都是大好的牛马,若不利用实在浪费了。

“这不是四师弟么?哦,不对,现在是二师弟了。”陈泽眼光一扫,在人群中见到一个熟人。

二师弟黎秋,与陈泽有过不少次交易,在山外有不少渠道。

“大师兄威武,如今大阵关闭,等师傅回来,我等只怕都难活命啊。还请大师兄指条明路。”黎秋苦笑着说。

“请大师兄指条明路啊...”

“我才十八岁,我还不想死啊...”

“可怜我这般帅气的脸,还没有糟蹋几个...就...”

其他师弟师妹们闻言都大声哭嚎起来,大有陈泽不帮他们就不起身之意。

陈泽自然知道这些家伙都是什么货色,不想死是真的,哭定然是假的。

只是他们知道师傅的性子,丢了这么大面皮,就算把陈泽杀了,剩下的弟子也得重新换一茬。

“诸位师弟放心吧,师傅虽然叛门而出,但只要我还在,这魔门就倒不了。”陈泽义正严词的说道,“接下来,师傅只怕还会引外人来攻,我等还需早做准备。”

“大师兄你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二师弟黎秋挺身而出,一脸坚定。

陈泽点头,不错不错,捧哏捧的不错。

“嗯,都听大师兄的...”

“大师兄你放心安排...俺小刘都听你的。”

......

魔门的弟子都是人才啊。

“很好,你们先去把阵中所有弟子都聚集过来,给你们一刻钟时间,接下来我再分配任务。”陈泽从屋里搬出来一把椅子,安稳的坐在门口。

一阵喧哗过后,门口的十数名师弟师妹轰然而散,各自朝着大阵各个方向飞去。

一刻钟之后,门前的平地上已经熙熙攘攘,整个大阵中合计近二百名弟子都已经聚集了过来。

练气期的弟子们还懵懵懂懂,交头接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筑基期的真传们站在前列,除陈泽外共十八人,各个都是凶神恶煞,没有一个好人。

陈泽见众弟子已经聚齐。

于是站起身来,轻轻一点,坐在了茅屋顶上。

朝众位弟子抱拳行了一礼,接着开口说道:“师傅叛门了,短则三五日,长则七八日,还将引外敌来攻,我为魔门呕心沥血,定不能让他毁了这份基业。”

“大师兄辛苦了...”

“感谢大师兄,都是大师兄的带领,才有了魔门今日啊。”

众人齐声应和,为陈大师兄的辛勤付出感激涕零。

可惜陈泽连一份功德都没有收到,可见这群家伙没有一个真心的。

不过陈泽本身也没抱什么期待,只是抱团求活罢了。

“师傅虽然跑了,定然还有很多材料资源留在阵中,大家先去将库中材料等等收集过来。”

众人一听,各个眼睛都亮了起来。

果然财帛动人心啊。

“咳咳...为了避免个别师弟师妹不小心装错了储物袋,大家还是先将自己的储物袋交出,就放在这里我暂为看管,稍后自会还给大家。”陈泽补充了一句。

“这..大师兄...不是大家信..”一位师弟期期艾艾的开口。

还未说完,另一个满脸横肉的师弟就截断了他的话,“何必遮遮掩掩,我等敬你是大师兄,听你安排,但若要我交出储物袋,那是休想,你也不过阵法厉害,我不入你阵,你又能奈我何?”

只见他边说边退,话音未落,人已经落在一里开外,显然今日的争斗,这位看在眼里,知道阵法的大概范围。

“唉,可惜了,人生无常,五师弟一路走好。”陈泽叹息,敲了敲腰间的魔剑,“魔剑啊魔剑,我数三声,帮我送一送这位师弟。”

“若是不成,你就准备着扛神雷吧。”这句话是传音的,也不知道魔剑听懂了没有。

“三”

话音未落,乌黑剑光刹那间飞出,又回到陈泽腰间。

远处的五师弟捂着脖子双目圆瞪,发出嗬嗬的声音,紧接着脖颈处有鲜血喷涌而出,脑袋一歪便跌落在地。

陈泽跳下茅屋,缓步穿过众人,接着凌空虚踏,几步就到了五师弟身前。

“五师弟果然是个汉子,头断而身不折,可谓当代刑天也。”陈泽对仍在保持站立姿势的五师弟身躯表示敬佩。

敬佩归敬佩,陈泽还是用手一抚,将五师弟的储物袋取了下来。

又借用移山法之妙,控制眼前土地裂开,形成一个深坑。

待五师弟尸身落入其中,又自闭合,再无痕迹。

茅屋外的众人见了,莫不浑身一抖,只觉得大师兄这手法用的实在熟练的很。

待陈泽再次返回,刚刚开口的另一位师弟不等陈泽发话,就将自己的储物袋递上:“师兄仁善,五师兄如此叛门行径,大师兄还给他安葬,师弟我实在感动。这储物袋便交于师兄了,为了诛杀孽师,有什么合用的,师兄尽管用便是。”

一边躬身说道,还一边抹着眼泪,也不知是感动的还是心疼的。

“十三师弟大义,不过该是师弟的,自然还是师弟的,无需如此。”陈泽扶起十三师弟,接过储物袋,与刚刚收来的五师弟储物袋一起放在茅屋之前的空地上。

“叮咚,收到一份真诚的感激之心,功德+1”

“......“

陈泽愣了一瞬,恍然大悟。

“错了,全错了...怪不得我一直收不到感激之心。”

“对魔门中人,应该狠狠的压榨他们,然后突然给他们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好处,这样就能收获真诚的感激之心。”

“哈哈哈哈哈哈...”陈泽放声大笑。

“大师兄豪迈。”

“大师兄的笑声让人振奋,热血沸腾。”

“大师兄...果然非常人也。”

众人一片夸赞,声震四野,充分显示出了魔门弟子的团结友爱,以及对魔门大师兄的崇敬之心。 第5章 备战一 有了十三师弟,哦,现在是十二师弟的赵桀的带头。

剩下的就好办多了,大家踊跃上交自己的储物袋,纷纷表示相信大师兄的为人,区区身外之物不足挂齿。

经过半日搜刮,小山般的各样材料堆积在陈泽门前的空地上,灵气逼人。

可惜其中没有法宝,看来是被老魔给带走了。

粗略统计之后,约有可供炼器各类灵材数万斤,可供炼丹灵药近千斤,成品丹药数百瓶,各色阵旗数十杆,符材数百斤,灵墨若干。

加上陈泽从黑天殿遗址回收高级建材黑玉石数十吨。

不过这些看起来多,作为宗门储备却是称得上寒酸了。

要知道炼成一个上等法宝通常消耗的灵材就不下万斤。绝大多数材料经过精炼,最终能用的也就是其中约莫百分之一的重量。

陈泽当然不会干这么奢侈的事情,这些材料略微炼制一番,用来布阵,那发挥出来的力量可要远远超过几件法宝。

炼制各式神雷用来备战更是必不可少。

接下来,陈泽将师弟师妹们分成三组,分别发给他们图纸说明,让他们按说明进行初步炼制。

一组炼布阵所需,一组炼制作神雷的基础材料,一组制作符纸灵墨。

当然这都只是初步炼制,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最重要的工序都由陈泽负责。

但这也大大减轻了陈泽的负担,毕竟这些事情耗时耗力却又不得不做。

在陈泽不时安排甲二化作自己模样到各组亲切慰问下,师弟师妹们都干劲十足,都愿意与大师兄同甘共苦,奋战到天亮。

甲二手中的魔剑也嗡嗡作响,发挥了鼓舞人心的作用。

一日后...

“李师弟,你怎么晕过去了?”甲二见一名练气期弟子面色苍白晕了过去,赶紧将其扛回了茅屋中,陈泽当即一道回春术,将其救醒了过来。

“师弟辛苦了。我给师弟检查了一下,师弟没什么大碍,只是有些饿的狠了,我这里虽然也没什么吃的,这块肉干你先拿着。”陈泽将一块肉干递给这位师弟,又想了一下,开口说道:“师弟还是在这里吃掉吧,一会出去切记不可告诉其他人,我这里存货也不多了。”

李师弟闻言狠狠的点了点头,含泪吃起了肉干。

“叮咚,收到一份真诚的感激之心,功德+1。”

想到自己仓库里储备的数千斤干粮,陈泽感觉无数功德在向自己招手。

“张师弟...”

“叮咚,收到一份真诚的感激之心,功德+1。”

“王师弟...”

“叮咚,收到一份真诚的感激之心,功德+1。”

“李师弟..”

“叮咚,收到一份真诚的感激之心,功德+1。”

“王师弟你怎么又晕了?”

“叮咚,收到一份真诚的感激之心,功德+1。”

“系统,下次收到功德不要叮咚了,改文字提示就行了。”陈泽揉了揉耳朵,虽然是在心神之中响起,听多了还是让人有些腻了。

......

两日后。

陈泽看着系统中功德栏位显示的199的数字,感到无比满足,坐在密室之中椅子上喃喃自语,“再来一个就可以把甲一、甲二都升级到伏虎力士了。”

旁边正在搬运材料的甲一甲二闻言,搬的更勤快了。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两个伏虎力士,哪里有一百九十九个自爆力士好用。”陈泽经过认真分析之后,觉得还是人多力量大。

“老魔这次再来,我就给他来个十八相送,看他还跑不跑的掉,安息的师傅才是好师傅啊。”

“系统,给我召唤一百九十九个洒洗力士。”下定决心的陈泽,立刻将功德兑换掉。

“力士何在?”陈泽轻喝一声。

只见原本还算宽阔的密室之中立刻站满了头戴黄巾的力士,各个膀大腰圆,看的陈泽心花怒放。

可惜肉干换功德的勾当已经不太好用了,今天上午发了数十块肉干,也只得了一份功德。

“甲一,你怎么看,怎样才能再刷一点功德?”陈泽双腿翘桌,冥思苦想。

“不如我假扮劫匪,找个炼气期的弟子打上一顿,主公你再假作英雄将我打跑如何?”从力士群中传来甲一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泽听到了一丝幽怨。

打了个寒颤,陈泽举目望去,各个都是相同模样,竟然分辨不出到底哪个是甲一。

动念让其他力士回到系统待机。

“甲一啊,你也跟了老爷我这么久了,放心吧,只要好好干,等咱功德富裕了,定然第一个给你升级。”陈泽拍了拍甲一的肩膀,开口勉励。

“喏。”

看着开开心心继续搬砖的甲一,陈泽也是默默的给他点了个赞,像这般好忽悠的员工,那可是宝贝啊,必须狠狠的压榨...

这几天光薅炼气期弟子的羊毛了,筑基期的师弟师妹们是一个功德都没有贡献,这可不行。

有了。

陈泽走出茅屋,将忙碌但还仍有余力的十七位筑基期师弟师妹唤了过来。

“诸位师弟师妹,如今已经过了三天,恐怕老魔来袭也就在近日了,我等还需多做准备啊。”

“自然听大师兄安排。”魏秋第一个上前表决心。

“大师兄安排便是。”眼见二师兄抢了头汤,十二师弟赵桀不甘示弱。

其他师弟师妹各个也都积极表态。

陈泽见士气可用,深感欣慰:“只是制符的灵墨不足了,相关材料也已见底,我苦思良久,只有一个办法了。”

众人面面相觑,有些不好的感觉。

“大..大师兄..什么办法?”

十二师弟果然伶俐,陈泽在心里给赵桀师弟标记上重点关注。

“妖兽之血乃是天然的上好灵墨,我等筑基修士也不遑多让,至此唯有请诸位师弟师妹献些血液了。”

见众人有些沉默,陈泽补充道:“不必用精血,只是普通血液就好,再搭配一些灵物,应当也勉强合用了。”

“十二师弟,你说呢?”陈泽用手指轻轻敲击腰间魔剑。

邦邦的声音如巨锤般一点点砸在赵桀心头。

赵桀一咬牙:“谨遵大师兄令,区区血液,不足挂齿。”

陈泽又看向二师弟。

魏秋压力山大,只能开口:“血液而已,大师兄随意取用便是。”

“三师妹?”陈泽又看向躲在众人身后的貌美女子。

“大师兄需要,自无不可,只是小女子有些晕血,是否可以单独由大师兄来取?”三师妹见躲不过去,面色微红,眼波流转,偷偷瞥向陈泽。

正在她身旁的五师弟陈琦闻言,瞬间扭头看向三师姐柳菲儿,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恨,又瞬间隐没。 第6章 备战二 妖女乱我道心。

陈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妄念。

毕竟前世经历过多位知名老师历练,不是什么都没见过的雏儿,更何况陈泽喜欢胸襟广阔之人。

“师妹愿意献出鲜血,这般小事,师兄自然愿意代劳。”

其余众人也各自应下不提。

转眼又是三日过去,还是未见老魔前来。

陈泽所在的山头已经模样大变,周边三里方圆被陈泽布下都天神雷大阵,此阵融合都天神火阵、太乙神雷阵、九宫弥天阵等等,内蕴天地,合天火神雷之威,再加入陈泽特制的诸般神雷宝器,就是金丹来了也是竖着进,横着出。

山头四方上下,更是遍布炮台,合计三百六十五门,暗合周天之数,融入大阵,更添了几分威力。

至于困住众人的九阴天魔大阵,陈泽早在被困第二天就已经破解。

毕竟从外面攻打困难,从内部瓦解从来都是易事,尤其是对继承了前身天赋的陈泽而言。

只是身为魔门大师兄,陈泽深知,若是告知众人,那么人心必然就散了,只怕这黑山魔门当场就得分崩离析,所以一直隐瞒至今。

九阴天魔大阵也被陈泽略微改造,一旦老魔入内,便可反转阵势,由对外转为对内,如此内外交攻。

陈泽倒是有些期待老魔赶紧过来。

茅屋内,陈泽正在给三师妹取血。

眼见陈大师兄又拿出那个粗大的针筒,柳菲儿只觉满口苦涩。

“真没想到大师兄是这样的人。”刘菲儿闭上眼睛,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睫毛颤动,真是我见犹怜。

“师妹挺住,今日再抽这一管,就可以休息了。”

听着大师兄温柔的声音,刘菲儿浑身一颤,“嗯。”

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微笑。

将针筒里满满的鲜血注入玉瓶之中,认真的拧上塞子,陈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都是上好的材料啊。

经过这几天的辛苦劳作,陈泽收集了足足八十瓶筑基期鲜血,制出的灵符威力不俗。

刘菲儿踉跄着扶门正要出门。

“师妹稍等。”

“师兄啊,师妹真的扛不住了,再抽就活不成了啊...师兄...”没想到刘菲儿听到之后,抱着陈泽的腿,嚎啕大哭,眼泪鼻涕都抹在了陈泽裤子上。

“不抽了,不抽了...今天不抽了,师妹别哭了,不好看。”陈泽连忙拍着师妹哭的不停耸动的后背,安慰道。

“这是一瓶固元丹,最能补气养血,师妹你先收下。”陈泽从怀中取出一瓶丹药,塞到师妹手中。

“收到一份真诚的感激之心,功德+1。”一行文字在陈泽脑海中划过。

“呜呜...是菲儿不好看么?只要师兄愿意,菲儿什么都从了你。”哭的梨花带雨的三师妹抬头看向陈泽,满眼希冀。

“师兄不是那样的人。”陈泽正色道。

“呜呜...”只见刘菲儿一边哭着一边踉跄着朝外跑去。

被远处藏在枯树之后的五师弟陈琦看个正着,满怀恨意的眼光紧紧的盯着陈泽的茅屋。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这情情爱爱的,哪里有攀登大道来的爽快。”陈泽抬眼朝枯树方向瞄了一眼,便不再在意。

三日之后又是三日。

在筑基师弟师妹们这里薅到十份功德之后就再无进账,总有一些顽固分子心怀不轨,陈泽将他们一一记忆在心,看来还是对他们太过宽厚了。

尤其是平日里表现的非常积极的二师弟魏秋,忠心表的最多,功德一毛不拔,陈泽准备继续加大压榨力度。

再加上从炼气期弟子们那里零星薅来的二十三份功德,陈泽手头又有了三十三个功德,本着有钱就要花的理念,陈泽的力士军团增加到了234个。

最近大家似乎有了些抗性,薅取功德的难度大大提升,让陈泽有些头大。

“一张一弛方为正道,还是需要让他们休养生息一段时间,只有经历过美好,才能更好的感知痛苦啊。”

陈泽决定给他们放假一天。

一大早,看着眼前聚集起来的韭菜,哦不,师弟师妹们,陈泽站在屋顶,面色与大家一样苍白,不时还咳上两声。

“大家辛苦了。”

“大师兄辛苦了。”稀稀拉拉的回应声响起,一个个都有气无力的。

“我们不辛苦...”这位优秀弟子刚开口就被旁边的师兄给捂住了嘴巴。

“到今日已经过了九天,老魔还未过来,看来上次伤的颇重,我们应该还有些时日可以准备。今天大家就好好休息一下,不必做工。昨天我巡视之时发现老魔储备的一些食物,今天大家就放开了吃,好好恢复一下精神。咳咳...”

陈泽双手下压,将众人的欢呼声暂时压下。

感应了一下心神中出现的接连不断的提示语,陈泽露出了一丝微笑,叮嘱道:“当然了,大家还是要保持警惕,最好不要离开太远,这样一旦老魔来袭也可以立刻躲入阵法。”

“魏师弟,还得麻烦师弟将这些食物处理一下,也让大家饱饱口福。”说着,陈泽将一个装满食物的储物袋扔给二师弟魏秋。

回到屋内,关上房门,听着外面传来的欢呼声,陈泽惬意的喝了一口灵茶。

又得了二十八份功德,甚善。

黄巾军团持续壮大中...

陈泽眼前仿佛浮现出漫天尽是黄巾军,一个个悍不畏死的冲向自己的敌人,然后一个个轰然爆炸的场景。

那真是...壮观极了。

小小的放松了一会,别人可以休息,陈泽却不能放松。

他初步成型的“黄巾军团”还需要一种可以便携的又有足够威力的“枪械”。

总不能遇到个敌人就上敌我不分的超级自爆神雷,那陈泽确实有些供应不起,只是这小型的枪械设计起来却比外面布置的炮台难度大多了。

前世的枪械拿到这里威力是不够的,只能打打炼器期的修士,到了筑基期,一是有了灵觉感知敏锐,二是能够催动护身法器或者符箓护体,普通的枪械就很难建功了。

所以,需要增加禁制,需要炼成法宝,来增加攻击威力。

但这样一来,成本大增,随着自己黄巾力士数量越来越多,根本不可能普及到整个“黄巾军团”,数量不够,那就毫无意义了。 第7章 尸叔来了 半个月后的一个晚上,陈泽心神一动,感受到了九阴天魔大阵传来的波动,有两道身影已经潜入到了大阵之中。

陈泽长吁一口气。

该来的终于来了,再不来,师弟师妹们就要受不了造反了。

经过这段时间陈泽不断的努力,黄巾力士的数量增加到了400个。

缓缓收功,陈泽站起身来,一个闪身就出了密室,来到山头的茅草屋内。

“老魔已至,各自归位。”

陈泽的声音在每一个师弟师妹的耳旁响起。

“嘿嘿嘿,终于来了,再不来我就要疯了。”魏秋瞪着通红的眼睛,从地上爬了起来。

山头各处,一道道身影爬起,各种诡异的声音响起,给这个宁静的夜晚带来了一种奇怪的氛围。

距离陈泽所在山头北侧约五六里远处,两个身影藏在太阴潜影魔帐之中,正观察着陈泽这边。

“哼,一个筑基小辈而已,就把你吓成这样。你是越来越不成器了,黑山。”

一个面色铁青身穿寿衣的老者开口说道,声音嘶哑,看起来也不像活人,反倒更像死者。

“尸老鬼,莫要大意了,我这徒儿古怪不少,小心吃了大亏。”此人正是陈泽许久未见的师傅,黑山老魔是也。

“也罢,看起来你这徒儿多有准备,那山坡之上满是阵法灵光,寻常金丹只怕确实拿它没法。不过却也难不倒本座,今日便让你开开眼界,省的你整日自称魔门正宗,平白丢了我魔门脸面。”

说罢,那人打开随身携带的一口大布袋,一番摸索之后,却是取出了一个碧玉葫芦。

随手一丢,那葫芦就高飞而去,悄无声息的停在了陈泽山头上方,葫芦口朝下,隐隐约约间有无数青碧光点随风落下,不过九阴天魔阵内夜色深沉,非肉眼可见。

“我这碧磷葫芦最善破阵,碧磷幽火起处,越是抵抗,烧的越大。本座倒是看他能还能窝到几时。”尸老人桀桀怪笑,“记得你的承诺,那无上天魔经你需给本座一观。”

“自然自然,本座一言九鼎,从不说谎。灭了这逆徒,立马给你。”黑山老魔哈哈一笑,点头应是。

都天神雷大阵此时已被陈泽全面激发,陈泽借助四方黄巾力士之眼探查四方,却依然没有发现老魔踪迹。

当真难缠,还是境界不够,只能困坐法阵之中,若我有金丹境界,哪里还需要这般窝囊。

“甲一何在?”

“喏。”

片刻之后,甲一伪装的陈泽大摇大摆的走出大阵,四处游荡。

“嗯?法阵灵气流动不对,上方。”

陈泽抬头看去,只见星星点点的碧绿幽火在法阵护罩之上燃烧,大阵自发运转压制,那火反而有愈烧愈旺之势。

再上方,一个碧玉葫芦正在喷洒幽火。

陈泽催动腰间魔剑,一道剑光斩向葫芦,只是终究境界不足,那葫芦忽左忽右,魔剑斩了数十剑竟然边都没有碰到,最终无功而返。

“小辈,速速降了,师叔我说不定还能给你个痛快,若是再执迷不悟,到时候别怪师叔心狠,给你点上尸灯,神魂煎熬数十载。哈哈哈...”

尸老人的声音从碧玉葫芦中传了出来,传到了陈泽的耳朵里。

“这老家伙,还跟我玩攻心之技。虽然对我没用,不过陈泽透过阵法,有些师弟师妹却是有些不稳。若是承诺绕他们性命,恐怕这些家伙一见我势弱就要反了我了。”

“看来得提前动用九阴天魔大阵了,本想等关键时刻再给师傅个惊喜的。”

陈泽闭目凝神,一杆黑色阵旗落在陈泽手上,只见陈泽挥动阵旗,一阵玄妙的波动与外围大阵勾连。

刹那间,风云变幻,一直笼罩黑山的九阴天魔大阵第一次向内展开。

整个大阵之中黑雾弥漫,无数似真似幻的魔头从天而降,搜天彻地,寻找老魔和尸老人的存在。

更有九阴魔神显现,一把抓向碧玉葫芦。

又有数百阴魔趴在都天神雷大阵的护照上吸食碧遴幽火,不时有阴魔因吸食过多轰的一声爆成黑烟,又在大阵加持下再度凝聚成型。

“该死的,这九阴天魔大阵不是在你掌握之中么?怎么还能向内攻伐,你怎么不用来对付你这逆徒?”

太阴潜影魔帐之中,尸老人有些气急败坏,一边控制魔帐躲避魔头,一边控制碧玉葫芦脱离九阴魔神的追拿,忙的不可开交。

“这本座怎么知道,我也是当年魔宫被破之时,从宝库中取出来的,按图布置,哪懂这么多道道。”黑山老魔脸色也不好,“怪不得那孽徒竟能发现我们潜入,定是故意留的口子,等我入瓮。”

魔头越来越多,两人见已然无法躲避,也就不再躲藏。

这厢黑山老魔左手一杆万鬼幡,右手一杆骷髅旗,头顶一个黑石塔垂下道道黑光,魔头尚未接近便被黑光划过,化为无形。

尸老人收起太阴潜影魔帐,也不甘示弱,将身边大口袋打开,只见从里面跳出一对飞天夜叉,又有飞僵数十,带毛的数百,蹦跳的无算。

又祭起十颗玄阴珠环绕自身旋转飞舞,一遇魔头就将其吞噬不见。

黑山老魔一摇万鬼幡,就有数千鬼影从幡中蜂拥而出,其中又有十名鬼将,若是陈泽当面,说不定还能认出二三人来。

又一摇骷髅旗,之间黑石之间跳出无数白骨骷髅,有五个骷髅神魔口吐黑烟,眼冒阴火,威武非凡。

黑山老魔与尸老人对视一眼,控制诸般鬼怪骷髅罗刹僵尸朝陈泽所在杀将过来。

一时之间漫山遍野尽成魔域。

陈泽见两人露了行迹,也是指挥众黄巾力士调转炮台,将一个个神雷炮弹轰击而出。

震天巨响连绵不绝,在群魔之中轰出一个个巨大的爆裂火球,有骷髅神魔躲避不及,瞬间便在巨大的冲击和爆炸中粉身碎骨,身死魔灭。

最麻烦的是飞天夜叉和数十飞僵,行动迅捷,炮台无法追踪,更是没法击落。

好在还有都天神雷大阵守护,一时倒是无需担忧安全。

只是那两个金丹老魔,灵觉惊人,每次炮台刚一瞄准,就闪到一边,让陈泽有种高射炮打蚊子的无奈感觉。 第8章 情深义重五师弟 几番轰击不成之后,陈泽也不再做这无用功,只一意轰击成群的骷髅僵尸幽鬼。

阵旗舞动,调动九阴天魔大阵,指挥三头九阴魔神朝两魔头攻去。

一直打了小半天,两边一时谁也奈何不了谁。

陈泽珍惜弹药,降下了火炮轰击的频率。

那厢也是损失惨重,一时间不再攻山。

陈泽只派九阴魔神攻打两魔,虽然没什么大用,好在九阴魔神随灭随生,杀之不尽,只为消耗两魔头法力也是划算。

陈泽抽空借助阵法探查了一下各位师弟师妹,倒是都很安稳的在维持大阵。

比较意外的是偶尔陈泽心神之中还会闪过一条记录:“收到一份真诚的感激之心,功德+1。”

陈泽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好搬出一个太师椅摆在山头,坐在上面苦思,又唤来一名力士给自己捏肩,以解心头烦闷。

不得不说,这力士手法不错,轻重缓急变幻有序,竟然比记忆里的8号姐姐捏的还要舒服三分。

“主公勿忧,我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

正是力士见陈泽仍是忧愁,心生一计,开口来献。

“讲。”虽然不觉得力士能出什么好主意,不过听听也就听听吧。作为一名优秀的领导,自然不能让积极表现的员工寒心。

“喏。”

“那老魔心胸狭隘,主公你看比那三国周瑜如何?”

“别卖关子了,直接说结论。”陈泽看出来了,这力士是个爱显摆的。

“可效仿诸葛亮骂周瑜之事,如此这般这般…”

一番耳语过后,让陈泽对这名力士刮目相看。

“那个…”力士们长相大同小异,陈泽也不清楚自己这次唤的是那位力士。

“甲三。”好在这名力士机灵,小声提醒了一句。

“哦,吾得甲三,如久旱逢甘霖啊。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黄巾军团的首席军师了,加油。”

说完陈泽又唤出五十名力士让甲三安排。

“多谢主公。”甲三大喜过望,向陈泽讨要了五十幻形符,又请陈泽施了个扩音法。

片刻之后,只见山头上便有了五十名黑山老魔模样的人,有的穿着女装样子,有的脑袋化作乌龟模样,有的作宫中太监模样等等。又各自开骂,不堪入耳,声震黑山。

黑山老魔正在与尸老人商议如何破阵,也是一筹莫展。

“没想到黑山你还真是教徒有方啊,佩服佩服。”尸老人阴阳怪气的说道。

“依我看,不如暂且退去,再寻一二友人相助,到时自然摧枯拉朽,灭了这小子。”

尸老人萌生退意,他自来稳妥,虽说使出压箱底的手段不是不能破了这阵。

但一则这又不是自己教出来的孽徒,这般舍己为人的事情不是魔门的风格。二则代价太大,实在划不来。

黑山老魔也是犹豫不定,再叫几人自然稳妥,但这面皮可算是丢到姥姥家了。自个本就缩水大半的身价,怕是留不下几个子了。

正在这时,只听孽徒那山头传来叫骂之声,抬眼看去,只见自己不知何时多了五十分身,只是没一个正经的,污言秽语震动黑山。

还没听几句老魔就感觉自己全身血液冲向脑门,不吐不快。

“噗…”这确是引动了还未痊愈的伤势,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孽徒,今日就是你的死期。”黑山老魔等着血红的眼睛,两道红光闪烁,说不出的狰狞。

“这…不当人子啊。”尸老人修行了将近两百年,就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

无论正魔两道,最多也就骂一声魔头妖道,哪有这般折辱的,一点都没有修行人的体面。

“黑山,别中了那人奸计,这就是要引你我入阵。若真随了他意,那才是仇者快亲者痛啊。”

尸老人也怕黑山老魔忍不住冲过去,连忙劝道。

“砰…”

黑山老魔一掌拍下,身旁的巨石化作齑粉。又闭目缓了片刻,这才压下冲上去捏死陈泽的冲动。

“哼,本座可没那么傻,走,我们去找白骨师妹,她最擅长阵法,有她相助,定然可以破阵。”

黑山老魔咬牙,心头滴血,自己的白骨神魔旗也是保不住了。

两人下了决心,正准备扯呼。

“师傅!”

一道声音从老魔脚下两三丈外响起,将老魔吓了一跳,抬手一个天魔夺命掌就要挥下。

“我是陈琦不要杀我。”那声音连忙喊道。

魔掌停下,黑山老魔一看,竟是一个拳头大小的猴子,不过不是活物,乃是一个机关造物。

活灵活现,还有土遁神通,端的是个寻宝探奇的好宝贝。

“陈琦?”黑山老魔转动脑筋想了一番,貌似是有这么个弟子。

又是姓陈,暂且听他说,过后再灭了他便是,不为别的,谁让他姓谁不好偏要姓陈。

“你有何事?”

“弟子目前掌控西方法阵,只要师傅允诺事后放了弟子和柳菲儿师姐,我便助师傅破了这阵法。”

“呵呵,那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那陈泽伪装来引我入瓮。那人最善伪装,嘴里没一句实话。”黑山老魔眼神闪烁,不知道信了几分。

“那陈泽强逼我等不眠不休给他做工,更贪图我师姐美色,卑鄙无耻至极。弟子恨不能吃他肉喝他血,怎会陷害师傅。”

“不如姑且信他一次,你我真身不入阵,破了阵再说其它。”尸老人有些意动,有心尝试一下。

“也好。”黑山老魔沉吟片刻,下了决心。

“非是徒儿多心,还请师傅师叔先发下本命神魔誓言,放我和师姐离开。”

黑山老魔闻言,怒极而笑:“好好好,真是我的好弟子,深得我魔门精髓。”

那机关猴在金丹威压之下,灵光闪烁,却也一直苦苦支撑,不做改口。

“罢了,随你便是。”

见威吓无效,黑山老魔与尸老人各自发下神魔誓。

又一番计议,决定一刻钟之后,从南面佯攻,再安排夜叉飞僵鬼将携带火煞神雷,藏在太阴潜影魔帐之中从陈琦控制的西边潜入,以牙还牙,将这阵法给炸开。

陈琦得了信息,指挥机关猴潜入地下,朝本体所在遁去,直到阵法边缘,只见法阵对应位置悄然裂开一个拳头大小的缝隙,没有惊动任何人。

阵眼处,五师弟陈琦正盘坐其中,衣袖低垂,机关猴便从地下冒出,沿着胳膊爬到了陈琦胸口。

陈琦身子微动,睁开了眼睛。 第9章 大师兄不过如此 转眼到了约定时间。

“陈泽小儿,不当人子,今日必取你灵魂,点灯熬上百年不可。”黑山老人的怒喝声响起,甚至压下了五十黄巾的叫骂声。

紧接着黑山老魔与尸老人便在南侧现身,各种金丹法术配合召唤出来的各种魔物开始疯狂进攻。

陈泽传令各黄巾力士,顾不得节省弹药,各个炮台又开始轰鸣起来,一道道赤色流光划过天空,砸在地面上就爆出炙热火球,将周围魔物化为灰烬。

甲三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把羽毛扇,站在陈泽身侧,羽扇轻摇,双眼望天,一幅快来夸我的既视感。

陈泽见状,只能应一下景,感慨一声“先生妙计,吾得军师,如高祖得子房…”

只是黑山老魔与尸老人真身却不入阵,只是远程攻击,很是谨慎。

陈泽正在考虑如何才能既不显得放水,又能让两人破阵,诱敌深入之时。

从西边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大阵西侧的关键阵眼破了。一时之间大阵运转不畅,灵光闪烁,显然是坚持不住了。

“五师弟立功了啊。”陈泽略一思索,便知道这是五师弟叛投到师傅那边了。

“大阵将破,大家速速转移到我这里。”陈泽传音给众师弟师妹。

……

大阵西北侧,陈琦已经赶到柳菲儿处,拉着师姐就要向山外飞去。

柳菲儿眉头轻皱,抽出自己的小手。

“师弟,方向反了。”

“师姐,相信我,跟我走。”陈琦急道,再次伸手想拉住师姐,“师傅已经发下神魔大誓,此事了结之后便放我们两个离开,绝不加害我们。”

柳菲儿有些犹疑不定,但在陈琦拉扯之下,还是跟随陈琦向外逃窜。

不过刚走没多远,他们就被一群白骨骷髅和几个白骨神魔团团围住,没几下就被拿下提溜到了黑山老魔身边。

……

没过一会,除了陈琦和柳菲儿之外的黑山弟子们,都聚在了陈泽茅草屋之外。

只是少了众人主持,本就崩了一角的大阵也没坚持几分钟,便如泡影般散去。

群魔围山,黑山老魔哈哈大笑,又使出攻心之策,“今日陈泽必死,尔等若是有想活命的,便抓了陈泽出来投降,本座便既往不咎,饶了尔等性命。”

“若是不从,山破之时,各个魔火炼魂,让尔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悔之晚矣。”

众弟子一听,其中不少人顿时有些意动,眼神闪烁。

也有机灵的,偷偷喊道:“那怎知你不是诓骗我等?”

只是黑山老魔懒得理会,不过是随口一说,当真最好,不当真也随意,一群土鸡瓦狗,不堪大用,根本不值得回应。

“师傅何不进门一叙,你我师徒之间定是有些误会,不如喝杯茶水,一笑泯恩仇如何?”陈泽向来尊师重道,开口邀请。

“哼,死到临头,还敢油嘴滑舌。”

黑山老魔也不回应,入阵是不可能的,心知山中怕是埋了不少神雷炸弹,也不知这孽徒哪里来的法门,竟能制作这般威力惊人之物。

他自然不知道陈泽前世可是化学研究僧,又对爆炸方向情有独钟,一直暗自研究。

前世和平安定,没有用武之地,陈泽也只能给一些烟花爆竹厂做技术指导放个烟花,顺便混口饭吃。

没想到时来运转,穿越过后不仅可以随便研究实验,更有各种法术阵禁可以让爆炸威力指数级增强,更别说这里有很多特殊材料煞气可以产生堪比原子反应的能量,对陈泽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黑山老魔之前一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让他不敢踏入陈泽山头,不好应对。

上次被炸之后,猜到了陈泽底牌,这次来攻,自然也就有了应对之法,虽然代价颇大,但只要灭了陈泽,老魔在所不惜。

只见他连连晃动万鬼幡和白骨旗,正在围山的鬼将开始疯狂吞食其它小鬼,等到只剩鬼将之时,又开始互相吞食,最终融合成了一个小山大小的庞大鬼物,赫然已是鬼王境界。

巨大的鬼首与陈泽所在山头平齐,口鼻之中喷出无量鬼火,身体之中万鬼沉浮,发出痛苦的鬼嚎之声。

另有白骨神魔融合万千骷髅,也是化作同样巨大的加强版白骨神魔。

这样两尊金丹境的神魔,便是黑山老魔也不能完全掌控,最多一个时辰便要散去,不然就要反噬。

“徒儿们还不速速动手,若再冥顽不灵,便如这两人。”语音未落,就有两道身影被分别被抛到鬼王和白骨神魔眼前。

这两道身影正是陈琦和柳菲儿,两人一个惊恐欲绝,一个懊悔落泪,分别被一鬼一魔抓住,塞到嘴里咀嚼了起来。

一时之间血水横流,然而却没有一点惨叫声传出,显然是被下了禁制封了口。

“本座只说此事了结之后放过尔等,可是现在此事还未了结,可算不得违背了誓言。嘿嘿嘿嘿…”

黑山老魔暗自得意,鬼王和白骨神魔得了祭品,操控起来也更容易了两分,正是一举两得,不,是一举三得。

原来陈泽所在山头之上,已有数十弟子被老魔吓破了胆,此时正在向陈泽发难,陈泽一看,筑基期的师弟师妹们,竟然一个不少全部在内。

为首的正是二师弟魏秋,只见他手持一柄魔刀,射出数丈刀气,直指陈泽。

又有七师弟射出飞钉,绿莹莹的光泽隐现,十分阴险。

还有手持宝印,印有四方魔头,化作石磨大小,从天而降。

能成筑基者显然没有庸人,更没有笨人,各个阴险狡诈,此时手段齐出,声势惊人。

“说好的真诚感激呢,这说变就变。果然是魔修风采啊。”陈泽抚额长叹。

长刀刺中眉心,飞钉扎入肺腑,宝印砸开顶门…魏秋等人一脸惊喜,没想到大师兄是个银样蜡枪头。早知如此,哪还用受这一月的苦。

念头未落,魏秋等人脸上笑容还未收起,就见本该毙命的大师兄浑身发光,宛若圣人降临,一脸怜悯,无声的说了一个字。

“爆!” 第10章 无上天魔经 陈泽心神一动,知道甲二已经暂时殉职。

此时的他已经借助小挪移阵法离开,正藏在九阴天魔大阵之中做最后的调试,甲一前番在外勾引老魔出手不成,后来大战爆发,更无人关注。

于是他就在陈泽的指令下藏在了九阴天魔大阵之中,布置了一套小挪移阵法与密室联通。

在老魔再次进攻之前,陈泽已经悄然转移到了这里。

留下甲二扮做他的样子坐镇大本营。

不过奈何老魔阴险,师弟师妹们都是墙头草,甲二练气圆满的战力自然没得选择。

只能引爆随身的神雷。

围攻之人显然没想到大师兄如此阴险,在突然爆起的巨大火球之中化为灰灰,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重新投胎做人。

尘烟散去,茅草屋化作灰烬,距离较远的练气弟子们除了被气浪吹起摔了几个跟头之外,倒是大都活了下来。

只是看着烟尘中再次出现的陈泽,深感大师兄深不可测。

这当然又是另一个黄巾力士所扮。

“阴险小子,看我把你山头平了,你还能躲到哪里。”黑山老魔显然被陈泽的阴险无耻气的够呛,全是假货,这什么分身法术,黑山老魔表示自己也想学。

话不多说,黑山老魔暗中传音尸老人,让他探查四周,如有任何人进入一里之内直接击杀,免得被陈泽小儿偷袭。

接着便指挥鬼王和白骨神魔进攻陈泽山头,鬼手遮天蔽日拍向法阵光罩,白骨神魔一脚踩下,轰隆隆压的法阵闪烁不定。

两魔不亏是金丹级数的妖魔,纵然只是强行催生,只是两三下攻击,便击破了第一层防御,阵中练气弟子各个慌乱,分散四处,各自寻找遮挡处躲避。

见刚出手就见功,黑山老魔嘿嘿大笑,随即命令一鬼一魔继续进攻,今日必拿陈泽小儿头颅当尿壶不可。

陈泽山头法阵本就是以困为主,防御为辅,加上陈泽此时并未在此,更显吃力。

没一会,阵法便被层层击破,鬼王和白骨魔神距离山头已不过百米,伸手就及。

“成了。”

九阴天魔大阵之中,陈泽拍拍手,做好了最后的布置。

九阴天魔大阵再次运转起来,这也将是它最后一次运转,因为改造后的大阵将一次性爆发全部威力,全力抽取地脉阴煞之力,此战过后,阵基必废。

就在黑山老魔遥控两魔即将攻破山头最后一层防御的时候。

整个黑山都振动起来,宛若地龙翻身,九阴天魔大阵灵光涌动,黑气遮天蔽日,数百九阴神魔现身杀向正在肆虐的鬼王和白骨神魔。

又有无穷魔头出现,互相结合,化作无数锁神链,朝黑山老魔和尸老人攒射而去。

随着黑山震动,四处又显现数十空洞,从中各自跳出数十面如红玉头带黄巾的力士,各持阵旗,相互勾连。

黑山老魔目眦欲裂,急招鬼王和白骨神魔回援,奈何二魔正被众多九阴神魔围攻,虽然单个远不是其对手,然而蚁多咬死象,何况九阴神魔也非蚂蚁,各个都有筑基圆满战力,数量又多,二魔自顾不暇,却也无力回到自家主人身边。

尸老人见了,心中亡魂大冒,金丹灵觉也在不停示警,自己竟有陨落之危。当即顾不得身旁黑山老魔,从大口袋中掏出一口黑红之色的棺材就躺了进去,又将所有尸怪放出,团团包裹。

尸老人刚刚做好准备,就见无穷锁神链纵横虚空,黑山老魔和尸老人所在之地,尽被封锁。

三百六十五名黄巾力士各站方位,阵旗挥动,霎时间小天星阵起,引星辰之力镇压而下。

虽然由于黄巾力士都只是练气圆满的水平,只能镇住几个呼吸的时间,不过陈泽需要的也只是这几个呼吸的时间。

阵南有荧惑星现,属火行,刹那间已经到了黑山老魔处。

“爆!”

黑山老魔双目喷火,全身法力鼓荡不休,头顶黑石魔塔全力催动,然而终究无法挣脱束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神秘道兵。

全身散发无量光芒,轰然炸开,接着便是无穷火焰焚身,不过片刻间,黑山老魔已然灰灰了去,神魂俱灭。手上万鬼幡白骨旗也紧随其后,

旁边的尸老人躲在棺中,尸怪也不过瞬间就化为灰烬,只有那黑红玄棺却不知是什么天材地宝炼制,扛过了最初也是最强的冲击之后,才碎裂无踪。

而后尸老人身躯也别有奥妙,有金刚不坏之能,又抵挡了一轮后化作焦尸。

得了这两层缓冲,尸老人的天尸元神得以保全,趁着爆炸打破阵法封锁,催动已然隐隐欲裂的金丹,从焦尸之中飞出,化作流光转眼间就逃出黑山,不知所踪。

陈泽自然不知道这般剧烈爆炸之下,尸道人竟还能逃得性命,此时他正躲在远离爆炸点的地下安全密室之中。

略一感应,陈泽便知道自己的三百六十五名黄巾勇士已经全部回到系统复活去了。

九阴天魔大阵也是受损严重,已经无法正常运转,只有薄薄的一层黑雾弥漫,证明它还没有彻底报废。

又等了片刻,陈泽走出密室,来到爆炸地点,以此点为中心,周围近两里方圆的地面尽成琉璃。

扫眼望去,空无一物。

陈泽沿着周边有寻找了一遍,在靠南约一里距离,找到一具焦尸,分不出来到底是师傅的还是那位尸师叔的。

“算了,一会碑文上两个人都写上吧。”陈泽愉快的做出了决定。

然后陈泽又在靠东约两里外发现了一本书,能在这样剧烈的爆炸之下毫发无伤的书自然绝非凡品。

“无上天魔经。”虽然封面上并非陈泽已知的任何文字,但看到上面的文字,陈泽的心中就自动浮现出了它的含义。

陈泽所休的功法名为“九品天魔功”。功分九品,一二三品为炼气,四五六品成筑基,七八九品自然是金丹境界。陈泽只有前六品的功法,而且很大可能还是加了后门的删改版本。

虽然黑山老魔吹嘘这功法乃是他自创的神功,不过不是陈泽小瞧了他,能金丹期就开创金丹级功法的,必然是惊才艳艳的天之骄子,这老魔还称不上。

看到这本经书,陈泽就明白他修炼的功法只怕与眼前这本《无上天魔经》干系非小。 第11章 大师兄出山 得了经书,陈泽心情大好。

这意味着他不用发愁后续功法的问题了。

又来回寻找了半天,再没有发现其他宝贝。

“别人打一个怪,掉一堆宝贝。我打两个Boss,家底都耗光了,就掉一本书,实在是太寒酸了。还是师傅不给力啊。”

吐槽归吐槽。

陈泽还是决定先把恩师给葬了,让魔剑在原地挖了个坑,把不知道是不是师傅的焦尸掩埋,又在上面立了一碑,上面写着:“恩师黑山老魔之墓,里面没有机缘,只有焦尸一具,千万不要挖开。”

“嗯,人死债消,师傅若有在天之灵,当含笑九泉了。”陈泽捏石成香,给师傅上了三株,又捏了瓜果、牲畜摆在碑前,算是尽了师徒之谊。

此间事了,陈泽回到自家山头,现在光秃秃的一片,茅屋枯树都消失不见。

不过晃了一圈之后,竟从各个犄角旮旯里找到了还活着的练气期弟子二十余人,只不过在爆炸导致的巨大震荡之下都晕了过去。

陈泽连使回春术、小云雨术,没过多久,这些弟子就一个个醒了过来。

见大师兄站在眼前,而师傅不见踪影,活着的弟子们转念便知道了这场斗法的结果。

“大师兄魔威盖世......我等愿奉大师兄为门主。”

“还请大师兄怜悯,请大师兄上位。”众人齐声应和。

陈泽哪里愿当这黑山魔门之主,魔修各个狡诈,没几个愿意给自己贡献功德的,压榨起来也是费劲。

想来做了正道修士,随便帮点小忙,那功德不是滚滚而来,岂不快哉。

况且这黑山目前已经被毁的差不多了,连护山大阵都已经报废了,灵脉地气也被抽的有点狠了,少说也得恢复个十来年才能恢复旧观。

加上这黑山魔门和自己的家底也耗的精光,仅凭自己筑基期的修为,怕是过不了多久就得被黑山老魔的仇家拿去代师谢罪了。

好歹算是同门一场,陈泽也无意杀人灭口,摆摆手将他们打发下山。

“师傅已经故去,我即将离山,你们择日不如撞日,现在这就各自下山去吧,有家的回家,没家的想干嘛干嘛去吧。”

说完,陈泽就打开山腹中的密室,进入其中,收拾了一些贴身的衣服物品。

等到山头的前同门弟子三三两两四散而去,陈泽也闪身离开密室,脚踩魔剑,掐指算了算方位,便朝大周腹地方向飞去。

只听身后轰隆一声闷响,原本的小山头在震动中塌陷了下去,变成了一大片碎石堆。

来到这世界一年之久,陈泽为了保命,一直窝在自家山头,最多偶尔派出力士在百里内晃悠几下,天日都没见过多少。

如今跳出樊笼,自然该看一看这修仙界的风光,顺便赚点功德,增强下自己的安保力量。

飞了一会,陈泽停了下来,踩了踩脚下魔剑。

“魔剑啊,你这形象不够正道啊,飞起来黑烟滚滚的,一看就是个魔头,很是影响我的形象。”

魔剑晃了晃,不再喷吐黑烟,就是速度变得有点感人。

“算了算了。早晚把你融了改造改造。”陈泽心善,不再为难这把魔剑,将其收在储物袋中。

打眼看了看,数里处正好有条大路,看起来还算平整,两侧栽有绿树,不时有人车走过,估计是大周治下的官道。

陈泽想了想,摇身一变,化作游方道士模样,手持长幡,上面写着:“渡鬼不渡人,解厄不解困”。

然后便飞落下来,一摇一晃向着官道走去。

......

话说黑山众人做鸟兽散,原本黑雾笼罩终日不见阳光的黑山随着大阵停摆,终于迎来了久违的艳阳天。

就在陈泽离去后约莫两三个时辰,一道青色剑光飞射而至,停在了陈泽所立碑前。

一个身穿青色道衣,头戴紫金冠,脚踩履云靴的中年修士踏剑而立,此人剑眉星目,年近中年更添几分成熟魅力。

只是此时,这人却有些愁眉苦脸。

虽然一接到神算子前辈的消息自己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却还是慢了。

中年修士掐指一算,便知道这碑已经立了有将近三个时辰,纵然自己有通天本领,也救不回这老魔了。

“果然出事了,这可如何是好,算了,还是先回去禀报掌教。”

接着便催动剑光朝紫云山方向飞去,恰好却是与陈泽离开的方向相同。

......

陈泽此时正在吃面,正经的手擀面,配上一碟酸辣小菜,又爽口又饱腹,让年余没有吃过正经饭的陈泽大呼好吃,随手赏了老汉一颗碎银,有一二两重。

碎银也是正经的碎银,不是法术幻化,乃是刚刚路过的一位仁善富商所赠。

做面的李老汉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豪客,心中欢喜,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又给陈泽碗里添了一勺肉臊子。

李老汉是官道附近李家村的人,年迈种不得地,好在做的一手好面,平日里就在这官道边上摆摊,方便过路的客人,挣一份辛苦钱。

陈泽也是不亏,脑海里划过“收到一份真诚的感激,功德+1。”

嘴里的面变得更香了,果然做魔修是没有前途的。

“我云游至此,对这周边不太熟悉,老汉不忙的话,给我说道说道如何?”

“恩客要听,老汉自然知无不言,不过老汉不过村夫,知道的也是道听途说,其中几分真假还得客官您自个辨别。”

“自当如此,老汉但说无妨。”陈泽点头应是,虽然是修仙世界,但对于古代平民而言,显然大都耳目闭塞,很多人连当今什么朝代皇帝姓甚名谁都不清楚。

这老汉能说上一些,只怕也多是从过路客商那里听来,在这乡野可以称得上一句见多识广了。

李老汉闻言,咧开已经掉了数颗牙齿的嘴笑了笑,显然是个爱讲话的性子。

“这条官道乃是汉川道,连接广汉、琼川两州,你我所在属广汉州管,再往北走,便是广汉州城,往南再走百里地,就是琼川州所在了。”

接着李老汉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开口说道:“我看道长从北边过来,还得劝您一句,据说琼川州前些日子起了大疫,道长若无要事,还是不要过去的好。你看最近这路上都是从南向北走的行人,少见从北向南走的。”

“便是老汉我,今日得了道长的赏钱,估摸也能熬上些时日,明日便不来摆摊了,只怕路上有染疫之人。”李老汉见陈泽没有什么反应,只当他不知道厉害,又拿自己举例,想劝回这位难得的善良道人。 第12章 偏向琼川行 “多谢老汉,不过我确有要事,不得不去。”陈泽拱手谢过,反手又取出一两碎银,放在桌上。

“使不得,使不得,道长给的已经太多,实在不敢再拿。”李老汉却是个本分人,连连摆手,让陈泽收起。

“老汉莫要推辞,钱财于我,不过身外之物。你所说帮了我大忙,合该有此收获。”

反正也不是自己的银子,陈泽花的一点都不心疼。

李老汉千恩万谢的收起。

陈泽没有收到功德,看来不能连续得到功德,不知道是一个人不能连续获得还是一件事不能连续获得,还需要慢慢摸索实验。

与李老汉正聊间,陈泽若有所感,抬头望天,只见一道青色流光一闪而过,径自朝东边飞去,速度极快。

不过这修士未做遮掩,路上不少行人都见到了行迹,引起一道道惊呼之声。

陈泽见李老汉一脸镇定,开口问道:“这看起来是有道真修啊,老汉以前见过?”

“偶尔就有见过路的真修,道长之前没有见过么?”李老汉闻言反而有些惊诧的问道。

“我之前在山中清修,最近才奉师命出山云游,长长见识。”陈泽笑着回答。

李老汉猜测陈泽这道士估计也不是什么有大本事的,否则也该飞天遁地,哪里会靠两条腿走路。

不过李老汉也不点破,只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哦,各县都有道官负责鬼神之事,道长有空可以去看看。据说州府里的真人们各个都能飞天遁地,想来是在赶什么公务吧。”

陈泽点头应是,不再理会那过路的修士,也没有追上去结交的想法。

那道剑光清澈明快,气势非凡,恐怕是金丹级数的正道真人。

莫说自己追不上,就算追上了,对方一看自家冒着黑烟的魔剑,只怕人家一个剑诀就要斩过来,把自己变成功德簿上的数字了。

吃饱喝足,告别李老汉。

陈泽沿着官道就朝琼川州的方向走去,琼川有大疫,那不正是自己大展拳脚的地方,一碗能够治病救人的符水,少说也得换上一份功德吧。

琼川有千万人口,就算只有十分之一的人用了他的符水,那就是百万功德。

“搬山力士”可期,自己以后就可以横着走了。

除了多宝童子那厮,还有谁能随便召唤元婴级战力?唯有陈泽是也。

想到美处,陈泽嘴角上挑,脚下都快了两分。

路上确实如李老汉所说,都是拖家带口从琼川州过来的人群,说来也怪,这过来的人群之中,陈泽却没见着一个染疫之人。

本想找机会研究研究,试试自己驱疫符的效果,看来只能到琼川再看了。

问了过来的人,据说琼川州各处要道已被兵卒封锁,更有道官真修现场检测,只有未染疫之人才能出州。

州内也管的极严,采用连坐之法,凡未经检测私离者,四邻皆斩,同村之人皆杖二十。

而且检测也不是想检便能检的,没有少说百两纹银的打点,哪里能拿的到路条,唤的来道官?

可以说现在能走在这条道上的,非富即贵,各个不说腰缠万贯,至少也是家境殷实之辈。

“天下乌鸦一般黑,不论前世与今生。”陈泽暗自摇头,大灾之时有的人大难临头,有的人却是富贵临门。

不过这些都跟陈泽无关,甚至这对陈泽的功德收割计划还大有帮助。

知道没法路上事先研究的陈泽加快了脚步,看似行走如常,实际一步跨出就是三五丈远,只走了一个时辰就到了关卡附近。

只见关卡左右设有木制围栏,绵延数里,有数千军士来回巡逻,又有不少道士打扮的修士从军帐中进出,应该就是检测的道官了。

仔细感应了一下,这些进出道官大都是练气修为,军帐之中有几道强大一些的气息,应该有筑基修为。

陈泽唤出一名黄巾力士,用符箓隐去身形气息,从天空上飞过关口。

又等了一会,见没有引起关卡注意,确认没有金丹真人在这里。

陈泽才沿着刚才力士飞过去的路线,隐身从天上飞了过去,顺利进入了琼川州。

......

这边陈泽正在为自己的功德收割计划而潜入琼川。

而先前从爆炸中侥幸逃出元神的尸老人却是濒临死亡,元神藏在金丹之中飞行数百里地后,金丹彻底坚持不住,碎裂开来。

天尸元神没了肉身护持,不过一会便坚持不住,只感觉风吹如刀割,日照如烘炉,浑浑噩噩间不辨方位,也不知自己飘向何方。

就在尸老人天尸元神即将崩解之时,一道遮天蔽日的袖袍凭空出现,将其收入袖中,安置在了一枚养魂珠之中。

然后一道身影从虚空中走出,鹤发童颜,盘作太极髻,头上一根如意木簪,一身水火道袍,两袖清风,飘然若仙。

道人嘴唇微动,并无声音传出,又稍等了片刻,点了点头,似是得到了回应。

这才脚步一动,身形遁入虚空,不知到了何处,做了何事。

尸老人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却是成了万尸窟的外门弟子。

这名弟子名叫叶锋,平日里胆小怯懦,经常被同门欺辱。

上次仅仅因为进门的时候先踏的是左脚,就被刚调来的外门执事一脚踹飞,脑袋撞在石头上就此殒命。

那名内门弟子先天左脚有缺,最看不得别人左脚完好,只是其他人多有靠山,他不好发作。

知道叶锋懦弱,也没有后台,便借机发作,泄一泄心头恶煞。

别说他踏左脚是错,便是踏了右脚那也是错。

不过本也没想要命来着,没想到这叶锋身体太弱,一下子没了呼吸。

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扔到养尸窟之中便好,反正每年也有额度任务需要完成。

虽然尸老人不清楚自己怎么夺舍的这人,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仅没死,还发现自己的天尸元神不仅还在,而且似乎经过风吹日晒之后,较之前纯净了不知多少。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元婴有望啊。哈哈哈...”尸老人之前被困在金丹期不得存进,便是因为年轻时候为求速度,根基不纯,导致修成的天尸元神驳杂不堪。

之前答应帮助黑山老魔,也是想借助无上天魔经参悟纯化元神之法,没想到虽然没有看到无上天魔经,但却有了这番机缘。

尸老人,哦,现在是叶锋,此时只想说一句:“天命在我!陈泽小儿,给我等着。” 第13章 治病 跨过琼川州界之后,所见立有不同。

此时正是三月,本该是农人劳作春耕的季节,田野里却野草丛生,无人打理。

度过冬日的麦苗与野草混杂在一起,分不清是麦苗多还是杂草多。

这场爆发仅仅月余的大疫所造成的影响,已经预示着来年又将迎来一场席卷全州甚至波及周边数州之地的饥荒。

此时陈泽正坐在一个坟头上,坟土尚新,是新埋的不错。

不过埋在里面的人已经被陈泽挖了出来。

说来也巧,陈泽本来路过这个乱葬岗,想找具患病而亡的尸体研究一下疫病。

没想到刚走近就听到这座坟里传来的咳嗽声。

被埋的是个男孩,约莫十岁左右,这孩子命大,埋的人走的匆忙,坟土没有盖严,留了缝隙,才活了下来。

研究活着的样本自然比死去的样本要好的多,所以现在他正悬浮在陈泽面前,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实验体。

男孩已经意识昏迷,只有不时发出的咳喘之声显示他还活着。

陈泽已经给他用了回春术、驱疫符,刚用的时候有明显的好转,但没过一会又再次加重。

这让陈泽有些疑惑,又仔细检查了一番。

“面色苍白,有高热现象,呼吸急促,咳嗽频繁且带有血丝,皮肤干燥且布满了红色的疹子,有溃烂化脓现象。眼睛充血,眼睑之中似有小虫游动。”

“奇怪,这看起来不像是疫,反而更像是蛊。”陈泽喃喃自语,那些道官真人都是废物么,这都看不出来?

在陈泽的理解中,疫病类似前世的细菌病毒感染,可以用药物或者增强自身抵抗力解决,而驱疫符发挥的就是可以大幅度增强患者自身的抵抗力,消灭细菌或病毒。

而蛊则更类似于前世的寄生虫病,这就不是自身抵抗力能解决的问题了,需要针对性的毒素或者手术摘除才可以治愈。

又检查了一番,陈泽已经确认,这就是蛊。

蛊并非大周修行者的主流,更多是在西南苗疆之地盛行,莫非有苗疆修士潜入作乱?

可是这也有些不合理,从师傅黑山老魔被正道吓得窝在黑山不敢出门来看,大周的正道宗门显然不会是弱鸡。

区区苗疆异术不至于让大周正道投鼠忌器。

一时想不明白,陈泽也懒得继续去想,可惜甲三上次在阵中殉职之后还未复活,否则倒可以问上一句:“甲三,你怎么看。”

到时候甲三再回上一句:“大人,此事必有蹊跷。”

那样才算圆满,拉满了悬疑的氛围。

知道了是蛊,陈泽却也有些犯难,这个他确实不太熟。

想了想,还是先看看蛊长什么样再说吧。

可惜筑基期修士只有灵识却无神识,感应四周只能大略一扫,不能入微。若是金丹修士来了,只怕一眼就能看出这蛊的模样。

不过能力不够,工具来凑。

一个简单的凝水法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根据众所周知的常识,凝聚两个水球,改变形状变成凸面镜,分别作为目镜和物镜......

一番捯饬之后,一台修仙版光学显微镜出世,可惜没有天降祥瑞庆贺一下。

从男孩眼中取了一些体液出来,放在显微镜下,陈泽看了一眼,就感觉有些胃部不适。

密密麻麻的浑身长毛的细小幼虫在体液中游动,不时有发育成熟的幼虫变成蚊子模样飞出,它远比普通蚊子要微小的多,肉眼不可见,但又比普通蚊子更狰狞,长有尖锐的口器。

传统的解决方法陈泽确实不懂,不过怎么杀蚊子他还是懂一些的,蚊子乃是陈泽在地球时最痛恨的生物,所以也曾研究过消灭它们的方法,或许可以一试。

这个方法自然是毒,学化学自然离不开毒性这个概念。加上作为曾经的魔门弟子,对于毒功那必须是要懂的,不然怎么在魔门生存。

陈泽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材料和各种瓶瓶罐罐,瓶瓶罐罐里装的是陈泽之前制作出的一些基础化学物质。

一连数日,陈泽就在这里做着各种各样的测试,菊酯类毒素,氰化物,磷毒,乃至这个世界上的各种生物毒素,中间不是没有发现可以杀死这蛊虫的毒素,只是对于哺乳动物的毒同样极强,抓来的小田鼠,刚刚接触立马就挂掉了,根本来不及在杀死全身蛊虫后祛毒。

直到第五日,陈泽才终于找到一种能够快速消灭蛊虫,而且小田鼠能够撑住数息才死的毒素。

又两天后,终于顺利将毒素融入符箓,制成了一道驱蛊符。

这符融合了毒素、祛毒、回春三法,先以毒素消灭蛊虫,再祛毒保命,最后回春之术修复身躯损伤。

“试试吧。”陈泽取了一个小碗,聚了些水,又将驱蛊符点燃,化入清水之中,变成了一碗灰黑色的符水。

又朝男孩身上一引,碗里的水变成一道水柱流入了男孩嘴里。

只见男孩身上有青绿光芒隐现,接着睁开眼睛,抱着自己的坟头就吐了起来,一直吐到再也吐不出来,又翻身躺倒在地。

陈泽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蛊已经被消灭,只是身体虚弱,睡过去了。

用法术遮掩口鼻,陈泽又查看了下男孩吐出来的东西,主要是用来杀死蛊虫的毒素,都被祛毒法祛除出来了。

“完美。”陈泽放下心来,随手一挥将腥臭难闻的呕吐物埋在地下。

见那男孩睡得正沉,也就没有叫醒他,自己就在一边制作驱蛊符。

男孩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天亮,睁开眼睛时,正好看到太阳升起,阳光划过陈泽轮廓,将他映照的恍若神明。

“多谢神仙救我性命。”男孩翻身叩首。

“功德+1。”

“我可称不得神仙,不过一个求道之人罢了。”陈泽摇了摇头,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村子的人?”

“我…我叫林狗儿,我是那边上林村的人。”林狗儿有些紧张,结结巴巴的回道。

接着他想起了自家父母姐姐,连忙跪下来哭求:“求神仙大人救救我父母姐姐,他们也染了疫病。”

“自该如此,狗儿你前面带路吧。”陈泽自无不可,点头应允。 第14章 林老爷有请 将林狗儿扶起,又给了他一张驱蛊符,让他贴身收好。

“这符你贴身带好,一月之内可预防再染疫病。”

接着陈泽就让林狗儿带路,上林村本就在这乱葬岗附近,走了不过两三刻钟就到了村子。

只见家家闭门锁户,白布黄纸到处可见,便是鸡犬之声都少有耳闻。

林狗儿家在村南,乱葬岗则在村北,所以需要穿过大半个村庄。

似是听到林狗儿的脚步声,有人从门缝里向外探望,看到林狗儿又活了过来,惊的发出啊的一声。

陈泽观察了一番,这上林村约有百户人家,放在古代应该算的上是中大的村落了。

不一会就到了林狗儿家,盖有三间土屋,木头篱笆围成院子,院子里也开垦了些田。

“谁...咳咳...”听到林狗儿打开篱笆门的声音,有男子开口问道,声音嘶哑,夹杂着停不下来的咳嗽。

“是我,狗儿。”狗儿大声回答。

“呜呜..咳..狗儿你是来接我们了么,咳咳..”林狗儿的母亲听到,又是难过,又有些惊恐的哭了起来。

“不是,有神仙大人把我治好了,我还请神仙大人过来给你们治病呢。”林狗儿喊道,屋子的门从里面栓上了,林狗儿推了推没有推开。

听到林狗儿的喊话,他的父亲才从门缝里向外望去,见果然是狗儿,身后还有一名道士,这才打开屋门。

只是自家都是身染疫病,也不好请人进屋,一时之间也是愣在了那里。

陈泽见状,笑了笑,拉着林狗儿就走了进去。

让林父去取了一个碗,装了些清水,从怀里取出一道符。

小手一抖,这符无火自燃,丢在水里,化出一碗符水,让林父喝下。

没一会,林父就跑到院子里呕吐去了,吐完之后,只觉得神清气爽,一扫染病时的浑浑噩噩。

大喜之下,回屋就朝着陈泽跪地叩首,陈泽连忙扶起。

“功德+1。”

陈泽又依次让林母和狗儿姐姐喝了符水,林家一家痊愈之后抱头痛哭,林父拉着全家老小又要向陈泽磕头。

陈泽掐了个诀,连忙拦下。

“功德+1。”

“功德+1。”

林父一时不知该如何报答这份救命之恩,突然想起自家床下还有些积蓄,于是赶紧从床下取出了三贯钱,又从身上掏出一些散碎铜钱往陈泽手里塞。

“仙长大恩,我们也不知该如何报答,这是家中积蓄,请仙长务必收下。”

陈泽见推辞不过,略一沉吟,于是从散碎铜钱之中取了四文钱。

“这便够了,其他的你收回去吧。”陈泽说完又从怀里取出三道驱蛊符,分别递给三人。

“这符你们贴身带着,一月之内就不必担心再染疫病了。”

林家众人又是一番千恩万谢。

见林家人已经没有大碍,也算还了林狗儿作为实验体的缘分,陈泽告辞离开。

刚出院门,林父追了出来,问道:“仙长可否告知尊名,仙长大恩,我等无以为报,只能给您立个长生牌位,日夜祈福。”

“贫道陈泽,牌位倒也不必。”

还没走几步,只见林狗儿家的邻居有人冲了出来,哀求陈泽也救救他们一家,陈泽自无不可,又收获功德+5,铜钱五枚。

没过一会,有道人能治疫病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上林村。

陈泽刚把一户人家治好,就被外面的人群围的水泄不通。

又有人在外喊道:“让一让,让一让,林老爷有请仙长到府一叙。”

众人虽然不太情愿,但林老爷在这上林村的威望显然不低,还是留出了一条通道让他通过。

那人穿过人群,见到陈泽:“仙长担待,林老爷重病难移,想请仙长救治。另外这众人挤在一起,也不好救治,不如在村东麦场作为治病之所,您看如何?”

“也好。”陈泽点头,随着这人去了村东侧的林府。

林府面积颇大,占了这村东侧约小一半的面积,进入府内,多是青砖灰瓦,跟外面截然不同。

带路的人也是个话多的,边走边讲,让陈泽知道了些林府往事。

林老爷名林善志,曾做过外县的县令。后来年龄大了就辞官归家,在家教育子弟。

林家祖上也曾出过高官,乃是殿前问话,能见的着皇帝的。之后虽然再没有那时辉煌,却也没有缺过做官的人,数代积累也算是攒下了不小的家业。

见到这位林老爷时,这位林老爷正在坐着饮茶,一脸红润,显然健康的很。

“看起来,林老爷并未染病。不知叫贫道过来有何事?”陈泽一眼就看到这位林老爷身周有灵光隐现,是用了防护符箓的。

“仙长请坐,只为邀请仙长过来一叙,见谅见谅。”林老爷一拱手,嘴上说着见谅,显然并没有什么诚意。

“仙长这符不知售价多少?”

“若是穷苦人家,一文足矣。若是富贵之家,需纹银十两。”

“少了少了,不如这样,我出二十两一道符箓,仙长尽数卖我如何?”林老爷呵呵一笑,开口说道。

“哦,我这符竟然这般值钱?”

“然也,我也不瞒仙长,这符若是拿到郡县之中,少说值这个数。”说罢,林老爷伸出一个手掌,“不过我这也需上下打点,不然你这符就算卖出去也只能招灾惹难。”

“我也是见仙长仁厚,不愿仙长遭了灾劫,这才好言相劝。”林老爷又补充道。

“哦,那我若是不卖呢?”陈泽似笑非笑的看着林老爷。

“小辈找死,区区练气修为,老夫劝你一句,莫要自误。”一个红衣老者在林老爷身侧现身,一身筑基气势显露无疑。

陈泽自然早就发现了这老者,不过这般年纪才修行到堪堪筑基的水平,不值得陈泽一提。

这人不光修行不行,眼光也是差劲,自己只是收敛气息,连伪装都没怎么做,就被误认为练气修为,可见这人也没得什么真传。

见陈泽摇头不语。

红衣老者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右手一伸就朝陈泽抓了过来,五根手指泛着幽光,显然用上了什么魔功。 第15章 事发 “啊...”

只听老者一声惨叫。

一条臂膀就此离去,哐当一声,将林老爷刚刚端起的茶杯砸落在地。

茶杯落地,溅起一捧水花,珍贵的青花玉瓷杯也裂成数瓣,在地上打着旋。

林老爷怔怔的看着眼前的手臂,嘴唇哆嗦,正想开口。

就见刚刚那一道乌光再次飞出,也不知是什么宝贝,只是一闪就消失不见。

然后一颗白发苍苍的脑袋从天而降,落在了他的怀里,又有一蓬热血淋头,腥气扑鼻。

林老爷两眼一翻,就要晕过去。

好在陈泽眼疾手快,一道冰针射出,正扎在林老爷人中,顺带打落了两颗门牙,将林老爷救醒了过来。

“仙长饶命,仙长饶命,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我一定痛改前非,饶命饶命啊。”林老爷不愧是知书达理之人,立场转变的很快。

“让你的家丁去麦场组织一下,安排村民排队治病。”

这老儿废物利用一下也好,不然自己一家一家走也确实效率低下。

小半个时辰之后,林府附近的麦场上已经挤满了看病的患者。

麦场上放着数口大缸,缸中盛满了符水,水缸中各放了一个长柄木勺。

有林家家丁来回喊话,能动的自己排队,每人三口,不能动的则有林家家丁用碗盛了符水端过去喂服。

不一会,麦场之上到处都是呕吐之声,呕吐声之后则是惊喜的叫声。

上林村合计有人口382人,其中染疫的有145人。

等到所有上林村染病的村民都被驱了疫病,陈泽共收获功德232份,多出来的来自患者家人。

不错不错,陈泽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

心情一好,自然就大方,陈泽让每家每户派人来领一张驱疫符,出门之人可携带避疫,万一有人再染也可以用来治病。

又多收获了28份功德。

陈泽心中默念:“兑换黄巾力士。”

看看系统面板,陈泽目前可以召唤的黄巾力士已经达到718名。

此间事了,陈泽不再耽搁,毕竟那么多功德在等着他去收割,天近黄昏,时间浪费不得。

就在陈泽离去不久,有林家家丁骑快马朝郡城赶去。

接着又有惊叫声从林府传来,有接近林府人士透露,林老爷病情过重,虽然驱了疫,但身体过于虚弱,已经去世了。

离开上林村之后,陈泽便腾空而起,看了看方向,朝琼川州中部飞去,从林府那里拿到的琼川舆图上显示,那里有座石头山,名为黄石山。

陈泽去这里自然不是因为它有什么宝贝,相反这山最是无用,山上都是偏黄色的石头,树木难生,做石材也多孔洞,难堪一用。

附近的人都叫这山作“穷山”或“无用山”,别的山能靠山吃山,这山只能靠山吃土。

山也不大,只有方圆十里大小,有三个山头,少有人迹。

到这里是因为这山恰好位于琼川州中间,无论到琼川州任何地方都比较方便。

因为没敢驾驭魔剑飞行,所以陈泽飞的速度慢了不少,一直飞到深夜才看到了黄石山的轮廓。

派力士前去四处打探了一番,确实如舆图所言,鸟兽都没有几个,也没有修行者的痕迹。

这也正常,没有修行者会在一个没有灵脉的山里安家的,那简直是自断道途,修行速度至少要折个半。

不过陈泽却很满意,随即唤出一百力士,从山腰处开始挖掘洞窟。

陈泽自己则是四处走动,观察地势,探查地脉走向,准备布下阵法,一是隐藏气息,二是预警防御,当然小挪移阵也必不可少,方便随时跑路。

忙碌了一夜,不过成果斐然,山腹之中已经多了一个上下三层的洞府,每层有石柱支撑,多出来的土石也没有浪费,都被炼入洞府墙壁地板之中。

本来这里的山石多有孔洞,强度不高,这样炼制之后,强度也增强了很多,也不怕突然承受不住而坍塌。

虽然压不死陈泽,但落一身灰土也不雅观。

最下层陈泽准备作为自己的临时库房,中间层则是作为实验室以及工作间,最上层则是休息打坐的地方。

天色微亮,陈泽唤出自己的七百力士,分做两拨,一波四百力士,分散在周边百里方圆,负责搜集合适的草木灵材,用于制作符箓。另一波三百力士,则是化作陈泽模样,出发前往琼川各县,携带自己制作的符箓,治病救人,赚取功德。

琼川州有五郡八十三县,每县三名力士,剩余五十一名力士需要负责从陈泽这里领取制作的符箓,将其发放给驱疫的力士。

安排好之后,众黄巾力士都隐身离开,朝自己的任务目标而去。

陈泽坐镇洞府,开始疯狂炼制驱蛊符。

虽然驱蛊符只是简单符箓,只要材料齐备,随手可画,但要供应州府这么多患疫人口使用的符箓,陈泽感觉自己要被榨干。

“甲三,以你之见,这蛊是何人所下?”

陈泽手上不停,只是见甲三站在身侧羽扇轻摇,一副悠然模样。

心中有些不爽,于是让他动动脑子。

“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摇什么扇子,赶紧给我出去查查看。”

陈泽勃然大怒,一脚把甲三踢出去干活。

“看那林老爷的说法,这驱蛊符箓可不止自己能炼,显然那群修士是知道情况的。只是为何不管不问?只为借机敛财也不应该。还是对这方修仙界了解不够啊,得找机会寻个道友了解了解才好。”

陈泽叹了一口气,还是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这厢陈泽正打算认识一二道友,却不知道那林家出来的骑士连夜到达玉山郡城之后,一路直奔玉山道院。

见了一个老道士,将手中陈泽所留的一张驱蛊符递上,又将上林村之事讲了一遍。

那老道士又找了执事,执事又找了院长,最终这名家丁被玉山院长召见。

道院院长乃是道官职位,每县设有道官,州郡设有道院,道院院长掌管一地妖鬼邪修之事。

这位玉山院长乃是本地玉山剑派的掌教玉无咎,玉山剑派只是一个小派,他身为掌教也只有筑基圆满境界。

家丁当面又将上林村之事讲了一遍。

“这修士姓名可知晓?”玉无咎之所以这么问,因为凡修行之士都需在当地道院入册,记录姓名功法诸如此类,凡不愿入册者,皆为魔修,正道修士可随意打杀。

“那道士名叫陈泽。”

“陈泽!你可确定?”玉无咎眼睛一亮,连声问道。

把林家家丁吓了一跳,连忙回答:“那人确实自称陈泽。”

“哈哈哈,金丹有望矣。”玉无咎大笑,将林家家丁打发走后,就向琼川州城道院飞剑传书。 第16章 妖道陈泽 话说甲一扮作陈泽模样去除疫,他的任务地点正是琼川州府附近的村庄。

州府距离黄石山约二百里距离,算是比较近的地方,因此甲一只花了一个时辰就赶到了附近。

就在甲一落下之时,一道若隐若现的剑光从他上方天空一掠而过,速度极快,不下金丹强者,飞入府城就消失不见了。

没过多久,又有数道同样的剑光自府城飞起,向着四面八方飞射而去。

甲一手持长幡缓步向面前的村庄走去,长幡上面写着:“驱疫解厄,只取一文。”

这个村庄里的状况明显要比上林村好上很多,毕竟临近州府,应该是得了一些照顾,只偶有挂白布的。

不过也还是有些患了疫病的,没走多远,就听到自己左侧的院子里有人问道:“这位道长,你真能驱疫?”

“那是自然。”甲一转脸一看,是个头戴方巾,书生打扮的年轻男子。

“还请道长过来,我父昨日似乎染了疫,今日一直咳嗽。”

甲一走进院子,就听到屋里有咳嗽声传出。

进入里屋,甲一将老人眼睑拨开一看,确实是染了疫病。

于是就让书生去取了一碗,化了符水喂给老人,果然符到病除。

陈泽那边就收到了两份功德。

这样的事情正发生在琼州各处,为了避免被人发现自己藏身所在,陈泽还特意让出去治病的力士们出现的时间跟距离打乱,避免被人推算出自己的位置。

不过一个上午,陈泽又获得了三百多功德,能调用的力士数量也破了千人大关。

就在甲一继续努力驱疫治病的时候,突然一阵兵马过路的声音响起,期初甲一并未在意,但没想到这兵马竟然将自己所在的患者家包围了起来。

“砰...”

患者刚刚吐完恢复健康,院子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一队人马蜂拥而入,各持刀剑对准了甲一。

还有道院的筑基真修脚踏飞剑从天而落。

“妖道,你的事发了,还是跟我们走一遭吧。”

甲一不明所以,连忙传念陈泽,陈泽落下念头暂时接管了甲一的身体。

“这位前辈,不知在下犯了什么事?”陈泽冲那名筑基修士拱手问道。

“哼,身为修士,不录名册。还敢施符用药,惑乱人间,当然是大罪,带走。”

两侧军士闻言,取出一枷便要往陈泽脖子上套。

“何须如此,我随你去便是。别吓着乡亲们了。”陈泽挡住枷锁,控制甲一向院外走去。

这不止发生在甲一身上,全州上下,到处都是抓捕陈泽的兵马修士。

若是遇到筑基修士,陈泽便让力士束手就擒,若是遇到练气,陈泽就让力士躲藏起来。

就是防治疫病,陈泽也没见他们这般积极过。

只是这样一来,获得功德之事却是难了,就算重新进村,村民们也大多不敢让力士驱疫。

......

“什么,又抓住一个陈泽。”这是玉山院长玉无咎的声音。

玉无咎掐指一算,这都抓住十个陈泽了,这叫什么事。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又给州府道院发了道飞剑传书,将消息传达。

州府道院的院长乃是太一门的长乐真人当值,收到全州抓了七十八个陈泽,一时以金丹真人的修为也有些懵。

师门传讯,抓到陈泽者可得一份结丹灵物,这抓了七十八个,就是把道院卖了也凑不出来啊。

“先将州府这边抓到的给我带上来,我倒要看看使得什么妖法。”

不一会,甲一和未命名力士共计五名被带了上来。

作为金丹境强者,长乐真人自然而然的使出了金丹威压。

长乐真人正在一脸严肃的使劲。

陈泽等了片刻,只见这位真人也不发话,只是一脸严肃,脸色还有点泛红。

于是拍了拍旁边的力士:“你猜,这位真人是不是有些便秘?”

旁边的力士回答:“症状确实有些相似。”

“砰!”

甲一和这位力士被一道元气大手砸成了虚无,回返系统去了。

陈泽只好又将念头降到另外一名力士身上。

“真人威武,我其实看这两个家伙也不爽很久了。我一直想要加入正道,只是差一个门路,若是真人能给引荐一番,化敌为友,岂不美哉?”陈泽一脸正色,仿佛刚才打趣的人不是他似的。

甲一:我死的冤啊.....

“很厉害的化身之术。”长乐真人赞道。

“你若是真身到此,我自然给你引荐,你看如何?”

“我就是真身啊,旁边这两个是化身,不信你打杀了他们就知道了。”陈泽一指身边的另外两个力士,果断的出卖了他们。

“砰!”

陈泽控制的力士又被打杀了。

“唉,人与人之间还能不能有点信任了,真人不够诚心,我如何敢来?”剩下两名力士中左边的力士扶额长叹。

“何必惺惺作态,你好歹是魔门大师兄,杀过师傅的人,这般作为真是丢了魔门的脸面。”长乐真人不想再跟这无耻之徒绕圈子,点破了陈泽的来路。

“暴露了...”陈泽跟右边的力士互相看了一眼,不明白自己一个落魄魔门的前大师兄,名声怎么可能传到这位真人耳中。

这还怎么加入正道,这可真是一入魔门,前程尽毁。

“真人慧眼如炬,其实我一直都是心向正道,所以才大义灭亲,这番前来除疫就是为了表现自己心向正道的决心,我愿助真人除此大疫。”

“果然是个魔头。干涉凡人生死,聚敛人心,乃是魔道行径,还想入我正道。区区蛊虫,不足为虑,哼。”

陈泽错愕,救人还是魔道行径,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这明明是有妖人控制散播的蛊虫之病,难道只许杀,不许治?真人此言,不当人子啊。”陈泽叹道。

“砰!”只剩下最后一个力士,陈泽再次传念过来。

“砰!”陈泽还没来的及说话,最后的力士也被杀掉。

这位真人果真杀伐决断,陈泽在自家洞府感慨。

只是这个修仙界的正道跟自己心中所想差异很大啊,这理念走的是无情路线? 第17章 菜市口 第二日。

“禀真人,各郡上报,今日又捉到陈泽化身38个。”

第三日。

“禀真人,各郡上报,今日又捉到陈泽化身45个。”

第四日。

“禀..”

“不用报了,传令各郡道院,就地处决,不用再送过来了。”长乐真人听的烦躁,打断了执事的汇报。

只是依然传讯各郡,严加防范妖道陈泽惑乱民心,又上禀国师,将陈泽定为魔门余孽,全国通缉。

接下来长乐道人便不再关注,只让下面执事负责此事。

毕竟陈泽只是区区筑基小辈,就算化身之法玄妙,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

“昨天功德只增加了10个。”

陈泽躲在自家洞府,有些牙疼。

功德这么少,可不单单是力士又一部分被抓的原因,更主要的是自己被污蔑成了妖道,只要从自己这里买符驱疫的,就是与妖道勾结,一旦被发现,就要下狱治罪。

这就导致就算自己的力士就算到了村庄,也没什么人敢找自己治病驱疫。

增加的几个,大多是位于穷乡僻壤的散居住户。

这可完全不符合自己的预期,按这个速度,自己什么时间才能攒上百万黄巾啊。

这还不算升级的花费,那更是个无底洞。

“这可不行,不说这么多的功德看得着摸不着,就是这么多人的性命,那也不能弃之不顾啊。”

“甲一,你替我在这里画符,我出去走走。”

想的有些气闷的陈泽静极思动。

于是将刚复活没多久的甲一唤了出来,他已经花了一百功德将甲一升级成了伏虎力士,可比筑基,总算能帮陈泽留在这里画符。

虽然速度远不如陈泽,不过最近力士在外的消耗也小了很多,倒也不怕供应不上。

出了黄石山,陈泽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白须白发的老汉,向距离最近的龙江县城走去。

有力士在无意间听到有人说着县城之中有一处鬼市,所以陈泽就过来看看,也好认识一二道友,见识一下风土人情。

正常入城需要检验路引,陈泽自然不用,他没走城门,直接隐身飞了进去。

这里的道官只是练气修为,而且现在也不在县城,估计正在哪里追捕陈泽的力士去了。所以自然不知道陈泽的真身已经到了他的地盘,可谓是错过了一场大富贵。

当然如果真有本领发现了陈泽,那是福是祸反而不好说了。

陈泽走在县城的大街上,受疫病影响,本该热热闹闹的街道却显得十分冷清,偶有过路的行人也都急匆匆的,用衣袖遮掩着口鼻飞奔而过。

一路左拐右拐,终于到了目的地:“迎春楼”。

将鬼市开在青楼,确实是个好主意,就算真人过路,想来也不好意思用神识扫描一番吧。

今日的迎春楼门可罗雀。

本该迎来送往的伙计也都无精打采的靠在门口聊天。

这时见着来了一位白须白发的客官,看起来也不像是个能消费的,也没人过来迎接。

“我来找花姑娘。”

“老头子,花姑娘可是我们迎春楼的头牌,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一个伙计斜着眼看了一眼,懒洋洋的说道。

陈泽一笑,藏在袖子里的手上多了一块石头,等拿出来的时候,就变成了一锭十两的银子。

“这个够不够?”

“够了够了...”伙计两眼放光,一把夺过银子,连连点头。

然后就进门通报去了。

没一会,就走了出来,领着陈泽走了进去。

一直上到三楼,这才见到了花姑娘。

花姑娘艺名花千舞,乃是迎春楼的头牌,以舞姿美妙著称。

若是想春风一度,少说也得百两银子,而且只有银子也不行,还得是有名的才子或者俊俏郎君才行。

陈泽能进来,自然是因为这花千舞有修为在身,看破了伙计手中的假银子。

不过这也是陈泽故意留的破绽,随便一个练气期的都能看破。

花千舞将伙计打发走后,展颜一笑:“老前辈过来,有什么事么?”

“听说这里有鬼市,特来一观。”

“那得到今天晚上了,老前辈可等得?”

“无妨。”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聊聊天看看美女也算陶冶下情操。

“花姑娘能办的起这鬼市,想来交际广泛,不知姑娘对这场“蛊”灾了解多少?”

“老前辈这就是为难我了,这哪是我这练气小散修能知道的。老前辈既然来了我这迎春楼,不如做点别的?”花千舞捂嘴一笑,媚眼如丝。

陈泽笑而不语,“你个合欢派的妖女也想乱我道心。”

一番畅谈之后,陈泽对这个世界也有了更多的了解。

比如这散修要想在当地光明正大的修行,就必须到当地道院记录信息,也就是入册。

入册之后,若是道院有召,就得应召做事。

也有很多散修不耐烦受这管束,不去入册,通常而言,只要不犯什么事,道院也懒得理会。

但一旦有事,却经常被拉去做替罪羊,一个妖道邪修的帽子直接就扣到头上。

只是道院背后有正道联盟撑腰,散修们只能敢怒不敢言。

讲到这里,花千舞想到最近的乱子,笑着又说道:“不过最近那位陈泽道友,倒是让大伙大大的出了一口气,据说那长乐真人都被气的够呛。”

接着又补充了一句:“老前辈要是没什么事,这会倒是可以去菜市口一观,今日正有这位道友的化身要被斩首。”

陈泽一想,那倒也有趣,不如去闹上一闹。

于是陈泽辞别花千舞,拿了花千舞给的鬼市请柬,便离开迎春楼,朝菜市口走去。

纵然疫病也拦不住想看热闹的群众,陈泽到的时候,周围已经围满了群众。

菜市口设有一监斩台,而自己的一位黄巾力士正站在上面,身上有符禁镇压,动弹不得。

“唉,这道人不是驱疫治病的嘛,怎么就成了妖道。”

“你不想活了,说什么话呢。”

“可怜我儿子,病越来越重,也不敢找这道人治病。”

“一会砍下头,你抓紧去蘸点血,或许也能治病呢。”

“呵,这你就不懂了,据说这个只是化身,砍了之后就消失不见了,哪有血给你蘸馒头。”

......

台下的群众议论纷纷。 第18章 浮云遗府 “斩!”

随着一声轻喝,台上的一名练气修士,手持法剑,朝力士脖颈斩去。

“铛。”

法剑被一个拳头挡住,一时震荡不休。

那练气修士一看,倒吸一口凉气,原来是另一个陈泽化身。

这是陈泽刚刚召唤出来的一个力士。

那炼气修士正要逃窜,只见台上现身的陈泽化身,又是一拳击出,快若闪电,瞬间就到了自己眼前。

接着眼前一黑,再无知觉。

脑袋已然被轰的粉碎,在监斩台上留下了一片扇形的血迹。

接着新出现的力士抓起被禁制的同伴就腾空而起,没一会就化作一个小点消失不见。

台下的群众这才反应过来,尖叫声,议论声,一下子爆发了起来。

陈泽真身嘿嘿一笑,转身离开。

到这里看了场劫法场的戏,听了些围观群众的议论。

陈泽有了点新的想法。

“果然没事还得出来走走,不然脑袋都要僵掉了。”

“既然明的不好来,那便来暗的吧,我大贤良师才不是陈泽那厮。”白须白发的老头摇头晃脑,嘟囔着别人听不懂的话语。

心里有了定计,陈泽也不着急,就在这县城里到处晃悠,见有开门的商铺便进去逛上一逛,有好吃的就尝尝味道,满足一下自己的口腹之欲。

直到天色渐暗。

陈泽才回到了迎春楼那里,也不进去,只是取出请柬,就见迎春楼旁边显现出一道暗门。

想了想,陈泽取出来一顶黑布斗笠戴在头上,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是一道长长的通往地下的楼梯。

走下楼梯,是一片大约前世三四百平大小的空间。

此时有不少修士各寻位置摆出了摊位。

随便逛了一圈,陈泽有些咂舌,不是觉得贵。

而是,命名十分离谱,比如沾染了一点阴煞之气的灵水,就敢叫三阴真水。普普通通的补气丹,就敢叫九转天灵丹。一柄灵光暗淡而且禁纹有缺的火属性法器飞剑,竟然叫金乌诛魔剑。

也有售卖功法的,什么九转混元神功,乾坤挪移大法,阴阳造化神功,一个比一个口气大。

好在价钱倒还没那么夸张,砍到三分之一价位的话,勉强算是物有所值吧。

看到功法,陈泽有点摆个摊把自己捡到的那本《无上天魔功》放上去的冲动,跟这里的氛围十分的搭。

陈泽自拿到这本《无上天魔功》之后,本来很是期待,结果打开一看,却是一片空白。

是的,一个字都没有。

要不是这本书水浸不坏,火烧不坏,就连力士来撕也撕不破,陈泽都要以为是个假货了。

只能每天拿出来看一看,用各种手段试一试,可惜至今还没有一点进展。

在这里逛了一番,买了几支还算过的去的符笔,又买了些符纸、灵墨体验了一番砍价的成就感。

陈泽也就没了什么兴致,转身离开了这里。

走了一会,陈泽感应到后面有几人跟了过来,这几人在鬼市里就一直在观察自己。

果然自己一走,就跟了过来,这是碰到了寻常的抢劫事件了。

陈泽怕自己走的快了,这几人跟丢了就不好了。

于是放慢了脚步,特意往旁边僻静处拐了过去。

“道友且慢。”

现在抢劫都这么有礼貌了么,还提前打招呼的。不过陈泽还是收起了跃跃欲试的魔剑。

“有事?”

“道友可是懂符箓?”为首的中年男子问道。

“略懂一二。”陈泽点头。

“自古符阵不分家,想来道友也懂一些阵法。不知道友是否方便,我等有事相求。”

“也好。”陈泽沉吟了片刻,主要是怕答应的太快吓到了对方。

男子见陈泽答应,也是露出笑容,邀请陈泽到他们住处详谈。

陈泽自然没有意见。

不一会就跟随对方到了城南的一处小院里。

等到茶水奉上,男子才开口说道:“我们兄弟几个平日里采药炼丹过活,前些日子发现了一处前辈遗府,只是有阵法笼罩,我等不通法阵,因此想找一位懂阵法的道友帮忙。”

“只是在鬼市里蹲了几日,却也没见着合适的人。今日见道友采购符材,所以冒昧一问。”

男子也不怕烫嘴,直接将滚烫的茶水灌到嘴里,又开口说道:“如果道友愿意,我兄弟三人愿与道友共同平分这处遗府之中的资源。”

“什么时间?”

“我等还需准备一番,三日之后如何?”

“可以。”陈泽应下,对于这种寻宝探奇的勾当,他还是很感兴趣的。

“那我等一起发下誓言,然后我将具体情况告诉你。”男子做事很是严谨,将具体誓言也准备好了。

陈泽看了看誓言,没有什么问题,于是就跟这三兄弟一起发了本命誓言。

约定共同探查遗府,所得根据各自所需以及所得价值进行分配,不得互相残杀,要保守秘密,不得私自告知其他人之类等等。

然后男子先介绍了一下自家兄弟,三兄弟姓胡,一母所生,老大也就是为首的男子名叫胡闯,老二胡聪,老三胡梁。

“前段时间我们兄弟在浮云山采药的时候,遇到了大雨,山石滑落,露出了一道门户。只是这门户有阵法笼罩,我们三兄弟用尽手段也没办法打开。”

“然后我们在附近了解了一下,二十年前这山上曾经有一位筑基前辈浮云子在此修行,在山上立了座浮云观,这观现在已经荒废了。这座洞府只怕才是这位前辈真正的修行之地。”

“若是得了这位筑基前辈的遗泽,我等也是筑基有望啊。”老二胡聪一脸憧憬。

“那就提前预祝你们三兄弟一门三筑基。”陈泽笑道。

三兄弟相视一笑。

四人又商议了一番,约定各自准备,三日后浮云山见。

随后陈泽离开胡家,回到自家洞府,开始安排大贤良师出山计划。

第二天,便有力士化作普通货郎游医,开始到琼州各地暗自引人入教,陈泽化身则依然四处游荡,吸引道院修士们的注意。

没过多久,一个名为“一文钱教”,信奉大贤良师的组织开始在琼川州传播开来,毕竟,入教之后真的能治病。 第19章 魔剑逞凶 所谓一文钱教,是教众的称呼,因为入教需缴纳一文钱作为入教费。

陈泽并没有给教派起名字,立了大贤良师的名头也是为了更好的获取功德。

入教需要有教中熟人引荐作保才行,一旦入教就可以得到大贤良师庇佑,能驱疫解难。

不过两三日,一文钱教的教众就已经发展到了一万余人,获得功德近千,取得了极大的成果。

陈泽又将九名力士升级为伏虎力士,凑够了十名筑基级别的战力,除甲一甲二甲三外,其余七名分别被命名为甲四至甲十。

之后,陈泽就留了五名伏虎力士在这里制符,将自己从制符工具的位置彻底解放。

此时的陈泽则是跑到了浮云山,浮云山位于黄石南方约600里,环境优美,灵机充沛,常有各种灵草灵药生长其中。

到达山脚后,陈泽根据约定发出讯息。

没多久,就见胡家三兄弟飞奔了过来,四人齐聚之后便一同入山。

胡家兄弟对山中情况十分熟悉,加上四人都非凡俗,各有手段,悬崖绝壁如履平地。

不过一个多时辰,就已经深入山林,到了胡家兄弟发现遗府的位置。

这是一处山崖,山崖上有垮塌的痕迹,胡家兄弟在离开之前作了遮掩,所以现在陈泽还没有看到门户。

不过他已经感知到这山崖之中有法阵气息。

胡家兄弟取出开凿用的法器,一番操作之后,浮云洞府出现在了陈泽眼前。

以陈泽的眼力,这个浮云洞府的阵法可以说十分简陋,只是普通的隐气防护阵法。

当然也不能表现的太容易了,容易让胡家兄弟怀疑。

这样好玩的事情,陈泽暂时并不想把它变成一场见财起意争宝夺命的闹剧。

在“冥思苦想”了半个时辰之后,陈泽动手了,从储物袋中取出几个阵旗,一番布置之后,引动法阵,将这个浮云洞府的阵法破开了一道缝隙。

“走。”胡家三兄弟当先进入。

陈泽收起阵旗,在缝隙关闭前也闪身进入了阵法。

进入洞府之后,也没有再遇到什么陷阱,只是一个宽大的石室,划分了五个区域,有药材室,有炼丹室,有放置丹药的库房,也有修炼用的修行室,还有一个书房。

看的出来这位浮云子是个爱看书的人,书架上摆满了各类书籍。包括各种凡俗书籍和修行游记都有,满满当当的摆满了整个书架。

“哎呀,灵芝,天星草,血参....全都已经废了。”草药室里传来胡梁的惨呼声。

“筑基丹,我找到了筑基丹...”胡聪喜不自禁的声音从丹库里传了出来。

一番搜刮之后,胡家兄弟将所有收获摆在了修行室中,叫来陈泽准备分配。

最大的收获是十三瓶丹药,其中适合练气期用的养气丹5瓶,适合筑基期使用的三阳丹4瓶,解毒丹一瓶,固元丹两瓶,还有重头的筑基丹一瓶。

问题就是这一瓶筑基丹只有两颗。

胡家兄弟互相看了一眼,感觉有些不好分配。

若是分一颗给对方,自家吃了大亏,若都分配给自家兄弟,对方只怕也不愿意。

陈泽见胡家兄弟不开口,打眼一扫便明白了症结所在,不过筑基丹对他本就没有需求。

“筑基丹就归你们如何,我年纪大了,就算有这筑基丹也没什么用处。不过这里的书籍全都归我,如果有你们想要的也可以随意抄写。不过我看了这些书籍,大多是一些凡俗书籍和游记以及一些灵性的修行感悟,没有修行功法在里面。”

胡家兄弟闻言,大喜过望,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四人又把其余丹药平分,老大胡闯有些不好意思,觉得占了便宜,多分给了陈泽一瓶养气丹。

“其实这洞府最大的好处却不是这些,可惜以我们炼气期的修为,却是守不住这幢好处。若是等你们筑基了,倒是可以过来。”

陈泽见这胡家兄弟人品还算不错,于是便提点了一句。

“哦,什么好处?”胡家兄弟好奇的看向陈泽。

“自然是这修行室了,没想到这里竟然有一条隐藏的灵脉分支。”陈泽指了指脚下。

“什么。”

“灵脉。”

胡家兄弟大喜,连忙闭目尝试运转功法。

“果然是灵脉,比外界修行起码快了三四成。”胡家老大兴奋的开口说道。

“多谢陈前辈提点。”三兄弟连连拱手致谢。

陈泽又问了下他们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书,老二胡聪看中了一本炼丹手札,抄录了一份。

待胡聪抄录完成,陈泽就将书架上的书全都收到了自己储物袋中。

四人各自收好收获,走到门户处,陈泽正要用阵旗打开阵法,就看见眼前的阵法一阵灵光闪烁,又有震动之声从外面传来。

显然,这里被发现了。

而且发现这里的人至少也有筑基修为,才敢这样强攻阵法。

胡家兄弟也紧张起来,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应对。

只过了三五息时间,就听阵法发出一阵嗡鸣之声,再也无力阻挡之力。

一个身穿白衣锦袍,手持青玉长剑的中年修士走了进来。

看见陈泽和胡家兄弟四人在此,也是一惊。

灵觉一扫便不以为意的说道:“没想到竟然有人捷足先登了,也好,将你们的储物袋放下,就可以滚了。”

说完将一身筑基气势展露无疑。

“阁下是谁,是否有些太过霸道了,这前人遗府本就是我们先发现的。”

陈泽想了想,还是先以理服人,实在不行再以德服人,当然了,是武德的德。

胡家兄弟听了陈泽的话,一个个吓得面色苍白,连连给他使眼色。

“呵呵,胆子不小,既然你们想死,那便怪不得我了,到了下面记得,本座玉无咎。”

玉无咎抬手就要射出飞剑,斩了眼前几人,没想到今日双喜临门,刚刚从长乐真人那里领了报告妖道陈泽事情的奖赏,回程又遇到筑基遗府。

可惜,他的飞剑还没有射出,就见原本那个平平无奇的练气期老头,突然爆发出筑基期的力量波动,一道黑色剑光从手中飞射而出,剑速还要远超自家的青玉剑。

只是一斩,青玉剑断,玉无咎的脑袋也从肩膀上缓缓滑落。 第20章 一口黑锅上头来 胡家三兄弟看的目瞪口呆。

没想到随便拉到的人竟然如此深藏不漏。

陈泽将玉无咎尸体上的储物袋取下,将那柄断剑也收了起来,现在家里人多,需要开源节流,不能浪费。

然后一发大火球将其焚为灰烬,又招来一阵狂风将灰烬吹散到山间,再无痕迹。

直到收拾妥当,胡家老大这才反应过来,见陈泽扭头看他,连忙开口:“多谢前辈救命大恩,这洞府中的收获合该全归前辈所有。”

说着便要从两个弟弟那里把今天的收获拿来,全部交给陈泽。

“道友不必紧张,区区丹药我却还看不上那些,不如就此别过可好。”

“多谢前辈。日后前辈若有事需我胡家兄弟效劳,我等万死不辞。”胡家老大连忙拱手谢过。

“好说好说,哈哈。”既然暴露了修为,陈泽也不再掩饰,直接踏空离去。

胡家兄弟也知道此地不能久留,将自己留下的痕迹销毁,又用土石掩盖门户后,就从山的另一侧离开了。

等他们离开,陈泽又返回了这里,将众人留下的气息清理了一遍,才又返回自家洞府。

一日之后,一道金丹级的威压降临浮云山,找到了浮云子的洞府所在。

“气息在这里断了,不对,是散在山间了,看来玉无咎已经被杀了。”长乐真人手持罗盘,此时罗盘的指针正四处乱转。罗盘之上还有一缕气息盘绕,乃是长乐真人从玉无咎日常所用中抓取出来的。

长乐真人感应了一番,却没抓到杀人者的气息,显然是个老手。

又过一日,玉山郡道院院长玉无咎被妖道陈泽所杀的消息传遍全州。

“他怎么知道是我杀的,我明明已经把气息都清理干净了,纵然是金丹真人也绝不可能发现的。”陈泽听到之后也是纳闷。

不过债多了不愁,反正自己已经被打成妖道了,再多一个罪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将手头制符的事情交出去之后,陈泽顿时清闲了不少,这几日每日打坐悟道,修行法力,才感觉到自己有点修仙的味道。

洞府中风平浪静,洞府外暗流涌动,“一文钱教”凭借着一文钱治病保家的绝对优势,在琼州患病又穷困潦倒的百姓间快速传播开来。

这也给陈泽带了丰厚的功德收入,最近几天每天少则三四百,多则六七百的功德收入,让陈泽颇为满意。

随着大贤良师之名传遍琼州,自家收入也会水涨船高,百万功德不是梦啊。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转眼就是一个月的时间。

“五千力士,其中五十名伏虎力士,不错不错,就算对上一个整个小型宗派,都可以一战灭之。遇到落单的金丹,单凭五千力士组成军阵,也可以斗上一斗。若是加上自爆战法,就算再加一个金丹,对付起来也绰绰有余。”

陈泽乐呵呵的看着系统面板,一时踌躇满志。

就在这时,他却收到了甲三传来的消息,各地道院在昨日宣布已经研制出破疫之法,在各个城市村庄免费供应驱疫符水。

琼川州大疫接近尾声。

果然接下来,陈泽的功德收入一落千丈,从每日数百减少到数十,又减少到个位数才稳住。

又过了数日,又传来消息,长乐真人已经捉到了散播蛊虫的魔头,乃是苗疆妖人,已经亲自押送京师。

接下来,琼川解封。

此时已近5月,百姓纷纷下田补种一些短周期的粮食,可惜只能应一时之急,来年的饥荒已然必不可免,除非大户人家纷纷解囊,大周朝廷调集物资赈灾或许可以缓解。

而此时,大周朝堂之上的议题,却不是赈灾,而是讨伐苗疆。

各部朝臣纷纷上表,要求严惩苗疆,以儆效尤。

皇帝以苗疆偏远,毒瘴遍地,攻打不易,需要做好充分准备为由暂缓此议。

翌日,又有各地州府上书,称若不严惩,恐再有琼川疫灾出现,请求发兵讨苗。

皇帝暂压不提。

又有国师携正道诸宗称可压制苗疆蛊术,毒瘴也有解毒丹药供应,不足为虑。

皇帝无奈,允之,定于六月末发兵,诛苗疆。

又传召四方,有奇人异士愿随军者,待遇优厚,凡有功者皆有重赏。

朝堂上的事情陈泽自然不知道,陈泽深居洞府,每天努力修行,修为也不断精进,距离筑基圆满已经不远了,陈泽估计也就是在两三个月的时间。

闲暇时则是取出浮云子的藏书打发时间,增长见识。

陈泽从藏书中找到了一本浮云子亲自著作的游记,讲的是浮云子年轻之时一路向东,直至天地之涯的事情。

“周历203年,修行十八载,终成筑基。”

“周历204年,游历四方,叹世间风采,欲观东海。”

“周历204年秋,至东海,雄伟壮观,闻有海外仙岛,别有奥妙。”

“周历205年,遇道友,共猎妖蛟,同游仙岛,甚美。”

“周历205年冬,道友出海遇妖,未能再见,哀之。炼灵舟出海,寻仇。”

“周历206年,寻得孽妖,一番大战,不敌暂退。遇风暴,天地之威,令人震怖。”

“周历207年,与三位道友同行,再寻孽妖,斩之。”

“周历208年,忽生一念,海可有涯乎?此间已无挚友,遂驾灵舟,一路东行。”

“周历209年,继续东行,人迹渐消,偶见海妖。”

“周历212年,继续东行,妖踪不见,更无鸟兽。”

“周历216年,继续东行,水至清而无鱼,灵气稀薄,不见日月,天色渐暗。”

“周历217年,继续东行,昏暗不见五指,灵气尽消,上无天星,无风亦无浪。只好划浆前行,不知方向。”

“周历218年,至天之涯,有无形壁障,接天连地,不得寸进。遂返。”

“周历230年,终返大周,重修筑基,遇同名浮云山,定居于此。”

“周历320年,只恨年少轻狂,靡费时光,金丹无望,后人若见,当以此为戒。”

“周历323年,天寿已至,闻北屋山有熊妖做恶,当以此身斩之,且去矣。” 第21章 讲经鬼 看完之后,陈泽肃然起敬,浮云子前辈这样才像是陈泽心目中的修仙之人。

“无形壁障。”

陈泽有点想像不出这方天地的形状,难道像世人传说的一般,天圆地方?就像一口大锅盖盖在平底锅上?

“等到修成大能再想这些事情吧,多想无益。”

合拢游记,打开储物袋,刚把游记放了进去,正要关闭。

“且慢。”

从储物袋里竟然传出来一道叫喊声,把陈泽吓了一跳,把储物袋都扔到了地上。

只见一本书以书页做脚,从储物袋中自行走了出来。

正是那一直都是空白书页的《无上天魔经》,最近陈泽一直把它扔在储物袋里懒得理会。

“你就是新的当代魔门之主么?还不快快给本座磕上两个响头,本座就传你绝世魔功。哇哈哈哈...”

“嗖”

一道指风弹出,《无上天魔经》发出一声痛呼,被打翻在地。

“你连储物袋自己都出不来,还敢这么嚣张?”

陈泽凑近一看,只见无上天魔经打开的书页上出现了一道墨痕小人。

那小人正做出一副凶恶表情,眼冒红光。

“啊”

“哦”

“别打了别打了,认输了,投降了。”

...

一连数道指风,才让这磨痕小人老实了下来。

“你是谁,哦,不,你是什么东西?”陈泽还是很好奇的。

“我乃是?我是谁?我怎么在这?不...放我出去...”

“砰!“

只见《无上天魔经》震动了一下,这道磨痕突然爆开,星星点点的墨点布满了整面书页。

接着这些墨点又重新聚合重新化作一个墨痕小人。

“新鬼就是不行啊。”这次说话的声音变成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你又是谁?”陈泽想看看这次会不会爆。

“讲经鬼。”那苍老的声音回答。

“讲经鬼?”

“是,无上天魔经包罗万象,蕴含天地至理,自然不是你这般修士所能看懂的。这就需要我们这些讲经鬼代为转述,你才好修行啊。”

“这些?不止一个么?”

“自然,有多少任主人,自然便有多少讲经鬼,日后等你死了,自然也是我们的一员。”

“若我不修呢?”

“晚了,你已经沾染了经书的气息,跑不掉的。”

“那刚刚的?”

“它啊,大概一个多月前刚刚进来的吧。你师傅?放心吧,过段时间就会复苏了。”

陈泽没想到还能以这样的方式再见到师傅。

“好了,它这次是讲不了经了,你想听什么经?这里有功、法、符、阵、丹、器诸般法门,都可以讲,你有什么想听的?讲完之后,我们就会陷入沉睡,两个月后才会醒来。”

“那就先讲讲功法吧。”

自己的功法有缺陷,先听听这经书所讲的跟自己修行的有什么区别。

“我看你修的是十二品天魔功,可惜只是删改版本,改的也实在不怎么样。”那声音开口说道,“那今天就讲讲十二品天魔功前三层吧。”

“凡生而有灵者,皆有七情六欲,情欲不可制者,化为魔。此魔灭不绝,杀不尽,故当于心神之中立十二天魔界纳之。此乃十二品天魔功之总纲。”

“这十二天魔界中,以第一层天魔界为根基,层层累加,直至完满。若第一层不稳,则修至中途,必然天魔界破,群魔噬神,化作一肉身魔。”

说到这里,讲经鬼顿了一顿,嗤笑了一声说道:“你这修的这功法,从一开始就是错的,若是不再修行,还能活个几十年,若是继续修行,只怕一年半载就得化作魔头,可以进来与我等作伴了。”

接着这讲经鬼就将十二品天魔功的前三品细细讲解,从如何行功,如何存神,如何搭建根基以及其中关窍一一讲解。

陈泽将之与自己修行的残缺版一一对照,再加上得了这功法总纲指引,顿时感觉自己修行的功法错漏百出,别说构建十二天魔界了,目前修到第六品已经摇摇欲坠。

等到讲经完毕,无上天魔经再次沉寂。

“该死的黑山老魔,竟然埋了这么大的雷,若是没有宰了他,只怕最多修到筑基圆满就要走火入魔,变成他的材料了。”

陈泽怒骂了一声,虽然师傅所化的讲经鬼已经失忆,他还是决定两个月后不弹到他自己爆炸绝不停下。

“现在问题大了。”

陈泽一阵头大,自己立了六层天魔界,那是界界都不安稳。

建的容易,拆除却难。

自己现在就算想要散功重来都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毕竟把立的界给散了,里面的魔头可还在呢。

直接就是个走火入魔的下场了。

除非有绝对信任的绝世高人,能给自己封镇魔头,并随着自己重新打造根基,逐步解封,这样才能顺利重修。

但这对陈泽来说,可能性几乎为零。

正道高人,那不可能。

魔道高人,更不可能,因为现在的魔道根本没有高人....

“不对,我还有一条路。“陈泽眼睛一亮,突然想起来一条独属于自己的方法。

自己有五千黄巾力士,各个与自己心神相通。

分散开来,暂时作为牢笼,应该是足够将所有魔头封镇。

然后自己重立根基,铸就天魔界,再逐步将魔头引入其中,就可以完美解决自己的功法问题。

想到解决办法之后,陈泽开始验证自己的想法。

将甲一召唤出来,与其心神相连。

再将自己心头魔念放出一缕送入甲一心神。

甲一点头表示可以承受,陈泽再送入一缕,一直送了十缕魔念,甲一双目赤红,开始承受不住。

陈泽赶紧将其召回系统,陷入沉睡。

陈泽又召唤出一名洒洗力士,这次只传入一缕,力士就开始承受不住,陈泽也只能将其召回系统。

洒洗力士可以承受一缕,伏虎力士可以承受十缕。

陈泽大概算了算,应该是够用了。

又仔细研究了下新得的前三层,确定没有问题之后,陈泽就通知所有在外赚取功德的力士们回到黄石山。

半日之后,黄石山洞府彻底封闭,琼川各地的“一文钱教”一时之间群龙无首,也渐渐沉寂下来。 第22章 重铸根基 六月末。

骄阳似火。

京师城东校场,十万火麟卫严阵以待,手持长矛,身侧则是与其性命相交的火麟马。

火麟马据说是火麒麟与马交合而出的战马,有一丝火麒麟血脉,爬山涉水如履平地,更能喷火杀敌,乃是一等一的战马。

能骑火麟马的战士,自然也非凡俗,寻常练气散修也未必敌的过一名火麟卫军士,若是骑上火麟马,那战力更增数成。

若有上万火麟卫组成军阵,便是金丹修士也要饮恨。

此次出征,将以火麟卫为首,加上自各地抽调的地方军团,合兵百万,务求一战建功。

一辆战车自校场之外缓缓驶入,拉车的异兽一身青色鳞甲,头如蛟龙,身似狮虎,行走间有云气相随。

战车上有一人身披战甲而立,只不过面容苍老,已是耄耋之年。

战车绕行一周,停在战阵之前。

“朕,很高兴。诸位皆我大周栋梁,今日一见,不曾堕了威风,甚好。”

“苗疆犯我大周,其罪当诛。”

“朕在京师,等诸位凯旋归来。美酒佳肴,给你们温着。”

“出征!”大周皇帝于战车之上举剑。

“喏!”众将士齐声应喏,声震四野。

战车离去,上面传出隐隐的咳喘声。

大军开拔,在将领的带领下,列成数列长队,各自上马,朝向西南方向而去。

在国师府前,也有数百正道修士和数千散修异士,在数名正道金丹修士带领下,进入飞舟,也朝西南方向飞去。

长乐真人正是这数名金丹修士之一。

这些与陈泽没有太大关系,他还在重修十二品天魔功,目前即将顺利筑成第一层天魔界。

也就是说,即将成为一名练气三层的练气修士。

随着陈泽在心神之中顺利勾画最后一笔神纹,一个虚幻的圆球状世界出现在陈泽心神之中,虽然虚幻却与陈泽心神融为一体,其内空空荡荡不存一物。

陈泽从系统中唤出三百力士,这三百力士所存的魔念都是较浅的魔念,比如看见别人捡钱就希望对方摔个跟头,看见兄弟开了路虎希望他女朋友跟他分手等等之类不会化作行动的浅层欲念。

将这三百魔念纳入第一层天魔界之后,陈泽瞬间感到自己这一层已经修行圆满,略做打磨之后就可以搭建第二层天魔界了。

......

七月中旬。

讨伐苗疆的大军已然到达苗疆边缘,各部人马皆已齐备,粮草充足,士气正盛。

讨苗大将军林飞虎下令攻入苗疆。

七月末。

捷报连传,连续十三道捷报传至京师。

大军已然攻至苗疆腹地,诛灭大小部落三十余,消灭苗民十数万。

也是在这一天,陈泽已经把第三层天魔界顺利筑成,一番打磨之后,再入筑基境界。

恰好两月的间隔已至,陈泽又得了四五六层的功法。

又是两个多月的时间,已经到了十月,寒意渐起,已然入了深秋。

陈泽的功法已经恢复至散功之前的水平。

虽然是同样的境界,但如果让之前的自己站在面前,陈泽觉得现在的自己至少可以打两个。

这几个月不仅他不仅重铸了根基,融合了之前的魔念之后,法力更加雄浑了两三分,距离筑基圆满只是一线之隔,估计再打磨个数日,就可以彻底圆满。

下一步就是为结丹做准备了。

而发生在苗疆的战事却陷入了僵持之中,苗疆部落与大周的战争之中逐渐适应了打法,开始利用自身优势打起了游击战。

凭借熟悉地形的优势,往往大周大军到处,都是空无一人。

而后勤补给屡屡受到截断,更有苗疆巫祝使用邪法奇蛊污染水源。

虽然大军有修士随行,但也经常有来不及救治的情况。

打到十月,将士疲惫,士气低落,水土不服者甚多。

十一月,苗疆各部大巫接战金丹修士,以蛊术对法宝仙术,且战且退,将其引离大军。又设计以毒瘴蛊虫伏击火麟卫,此战火麟卫减员两万,其他附属军队无算。

至十二月,火麟卫减员近半,连报京师求援。

皇帝听说大军折损巨大,怒火攻心,据近侍所说,吐血一升,一时之间人心惶惶。

次日,皇帝上朝理政,这才压下纷纷扬扬的传言。

增派巽风卫五万,青蛟卫三万奔赴苗疆,又有皇家金丹修士三名随军出征。

又再下诏书,召天下修士共赴苗疆,不论过往,哪怕以前是杀人无算的魔头,只要愿意出战,皆可免罪,更有无数灵物赏赐,其中就有陈泽所需的结丹灵物。

如今正道把持天下,结丹灵物少有外流,陈泽自修行筑基圆满之后,一直四处寻觅,可惜实在是没有。

除非加入正道宗门或者入朝廷做事才有可能获得一些结丹灵物。

至于不用结丹灵物,直接结丹,倒也不是不行,陈泽估计以自己的积累,顺利结丹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结丹的品级却要决定未来的成就上限。

丹分九品,七八九品为下三品,四五六品为中品,一二三品为上品,只有丹成上品,才有可能成就元婴。

丹成中品,若是没有奇遇,那最多也只能修到圆满。

丹成下品,却是绝不可能成就元婴,甚至修至圆满都不可能。

不靠结丹灵物,据讲经鬼所言,绝不可能成就上品金丹。

因为此界天地灵气浓度不够,只凭天地灵气,金丹初成就已经难以为继,根本没有机会继续打磨金丹,只有靠结丹灵物提供充足的灵气替代支持,才能从容打磨,成就一颗上品金丹。

在得到诏书消息之后,陈泽便知道自己的结丹机缘,恐怕就在这苗疆战事了。

于是他立即便收拾妥当,踏出黄石山,直奔大周京师而去。

大周各处,这番被结丹灵物吸引而去的筑基散修更是多不胜数,各自动身,皆往京师而去。

三日后,陈泽已经站在了大周京师之外,增援的大军已经开拔,所以东郊校场就被空出来接纳前来投奔的各路散修。

光陈泽所见筑基修士,只怕不下数千人,更有不少自认为本领了得的练气修士也来搏一搏机缘,散修也没有军人的纪律,所以此时这校场之上也是一片乱糟糟的。 第23章 奔赴 到了报名处,负责此事的是一名筑基修士黄淼。

陈泽开口问道:“不知这结丹灵物如何兑换?需要立下什么功劳?”

“需立一百大功。一大功可以由10小功兑换,也可立下改变战局的大功劳,只是这需要由在场的金丹真人评判。”

“那怎样算一小功?”

“这要看真人们的安排了,道友是否报名?”

陈泽见这黄淼颇为不耐,也就不再多问。

“自然要报,陈佑。”

黄淼听后取了一块令牌,朝上面打出一道灵禁,只见上面显示出了陈泽报出的假名,然后将其递给了陈泽。

陈泽收了令牌之后,便入了校场,寻了块人少的角落,安坐修行,等待指令。

一直等到太阳即将落山之时,一艘如小山一般的巨大飞舟缓缓驶入,伴随着的是一股金丹真人的威压。

让喧闹不停的各路散修安静了下来。

“一刻钟内,各自上船,勿要喧闹。”一个清丽的声音自飞舟之上传来。

“竟然是灵妙上人,这位当年可是年轻一辈中排名前列的天骄,而且貌美如花,乃是当年公认的修仙界十大仙子之一啊。”有见识广博的修士一脸惊喜,恐怕是这位灵妙仙子的“铁粉”了。

广场上也是一片嗡嗡嗡的交谈之声,显然认出来这位仙子的修士不少。

“哼!”只听飞舟之中传来一声冷哼,属于金丹真人的庞大威压横扫而过,顿时让一帮散修闭上了嘴。

陈泽没听过这位仙子,也不感兴趣,混在众人之间,顺利的上了飞舟。

这艘飞舟竟然整体都是由灵木打造,庞大的灵机在其中流动,支撑着它能够飞行在天空之上。

大多数散修穷困惯了,哪见过这般豪奢的飞舟,再加上灵妙上人的警告,倒是让这帮奇人异士一个个安静了下来。

陈泽乐见如此,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闭目行功,只求让自己根基再圆满一分。

随着一阵轻微颤动,飞舟便向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速度不下于寻常飞剑。

过了一会,甲板上的众散修见无人理会他们,就开始走动起来,不少修为高深筑基后期散修身边各自围着不少修士。估计是准备到了苗疆之后一起行动,增加些存活的几率。

陈泽正修行时,察觉到有人向他靠近,睁开眼睛一看,是个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道。

这老道一身玄青道袍,手上拿着一杆水火长幡,上面灵光闪烁,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见陈泽睁眼,做了个道揖,又捋了捋自己的白胡子,笑着传音道:“小兄弟年纪轻轻,便有筑基成就,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过奖,不知前辈有何事?”

“我看小兄弟独自坐在这里,想来也是没有相熟的道友,此去苗疆凶险万分,功劳重要,但也得有命才好。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陈泽笑笑,“前辈通透。”

老道士一听,嘴角带着几分笑意,自觉心中想法有了几分成算,“贫道痴长小兄弟几岁,好在修行到了筑基后期。这番想寻几位道友一起在这苗疆立足,大家安全上也能多几分保障,目前已经有三位道友愿意加入,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我这人独来独往惯了,还是准备独自行动,多谢前辈好意。”陈泽拱了拱手,婉言拒绝。

老道一愣,似乎是没想到会被拒绝,不过也没多说什么。冲陈泽点了点头,就转身向其它单独的修士走去。

就这样飞行了半日,正在修行的陈泽突然眉头一皱,睁开眼睛看向飞舟前方。

一个身影正虚空站立,正对飞舟。

“哼,找死。”灵妙仙子清冷的声音响起。

接着飞舟不但没有半分减速,反而灵光更盛,猛然加速朝那人撞去。

不过那人既然敢过来阻拦,显然也不是易与之辈,嘿嘿一笑间,身子迎风就涨,变得与飞舟一般大小,挥动双手就朝飞舟抓来。

一边抓还一边大笑,“灵妙仙子好大的脾气,久闻灵妙仙子艳丽无双,何不来做本座第十三名道侣,共参极乐大道,岂不美哉!”

“轰隆…”

双掌与飞舟相撞,陈泽与众多散修在法阵之中也感到一阵剧烈的震颤,一些道行浅的更是直接被震晕了过去。

如同山岳般的巨人在飞舟的撞击下也是向后连踏几步,空气震荡间,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就在巨人后退之际,一道剑光自飞舟之中斩出,刹那间一股冰冻万物的寒意充塞天地,剑光过处,仿佛空气都被冻结了起来。

“来的好!”

巨人发出洪亮的笑声,右手握拳,就这么直接朝着剑光打了过去。

拳剑相交,无形的震荡自碰撞之处向四周扩散,打在飞舟的护罩上,让飞舟的护罩一阵闪烁。

甲板上的散修们更是各个骇然,都在祈祷这飞舟的护罩足够结实,别让自己遭了池鱼之殃。

陈泽盘坐在甲板上,看着眼前的金丹大战,一方剑光纵横冻结四方,另一方拳镇天地金刚不坏。飞舟没了灵妙仙子运使,在这两位强者的战斗余波中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船一般。

“魔门果然不行啊,师父师伯的战斗力跟这两位简直不能比啊。”陈泽暗自感慨。

一边将各种灵符加持在自己身上,又趁乱唤出十名筑基力士,装做散修模样,围在自己附近,一旦形势不妙,就可以协助自己逃出飞舟。

好在两位金丹强者战斗起来瞬息数里之地,没一会就不知道跑道哪里战斗去了。

飞舟上的众修士暂时放下心来,留在飞舟上的官方修士也趁机操控飞舟继续朝着苗疆方向飞去,虽然速度慢了一些。

又飞了半日,飞舟之上的众多散修们才敢出声,甲板之上顿时热闹起来。

陈泽听了听众人的议论,才知道拦路的那个修士是北方元国的罗天真人,据说曾在元婴老祖手中逃得一命,在天下金丹之中也称得上是赫赫有名。

剩下的路程倒是一路顺遂,没有再遇到强人劫道,没多久就到了苗疆附近。

飞舟还未入山,就有一道玄光自山中激射而出,在飞舟上空停留片刻,似乎在与飞舟之中的修士交流什么,然后又朝着东北,也就是飞舟的来路方向疾飞而去。

第24章 暴露 待那金丹修士离开,飞舟再次启动,又飞了约莫两三刻时间,飞舟便到了军营之外一片平整的土地之上,下方的土看起来还十分新鲜,带着一股浓厚的土腥味。

陈泽随着众人下船,举目一看,军营周围有大量军士正在伐木烧林,制造更大的空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呛人的烟味。

不过好在大家都是修行有成之人,略施法术就将这烟尘屏蔽在口鼻之外,也没人抱怨什么。

当然更多的是不敢抱怨,因为此刻正有一名金丹修士从军营中心飞来,人还未到,金丹级的威压已经先行到达,给众人来了一个小小的下马威。

一眨眼间,一名桃花眼又带着几分懒散意味的金丹修士已经皱着眉头立在众散修上空,显然对这些歪瓜裂枣的散修没什么好感。

只见这位真人一翻手,一枚闪着奇光的珠子出现在他的掌心,似乎有光芒在其中流动。

众人惴惴不安,不过这位真人也不开口,大家也不知道这位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过了片刻,只见那枚珠子光芒骤闪,一道白色光线迸射而出。

恰好定在了...陈泽的眉心。

陈泽见状,心中一紧,赶紧向左挪了一个身位,暗中提起警惕。

只不过那光线似乎认准了陈泽,不管陈泽左右移动还是前后移动,都如影随形。

周围的其他散修见状连忙远离陈泽,给陈泽制造出了一片宽阔的空地,陈泽见状,也是无法,只好在心中做好逃离的准备。

一边开口问道:“真人这是何意?”

“莫急莫急,待本座检查一下是怎么回事。”桃花眼真人闭目感应,似乎在查阅什么。

过了片刻,一边摆手一边开口说道:“哎呀,看来这珠子是出了什么问题,不如道友...”

正说话间,陈泽突然面色大变,一声怪叫,甲一已经出现在他身侧,将他推离原本所站立的位置。

只可惜还是慢了片刻,一杆赤红神枪不知何时点破虚空,自陈泽身后出现,捅向陈泽心口。

“该死的,这个老登,太阴险了。”

陈泽心中暗骂,伴随着自己的一条右臂被这神枪划断,现身的甲一也被一枪刺死,消失不见。

更有一股炽烈如火的真力自臂膀断口处沿着经脉逆流而上,攻向丹田。

“小天星阵起...”

虽然不知这真人为何上来就出杀手,不过既然已经杀了过来,陈泽自然没有再去问询的道理。

此时此刻,自然是跑路更加重要。

不过转身就跑自然不是良策,自己一名筑基修士论速度自然是跑不过金丹真人的。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自己上千筑基黄巾力士,今日正是见功之时。

闪念之间,就有无数身影自陈泽身侧闪现,又各施法诀,化作一片星光刹那间膨胀开来,将整个场地包裹起来。

场上的众人皆感觉身上有一股异力落下,便动弹不得,都是大惊失色。

桃花眼真人作为重点对象,更是感觉有一股镇压之力从四面八方压了过来,想要将自己困在原地。

更有数百道赤红流星沿着玄妙的轨迹从各处向自身所在飞射而来。

“厉害厉害,果然不愧是乱命之人,区区筑基,竟有金丹战力。可惜你遇到了本座。”桃花眼真人抚手赞叹,右手一伸,一柄纸扇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上面画着一株开满桃花,苍虬有力的桃树。

虽然画在小小的扇面之上,却让人有种遮天蔽日,似要跃出纸面,横压而来的错乱感觉。

“是桃花上人,据说他可是当今太一门战力排行前三的真人。”有眼尖的修士一脸崇拜的看着半空中潇洒舞扇的桃花上人。

随着桃花上人舞动纸扇,一道道恍若苍龙一般的桃枝自扇中探出,朝着各处袭来的流星横扫而去。

“轰隆隆...”

连绵不断的巨响自交接之处爆发,大阵之中瞬间仿佛出现了数百太阳,炽烈的光线将周围一切化作齑粉。

场上的众多散修都是亡魂大冒,将自己拿手的本事都是施展了出来,好在那桃花上人虽然看不上这些散修,但也不好让他们都折在这里,也是抛下了一件青玉罩将众人及飞舟罩在其中,挡住了绝大部分的余波。

至于陈泽,自然趁着爆炸之时,灵机混乱,那一直定住自己的光线终于消失不见,赶紧麻溜的跑路了。

至于怎样跑路,自然是四面八方的跑了。

只见军营上空,数千陈泽朝各处飞驰而去,等到桃花上人又斩破一波轰击之后,破阵而出之时,陈泽已经不见了踪影。

桃花上人脸色变幻,也不知是否是在阵中被爆炸震伤了肺腑。

看着下方一片混乱的场地和东倒西歪的散修,桃花上人一阵烦闷,没想到这次竟然失了手。

“哼,尔等修整一番,便自行到周边探索,若是遇到苗人藏身之地,便用这法器联络。若是千人以上的部族,便记一小功,万人以上部落记一大功。另外刚刚逃走那人乃是朝廷要犯,若是发现了踪迹,立刻通报给本座,若是属实,就是十个大功。”

一边说着,一边一挥袖,就有数千联络法器就自袖中飞出,悬停在了众散修面前。

说完之后,也不等众人回应,桃花上人就消失不见,回到了自己军帐之中。

收到任务的散修们一时之间被接连发生的变故震惊,都是无言。

直到桃花上人离去,才慢慢有人讨论起来,又过了一会,才变回了嘈杂混乱的场面,各个都在议论纷纷,感慨着都是筑基期,差距也太离谱了,也不知刚刚那人到底是谁。

在飞舟上曾经邀请过陈泽的老道士,这时也是一脸震惊,又夹杂着几分庆幸,“还好还好,还好这人拒绝了,不然我这番怕是死定了。”

陈泽逃离之后,慌乱之间也没个方向,只是向前飞行,一直飞了数个时辰,见身后没有人追来,这才放下心来,降下遁光,寻了个隐秘的山谷躲藏了起来。

此时右臂那桃花上人的真力正沿着经脉逆行,已然快要到了心脉附近,再不镇压治疗一番,只怕就要伤了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