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者:天命代行》 1因 反向穿越计划 普通人只有在睡醒后才知道睡了一觉,也只有在睡着后才不会重复现实的无聊,那为什么要醒来?

因为责任。

『传说,启缘果碎成七块依附于人,碎片各有其名,分别叫作:“窃长生、君莫死、老还童、生无灭、驻神颜、移魂灵、唤浮世。”

集齐七块启缘果碎片,可以许下任何愿望。』

能不能实现,另说。

因为以上是玄不虚做梦了解到的事情。

他猛的掀开被子,有些激动。

“妈,我快成了!”

父母已经在房间里等着他。

母亲把早餐递到他手边,惊喜的问:“真的吗?启缘果收集齐了?”

“嘿嘿,没,已经收集六块启缘果碎片了,正在赶往最后一块的所在地。”

母亲显得有些失望,父亲赶忙缓和气氛。

“不慢了,昨晚上叫醒他,才四块。”

“唉,也是。”母亲又嘱咐:“记住咱家的坐标,许愿的时候别说错了。”

“我记着呢,再睡一觉应该能就搞定了。”

父亲也期待道:“太好了,看来今天就能把异世界的打手拉过来,把外星人打个落花流水!”

异世界反向穿越计划,这是几天前他们一家子商量出来的,看来很快就要成功了。

玄不虚感到肩上的使命与责任有些沉重。

“只是……”

玄不虚眼神有些落寞,心里有事,却没往下说。

“什么?”

“没什么,我睡了,你们等我。”

没能说出口,只是……两个世界时间流速不一样,玄不虚已经在那边度过了比现实世界还长的时间。

那边的世界马上也要毁灭了,同样寄托于用许愿来改变,而启缘果,只有一颗。

对于那边世界一起收集碎片的伙伴们来说,玄不虚要做的事情,等于背叛。

玄不虚简单吃了几口,又睡下了。

梦中穿越。

织缘世界连接中……

Link Start!

织元纪01年,世纪大战,毁灭性武器乱扔,唯有用启缘果才能阻止生灵涂炭。

距离饱和打击还有六个小时,目前,玄不虚和伙伴们已收集到六块启缘果碎片。

这过程很复杂,因为碎片一旦寄宿于人的体内,只有宿主死去,才能取出,但有阻止战争的大义在,有的碎片持有者甚至主动牺牲自己贡献出来。

“玄道友?玄道友,醒醒,你在发什么呆。”

伙伴之中,一位身着白衣长袍的青年名为朱神剑,他说着便要上前摇晃玄不虚的身子。

“不许碰我哥哥!”穿衣知性风的绝色妙龄美少女,玄灵儿伸手拦住了朱神剑。

“我没事,老毛病了,我们快上山吧。”

玄不虚连接织缘世界成功。

早先,他在这个世界,用规则力制作了三个妹妹型人造人,有两个生物人,玄灵儿则是机械构造。

既然都自定义了,三人身材各有千秋,样貌个个都是入诗入画的水准,诗是史诗,画是神话。

伙伴要是发现玄不虚的背叛,是肯定会反目成仇的。

玄不虚培养有三个妹妹,就是为了自己人用着方便。

这次跟来的只有玄灵儿,她最听哥哥的。

他们马上就要到最后的碎片所在地了。

玄不虚却犯了难,因为七个碎片给宿主提供的效果各有不同,这最后的碎片称作“生无灭”,比较特殊。

据记载,“生无灭”带着“不死”规则力,会将宿主的死亡状态转移给别人,自杀也不行,死亡转移一共有三次,除非老死或者气死才不会触发。

原则上来讲,集齐碎片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还好带的伙伴多,大家都做好随时被转移死亡的准备。

表面上看是这样。

只有玄不虚知道,自己是梦中穿越来到织缘世界的,死亡最多是醒来。

云弈山,山顶的一处院落内,传出尖叫和玻璃破碎的声音。

两个持枪劫匪绑架了几十个年轻女子和一个老人,一名劫匪持枪托敲碎了主屋的玻璃。

“老头,别以为不开门,我们就进不去屋了。”

“你看好这群人,我从窗户进去开门。”

满脸横肉小弟回话道:“是,大哥。”又转头对老人嫌恶道:“老头你指定是活腻了,敢忤逆我大哥,要不是屋内还没搜,现在就干掉你。”

对于年轻人的无礼,老人不愿理睬,背过身去,可见右手背上有三道红色印记,两条颜色深,最后一道浅。

院子的几十个女孩纷纷窃窃私语,时不时观望着气氛,想着一有机会就逃跑。

小弟感觉威严受到了挑衅,便粗着嗓音进行恐吓“训话”。

“你们能逃跑到哪里去呢?就算逃走了,无非是换个人霸占你们,乖乖听话,外面人很快就会死绝,以后只有我们两个是男人,你们就留在这里,每天挖挖地宫,这个院子就是临时皇宫,今晚辅佐我大哥登基称王!听明白了吗?”

小弟见无人回应,露出阴邪笑容,走进人群,挨个上下其手。

“我记得你叫别什么来着,算了,看你穿的不便宜,就封你当个贵妃,以后就叫别贵妃,怎么样?啊?问你话呢!怎么不答应!”

见女子抗拒不语,小弟继续斥道:“既然这么不爱答应,那就从别贵妃降为别答应!让你好好答应答应!哼。”

说罢,一脚把女子踢倒,旁边另一女子顿时吓哭,梨花带雨,劫匪把自己恶心的肥脸凑了上去,舔舐着泪水。

“好咸,当贤妃吧。”

身后的女子揽过哭泣的女同胞,拍打着后背安慰她,又拔出匕首抵在自己脖颈,气场逼视,警告不可靠近,怒道:

“你们德浅行薄、丧心病狂,我宁愿死也不会让你碰一下!”

小弟鼓掌坏笑道:“哼,说的好!那你就当德妃,负责管理后宫,让她们给大哥好好补一补缺失的德。”

要是有女人死了,大哥那里他也不好交差,于是继续更换目标。

“咱俩有缘,你从了我,就当个太子妃吧。”

眼看动作越来越大,春光将泄。

身后传来老头的呵止。

“住手!年轻人我劝你不要太年轻。”

“什么屁话,老头你找死啊你是。”小弟屡次被扰,气不打一处来。

老头举起右手,手背上的一条深红色印记开始闪烁不止,甚是骇人。

“投降?晚了。”

小弟挽过背上的AKB49长枪瞄准老人。

“开枪吧,年轻人,我是好心劝你不要死的太年轻。”老人闭目挑衅。

“咚”

声响并不来自于枪口,而是院子的大门被缓缓打开。

一行六人出现在院内众人的视野中。

女孩们看到了救星,又注意到他们手无寸铁,失望的垂下脑袋。心想,白白送死罢了,劫匪手里可是有枪。

为首的玄不虚却不这么想。

他身着黑色夹克,双手插兜,气定神闲的走在一行人前头。

小弟调转枪头,见对方没有武器,放松了警惕,讥笑道:“你是谁?哪里的逃兵吗?”

“我的名字叫快枪手玄不虚。”

“快枪手?”劫匪心下便没了谱,如果他有枪,那么他后面那群人?打了个冷战,不敢往下细想。

玄不虚的话传到女孩们耳中,不知谁喊了一句,“英雄有枪!他来救我们了!”

本来蹲在地上的女孩们,突然毫不畏惧,齐刷刷的都立了起来,坚定的同玄不虚一行人站到一起。

“反了反了,嫔妃都要噬主了!还有你,你不许过来。”

局势变化之快,让小弟不自觉后退。

现场女士们投去鄙夷,不停的开骂,壮了己方声势。

坚毅的眼神看着垃圾,坚定的步伐层层逼近,自信的玄不虚缓缓道:

“在我数到三之前,把枪扔掉,要不然,我不保证这家伙可是会走火的哦。”

说罢,玄不虚继续双手插兜,只见上衣口袋隆起手枪的形状,虽然没有掏出来,单从外侧看,口袋里鼓鼓的,定是枪口正对着劫匪。

劫匪本来还在狐疑,这下子不禁毛骨悚然,壮着胆子颤抖的试探道:“你你你胡说,你有枪怎么不拿出来!”

“那就试试看好了,1…”

“2……”

对峙气氛紧张到极点,众人也为英雄捏一把汗。

尾声逼近,劫匪端着枪的手臂不住的抖动,额头一层层的出汗。

稍作停顿后,玄不虚假装张口喊下去。

击垮了劫匪最后的心理防线,他把枪丢到了远处,一屁股跌坐地上。

“我投降!别杀我。”

玄不虚掏出双手,兜里立刻瘪了下去,根本没有什么手枪。

他把手指握成枪状,唇前轻轻一吹,顺势咧嘴一笑。

“可我还没开枪,你怎么就倒了?”

他赢了,胜利追上了子弹,天下第一快枪手,不战而屈人之兵。

劫匪被忽悠瘸了,顿时傻了眼,浑身瘫软如一滩烂泥般靠着墙面。

“抓住他!”女士们一拥而上,宣泄着愤恨。“老实点!”

院子里,劫匪被打晕了过去,一同进来的几位伙伴们查看着现场女人伤势。

玄不虚向主屋门前的老人走去,心下笃定他那手背几条印记,确是生无灭的死亡转移。

正欲打招呼,主屋门被踹开,劫匪中的大哥出来,用枪抵着老头当做人质。

大家都忘了,屋里还有一人,大哥在屋内见势不对,一直没露头,现下知道玄不虚他们没有枪,才敢冲出来。

“大哥救我!”倒在地上装死的小弟,一个鲤鱼打挺,又被女孩子们死死的摁住。

“新来的朋友,要想这老头活命,就放了我兄弟,让我们哥俩平安离开。”

“你在屋里好像没听到,原谅你,我再说一遍,我叫快枪手玄不虚。”

说罢,右手臂抬成一线,手指弯曲握成枪状。

大哥见状硬气的回道:“少装蒜,骗小孩的把戏,有能耐你就开枪。”

这种人,玄不虚见的多了,唯有两个字能改变他们。

“挂来。”

“砰!”金色的子弹从手指尖射出。

“这…这怎么…可能。”子弹正中劫匪胸口,领了盒饭。

此一时彼一时。

大哥倒下了,小弟没理解现状,以为又是耍了什么把戏,怒极暴起,不顾刺伤,硬夺了女孩的刀,冲过去跟玄不虚拼命。

玄不虚将手指下移,这次不需要救人质,没必要伤其性命。

意外发生了。

刚被救下来的老人,扑了过来,主动迎了过去,身体正中刀刃。

老人手背有一条闪烁的深色印记暗了下去,喃喃道:“生无灭,死亡转移。”

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玄不虚喊道:“大家快散开,别被他看到!”

“来不及了。”伙伴们当中一位名叫姬无令的少年用念动力掀起在场所有女孩的裙子或者衣服把她们的脸遮住。

都到这时候了,也顾不得羞耻心。

据记载,死亡转移规则发动时,会把死亡转移给眼前的人,如果视野里没人,就会随机转移,这老头表现异常,玄不虚在不清楚目的的情况下,不得不防一手。

“这样不行。”美少女机械人玄灵儿指挥着三个金属盾牌向老人和劫匪飞去,严丝合缝围住了他们。

再次控制了局面以后,大家松了一口气,女孩们哪里见过这场面,对玄不虚一行人投来不可思议的惊奇与崇拜。

“规则,反融合分离。”玄不虚口中念罢,方才缴获的那把AKB49长枪便从右臂分离了出来,甚是奇妙与玄幻。

规则力,整个织缘大陆此时也仅有十余人能使用。

他特有的融合规则,是以身体与物品融合,并获得其功能。

姬无令站出来顺势说道:“神奇吧,没见过吧,我会的比他还多,你们家都在哪里,我给你们护送回去,边走边说……”

女人们恋恋不舍的离开后,玄不虚打开盾牌,急于验证启缘果碎片“生无灭”的效果。

果然,倒下的是…… 2因 传说是假的? 云弈山顶,院子里,玄不虚和老人正在下棋。

“小伙汁,我今年一百零三,活够了,不用让着我,你们不是想拿走碎片嘛,咱各凭本事,只要我输了,一激动就嗝屁了,气死是不会触发死亡转移的。”

玄不虚经老人家授意后,用手机AI的指导来落子,也一直处于下风,丝毫不见起色,甚至下棋的手都略微颤抖。

伙伴们在一旁看的焦急。

眼下,距离过饱和打击还余三个小时。

要等他气死再取碎片,恐怕有点悬,众人很敬佩老人大义,但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碎片“生无灭”的持有者的确就是这位冲向匕首的老人。

只要他的三次死亡转移还在,就取不走碎片,眼下还剩一划。

其实老人早已知晓玄不虚今日会来,本打算两个劫匪一人一划,刚好用完,任由谁取走碎片,结果只用了一划,另一个被玄不虚先干掉了。

替死鬼已经没了。

于是,老人提议来一盘紧张刺激的围棋。

老人落子如击缶,手背上“生无灭”的印记引人注目,他敞声道:“啊,该不会你用手机也下不过我吧,现在的科技不过如此,看来我还是棋圣。”

这位老人曾是世界棋圣,纵横棋坛数十年无一败绩,也难怪如此自信。

他见玄不虚举棋不定,犹犹豫豫,便又说道:“小伙汁,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您请讲。”

“你觉得,个人的安危和世界的安危,哪个重要?”

“这……”玄不虚沉吟半响,道:

“我懂了,你是想说要以世界为重,让我放下心理负担,专心赢您?”

想到这些,玄不虚有些心虚,自己收集启缘果确实为了世界,只不过是为了自己的世界。

棋圣摇摇头。

玄不虚疑惑道:“那您是想借这盘棋拖延时间?我们不勉强您,毕竟这也可以理解,反正您还能转移一次死亡,肯定能苟下来。”

棋圣笑道:“非也,要看事物本身的发展轨迹,若是因你而产生变故,你就必须负责。若是无论你怎么做,轨迹依然不变,那么个人和世界,哼……,就都不重要。”

“此话怎讲?”

“老实告诉你,我略懂医卜,算得出寿命就在今天,能让棋子送我一程,可是开心的很!可不要看不起我,说气死只是玩笑,我会笑着离开。”

棋子?是坐着的还是盘里的?玄不虚也许明白了,立刻拱手恭敬道:“老前辈,之前失礼了。”

又放下手机,向后方喊道:“三妹,拜托你来指导我落子。”

人群里一个银铃般的女声回应道:“好的。”

让玄灵儿用电子超算来辅助下棋,再好不过了。

慢慢的,玄不虚开始落子如飞,几乎很少停顿,老人额头渗出斗大汗珠,就这样下到黄昏。

棋圣怅然道:“你这年轻人怎么能熬我老头子,休息会,再聊聊。”

玄不虚坦言道:“您多虑了,小辈岂敢熬鹰,恳请前辈容我休息才是,细听教诲。”

“聊什么啊,再不拿到碎片许愿,人类就没几个了啊。”

看不懂棋局,也看不懂气氛的姬无令抱怨完这句,就被同伴架走了。

“你可知,我如何当的棋圣?”

玄不虚的目光再次看向了老人落子时的手背,三划不死印记已用了两划。

思肘之后道:“我曾听闻,您当年棋圣之争,对手此前也是无一败绩,最后憾负于您的高超棋艺,气绝身亡,此事传奇的很。”

棋圣陷入回忆,旋即释然道:

“当年之事传成这样,是人们不愿意相信,对手是在棋盘外给我下毒,阴差阳错下,我将死亡又转移了给他,那一战,我只落了一子便胜,对手就死了。”

棋圣讲完落下一子。

玄不虚心想:“棋圣心中遗憾是,再也没有值得一战的对手,如今我仗着Ai未免胜之不武。”

又想到老人说的那番人与世界的话,如今自己再犹豫下去才是对不起棋圣。

于心不忍的玄不虚落下一子。

乾坤已定。

玄不虚颔首带着歉意道:“老人家,您输了,今天多有得罪。”

此刻,人类古围棋巅峰之最输给了科技时代的计算机。

时间也到了,饱和打击已经开始,天空划过无数流星。

姬无令从天上飞下来,慌张道:“遭了遭了,要来不及了。”

“别慌,我知道,当年我就该输,可是来的太晚了,如今真不知过时的是我,还是这个时代,啊哈哈哈哈哈。”

老人说罢,仰天长啸,慢慢环视夜空,看到了世界各地发射的中子弹拖着长长的尾焰飞过穹顶,片刻合目后,笑声渐落,回生亦休。

一旁等的焦急的姬无令见情况有变,凑上前来,疑惑道:“这算什么,输了还笑,看来笑死也不会触发生无灭的死亡转移,哎不对,也有可能是气死的,算了,反正这下笑不活了。”

玄不虚起身伤感道:“这不重要,下棋,唯有公平比胜负重要,并不是老人不够努力,而是这棋盘规则过时了啊,棋圣前辈境界高,定是看明白这点,从当年之事里解脱了。”

“我听不懂,也看不懂,那你们到底谁赢了?”

“刚才是我赢了半子,现在是前辈赢了半子。”

以身入局,移赢半子。

姬无令挠挠头,道:“算了,不说人话,不听了。”

“生无灭”碎片从棋圣的身体内浮现出来,七块碎片终于集齐,现于一处。

大家把碎片堆在一起,五颜六色形状各异,甚是漂亮。

既然启缘果碎片都齐了,赶紧许愿阻止战争比较好。

可是,怎么没反应?

剑客朱神剑疑惑道:“传说不会是假的吧?”

姬无令泄气道:“完了完了,这下真完了,世上就只剩我们几个了,哎!不对,你们先聊着,我去保护那些小娘子。”

“等等,你们仔细听。”玄不虚提醒众人。

“什么也没有啊。”

“没错,可现在应该有才对,至少也能看到些什么。”

“哥哥,我接收不到爆炸的次声波,同样接收不到的还有网络,换句话说,除了我之外,所有的电子设备都不存在了。”玄灵儿是机械结构,自然可以判断出。

“这不是在的嘛。”众人纷纷掏出手机,“奇怪,怎么打不开了。”

伙伴里有一位头戴猎帽,身形消瘦却肩披厚重风衣的中年人手指不停翻转掐诀,道:“我算出来了,就在刚才,世界意志为了保存生灵,主动破坏了规则,禁止人类再使用科技,因之,所有的热武器都失效了。”

听完解释,大家表情复杂,没人再关心那几块不能许愿的启缘果碎片。

玄不虚不动声色的把碎片都揽入怀中。

大家一致认为,比起来生灵涂炭来讲,文明的倒退倒也算不得什么,科学本来就是总结规律的,被禁止了,那就再总结新的规律就好,因此,更多是安心。

姬无令打破了寂静,长舒一口气道:“这么说,我们白忙活了,就算不折腾,世界也不会有事。”

身着古典华服的昭君蹙眉反问道:“你这小子会不会说话,你在怪大家?”

“本来就是嘛,这种让人窝火感觉就好像是,舒畅的排个水却发现排不尽,抖了半天抖没水了,把龙头往回一装,漏了。”

见昭君一脸茫然和疑惑,姬无令又补上一句:

“唉,你是不会懂的。”

反应过来的昭君,杏目圆睁,道:

“敢跟朕开腔!你找死。”

众人本来对姬无令的话也颇有意见,但见昭君拔剑发难,伙伴们赶忙拉起架来。

趁乱,玄不虚带着碎片打算悄悄离开,他梦中穿越,只是完成某个任务。

玄灵儿则紧跟着哥哥,连日来,他为了收集碎片到处奔波,多了很多白发,整个人憔悴不少,于是轻声道:“放心吧,科技被禁止,人类没了热武器,是再也打不起来的,哥哥你现在就算带走启缘果,也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玄不虚悄声道:“是啊,我们走。”

“不好!”校长大喊一声,面色凝重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在北方有异变。”

织密的世界里侧已经松动,幻想开始降临。

玄灵儿在门口扯了扯哥哥的衣袖,示意趁机开溜。

听到有异变发生,玄不虚犹豫道:“唉,还是再等等吧,不能让伙伴们寒心,解决完事件,我们立刻就走。”

刚走出门口的玄不虚顺势以手贴地,将感知融入大地,片刻后道:“具体位置在北方的白地沙漠。”

因此,玄不虚暂时把不可告人的秘密存在心里。

以他为首,掌握规则力的几人在空中挑了一枚失去动力的核弹,由姬无令用念动力规则修正着方向,大家坐着它往北方沙漠赶。

过不了多久就会看到,接天连地的沙子挡着溃散的人群,白色飞蛾似潮水涌动,冲垮了文明,吞噬了呐喊。

数万四肢百骸在他们赶到之前早已散了一地,玄不虚的初次降临,就像坟场升起了太阳,他们也被后世称之为初代规者。 3因 初代规者显规则,封魔止戈续文明 后世称今天为元启日。

几枚中子弹在北方沙漠落地,士兵瘫软的跪进松软的沙土。

爆炸并没有如期而至,哭喊声、喜悦声嘈杂的交织在一起。

“没有爆炸!是假的!”年轻的士兵喊了出来。

有好事者围过来观察,中子弹内部钻出无数飞蛾。

容不得人们细想这份异常,漫天的沙幕中隆起一颗巨大的茧房。

士兵们进行扫射,脆弱的茧皮很快被射成了马蜂窝。

很快,枪支弹药逐渐失灵,有些枪口甚至爬出来蛾子幼虫。

巨茧射出了多条日褐色的光线,被照到的沙砾浮现出暗红色,紧接着齐齐产生爆炸。

逃跑是多余的,此起彼伏的爆鸣声响下,更多人直接跪伏在原地。

茧皮破碎,放出无数飞蛾,拍撒出大量的鳞粉,人们吸入或者落在皮肤上,身体就会爆炸。

幸好扬起的沙海风暴暂时遮住了的视野,以至于保有最后一分理智。

长着翅膀的始作俑者,蛾子恶魔从风沙里现界,邪笑道:“吾名为爆破之神,响应世界的召唤,执行吾之爆炸规则,助你们结束战争。”

世界意志禁止了人类科技,但也仅限于人类。

冥域的恶魔看准机会,吞噬了所有热武器的爆炸能量后,得以现世,并与爆炸规则本身合为了一体,只要他愿意,任何事物都能被变成核弹。

高空中传来玄不虚一声厉喝:“畜生,没有报备,谁允许你成精的!”

“融合同调!”

沙子和小飞蛾从上到下被刷了下来,规则融合同调可使周围的事物和自己保持一致。

风沙消去的中心,有一队六人挡在恶魔的前路。

玄不虚看着现场的惨剧,心下骇然,道:“看来是世界里侧松动带来的蝴蝶效应,让这畜生钻了空子。”

姬无令接道:“啊,蝴跌儿效应?这玩意不是扑棱蛾子效应很难认同啊。”

古装美女昭君蹙眉怨道:“姬无令!你怎么带的路。”

“昭君女王,你别老是针对我,看看你穿的那么厚,现在要打架耶,不知道还以为你来例……啊,例行度假。”

姬无令又向校长说道:“校长,刚才全球的地形发生巨变,不然我也不会带错路。”

校长再次掐指一算,回应道:“那个我知道,眼前的恶魔就是趁乱掌握了爆炸,已然成为规则本身了。”

“唉,害的这么多人枉送性命。啊?剑柄上的灯怎么不亮了!这不好打啊!玄道友,帮我看看咋回事。”队友中身着白衣长袍的青年用袖袍擦拭剑柄上的酷炫小灯泡。

“剑圣兄弟,恐怕不行,你知道的,电子产品都失效了。”

玄不虚才想到灵儿也是机械构造,但看她活蹦乱跳,放下心来。

“开工!异变修正!”

恶魔歪着头看了半天戏,不气反笑道:“呀,爬虫们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他操纵小飞蛾聚集起来,变化出人形蛾怪。

校长翻身掠过怪物,纵身跃起一记手劈击碎了身下凝出三道阵图,破碎的金光阵化作星星点点融入手刀,朝着恶魔劈去。

恶魔被击出几十米,绿色的液体从翅膀涌出,只消一会便愈合了。

吃痛后露出了狰狞扭曲面目的恶魔抖动着翅膀,扇出大量鳞粉吹向众人。

校长向众人告诫道:“小心,被鳞粉沾到会爆炸。”

他的规则是光阵,以双手空中交错舞动画出阵图,两指一夹朝向大家扔了过去,可使鳞粉无效。

昭君祭出镇河剑,拉开一道水天巨幕绵延数十里。

飞蛾扑水,昭君转起水晶剑柄绕腕一周,挑剑横劈,道:“水天瀑”。

所有穿过水天瀑幕的蛾怪皆被冻住,尾部一条长长冰丝接连着巨幕。

紧接着巨幕破碎,怪物也跟着破碎,随后轻啧一声,评价道:“真是恶心。”

姬无令在空中喊道:“我已经锁定了后方所有飞蛾,普通人由我来保护,你们不用担心。”天空下起了“雪”,蛾毛大雪。

“你们被强化了,快上!”灵儿给众人上了buff,然后转头带着一排排浮游炮去救治幸存者了,不想玩c的辅助才是好奶妈。

玄不虚对黄沙发动融合规则,以黄沙形成大手拍向恶魔,提议道:“这玩意和爆炸规则合为一体,我建议封印他。”

“就这么定了,这冥域的饿鬼吸收了爆炸规则,封印的价值比较大。”

校长依靠不断的击碎光阵来增幅自身,击碎的越多,威力越大,速度越快,附加效果就越多。

没了刚才的神气,恶魔嘶叫道:“可恶!人类的奇迹早在两千年前就该绝迹了才对!”说罢,并拢指尖长出一米多长的利刃,朝校长刺去。

“嘶--硴啦”姬无令给校长升起的防护罩因挡下这一击而碎掉。

“小伙子成长很多嘛,回去给你介绍对象。”校长后撤,掌心出现的电火花穿过了凝聚的光阵后被增幅放大成雷暴击飞了恶魔。

“真的嘛!也不是谁都可以!那我先说下条件……最好像灵儿姐妹们那样的……我们好生好多孩子建立一个家族……当然了这不是为了自己,为了末世复兴,人口第一嘛。”姬无令自说自话的幻想内容根本没人在听。

昭君瞥了他一眼,嫌弃道:“没出息。”

“你的武器真丑,而吾之设计,必属精品。”剑圣朱神剑,拉着剑光补了上来,暴风骤雨般交锋后,恶魔漆黑的利刃周身遍布细小的缺口,而剑圣的爱剑支离破碎。

“恶魔死刃,流血不留人。”恶魔阴冷的话语过后,指尖的利刃像有生命力一样,片刻修复了缺口。

“我的神光琉璃大天使圣剑,这下给我整不会了,我没得剑以外的攻击手段啊。”朱神剑的规则是剑,十分痛心的看着爱剑残片。

玄不虚安慰道:“早让你换个名了,修仙先修品味。”

随后他快速翻动手势结印,背后陡然升起沙砾巨人,一记后撩腿将极速茧化的恶魔高高踢起。

“我乃爆破之神!”飞起来的恶魔一拳打在沙子上,沙砾巨人爆散开来,冲击波产生的风沙使双方丢失视野。

短暂的休息。

打败恶魔容易,封印他可没那么简单。

校长拿出玻璃真空杯在制作封印。昭君用水给剑圣大哥特制了几柄冰剑。

玄不虚盘腿坐着接受灵儿的治疗,余光看到一只白色小蝴蝶在风沙中摇摇欲坠,随时都会被吞没,被埋住的话可再也无法翻身。

“沙漠生存本就不易,今又遭受无妄之灾,小家伙..咳咳。”玄不虚此刻竟然和一只蝴蝶共情了,好像自己就是那只蝴蝶,脑海中循环着四个字:“庄周梦蝶?”。

心中想到:“到待会解决完恶魔,就要背叛伙伴们,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想及此处,又不自觉回想起在织缘世界的点点滴滴。

他接住了坠落的蝴蝶使其停在无名指上,另一只手挡着风沙护着它,“你也很努力呢。”

风沙很快便停止了,玄不虚才放心把蝴蝶放飞。

黑色利刃突然从视野外袭来,剑圣朱神剑用冰剑挡下恶魔的偷袭。

“剑引心至。”背着三把冰剑的剑圣施展如臻化境的剑法。

恶魔仗着体能优势堪堪化解,将第一把冰剑破碎。

昭君也拔出镇河剑,恶魔一对二,节节败退,他用自己身上的血拍向地面,飞蛾破沙而出,铺天盖地的白色恐怖再次降临。

玄不虚紧闭双眼还在原地盘坐,大量蛾子包裹到他身上,刚刚飞走小蝴蝶又飞回来同蛾群搏斗,可并没有什么用,玄不虚很快就连白骨也没剩下了。

就这么……死了?

恶魔得意道:“哈哈哈愚蠢!最弱的一个滚蛋了,也算是给你们解决拖累。”

“恶魔先生,这就是你的遗言么?!”一道魅影闪过蛾子恶魔上空,三百门浮游炮锁定恶魔无死角齐齐发射。“不--!许--!动!”灵儿全然不顾封印优先的指令。

恶魔很想躲开,但真的动不了,就像被掏空,感觉身体好重,罚站五秒。

炮击把翅膀打成了筛子,这个威力,在场的大家并不诧异。

恶魔气急之下,胸前凝聚白球想再来一次爆炸射线,光芒射出的瞬间,被透明的防护罩反弹,把自己炸飞了。

这肯定是姬无令干的了,用反向防护罩向里包裹着恶魔。

朱神剑看准时机用冰剑沿着恶魔指尖和利刃连接的那一微米柔软的狭缝中切过,冰剑破碎,恶魔指尖利刃从生物细胞层面完整剥落下来。“你这个指甲刀挺漂亮的事后可得借我研究一下。”

此刻的大扑棱蛾子甚至是有点可怜的了,苟延残喘的陷在黄沙里。

朱神剑提着最后一把冰剑步步紧逼。

“回来吧我的眷属。”恶魔不知要发动什么术式召回了所有蛾子。

就在蛾子飞回来的时候……

玄不虚从背后现身,将手搭在了恶魔的肩上。

“你还是别折腾了,继续罚站,融合同调。”

原来刚才他用融合规则与飞蛾群融合,也变成了飞蛾,混在蛾群中。

在恶魔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从视野之外现身发动“融合同调”,使得两方动作同步,只要玄不虚不动,恶魔就甭想动。

恶魔想回头却办不到,十分恐惧的转动着眼珠。

“就是现在。”校长捏起紫光阵,扔到恶魔脚下,打开玻璃保温杯瓶口,强大的吸引力将恶魔吸到变形。

玄不虚身上有之前校长的光阵标记是没事的。

不过一同被吸进去的还有一个小家伙,此时没人注意到,这都是后话了。她还谢咱呢!

“多亏了玄不虚啊,封印的很顺利。”

“是啊,哎?他人呢?灵儿也不见了。”

“谁拿着启缘果?”

人与果,都没了。

跑了。

“快看那边,有道金光。”

“好大一棵树啊!” 4因 果断背叛 伙伴们正在向圣树靠近。

根据记载,圣树就是启缘果召唤出来的。

“许愿的传说是真的,没想到玄道友是想给我们一个惊喜啊。”

事到如今,伙伴们并不怀疑玄不虚的动机。

众人靠近了圣树结界,看到了不远处站在树下的玄不虚和灵依。

姬无令提议道:“那我们先商量一下许什么愿望好。”

“我见那沙土隆起的缺口处还冒着白烟,妥善来看,还是许愿修复世界里侧,恢复文明吧。”校长首先说出了他的想法。

“同意。”“同意……”

姬无令举手打断,故作严肃说道:“先别管那些!你们觉得灾难之后,最重要的是什么?”

“……”没人打算接他的话。

姬无令得意的说道:“是人口啊!我们就许愿,以后一胎至少生八个,灾后重建的效率不就提上来了嘛!”

“你又想死吗!?!”

霎时间,一把剑横到了姬无令的脖子上,出手还是昭君,这回没人拦,大家心中暗自叫好。

“别上火啊,你们说要不再考虑一下人口重建计划,我受点苦,多养点孩子都行……”

“你闭嘴!”

一剑划过,昭君冻住了姬无令的嘴。

众人准备踏入结界。

姬无令按耐不住,一个冲刺撞了满头包。

进不去?

众人心生不安,皆是想到了:玄不虚把我们拒之门外?!

我们被骗了?

想及此处,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憋了一口气,却没人先说出口。

“起开。”校长叠了几十个光阵,一拳打在结界上,丝毫无损。

众人也都施展拿手的规则,起不到任何作用。

再大的动静也没能引起玄不虚的注意。

昭君骂道:“原来这就是塔麻的惊喜啊。”

众人又看到圣树底下出现一个白衣女子。

姬无令嘴上的冰也化了,骂骂咧咧道:“开门!开门!”

“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你有本事藏女人,怎么没本事开门啊!”

见没反应,姬无令绕到正面,继续大喊:“开门啊,开门啊,我知道你骗了我们!”

只有他一个人喊,剩下的伙伴更多的是失望。

突然,大家看到了什么,都变的焦急起来,纷纷绕到正面,喊着往日的好友快打开结界。

校长的担心应验了。

蛾子恶魔的出现,不是结束,只是开始的信号。

无数栖息在世界里侧的幻想种族,现在都在疯狂的摇开大地的束缚。

大地在剧烈颤抖,起起伏伏,像是要被揉碎了一般。

只有圣树结界内一切安好。

“快许愿恢复文明!”

“混蛋!你在干什么,会害死我们的!”伙伴们拍打着结界,焦急的呼喊着。

此时的玄不虚已经许完愿望了,这才注意到伙伴们。

为什么会这样呢?

稍早之前。

玄不虚协助封印恶魔之后,悄悄的带着灵儿离开现场。

他决定听妈妈的话,完成任务。

时间不等人,为防止出现像洗澡的唐僧,凉水下锅的喜洋洋这种夜长梦多的事。

灵依带着他飞出一段距离后。他就把七块启源果碎片拿了出来,口中念道:

“花开世界在,叶落星辰缀,果寿树不败,宙宇盈珠胚。”

七块碎片有了反应,合为一颗金色果实飞向空中。

旋即坠下,不虚和灵依皆是一惊,向后跳开让出空间来。

只见一棵高耸入云的巨树从地面冲出,枝叶遮天蔽日,根须深入地心,圣洁气息弥漫四方。

玄不虚想起母亲讲的传说。

原初的一位圣灵栽下启缘果,长出的圣树撑开了宇宙,之后诞生了内测玩家--神,吃掉圣树上的果实后,说要有光,便有了光。

再往后果子被吃完,神和奇迹都消失了,一切法则被观测并固定下来。

两个世界的果子传说都差不多,召唤方法也一样。

不同的是,织缘世界的果子能许愿,自己世界的果子则不能,也没有碎成七块。

而且织缘世界能够使用规则力,自己的本初世界什么奇迹也没有,十分贫瘠,才被外星人各种欺负。

玄不虚回过神来。

圣树中心如日光般耀眼,他眯着眼睛看到一个婀娜多姿的黑影缓步走来。

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一种无法言喻的震撼和敬畏直上心头。

只见那黑影传来天籁之音,道:

“我是圣树界玄女,恭喜你们找到启缘果,说出你们的愿望。”

慢慢才看的清楚,玄女似是十五六岁女孩,模样清冷绝俗,实非尘世中人,白衣胜雪,一尘不染,衣衫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宛如神女下凡尘,不,她就是神女。

愿望终于要实现了,玄不虚松了一口气,道:

“我许愿,请帮我连接织缘世界和本初世界,好让我身旁的这位姑娘传送过去,坐标是……。”

玄女有些不满,蹙眉道:“不行,我不是神龙,这圣树也不是杯子。”

“这是何意?”

“你觉得龙和杯能办到就找他们去,什么本初世界,没听过,如何连接?哪里蹦出来的词汇,你是没睡醒吗?”

被毫不留情的说了一通,玄不虚惭愧的连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那个本初世界,也有一颗圣树,请仙女妹妹试着定位一下,按照我家人所说,应该是可以的。”

玄女闭眼神思,片刻后,庄重道:“真是大胆!竟然想把两个世界连接起来。”

“小仙女,你是不是不太行啊?”

玄女抽动了一下眼角,道:“十分钟。”

“什么?”

“我只给你十分钟的时间穿越世界,时间一到出入口就会关闭,以防本初世界跑过来什么脏东西。”

这样就只能送玄灵儿一个人过去,还有两个妹妹是来不及送走了。

玄女虽说的难听,但也在理,玄不虚只好答应。

玄女将传送门开在了圣树树干上。

“愿望已成。”

玄不虚这才注意到结界外蹦蹦跳跳的伙伴们,心想:“也确实该告别一下,哪怕自己被他们打死也是该的。”

自己最多不过是醒来罢了,还欠伙伴们一个解释。

于是,他拜托玄女撤了结界,让伙伴们进来。

众人进来避难,昭君率先冲过来,揪住玄不虚的衣领,质问道:“刚才朕喊的你没听到嘛?”

玄灵儿同样揪住昭君的衣领,冷冷道:“放开我哥哥。”

“我听到了,是我骗了你们,一直以来都是为了启缘果才和你们一起行动。”

“现在倒挺诚实,你个混蛋。”

“昭君你放开,先说正事,现在大地都要被掀翻了,你快许愿修复世界里侧,恢复文明。”

玄不虚疑惑道:“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了?”

向远处望去,他看见大地竟然如海浪一般翻覆。喃喃道:“为什么会这样?”

玄女主动解释道:“恶魔现世后,本来隐藏在里侧的幻想种就都有机会出来了,陆地承载不了这样的异变,各个板块正在分崩离析。”

“刚才为什么不说,刚才要是告诉我的话……”

“我没有那个义务,别忘了,你自己选择无视朋友的呼唤,反倒怨起我来了,我可是一直在帮你的。”

玄不虚嗡动着嘴唇,哑口无言。

玄女补道:“你对帮你的人,都是这么对待的吗?怪不得他们叫你混蛋。”

这下戳心窝子了,玄不虚愣住了,心中反思:说的没错,混蛋是我,这不都是我一手造成的吗?

这两个世界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是个单选题。

校长走向玄女,尊敬道:“有劳仙女显出神力解决一下现在的问题。”

玄女笑道:“可以,你们向我许愿就行,如果你们能再次收集到启缘果的话。”

众人这才知愿望已用。

姬无令没过脑子的追问道:“再次?在哪?海里吗?到时候圣树变珊瑚吗?”

玄女明显有些不悦,手一摆,不再理会。

接着用拇指尖在食指腹轻轻一划,血流出后幻化为一只小鸟,向着树上一颗红色果子撞去,果实再次飞向了空中裂为了七份。

姬无令见状,登时便明白了,心想:“这七个碎片会飞往世界各地,要是再想收集就不知何年何月了,机会只有现在。”

他看准果子裂开飞走的时机,使用念动力规则想要拦下碎片。

“看我现在收集给你看。” 5因 计划成功的失败了 尽管众人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姬无令,他拼了全力也只拦下两块碎片。

红色碎片窃长生、蓝色碎片生无灭。

玄女道:“逆天而行,愚蠢,我已经知道你的结局了。”

姬无令回道:“我的结局是儿孙满堂,父慈子孝。用不着你操心。”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在这没有约束的末世下,可以多娶几个老婆,多生些孩子,为人口增长做贡献,还可以把窃长生碎片给老爹,让他多享福。

可眼下大陆都要散架,贡献个der。

玄女笑了笑,意味深长道:“也罢,反正我的确能看到那天。”

校长听出话音,急忙问道:“敢问仙女,眼下的危机,是不是还有别的办法挽救。”

“与我何干。”

玄女不再理会伙伴们,看了看玄不虚。

玄不虚连忙说道:“对了,你们可以跟灵儿一起去往我的世界生活。”

“传送门还有五分钟,该留的留,该走的走。”玄女提醒道。

“哈哈,玄道友,你骗了我们,又怎敢如此看轻我们。”

“这是我们的世界,哪怕是到海里生存,也不会离开的。”

大家在这一点上,出奇的一致。

无数恶灵向上伸着利爪,眼看就都要破土而出,大地即将倾覆。

众人摆出架势,就要迎击。

见状,玄不虚对灵儿交代道:“你先走,我还有事要做,到了那边再见。”

又对伙伴们承诺道:

“我会负责的。”

他想到了,大地的分离和自己的融合,正好对口。

“规则,融合!”

他驱动自身素灵自掌心灌入地面,尝试用融合规则将破碎的地面合到一起。

成功了,至少方圆百里的地面都被重新合并在一起,有了落脚的地方。

“还不够!”他想要扩大范围,却是身形一晃,鲜血自耳根流出。

看到希望,伙伴们扶他起来,纷纷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校长说道:“用你的融合规则应该能借用我们的素灵吧。”

庞大的素灵奔入玄不虚的体内。

身体迸发出裂纹,已经到达了极限,可就算是搭上命也还差一点。

关键时刻,脑海中泛起走马灯,织缘世界与伙伴们的各种经历不断闪过。

还闪过那位棋圣的话。

【非也,要看事物本身的发展轨迹,若是因你才产生变故,你就必须负责到底……】

他下定了某种决心,喊道:

“灵儿!回来助我!”

“哥哥,我在。”

听到呼喊,就要进入传送门的灵儿飞了过来。

她给所有人都上了特殊buff规则,再叠加进入玄不虚体内。

玄不虚的融合规则力霎时间贯穿了全球,地震停止了。

甚至有些用力过猛,他们在一周后才会知道,这次融合,把所有大陆板块融成了一整块。

“时间到。”清冷绝俗的玄女带着遮天蔽日的圣树消失了。

玄不虚的身体开始变的透明,灵儿用膝盖撑住他,关切道:“哥哥你还好吗?”

他知道,任务失败,梦就会彻底醒来。

见势不对,伙伴们把脉的把脉,算卦的算卦,围了一圈。

“灵儿,这把七彩刃留给你作纪念,就和姐姐们自由的活下去吧。”玄不虚为了私心才创作出来她们三姐妹,此刻却不希望她们为自己而活。

“吾友,你怎能先一步窥伺大道。”朱神剑道。

“让我来,这块碎片是生无灭,应该是保命的,直接扎进你的身体就行。”

可是玄不虚的身体逐渐变得模糊,哪里还能触碰,姬无令拿着碎片朝着他戳了几下都扑了个空。

“停下吧,我从来就不恐惧死亡,只是不该留下这么多遗憾,真是怠惰啊。”玄不虚回想着这边世界的经历,大梦一场之后两手空空的回去。

“前面一句灵儿明白,后面一句灵儿无法认同,哥哥才不是怠惰的人。”

“那…那样就好,要好好活着,我还会回来的,真的。”

现在入口也被玄女关闭了,愿望也浪费了。

他也不知道还能否再来织缘世界,只得哄骗灵儿好好生活罢了。

玄不虚透明的手就那样穿过了灵儿的脸,他连忙把手摆到灵儿耳根处,笑了,眼角挂着破碎的光芒,看起来就像还能摸到一样。

众人并没有从劫后余生这件事里获得多少成就感,现在更是陷入了悲恸。

“和两位姐姐不一样,灵儿是机器人,是不会对哥哥的消失感到悲伤的。”灵儿说道。

“没错,灵儿不会对玄不虚的消失感到悲伤的。”灵儿重复道。

“对的,灵儿是不会对……对…对……”灵儿不停的自我说服着自己接受现状。

“沙漠,也会下……雨吗?”灵儿睫毛勾着的一粒水珠落下,击碎了灵儿膝盖周围最后的光芒后润进了沙砾。

玄不虚回去了本初世界,准确的说,他该醒了。

天空飘下来一片叶子,落在了校长手里。

传来玄女的留音:“既然愿望浪费了,就赠你们一片叶子。”

但见叶面上密密麻麻写着无数字符,基本无法解读,只有一行字能辨读出来:

“地启闻天维道,神莫顾人恒缈,万法请破,世果我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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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之后,织缘世界,包括校长在内的传奇英雄们教出了很多学生,他们自称规者。

八十年后,规者们建立了新的文明秩序。

当年玄不虚融合出超大陆,也只不过是延后了幻想降临,不过此时规者的队伍已经足够强大了,概念也变的更加宽泛。

为打破隔阂,使用规则术的生灵,无论物种,统一都叫规者。

曾经的穿越者玄不虚在这期间并没有回归,暗流涌动的织缘世界反而等来了他的父亲,玄正。

他是以本体带着记忆来的,跟一家人约好了来织缘世界避难,他奇怪于自己的妻子和儿子迟迟没来。

这引起了圣树界的玄女的注意,心想:“前后两个姓玄的,定是平行世界的玄族,不好好守着那边的圣树,竟然到处跑着玩。”

进而推想道:“莫不是有什么阴谋,我得去调查一番。”

由于规则术的普及,启缘果碎片更加难以集齐,于是玄女下定决心离开圣树界,打算由自己把碎片收集齐,然后可以一直不回圣树界,直到调查清楚阴谋。

裁判选手都是她,她觉得这把稳了。

当然了,本来确实挺稳的,前提是她没有走错路,没有因为口渴误喝掉那碗孟婆汤。 6因 全家异世界之旅 本初世界,玄不虚家。

本来定的中午的闹钟还没响,他就醒了。

玄不虚用手艰难的撑着坐起来,另一只手抓着自己的脸。

“天呐,我都干了什么蠢事。”

他一醒来就后悔了,清醒了,不知道怎么面对父母。

也许借口说是梦里无法控制自己,才做了昏事?还有挽救的办法吗?

‘要不再睡一觉,试试还能不能梦中穿越。’

可即便能再过去,也是来不及的。

自从被母亲要求在院里种下那棵树,少年的他每晚都做梦。

“还没叫你,怎么醒了。”穿着白大褂的母亲走进来兴奋的喊道。

父亲玄正随后也走进房间,两人欣喜的看着玄不虚。

玄不虚不安的绞着手指,他刚才在梦里有多英雄气概,现在就有多失态。

“爸,妈,我失败了。”

“怎么这个表情,跟我们开玩笑呢?”

“不,是真的失败了,传送门只开了十分钟,被我错过时间,浪费掉了……”

“不对吧,院里的传送门已经开了有一上午了,现在还在哦。”

“什么?!”玄不虚猛的反应过来,惊呼道:

“难道……,是时间!两个世界的时间不一样,这边入口没关!”

看来某玄女失算了。

接下来,玄不虚交代了一番前因后果的简要说明……

玄正道:“别担心,看来可以执行B计划了,有传送门在,我们可以本体过去,到你口中的织缘世界去,学成规则术再回来,也是个办法!”

母亲嗔怪道:“要是你能把异世界的妹妹们带回来就好了,我们就不用过去了。”

“对不起……,可是当时那边的世界的情况比我们更紧急……”

父亲玄正扯了扯母亲的衣袖,道:“别为难孩子,那种情况下,我也会选择帮助他们的,况且就结果来看,不算太差。”

见儿子神情落寞,玄正笑着说道:“入口不知何时会关闭,时间很紧迫。你快起来准备一下,我先去查看一下情况。”

母亲叹了一口气,道“那我去找些定时炸弹,我们走后,把附在树上的入口炸掉,防止脏东西跟过去。”

异世界反向穿越计划改为,全家异世界之旅。

玄不虚起床洗漱,看着镜子里如女孩般清秀的面孔和眼角的泪痕。

思绪被母亲的喊声打断。

“孩子,从后门离开!不要出来!”

玄不虚在脑中预习过很多次这样的场景,冷静的上了二楼储物间向下看。

玄不虚的家有三层半,院子很大,有一颗他亲手种下的树,树顶二楼齐平,褐色的树干足有轮胎般粗细,枝叶展开六七米。

拱形结界笼罩着树的周围空间,结界内侧,是星罗密布,奥秘无穷,不断溢出的圣灵的气息霎时充满庭院。

院子里涌进来很多佣兵,还有一些额头两侧长着软软触角的触角人,是外星人无疑了。

胖胖的二舅在里面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点滑稽。

同样滑稽的还有他的嗓音,拿着大喇叭冲屋内喊道。

“我这蠢外甥,长这么大了连个女朋友都没,快下来,二舅给你介绍一个好的。”

“……”

“舅舅给你上一课,你知道现在是个什么社会,人品好?气质佳?有才华?个人魅力能值塔麻几个钱,谁会嫁给你。异性无非想要,钱,地位,身高,样貌,普通人要想满足异性幻想,就只有当骗子,可惜你又不会,不上不下的,只有被骗的份。”

“……”

“本来嘛,咱们圣树玄族基因不会差的,要怪就怪你爸妈,带着你东躲西藏,快点出来,舅舅给你荣华富贵,想要什么样的人设咱就打造什么样的人设,怎么样?”

“……”

“不对,你小子不会喜欢男的吧?小时候找女同学给你下套,你倒好,连手都不给人牵。”

喊了半天,二舅见屋内没反应,把喇叭一摔。

“算了,说正事,三妹别来无恙啊,大哥把种子交给你之后,你就一直躲着我,二哥我找你找的好苦啊。”

母亲蔑视道:“你出卖我们的时候,你就不是我哥了。”

“别说的这么无情,我这次是来看侄子的,这么大了还单身,我专程给他介绍对象来的,你看这个怎么样。”

他扭了扭油腻的肚子,从旁边扯过来一个穿着暴露女子。

“瞧瞧这条多顺,盘多靓。”

女人惊恐到不敢反抗,任由拉扯揉捏。

“用不着,请回!”

玄不虚在二楼听的是又急又气,恨不能在现实世界使用规则术。

他小时候确实被一个叫‘小美’女同学表白过,他还记得那女孩的发卡,就是眼前这个女人所戴的。

当时出于尊重和负责任的想法,才没拉女同学的手,把喜欢深埋心底。

本以为只是有缘无分,再也不会相见。

没想到,被骗了。

‘也是,自己太过正经,怎么会有女孩子喜欢呢。’

二舅一把抓住小美的头发,提脚就踹,没有丝毫留力。

“臭表子,哑巴了,告诉他你是谁,喊他下来。”

二舅凶恶的面容上带着阴狠,低头怒视着小美,用脚尖对准腹部,蓄力前踢。

瑟瑟发抖的小美咬着牙,嘴角沁出鲜血,却一声不吭。

玄不虚在二楼杂物间窗户处卡着视野,鲁莽和勇敢他分的清。

那些触角人疑惑的盯着二舅,他只得放弃殴打小美,硬着头皮问道:

“三妹,啊不,族长,刚才我见玄正妹夫一个人在院子里,就礼貌的请他讲解一下圣树的秘密,没想到他直接冲进树里张开了个结界,人也消失了。还是有劳你把圣树秘密交出来。”

二舅觉得再不搞点真东西,触角人的怒火他可承受不了。

母亲挣开双手的束缚,两下便击倒了二舅前面的两个大汉,扶起来地上的小美。

二舅连忙慌张的摸枪,母亲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的他浑身发抖。

玄不虚觉得自己必须得做点什么,看到空中有一架大概三米宽的小型浮空艇,便有了想法。

二舅注意到了二楼房间反复开关的闪烁灯光,收起枪,喊道。

“哎呀,这就是我侄子吧,长的真帅。”

“那是自然,为了保持帅气,每年正月我都剃头。”

“牙尖嘴利!封建迷信要不得!”

二舅气极反笑,又道:

“三妹就你这么一个儿子,我得给她留着,先人们都在天上看着呢。”

接着他指使着身边的人,“把他带下来。”又命令了浮空艇围着楼栋盘旋防止逃跑。

搜捕的人很快来到了二楼储物间门口。

房间门被枪暴力打开了,窗帘紧遮住唯一的窗户,灯的开关被破坏,来者只能在黑暗中摸索。

“小鬼,出来!我要开枪了。” 7因 家破人散 和织缘世界的经历相比,本初世界这边都是小场面。

搜捕的人进了屋,一举一动都在意料之中。

玄不虚此刻就在他的左边箱子后面,他躲在暗处在心里默数,3-2-1,手机设置的闹钟从那人右边衣架的衣服口袋里,亮起并嘀嘀嘀响起来。

那人迅速转身背对着玄不虚,朝着手机开了几枪。

机会来了,玄不虚手持刚磨尖的勺子,在枪声的掩护下靠近,冰冷的勺柄直抵那人脖颈。

“大叔,星际玩家吧,得请你帮我个忙。”

尖锐冰凉的触感让对方误以为是刀具,能唬住人就够了。

楼外小型浮空艇内,驾驶室的对讲机传来捷报。

“兄弟,这小子被我打晕了,请求支援,把浮空艇降到二楼窗户处给他系个绳子带下去,老大要抓活的,功劳算你的。”

“啥情况,你就不能背下去?”

“谁知道他看起来瘦,搬起来重啊。”

“早就让你好好练练块头,真是的,啥都要我来。”

小型浮空艇缓缓降到窗口位置,直到驾驶舱与窗口齐平,把舱门放下延伸到接触窗户的下沿,驾驶员透过模糊的窗户想努力看清里边的情况。

看到了晕倒在一旁的队员,他面露惊诧,只见窗户突然破碎,一把黑色的手枪遥指他的眉心。

“你看你又忘了,我乃快枪手玄不虚。”

当他在里侧看到浮空艇下落到窗口位置,手臂转向挥去,用枪托优雅的砸碎窗户,宣告从天空降落之人的死亡。

开枪这种事没得选,第一枪开完又闭眼朝着仪表盘的大概位置又补了几枪。

坠毁的浮空艇把院子的杂物点燃一片,歹人们乱作一团,二舅慌不择路,一头撞到了门框上,胖胖的肚子又把他弹到火堆里,痛苦的来回打滚。

母亲念道:“花开世界在,叶落星辰缀,果寿树不败,宙宇盈珠胚。”

神树的光芒大作,单独保护了母亲。

院子里狼藉一片,母亲一人穿过了结界走到圣树跟前。

“哈哈哈哈哈,胖猪十三号听令,给我拿下!有了这个,人类很快就会主动向我们新人类投诚了。”触角人在慌乱中喊道。

触角人是从月球背面来的,之所以能明目张胆的出现在蓝星,是因为出于某些原因,目前是双方约定好的休战状态。

可是谁都知道,和平是短暂的,双方都在准备着能起到决定性的阴谋。

本来,以人类联军的实力,是足够击退触角人的。就是因为有不少二舅这样的人,才导致……

而二舅这样的人宁愿在触角人嘴里成为野猪十三号,也要欺负自己人。

二舅起身一瘸一拐,赶紧上前堆笑道:

“外星太君这边走。”

眼见敌人靠近结界,母亲用拳头砸向地面,按下露出的按钮。

咚!爆炸冲击波从屋内传过来,连带着建筑碎渣袭向敌人。

不光是炸弹,还有不少烟雾弹,能见度变的极低。

“外星太君!你们还好吗?”二舅在迷雾里乱窜。

玄不虚见他可怜,脚下使了一绊,让他休息会。

紧接着被小美撞了满怀,好在撞击很柔软,弹开了,没什么大碍。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被迫的,你不要杀我。”

“唉。”好久不见四个字,玄不虚没能说出口。

他把枪递给了小美,转身向圣树方向走去。

小美两手端枪,浑身轻颤,盯着二舅蠕动的身体,哆嗦道:

“我爸喝多了都没打过我!”

砰,烟雾中透着闪光,接着就跟放鞭炮一样停不下来。

敌人死伤过半,剩下也都被结界挡在外面。

玄不虚趁乱钻入结界和母亲一起站到了圣树下,看着树干上的传送门,那就是通往织缘世界的入口。

母亲一把将玄不虚推入圣树传送门的白光之中。

“妈,你这是干嘛!一起走啊!”

玄不虚一只手扒着树干抗拒着入口的吸力,另一只手死死的拉扯着母亲的胳膊。

“妈已经走不了了,去找你爸,照顾好自己!”

说罢,她带着满意的、欣慰的泪水和决绝的眼神看了看自己的儿子。

她掏出小刀,手起刀落,自断一臂。

“不……”玄不虚手上卸了力,被传送门极速吸入,消失在树干的白光之中。

母亲的手臂这么掉落在地上。

她解除了树的结界,盯着靠近的触角人,紧接着脚后跟踩下了最后一颗炸弹。

圣树被炸碎之前还是独独保护了她。

“咳咳咳……”她倚在裸露的树根处,确定入口已经被炸碎了,没有一个坏人进入,这才放下心来。

感慨道:

“我啊,想扮演救世主,引导人类进化什么的果然还是太蠢了,到最后母亲也没当好。什么使命责任,各种意义上都不称职啊,哈哈。”两声轻笑,倒下了。

硝烟散去,庭院和树都不在了。仅有的三个触角人用仪器扫描着瓦砾,拾起来残留的唯一一根树枝。

突然警笛声大作,察觉到动静的人类联军正在向这边赶来。

“真是被这疯女人摆了一道,还好并不是一无所获。”一个带着帽子的触角人对下属命令道:

“该走了,把她带上,还有用,他们一族的秘密远不止于此。启缘果,我志在必得。”

-----------------

玄不虚一家没想清楚到一点,那就是传送门出入口,出和入,得有两个才行。

本初世界的传送门因为时间不匹配的问题,还在。

可是织缘世界的已经没了,意味着,玄不虚父子两个人,没有出口。

没有出口,也没找到父亲,玄不虚迷失在在虚空夹缝里,没有方向的乱窜。

他知道圣树被完全炸毁之前,是会保护母亲的,肯定不会死,还等着自己去拯救呢。

心下更是决定要到织缘世界,开发好自身规则术,再收集齐启缘果碎片,许愿同父亲一起回去,救出母亲,再把外星人赶走。

可是怎么出去呢?

他看到前面有些荧光,跑过去后,出现了大量的泡泡围绕着他。

泡泡内部显示着陌生的景色。

“这竟然是织缘世界?!天呐,距离我离开之后,到底已经过去多少年了啊!” 8因 二父寻亲 作为父亲的玄正,在检查圣树上的传送门时,遭遇外星人袭击。

张开结界保护圣树后,他误触白光,被传送门吸入。

由于织缘世界的出口关闭,他也跌进了两个世界的夹缝虚空之中。

在虚空里,他也遇到了无数的泡泡,触碰之后,就完成了穿越。

全家异世界之旅计划,他比家人都早到。

一开始根本不慌,玄正相信自己的老婆孩子很快就会过来。

他就边等边学习规则术,一晃十多年了,期间屡建奇功,名赋火守,却始终等不来自己的妻儿。

如今,织元纪080年,距离世纪之战已经过去八十年。

城市被重建,规者张开结界,并在其上写出特殊的规则术来模拟科学。

仅在七个大城,人们可再次享受到科技文明,热武器则仍失效,期间事情自是精彩,在重建秩序中有突出功绩的规者,可获得幻世最高荣誉,名赋御守。

地处天下之中的迅兮城就是其中之一,这里承担了七城的网络运营服务。

这天,玄正接到居住在讯兮城的好友张神医来信,说是找到了他家人的线索。

讯兮城--地下城,葬情坞。

今夜灯不灭,人未眠,主屋里来了客人很是热闹。

张静仲身材修长,着白色的长袍,腰间系一条玉带。

他向中年人问道:“这孩子你认识吗,六年前捡到她的时候,还是个婴儿,怀里揣着手绢,写着‘玄女’二字,想来世间姓玄的只你一家,兴许她也是你儿子制作的人造人之一?”

中年人就是玄不虚的父亲玄正。

他略带严肃的打量一番后,认真道:“小虚制作的人造人,我都认作自己的孩子,目前已见过三个,都是在我来织缘世界之前制作的,至于是否还有,我却识她不得。”

自十五年前玄正穿越到这边,在学院都市学成规则术后,游历七城,期待着某一天自己的老婆孩子也穿越过来。

这过程中,遇到了在寒冰里沉睡着的,玄不虚口中所说的玄灵儿三姐妹,。

他侧身向自己带来的少女问道:“灵依,你可知这女孩?”

玄灵依,01号妹妹型生物人造人,在八十年前得知玄不虚消失的消息后,央求昭君将自己冰冻,陷入几十年的沉睡,五年前被玄正偶遇唤醒。

“哥哥当年制作我们姐妹三人,因都有不可修补的缺陷,就没有再制作了,关于这位小妹妹,我陌生的很。”

答话的少女正是玄灵依,看起来十八九岁年纪,身着缕金挑线纱裙,一张标准瓜子脸,眼珠子黑漆漆的,两颊晕红,肤光胜雪,周身透着一股青春活泼的气息。

玄正遗憾道:“不是啊,我倒是希望是呢,哈哈。”

爽朗且声音洪亮的笑声响彻堂屋,他黑色的头发忽然自耳朵以下变成了红色,像火焰一样。

张静仲有些不死心,又问小女孩,道:“小玄女,你认识叔叔和姐姐吗。”

小玄女再次认真的看了看二人,有些委屈的摇了摇头。

“唉,这可如何是好,上哪找到她的家人。”

“好了好了,别唉声叹气的,静仲啊,这小姑娘,我倒是喜欢,认不认识的,就当作认识,我一同认作女儿,以后我来照顾她,你放心。”

顿时展颜舒眉的张静仲从椅子上站起连连道谢,他就知道这位老友是值得信赖和托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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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讯兮城门口,有三个小孩子扛着浑身是血的老人急匆匆的想要进城,被执勤保安拦了下来。

原则上,没有居民卡就无法进城,三个孩子呜咽和稚嫩的声音听起来于心不忍,但无规矩不成方圆,保安大哥十动然拒。

三个孩子是兄妹关系,男的一个叫姬武,一个叫姬文,双胞胎;女孩叫姬诗瑶,与两个哥哥相差一岁。

小女孩翻开袖口,擦了擦身上扛着的老人的脸。

保安这才定睛一看,此人正是无人不知的大英雄、超能银行行长,名赋超御的姬无令。

十分钟后,又是一个老头,独身一人想要进城。

“老头,没居民卡和通行证可不让进。”

“刚才是不是有三个小孩带一个老人,他们没带居民卡怎么进去了。”

保安没意识到老头明显是在套话。

“人家不需要,人家是超御姬无令,脸就是通行证,你是嘛?”

“噢?实不相瞒,我就是姬无令的父亲姬有品,烦请您通融则个。”

“嘛玩意?就没听说过,超御大人都一百零一了,你还敢冒充人家爹,快点滚,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姬有品脸上闪过一丝不悦,深吸一口气,道:“哎呀,真是老了,其实我带了,就是忘记通行证长啥样了,不知道在身上哪里放着,您有现成的没,让我看看就想起来了。”

保安有些不耐烦,拿出自己的通行证,嘲弄道:“看清没,有这玩意才能通过结界,要怪就怪你没出生在七城里,不知道哪个野山村长出来的老邦菜还想进城。”

“哟,你看我这记性,我的通行证怎么在你手里。”

说罢,姬有品的眼神突然变得凶狠,用念动力规则术将保安手中的通行证吸到自己手里。

保安瞬间尴尬,嘴巴张了张,就被念动力控制的铁球给干掉了。

“我的儿,看你能往哪里躲,带着“生无灭”的你,可比我更像老不死的……”

讯兮城内的街道,半夜三更也灯火通明,两旁建筑囊括了古今中外,科幻奇幻,无所不有的各种元素,有一种混沌的和谐气氛。外形古色古香的客栈--夙生栈在这条街当属最高,若非抬头可见远处高耸入云的剑形灯塔,恐怕会让人误以为穿越了时空。

塔尖淡青色的光芒到了夜晚,天上的云就下来接它回家。

如果是第一次进城过夜的生灵,都会注意到有白云自高天向下延伸连接了塔尖,青色的光芒透过云盖有如雷闪,是讯兮夜晚独有的奇景。

可有三个小孩子自从进了城,就未曾驻足观望,或许是他们身上合力扛起的一个灰色大麻袋遮住了头顶上方视野,毕竟才七八岁年纪。

姬武一个人扛着麻袋的前端,把持着方向,大片雪块落到睫毛上让他不住的摇头,焦急的乱转之下时不时踢开积雪。

“找到了,这里有井盖。”姬武喘着粗气说道,他的肩膀已经被麻袋压得生疼。

姬诗瑶把肩上的分量交给了姬文,绕到了麻袋前方。

小女孩拢了拢额前的碎发,露出稚气的小脸,抬手一指。

“地启闻天维道,神莫顾人恒缈,万法请破,世果我因。超能规则。”

井盖应声而起,姬诗瑶用念动力规则术来控制比自己还重的井盖有些吃力,没能稳住,铁疙瘩哐当一声掉到了一旁。

三个人小心翼翼的把麻袋顺进了井下,小姑娘最后一个跳入地下,井盖又在她的控制下飞回了原位,姬诗瑶小小年纪,心思却勉强还算缜密。

不巧的是,摄像头方才从他们身上扫过,引起了安保监控室里保安的注意。

他诧异于地下居民里竟然有会规则术的小孩子,明明连他自己都不会,

这个世界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学规则术的,住在井盖之下的尘民那就更没机会了,都是一些可怜虫才对。对于那个麻袋,只道是过冬的食物。

他心想道:“虽有规则术天赋,但生为尘民,也就埋没了,苟延残喘罢了。身为正民的我不会规则术,却有个正式保安工作,体面的很。”本来还有些羡慕会规则术的人,现在权衡完得失,反而觉得更有优越感了。

想到高兴之处,得意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准备闭目养神。

一位老者直接推门而入,惊的他一哆嗦。

那老者满头乱发,胡须蓬蓬松松如刺猬一般,须发皆白,满脸皱纹深陷,照说年纪很大,说话却中气十足。身穿蓝布直缀,面料看起来很高级可惜破破烂烂的,似是刚与人争斗过一般。

“找到没有。”老者就是姬有品,今年一百五十岁。

“回姬总话,现在是深夜,又下着雪,外面的人本来就不多,全城的摄像头都没识别到一老人带三个孩子的画面。”

姬有品断定自己的儿子逃进了城,当下懒得和这小保安争论,亲自上前查看监控。

“把这个井盖放大看看。”

值班保安有些不耐烦也只得照办,他可不想得罪这个老妖头,心下咒骂:‘这个老妖头的白活了这么久,一点也不慈祥。’

仔细一看,又喃喃道:“咦,怎么边缘处有一滩血迹,难道是刚才那麻袋装的是尸体!”

想到这里,保安心里不禁打个寒战,身处幻世果然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姬总!您看……人呢?”

再回头,姬有品已经离开。

本该向保安队常务副队长报告,但他觉得尘民的死活又有谁在乎呢?

这也是大多数正民遇到事情的想法,维持现状就好,人浮于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他认为自己终于能好好睡会了,天塌下来也明天再说。

“快醒醒,快醒醒!”

“你在干嘛?因非果都打过来了,监控室值班手机却打不通。”

“你被开除了。”

保安睡了两个小时,再次被人吵醒,迷迷糊糊只听清了最后一句,被开除了。

他心中不忿,回道:“您开什么玩笑?从来没有保安被开除的先例啊。”

“说的对,是我欠考虑了。同样的,也没有正民降为尘民的先例,你就当第一个吧!我没空再跟你废话了。”

说罢,讯兮城保安队副队长闫肃拿上值班手机,匆忙离去。

自建城以来首位正民被降为尘民。 9因 讯兮城底聚寿星,地下城尘民如尘 井盖下面的地下城是属于尘民们的,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二三十米高的锥形的大土柱子撑着地下空间,他们在这里出生也只能在这里生活。

姬家三小只抬着麻袋从地面下来,按照手机地图上标记的指示,走在昏暗的道路上,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们并不是这里的居民,眼前的脏乱与破败难免让人紧张,还好尘民的夜更加的安静,也没有积雪。

姬文突然问道:“爷爷和太爷爷为啥要打起来啊。”

“爷爷只交代把他带到葬情坞找张神医,那些大人的恩怨我们不要管。”姬武停下来看了看手机地图,张望后又道:“应该就在附近了。”

“我飞起来看看。”姬诗瑶提议道。

姬诗瑶三岁就驱动素灵连通了规则术根,理所当然的是家族遗传的超能力规则。

虽然不太熟练,所幸幼小的身体飞起来也不是特别困难。

姬武看着离地十几米的妹妹,好生妒忌,他并没有连通规则术根,甚至连素灵都没感知到,规则术是越早练习成就会越高。

姬文顶了顶麻袋,调整了步子才站稳,也看向了妹妹,自从她三岁能使用规则术后,家里属她最受宠了。

“哥哥,左前方应该就是葬情坞了。”小女孩缓缓落下。

听到妹妹心里一直想着正事,姬武和姬文羞愧的低下了头。

爷爷的安危要紧,他们却在这里嫉妒妹妹,真是不成熟。

他们的爷爷姬无令,在八十年前的世纪大战中立下大功,参与了末世的重建,受规者联盟的委托成立了最大的也是唯一的银行集团,掌握着新货币的发行并一些经营产业。

姬武以大哥的口吻说道:“我们快走吧,希望张神医没出远门。”

而此刻,他们前面所提到的太爷爷,姬有品顺着带血的井盖一路追了下来。

葬情坞所处地势四面高而中间低,四周用土堆封起来,也难怪姬诗瑶兄妹兜兜转转找不到。

也就是只有飞起来才能看到其中有一座古朴的小院。

若是爬上土堆顶,方能看到脚下踩着一扇木制门扉,刻着“葬情坞”,两旁有两株高大的松树,树上挂着一对风铃,随风发出清脆的响声,而门后通着向内的台阶。

院子里种满了各种草药和花卉,散发出一股清香。中央有一口井,两个角是一间是药房,药房的窗户上挂着一块白布。另一角是书房,门上挂着一幅对联,上联“医者戒生死”,下联“情人忘恨爱”,横批是“痴”,坞里主人外号“医痴”就是这么来的。

神医张静仲在此隐居,时常为尘民们义诊。

他本是星逸城的人,几年前游历至此,妻子不幸遇害,他不愿离开,就和七岁的义女居住在这葬情坞里。

主屋内。

玄正认完了父女,葬情坞的主人张神医又说起启缘果的事来。

“启缘果碎片出现了?是哪一块?在哪里?!”玄正听到这个消息,有些激动。

“你不看手机的吗?网上都在传。”

“自从上次我发帖寻妻儿,一群人追着喊爸爸,还有要嚷嚷着嫁给我的,把我给吓坏了,在那之后就不怎么看了。”

“你顶个御守的头衔发贴,能不这样吗?”

“御守怎么了,御守也是普通人,我最看不得这些膝盖软的玩意了。”

“得得,别凡尔赛。咱说正事,昨天,启缘果碎片之一的“老还童”在迅兮城交易成功,被无良记者走漏了消息,发到了网上。”

玄正有些担忧,道:“这么说,黑暗组织‘因非果’也能看到?”

启缘果能许愿已是半公开的秘密,如今“老还童”碎片的现世,引起了一个名叫因非果的黑暗组织的注意,计划在近期有行动。

神医和玄正都没意识到,此刻距离因非果的袭击还剩一个小时。

与此同时,深夜造访地下城的人又多了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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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有品是第一次踏入地下城,也不会用超智能手机,兜兜转转不知从何找起。

他身旁飘着一口大箱子,一人一箱在地下城溜达,随机挑选了一户幸运儿,一掌震开房门。

“世果我因!念动力规则。”他将床上睡着的幸运儿升到了房顶。

“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受伤的老人和三个小孩子?”

“快放我下来!老人家你这是干嘛,我白天一直在地面上做工,回来倒头就睡,没注意过有啥人啊。”幸运儿在空中没有着力点,手脚乱挥。

“那换个问题,这里有没有医院,啊不,这地下城治病治伤最好的地方是哪里?”

“原来你这老妖头是来找神医麻烦,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幸运儿看到这老头面目可憎,甚是吓人,半夜三更来访,断然不是好人。

“看来还没醒,那你就再睡会吧。”姬有品将其掷到地面摔晕了过去,以念动力引烛火点燃了木屋。

姬有品自言自语道:“哎呀,尘民们连用火安全都不懂,还要教,真是令人担忧啊。让我看看下一个幸运儿是谁呢,就奖励他消防安全知识科普吧,还是食品安全呢?不过我最讨厌抽奖了。”言语间逻辑混乱而不自知。

葬情坞的主客没意识到危机的到来,不过要说正面抵抗的话,除了小玄女年龄尚小,其余人收拾一个姬有品本该是没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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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说起一些往事怀旧之类的闲谈。

玄正一拍桌子,愤慨道:“水容是个好姑娘,你们夫妇一直以来也是广结善缘,害她的人究竟是什么出生东西。”

说话间锐利的目光并未让人感到不适,相反的,很有亲和力。

“我大概知道是谁了,冤孽啊,我打算找他们算账,此去吉凶未卜,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玄女,这才找你过来,她跟着你,我就安心了。”

玄正道:“那不行,一码归一码,义女我要认,弟妹的仇我也要报,你说吧,究竟是谁。”

“这……”张静仲欲言又止,不想好友为自己犯险。

“但说无妨,不管是谁,做出此等恶行,他应该也做好被惩治的准备了。”

张静仲转念一想,如果自己遭遇不测,还有人能把真相公开,于是道:“是超御姬无令的女儿害了我的妻子。”

玄正微微一愣,追问道:“他有好几个女儿,你告诉我,是哪一个,天一亮我就去超能银行找她去。”

“此事我自己处理,在我调查清楚之前,断然不能把猜测当成事实来告诉你……”

“那我跟你一……”

咚咚咚,有人急促的敲门。

“求神医救救我爷爷!”姬诗瑶兄妹抬着滴着血麻袋闯了进来。

摊开麻袋,众人心下一惊,老人浑身是伤,吊着一口气。

玄正和灵依赶忙将伤者扶进里屋,姬诗瑶兄妹跟了进去。

张神医看到那老人的样貌后,略显诧异,坐在原处不为所动。

玄正催促道:“快进去救人啊。”

“救别人可以,救他不行,你可知他是谁。”

“管他是谁,人命关天,怎么倔脾气上来了,你不救我救,灵依!你先用风规则术缓解一下他的痛苦。”

“他就是刚才说的超能银行创始人,姬无令,当年他的小女儿逼我和她结婚,曾经多次从对水容出手。”

“什么?!!”

被规者们推举为“超御”的姬无令,是当之无愧的英雄,作为超能规则术的开发者,实力不容怀疑,世上难有人能伤他至此。

里屋,三个孩子围在床边,姬诗瑶小心翼翼的擦着姬无令脸上的血污,这才将传奇人物认出几分来,但仍和电视广告上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女儿作孽,与他无关,你救了他,正好问问你妻子的事。”玄正还是觉得不能见死不救。

“玄儿,你说呢,我该不该救他。”

小玄女回道:“该救,如果他做错了事,就这样让他死去,连表达歉意的机会都没有,岂不是便宜他了。”

张静仲点了点头,羞愧道:“自然是这样,唉,医者仁心,理当相救,是我糊涂了,他是大英雄,个人的恩怨情仇又算的了什么。”

说罢,张静仲摆开家伙事儿,小玄女在一旁辅助治疗。

姬无令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气息微弱,几十处伤口均在渗血。

张静仲探了探姬无令的脉搏,皱起眉头,发现有人用素灵护住了他的命脉,要不然根本撑不到这里。

他对小玄女交代道:“玄儿,你去坞里看看有没有进生人。”

张静仲掏出一只玉瓶,倒出红色药粉,撒在伤口上,用手掌轻轻按住,运起周身素灵,将药力渗入伤口,止住了血。又用银针入穴,使得姬无令的呼吸平稳了一些。

葬情坞院子里,一个妖娆身影贴着主屋的墙正在偷听,当听到有人要出来,她张开了一道空间裂缝,闪身钻入其中,那是她特有空间规则。

小玄女出来查看自然是什么都没看到,便回去答复了。

空间裂缝再次张开,沐妃理走了出来,姬无令是她外公,姬家的小女儿是的她母亲,她今天是一路跟着外公来到此处的。

她心想:“我娘怎么会看上个老大夫,那个楚水容的死确实跟姬家有关,不过可不是我娘,是我。我娘经常气的睡不着觉,外公也不为娘做主,我顺手送了她一程而已,逼婚?可笑,要是你们成了,可就没我了。”

想到此处,轻笑一声,继续俯身偷听。

屋内,姬文紧张道:“爷爷抱起我们就往外跑,说是家里进了坏人,爸爸妈妈已经被他们抓去了。”

姬诗瑶听想指出那坏人其实就是太爷爷姬有品,但是被两个哥哥瞪了一眼,只得把话又吞了回去。

姬武抢过话来继续说道:“爷爷带着我们进了城,叮嘱我们只可来找神医您,万不可跟求助旁人,没多久爷爷就失去了意识,只得用麻袋套着来寻。”

玄正安慰道:“难为你们了,别怕,在这儿可以放心,没有人能伤害你们,我保证。”

“醒了!爷爷醒了!”姬诗瑶兴奋道。

姬无令动了动手指,撑开眼皮盈出泪花,也不知是愧疚还是感激,提了口气,道:

“静仲,是你啊,当年小女为难你和水容,没能替你主持公道,此事我心里一直有愧,今日来麻烦,实在是…,哎?水容呢?”也不知是因为愧疚还是感激。

张静仲观察他的神情,心想,‘不像是装的,莫非他不知道水容已经死了。’

“以前那也是对我们爱情的考验,不干您的事,请勿需再自责,水容有事出了趟远门。”

姬无令看到当年气盛凌人的小伙子,如今变的如此稳重,心里不免宽慰几分。

玄正热心肠毛病又犯了,上前问道:“前辈,您的传说无人不知,究竟何方鼠辈惊扰到您?怎么会伤成这样,现下有什么不便处理的,我可以代劳。”

他在本初世界就把正义的伙伴作为理想,遇事不平,当然要管,更何况眼前这老人可是实打实的英雄。

姬无令沉默半晌,缓缓说起。

“小事,待我恢复一些,自回去处理。”

“恐怕你没机会了。”

“这是何意?”

“我在治疗的时候,就感知到你大限将至,寿数也就三五日了,而你伤的太重,光是恢复就得一周,还是想想身后事吧。”张静仲口气甚是冰冷,众人不禁打了个寒噤,气氛变的紧张起来。

“不会的,明明还有事要做,我不接受,对了,我有三条不死印记,用了两条还剩下一条,你看。”姬无令扒开胸口露出三条红纹,两暗一明。

“这就是启缘果碎片之一的生无灭的效果吧,想来伤你的人知道这点,才没下死手。”张静仲并没有多意外。

“你也知道?那我肯定能挺过去对不对。”姬无令并不怕死,寿终正寝是个好结局,可眼下还有关紧事要办。

“医学也是生命学,绕不开启缘果的七个碎片,据我了解,八十年前你为了一己私欲,强行留下了两块碎片,一块名窃长生,效果是长寿,一块名生无灭,效果是三次死亡转移,当生命受到威胁就会将死亡的结果转移给旁人,可对?”

“不错,我之前去清剿黑暗组织‘因非果’,众人皆道我神通广大,其实靠着死亡转移干掉了围攻我的头目,才化险为夷,现在这最后一条能保我寿数吧。”

“不行,长寿是窃长生的效果,七个碎片效果不重叠,寿终正寝是不会触发死亡转移的,除此之外,被气死或者笑死也是不会触发的。”

姬无令回忆起久远的记忆,确实有这么回事。

当年玄不虚还是靠下棋把上一任碎片主人笑死了。

他开始慌了,刚才底气和从容源自于碎片,虽然他的超能规则乃当世之最,可百岁的年迈身体加上受重伤,目前连走路的力气都没。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为了孝,我把窃长生给父亲姬有品,为了义,我用生无灭斩尽黑暗,难道我错了吗?”说着便强撑着身体要下床离开,姬家三兄妹在身边搀着。

张静仲有些于心不忍,便说道:“也罢,好好躺着,我有一个法子,七星续命。” 10因 七星不续英雄命 七星续命,赎罪司的一位道长借助历史传说开发的规则术,借助北斗七星的神威,点燃七盏灯,与人的七魄相应,再请东风,一个时辰内七盏灯都不灭,就可以续上十二个月的寿命。

同时也极为危险,一旦灯火熄灭,就会直接断绝生机,甚至反噬施术者的生命。

葬情坞主屋内,张静仲略一沉吟,道:“关键在这东风。”

玄灵依的规则术是风,她自信道:“张伯伯,这有何难,风要多少有多少。”

“不行,你用规则术产生的风是无根之风,必须是用地面上的自然风才能带来生机。”

“那我来背前辈到上面。”玄正说着便要上前搀扶。

“且慢,他现在不能耽搁,就在这里吧,可以从井盖处引风贯入。”看大家疑惑的样子,张静仲继续说道:“井盖不过来,葬情坞就过去。”

张静仲拿出布袋倒出八颗青色玻璃球模样的牵引仙豆。

他吩咐道:“玄儿,你和灵依姐姐出门向东走,把仙豆种在沿路的房子里,告诉他们稍后地形会发生变化,不必惊慌,事后我会恢复原样的。”

这些牵引仙豆,有二十颗,就是改造过的特殊种子,是名赋【叶守】的苍叶用育种规则开发的内测版本,本是牵引大型货物所用。

言罢,众人忙活点灯仪式,灵依和小玄女分别领了四颗种子各自出门去。

地下的居民一听到是张神医委托,都十分配合。

小玄女走到最后一户人家的木屋前,中年妇女带着年纪相仿的小孩起身相迎,自然也是应允的。

种子已经埋好,妇女出门送小玄女。

门口,妇女对她的孩子提醒道:“阿清快过来,跟姐姐问好。”

“姐姐好,等会房子真的会跟积木一样动来动去吗?葬情坞会像列车一样飞驰?能带我去看看吗?”阿清听到好玩的,就丝毫没有困意。

小玄女学着大人的口吻说道:“不行,我等会有事要做,不能分神照顾你。”

“这孩子说着玩的,你快回去忙吧。”妇人责备的眼神让阿清垂下了小脑袋。

小玄女轻笑道:“我不能带你,也不拦着你。”

阿清欣喜道:“对哦!那我先过去了。”

“跑慢点,替妈向神医问好。”妇女嘱咐完又心想:“要是阿清以后能像这个女孩一样懂事,我也就放心了。”

在小玄女和阿清离开后,妇人被人叫住。

“这位小姐,你刚才说了神医吧,他在哪?”

姬有品一路上到处礼貌的问路,令他不解的是,这地下的居民太过无礼,没有人回答他,这让他很是苦恼。

妇人看着他面容形如枯木,声音可怖,身形却十分稳健,不像是有伤病需要治疗的人,况且地下城的人都知道神医,他定是外面的,来者不善。

“谁是小姐,疯言疯语,我不认识什么神医妖医的,大晚上不睡觉中的什么邪!”

妇人进了屋就要把门关上。

“你怎么知道我中了邪!”

“你要干什么,来人啊!救命!”妇人随手抄起来家具就朝姬有品丢去。

“我中的是名为长生的邪,就是老不死耶。只好把死亡让给别人了,来,把这个吃了,秘制的人生解药,给你驱驱邪。”

妇人的挣扎是徒劳的,很快她被毒倒,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了。

葬情坞主屋内。

现在就差主屋的仙豆未种下,张静仲弹指间仙豆便陷进了地板下,旋即俯身贴掌凝聚素灵,念出引言“世果我因!”

埋于地下的仙豆被庞大的素灵滋养,展开无数藤蔓疯狂纵横生长,十九颗仙豆相互感应,葬情坞的这颗将它们连结到一起,藤蔓渗进所在房屋的院落和墙壁,从内部把建筑整个充满,包了起来。

玄正看着张静仲忙了半天,想递杯水给他,却发现桌子的茶杯被锁在了桌面上,拿不起来。

张静仲看到了玄正的疑惑,示意小玄女把灯关了。

小孩子们更是惊呼,不仅是杯子,房间内所有的物件全都仙豆的藤蔓从内部固定了起来,物品表面透出叶脉一样的悠悠绿光,甚是好看。

“扶好坐稳,下一站迎东风,葬情坞号列车,老司机张静仲。”

“看我,眼神!启动!”

跳脱与中二,男人至死是少年。

葬情坞开始向前移动,屋内孩子们摔了个趔趄。

小玄女立于门外的土坡上,阿清则坐着观看前方的建筑纷至沓来。

葬情坞整个院子受到远处仙豆牵引,一路狂奔,地面上留下长长泥痕,犹如一条巨龙在地下城中穿梭,在外惊起尘土和在内引起惊叫。

张静仲坐在主位,面露狂喜,双手不断变换着各种奇异的手印,控制着仙豆的藤蔓,收缩伸展,左拐右转,路上的几间被仙豆占据的房屋也跟有生命一样纷纷退避开,葬情坞一路向着井盖的方向冲去。

玄正和玄灵依站看着窗外的变化,心中也是震撼不已,如此神奇的规则术,好几次都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漂移躲开大柱子和房屋。

葬情坞到达了目的地,又调整方位原地旋转,坐西朝东,停在了一口井盖下方。

小玄女全程稳稳站在土坡上,连躬身找平衡的动作都没有,阿清则是趴着,葬情坞带着院子飞速疾驰的时候,好几次差点摔下去。

“好了,你该回去了。”小玄女催促阿清,她也该回屋忙活了,自是没空再管他。

“谢谢姐姐,那我就走了啊。”阿清在特等席位上乘着葬情坞兜风,回想那些房屋如同积木一样腾挪,心中欢喜不已。

“谢我作甚,我只是刚好在这土坡上观察情况,你擅自爬上来我本该惩罚你才是。”

“嘿嘿,惩罚就算了!”阿清赶忙滑下土坡,跑了回去。

屋内的张静仲松了一口气,又催动了仙豆的藤蔓,将井盖掀开,露出一线天光,暗道:“不好,天快亮了,必须立刻开始七星续命。”

他让灵依帮忙点灯,按下开关,七盏电灯彩色缤纷,映在众人脸上。

“准备妥当,来点音乐。”

“你认真的嘛?借机报私仇?别胡闹啊。”

玄正身处这奇怪的氛围中,又看窗户上还贴满了符纸,欢乐又透着诡异,不免疑惑:这真的是在救人?

“老同学想多了,招数越怪越有效,这就是赎罪司老道开发的原版规则术,分毫没改,好了,你快去把住门,万不能让东风漏进来。”

“我拿性命担保,不会有事的,你加油。”

门窗锁好,张静仲念念有词。

“七星灯,避东风,请世人,恋尘生……”

仪式启动,自井盖处贯入的风,绕着葬情坞的主屋形成风卷,符文加持下的门窗紧闭,丝毫吹不进去。

刚才趴在后方土坡跟着移动的还有一人,沐妃理。

她看着主屋外盘旋的风,心想:‘真是多管闲事,续什么命,我还等着他一蹬腿,把家主铁牌拿到手,这下可好,又要脏自己的手了,干脆给这屋子开个空间洞,让风倾泻进去。’

‘等等……外太公怎么来了?!原来引外敌入侵家族的就是他,这下可以白捡启缘果碎片了。’

玄正带着灵依在风卷外围的院子中央站岗,小玄女下了土坡迎面走来,没意识到自己身后还跟着一个老人。

姬有品正发愁找不到路打算回去的时候,葬情坞就这么送到了他的面前,这下不得不进去了。

“站住!”玄正毫不客气的拦下了姬有品。

小玄女心中一惊,赶忙跳开。

姬有品随口扯谎道:“且慢,老夫受‘青守’慕容无敌的委托,来请诸位相助。”

“讯兮城保安队长慕容无敌?他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

姬有品继续瞎扯道:“火守玄正和风守玄灵依,二位的威名就连门口把守结界的保安队员在登记信息时也不敢怠慢啊,自然就会多关心一下你们的目的地。”

姬有品之前并没见过玄正和灵依,他这两年串通黑暗组织,情报工作还是可以的,况且眼前的玄正和灵依在这幻世也确实赫赫有名。

玄正不擅长拒绝别人,于是玄灵依回道:“我们有要事在身,恕难从命,你回去吧。”

“恐怕不妥,眼下有一群自称“因非果”的狂徒,召集各式幻想种,先用丧尸围城,再有魔族混入城内大肆破坏,天空还有恶龙不断攻击结界,甚至出现高三十多米的巨型怪兽,事态紧急,你二位身为御守,还请发扬规者精神,助讯兮脱困。”

这话倒是真的,黑暗组织因非果正在同时进攻学都、讯兮、赎罪、女儿国、星逸五城,姬有品本打算里应外合进攻学院都市的,不成想被姬无令撞破,只得伙同因非果对自己家族先下手了。

玄正听到有硬仗要打,拳头攥的咯吱作响,正色道:“这阵仗,黑暗组织因非果定是冲启缘果碎片来的,他们还不死心。”

如果这老人所言不虚,那么即使城里规者众多,也不一定能退敌,讯兮危矣。

灵依看出了玄正的犹豫踌躇,拉了拉他的衣角,使了个眼色,意为站岗要紧,别的事相顾不得。

小玄女见状,道:“说了半天,你是什么人,凭什么信你,方才悄无生息跟着我,你应该也是规者里的好手,如是真有大事,你不忙着对敌,还能抽身?”

玄正觉得小玄女说的有道理,既然知道人在这里,让个年轻点的保安队员来寻,或者给神医打个电话就行,怎会特地让这老人家来找,而且他看起来气定神闲,一点也不着急。

姬有品暗自叫骂,心想:‘这女娃娃真是多事,长的倒是水灵,等我料理了家事,早晚把你拐进小屋子里招待魔族。’

不过他可不怕拆穿,因为说的也是部分事实。

只见他不慌不忙掏出手机,打开讯兮要闻,十分钟前的头条,正是城外的画面。

标题:“好萌的怪兽,玩雷的大哥哥要手下留情啊!”

这些人为了点击量真是什么都敢说,一点也没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玄正很久不看手机了,就是因为网上信息太杂、乐子人太多。

“这下可以信我了吧,今日超能集团失守,我是来寻儿子姬无令的,与他约定来讯兮会合,之后遇到慕容无敌,他拜托我顺道来寻你们。”

“您也来找儿子?我想起来了,您是长生老人姬有品,您儿子就在里面接受治疗,我们是为神医护法的。”玄正一看是姬无令的老爹,便不疑有他,还为刚才的疑心病而愧疚。

坏了,小玄女心里咯噔一下,想要出言阻止他说下去,却已经晚了。

“看来都是找儿子,殊途同归啊,我先找到了。”姬有品这话说的阴冷,却并没有引起玄正的注意。

“是啊,他的伤稳定下来了,只是寿数将尽,现在神医正在为他续命,父子相见还得等会,现在万不可让东风侵入屋内,否则功亏一篑,神医自己的命也会搭上。”玄正将事情和盘托出。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即使如此,让我留下护法吧,你们年轻人当去杀敌立功,我老了,那些虚名与我无用,我只盼父子重逢,合家欢乐。”

“这……”

“怎么,信不过我老头子,还是觉得我不中用了,对实力有所怀疑?”

姬有品弯腰在药园子里摘下一片叶子,悬于掌心,用念动力掷出,片刻之后叶子回到手心,但见细长的叶子上穿了数十片花瓣。

玄正对这精巧的控制力赞叹不已,心想:‘姬无令刚才就心事重重,想必见了他爹应该会敞开心扉吧,我们也不便干涉。’

便说道:“我本是以性命担保他们安危的,既然您愿意替晚辈值守,如此甚好,灵依,我们走。”

行至门口,玄正又转身交代道:“老前辈,万不可使东风侵入!”说罢,带着灵依离开了。

这也不怪玄正自作聪明,他一直以正义的热血伙伴来行事,而且天天都盼着与妻儿重逢,自是想不到也不敢想,亲爹会对儿子下手,还是两个百岁多的老人。

事已至此,小玄女紧紧的盯着姬有品。

姬有品看着玄正走远了,放下心来,露出了邪恶得逞的笑容。

“小贱人,滚开。” 11因 长生不死葬情坞 小玄女拦住眼前的老人。

“我会盯着你的。”

“还不让开?小小年纪,不懂得尊重长辈吗?”

“尊老爱幼,你不爱幼,我也不尊老,扯平了。”

“不让开那你就好好看着,不要崇拜我才是。”

姬有品活了一百五十多岁,仗着儿子的地位,该享受的都享受过了,现在彻头彻尾就是一个乐子人,恶趣味满满。

小玄女不为所动,姬有品用念动力径直向门口飞去。

姬有品念动力护体,盘旋在屋外的风奈何不了他,冷哼一声,就要推门而入。

身后传来一句稚嫩的喝止,“规则,紫缚行!停下!”

姬有品的手悬在半空中,浑身酥酥麻麻的,身体无法动弹,心想:‘小看这个小女孩了,没想到如此年幼竟也会用规则术了。’

在他飞起来的时候,小玄女用丝线绑了一颗小石子,缠在了他的身上,并以自己的紫电规则束缚住他的行动。

但很快,小玄女感受到了素灵量的差异,自己根本是杯水车薪,两腿一软,晕厥在地上。

“一秒钟,也很厉害了。”

姬有品嘲弄道,用念动力控制丝线把小玄女绑住拉了过来,右掌一推重重的打在她身上,用小女孩的身躯撞破了木门。

门户大开而不封,东风应声呼啸而至,七星灯全灭。

七星续命在关键时刻被打断,张静仲一口鲜血喷涌如柱,霎时间须发皆白,散落一地。

“什么人!”张静仲大喝一声,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玄正呢?灵依呢?又见小玄女被扔进来倒在一旁,心中悲痛不已又绝望万分。

姬有品自不理会他,看向了被灯泡围着的中央竹床上躺着的姬无令。

“别来无恙啊,我的儿。”

一句我的儿,张神医顿时脑补出来了缘由,想来是他以家人的身份哄骗走了玄正父女,便冲着床上骂去。

“姬无令!你不说实情,害苦了我们,算什么英雄,还超御呢,我呸!”

姬无令央求道:“爸,放过他们,我把家主让与你就是了。”

稍早之前,姬无令和他的小儿子无意中看到了姬有品和因非果的人在超能集团的地下暗室里把酒言欢,纵情享乐,场面不堪入目。

“我的儿,你在说什么昏话,当家主有什么好,做人做事到处都得受人监督,单说上次因非果那边给我送了二十多个精灵族姑娘,超能集团能给我吗?”

“爸,你怎地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什么样子?还怪起来我了,你让我活了一百五十多年,不过是维护你孝子的形象罢了,你功成名就,我以一副糟老头子的面目苟活着,孤独谁又知道,你们都有各自的爱人,我呢?

一个糟老头子有谁会爱,你以为活的久是孝敬我,却不知道每多活一分,痛苦就成倍的叠加,空有寿命,却没有年轻的身体,放在屋子里像个吉祥物一样,看着孙子辈一个个活的潇洒,我羡慕啊,我恨啊,我要报复你们所有人,哈哈哈……”

阴狠的笑声听起来更有些诡异,姬诗瑶兄妹见他们太爷爷如此癫狂,吓的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姬无令没想到,父亲心理竟然如此扭曲,当年把窃长生分给他,只道是尽孝,不成想今日酿成惨剧,他自己一生为人正直,怎会作此孽报。

“一切因果都是我,你不就是想要生无灭碎片吗,让张神医和孩子们离开,我给你,刚才七星续命失败,我寿数已尽,随时都会咽气,马上你就能取走生无灭了。”

“本来我是想等你老死再取碎片,也算对得起我们父子一场,不成想你那废物小儿子看到了不该看的,只好给你送终了。”

生无灭是黑暗组织“因非果”要姬有品收集的,承诺之后取到‘驻神颜’就送给他,让他恢复年轻,当然那都是骗人的,只是现在的他无从得知罢了。

听到他们这破事,张静仲怒道:“真是疯子!”他想到妻子的事,还好玄正答应帮忙,但求自己驱动这副残躯护着小玄女。

姬无令恳求道:“静仲,今日之事,是我罪孽深重,已无法再补偿你,求你快走。”

他扯出最后一丝温情看向了小孙女姬诗瑶,道:“孩子们,你们跟着张神医离开,剩下的,我和你们太爷爷自会处理。”

三个孩子也懂事了起来,两个去扶晕倒的小玄女,一个搀着体力不支的张神医,磕磕绊绊的向门外走去。

“不行!等你老死太慢了,一分钟也等不了,我有个更快的法子!你还是气死吧!”姬有品伸手抬起一颗核桃,用上十足的念动力朝神医打了过去。

张神医感知到凌冽的杀意,将身体顺势向后一仰,堪堪躲过。

可那老妖头又怎么肯罢手,操纵铁核桃折返升高向下砸去,就算是再精妙的身法也无处腾挪。

不愧是游历幻世多年的规者,张静仲摸出两枚银针,两手各斜掷一枚,交错成九十度夹角插入核桃中。

核桃在空中短暂滞留,张静仲的第三根针也掷出,朝着两根针夹角的中间飞去,把两根针和核桃扎了个对穿,钉到了天花板上。

“爸你快停手,你不是答应放他们走。”可怜姬无令重伤未愈加上七星续命的反噬,现在连抬手都没力气。

“我可不记得答应过你,嘿嘿,骗你的,其实我记得,我就是不认账了,怎么样?气不气,气不气啊,把你气死,一样不会触发生无灭的死亡转移,这样比较快。”

“我跟你拼了!规则,医术!”张静仲把孩子们推开,强行凝聚素灵,索性拼他最后一口气,干他!

“规则,念动力。”姬有品用念力掀起张静仲脚下两边的地板,形成合力向他夹去。

破船还有三千钉,更何况他神医也不是岌岌无名之辈,要是他满状态,这老妖头根本不够打,说起来,这老妖头的本事还是跟他儿子学的,只不过一些皮毛而已。

张静仲将原本护着心脉的素灵,运转到周身,双臂一架,飞起的几块地板伤不了他分毫,紧接着十几个核桃又朝他飞来。

他将百十余针攥在手里,边闪避边不断抛出,每三根解决一个核桃,很快便有七八个核桃被钉住。

神乎其技啊,在这个,强者均依赖规则术的时代,还有人苦练技术。

别人可以不练,他可是医生。无他,唯手熟能尔。

老妖头见势不对,就想驱动屋里的物件家具什么的砸过去,结果发现,除了刚才的两块地板,别的都控制不了,这些东西都被牵引仙豆连结在一起,根本就是铁板一块!

张静仲找准他分神的空隙,几根银针打中他身体的几个要穴,足够让他素灵混乱,短时间内不能再用规则术,飞舞的核桃全部掉落。

如果这几根针是姬无令来接的话,定是会被弹开的,甚至还能控制针反过来攻击,这老妖头水平要差的远。

“去死吧!”他握拳朝老妖头一脸惊恐的面门挥去,指缝间夹的全是银针。

只要命中,老妖头一百五十多年的生命就到此为止了。

是啊,要是此刻命中该多好,所有人都对此抱有希望。

银针停在距离瞳孔一寸的位置,张静仲的生命也停在那一刻。

他走到了尽头,强行驱动素灵,油尽灯枯了。

破灭了。唯一能打的没了。

“吓我一跳,真是可惜,你看,我是想死都不行啊。”老妖头一边拔针一边说话。

“静仲,我对不起你!”躺在床上的姬无令流下热泪,此刻心如死灰,但求一死,也不想再看到这么个爹了,可是偏偏他只能等死,连自杀都抬不动手。

“医生都死了,患者怎么还没气死,这太不礼貌了,我的儿,你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老妖头戏弄起自己的儿子,觉得十分愉悦。

“出生,你这个出生!”

“哎呀呀,儿子都骂爹了,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我要是出生,你就是小出生。”

姬无令不想再理会他,把头偏到了一边。

“太爷爷,你放开我,放开我。”小女孩惊恐的哭了起来。

老妖头一脚踢开姬武两兄弟,一把抓过姬诗瑶来。

“你还有人性吗?她是你的重孙女。”

“姬家超能规则天赋最高的就是她了吧,我早说了,年纪轻轻太得意不好,你看我,一百岁的时候才会使规则术,照样活的这么滋润。”

“你把她放下来,快放下来,出生!”

姬无令声嘶力竭的吼着,老妖头逻辑异于常人,自然是不理会他的。

“太爷爷教你古训,天将降大任于死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知道什么意思吗?”

“太爷爷我不知道,我害怕…”

“别怕别怕,一看从小就欠教养,连这都不知道,太爷爷疼你,身体力行来教你。”说罢,一掌向姬诗瑶的头顶拍去,鲜血沿着耳朵轮廓流下,只消得一会儿小女孩也不哭了也不闹了,被她的太爷爷丢到了一旁。

姬无令见状,气血翻涌,双眼死死的瞪着他的父亲,憋着一口气强行从床上坐了起来,向前一扑死死的抓住老妖头。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啊!”

“这是干嘛,儿子杀老爹?别这么上头嘛,你儿女多子孙也多,我可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这样我好心疼啊。”

他被老妖头拍落,便向前爬去,老泪纵横的他紧紧抱着小孙女姬诗瑶。

“她还没死,我破坏了她一部分中枢神经,天赋没了,废人一个,将来长大,她会埋怨你还是我,还是不该生在姬家呢?哈哈哈,不管是什么,将来我替你确认一下。”

确认到小孙女还没死,姬无令不动声色的摘下自己胸前的家主铁牌,挂在了姬诗瑶的胸前,只有他知道这不仅是家主信物,更是他毕生的心血。

“怎么还没气死,我都要生气了啊,光打雷下雨不挪窝,算了,该上重头戏了。”

在老妖头来的时候,将木箱子停在院子的土坡上,此刻缓缓飞了进屋,落地后木箱子四分五裂,双手双脚被束缚的二人滚了出来,男的身形文弱,女的面容姣好,正是姬无令的小儿子和儿媳,姬诗瑶的父母。

二人的束缚刚被解开,便冲到了姬无令身边。

“父亲,是我害了您。”男的说道。

而女的更是潸然泪下的从姬无令怀中抱过女孩放到了竹床上摇晃,试图唤醒女儿,无果后起身从胸口的夹缝中拔出匕首,双手不住发抖的指着姬有品大骂道:“你这老妖头!不是答应了我不伤害姬家任何一个人吗?!”

女的说罢便冲过去,被轻松推开跌坐在地。

“我说的是,你表现的好就放过你的老公和老公公,怪只怪你表现实在是一般啊,和那些精灵比起来一点也不抗造。”

“你敢扒灰?!”

姬无令听到对话,几度怀疑自己耳朵来,那些言语在自己脑子轰的一下炸开,气急攻心,一口老血吐了出来。

“他说的是真的?!贱人!你竟然…做出这等事来!”女人的丈夫此刻诘问着妻子。

“我我…,夫君,如今我百口莫辩,已不愿再说什么,我没有对不起你,可终究是亏欠了你,无颜面再苟活于世,希望来世再见,那时我再偿还。”利刃穿胸,何须片刻,女人就这么倒在了血泊中。

“老婆,老婆你怎么了老婆……”女人的丈夫失了智一样跪倒在了女人的身边。

“你真傻,我刚是假装生气,你知道的,什么来世再见,如果不是一起走,怎么会一起投胎,又怎么刚好再遇见呢,为夫的来了!”

男的惨然一笑,拔出匕首,胸口向前一挺,身子片刻便软垂了下来。

“孩子啊!”姬无令痛失爱子儿媳,而这一切的凶手竟然是自己的爹。

“大英雄超御!看看你都守护了些什么啊!我要是你都不好意思活着。”

老妖头继续刺激他。

“你…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姬无令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底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胸口像鼓风机一样起伏不定,片刻后长啸一声,直听的人撕心裂肺,声罢气绝垂头。

“真是麻烦,可怜我白发人送白发人啊!唉,我的孤独谁能懂。”

现在醒着的只剩姬有品一个人,他觉得眼前的景色甚是赏心悦目,满意的笑了。

其实有两人也醒着,那就是姬武兄弟两个,这哥俩心照不宣的装晕,连爹娘死在面前也不敢出声,生怕引起老妖头的注意。

不对,门外还有一人,全程偷看的沐妃理,她用空间规则在后墙开了一个小洞,很难被注意到。

她看到家主令牌挂在小表妹身上很是生气,当听到有启缘果碎片可以拿,便按捺了一会。

心想:“只待碎片出现,我就闪现进去,把碎片和家主令牌都抢到手,再用空间规则逃跑。等等?外公的手指抽动了一下,有意思,看来好戏还在后头。”

姬有品上前一探鼻息确认他回天乏术了,心想:“怎么回事,碎片咋没出来,难道要剖心挖腹?或许烧一烧就出来了,跟舍利子一样。”

思考间他注意到竹床底下,立着一盏油灯,随即用念动力控制着油灯砸到姬无令身上。

火焰在姬无令的身上漫延开来,烧得噼啪乱响,任凭烈火焚身,始终未动皮肉。

没错,他是假死,他用最后的素灵控制了鼻前的空气流动并按平了胸口的起伏,才骗过了老妖头。

姬无令胸前的最后一条印记突然闪烁不止,这是死亡预警呼叫,姬有品对此很是诧异。

姬无令猛然开眼!火光退散,致命的灼伤痕迹随之消失,右手抚过胸口,红光凝于指尖。

顿起的声势吓的姬有品拔腿便要闪开,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别被死亡转移看到。

可这都在姬无令的算计中,无非徒劳罢了。

姬无令怒目圆睁,斥道:“养育之恩已还清,你作孽深重,我岂能容你在这世上。

死亡呼叫转移!”

指尖的红光锁定了因果,是必中的,是必取目标性命的,正所谓死亡转移规则。

被红光打中的姬有品,脚下一软向后倒去,他是有机会说遗言的,却想不到说什么,似是觉得死亡离自己太远,没准备好,只扯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邪笑,喃喃道:

“这邪,终于驱掉了。”

一百五十年寿命就到此为止。

姬有品身体里飘出一块红色碎片,八十年了,再次见到那块窃长生。

姬无令此时也即将油尽灯枯,刚才的生无灭只是抗下了火焰的死亡烧灼,对于寿命的延续是无济于事的。

他拿起窃长生在手里端详,这正是他现在需要的,把窃长生植入自己体内,寿命就能续上了,自己还会是那个传奇,碎片透出的红光在此刻充满了诱惑。

良久,他看了看满屋子倒下的亲朋,将碎片一把甩进了火堆。

“害人的东西!我已尽力活的精彩,如今寿终正寝,何故贪恋人世!哈哈哈哈哈!”

他回忆起自己最快乐的时光,那是和玄不虚他们在一起收集启缘果的日子……

就这样一边笑一边哭,一边哭一边枯,油尽灯枯。

此情此景只道是:

“笑声尽,传奇了,泪光散,火光烧,一代英豪,一地鸡毛!有血有肉,好!”。

四散的火苗点燃了木屋,大火正在向昏睡的孩子们聚拢。

狭长的蓝色碎片生无灭从姬无令胸口浮现。

“真是两个老疯子。”整个晚上都在旁观的沐妃理终于在屋内现身。

窃长生、生无灭、家主铁牌全在这里,拿着令牌命令家族搜集剩下五个碎片的话,想想就令人激动。

她带着防毒面具在屋里优先寻找刚才被丢出的窃长生,心想:“乱扔东西可不是好习惯,你不用也不给儿孙用,你外孙女我偏要用,嘿!找到了。”

她并不会念动力规则,在角落的火堆里找到了窃长生,琢磨怎么方便拿出来。

突然眼神里满是恐惧,火苗竟然在跳舞?

火焰停止对木屋的侵蚀,剥离了出来,排列整齐,冲天的火光有序的向木屋外的一人飞去,那人以红色的眉发吸收了火焰。

他身旁的少女弹指一挥,一阵风吹散了灰烬,木屋便只剩了一个架子,屋内沐妃理不得不和他们对视。

沐妃理觉得自己带着面具,自是认不出来,当下便做了一个遵从祖宗的决定:

‘铁牌和碎片今天是拿不到了,反走知道被谁拿走,之后再取也不迟,毕竟自己的空间规则去哪里都行。’

有便宜就占,有仇就报,有机会就干事业!打不过就跑,男人都是混蛋!这可是沐妃理好多字真言。

迅兮城的结界刚才差点被打碎,多亏玄正和灵依及时赶到,不仅退了敌还抢回了启缘果黄色碎片‘老还童’,效果自然是字面意思,他们打算把碎片带回学园都市保管。

解了讯兮城之围,他们就赶忙回到了葬情坞。

玄正阴沉着脸,眉毛似火苗般抖动,怒道:“愣着干嘛,滚过来伏法!”

沐妃理强装镇定,回应道:“明明是这么火热的人,说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我先说好,这些事可都不是我干的。”

说罢,在身旁划开一道时空裂缝,这两个人,她一个也惹不起。

确定能闪身逃跑后,又道:“本姑娘要走了,如果你问我,‘不是你干的,你为什么要跑?’,我只能告诉你,‘你追我,我肯定要跑的啊’,我可不是那么容易被人得到的女人。”

说完钻入裂缝中,还不忘抛个媚眼。

玄正这才意识到不对,右臂一展,道:“规则,火!世果我因。”凭空出现一条轮胎般粗细的铁链缠着火焰伸出数十米长,向沐妃理挥了过去。

可那沐妃理作为空间规则的开发者,点满了逃跑技能,须臾间便已消失。

玄正没空再细想,赶忙和灵依查看屋内众人的情况,除了几个孩子魂还在,其余人全都仅剩残躯。

姬武俩兄弟听到玄正回来了,起身揉揉眼,假装刚醒过来,然后哇的一声哭了。

灵依查看了姬诗瑶和小玄女的状态,命还在,又想到什么便开口道:“我在学院见过那蒙面女,记不得名字,她的实战能力并不强,为什么会这样。”

“是我的错,当以死谢罪!”

玄正脑袋里一直重复那句承诺,“我以性命担保”。

“爸,如果我们没去支援,现在结界破了,死伤只会更多,这不是你的错。”

“无需多言,孩子们就拜托你们姐妹了,还有,一定要找到你哥哥,别说我来过。”

言罢,玄正双眼紧闭,抬起手刀往脖颈挥去。

灵依看他神情不对,早有防备,心中明白,‘如果他一心求死,恐怕自己是拦不住的。’

出于救父心切,瞬间来了灵感,她想到一个自认为完美的办法,只要能挡住一下就好。

灵依用手背挡在玄正的手刀方向,手指间夹着刚从因非果那里抢到的老还童碎片。

玄正闭着眼,一手刀下去,打在灵依挡过来的手背上,误将老还童碎片插入了自己的身体。

阳光透过井盖洞口,照到了灵依怀里的婴儿身上。

而这婴儿的儿子,玄不虚刚刚到达虚空。

他怎么也想不到,也不会知道:

因为穿越过来没有出口,跌落虚空,时间是错乱的,父子先后抵达织缘世界,竟将相差三十年。 12因 天命代行玄不虚 因非果的袭击以失败告终,七城也元气大伤,秩序和文明都有不同程度的受损。

袭击落幕一周后,雪国,桃源乡,某中心会议室内,召开了织缘御守联议。

由七城的御守代表参加,商议责任划分和秩序完善以及应对“因非果”问题。

“人性都是自私的,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叛离了规者队伍,成为因非果的破规者。”

“又是人性论,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人性是可以被环境改造的。”

“别吵,我们不搞形而上学,现状只是规者人数庞大,出现几个垃圾也正常。”

“哼,规者是挺多,但是叛逃的都是头部强者,正视问题吧!我们的规者联盟其实早就青黄不接了!”

肩披厚重风衣的中年男人坐在主位,他叫校长,示意大家停下争吵,道:

“各位都多虑了,就因为这事就把我叫起来?岁月史书的预言不是写了嘛,会有天命之人来负责的。”

“我记得预言中写了那人叫玄不虚,他会帮我们吗?”

“没事,他亲口说过,会负全责的。再等等吧,估摸着也快来了。”

现场质疑不断,主要意思是:“把宝压在一个人身上,这种事大家是不会认同的。”

又陷入争论时,有位年轻的精灵道:

“既然他是天命所归,左右也是等,不如拓展计划,在书里的其他预言中提前挑选出,能在未来解决各种问题的天选二十人,和天命一并培养。如何?”

校长道:

“好,这个计划就叫‘天命代行’。”

开完会校长回到学院都市睡下,并表示没什么事别叫醒他。

十五年后。

学园都市召集精英规者在十五年间努力的解读岁月史书,从字里行间堪破一些名字,天选之人多数已基本确定,而天命之人玄不虚尚未出现。

因归正果,言归正传。

全世界都在等玄不虚,而他的异世界穿越并不顺利,困在了两个世界夹夹缝的一片虚空,身边萦绕着大量泡泡,里面是织缘世界画面剪影。

他记忆里的织缘世界可不长这个样,从他离开算起,看起来至少是过去了百年。

可是,父亲到底去哪里了?

一个气泡引起了他注意,里面显示着外界的画面,这个女孩,好像认识?

织元0100年03月。

某日,学院都市仓库失窃,窃长生和生无灭两块碎片被盗走,仓库管理员也神秘失踪,贼人留下字条,写道:“想要回碎片,请拿七彩刃来换,须玄灵依独自前来,否则碎片将交给‘因非果’”。

贼人为何要七彩刃?恐怕是意图冒名顶替天命之子的身份。

谁也没见过天命之子长啥样啊,操作空间太大了。

岁月史书有关天命的预言中记载着一句话:

‘手持七彩刃的天命之子将在巨树下遇到风的使者。’

野外一处树林间,一个大叔轻若无物般坐在巨树的细枝头,双手捏着鱼竿向下悬空垂钓。

“贼人,你在这里干嘛。”一阵轻风拂过,负责追查被盗物品的玄灵依如同风中精灵般飘然现身,清脆的声音在树林中回荡。

玄灵依在十五年前退敌有功,现在已经名赋风御了。

不过她自出生时的就有缺陷,就是只能记住他哥哥的名字,见了其他人就只喊称呼,眼前的姜夏是她曾经的同事,现在叫他贼人。

“傻妹子,没有人告诉你空气中是含水的吗,有水当然有鱼,愿者上钩,心诚则灵,很明显我姜大公在钓鱼”大叔抬了抬杆子,头也不转的说道。

大叔是学院都市的仓库管理员姜夏,坚守自盗偷了生无灭和窃长生。

灵依轻蹙秀眉,不屑道:“疯言疯语,雪国的临海监牢饭菜里倒是有鱼,这里只有蝴蝶和蜜蜂,随风而起不咬钩只咬贼,快把碎片交出来。”

姜夏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狞笑道:“别说的这么难听,想要回碎片,七彩刃带了吗,交出来吧,帮我应验预言成为天命之子。”

预言中的大树和风之使者灵依都到齐了,就差一把七彩刃了,这就是姜夏的盘算,监守自盗赌一把,即使当不了天命,以他的本事,投奔魔族也是会受到礼遇的。

他不甘心只当仓库管理员,好歹也是有背景的。

织缘世界有少量平行世界来的人,姜夏是其中之一,在原来能修仙的世界已经化神。穿越后发现这里灵气稀薄,没啥修仙的。

和所有穿越者的通病一样,他觉得自己肯定是当之无愧的主角,世界的中心,只是怀才不遇罢了,现在机会来了,就要牢牢的把握。

灵依心想:‘预言中的风之使者应该就是自己,而七彩刃是玄不虚留下的唯一遗物,自己随身带着。’

现在天命预言的要素齐全,但她明白,天命只能是自己的哥哥玄不虚。

灵依冷笑道:“呸,就你也配,痴心妄想,天命之人可不能是你!”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只要我完成预言,天命又何必叫玄不虚?我可是励志比姜太公更强的姜大公。”

“哼,学太公自称大公,这一点你能缺得?”

“我当然缺德。”

灵依没绷住,讥笑道:“噗,那确实挺缺德,十年前你说什么登仙失败,跌落到我们织缘大陆,校长好心收留你,没想到养了个白眼狼。”

意识到被套路,姜夏脸色涨红,他在原来的世界可是化神境,那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什么时候受过这等侮辱。

姜夏从树上跳下,怒道:“你这女娃敢戏弄我,那就别怪我不顾同事之情,预言中只说要见到风之使者,可没说是活还是死,杀了你再取七彩刃,照样应验预言,我要在这里开启主角人生!”

言罢,他紧接着双脚一沉,摆出架势蓄力神技,大喊道:“小荒囚天指!一指囚天地,

二指平山河

三指散尘灵,

四指碎城池,

五指定风波。”

灵依看着姜夏夸张的扭动着身体和摆动手指,评价道:

“什么破招数,指力越多威力越小,要是双手双脚都用上,岂不是指屁吹火,这种水平在那边世界叫化神?”

见灵依不为所动,姜夏又大喊一声“落!”,一股可怕的吞噬之力,顿时在天地间呼啸穿梭。

在姜夏右手张开五指向下点出,霎那间掌心掌背,竟都是裂开数道血纹。

在这一刻,乌云密布,遮天蔽日,天黑了下来,一道道雄浑的素灵,源源不断的在着二人上空汇聚而来,在那等可怕的波动下,甚至连姜夏自己都颤抖了起来。

黑暗中降下神指。

姜夏缓缓抬头仰望那自天穹破云而出的五根巨指,嘴角的弧度疯狂踏马上扬。

张嘴狂笑道:“织缘世界的凡人,屈服在我的神威之下吧。”

天突然黑了,视野不好,姜夏眯着眼依稀可见对方人影任由衣袂翻动,身形却没有反应。

他觉得,在这如此强大的威压之下,这女娃娃肯定是吓傻了,不知道动。

想及此处,心下更是得意,又喊道:“看你这姿色也是世间少有,就这么香消玉陨,未免可惜,不如认个错,日后跟着我。”

随着这五根巨指的接近,下方地面的树木皆成倒伏之势,土地也开始龟裂,如此威势,看得人心惊胆寒。

灵依注意到天空的五指,又感觉到姜夏好像在说话,但由于动静太大,根本听不清说的是啥,心想:

‘放着好好的一指囚天地不用,用五指定风波肯定是在挑衅我风之使者。’

便回道:“嗯?五指?你刚才是说了定风波是吧。”

其实姜夏那边所谓的修仙世界对于招式这玩意,喊的越响越是吹牛,跟多少指没什么关系。

灵依从胸前勾出一颗三百克拉的钻石,念道:“风之规则,风核日颤。”

朴实无华,亦名副其实。

斗大的钻石在灵依的指尖被风托起来开始高速自旋转。

钻石的光芒引起了姜夏的注意,喊道:

“这个时候拿出钻石来讨好我?可惜晚了!这小荒巨指即将落下,就连我也阻止也不了,哈哈哈,希望七彩刃强度能够承受这神力的冲击吧,如果不能,那这天命也没啥含金量,不当也罢。”

“世果我因。”随着灵依的引言一出,钻石吸收完素灵,带着庞大的风之规则力,自旋着从指尖向高空飞去。

一道漂亮的闪光弧线划破了黑夜,咻的一声撞上了五指。

钻石汇聚周围的气流与巨指的碰撞激发了一场壮观的风暴。

乌云被吸引的倾斜而下,全世界的风此时都赶来助威,风柱不断增长,钻石在这股力量中顷刻间被撕碎,化为无数闪耀的碎片。这些碎片在风柱中旋转,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就像无数星辰在夜空中舞动。

地面的树木摇曳,根基被风的力量拔起,仿佛是大地的长发在空中飞舞。

天空中的五指巨影,在风柱的撞击下,瞬间瓦解,就像是被风化的岩石,粉碎成无数尘埃。

姜夏原以为自己的化神境界,在这灵力贫瘠土地上应该是无敌的存在,但现在,巨指的支离破碎,连同他的自信和傲慢,瞬间崩溃。

整个世界似乎都在颤抖,气候在风柱的影响下发生了剧变,还造成了大气损失,就连远在女儿国的祭司也感到惊诧,不得不启动了天气塔来修复世界的气候。

现场的灵依保持着从容和平静,向看傻了的姜夏说道:“怎么样,你还有招吗?我们织缘世界的规则术,你服还是不服,服了就快点把碎片交出来。”

只有灵依和姜夏脚下的土地上还留着最后一颗巨树。

姜夏失了智一样,后背依靠着树干,喃喃道:

“不对,这怎么可能,神遨游世间神力顶呱呱,凡人都只是井底之蛙只会呱呱呱。

本该是这样才对,这奇怪的世界,真是离谱!我不会输的,我是化神境!你啥境也不是!哈哈哈……”

灵依开口安慰道:“别难过,不光你有落差,平行世界的生灵但凡来了织缘大陆,不管你之前多强,都得适应这里的规则,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顿了顿,又道:

“是神?得经着。”

对方一听这话,疯的更离谱了。

眼见安慰无效,灵依走近,故作严肃道:“我是风御玄灵依,现在宣布你被捕了。”

哦对,她还记得自己的名字,这下能记两个人。

“风御?我告诉你!这个世上,没有谁能够审判我!御守也不行!”

姜夏说完便掏出一把血红色的剑插进了身后的树干。

灵依叹道:“是歃血剑!你连诅咒武器都敢偷。”

被剑插入的树身变的通红,枝叶在姜夏的指挥下张牙舞爪向灵依施展着攻击。

任凭伸过来的枝叶多么凶狠,皆被风刃斩落,他这样殊死一搏,让灵依觉得很头疼。

地下破土钻出两根粗壮的树根缠绕住灵依一只裸露的玉足,牢牢的锁在了地面。

代价也不小,姜大公的寿命不断流失,不一会就变的白发苍苍,甚是吓人。

灵依抗争着阻止自身生命力的流失,一时半会儿也无法挣脱。

姜大公抛出鱼钩攻向不能动的灵依。

灵依用风卷挡开钩子,顺势将鱼竿吸了过来插到了地上。

“快停下来吧,这剑会不断吞噬你的寿命,一会你就走到尽头了。”

以灵依体内庞大的素灵来抵抗吞噬是没有问题的,使用这种诅咒武器的人,寿命很快就会消耗没了,要不了几秒钟,灵依就能脱身。

姜夏恶狠狠的回答道:“你还是先担心自己吧,走到尽头的是你,我的寿命,无穷无尽!”

灵依看着他变的越来越苍老,那副形容枯槁的样子,让她想起来,十五年前那个一百五十岁的老人姬有品,难道?

“你用了窃长生?”

灵依不淡定了,心想:‘怎么把这岔给忘了,他用窃长生搭配诅咒武器,寿命无穷无尽,威力也就无穷无尽,不好,我得反击才行。’

灵依手掌翻转凝起风刃,被姜夏看穿了意图。

白发姜大公又拿出狭长的蓝色碎片生无灭碎片,嗤笑道:“你知道又怎样,本来我想拿着一块碎片去投靠因非果的,现在就没办法了,一块也是植,索性两块也是用,这块碎片效果又是什么呢?

我查过文献,好像是不死?”

灵依这下慌了,由于生无灭碎片的特殊性,其效果一直是保密的,只有极少人知道。

如果让他把生无灭也植入体内,自己就奈何不得他了,要翻车了,万事休矣。

“是谁都好,快点来人阻止他啊!”灵依如是想着。

白发姜大公握住生无灭一端,扒开胸口,使锋利的一端直直的插下去,在那一刻,他畅想到不用多久,就会升职加薪,名赋御守,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什么狗屁天命玄不虚,见鬼去吧!我才是应验预言之人!”

“老人家,不要啊!”玄不虚为救人,情急之下,自虚空中破碎而出,伸手死死的握住刺向老人的碎片,任掌间鲜血浸渗。 13因 化神期化身大盗 兄妹齐心破魔障 狭长的蓝色生无灭碎片,玄不虚当然认识。

他要保护的自然不是这凶恶的老头,而是那个看起来很眼熟的姑娘。

‘要是被老头用了生无灭,那姑娘就危险了。’

抱着这个想法,他紧急时刻打碎了泡泡,从虚空中离开,出现在姜夏的眼前。

姜夏显然没料到有这一遭,眼前突然有一个毛头小子飞身扑了过来攥住了生无灭,功亏一篑,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跟吃了翔一样。

蓝色的生无灭碎片遇血便化,顺着伤口便化了进去,玄不虚掌心出现三个印记。

玄灵依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身影在她的视线中逐渐清晰,虽不是以前胡子拉碴的模样,但其余的每一个轮廓,每一道痕迹,都与她记忆中的哥哥重合。

她的手颤抖着,伸出去,心里抑制不住的泛起了念想:“哥哥,是你吗?我终于找到你了,你今后到哪里,我便跟你到哪里。”

百年前的封魔大战时,陪在玄不虚身边的只有三妹玄灵儿,因此她心里甚是悔恨。他们三姐妹在校长和昭君的帮助下,陷入冻龄沉睡,直到十五年前,玄正的到来,才唤醒了她们。

平稳落地的玄不虚看着一旁眼熟的女孩,她带着异常的欣喜望向自己,就算手疼心也暖了。

方才透过虚空的泡泡看的不真切,这会才看清,女孩如瀑的长发,皮肤白皙如雪,与红润的双唇形成鲜明对比,让人一眼就能记住她娇美俏丽的容颜。

玄不虚当下更加肯定,肯定是在哪见过,有点像自己之前制作的妹妹型人造人,可是又觉得这个时代应该对不上。

姜夏一脸不可思议的瞪着眼,玄不虚只好尴尬的糊弄道:“那啥,老人家不用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眼下之意,是打个哈哈,装作不知道什么是生无灭。

姜夏打量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小伙子,丝毫感受不到对方有素灵的波动,心下断定玄不虚定是不会规则术的。

于是心下更是来气,反应过来之后,暴怒道:“你是什么东西,敢坏我大事!跟那个小件货一伙的?”

“小件货骂谁?”

玄不虚反问道。

姜夏顺口答道:“小件货骂你们!”

他怎知玄不虚那边世界的孩子向来以这般套路斗嘴,一不留神,已自上当。

玄不虚哈哈大笑道:“不错,正是小件货骂我们!”

眼下,歃血剑控制下的大树不断的吞噬着灵依和姜夏的生命,情势本来极是紧张,却给这少年突然这么一个打岔,灵依都笑了出来。

“臭废物,不会规则术的窝囊废还活着做什么,狗命算我身上,去死吧!”

姜夏又羞又愤,控制着大树枝叶朝一旁的玄不虚击去,而灵依那边的压力,顿时消了大半。

“规则,风之外身。”灵依念出言引,一道风包裹了不虚。

玄不虚想到自己之前梦中穿越来的时候,那可是拯救过世界的规则大能。

‘这次穿越,必有外挂,这是常识。’

想及此处,他中二的喊了一声:

“挂来!”

顿感身体轻盈,有如风助,看到枝叶打来,下意识便格挡,环绕在身上的风竟然弹开了他的攻击,心想:

‘这么厉害,这次异世界外挂到账的就是快,之前梦里的几十年没白练。’

只不过和之前的融合规则有些不一样,使用起来不顺手。

他却不知这挂是灵依给的,他自己重新穿越,什么都没继承,就是白板一个。

灵依瞅准姜夏分神的空档,消耗了大半的素灵强行脱离树枝的束缚。

挣扎过程中,由于树枝的缠绕和挣扎的力量,一只鞋被卡在了树枝间或被树枝的一个分叉挂住脱落。

“老人家,你这是干什么。”玄不虚试图劝他停手。

“什么老人家,我去你...m地,我才三十六!”

姜夏瞪大了双眼,彷佛玄不虚是他多年不见的仇人。灵依挣脱束缚,但是中了诅咒,构不成威胁,他解除了歃血之盟,专心对付玄不虚。

地上满地的血红树枝急速退散,姜夏也解开了束缚,返身收回鱼竿,朝玄不虚攻去。

点刺劈挑越来越密,路数不可谓不精妙。

数个照面下,玄不虚凭借自身的风铠却应付的越来越得心应手。

旧时战斗经验和肌肉记忆可没有消失,在风铠的辅助下,近身格斗竟然与幻世强者斗个不落下风。

他心想,‘这风之规则有点像灵依的,或许这个姑娘是她的徒孙吧。’

“不可能!明明是没有素灵的废物,只会浪费米饭才对!”姜夏怒火中烧,越说越癫狂。

姜夏穿越前,在他自己的世界,是受人敬仰的半神,哪里受过旁人的忤逆,在织缘世界积累多年憋屈和恨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鱼竿的握力又重了几分。

“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抵抗,为什么你们一个个全都不顺我心意!”

在熟悉了鱼竿的攻击后,玄不虚渐渐压制了姜夏的无能狂怒,但到底是缺少实质性的力量,无法造成决定性的伤害,这样缠斗下去,肯定会先支撑不住的。

突然一阵风吹过,一只裸足在老头的眼前掠过,白里透红,像是被寒风吹了一夜的样子,谁见都犹怜。

顺着颀长的双腿向上看去,灵依的怀间插着一把扇子,小巧的脚和高大的身姿不成比例,另一只脚上倒是好好的穿着绣花白布鞋。

灵依将二人拨开,折扇抵在胸前,展开光阵,聚成风卷旋于扇尖,猛然向前推出击碎光阵,紧接着冲出的风卷命中姜夏,并击碎了后方火树后化散开去。

风卷主力被巨树抵消了,余波将姜夏和玄不虚卷到了高空,一同飞起的还有漫天火红色碎屑。

姜夏招招都是冲玄不虚来的,完全没防备就挨了风卷,陷入了短暂的昏迷中。

而玄不虚因为身上被灵依加了风铠规则术,完全不会受到伤害。

“仙女姐姐,快收了神通吧!”玄不虚飘在高空中喊道,顺手抓了一个物品塞到了怀里。

在刚才的对峙当中,姜夏消耗的是寿命,灵依消耗的素灵,姜夏只要缓过来,就还算是满状态,而灵依的素灵几乎见底,还需要时间清除诅咒,刚才的风卷已经是她能用最后的规则术了。

玄灵依已经看穿,自己的哥哥已经以前的规则术了,她得带着他跑路。右手搭在左手手腕,向后一拉,便将玄不虚自高空揽入怀中,踏着风灵步,向远处遁去。

面前的柔软不断的撞击着脑壳,玄不虚哪里体验过这场面,刷的一下子脸红了,脖子连同身体都僵硬了起来,想要减少和灵依身体的接触面积。

灵依感受到他的些许挣扎,感觉很不舒服,于是伸手把他的脑袋强硬的按了回去。

倒不是说玄不虚多正人君子,眼前的女孩的确算的上是他想象中的理想型,只是他心里觉得这种亲密的体验,只能和对象才行。

拉开了距离后,行至一处山坡,前面不远处还有村庄,灵依在这里停了下来,她需要赶紧调息身体,也着急向哥哥详诉衷肠。

玄灵依忙问道:“刚才怎么叫我姐姐,我是你妹啊。”

她见玄不虚一脸疑惑,心想:“百年前他从这个世界消失的时候,我十五六岁年纪,如今已近三十,想必模样有些许变化,而哥哥看起来这会才二十岁的左右,一时不敢认我也正常。”

想及此处,灵依对玄不虚嫣然一笑,随即高兴的挺了挺胸口,又原地转了一圈展示着自己这些年来傲人的变化。 14因 姑娘,我们不熟 玄不虚看着眼前细枝细果的绝美女子。

想起来了,这就是他制作的妹妹型人造人,玄灵依。

故意回道:“仙女妹妹?”

听到这话,灵依脸色一变,有些嗔怒,道:“差不多行了,我沉睡了九十年,又等了你十年,你在干嘛啊,怎么现在才回来?”

灵依以为会玄不虚会感动,说完开心的等着他的赞许。

玄不虚一听,竟然已过去百年!沉睡可以冻龄?看来自己离开后定然发生了不少事。

对于妹妹的激动,心下更为惊诧,并不是他不负责任,而是说好了要让她们自由自在的活着。

为了妹妹的以后的幸福,他决定装傻到底,坚决不认。

既然本体都来了,学成本事自己就能回本初世界打外星人,断不能再耽误她们了。

玄不虚装作已经忘了前尘往事,道:“我来这里是为了收集启缘果,好回去救我妈和本初世界。”

“这样啊,小事,你叫我一声三妹,我就帮你全收集了。”

“姑娘,这不妥,谢谢你的好心,我说出去的话,从来都是要负责的。

我与姑娘素不相识,现下才刚见面,连名字都不知道,若是非得急于认兄妹,我宁愿自己去找。”

“姑娘?急于?你到底当我是你什么人。”

面对女孩子靠近过来的逼问,玄不虚更加慌了,细细想过,说道:

“姑娘,我叫玄不虚,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呢?”

其实他想说,是不是在梦里见过,以此来糊弄过去,但是又觉得太轻浮。

灵依听到名字心中大喜,听到后面,带了几分怒色,心想:‘就算是长开了,也不至于完全认不出吧,还是说丑到不敢认?’

于是道:“这么low的搭讪方式,这是什么整人游戏吗?是我,玄灵依。”

玄不虚表现出一头雾水的样子,道:“这么巧啊,你也姓玄,我妈还跟我说姓这个的可少了,刚才多谢相救,要不咱们交个朋友……”

灵依听到“这么巧啊”四个字,气得全身发抖,加之诅咒扩散,突然“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玄不虚见状慌了手脚,只是叫道:“姑娘!姑娘!你怎么了,你中了那老东西的毒?”

玄灵依见他扶着自己的手臂还如此有距离感,心中更是焦急万分,颤声道:“我诞生的时候有一个先天的缺陷,就是记不住他人的名字,可我唯独记得一个名字,你知道是什么人吗。”

之所以记得,是因为他造出了她啊,因为他是她哥哥啊,可是灵依就是赌气,不愿说下去,她找了他这么久,幻想过无数次重逢的样子。

唯独没想到,竟把她忘了,一干二净,还说什么在哪见过,这种话。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玄不虚有些动容,还是忍住了。

当初说好了要让她们姐妹自由的生活,自己断不能再干涉了,为了妹妹们好,要将戏演到底。于是诚诚恳恳的道:

“如果真是这样,那人自然是对于姑娘来说很重要的人吧。”

玄灵依听他仍是这么叫,内心如坠冰窖,素灵被残余的诅咒反过来压制,心房差点失守,于是狠狠凝视着他,大声道:

“一点也不重要,你嫌弃我笨就罢了,何必说如此低劣的谎言。”

不虚问道:“那人跟我有关系吗?他得罪过姑娘?我们长的很像吗?”

灵依正色道:“无关!你既不认我,就快走吧!不要影响我恢复,再不相见便是。”

她没想到自己会对心心念念的哥哥说出如此决绝的话。

玄不虚回想起三个妹妹的性格,灵儿最听话,灵玲最叛逆,灵依是最懂事的。

最懂事啊,唉……

狠下心来,道:

“走就走,莫名其妙嘛,一会对我笑,一会又冲我发火,我又不是没正事,还要去找家人呢。”

玄不虚假意要走,又转身说道:“要不我同你一起到最近的村落去治伤吧,或许路上我还能想起来什么,我被炸弹炸晕过,可能失忆了。”

灵依气急攻心加上身体的疲惫,可谓是心力交瘁,盘腿调整着周身素灵,也不抬头就低声道:

“就算失忆了,你就当哄哄我,扮成我哥,叫我一声妹妹又何妨。”

“不可,我不是他,我不能擅自回应你。”

“行!说得好!你若是再不走,等我恢复就把你抓了,关到临海监狱,绑上双手双脚直到老死。”灵依心下以为他真的不记得自己了。

玄不虚大惊失色,倒不是害怕,只担心自己要是再不走,灵依恐怕要气出个好歹来。

动身便走,心下想到:‘罢了罢了,我在不远处守着她吧。’

灵依自然是吓唬他的,但如果今天植入生无灭碎片的换做旁人,她肯定会毫不犹豫把对方关起来。

生无灭碎片就是这么特殊,十五年前姬家的事情,她可都还记得。

玄不虚黑衣背影渐渐远去,在转角处隐没。

玄灵依沉下心来,调整气息,恢复了一些素灵,那歃血之盟的诅咒少说用上了老头几百年的寿命,自己伤的很重,本来是耽误不得,赶玄不虚离开,也有这个原因。

一个小时过去了,度过了最危险的时刻,不过她暂时还不能用大型规则术。只要再恢复几日,应该就无大碍了。

她睁开眼,想起哥哥的背影,心下一软,自我安慰道:“唉,就算他真的忘了,他也是我哥哥,刚才情势危急实在是迫不得已,待会我再去寻他吧。”

突然,有一撮人靠近。

“小妞,我们是成功学分享师,你快快把值钱物件都交出来然后跟我们回村,要不然我们就杀了你,取了你的术根卖钱。”

自称分享师的穿着奇怪的五人出现在灵依面前,他们本来一直在附近,看见有两个人飞了过来,直到其中一人离开后没有返回,这才现身。

灵依虚弱的咳了几声,正色道:“一半袈一半道,头顶还有博士帽,你们骗子道士的信众?”

这些人的衣着,皆是左边一半穿的袈裟,右边一半穿的道袍,但头顶并没有戴帽子。

有人叫他们分享者,只因他们的力量是一位名叫“如是道”的人分享的,就像铺设了一个分享网络,中心是如是道,在分享圈里的所有人能互相分享力量。

在城市之外,弱小的村子为了保护自己,会选一些人和如是道签订协议。

五人中带头的站了出来,道:“头顶带博士帽的那确实是一群幻世骗子,我们可是正宗分享者,不带帽子,我们的规矩是,谁过的比我们好,那就得分享出来!你不愿意,有的是办法让你愿意。”

“那恐怕你们找错人了,我是风御玄灵依。”

玄灵依此刻无力与这几人相斗,只得是搬出自己的御守身份,希望对方能知难而退。

织缘世界的秩序是由规者们建立和维护的,其中最强的且有巨大贡献的被称为“御守”,又根据名字、规则术、事迹特点等等,在御和守前面再加上一个字,所以这最高荣誉也叫做,名赋御守。

因为是官方背书的,所以同级别之外的人敢惹他们,绝对是找死。

风御玄灵依的名字确实很响,但是没人信眼前这个女孩就是风御。

“什么,你是风御?那我还是讯兮城青御慕容无敌呢,多大了啊,要不要叔叔们给你找个婆家,我们村可不少单身优质男青年,哈哈哈。”

分享者们只觉得好笑,因为他们看灵依不过二十左右的年纪,不可能是御啊,就算是天才,最多是守这个级别的。

“大哥,她要真是御守,我们招惹她,不就死定了,说不定会连累整个村子。”其中一个分享者上前小声提醒带头大哥。

带头大哥摆了摆手,又不怀好意的打量着女孩,道:“怕什么,你看她柔弱的样子,哪里像御守了。”

“你们不信?手机给你,自己搜一下。”灵依自信的掏出手机递了过去。

带头大哥人叫乐业,也称乐哥,他冷哼一声,道:“你耍我们呢,城外哪里有信号,全都不在服务区。”

众分享者又都起哄:“瞎话都不会编,她肯定不是御守。”

“有手机了不起啊,是不是看不起我们!”

灵依想起来了,幻世中,只有七城内,青灯塔的信号才能传递到,因此七城以外基本上是告别电子产品的。

“动手,把她绑了带回去!”一群五大三粗的壮汉张牙舞爪的向一个纤弱的少女围了过去。 15因 幻世规者拜风御 “住手!”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黑衣少年迈着四方阔步走来,面容似女孩般清秀,眉宇间却盛气凌人,来人正是玄不虚。

分享者看不穿玄不虚实力,半嘲弄半试探道:

“我见她刚才赶你走,哥几个也都看不惯,出手帮你教训一下,你就随便给我们磕两个响头感谢一下,完事快些离去吧。”

玄不虚听出威胁的话音,更加坚定的跨立在灵依和分享者中间。

不卑不亢道:“不劳烦大哥们,我们只是师生之间斗嘴,一时说了气话,见笑了。”

玄不虚庆幸自己没走,看到这以多欺少的场面,立时决心相助,一来自觉有外挂,二来听到他们的对话,心下便有了退敌的把握。

灵依看到玄不虚去而复返,心底一阵暖意,碍于正在解除残余的诅咒,到了关键时刻,不便开口说话。

“师生情深是吧,装英雄救妹是吧,有够可笑的,既然如此那就一起走吧!”

说罢,窜出两个大汉靠近玄不虚。

玄不虚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只鞋子来夹在手中,待二大汉一靠近,便将鞋高举,大声说道:

“既见风御,为何不拜!”

他刚才躲在一旁,听到了这些人很怕风御这个名头。

如此气定神闲的架势有些唬人,让分享者犯起了嘀咕,看着他手里的鞋陷入短暂的疑惑。

玄不虚轻轻一笑,仿佛看透了心思,说道:“看这鞋里绣的什么!”

众人看向鞋口,只见里边鞋垫上用娟秀的字体绣着“玄灵依”三个字。

皆是一惊,为首的乐哥见多识广,道:

“风御确实叫玄灵依,姓玄就不会有重名,可这又能说明什么,那我还绣个慕容无敌。”

虽然嘴上这么说,心下已怯了几分,没了底,如果身份是真的,风御失踪可是大事,到时候查出来在他们村,怕是整个村子都得被犁十几遍。

当然了,现在是有秩序的,讲究规则,规者们一般也不会杀普通人,只是村子会被犁罢了,噢对了,是让他们拿手犁地。

灵依盘腿而坐,一只脚露着,冻的通红,看到玄不虚拿着自己的鞋子摆来摆去,突然想到些往事,内心百感交集,又羞又愤,脸上一阵潮红。

素灵已恢复了一成,顾不上继续再调理,右手搭在左手虎口,使出规则术“风引”,登时一道风便把不虚手中的鞋子卷回到自己手里,迅速穿好起身后,怒道:

“谁是你师父!?我认识你吗?”

玄不虚听到灵依的声音还有些虚弱,知她还需要恢复。

“你们不是师生,好小子,你敢骗我们!名字也是假的吧!”

本来分享者们已信了七八分,好不容易稳控的局面现在又崩了。

玄不虚急忙道:“开个玩笑嘛,这样吧,这事我负责管了,就让我站着任由你们攻击,一分钟内伤不到我的话,你们就快些逃去,免得枉送了性命。”

玄不虚觉得自己的有外挂,那老伯凶残的攻击都能挡下,这几个人不见得比他厉害。

灵依心下一暖,正欲阻止。分享者当中有一个清瘦的少年向为首的那人开口道:

“乐哥,这可能真是风御,你我二人当年在讯兮城时,不是听说过一些御守传说嘛,其中风御大人的特点是记不住人名,担心连自己名字都忘了,于是便将名字缝制在鞋垫上。”

分享者们互相对视,不知所措,乐哥思索了一会,思绪突然犹如雷击,想起来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于是一改先前猥琐态度,变得战战兢兢,试探道:

“我们该死,都是村长让我们出来寻一个规者带回去,这才惊扰了风御大人,我们这就走。”

其实刚才灵依也显露过风规则术,加上自己人的这番说辞,不由得众分享者们不信,一个个变得毕恭毕敬的,后背冷汗直冒。

而玄不虚只道他们惧怕风御这类称号的御守,却不知他们也是十分尊敬御守们的。

规者中顶点的存在--御守,是幻世的守护者,每一位都是召开七城御守表决大会来决定出来的,他们承担着维护世界秩序并持续修复奇异点和发展规则术的重任。

在他们的守护下,世界得以进步,文明得以延续,幻世才能够成为一个充满奇迹和梦想的地方。

灵依听到他们这么说,也已了然,平静道:“走?往哪里走。”

分享者们此时已经完全信服,他们不敢再有任何异动,纷纷低头,不敢直视。

听到灵依的问话,分享者们都以为大难临头了,乐哥更是暗自叫苦,他们本来是去星逸城送货的,要不是村长要求他们返程时顺便抓个规者回去,他又何苦这般不讨好。

玄不虚成功的为灵依争取了恢复的时机,想来现在灵依已经没问题了,暗自放心,但害怕矛盾升级,要是真有人受伤就不好了,转身对灵依说道:“师父,我们往哪走啊?”

灵依一时也不知道从何谈起,又不能一直以师生相称呼,心下还生着气,便故意不理会玄不虚,又看到分享者害怕的样子,语气缓和道:

“你们还想着去哪里再抓人,这样做就不怕惹祸上身吗?还是我便跟你们去,带路。”

这也是尽御守的责任,眼下若是离开,他们肯定还要去抓人,灵依不能放着不管。

分享者们哪里敢不同意?又想到村长虽然下了任务,要他们带回个规则术者回去,眼下带个爷回去,也确实是规者,村长也不好明着发作。

乐哥率先表明态度,一脸殷勤的指着山坡下近处的村庄,又说要好好招待他们师生二人。

而玄不虚刚才自讨没趣,被灵依冷落无视后就没紧跟跟着她,而是在后面走着,剩下四人便围着玄不虚,求他在风御那里给他们说点好话,丝毫没有之前的猥琐神情和嚣张气焰,也顾不得面子,就一个劲的舔。

到了村子门口,突然……

“挂来!

啊……!”

一句挂来紧接着一声痛叫,伴随着鲜血的喷出,玄不虚失去了意识,倒下了。

“哥哥!”灵依回头一看,只见玄不虚倒在地上,血染红了周围的土地。

她的心猛地一紧,所有的声音似乎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和心跳。

她冲过去,趴在玄不虚的身边,手颤抖着触碰他的脸庞,试图唤醒他:“哥哥,你怎么了?快醒醒!”

分享者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不确定接下来该怎么办。灵依的眼泪开始不受控制地流下,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焦急地呼唤着:“哥哥,别吓我,我们才刚重逢啊!”

灵依深吸一口气,用仅有的素灵开始施展风之规则术,一道温柔的风缓缓升起,围绕着玄不虚的身体,试图稳定他的伤势。

脑海中的往事却向心头涌去:

一百年前,灵依作为唯二的生物人造人而诞生,大脑天生有缺陷,表现为无法记住人名,连自己的名字也记不住,导致她与外界信息的交流反馈严重受阻。

作为她的制造者,以哥哥身份自居的玄不虚想了一个办法,亲手给灵依缝制了一百多双带着“灵依”二字的鞋垫,让她醒来和睡前都能看,起到强制性强化记忆的作用。

奇迹发生了,慢慢的,灵依可以记住自己和玄不虚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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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虚哥哥,就算你忘了我,可你没变,始终还是当年。”

灵依看着当年那个胡子拉碴的哥哥与眼前清秀的玄不虚模样重合,满眼亲热与自责。

分享者那边,小安忽然惊恐的跌坐在地上,嘴里反复重复道:

“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想伤害他的,是他说自己有防御的手段,让我全力打他试试,没想到会这样,不是我,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

灵依的眼中闪着怒火,目光如利剑般直视小安,周围的人心中皆是一凛,可现下也顾不得追究。转头继续用规则术为玄不虚疗伤,她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孤傲,却又不失温柔。

玄不虚的呼吸微弱又不稳定,脸色苍白如纸。鲜血从他的伤口和嘴角缓缓渗出。尽管失去了意识,但眉头紧锁,抗争着痛苦。

他本来自以为一声“挂来”就有外挂,于是想再次验证一番。

他并不知道风铠是灵依给他加的,并不是他自己的外挂。也低估了这幻世中的异常,就连最瘦弱的小安,加入了如是道的分享规则后,使出的力量也绝不是寻常人可承受的。

事发突然,情急下灵依也忘了,玄不虚身上附着的生无灭,有三次死亡转移,是不可能死的。

分享者们眼见闯下大祸,又不敢跑,害怕事后被清算,便用特制的绳子把小安捆了起来,使其跪坐在地上,心中乞求着等会可以放过他们和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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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村,一处较为豪华的木屋内。

“我就要死了?”玄不虚醒来没高兴多久,就被这么告知。

三天,还能活三天,他心想:‘这不对啊,我不是中了生无灭嘛,有死亡转移的啊。’

灵依眼神复杂的看着他,又垂然若泣的向他公布了这个消息。

看来这兄妹俩,一对儿影帝影后。 16因 初次约会,借影对吻 在玄不虚昏迷这一天里,姜夏追到了东方村。

由于灵依体内的诅咒还未清除,不能与之正面对抗,于是用自造武器“社稷扇”铺设了一层风之结界,把村子与外界隔绝,若是触碰将会被风吸入扇面的山河社稷图中。

东方村子和灵依商议过,主要还是担心姜夏手中无限寿命加持的歃血剑,要是在这村里铺开,恐怕凭借几个分享者根本不够看的。

可是这里根本没有信号,无法呼叫支援,也讨论不出退敌之策。

而结界,以灵依的状态,只能维持三天。

姜夏见他们不敢外出,心下明白这结界只是拖时间,于是在外紧紧的蹲守,觉也不睡。

在玄不虚醒来前一个小时,东方村长过来转达了姜夏的要求。

“交出玄不虚,就可以放过村子的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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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依如是告诉了玄不虚。

玄不虚假装不解,道:“那老头为啥这么恨我,要我有啥用。”

灵依道:“那个贼人当时并不是要自戕,而是植入启缘果碎片‘生无灭’,误打误撞,现在进了你的体内。”

玄不虚还得装失忆,看了看掌心的三道印记,装作疑惑,道:“就是这个?这些印记是干嘛的。”

“每一条印记可以转移一次死亡。”

“那我还怕他作甚,抓了我也奈何不了我。”

“唉,恐怕他已知晓这碎片的效果,若是绑了你,带回魔族,把你关到母哥布林巢穴,你这三条命不够看的。”

还有母哥布林?那应该是叫姐布林吧?

玄不虚不免胆寒,‘原来死亡转移还有如此破解之法,小怪的命真不是命,现在的自己是个白板,就算死亡转移次数再翻个百倍也无济于事。

魔族?看来自己离开后,幻想种族们还是陆续出现了。’

“原来是这事啊,我还以为是啥呢,姑娘,你哭什么。”

“无论我们答不答应姜夏的要求,三天后结界就挡不住他了,那之后,你是一定会死的,你不难过,不害怕吗?”

玄不虚和煦的笑着说道:

“难过?是挺难过的,我意识到自己没外挂的时候,看着已经挥过来的拳头,本以为都死定了呢,没想到还有三天呢!还能换三个哥布林,哈哈哈。”

灵依皱眉,故作嗔怪道:“你严肃一点!”

她已经接受了玄不虚失忆这件事,于是也不再叫哥哥,就算是忘了再认识一遍又如何?但怎么也不愿意只有三天。

玄不虚道:“很严肃啊,这件事!我会负责的!”

灵依认真道:“那我说个让你高兴的计划,等结界一打开,你就扮成普通村民,趁乱跑掉,别管我们。”

“我们才刚认识,只是因为我长的像你的哥哥?用不着为我这样,也不能连累无辜村民。就让我好好的过完这三天,自去见那老头就是了。”

听到这话,灵依生气的转过身去,不自觉的勾起嘴角的笑容,似是玄不虚的这番话正中她的圈套一般。

为了透气,门一直是开着的,屋内此时陷入沉默,一名叫小安的分享者适时端着饭菜进来放下便走了。

小安就是之前打伤主要的那个分享者,为了赔罪,这几天一直是他准备的饭菜。

他刚才在窗户口躲着听了半晌,知道玄不虚同意牺牲自己,心下也难免生出几分安心感和愧疚感。

“嗯,真好吃!这顿打没白挨。”

玄不虚装出不在乎生死的样子,意在安慰面前这个守着他的妹妹,毕竟是自己亲手制作的,要负责的啊。

在原来的本初世界里,除了家人,就没有女孩给他过好脸色。

灵依道:“别扯开话题,既然你决定了,我不再劝你,有什么遗愿,现在可以说,我帮你完成。”

这倒是提醒了玄不虚,他来这个世界是要和父亲一起修炼规则术,然后回本初世界,扬了外星人,救回母亲的。

眼下他体会到什么叫出师未捷身先死。

他想了想,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啊,我有三个遗愿。”

“哦?三个这么多?”

玄不虚羞赧一笑,继续说道:“这第一嘛,我长这么大,没有和女孩子约会过,就这么死了太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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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筱筱是村长的女儿,二九年华,出落的高俏动人,是周边几个村落里,名副其实的村花,提前说媒的人络绎不绝,有的人开出条件,说是嫁过去就立马解决她一家子七城居民的身份。

七城居民,也叫正民,有这层身份,就再也不用担惊受怕,还能享受科技与文明,且有机会去学园都市学习规则术。

这固然很吸引人,但是她心高气傲,从来就看不起那些正民。

所以在村长跟她讨论的时候,她都以‘我还小,还想玩几年,若是执意追求,名利都是次要,愿意为自己拼命,说不定就会心动。’的理由回绝了,村长也没勉强她。

此刻她却被村长要求来和一个陌生男人约会,随口抗议了几句,还被骂了一顿,直接被几个分享者扛着带到了村子的广场。

因为怕传出去坏她的名声,她让分享者清场了,现在广场只剩她一个人。

再过五天,东方村人就会在这里的广场上举办庆典,会场是早几天就着手布置了。

目前现场很是喜庆,紧紧围着会场的柱子有三十几根,只用一条长长的红绸带把每根柱子绕一圈,连了起来,整条带子的首尾还分别缝着一个大红花系在柱子上。

东方筱筱一边不情愿的等着,一边生着闷气,想起来被抬走前村长给她交代的话。

“如果他有要求,你就当场嫁给他,立刻把婚事办了,懂事一点!听到没!”

她自觉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等屈辱,也从没见过村长会冲自己发脾气,于是就把怨气都记在了还没见面的玄不虚头上,心里不停咒骂着。

眼下玄不虚还没出现,她为了发泄不满,一脚踢向了系着红花彩带的柱子。

“嘶,好痛!”

她越想越气,一抬头,看见柱子系着红花,顿觉甚是扎眼,便伸手把缝着红花的带子从会场左侧第一根柱子上扯了下来。

紧接着用力一拽,试图把彩带从后面的柱子上拽下来,失败了,因为彩带虽然是一整条,但在每根柱子上都绕了一圈,绷的很紧。不得已,她只能绕着每根柱子跑一圈,从而把彩带解了下来。

她捏着彩带一头缝着的红花,转圈小跑,连着解了十几根柱子的彩带,体力耗费不少,气也消了大半,靠在柱子上缓口气。

她捏着红花的手叉在腰间,低头看着拖在地上的彩带,胡乱踹了几脚,甚是满意。

“姑娘,哪里这么大怨气,跟我说说。”

听到问话,东方筱筱察觉到自己这幅不得体的样子被人瞧了个完全,怒气直上心头,压着眉毛瞪视来人。

待看清来人模样,眉清目秀,对方笑盈盈的看着自己,纵是三昧真火也再燃不能。

“谁允许你……”话越说越轻,东方筱筱看到了来人手中所捧着的红花,和他脚边同样垂着的彩带。

东方筱筱微微一怔,改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姑娘,辛苦了,我见你一人收拾会场,而我左右也是在等人,后面的彩带,我都解开了,喏,这个给你。”

玄不虚双手捧着彩带另一头的红花,向前递出。

东方筱筱同样拿着一头的红花,一时慌乱下竟顺了玄不虚的想法,分出一只手去接红花,又意识到自己起伏的胸口,触电般的缩回了手,连忙用红花遮挡,像极了一对新人。

两人的影子在月色下重叠,她低头唧哝道:

“多管闲事。”

夜色下,碧人对影话,彩带迤逦匝,各一捧红花,立于月色下,误旁人羡煞。

虽说是清场了,旁人还是有的,有缘的风带着两人的对话,飘到了不远处观望的玄灵依的耳朵里,听的她频频皱眉。

这是玄灵依开发的规则术之一,缘听风吟。

东方村长则是误会了现场的气氛,忍不住向灵依问道:“风御,或许我老头子不该多嘴,那个年轻人,他真是天命之子吗?”

他身为村长,可是把女儿都搭上了。

玄灵依回道:“我希望他只是我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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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筱筱停下手中摆弄的物件,撇嘴道:“原来是这样,只是你突然出现确实吓了我一跳。”

两个人现在正在一起布置后天庆典要用的会场,这过程中两个人相谈甚欢,玄不虚也说清楚了突然出现的原因。

原来,东方筱筱被丢在广场之后,就有分享者通知玄不虚到广场见村长,一同商议如何退敌之事。

当玄不虚到了之后,就看到一个女孩为了扯掉柱子上的彩带跑来跑去,联想起自己在本初世界熬夜加班的工作经历,心血来潮,便决定帮她一把。

玄不虚扯的比较快,于是两个人在会场的背面中间的柱子处,不期而遇。

随后才得知,这里的一切装饰都是为了后天的庆典,于是两个人一起又把彩带复位,还一起做了更多的布置工作。

“对不起啊,是我擅作主张,又心急手快,把带子都扯了下来,害的姑娘你也跟我一起。”

“叫我筱筱或者东方就好,是我不对才是,大半夜的发神经,让你跟我一起疯,我才是不好意思。”

东方筱筱虽说心高气傲,平常在村长的保护下,却没有怎么接触过异性,突然出现的玄不虚,细聊之间顿时十分投机。

两个人一边继续忙活,一边聊了很多有趣的事,玄不虚知无不言,说了很多本初世界的见闻,说了自己的遭遇。

‘父母生死未卜,自己流落异乡,又因为救人,现在要为了村子的安危主动去送死,剩下没几天活头了。’

东方筱筱甚是同情,也理解了村长为什么把自己送了过来,毕竟他算是村子的英雄,想及此处,她似乎没那么抵触了。

两个人都觉得一见如故,说话自然不多掩饰,直来直去,玄不虚听到了东方筱筱是怎么和村长吵架,怎么被人送了过来,又是怎么扯掉彩带发泄的。

他明白了,村长是为了帮自己完成心愿,这才以要事相商,哄骗自己过来,玄不虚羞愧的连连向筱筱致歉。

两个人结束了忙碌,在路上走着,玄不虚提议送她回去。

“别再说对不起,我没有生气了,再说下去,我都要怀疑自己的魅力了。”

“筱筱很美啊,我很……我很喜欢你的性格。”

“傻小子,不用这么言不由衷,喜欢我颜值的人可是多到七城到处都有,只是,什么财富啊,地位啊,一堆花花肠子,没一个有诚意的,我全都看不上。”

“那还真是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这么漂亮的人儿,只能被我一个人看上了。”

“哼!油腔滑调,别以为我爸让我跟你约会,你就能出言轻薄,我只是看你可怜,才主动陪陪你的。”

话刚出口,东方筱筱顿觉不妥,可当下碍于面子,又不肯改口。说到底玄不虚也是放弃逃跑不肯连累村子的,此等担当有几人能做到?想起那些追求自己的人,一听要拼命,都作罢了。

两人陷入沉默,玄不虚觉得女孩说的很对,心下黯然神伤,亦对自己的“卑鄙行径”感到厚颜无耻,不自觉的批评自己,心想:“利用自己的将死,来逼迫女孩同情和施舍自己,算什么男人,亏的还自诩不连累旁人呢!”。

“我到家了。”东方筱筱打破了沉默。

“嗯,好,早点睡。”

“等等。”东方筱筱顿了顿继续道:“你害怕吗?你甘心吗?这么去死。”

“怕啊,当然怕,老实说我是擦干眼泪才来找你的。”

“那,要不你跑吧,我有办法退敌,这里距离星逸城很近,有个人惦记我挺久的,应该不会让我死,你觉得我要不要明天派人捎个口信?”

“好啊,也是上个保险,等我死了之后,万一那老头出尔反尔,对村子下手,不过让情敌来善后,我多少有些难过啊,哈哈。”

东方筱筱有些生气的说道:“别扯东扯西的,我是说,你跑吧,不要去管什么老头还是碎片了。”

玄不虚不笨,看着眼前女孩生气的模样,觉得有些宽慰,以前哪有人担心自己,反问道:

“万一你说的人已经不喜欢你了呢?”

东方筱筱一时语塞,她确实有些感情用事,觉得玄不虚不该这么快死掉。

“没事的,再说了,那个姜大爷就在附近转悠,我哪有勇气逃跑。”

“勇气?我给你。”

东方筱筱突然扯住了玄不虚的领口,抿了抿嘴,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吻了过去。

却亲到了玄不虚挡在唇间的手指。

玄不虚错开身子,真诚道:“对不起,让你为难了,这次约会是我用村子的安危来要挟你们换来的,这非我本意。你的吻应该留给以后能与你结婚的人。总之,今天我很开心,谢谢你。”

东方筱筱慌乱道:“傻小子,知道就好,算你识趣。”越想越气,又补充道:

“我东方筱筱以后要嫁也要嫁给盖世英雄!”

“嗯,一定会的!”

东方筱筱看着玄不虚离开,叹息道:“又或是,我的英雄。”

只有她知道,方才未完成的吻,包含了愧疚、欢喜和敬佩之情。

愧疚是因为说了伤人的话;欢喜是因为一起准备会场还聊的投机;敬佩,又或者说崇拜,为不相识的他们,放弃逃跑,也算是为她而死吧,也算是她的英雄吧,算是吧,算了吧,世事难说清。

不远处还有在吃瓜的少女和老人。

老村长听不到风带来的对话声音,只看着两个身影重叠,以为定是亲上了,心情有些复杂。

而了解情况的玄灵依此时很欣慰,本来想的是玄不虚失去记忆了,又失去规则术,如何担当起天命大任,或许他当个普通人更好。

她会帮哥哥隐瞒身份在这里生活下去,但如果他的选择还是和当年一样,那就谁也阻止不了、也不能拖他后腿了。

“天命之子又如何,娶妻生子又如何,哥哥他有选择成为普通人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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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不虚回到了住所,发现灵依在等他。

灵依坐在床边,笑盈盈的问道:“约会怎么样啊?”

玄不虚故作得意道:“很好啊,人家女孩还亲我一口哩。”

“亲哪里了。”

“秘密。”嘴上这么说,他心下想的是,希望这么说可以让灵依妹妹就此作罢,千万别再去为难东方筱筱了。

‘要是真亲了,就要负责到底的。’

灵依打趣道:“哟,这么乐的,那你第二个愿望是什么,再多亲几个?”

“才不是,第二个愿望可是早就想好了,我想拜你为师。”

说罢,玄不虚学着以前看到的小说里的情节,欠身行礼。

“啊?你认真的?你可是马上就会死的人,难不成,你想学会了逃跑?!”

玄灵依对他的想法有些震惊与失望,心下不免联想。

‘还剩两天,他能学个啥?真的要跑路?学会了风行规则术,要趁乱偷跑确实有可能办到,可哥哥怎么会是这种人呢!’ 17因 最后的遗愿 织缘世界自从百年前初代规者后,人们可以学习规则术,因此也被称为幻世。

规则术体系是以初代规者的体质来制定的,普通人要想学习规则术,必须有规者亲授,而且体内得有规则术根才行。

所谓术根,就是与世界规则意志能产生联系的一种媒介,以素灵连接自身术根,以此来撬动世界的素灵,从而引发奇迹。

比如,玄正来到这个世界后产生的术根是火,玄灵依是风,这直接关系到自身规则术的开发方向,也可以是抽象的概念,比如有的人术根是‘分享’,有的是具体的事物,比如‘剑’,就算是术根一样的两个人,根据学到的别的规则术不同,最后呈现出来的开发方向则可能完全不一样。

玄不虚跟着灵依在村里的一处土坡上盘腿坐着。

原来的他也是初代规者之一,现在回来啥也没了,在新的规则术体系下,一切从头开始学习。

“师父,我饿。”

玄灵依很快便适应了师父这个身份,道:“跟着师父坐好,别乱动,师父教你喝西北风,刚好也有助于你感受体内“素灵”的存在。”

“坐是挺端正,可问题是没风。”

“万事万物都在运动,是不可能没有风的,风不来,你就去找它,多喝两口清风,然后你就不饿了。”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有的人穷其一生都无法理解素灵的存在,更别说学习规则术了。

“好吧,我试试。”

玄不虚煞有介事的跟着学习,很快,在吐纳之间,痒痒的暖暖的很贴心,重新感受到了素灵的流动。

他原本就会规则术,再次学习这个步骤对他来说不难。

“师父,你刚才是不是往嘴里塞东西吃了。”

“没有。”

“可我都看见了,你现在说话的声音,和你的腮帮子根本就没有说服力啊!”

玄不虚发现脸蛋圆滚滚的师父还是挺有萌点的。

“师父的规则术已经练的大成了,所以不需要饿肚子,再说了,为师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太过分了吧,什么叫饿肚子啊!西北风果然是喝不饱的吧!”

灵依咯咯一笑,把饼干面包的甜食分给了不虚。

“有红豆面包!师父你怎么知道我爱吃啊!”

“为师什么不知道,别老是怀疑为师。”

不等他吃完,灵依从袖口拈出一片柔软的叶子,准备学习的第二阶段,用素灵去接触自身的术根。

规则术,会者不难,难者不会。

这进度已经很快了,就拿学院都市的新生来说,一般在十五岁之后通过学校设备的辅助来感知到素灵的存在,也得用上一个月,再进行素灵认知,还得一个月。

她觉得失忆的玄不虚,从资质上来说也是一个普通人才对,可这才不到一个上午就能让素灵在体内游走,实属罕见,能做到的人,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果然是天命。

在灵依心里想的是,果然是哥哥,这点事还是能办到的。

按照指示,玄不虚需要把特制的叶子,横着咬住一半的叶面,然后念出引言:

“世果我因。”

叶脉泛着光芒,浮现了排列并不规整的字符,那些就包含了有关目标术根的信息。

灵依手指在他的侧脸一挥,叶片就被风抽走。

“成功了,好顺利啊,让我看看,应该就是融合规则吧……,这…不是?”

“什么不是啊,很麻烦吗?上面写的啥啊?”

“别慌,这写的是…待为师用看一下,规则,言灵!”

要想使用规则术必须得有术根才行,但是自身的术根,只是一种开发方向,有别人教的规则术自然也是可以学的,现在她用的就是学院都市开发的言灵规则。

只有解读出来叶脉上的信息,理解自身规则是什么之后,才能用素灵进行连接,否则就是如大海捞针,有的人光是连接阶段就用了十年以上。

玄不虚等的无聊,便尝试运转起了素灵,顺便打起来八段锦。

半响后,灵依和玄不虚同时豁然开朗,异口同声道:

“我(你)的规则术根是(名叫)‘体验?’”

“你为什么会知道?”灵依有些奇怪道。

“我也不知道,就知道了。”

“……”

其实就是跟术根连接上了之后,自然就豁然开朗。

如果说感知素灵的天赋,还有不少人能达到他的水平,那未解读出叶脉的信息,就有了连接了术根,除了初代规者以外,就真的绝无仅有。

从融合规则到体验规则,换了新术根,还上手这么快,不愧是哥哥,特殊一点点而已。

“总之,叶脉上写着,所谓体验,就是你可以成为别人,体验别人,具体的开发方向,还需你自己掌握。”

下午的时间里,灵依介绍到,文学作品中广泛认可的魔法忍术剑术武功仙法等等幻想,只要学会前置的规则条件就可以在规则术的框架下进行模拟发动。

就像手机的前置操作系统一样,而能想到的一切奇迹相当于软件或者插件来运行,使用规则术的人称为广义上的规者,必须在学园都市登记之后才成为正式规者。

也多亏有个好老师,玄不虚的体验规则术,在下午就成功开发了一样,别人要准备好几年的毕设,他可以直接毕业了。

可以体验别人的规则术,这就是他的开发成果。

很快得到了验证,只要他触碰别人,就可以使用其所掌握的规则术。

不管啥规则术,不用学,碰一下就会!

他的心情很激动,说不定靠这个就能打败姜夏,也就不用麻烦姐布林了。

灵依得知后也很高兴,这样下去或许能行!

玄不虚高兴的大声道:“像我这样的,一般都是什么水平层次啊。”

“说实话,目前很多职业选手的操作,基本也都是达不到哥哥你的水平呢。”

很快,体验规则的初体验被泼了一盆冷水。

他触碰灵依之后,所展现体验的风规则,连吹灰都费劲。

还没有手扇的风大,吹牛的口气可能也比这大些。

他真想给自己一耳光,说不定动静也更响些。

灵依安慰道:“好啦,能吹灭蜡烛已经很厉害了。”

问题在哪呢?规则术的施展是需要素灵的支持的。

玄不虚的素灵量,是不如一般人的,甚至是弱鸡水平,放学院里就是吊车尾。

不管天赋再好,素灵量接近于无,任何玩意乘以0,都等于0啊。

灵依满眼可惜了的神情,不由自主的表现出有些遗憾,本以为有新的解决姜夏的办法,可以提前把天命的事情告诉他,看来还是得按计划行事。

“怎么会这样呢?我以……”

话说一半,咽了回去。

以前的素灵量可是海量,要是自己的七彩刃在的话就好了,那里边可都是自己的心血所作。

他明白,素灵量这跟天赋无关,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有提升。

见师父一脸的担忧,他决定换个话题:“我以…一,还有一个遗愿。”

灵依道:“啊,你讲,师父一定帮你。”

接下来,玄不虚描述了父亲的名字和特征,拜托灵依帮自己找到父亲。

“这个闪光弹球是我小时候父亲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你拿着这个,他就会相信你了,告诉他我来过,然后机缘巧合又回到本初世界了,请他专心收集碎片,别找我,好早日回去救母亲。”

说罢,他叹了一口气,想及自身际遇,眼神有些落寞。

灵依当然知道所说的父亲指的是玄正,自己是不虚制作的妹妹型人造人,玄正同样也是她的父亲。

她觉得,十几年前葬情坞的事有些复杂,哥哥又失了忆,目前还不是点破的时机,于是假装应承了下来。

下午的训练没有上午那么认真,很快就结束了。

夜晚。

为了不让灵依担心,玄不虚睡前分别时,道:“没事,今天你都看到了,我这么厉害,明天还有一天,肯定能再创奇迹,获取大量素灵,硬刚姜夏没问题的。”

并表示就算不行,明天也会好好的享受最后的人生光景,安慰了师父几句,便睡下了。

待到夜深人静。

为了方便照顾,灵依就睡在客厅,玄不虚要想出门必须经过。

他蹑手蹑脚推开门,看到熟睡的灵依,走到身前,用手轻轻触碰她的手臂,即道:“规则,风之体验。”

就这样,他暂时获得了使用风之规则的能力,理论上他可以和灵依一样厉害,但没有素灵支持,威力不过纸皮吹火罢了,总归聊胜于无。

他心想:‘够用了,至少不是白板,足够走到面前自戕,然后用死亡转移换下这老头了。

这才是生无灭的正确用法。’

虽然要对村子的安危负责,但是坐以待毙也不是他的风格。

体验规则,也类似于盗号,只不过不影响本人。

发动之后,一段记忆涌入脑中,理解了风之规则术。大多数施展方法都自动印入脑子,简单的消化和理解后就可以使用了。

一同印入的,还掺杂着一些往事的零星记忆片段,‘灵依一丝不挂,娇嫩的身躯浸在淡蓝色的营养箱里,不停的喊着哥哥,站在箱子前胡子拉碴的那人正是玄不虚。’

简单的单向告别之后,仰天微笑出门去。

他觉得老头的话不能全信,必须给村子多留一天反应的时间,提前一天去作个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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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夏在村口守着的这两天也没闲着,第一天沿着村子周围埋下了生物探测规则器,防止他们偷跑。

第二天,从近处背过来一颗参天大树,他仍不死心,想要凑齐岁月史书中预言天命的三个要素,大树、七彩刃、玄灵依。

万事俱备,只欠灵依把七彩刃交出来,他就可以成为天命之子了。

现在是第三天的早上,他观察到,只要过了今天,风结界就会消散了。

也许是太过乐观,他靠着树半卧着闭目养神起来。

“规则,体验风刃。”

玄不虚靠近老头,还好学了风行规则,慢慢靠近毫无动静。

机会只有一次,他并不打算偷袭,不能一招制敌,风险太大。

现在四下无人,只要触发生无灭的死亡转移,这姜夏就跑不了了。

再近点,再近点……

“咻”一记裹着风刃的手刀,当胸劈下。

林间突然亮起来很多符纸,上面画着一只眼睛,只要有人靠近就会亮起。

原来姜夏是假寐,盖以诱敌。

察觉后啪一下就站起来了,很快啊。

用鱼线缠住玄不虚的手,拉了过去。

玄不虚借力调转方向,攻向姜夏。

姜夏不得已用右臂抗了下风刃,鲜血淋漓。

按照传统意义上的刺杀来说,玄不虚已经失败了,那是他凝神半响使出的全力一击,现在素灵直接见底,行动都成困难。

姜夏显然没有料到这一遭,纳闷这小子明明是不会规则术的,一套连招可不像是乱打的啊。

没有四五年的训练有素的规则学习指定是不行。

看来是有备而来,于是警惕道:

“停停,我只是大意了啊,没有闪,我得提醒你一下,这好吗?这不好,你要是再动手,等到明天,村子里的人我可就不会放过了啊,劝你耗子尾汁。”

“对不起,姜大爷,您是敞亮人,别跟我晚辈计较,我刚学的规则术,乱打的,只是想让您指点一二,哪怕死也无憾了。”

姜夏用鱼线将玄不虚双手捆了起来。

还是不放心,又道:“这个态度就对了嘛,怎么说,灵依那个贱人呢,在哪,来了就快出来。”

没看到灵依的位置,姜夏也不轻易动手,她虽然中了诅咒,但毕竟破船还有三千钉,不得不忌惮。

“她没来,我担心前辈您等着急了,于是把碎片送过来,您可来自取。”玄不虚把衣服半解,示意老头上前,准备赴死。

“少来,仗着启缘果碎片生无灭,想用死亡转移对不对?

你小子要是自戕在我面前,死亡就会转移给我,还是老老实实的跟我去魔族大本营,到时候有的是办法治你。”

姜夏依然四周观望,警惕随时可能出现的灵依。

玄不虚轻哼一声,道:“这有何难,但求前辈放过村子的人。”

姜夏想了想,顺着话哄骗道:“没问题,你跟我走,咱们立刻离开这里,那些村民不重要,我懒得管。”

才怪,七彩刃还没到手呢。

很显然,玄不虚还以为七彩刃还在灵儿手里,并不知道这老头也想要。

老头警惕着灵依,向玄不虚喊道:“过来吧!”

玄不虚无奈只得走向老头。

突然,七彩的光芒划破了夜晚,一把利刃飞掷而来,穿过了玄不虚的胸膛。

速度之快,令人咂舌,二人反应不来。

玄不虚踉跄几步,低头看到胸口熟悉的七彩刀刃,那曾是他的杰作。

嘴角直接疯狂踏马上扬。

刀刃入体,幻化为无数道娟娟细流把他的身体包裹了起来,庞大如海的素灵不断的冲从胸口里。

百年前制造出的七彩刃就是这个作用,只有她们三姐妹知道,哥哥死前使用融合规则把素灵全部融进刀刃之中。

看到刀刃的那一刻,姜夏悔之晚矣,彻底傻了眼,那就是他日思夜想的七彩刃啊。

“住手啊!”刚才因为警惕,退开很远的姜夏拔腿冲了回去,试图打断玄不虚吸收七彩刃里的素灵。

“有我们在,是不会让你坏事的!”窜出来三个大汉,挡在了两人中间,正是东方村的分享者们,对着冲过来的姜夏,邦邦邦几拳,被姜夏全部防出去了。

“如是道大人,请准许我们分享大家的力量吧。”紧接着三个分享者,一个左正蹬,一个右鞭腿,一个左刺拳,高防高攻击纯粹的武力,这下他的鼻子被打骨折,眼睛也伤了。

“我说停停!”姜夏流着眼泪捂着眼,

“年轻人不讲武德,来!骗!来!偷袭!我39岁的老头子。”

姜夏使用的规则是武器精通,自然是打不过这使用分享规则术的蛮力壮汉,便拔出歃血剑来。

“那个剑不能硬抗,会吸取寿命的。”灵依提醒道,她其实一直跟着玄不虚,此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七彩刃就是她扔的,速度用风加速到少说有一马赫。

目前现场的情况,皆是按照她心中剧本走的,一点也不意外。

玄不虚被庞大素灵入体冲击的昏了过去,适时倒在灵依怀里。

几个分享者持续斗了一阵,姜夏疲于应对分享者的气力,将剑掷向一旁的大树,企图梅开二度,用大树来发动诅咒规则歃血之怨。

很快,分享者们被树枝禁锢,在姜夏指挥下,血色的树枝朝着玄不虚那边飞去,突然在空中破碎掉。

只听传来两字:

“挂来!” 18因 假贵客误入真闺房 “完全体验规则,风来。”

一阵姜夏无法抗拒的、摧枯拉朽的强大风力,把血红的树枝尽数被斩断,又如枷锁般把分享者和姜夏都牢牢锁住,拖到了玄不虚的面前。

“风去。”

数千道风刃裹着玄不虚的拳,集中打在了姜夏身上。

这两下风来风去的规则术,是玄不虚完全复刻了巅峰状态的灵依所能施展的水平。

那姜夏也就打打分享者还凑合,这哪里承受的住,身躯任由摆布如断线风筝般飘摇,撞在巨树上停了下来。

火力全开的玄不虚身形忽然踉跄,有种身体不是自己的感觉,缓了几步才站稳。

灵依通过探知后,明白缘由,嘱咐道:“你刚会使用体验规则,平常对敌,体验个三分力就无敌了,切记不可使用完全体验,要通过练习循序渐进再提升,你现在根基不稳,若是频繁使用体验,恐怕你的意识会被入侵,轻则疯掉,重则爆体。”

说罢,灵依将自己扇子的扇穗解下来,赠予玄不虚,通过触碰旁人赠送的贴身物品,也可以发动体验规则术,这是之前验证过的。

玄不虚理解的很快,决定以后再体验就只用三分力。

众人在巨树前站定,天命预言要素已齐。

灵依对不虚认真说道:“恭喜你通过了考验,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应了预言,成为天命之人。”

不虚是她的哥哥不假,但是她也是幻世的风御,对这个世界也要负责。

过去的玄不虚是大英雄,如今的他究竟有没有抗起天命的资格,她也需要确认,什么遗愿也好,姜夏的条件也好,都是借势来考验不虚的。

“虽然我不太懂,是不是不用死了。”玄不虚目前并不介意天命是啥。

灵依便把天命计划的内容告诉了他。

玄不虚再次强调道:“可是我真不是你哥哥,这天命身份十分珍贵,应该让给有需要的人。”

他只想修炼规则术,再和父亲一起回到本初世界,万不可节外生枝。

况且妹妹们也该有自己的人生,之前为了私心制作出她们,实在迫不得已。

“怎么连师父的话都不听了,别小看师父在幻世的地位,别管你是不是我哥哥,这天命,我说是你就是你,我会推荐你进入学园都市进修,你只管当天命,有助于你收集启缘果碎片,另外,你父亲我保证帮你找到。”灵依一下看穿了他的想法。

眼下就收集到两块了,生无灭和窃长生。

姜夏这下全明白了,自己搬来的巨树,成为了别人的嫁衣,谋划了这么久,输给了一个半路蹦出来的挂壁。

“好啊,你们合起伙来演我,等我回去了,就揭发你冒充天命身份!”

“你觉得学园都市听你的还是听我的?你个监守自盗的坏货有啥意见?”灵依回呛道。

“又是关系户!凭什么!我这样的规者没有上面的指点和提携,只混了一个仓管,我不甘心,大丈夫生于天地间,我要逆天我要改命。

而现在机会就摆在我面前,没有人能拒绝岁月史书留名,我姜夏有什么罪,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只不过没投好胎罢了。”

玄不虚听不下去了,抢话道:“什么姜下姜上的,太公大公的,姜大爷,咱别糟践人历史名人了,老帮菜。

跟我一起念,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屋欸为,三声;指的是不管遇到啥事都要修为约束自身。”

本初界里也有人以讹传讹,好好的一句规劝人的话变成无耻之徒的遮羞布了。

灵依补刀道:“多亏大叔你帮我找到天命之子,哦对了,大叔你叫什么来着。”

老头此时一脸不可思议转为怒不可遏,连番被羞辱,气的吹胡子瞪眼,涨红着脸急道:

“小娃娃,你知道姜太公的名言吗?

“姜还是老的辣?”

“错,是钓鱼佬永不空军!”

以他现在的重伤下的实力,根本不足以反击。

于是借助几声嘶吼,姜大公壮了胆气,将歃血剑插入腹中,放弃了理智,歃血剑魔很快控制了他的身体。

连灵依也没想到,

他选择不再当人了。

歃血剑与人结合展现出的形态,歃血剑魔降临,巨树瞬间变为枯木,周围的生物的生气被不停的抽走,向他聚拢,就连村子里的村民此刻也感到呼吸困难。

血红的大爪挥去,众人只顾退散,光是待在他附近,就压力山大了,与他战斗的话,生命力只会流逝的更快。

冤有头债有主,老头招招都是冲玄不虚去的。

不虚摸向腰间扇穗,“体验规则风。”发动风铠包裹了自身。

老头本身素质在这幻世中不算差,现在歃血剑魔又附身,实力甚至可以与普通的御守一战。

如果玄不虚不使用完全体验,是根本无法处理掉他的,可是刚使用过完全体验,就算不顾后果尝试再发动,也始终感到一口气提不上来。

几个照面下,血爪捏散了风铠,揪住了玄不虚的脖颈,他痛苦的挣扎着。

分享者们想要去帮忙,被灵依拦住,道:

“别去,这贼人偷了窃长生碎片,现还在他体内,总要有个了结。”

灵依见到不虚使用体验规则之后,可以理解并领会这么多风规则术,甚至欣喜,但也明白,这还远远不够以前的水平。

“化风。”玄不虚艰难的说出口,身体化成一阵清风,脱离了控制。

只一瞬,出现在姜夏的身后,紧接着全力推出一掌风刃。

还是不太熟练,如果是灵依使用化风,想什么时候出现就什么时候出现。

姜夏被打的皮开肉绽,一记后撩腿将玄不虚踢到空中。

“小荒囚天指!”

血红色的大手指虚空自下往上朝玄不虚攻去。

人生真是起起伏伏伏伏伏啊。

“这怎么……可能!”老头一脸惊恐道。

他被歃血剑魔夺了心智,全然忘了‘生无灭’还在玄不虚的体内。

接下来发生的事,是在场的一个名叫小安的分享者说的。

玄不虚安然无恙,丝毫没感到不适。

小安惊喜道:“玄兄弟你好厉害啊!这算什么,扮虎吃猪?”

“虎不用扮也能吃猪,该说玄兄弟不愧是天命所归啊,我等真是开了眼。”另一名分享者也说道。

“是啊,胸口破了那么大一个洞,大家都以为你死定了,刚那招叫什么来着,死亡呼叫转移?太帅了,简直睥睨众生啊。”

是死亡转移,玄不虚记起来那时的情况,自己的掌心有一道印记疯狂踏马闪烁,嘴里不自觉念念有词:“生无灭,死亡转移。”

然后死的人就变成老头了。

他看向自己的手心,果然,三条印记还剩两条,心想,‘看来灵依一开始就计划考验我,有没有资格当天命之子,我真是被摆了一道啊。

她离开我成长了不少,装作不认识是正确的。’

随之来的是一阵不真实感,虽然姜夏是咎由自取,但是因自己而死,难免心有余悸,死亡转移,真是个令人害怕的效果,对以后的自己来说,又是福是祸呢?

最关键的是,自己抢碎片的时候,只想着救人,没考虑过后果,‘若是集齐碎片,自己肯定要牺牲啊,不过没关系,找到父亲,至少让他一个人回去也好。’

灵依看穿了玄不虚的心事,道:“我有法子帮你安全取出碎片,只要你答应当天命之子。”

“我突然觉得自己又行了,感谢师父给机会让我冒充天命!请务必放心的交给我。”

灵依查收了姜夏从学园都市带出来的东西,封印了歃血剑,由于宿主的死亡,窃长生碎片也飘了出来。

这下,失而复得,收集启缘果更近了一步。

已经凉了的姜夏,本来也是个穿越者,还是修仙世界的大能,没想到客死他乡,令人唏嘘。

这老头的惨状,让她决心一定要安全的把不虚体内的碎片取出来。

晃神间,慢了一步。

空中张开一个虫洞,飞出来一人,一身紫衣,露着柔肩。

夺走了窃长生碎片,留下淡淡的洗发水味。

她的身材比例十分协调,四肢修长,腰身尺寸恰到好处,至于容颜,五官立体,肌肤白皙,双眉如柳叶,艳丽的红唇十分惹眼,配上一个利落的高马尾,妖媚中又有一股英气。

虽然穿着白丝,但是整体气质比之玄灵依的灵动脱俗,还是逊了一筹。

“看够了吗?干脆别装天命,叫玄色胚好了,符合你这滩强行扶上墙的烂泥!”

刚才的对话,她都听见了。

为避嫌,玄不虚赶忙移开了目光。

“沐妃理,你这魔女,当初看在你家族的份上放你走,还来寻不自在,快把东西还来!”

“还?就没有借哪里来的还,我只是取回我十五年前就该得到的东西而已。”

和以前一样,捡漏可是沐妃理的专长。

灵依体内的诅咒早已清的差不多了,抬手升起数十道凌冽的风刃袭去。

沐妃理在自己身前和众人背后分别张开虫洞,将风刃尽数还了回去。

待虫洞消失,人已无踪迹,她这些年来实力也提升了不少,但作为超能家族的人,还算是正面人物,是不宜和御守撕破脸的。

见状,灵依忙嘱咐道:“我去追她,哥……,

不虚你记好,我们在学园都市再见。规则,化风!”

化风规则术,直接在原地消失了,众人四处张望也不见踪影。

玄不虚刚勉强自己使用完全体验,还折腾了半天,现在不可能跟的上她。

“师父,你上哪里找她啊,抢碎片也带上我啊。”

玄不虚要想再回去,那碎片对他来说也是极重要的。

“不必了,风会告诉我答案。”半响,风带回了这句留言。

众人挖了坑,将那位穿越者姜夏给埋了。

玄不虚想到,老头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指,在修仙世界定也修炼不知多少年月得来的,到头来却要埋在这不齿于人的荒地,甚么荣名,甚么威风,也不过是大梦一场罢了。

玄不虚同分享者们一道回了村子,宣布了危机解除的消息,收拾了屋子,与众人作别,打算直去学园都市与师父相聚,然后再好好学习规则术,这才是他的正事。

大多数村民是不认得玄不虚的,村口来送他的一共十余人。

东方村长,从风御灵依那里早就得知了他天命之子的身份。

提议道:“敢请天命大人逗留一日,啊,是这样的,我们村子五年一度的庆典就在明天,要是得有天命大人的参加,定是无上荣光啊。”

玄不虚推辞道:“师父交代有任务在身,我得尽快赶去学园都市会合。”

“料想逗留一日,也无碍,况且你又不知道路待过了庆典,我派小安送你去学园都市就是。”

“是啊是啊,就听村长的吧。”分享者们都附和道。

东方筱筱虽不语,对视一眼也低下了头

“这……”他有些犹豫。

东方村长的拐杖连着重重的敲了几下,怪道:“难道嫌弃我们村子破旧不成!不比你要去的大城市,但这里也庇护了你几日,怎么这么不识。”

终是抹不开面儿。

“老村长千万别这么说,好,我就留下来帮忙,再叨扰一天,期间有需要您尽管开口,就是有一点,千万别再叫我天命大人了。”

他秉持人人平等观念,特权思想可享受不来。

村长满意的笑了,那是意味深长的嘴角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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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村落,外围高高的栅栏围了一圈,房屋中西混合,家家户户都养牲畜,布局以实用主义为主,看着像是农耕铁犁的时代,竟然还零散的竖着几根路灯。

村子的中心广场被布置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舞台,上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乐器,有鼓、琴、笛、铃、锣等,还有一些奇怪的器物。

村民们穿着各色的服饰,有的像是原来世界古代的官服,有的像是西方的礼服,有的像是民族的服饰,有的像是未来的服饰,还有的像是动物的服饰,形形色色,五彩缤纷。

他们围绕着舞台,手持花束、彩带、气球、喷雾等,欢呼雀跃,等待着仪式的开始。

庆典当晚,广场上错落石桌,村民们在地面铺上垫子,围坐一圈。

不虚与村长的席位则是比较靠近舞台的木桌。

“那怪物叫悠悠人,的确是人感染变异的,近年来在野外多了起来,为此,中等规模的村子都配上了分享者。”村长介绍起村子面临的一些情况。

玄不虚有些惊诧,问道:“那小一点的村子呢?”

“别急,我慢慢说,像是城市里,都有结界保护,安全性有保障。野外呢,大点的村子,有钱请退休的保安和规者保护村子,不需要分享者,至于小点的村子,居无定所,更不需要了,只看命了。”

“唉……,可大家都学习规则术不就好了。”

百年前,他和伙伴们之所以没教别人,是因为担心有人学会了走邪路。

而现在不一样了,规者变坏是次要矛盾了,主要矛盾是幻想种族不断出现,必须得有大量的规者来抵抗才行。

“看来,我们的热血少年缺乏常识啊,大多数人通过去学园都市学习,若是有天赋,或多或少会一些规则术,可我们连去的机会都没有,因为规则术必须手把手教才能行,基本上没有无师自通这一说,规者太少了啊。”

玄不虚对现状不甚了解,也难怪会这么想的简单。

“正在懊恼的少年啊,聊点别的吧,不知少年你使用的是什么规则术,又在何处成的家?”

“没成家,我规则是体验,就是可以变成别人模样或者使用别人的规则术。”

猝不及防的提问,让玄不虚没防备,和盘托出。

看着村长疑惑的表情,他触碰了村长尝试发动规则“体验”。

“失礼了。”他变成了村长模样。

“这么厉害,还真优秀的年轻人啊,太挑了也不好啊。”村长眯着眼赞叹着。

“怎么敢挑,我们那边这个年纪刚毕业工作,都是人家挑咱,岂敢有非分之想。”

“啊哈哈哈,谦虚的年轻人啊,话说腻的规则术真是很便利啊。”

村长的眼神越来越暧昧了起来。

异世界的人真热情。

玄不虚挠了挠头,搜肠刮肚的想怎么回复礼貌一点,旁边的来人打断了正好解了围。

来人看着两个村长不知所措。

我赶忙解除了体验,村长颔首,来人也明白了过来。

“村长,费洋洋又不见了。”

“组织人手去找,可不能误了仪式的时辰。”

“等等,另外……”村长让来人俯首,耳语着什么,刻意避开了不虚。

“唉……”交代完之后,村长面露难色。

“怎么了村长?”顺着气氛,玄不虚关切道。

“唉,我担心我女儿筱筱。”村长顿了顿又继续说到。

“有个叫费洋洋的小伙子在追求她,今天庆典也是分享者换届的仪式,费洋洋早被抽签定为分享者继承人,一旦举行仪式,五年内便会穿着那一半袈一半道的衣服,不能成家,这才临阵脱逃,只怕又去骚扰筱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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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住所楼下。

受老村长委托,玄不虚来护送他的女儿平安的去参加庆典,以防“费洋洋”的骚扰。

在楼下遇到了巡逻的人,他被客客气气请进了门。

到楼梯口,带他过来的人说道:“上面就是会客室,你等着便是。”那人说罢先自退去了。

他感到一阵冷意,会客室怎么会在二楼?只能硬着头皮进去了,礼貌的跟筱筱说明来意吧。

门是半开着的,既然是半开着,应该没啥问题吧。

不出意外的话,看来就要出意外了。

东方筱筱今天要盛装出席一年一度的庆典,为此她提前了一个月进行饮食管理。

她锁好了门窗,此刻正在二楼闺房里享受着她的木桶浴,低头看着自己的身材陷入了陶醉,并欢快的轻哼起歌曲。

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一上一下间纤柳抚细腰,雨过葡萄烟笼林,一阵阵香薰混合着处子体香蔓延开来,整个屋子被蒙上了一层荷尔蒙气息。

“什么人!?!”东方筱筱听到动静倏地把雪白的脖颈沉于水面之下。 19因 中圈套好心办坏事 沸洋洋怒砸青石板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会客室怎么会变闺房?!

窗外有人按下了快门,这当然是他现在不知道的了。

玄不虚把头偏过去,得解释啊,要不那等下可说不清了。

“筱筱姑娘对不起!对不起!是村长来我护送你过去的。”

“快滚出去!”

玄不虚用余光看到东方筱筱挥动纤细的手臂不断地扔东西过来,赶忙退到拐角。

没等他缓神,楼下传来大喊。

“有人擅闯小姐闺房啊!有人擅闯小姐闺房啊!有人擅闯小姐闺房啊!”

“遭了!”他心下一惊。

一楼已经被人团团围住了,这么快?!这会人应该在广场才对啊!这可说不清楚,眼下,必须回广场找村长。

他用风刃击碎走道的窗户,翻身而出。

跑出一段距离,外面到处都有人,他躲在一间房屋后观察情况,看到了分享者小安。

“你……”还没喊出口,被人从身后捂住嘴,拉回隐蔽位置。

“8要命了?正到处抓你呢,害的我也跟着跑。”说话的正是临阵脱逃的费洋洋。

“这是个误会,我解释一下就好了,小安会帮我的,他带我过来的。”

费洋洋警告道:“那些人现在可都是冲你来的。”

“没道理的啊,为什么?”

“谁知道呢,说不定原本是打算抓我的,但现在你也说不清楚了,他们早就到附近了,我一直在暗处躲着,看的明白,你到底过来干嘛”

“是村长让我……是村长让我来请小姐过去参加庆典的”总不能说是防他的吧。

“别骗我啊,你也是想去偷窥的吧,混蛋。”

玄不虚正色道:“我跟你可不一样,等会儿回去见了村长,我就能说清楚。”

“这么地,那我有一个提议。”

费洋洋对着一面之缘的人,言辞恳切的说着请求。

玄不虚这个人有一点不好,就是不好意思拒绝别人。

搜捕的人慢慢靠近,费洋洋大摇大摆的从屋后现身。

“哎呀,被你们发现了,走吧回去参加仪式”

“是你啊,有没有看见什么奇怪的人。”

“没啊,耽误大家了,这么兴师动众找我,真是不好意思,走吧,我想通了,五年弹指一挥间,回去参加仪式吧。”费洋洋下意识的摸了摸后脑勺。

费洋洋就这样乖乖的跟着一部分人回去了,留下暗处的那人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

夜色慢慢笼罩了村子,庆典的仪式环节准时启动。

仪式主要是交接分享规则,费洋洋和其余的九个新任分享者在左边,十个即将更换的分享者在右边。

随着两位礼仪端着一个石板放在了台中央,场下的气氛更加热闹了起来。

费洋洋瞥了一眼,石板上面左右各一个手掌凹印。

村长走上台前致辞。

“过去的一年里,我们风雨同舟,感谢十位分享者的付出,未来的一年里,我们同舟共济,期待新任分享者们的活跃。”

费洋洋此时显得很焦灼,因为看得出来马上就要正式交接了,他东张西望的像是在找什么人。

东方筱筱此刻也带着一众姑娘走到了台后候场,尽管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但是庆典也不能耽搁,很快就调整过来状态,盛装打扮下端庄美丽的气质和刚才梳洗时的俏皮形成反差。

费洋洋心里犯嘀咕,“不对啊,怎么回事,她都来了,那他去哪了”。

“三十年前,我们东方村人为寻得一片栖身之所,到处颠沛流离,可在这残酷野外以我们是无力保护自己和家人的,也没有任何大城市愿意收编,更不能提供高福利来留住偶尔造访的规则术者们。

在这过程中,我们有很多人都不幸变成了悠悠人,那可能是你的丈夫,你的儿子,都是我们的村民,幸而遇到如是道大人,他用分享之力让我们拥有了保护自己的能力”村长讲起了庆典的背景。

底下的村民情绪越来越高涨,而费洋洋则完全听不进去,期待着某人快点赶到。

“……请新任的第一位分享者费洋洋上前。”

“这就到我了?”费洋洋大惊。

费洋洋看向后台,那人还没来,这下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东方筱筱面向自己点头示意微微一笑,他不是不喜欢费洋洋嘛,被迫营业?不能带个人情绪。

很难想象是刚刚经历了骚动的样子,这要是在原来世界,凭借她精致的脸和她的业务认知力,不是大明星也得是个顶流网红吧。

听说这个世界也有大明星,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请新旧二位分享者分别伸出一只手放在石板上,将如是道大人的分享规则进行让渡。”

一只宽大的手掌早早的已经放在石板上了,手掌的主人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看向了费洋洋。

费洋洋显得很为难,面对村长的催促才迟迟的把手放了上去。

石板只有一半有反应,费洋洋手按上去毫无反应。

村长惊呼道:“你不是费洋洋!你是谁!”

“等一下!真正的费洋洋在这里!”两三个人架着一个人,从观礼的人群里挤了进来。

“这是怎么回事?”村长显得有些诧异。

“太好了,你总算来了。”台上的“费洋洋”冲台下的费洋洋喊道。

玄不虚在台上解除了变身体验。

“对不起村长,这是个误会,我……”

“拿下!”

不由得解释,村长直接招呼台上的十位分享者朝玄不虚靠拢。

村民们一片哗然,在底下骂骂咧咧的,这也难怪,他们并不认识玄不虚,只有村长和分享者们知道。

玄不虚很不理解现状,“挂来!风行规则。”踩着风,边打边退,可以用挂来二字代替体验二字的引言。

“村长,刚才在小姐房间里产生一些误会,不得已我才扮成费洋洋见您。”

“谎话连篇的小辈,是哪个村子派你过来捣乱的?!”

“仪式为重村长啊,村长。”面对十人的进攻,玄不虚没有反击,只用风铠护住自己。

也难怪村长生气,这个仪式关乎村子命运。

趁大家分神,费洋洋挣脱了压制,冲上台一把推倒村长,费劲抄起来仪式用的石板往狠狠一摔,当场粉碎。

“就是这玩意害的我表白失败!我才不会去当什么分享者,穿那么没品的装束。”费洋洋眼睛充血跟疯了一样。

遭了。

费洋洋被后来的人重新押走了,这混蛋搞什么啊,不就表白失败嘛,玄不虚在原来的世界就没成功过。

“好小子,你这好色无礼罪大恶极之徒,闯小女闺房,里应外合扰庆典乱仪式,还断我村命脉,是死是活无所谓,不能让他跑了”村长恶狠狠道。

“不是,他砸的跟我有啥关系啊。”

村民挥舞着手臂,愤慨到了极点,不断扔东西过来,菜叶、果核、鸡蛋壳。

费洋洋这一摔,直接断了后路,把事情推向无法挽回的局面了,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

这十人的只用拳脚功夫主打配合,完全没有视野死角。

令玄不虚不禁疑惑,他们是十胞胎吗?

风刃打在他们身体萦绕的绿光上几乎无效。

面对他们密集接力式拳脚,玄不虚用风压不断的移开,显得很是吃力。

“如是道大人,请准许我们分享大家的力量吧。”他们说完,绿光再次高涨。

这到底是什么规则术,单纯高防和高攻。

招架不及的玄不虚重重的挨了一拳,身形缓滞,接连中了好几拳,破防了,弹飞出台子,跌落在泥灰地面动弹不得。

一众分享者跳下台面向他靠拢。

“飞沙眯眼,得罪了!”玄不虚右手猛击地面,弹身而起,风带起了地面的飞灰和沙子吹向一众分享者。

除了有一个分享者抽身跳出风障之外,其余的人都被迷了眼睛,陷入短暂的视野丢失,只是高防高攻的话,这还是很好解决的。

逐个击破吧,玄不虚凝聚更强的风刃,在空中向斜下方一人背后脖颈处击去,希望可以奏效。

就在风刃要接触到的一瞬,目标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突然转身反手钳住他的手腕,一个过肩摔把人压在了地面。

不应该啊,到底怎么回事,是预感吗?

被压在地面吃痛,玄不虚注意到刚才跳出风障的那个分享者。

那个人远远的站在台上,没有靠近的意思,但是目光紧紧盯着这里。

周围的那些被风尘迷眼的人,丝毫不影响行动,三两个闭着眼一起把我按住。

懂了!他们的视野和信息是互通的!原来分享是这么个意思。

如果说是这样的话,那刚才的违和感。

他们的视野和信息是可以分享的,那么这件事从头到尾的信息差就能说的通了……

让我们把时间往前拨一点,那时费洋洋说出的请求是……

“我还得参加仪式,他们不会伤害我,你变成我的模样,跟他们回去不就可以见到村长了?”费洋洋提议到。

“那你呢,我只要见到村长,仪式什么的我可帮不上忙”

“拜托你帮我顶一会,争取点时间,我要去跟东方筱筱表白,跟她说让她等我,过了今晚,我就不能接近她了”费洋洋说出请求。

“这……”

“只需要一会就好了,你把他们带走,我等会就跟东方筱筱一起过去,不会耽搁仪式的。”

玄不虚想起来了,他会变化的事,只和村长说过,为什么当时费洋洋也会拜托他?!

连起来了。

当时村长应该是和其中一个分享者交代了一场计划,为了他专门设置的计划,然后分散各处的分享者都分享了信息。

带他进村长住所又消失的人是一个,提前把东方筱筱房门都打开的是一个,找到费洋洋并说服演了一场戏的也是一个。

除了东方筱筱的立场不明之外,所有人都在套路玄不虚。

可他想不明白这么做目的是什么,有什么可图的。

玄不虚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刚才还有愧疚之情一扫而空,胸腔内气血翻涌,抑制不住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

“你们演我!”随着一声怒吼,玄不虚自上而下掀起来的风将架着他的几人抬起。

没了着力点,这空中可是风的主场。猛的一阵风爆他们被吹散开来。

“太过分了,你们这群小人,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的把我逼到现在,还不肯放过我,我岂能容你们,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玄不虚怒不可遏的声音质问着白天还略带慈祥的老村长。

“真不愧是我看中的人,继续上,还没到停手的时候。”村长不气反笑。

‘你这老登,看上了就要毁掉,什么究极便太。’

那十个分享者的体力仿佛永远也用不完。

利用风势玄不虚将自己升到空中,让他们扑了隔空,不过他可没打算逃走,不好好算算这笔账可不行,最起码要让老登好好反省一下。

那十人见状,便围成一圈,身上的绿光幻化为锁链向中间那人的绿光融合进去。

中间的分享者手握九根锁链,马步弓身,双脚左右一跺,将身一沉,半个身体陷进了地面。

“起!”锁链另一端绑着的九人应声而起,跳到了与玄不虚齐平的空中,还借着风不落。

地下的那一人双手不断摇动着九根锁链,给上面的九人提供借力来攻击玄不虚。

风筝战术?这配合太强了,玄不虚暗自咋舌。

“那就来吧,终于有机会可以毫无顾忌的测试一下我的规则术的极限了。”

玄不虚重新摸向了腰间的扇穗,这是师父留下的贴身之物,可通过接触贴身物品发动体验规则。

“挂来!完全体验,飓风之核。”他此刻已忘了师父的叮嘱,全然不顾完全体验之后的后果。

扬起的沙石中,飞出来一粒果核般大小的石头,悬于掌心,开始高速自旋。

玄不虚变换手势,将掌心形成的柱型风卷停于指尖,在分享者调整队形后再次攻过来的时候,将指尖的风卷向下掷去。

中间的石子带着风卷落下,在落地前完成了它最后一次自旋,在急速的旋转下化为了飞灰,巨大的龙卷风拔地而起。

风所及,接天连地,蔽月吸星。

巨大的舞台如水拓流沙般溃散。

“魔鬼啊……快跑啊。”广场上的村民们四散奔逃。

尽管玄不虚气的发抖,还是努力克制着,使这风卷下端细上端粗,尽可能让风势向上走。

空中那九人锁链崩断,倒悬向上飞去,萤萤绿光淹没在大气平流层中。

风卷底部直径十余米,上接天穹之宽达十几千米。

此异象,非自然气象。坐落在各地的七城均有观测。

远在女儿国的“大祭司”看到之后表示。

“要变天了。”

星逸城里正在失眠的“风约尘”起身看到天象有变,担心东方筱筱的安危,就要出门,却被父亲拦了下来。 20因 登徒子奉罪成婚 东方村。

地面仅剩一位分享者,与在平流层转圈的那九人视野是互通的,他深知事态的严重性,抱起腿脚不便的村长拔腿就跑。

“老村长怎么也会迷路呢!”玄不虚御风而行俯冲着快速靠近跑远了的村长。

分享者用后背护着村长,还是被弹出一段距离。

周围那些村民有些害怕抱在一起,但更多的是恶毒的谩骂。

“说,这一切是不是你陷害我的呢,当着大家伙的面说清楚!”

玄不虚在本初世界是个社恐,此刻被这么多人围着却丝毫不怵,与那些谩骂的人对视,这些村民现在还不是一伙的,但凡有一点心虚,恐怕就得被扣帽子。

分享者还想回身保护村长,被村长摆手制止了。

“你以为我不敢吗?”玄不虚发出警告。

“虚张声势的少年啊,你当然不敢了。”

“再不还我清白,那你就别想见到空中的那个几个人了,他们会在外太空了却短暂残生的。”

玄不虚努力用怒火摧毁理智,试图震慑住场面。

周围村民的指指点点更多了。

“这么说倒是我的不是了,大家请看。”村长冷笑一声。

看到这老登从怀里掏出来照片,玄不虚瞳孔猛的一缩,虽然科技树点了相机是有点震惊,但是更加令他不安的是内容。

那是玄不虚误入闺房,看见东方筱筱洗澡时的场面,看来当时有人在窗外蹲点,没想到还有这一手!

“你说要杀掉为我们村奉献自身的分享者们,的确像是你这种好色卑劣之徒干的出来的事。”

东方筱筱此刻很应景的跑了过来,抱着村长哭了起来。

“这不是你们看到的这样。”生气归生气,但是玄不虚没办法不在意众人的看法,慌张中努力思考突破口。

“没有女孩子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他追求小女未果,爱极生恨,就想毁了我们的庆典。”

老登还在演戏。

“你!我…你胡说!”玄不虚气急攻心,抬起风刃就要落下。

“他急了,他急了。”

“村长快跑,他急眼了!”

那东方筱筱却拦在风刃前。

“筱筱啊,让开……他已经杀红眼了”

“筱筱为什么连你也,罢了罢了,你们……简直!”玄不虚气到说话都不囫囵了。

“让他杀,你杀啊,你最好把我们全杀了,但凡有一口气,老夫就跟你不共戴天。就你这样的人还是天命之子呢,你再厉害又怎么样,武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这下他明白了,村长一开始盯着他的身份呢,被算计了,可还是不清楚他的目的是什么,算了,玄不虚好累,是什么怎么样都无所谓了,只想要离开这里。

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气的还是素灵透支过度又或许师父说的火力全开身体承受不住,现在气血上行,几乎快要晕厥。

这村长一开始就知道他下不了手,一直在刺激他,留在这里不妙,玄不虚得走。

他一步一颤,转身要走,周遭的谩骂声已经被大脑过滤掉了。

“怎么?说到痛处了?就想走?这么不负责任?”村长不依不饶。

他不能再受刺激了,把耳朵一捂快步走出人群。

“你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除非你把我们村人全杀了,不然只要有一个人在,我们就会去学园都市去揭发你,天命之子里出了你这么个出生,真是生灵不幸,你们不是最在乎世人的认可吗,我就要告到你认可值永远归零!”

“我不跟你们玩了还不行吗,你们到底怎样才能放过我。”

“迷途知返的人啊,我们应不应该给他一次机会?”村长画风一转朝着村民们说道。

“不应该!不应!不该!”

“好好好,大家的想法我知道了。”

“要是换做平常,老夫定然要去学院都市讨个说法,量他再大的城市也得主持公道。”

“是啊,把他绑过去,绑过去!”“趁他现在已经不行了,要不先把他手砍了吧”

“你们……你们……”听到村民的议论,玄不虚眼前的画面晃的更加厉害了。

“我们向来与人为善,干不出那样的事,说到底,他现在造成的后果,也只是毁了我们的仪式,并未造成伤亡,他还是有救的。”

“不行!不答应!”

“安静,安静,我是村长,我不能情绪化办事,应该从村子的利益考虑。我有一个想法,大家听听看。”

“咳咳,我只有这一个女儿,今日为了揭露他的恶行搭进去女儿清白,虽然这是个祸害,也只能促成他们之间的婚事,这小子再混蛋也是个天命之子,将来大概率是要名赋御守的,我们现在仪式中止,前任分享者的能力会慢慢消失,他或许是我们加入七城庇佑的唯一机会了。”

“这不便宜他了,万一他不认账咋办。”

“晾他也不敢,等他们完婚,就是我的女婿了,我一定严加管教,他改过自新便好,如若不然,他的今天的这些恶行有的是人惩治他的。”

大家看向哭哭啼啼的东方筱筱,纷纷在心里表示惋惜。

看着众人嘴巴一张一合,玄不虚只觉得吵闹,叽叽喳喳的什么也听不清。

“这个提议你接受吗?”

“你得负起责任来啊!”

村长没等到玄不虚的答复,继续补充道。

“年轻人,我再给你上一课,你再厉害又怎么样,武力并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还是好好想想吧。”

玄不虚支撑不住沉重的眼皮,晕厥在地上。

祸福无门,惟人自召。

大婚之日,新娘子很漂亮,他却高兴不起来,因为新郎是他。

两个人捧着红花,像极了那天约会的初见。

别人的婚礼都是祝福,玄不虚和东方小姐的婚礼很隆重却留下不少非议。

幸运的是,在村长的劝说下,村民们对玄不虚放下了敌意,接受了这个外来女婿。

“姑娘,嫁给一个你不爱的人,你就没有不甘心吗。”玄不虚面对眼前美丽的新娘不禁发出疑问。

“想什么呢,你可是入赘。”新娘是懂暴击的。

是啊,他根本不了解她。 21因 星速之客风约尘 婚礼当天清晨,星逸城,月半区(浮空区),风花雪约集团总部,重工业规则分部大楼顶层,豪华套房门外。

风约尘就是东方筱筱的追求者之一,可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不光筱筱不同意,风约尘的父亲风正华也是坚决反对的。

作为集团话事人的风正华期盼的是家族联姻,比如超能集团的小千金姬诗瑶,他就很满意,无奈两个人互相看不上,这让他很头疼。

当自己的儿子提起来什么东方村的村姑,他连名字都懒得听清,震怒之下关了儿子半年的禁闭。

他是忍心的,十几年来一直在秘密的筹备大事,用经济捆绑整个世界,他想要星逸城的生意迈向星辰大海,他希望幻世大陆的生灵全部移往外星才好,可是大家有御守和普通规者的保护,目前看起来还是稳固的,七城正民们生活的还算安逸,又怎会去贫瘠的外星移居呢?

目前打造的比较好的,也就只有月球基地能看,算是福利比较好的地区。

近期,他也在考虑,既然城市的正民们不去,那就吸收点野外的村民们去月球基地居住,然后以此为样板进行宣传,哄骗人们也去别的星球居住,有了人就会有基建也会有经费,那么后面就好办了。

目前月球基地总数不过千人,基本上是星逸城的正民、专家团、规者先锋队等等在上面生活,都是内部人,起不到宣传作用,再选些哪里的人去月球基地合适呢,要是选野外村民,素质上会不会不过关呢?

在昨日,他收到了一张请柬,如今心中有了答案。

他不禁佩服于自己的机智,可惜有个不争气的儿子,就知道找野女人,是他唯一的痛点。

现下风约尘打算偷跑,被他撞了个正着,正好这事交给儿子去办,好断了念想。

一石多鸟,妙哉。

风约尘偷跑被父亲发现,心虚到半天才敢搭话。

“爸,我不是想跑来着,这不是想开了嘛,门就跟着开了,您要没什么事,我就把门带上继续睡觉了。”

“行了,你想走,我也拦不住,不过……”

听到父亲松口了,风约尘高兴道:“不过什么?我都答应!”

“哼,你小子,但凡你在家业上用点心,我也能早点退休。”

风约尘自信道:“会的会的,以后嘛,我最近不是在准备开学的事嘛,二十名天选之一,毕业了就能当御守了,还怕担不起家业嘛。”

“哦对,天命代行计划,你也作为后备力量被选中了,说起来,此事与我接下来交代你的事倒也相关,天命出现了。”

风正华的探子也去村子确认过了,连灵依都出现了,预言也应了,在他眼里,玄不虚天命的身份定是无误。

“什么?这个时候?在哪里?”风约尘其实心中有些不满的。

不如说所有天选之人都对这个神秘的天命很不满,本来作为优秀规者被选中进行重点培养是件很好事,但是当知道天命代行计划后,不免会产生一种当绿叶和陪衬的想法。

天命行,则他们只是辅助,天命不行,他们才能起到替补作用,所以大家其实是心有不甘的。

“你看看这个。”风正华把东方村昨日送过来的请柬递给了儿子。

世上让人难过的事,就是在事业上,给别人当陪衬。

再难过一点呢,就是在爱情上,给人当了陪衬,所爱之人还被人抢走。

还能再难过吗?

“无论如何,你要和这位天命之子成为好朋友,好兄弟,时不时的不计代价帮他忙,卖他人情,这对我们集团乃至星逸城未来大计都是至关重要的。今日他大婚,贺礼我替你准备好了,再加上一千张月球基地的移居船票给到东方村,现在你代表集团立刻去赴约,此事干系重大,希望你有分寸!”

风正华不顾儿子的反应,故意把话说的很重,既是提醒也是敲打。

说白了,他是以商人思维来行事,只考虑有没有利益,就算是投资,也得关注是否未来可图。

请柬上的文字,约尘似乎都看不懂,唯看明白,“东方筱筱与玄不虚(天命)于x日完婚,此幻世大事,也实属我村幸事,诚邀……”

本来风约尘是看到东方村方向的异变,担心筱筱的安危才打算偷跑的。

风约尘脸色变的铁青,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没想到原来自己的居民卡复印一下,都能王炸了。

假如你通过努力有了小成就,但有一个人,大家都期待他比你优秀,你喜欢的人也嫁给了他,你还要去参加婚礼,还得看他脸色,讨好他,当他的朋友……。

对于父亲交代的事,他理解了好一会,拒绝的话在嘴边,没能说出口。

他选择成熟,但代价又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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锣鼓喧天的婚礼现场,村长的嘴角疯狂塔麻上摇。

“高兴一点,你这也算有了根,学院都市还是要去滴,那毕竟是你的前途,但是得先把婚给结了,生活事业两手抓,都要硬!以后无论走到哪里,我们都是你的原生支持力,毫无根基的天命之子也不好混的。”村长一番苦口婆心,试图让玄不虚接受现状。

内心无非是想着,已经这样了,你还能咋办?这就是最优选,别挣扎了。

如果抛开利益纠葛,玄不虚觉得能娶到东方筱筱,是自己的幸事。但实际上此事并不单纯,这可不是郎才女貌两情相悦的佳话,而是把柄在别人手里,自己迫于无奈,女孩迫于亲族,勉强在一起,他又不傻,明白从今以后自己都得被人拿捏。

仪式还未正式开始,被人打断了。

“村长!不好啦!”一位村民跑进来报告。“昨天的天气异象,吸引来了大量的悠悠人和戮戮兽向村子靠拢。”

“别着急。”村长不慌不忙问道:“有这回事,分享者们呢。”

“十位分享者都已经去迎击了。”

村长听后,对玄不虚说道:“既然分享者都去了,我们先办正事,莫要误了良辰吉时。”

“让我去吧,此事责任在我。”玄不虚果断做出反应,转头又对东方筱筱礼貌温柔且略带亲昵的说,

“等等我就回来。”毕竟是要在一起的人,有些话该说的还是得说。

众人随后也来到了村子大门前沿。

悠悠人,几十年前突然出现的人类变异体,失去了原本的意识,也失去了烦恼,因而得名悠悠人。基本都生存在野外,会吃野果和打猎,无智商,很少会主动攻击。

悠悠人来袭,也不算新鲜事,一年到头,拢共有那么个两三次,最多一百多个。

这次有一千多,有的还骑着戮戮兽,这玩意可是天生地养的野兽,背上有青绿色凸起,可以进行光合作用。

这次悠悠人解决起来也比之前棘手的多,以前都是些横冲直撞的,而这次悠悠人明显有些智力,会跳会躲会配合还有恢复能力。

在玄不虚和分享者们的努力下,还剩下一百多比较难缠的悠悠人,都骑着戮戮兽,恢复能力极快,怎么也打不死。

玄不虚庆幸自己来了,不然就麻烦了。

天空传来声音。

“请大家退后。”

大家抬头看,从空中掷过来一个漆黑的金属球。

黑球延展出百余根细刺把那些悠悠人全都扎了个对穿。

只是固定了起来,对悠悠人并不致命,或者说他们到底算不算有命都还另说。

悠悠人在原地扭动着身体,场景实在是令人作呕。

一个少年紧接着出现在视野里。

众人看去,这少年清爽帅气的面容,脖子以下全是义体改造的机械躯体??

玄不虚更加奇怪于这个世界的科技树了。

“没想到聚集了这么多特殊个体。”机械少年嘀咕着。

但见他走到被固定的悠悠人面前抬起手掌,念道。

“五应规则术--应火,世果我因”

机械手掌的开口处喷出一米多长的火焰,机械少年依次走着,这些悠悠人不耐高温,一个接一个的破碎后消失了,噜噜兽全都惊慌逃散了。

因为玄不虚的新郎装比较惹眼,机械少年在解决完悠悠人之后,走过来先跟他搭话。

“你们没事吧,昨日我看到这里有异象,恐生祸端,特地过来看看。”

“没事,感谢你出手相助,好酷啊你这一身义体。”玄不虚不吝赞誉,这可是男人的浪漫。

“义体?不是啦,这是外赋万应骨骼,是我用星变规则术开发的,下一步准备在星逸城推广。”

星变规则术,其实是形变,改变物体的形状,但他是讲究人,就叫星变。

为了回应玄不虚的疑惑,少年解除外赋铠甲,黑色的铠甲如水银般沿着躯体流动到少年的手中,变为了一颗漆黑的金属球。

褪去科技风铠甲的少年,露出本来的常服。

“你好,我叫风约尘,受父亲所托,代表星逸城来道贺,恭喜未来同学喜结连理。”

“你好你好,我叫玄不虚,你说的未来同学是?”

玄不虚看了看自己,喜结连理?哦对,今天自己是新郎来着,可未来同学是啥意思?难道他也是学院都市的学生?

面对莫名的热情,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村长看准时机凑了上来解围,双眼放光。

“是星逸城风华雪约集团的风约尘公子吧!我是这里的村长,今天是玄不虚和小女大喜之日,不成想悠悠人来扰,得亏是公子来助。”

“得知天命之人现世,特来跟未来同学打个招呼,这里跟星逸城很近,说起来,我们还是邻居,真是不好意思,才来拜访。”

“好好好,多好的年轻人啊,您能恰巧路过就是我们村的荣幸了,快请进,快请进。” 22因 玄三杯以酒证天命 风约尘和一名父亲指派的随从,两个人同村长一行人进了村,席间将事情阐明,说是自己从父亲口中得知天命现身东方村,为尽同学之谊,特由自己来赴请柬之约。

玄不虚自是高兴,但听到因为天命的身份,还是心有疙瘩,不过总体上,通过简单接触,他觉得风约尘人很好,提前跟同学打好关系也不错,也从他口中了解到了天命代行计划目前的进展。

而他和筱筱的婚礼,因为误了良辰吉时,只好决定延后到明天再办。

到了晚上,两人无话不谈,继续开席,数十人一同畅饮欢歌。

东方村从来没这么奢侈铺张过。

席间。

随从将各类贵重的贺礼摆了出来。

村长正在兴奋的清点,风约尘向随从使了个眼色。

随从顿时明白了意思。

早在二人来的路上,风约尘就和交代了一些事情:

东方筱筱嫁作旁人,说他没有不甘心是假的。但是碍于父亲交代的事情,他恐于诸多不便,没法与玄不虚正面起冲突,于是交代了随从见机行事,替自己出口气,让玄不虚丢丢人,红红脸,然后自己再出面化解,正好也卖个人情。

随从收到眼神授意,在席间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阴阳怪气道:“村长啊,别点了,你们小小的一个东方野村,可受不起如此大礼,这可都是冲着我们幻世救星玄天命来的。”

听到自己的准岳父被呛话,玄不虚也明白他在点自己呢,于是起身客气道:

“来就来嘛,带什么礼,来的是人就行。”

“你说谁不是人?!你……”见村民哄笑,随从压下怒火,堆笑继续阴阳道:“话又说回来了,近期有的野外山村妄想改命,有一些阿猫阿狗就混到了村上,自称是什么天选天命,不过是想来骗些酒食钱财,却没什么真本事,更有甚至,还贪图人家女儿身子!”

玄不虚听了短暂的沉默。

场上其他村民更是一脸尴尬。

风约尘便说道:“人不可貌相,玄同学可是真天命,不要小瞧了人家,你坐下吃酒吧!莫要生事。”

随从跳起来说道:“风少爷你别管,董事长可是交代过的,现在我偏要小瞧他,他敢和我比试一下规则术吗?”

玄不虚说道:“前日幸得良师,我才刚学会一点皮毛规则术,定是比不过前辈的,我认输。”

听他这么一说,随从更加认定玄不虚本事不如他,才不敢比试。

风约尘心下一喜,不露声色说道:“混账东西,瞧你说的这话。”又冲玄不虚说道:“玄同学,你能忍吗?你能忍我都不能忍,跟他比!规则术你不擅长的话,就都不许对自己用,我提议来个文斗。”

玄不虚刚想拒绝,周围的村民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他,彷佛在怪他这个东方村女婿面对挑衅为啥无动于衷,如芒在背啊。

月亮早已经高悬夜空,把摆着酒宴的院子里照得如同白昼。

三局两胜,这第一场,比跳高,是随从提议的,谁跳的高谁赢,禁止对自己使用规则术。

两人在空地上准备,让玄不虚先跳。

这让他想到了某个红色短发男,靠着放学后练习跳高,就俘获了一对姐妹花的心。

玄不虚琢磨了一下同意了,提议道:

“我在原来世界有个外号,叫玄三杯,做事之前要先喝三杯酒,刚好比三场,容我一场一杯。”

随从不耐烦道:“随便你。”

玄不虚取了杯酒一饮而尽,又捧了一杯端给随从,恭敬说道:“这第一杯有说法,敬对手。”

随从摆了摆手,道:“山野村夫的酒我不喝,拿走。”

“哎?别客气嘛!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来年轻年轻。”

说罢,他自顾自把酒递到随从嘴边,一阵来回推搡,手一倾,洒了随从一身。

玄不虚赶忙用袖口给随从擦拭,混乱中把随从全身都摸了个遍,小声道:“规则,风隐,赋风。”

“嘟囔什么呢,你别碰我,离我远点!再不跳,就当你认输了。”随从只觉得晦气,心中想到对方在捉弄自己,等一下定要他丢人现眼。

玄不虚跳完了,成绩是原地起跳2.5米。

随从满脸不屑,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放在胸口处,按下按钮。

“弟黄铠甲合体!”

紫色的光晕一闪而过,盒子在他身上延展开来,完全包裹之后,一身黄色的有棱有角的铠甲附着在他体表。

玄不虚想骂人了,?皮套超人都出来了?这是什么特摄片场吗?

其实按照规则术的开发方向来说,倒也正常,很多开发者都会用规则术来复现传说里的各种奇迹,忍术、魔法等等以及现在的皮套超人,这个其实就是风约尘的杰作。

村民们纷纷指责说随从赖皮。

随从道:“住口,只说不让用规则术,我可没有用,这只是我们公司的规则道具。”又嘲笑道:“你说我能不能用呢?废物天命?”

如果玄不虚说不能用,那么文斗就结束了,他就打算直接动手。

玄不虚回道:“没问题,可以用,符合比试规则。”

随从只想他定是怕了自己,毕竟是铠甲带着自己在动,各项体能指数都是普通规者的十几倍,自己根本不需要出力,只需要灌入素灵即可。

村民们不敢看,纷纷低下了头,觉得玄不虚初战就失败,村子也跟着丢人了。

只见皮套超人双臂架在胸前,双腿微屈发力,腾空而起……一厘米。

皮套超人的全身上下,各个关节都受到了向下的气流冲击,强大的风压下,他甚至无法抬头,腰也被压弯了。

他的姿势极其滑稽,众人看不到气流,但见他只跳了一厘米,绷不住又笑出了声。

原来在玄不虚给他擦拭酒的时候,在他身上施展了赋风规则术,又用风隐规则将效果延后。

玄不虚道:“你只说不能对自己用,可没说不能朝对手用吧。”

“你小子敢阴我!不会输的!看我一飞冲天!”

皮套超人的脚底板喷出火焰,推进器马力开到最大,试图抵抗风压。

“规则,风卷!”

玄不虚一声令下,数十道气流化为一股锥形风卷,自皮套人头顶呼啸而下。

最终,随从--皮套超人,起跳成绩是--负2.5米。

随从被埋进了地下。

席间小试,玄不虚初胜。

躺在被风冲击出来的大坑里的皮套人又急又气,从坑中飞出,弹射起步,一拳朝玄不虚挥来。

有惊无险,风约尘出手,以掌迎拳,稳稳的挡下了攻击。

整个过程并未使用规则术,全凭体能素质,硬抗皮套人。

不愧是星逸城的顶尖规者,村民不断的拍拍叫好。

风约尘制止了随从,又向玄不虚赔罪。

比试来到了第二回合,玄不虚见了风约尘的表现后,提议道,就比掰手腕吧。

随从更加不屑道:“你不会是想学我们家公子吧,不知死活,不自量力。先说好,纯力量较量,你不许对我使用规则术。”

玄不虚爽快道:“没问题,我答应你。”

玄不虚走到风约尘面前,与他各执一杯酒,道:“这第二杯也有说法,敬未来同学。”

二人饮毕,还握了个手。转身喃喃道:“规则,体验。”

获得了风约尘体能的玄不虚,掰手腕赢的很轻松,皮套人即便穿着铠甲,手背上喷火,也只在他手下撑了十秒。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输,我给公司丢人了。”随从有些癔症,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初出茅庐的菜鸟怎么可能比得过公司的最新产品,甚至感到他的体能和公子也不遑多让。

“剩下的还比吗?”

“比!最后是没有限制的生死局,看我杀了你替公子出气!”随从掀了掰手腕用的桌子,就要开打。

风约尘见他说漏了嘴,赶忙丢出黑球,如刺豚一般瞬间膨胀,隔开了二人,将随从拉了回来。

“公子,你别管我,今日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规则,星变体验。”玄不虚移开黑球,用星变规则术将其化为一柄黑剑,指着皮套人脑门。

随从立马解除了皮套,怂了下来,求饶道:“玄天命大人,别激动,别杀我,我认输。”

“玄同学,大喜之日,莫伤和气,此人我带回去交给父亲惩罚。”风约尘双指夹住剑刃,黑剑重新化为黑球回到他手中。

“其实,我在与风同学对饮时,借用了你的规则术和体能,希望莫怪,第二回合算我输,但这第三回合没有限制……”

风约尘大度道:“即便三局两胜,你还是赢了,不愧是天命所归的玄同学,无论是为人还是规则能力都令人折服,这随从受了我父亲的命令才在此作怪,被你教训完安分了许多,也是他的福气。”

他心下却是大惊,借用别人的能力?竟然还有如此赖皮的规则术。

现场众人听罢,喜不自胜,外来女婿给村子长脸了!

风约尘从包中取出一千张船票。

东方村不过九百多人,用不完,根本用不完。

他充满歉意道:“刚才扰了东方村大伙的兴致,这是我从家里带的一千张月球移居船票,作为赔罪同样当作贺礼还请你们收下。

月球基地是属于星逸城开发完善好了的,绝对安全,凭船票可领取星逸城正民身份卡,就是有一点不妥…勉强大家背井离乡真是惭愧。”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东方村全体村民,有了正民身份,以后都不用再担惊受怕,什么悠悠人来袭?根本没影响,姜夏之流的,也根本不敢在门前作妖。

“如此贵重的礼品,叫老夫何以为报。”村长眼睛泛起泪光,说着说着就要磕一个,被人拦住了。

七城的正民们自是看不上这玩意,但是野外的村民可以说是如获至宝了,村长很敏锐,这可是第一批吃螃蟹的。

理解了情况后,玄不虚也为村子的人高兴。

“老人家不必这样,以后说不定还要受玄不虚同学的照顾。”

这本是一般客套话,在玄不虚听来觉得似是另有深意,心里开始打鼓,但是在酒精的作用下,没有深究,心想以后再说吧,君子论迹不论心。

“再次感谢风同学,期待我们学校相见。”

村民们也都涌上前,一阵来回感谢。

风约尘提议大家一起喝一个,气氛给到了玄不虚。

玄不虚道:“我来织缘世界时间不长,好在有大家让着我,没吃过什么苦头,这杯我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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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们酒至半酣后,有人问起来。

“月球基地当真已经开发完善了?”

“那当然,月球基地可是我们星逸城倾尽资源打造的招牌啊。”风约尘转述着父亲交代的意思,顿了顿又继续道:

“只不过你们早一步开发好星球的得帮助晚一步开发的星球。”

待开发的星球还是有很多的,月球基地是试验区,人口数上并不打算继续扩容,后面再有的会安排到别的星球了,比如火星等。

“都开发好了还不能享受享受?有病啊。”村民们抱怨道。

风约尘,拍着胸脯道:“哎呀,只是那么一说,大家上去了配合一下记者宣传,也不是让你们吃饱了撑的该享受不享受,大家放心吧,你们是第一批入驻地外的村民,还是天命之子的老家,保障绝对到位,也没人敢欺负你们!”

他觉得自己还是领会到父亲的真实意思的。

又有村民担忧道:“那搬到别的星球的人不会骂我们吧。”

对于这个问题,风约尘有些作难,一旁的随从便抢话道:

“有人信就行,后面的跟你啥关系,也怪不得你头上。”

风约尘赶忙补道:“啊,醉话啊醉话,不当真,不当真啊,事实上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一起努力啊。”

后面这些对话玄不虚并没有听到,他早就醉倒睡着了。

其实玄三杯的意思是,喝三杯就倒。

他第三杯喝完身子向后一软,就躺进了东方筱筱的怀里,被扶走进屋了。

风约尘看了个正着,自己喜欢的女人扶着别的男人进了屋,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死了心又被鞭了一遍。

他一杯一杯的喝起了闷酒,以自己的样貌能力和身份,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此处却败了。

席间那些话,其实他并不想说,更不想世俗腔,他想继续当他的天真烂漫的少年。

成熟,有时候在过度伤心后。

当看到请柬的那一刻,一切都变了。

意识逐渐不清晰,随从把酒拿开不让他喝。

“我爹都不管我,你管我啊,你是我爹啊你。”

随从便不再规劝。

当晚,风约尘喝的酩酊大醉,被随从带回了星逸城。

次日下午,玄不虚才在柔软的大床上醒来,夕阳光直射在身上,他揉了揉眼,激灵了起来,难以置信眼前的光景。 23因 喜闻乐见被退婚 玄不虚一眼望到村口,那里停着一架数十米高度的高达。

他睡在床上,房屋没了屋顶,四面墙壁只剩下一面,不止自己所在的这间房屋,所有的屋子都被拆了,要不是东方筱筱在一旁守着自己,他都要怀疑是不是地震了。

东方筱筱解释了一番。

因为村民们激动的一夜没睡,连夜把能带走的都收拾了,不能带走的都卖了,为了方便收拾,墙都被推倒了。

七城势力范围内不能养牲畜,来不及处理的牲畜,都低价卖给别的村。

而说回这种规模的高达,星逸城目前也就一架,是风约尘派过来的协助搬家的,他自己酒还没醒,来不了。

村民们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生活憧憬的笑容,一点也不像背井离乡的。

“东西都搬完了,我们是最后一批了。”东方筱筱提醒道。

“你说我们这婚还结吗?”因为醉酒,醒来都到下午了,又错过了良辰吉时,玄不虚满脸歉意的看着她。

她顿了好一会,扑哧一下笑出来。

“胡思乱想什么呢,当然是有缘再结了。”

“大家从后面进舱,不要挤,一次三百人,分批运完,高达自动驾驶,直飞月球电梯的移居通道。”村长在现场在维持着秩序。

“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东方筱筱向舱门走去,我赶忙追问道。

“刚才我说了我们是最后一批吧,这个我们可不包括你。”东方筱筱转身笑道。

舱门口的村长走过来说道:“犹豫不决的年轻人啊,已经不需要利用你了,本来结婚也就是看重你的天命身份,以后带我们成为城市正民,现在提前解决了,我们会在月球过上安稳日子,不该再当绊脚石耽误你了,如果有一天你拿到启缘果,就替其他人制定一条不需要担惊受怕的世界规则吧。”

看来启缘果和天命计划不是什么秘密,人尽皆知啊。

“是吗,谢谢。”玄不虚听罢,有些哭笑不得。

“不用谢,退婚也是让人变强的必要事件嘛。”

村长安慰补充道:“不管怎么说,东方村欠你的,即使在月球,也永远欢迎你。”

东方筱筱苦笑道:“其实我是今天早上才知道你被我父亲套路的。”

“你不是故意洗澡...咳咳,你没有参与?”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不愿意的事,没人能勉强。”

这话倒也不假,她连风约尘的追求都没理睬过。

“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别,用不着,你不是问我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会不会不甘心吗。”

“问的欠考虑,你别放在心……”

“会,以后才会。”东方筱筱打断我。

信息量好大,玄不虚不擅长应付女孩子,嗡动着嘴唇,努力想要说出来什么。

“嘘!再见。”东方筱筱比了个噤声。

玄不虚看着他们最后乘坐着高达飞走了好一会。

望着天空,怅然若失的说道,“期待再见。”释然一笑。

耽误这么多天,怨他们吗,也不能吧,玄不虚认为其实他们也不过是努力求生存,为集体求发展,利用了他,除了他自己不满意,结果是所有人都皆大欢喜。

舍我其谁吗?这倒是教会了他一种解决问题的方法。

东方筱筱,还会再见吗?也罢,东方村的事情告一段落了。

他该启程去学园都市了,希望灵依不会等着急。

不管是父亲的消息,还是启缘果,又或者是什么天命职责,或许去了才会有答案。

“小伙子年纪轻轻的怎么满脸的伤感呢?”穿着半袈半道衣服的分享者出现在旁边。

是安居和乐业,一般称呼小安和乐哥,问话的是乐哥,是分享者队伍里的大哥。

“哪有伤感。”玄不虚疑问道:“怎么没上高达?把你们落下了?”

小安回道:“村长交代我们俩送你去学园都市。”

“这怎么行,你们告诉我怎么走,我慢慢摸索吧,不能耽误你们。”

玄不虚连忙朝空中挥手,企图让高达下来接人。

“不是的,其实我们俩并不是东方村人,是他们高薪招过来的外援,现在相当于公司倒闭,我们也要回自己老家了。”

“原来是这样,你们老家和学园都市顺路吗?”

“这……其实我们也不知道学园都市在哪。”

玄不虚一脸黑线,耍我呢?!!

小安赶忙补充道:“但是,我们老家是天下之中的大城市,我想只要到了那里,还有火车,不管去哪都很方便了。”

“也只好如此了,我们便同行,希望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玄不虚决定跟过去再做打算,村长给他留了足够的财物和干粮,去一趟应该不是问题。

“我看是不必了。”

背后半步距离站着一人,三人都没意识到有人靠近。

那人穿着与分享者同款半袈半道衣服,额外的,还带着一顶博士帽。

“你也是东方村的分享者吗?你好,路上请多多关照。”玄不虚主动伸手示好。

“非也非也,世人都是愚昧的都是迷茫的,在无助时候总会期望着有人可以答疑解惑,在问我问题之前,为什么不自己猜一下呢。”

乐哥挡在身前,板着脸道:“我们不认识他,他不是分享者,是冒充如是道的那群幻世骗子!”

“话不要说的这么难听,在下贫道知道一条近路,可直通学园都市,不知道诸位要不要听听看。”

“好啊好啊。”涉世未深的玄不虚并没有什么防备,只是觉得‘在下贫道’这种自称好怪。

顺着话茬,‘如是道’介绍了一下自己分享信息的规则。

近些年,在野外,由于危机四伏,让分享者变的多了吗,他们是通过如是道本人和村子签订契约,作为分享规则的基础人员,外观上统一半袈裟半道袍。

还有额外带博士帽子的,直接听命于如是道本人,他们自称如是道的化身,到处贩卖有用的消息和秘密。

他们说出来的话,或真或假,总体各占一半的概率,作为听取消息的当事人,需要判断消息是真是假,如果判断失误,就会强制变为‘如是道’的一员,然后再去坑别人,才能变回原样。如果判断成功,那么就会获得真正的消息。

“我们不需要,你快走吧!”乐哥驱赶着‘如是道’。

“看来有些不好的传闻啊,我可是如是道本人啊,你们通过我分享力量却还敢对我不敬?”

“cos出幻觉了是吧?你这样的人,只有揍一顿结实的才知道悔改,看我今天不把你打回原形!”

“让我试试吧,那就有劳道长了。”玄不虚心下痒痒,想把骗子给骗了这种事,总是让人跃跃欲试。

只要提前发动体验,如是道的分享规则术就无法选中自己了,这一点在之前的庆典分享者转移的时候已经验证过了,对付坏人,他才不会过意不去,相反心安的很。

有前车之鉴,他出于防备之心,手滑向腰间摸着扇穗,发动了“体验规则术风”,如果他要是做了奇怪的事,立马驱动风行跑路。

“哈哈哈,这才对嘛,我就是如是道大人本人,你可以崇拜我了。”

“走了。”

“别别别,我说我说,朝西北方向走出百里,会见一个岔路,有个巨大的公告牌子作为标识,这个时候再向东一直走可到。”如是道继续道:

“好了,信则不一定有有不信则不一定没有,来判断这句话的真假吧。”

那道面目表情夸张,观察不出什么信息,玄不虚随口道:“我相信是真的。”

如是道嘿嘿一笑,道:

“成了!把戏已成!”

但见玄不虚的衣着毫无变化,无法赋予他半袈裟半道袍的衣服,笑容渐渐凝固。

“不好意思,承让。”玄不虚试探道。

如是道回道:“没错,恭喜你猜对了。”

“那就感谢道长指点迷津,就此别过。”一阵心理博弈下,玄不虚觉得应该是真的猜对了。

却没想到如是道失手了依然选择将计就计,将忽悠进行到底。

“不用谢,叫我如是道大人。”

如是道神气的介绍自己,但是一回头,玄不虚已不在原地。

如是道是因为这个村子签订契约的石板被破坏了,透过分享者分享的信息自然是知道缘由的,但是还是想来看看,所以才出现在这里。

走出了很远的三人,小安在路上琢磨起来,想到刚才的道人手上带着链戒。

他回想起来,在庆典上,东方村长说起村子的历史,提到了给很多村子提供保护自己的方法的人、分享者的源头的如是道大人手上确实带着链戒,这是区分本人的特征。

小安把猜测说了出来,三人都觉得刚才是不是有点不礼貌了,原来是这么厉害的人啊。

看着驱风走远了的玄不虚,因非果愣在原地,右手拇指不停转着食指上的戒指,戒面里刻着一味中药名“重楼”二字。

他嘴里嘀咕着。

“不对啊,按理来说他确实是被我骗了啊,为啥没有穿上儒释道衣服,我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厉害的人啊。”

原来是这么厉害的人啊。

他不知道的是,玄不虚发动了体验,等于变成了别人,而分享规则术发动条件得是心里所想和实际目标统一才行,因而能幸免。也就是说,他想忽悠的,和实际被忽悠的人必须一致才行,而玄不虚的规则术让他的规则术认不得了。

只不过玄不虚这下还是被坑了,弄巧成拙,聪明反被聪明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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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玄不虚的风行规则术辅助,翌日,三人就到了如是道所说的岔路口,见到了巨大公告牌。

玄不虚同二人作别。

小安道:“我们要回讯兮城了,有缘再见。”

又交代道:“此行不知道何时到地方,在这野外没有资源补给,切记干粮不可随意赠人,如果吃不饱,就算再厉害的人,素灵也会供给不上的。”

玄不虚感谢,便独自朝东方去。

三人此时都没在意巨大公告牌上贴满了通缉令,和危险提醒。

且说玄不虚又去十几里,路边出现两个少女踉踉跄跄的走着,其中一个扶着另一个衣衫不整的少女。

衣衫不整的少女穿着白色衣服,虽然蒙上了尘埃,但仍难掩其质地之细腻。她的皮肤似乎透着微光,即使是在脸上的污迹也掩盖不了那种几乎透明的纯净。她的眼睛大而明亮,耳朵长而尖,边缘似乎还带着些许精致的花纹。

另一位穿着青色衣服的精灵,状态看起来稍好一些。她的面庞虽然也有脏污,但仍能看出轮廓的精致。她的眼神坚定,嘴唇紧闭。耳朵同样也是长而尖,但比同伴更加修长,给人一种高贵而优雅的感觉。

是精灵!玄不虚结合自己本初世界文学作品里的经验判断得出。

他走上去去,礼貌的想问问是否需要帮助,没等他开口。

白衣精灵眼中盈着泪水,用虚弱的口音道:

“好心的小哥哥,可以给我们一些吃的吗,吃完了我能陪你睡觉。”

另一个状态稍好的精灵咬了嘴唇,不作声。

玄不虚愣住了,怀疑自己的耳朵。 24因 玄魔王拔牙治土魔 玄不虚找了一片树荫,与两个女精灵席地而坐。

想起来小安的叮嘱,便只拿出了四块红豆面包给了她们。

状态稍好的青衣精灵紧闭双唇,一口未吃,都给了白衣精灵,眼中满是不忍。

没几下,四块面包被白衣精灵狼吞虎咽的吃完了,眼巴巴的又看着玄不虚。

玄不虚递给她水,又拿出两块分别给了两个精灵。

青衣精灵还是不吃,把面包给了同伴。

白衣精灵也不推让,接过手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玄不虚忍不住问道:“慢慢吃啊,你很饿吗?”

“对不起,我已经十天没有吃过东西了,不过你放心,我吃了两人份的,一定陪你睡两次觉。”说罢,她看了看同伴,又把面包分了一块回去。

青衣精灵终于开口道:“其实我也六天没吃东西了,我吃一点,就能恢复些素灵带着她回到兽灵落了。”

玄不虚听完,一阵阵心疼,又拿了足够多的干粮出来。

“你们都多吃点。”

“谢谢你,我吃饱了,姐姐你转过去点,背对着我们。”白衣精灵又对玄不虚道:“小哥哥,你跟我到树后吧。”

玄不虚对于这番话,有些不明所以,一开始只当她的说辞是权宜之计,自己也甘愿受骗。

正想婉言劝解,青衣精灵拦在身前,咬了咬嘴唇犹豫道:

“恩人,不可,她有病啊!”

在本初世界的时候,玄不虚做到了洁身自好,对于这个说法他是懂的,至于是什么病,不必再问,但对于缘由不解,震惊道:“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兽灵落,七城之一,是动物、幻想兽、精灵精怪等居住的地方,原则上禁止人类涉足。

与其余六城有很多协定,比如禁止六城范围内饲养牲畜,所以肉类基本都是野外村落所售。

还有一条,因为寿命伦理问题,禁止精灵和人类相恋,本来精灵生活在兽灵落的精灵之森是接触不到人类的。

但是近年来,作为七城之一的兽灵落也通网了。

网恋,让很多男女精灵们陷入爱河,无法自拔,并且向往外面的生活。

一旦选择私自离开兽灵落,那么该精灵就会被精灵之森除名,不再受保护。

精灵们本身都很帅气,身材也很美型。

外面的人想要满足幻想并不容易。

于是就诞生了很多骗子,花言巧语的包装之下,把精灵们骗出了兽灵落。

转手就被卖掉。

兽灵落的长老们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对此很是头疼,无论怎么苦口婆心的劝阻,也无济于事,总是有精灵失踪,碍于有言在先,出了兽灵落不再是精灵族,也没法管。

精灵族内有不少自告奋勇要去解救同胞的,这位青衣精灵就是其中一位。

青衣精灵名叫洛甜,她找到同伴被关押的地方,被魔人发现,那魔人本身不算厉害,但却指挥了千万悠悠人围住了她,她也被抓了,身上的物资也被收了,一连被饿了六天后,魔人似乎有别的打算,指挥悠悠人都散去了。

洛甜看准机会逃走,只救出了一个同伴,就是眼前的白衣精灵。

很不幸,白衣精灵早前因为逃跑失败,被悠悠魔人强行抓过去,发生了一阵云雨,感染了悠悠人病毒。(悠悠魔人,有自我意识的悠悠人。)

精灵对于悠悠人病毒,本来是天生有免疫的,但是连日来的饥饿,身子虚弱,她免疫失败了。

变成悠悠人,也只是早晚的问题了。

玄不虚听完述说,心口彷佛要揪成一小块,想要安慰,却想不出词来。

他震惊于,织缘世界竟有如此苦难。

离开七城,不受保护的生灵,无论是不是人,都过的如此艰难。

白衣精灵听洛甜把自身经历又讲了一遍,忍不住哭出声,道:

“我不是故意欺骗你,只是太饿了。”

玄不虚按着胸口,温柔道:“没事的,多骗骗好,算是我欠你的,路上带着这些吧,我自己还有很多。”

说完,把自己身上所有的干粮和钱尽数都拿了出来,交给了她们。

“你哪里欠过我,我们才刚认识。”

“我是天命,按理来说,这里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的责任,我有这个义务,对不起,我来晚了。”

如果百年前玄不虚许愿恢复文明与秩序,或许现在不会有这么多幻想种族降临。

可是如果这样,连精灵本身也不存在了。

“谢……”没能说出口,白衣精灵的悠悠病毒发作了。

很不幸,她变成了没有意识的悠悠人,开始无差别的攻击洛甜和不虚。

玄不虚不愿伤她,驱动风行规则只顾躲避,又担心她伤害洛甜,用风锁困住了她。

洛甜刚才吃了点面包,恢复了少量素灵,两手做出奇怪的动作,右指从左掌勾出一套弓箭,连射两箭,悠悠人便停止了挣扎,没了动静。

“你为啥要杀了她?她不想这样的!”玄不虚胡乱指责道。

洛甜带着哭腔道:“人死了就是物品,可以收入掌中空间,我想带她回去。”

一股血气直冲玄不虚的脑门,红着眼眶道:

“那个魔人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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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不虚带着洛甜返回到岔路口,看了眼公告栏,便找魔人去了。

前方一处棚子,拉着横幅“魔族大军报名介绍处”,竖着展板“包吃包住,满一年回来走内部介绍,让你卧底在青灯信号塔里当金领,走向人生巅峰。”

详细的有“魔族大军的研究员、工程师、士兵、指挥官、特工、医疗、后勤等岗位,要求有勇气、忠诚,报酬丰厚,享受魔族的荣耀和权利。

还有魔族的奴隶、食物、玩具等岗位,要求无需任何条件,报酬为生存的机会,享受魔族的恩赐和娱乐。”

展板上还有一些图片和文字,介绍了魔族的历史和魔企文化。

展板后面还有一个大笼子,里边关着十几个精灵。

一个头发乱糟糟,脸上有着深深的皱纹和黑眼圈的悠悠魔人坐在展位处。

玄不虚凑上前去,随意坐下。

“我看到宣传单来的,请问这里报名吗?”

“没错,一个月之前,我和你一样,一个月之后,你将和我一样,给魔族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现在诚招变异士兵。”

魔人把嘴咧开,露出一排大红牙。

“变异之后长的跟你一样丑吗?”

玄不虚随手拿起桌上的苹果,用风刃把皮整个剥开,连核都被提了出来。

那魔人刚想发作,见识到此等实力,忍了下来。

“那你想应聘什么,我可以给你介绍介绍。”

“我要钱多事少离家近。”

“魔族前线士兵,有我的推荐,可以享受高薪,以你的实力肯定大有作为。”

“打打杀杀的没意思,我要在后方。”

“后方有啥好的啊,前线的魔人只要活动活动手脚就可以,可后方考虑的事情就很多了去了啊。”

“这个研究员岗位是干嘛的。”

“帮助魔族开发规则术,事少,固定上下班,只是得长期住在雪国边境英歌白地的浓雾里。”

“更没意思了,甲方的需求很难搞的,我可不爱伺候人。”

“那给我们当特工吧,时间自由,潜藏在七城里完成任务即可,偷偷告诉你,我们魔族已经加入‘因非果’组织了,干特工就能接触到他们。”

被玄不虚套出来不少信息。

“哦?是吗,可是我这人喜欢发号施令,你看我当个魔王怎么样。”

魔人一听,强压住心中的怒火,赔着笑脸说道:“您这不是存心拿我寻开心吗?”

玄不虚道:“强者唯尊应让我,魔王就得轮流坐。”

他起身朝后面笼子走去,又道:“当了魔王才能享受这么多精灵吧,以后你就叫我玄魔王,这些精灵我就带走了。”

‘原来是个小色胚’,魔人心想。

“小弟弟你这可说笑了,这一批精灵可不是给魔王的,当今魔王是个女的,这些是给超能家族送去的。”

“超能家族?”

“你不知道?超能银行姬家啊,那可是‘上流’人,下流一点也正常。”

终于套出来话了,这下坐实了,看来洛甜说的是真的。

“他们给你多少钱?”

“给他们卖命不谈钱,维护关系最重要,跑腿费而已啦,一个精灵十金币,怎么玩那是他们的事。”

“我买了,这里有十五个精灵,我出双倍,刚好三百金币。”

精灵们眼神呆滞的看着二人。

魔人一听,心下觉得此人是来砸场子的,做好了发动攻击的准备,问道:“三百金币先拿出来看看。”

玄不虚从兜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牛皮纸,一松手,风就带着纸糊到了魔人的脸上。

魔人气愤的拿开纸一看,上面赫然画着他的模样,写着:

通缉令,悬赏300金币。

先下手为强,魔人露出血红色大爪子朝玄不虚头顶按下,却扑了个空。

目前化风规则可在短时间内使用一次,轻风掠过,玄不虚出现在魔人左侧,一记大耳刮子裹着风刃,就呼到了魔人脸上。

事情都交代清楚了,也该死了。

“我这有个方子,这一巴掌,专治牙龈出血。”玄不虚挑衅道。

魔人被打趴在地面,阵阵耳鸣,捂着嘴,发现一颗门牙到了玄不虚手里,赶忙钻进了地下。

他是人感染后变的悠悠人,保留了意识的特殊个体,原本的规则术是土。

感知到危险的玄不虚猛的向后一记夹带风刃的后撩阴腿,正中刚刚从地里钻出的魔人的下胯。

钻出来的位置也太好猜了。魔人废了,紧接着又吃了第二个耳光,拍翻在地,爬起来吃痛的捂着下面和上面。

“跟精灵们受的苦相比,你哪里来的脸喊疼,这第二巴掌,是替精灵们打的。”玄不虚手里捏着第二颗门牙,怒道。

玄不虚常态体验灵依的两分实力也足够强了,这魔人比之前的姜夏,实在是弱的太多了,哪里还敢还手,现在只想逃跑,又钻进了地下,向远处遁去。

玄不虚俯身一掌拍进刚才魔人钻过的洞中,用风从地下把魔人吹了出来。

“这第三掌,是教训你保留了意识,却自甘堕落,枉曾为人。”

魔人这次有了防备,嘴巴张开到夸张的的弧度,朝着手掌咬了下去。

牙齿却被风刃尽数震碎了。

玄不虚也戏耍够了,没了耐心,正欲结果这魔人,突然从笼子旁边的麻袋里传来一声呼喊。

“不虚兄弟!救我!”

是小安的声音。

魔人见玄不虚分神,便操纵麻袋附近的土,企图将麻袋陷进去,深埋地下。

玄不虚双足轻点,到麻袋旁左手用风将沙石吹开,右手弹出一颗刚拔下的牙齿,裹着风卷正中想要逃跑的魔人胸口。

紧接着弹出第二颗牙齿,击中魔人脑壳。

原牙打原sh魔e…n,那魔人胸口和脑袋都破开口子,倒下再起不能。

一直在暗处的洛甜此刻也打开了笼子,解放了同胞。

众精灵吃了些据点存放的食物,恢复了些元气,才纷纷对洛甜和玄不虚表达感谢。

小安出来后哭个不停,一个劲的说,自己对不起乐哥。

要不是他渴了讨水喝,也不至于害了乐哥。

稍早之前。

小安和乐哥行至魔人据点,他俩并不识字。

见棚子里满满当当的全是物资,于是就打算买些饮料喝。

“大哥,你这有喝的没,我们走一路渴了。”

“渴了?这里有十升饮料,一个人五升没问题。”展位里的魔人阴笑道。

“咦,你人还怪好哩。”小乐小乐,看来是乐观派。

魔人听罢猛抬起头,通红的双眼,狂邪的眼神让二人心里发毛。

“咦,你咋还怪吓人哩。”乐哥和小安互相对视缓解恐惧,避开魔人的视线。

魔人紧接着钻入地底。

“哥,唉哥,你上哪去了哥。把俺俩扔这儿,可不美啊”

魔人从小安的背后钻出来,用夸张的角度歪着脖子,对着小安的耳朵吹起冷风。

这时二人才注意到,展位后的笼子里关着许多精灵族的少女。

“咦,还怪热情勒。”一旁的乐哥意识到不对劲,试着打圆场。

“那可不,知道咱们跑的热了,还带...带着空调。”

两人意识到危险,与魔人打了起来,正斗之间,分享之力却渐弱,慢慢的竟然失去了分享规则的连接,从分享者变成了普通人。

“一个人的血液有五升,我说的饮料就是你啊。”魔人轻飘飘的说完,一口咬了下去,让小安和乐哥瞪大了恐惧的双眼,不一会,挣扎的小安安静了下来。

“嘶,得劲儿!”来自魔人的评价,看来方言通过血液传播。

“救..救命...混..混蛋,我跟你拼了...啊啊啊啊啊。”乐哥通过大吼克服恐惧,拔出匕首冲上前去。

魔人故技重施,遁入地底,从后方抱住了乐哥的肩膀。

“好了别闹,这个世界的规则可是通过血液传播的,主动点吧,你看他的都洒出来了。”阴森的低语在乐哥耳边响起。

乐哥被感染之后,失去意识跑掉了。而小安保留了意识,成为了特殊个体,魔人把他装进麻袋里,计划带他回魔族前线当个厨师。

小安结束了回忆,被玄不虚从麻袋放了出来。

玄不虚疑惑道:“小安,你眼睛怎么是红的。”

没等回话,洛甜喊道:“那魔人不见了!” 25因 因非果的药名,最后的安宁 脑洞大开的魔人那边。

他钻进地下逃跑进了山洞,脑洞也渐渐变小。

安静的山洞中响起魔人卑微的声音。

“御守,这事我检讨。”

魔人只知道对方地位尊崇,是个御守,但并不知道是哪一位御守。

“什么御守!说了多少遍了,当坏人的时候称药号!”

“是,朱砂大人,呜呜呜,我还是好痛,请你救救我,我快顶不住了。”

“别嚎了,多大点事,况且你看,你这胸口和脑袋俩洞一摸一样的大小,多好玩。”

此前凶恶的魔人一反常态,竟委屈道:“朱砂大人,你尽管拿我打趣好了,我就是想更努力点,为因非果组织和魔族多招募点人,到时候把讯兮城一围住,不怕他什么构式‘驻神颜’的碎片持有者不现身。”

“你在后勤工作嘛,只需要考虑怎么招人就行了,而我们当卧底的要考虑的就很多了。

因此,你不能再打乱计划,精灵的事到此为止。”

“我搞精灵买卖也是给自己留条后路。要不您跟那几位大人商量商量,赐一个药名代号给我,说不定以后我也能跟魔王大人平起平坐,就不用管什么超能家族了!嘿嘿。”

“你看,又急。”

见魔人吃瘪不语,朱砂又道:

“不过嘛,好像以前提过这档子事,亏你还记得啊,有这份为因非果效劳的心,我是很满意啦,这样吧,我给你想个临时代号,你以后就叫S13250吧。”

“那是啥,古代的西药名?我咋记得高层都是中药名作为代号。”

“净瞎说,这是古代一种霰弹枪械的名字,弹药也是药嘛。”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看你一脸黄了吧唧的样子,要不你就叫胡萝卜,药食同源,这下是中药名了,你选一个吧。”

“胡萝卜好点……”

“好了,快去办事吧,对了还有,既然你们魔王让后方魔人全听我们的,你之后不许再对精灵和普通人出手,如若不然,我亲自灭了你,这次你身负任务,暂时饶了你。”

“嘟嘟嘟。”通话结束,魔人的手机失去了信号,再也打不出电话。

这是朱砂的单向联系,即使是因非果组织里的高层成员,能做到在野外通讯的,也没有几个。

之前都是另一个大人给他飞鸽传书,这次和他联系的朱砂大人,是第一次交流。

挂了电话的胡萝卜脑袋里开始想着阴邪思想,不自觉的骂道:

“什么臭婆娘,神气什么,还敢教训我啊,你们这些表字有一个算一个,将来我全要虐个遍!”

话音刚落,电话里传出来一阵强大的电流,魔人直接被电了个外焦里嫩,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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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角回到玄不虚这边。

小安决定接受现状,又想起乐哥来,一阵伤感,“运气好让我保留了意识,说明命不该绝,总之,我以后要当一个好悠悠人,唉,可是乐哥就没这个命了。”

他确实是变异了,是保留意识的特殊悠悠人,因祸得福,变异后的体能可以达到之前当分享者的水平。

玄不虚安慰了一会,洛甜带着精灵们过来辞行。

玄不虚说出了自己的顾虑,“那魔人逃走了,虽然实力不咋滴,可万一如同之前你说的那般,指挥悠悠人大军再次围困你们怎么办。”

“这次我有了防备,肯定不会再吃亏,你师父还在等你,也不能再耽误。”

“你们回兽灵落,跟我走的顺路,还是一起吧。”

“不顺路的,原本如果是一两个人是能偷偷回兽灵落的,挨点责罚罢了。

可如今这么多人,是回不去的,她们都被除名了。”

“既是这样,你们就一同跟我去找妹……玄灵依,她若是知情,肯定能帮忙,即便她不帮,我也帮到底。”

“不了,我们打算先去迅兮城一趟,那里的客栈老板娘苍叶曾是我们精灵族的圣女,相信她不会不管的,由她出面,肯定没问题。”

“那我便先送你们过去。”

玄不虚再三要求护送,他不想再发生像白衣精灵那样的事了。

洛甜坚持拒绝,道:“我也很厉害的,看不起我吗?只要吃饱了,比你还强,我要是解决不来,你也危险,相信我吧。你的恩情,等我安置好他们再去找你报答。”

“好吧,我相信你。不过报答什么的,只要你们好好的,比啥都强。”

洛甜回道:“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记一下,到了有信号的城区,记得加我。”

灵依走的时候也给玄不虚留了联系方式,叫什么微迅。

众人分了据点的物资,小安也要回讯兮城,便与洛甜及精灵们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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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不虚告别后,又经过公告牌,往先前如是道所说的路上去了。

到了之前初次遇到两个精灵的地方,看到了那颗秃了的树,驻足了一小会。

又继续前进,传来一句,“请等一等”。

那大树拔地而起,用树根模仿双腿,迈着滑稽的步伐,走到玄不虚身前,拦住了他。

“谁允许你成精的,报备了吗?”

那颗树看起来呆呆笨笨的,让人没什么防备的欲望。

大树的枝丫延伸生长,长出来一块人形木头,又慢慢显现出一个精灵。

是洛甜,此规则术,耗费了她不少素灵,为的自然是赶上踩着风行术的玄不虚。

她喘着大口粗气道:“我忘了问你要去哪里?”

玄不虚有些惊讶,回道:“我要去学园都市,你怎么来了?还有的精灵呢,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还是跟我们一起走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玄不虚噗嗤一笑,:“这倒没什么问题,可是,怎么这个时候才说。”

“唉,你走错路了。”

“阿勒?”

“刚才在路上,小安说起来你的目的地是学园都市,我是知道路的,你走错了。

正确方向是必先经过迅兮城的,你被那道长骗了,我还说他怎么污蔑你,你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骗,就跟他打赌,然后马上赶过来跟你确认。”

“你为了吃个瓜可真不容易啊。”

这么一大串,玄不虚听的似懂非懂的,但是对于她这种务真求实的精神很敬佩。

很快他明白了,感慨道,‘大意了,那个如是道真是个老忽悠。’

学园都市,在讯兮城的西北方向,与东方村,三点成一条直线,玄不虚想去学园都市,必经讯兮城。

更何况迅兮城有超高速轨道。

一番波折后,玄不虚、洛甜和精灵们、小安一同朝着学园都市前进。

在风行规则的加持下,一行十余日,玄不虚对每个人都照应有加,感情自是增进不少。

甚至有很多精灵已经不想再回兽灵落了,就想跟着玄不虚一起,哪怕就这样一路流浪下去。

精灵们找到洛甜表达了这个想法。

“俺们几个商量好了,不回去了,反正精灵族也容不下我们,以后就跟着玄天命好了,他说过,不会不管我们的。”

洛甜一听火气就上来了,‘这一路上都是为了谁们啊!又是谁们网恋被骗出来沦落被抓的,还不死心呢?’

接着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恶狠狠的瞪着她们,直到她们打消这个想法。

倒不是说跟着玄不虚不好,主要是她们这些傻白甜以前能被骗,智商肯定捉急,在一起给恩公添麻烦咋办,不对,玄不虚好像也被人骗过。那自己为啥反对她们?

洛甜现在觉得精灵们跟着他也不坏事,指不定谁耽误谁。

明日就要到学园都市了,为了防止出乱子。

洛甜决定盯着她们都睡了,自己再睡。

玄不虚和小安也没睡着,三人决定围着篝火聊着天。

夜谈……

洛甜道:“当然啦,天命代行计划里可不止你一个,光不同预言的天选之人就有二十多。”

其实洛甜就是天选之一,只不过此时并不打算说穿这层,她莫名的开始期待学院生活了。

小安插话道:“不是吧,这也能卷起来?”

玄不虚道:“都怪我当年犯的错,这天命之子也是打工命,那个姜大爷到底在抢个啥嘛。”

“真羡慕你们,我在讯兮城的时候是住在地下的尘民,和乐哥到村子里当分享者只为挣点钱,现在乐哥也没了,我也变成了悠悠人,不过因祸得福,现在好像能使用一点规则术了。”

悠悠人,没有智商,忘掉一切无忧无虑的悠悠人。但是近两年,成群聚落的悠悠人,也会驯服辘辘兽(因为总是很饿,饥肠辘辘的而得名,但却吃不了太多,能进行光合作用。),并且会用绿叶把自己通红的双眼给绑上,这可能是生者时的执念吧。

洛甜叹气道:“我听过你们那里尘民过的并不好,但你不该出来的,很不值得啊。”

“没有选择的权力,哪有什么值不值得,难道不值得,讯兮城的正民和上位者就会让着我们?就说值得,也不过是自我欺骗。”

气氛忽然有些尴尬。

玄不虚打破沉默,道:“抱歉,要不是我去了东方村,你现在应该还在那里当分享者才对。”

擅自改变了别人的命运,同时也改变了自己。

“不,你忘了,我到期了,本来也该走了。”小安低头苦笑。

玄不虚把烤好的野味递了过去。

他想起来本初世界的事情,决定换个话题,道:

“谢谢你这么说,对了,这个世界有魔族,还有啥,有外星人吗,是什么样子的?”他想起来本初世界的事情。

“有啊,听说在星逸城那边有很多合作呢,近两年也极少一部分在迅兮城生活,怎么说呢,比起有的动物变成人的样子来看,他们要正常的多,只是多了触角而已。”

“是额头两边,一边一个接近于透明那种?”玄不虚略感诧异,难道是从本初世界来的?不可能啊,入口被关闭了,炸碎了才对,一定是巧合才对,两个世界很多东西都差不多。

小安表示自己只是听说,从未见过,毕竟没去过星逸城主城区。

洛甜倒是应道:“是啊,你见过啊?”

“嗯,从小到大,我一直活在他们追查的阴影之下,不过那是上个世界的事了,来这边就是为了学成规则术然后回去解决他们。”

玄不虚越想越深入,不自觉的紧着眉头,‘难道本初世界外星人跟过来了?入口明明被炸掉了啊,应该是这边的本土外星人吧,只是长得像而已咯。’

想起当时许的愿望,优柔寡断就被败北。

洛甜觉得恩公有心事,便不再出言打扰。

小安却道:“别绷着脸了,抬头看看,今天月色多美。”

小安的笑很有感染力,玄不虚却笑不出来。

“大哥,今晚是阴天,哪来的月亮啊。”

“有没有月亮不重要,既然出来了,天宽地阔,今天没有,明天我们也一定能看到,重要的是,要抬头啊。”

好有哲学的样子,但这不纯忽悠嘛。

洛甜道:“说起来,以前天上可是有两个月亮,不分昼夜,不分晴雨,都能看到呢。”

“啊?细说?!多久以前?!”

玄不虚倒是了解过织缘世界的历史,和本初世界的差不多。

洛甜继续道:“众所周知,女娲补天的时候,补了一个月亮。”

“啊?……啊?补天不是补天上的窟窿?”玄不虚可不记得有这么回事。

洛甜和小安异口同声道:“天上怎么会有窟窿?”

接着,三个对了一下两个世界的差别,玄不虚了解到过去及这百年来的历史。

“....”

“唉?你们的四大美人里竟然有一个女皇?是不是姓武?”

玄不虚有些错乱,之前他在这边从来没关注过这些事情。

“不是吧,好像姓昭?”

“.....”

小安对历史不甚了解,扯开话题道:“对了,你们既然到讯兮城求助叶守苍叶,为什么不找城主呢,他也是精灵。”

洛甜沉默片刻,道:“唉,其实城主慕容无敌,他是个假精灵,为了和精灵圣女苍花在一起才冒充的,这事在我们内部影响很不好。”

讯兮城主慕容无敌,名赋青御,他的夫人苍花,名赋花守,小姨子苍叶,名赋叶守,姐妹双胞胎同为圣女。

小安急问道:“他的长耳朵竟然是cosplay的道具!那花守现在昏迷不醒,会不会是青御始乱终弃,下的毒手。”

“……”

好劲爆的消息啊,玄不虚觉得自己插不上话。

聊完历史又聊八卦。

他是带着任务来到织缘世界,头一次没有压力,忘掉烦恼,没有包袱的畅谈到入睡。

聊了很多,有关以前,有关将来,甚至还说到喜欢的类型,玄不虚觉得高中的前桌就很好,可惜那个时候他连女人跟自己哪里有区别都不知道。

三人怀着各自的期许,在梦公的呼唤下也渐渐睡着了。

恍惚间听到竹林簌簌作响,毛毛雨撞朦朦土,夜带来了天马行空的梦。

有诗为证:

“若非梦公嘱莫困,何致有道无人论;应是秋叶敲竹韵,怜恨万籁饮醉昏。” 26因 二玄重逢 从清晨走到中午,讯兮城就在眼前。

众人身份有问题:一堆没有身份的精灵,一个悠悠人,和一个没有任何凭证的天命之子。

全都无法从正门进。

小安说是有秘密通道,自告奋勇的带着玄不虚和精灵们走小路。

小安和乐哥出来的时候就是走的秘密通道,即使在尘民当中也极少有人知情,毕竟有十几年前因非果进攻迅兮城的事在前,这种暗门可是很严重的安全问题。

“好整齐人居,这就是讯息城吗,你的朋友呢?”

说着,一行人走了进街道,玄不虚没想到讯息城竟然是开放式的,心想怎么没人?于是回头疑惑的看着小安。

“这里是讯息城外郊,我们的祖先和正民们一同建设了讯兮城,因为历史原因住进了地下,变成了大家口中的尘民。

这个镇子尘民们从秘密通道偷溜出来盖的,我们也有一个阳光下生活的梦想,期待某天可以搬进这个梦想小镇。”

众人被小安引着路,在无人的街道里参观,有一些建筑甚至挂了招牌,有一些人居门口还刻了名字,看得出尘民们对这里生活的向往。

“现在怎么不搬。”

小安尴尬的笑了笑。

见玄不虚疑惑的神情,洛甜接过话,猜测道:“大概是因为这里不在迅兮城保护罩范围。”她出差的时候去过迅兮城,但是没来过这郊外。

小安指向远处的城楼上空,道:“那个就是防护罩,五年前‘花守’苍花提议扩大结界,尘民们就开始在外面盖房子,但很可惜,没多久她就重伤陷入沉睡,事情就搁置了。”

玄不虚顺着指向看到了讯兮城的城楼上空有一层淡青色接近透明蛋壳一样的防护罩,这里和讯兮城紧挨着,不远。

玄不虚又问道:“这个防护罩,很复杂吗,扩大一下造福大家不好吗?为啥搁置了?”

小安气愤道:“电子产品出了保护罩就会失灵,况且外面实在不安全,那些混蛋“正民”声称扩大之后,结界会变得脆弱,其实就是担心我们搬到地面上之后不给他们干活了,所以在阻止扩大结界这件事上,他们可是一致的很!”越说越激动。

“咕噜咕咕~”一连串的声音岔开了严肃的话题。

小安听到响声,摆出战斗姿态,以为是噜噜兽来袭,在野外这是常事。

洛甜和精灵们脸红了起来,因为之前长期饿肚子的缘故,近些天怎么也吃不饱。

玄不虚却主动交代道:“我的我的,不好意思,可能前阵子喝西北风把胃饿小了,很容易饿。”

小安取笑道:“这动静,我还以为噜噜兽来袭击了,没想到人也有这出。”

小安也不含糊,招呼大家进去路边的一个门面房内,表示想秀一下厨艺,毕竟他的梦想可是开一家餐馆。

他熟练的进入后屋捣鼓,眼下食材不多,给大家炒了二十人份的蛋炒饭。

招呼完精灵们,小安最后端上来两份热气腾腾的蛋炒饭,看着玄不虚吃,自己却放下了筷子。

“不白吃,有个事想拜托天命大人呢。”

“哈哈哈,别这样称呼,没有天人,只是命大,什么事?你说。”

“这条街是大吕哥带人修建的,这间店本是给他的妹妹准备的,可惜一切期许和愿景都在五年前破灭了,他妹妹出来打扫的时候,遭遇悠悠人和噜噜兽的攻击,她为了救人,受了重伤,恐怕至今也未愈。

我想请你把我这几年赚的钱交给他们,如今我这幅样子还没想好如何面对熟人。”说着说着,一向乐观的小安低下了头。

“……好吧,我知道了,但我相信大吕哥他肯定不会介意的。”

“这也需要时间,拜托你了。”

食人一饭,忠人之托。

小安把金币给了玄不虚,又拿起角落里的纸袋子,剪了两个洞预留出眼睛的位置,带到了头上。

吃饱喝足后,头上扎着纸袋子的小安带着大家七拐八拐来到了秘密通道处。

有一个小洞,他将手臂伸进去,摸出来一部卡片手机,输入密码后,又放回洞里拨通了电话。

洞的那头连着迅兮城地下,有人接应,互相对了暗号之后,有同伴打开了机关,屏蔽了结界的探知系统,据说这是十五年前有个恶魔帮他们设计的秘密通道。

洛甜走在最前面,精灵们都进去之后,玄不虚和小安才打算进。

忽然城楼方向飘来了一阵奇怪的笛声,小安听到笛声后,立刻陷入了痛苦之中,“啊啊啊啊啊.....离我远点!”

面对小安的警告,玄不虚并没有防备起来,有些不知所措,担心的问道:“你怎么了,怎么才能帮你。”

没有回应,在地上打滚的小安,眼睛开始变的更红,额头上也布满了红色的纹路,打落了玄不虚伸出的援手,起身向着城楼的方向极速狂奔。

玄不虚立刻关闭了秘密通道,一路追着跟着发狂的小安,可还是慢了一步,失去了他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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讯兮城门前,入门检查站处。

自从因非果夜袭讯兮城之后,御守们对结界进行了升级迭代,结界能自动识别人员信息,判断是否登记过。

“这是学院卡,我可是天选之人!你知道应该怎么办吗?”一个大叔模样的男人强行插队到最前面,抢着登记。本来是该到了一位银发少女登记才是。

大叔旁边两个女伴附和道:“天选之人插个队怎么了?”

保安队员用鼻孔发出不屑道:“你看看今天来的这么多规者,后面哪个不是天选之人,真是乡巴佬得势没见过世面。”

其实英凯才33岁,面相显得过于成熟,被这么说了一通,姑且还是要脸的,向后看了看,正好瞄到了急匆匆跑过来的玄不虚,拉着他的手,道:“作为新生里的老大哥,我应该发扬风格,来小兄弟,你先。”

讯兮城的位置在七城的中间,在学园都市天命代行计划的御守班开学前一个月,城主邀请准新生们来讯兮城旅游,车站就在城内,也得先出城再进城,当然也有一些并未乘车。

玄不虚为了找到小安,顺着进城队伍看去,各种奇形怪状的打扮都有,各种颜色形状的头发,有穿紧身衣的,有和尚有道士还有一身白衣的剑客,有边排队边吹泡泡的魔法少女,有一脸阴沉的,也有一脸自信的,有把宠物放到肩头上的,有的干脆就是动物拟人了!

听到一些对话,玄不虚明白这些里边很多就是未来同学,眼下来不及打招呼,硬着头皮走到前面,问一下保安有没有看到小安。

然后就被英凯强行一把拽了过去。

“来小兄弟,你先。”英凯也没注意玄不虚从哪里来的。

保安继续用鼻孔不屑道:“唉,你这也不行,这也是插队啊,你俩双簧演我呢。”

玄不虚赶忙解释道:“不好意思啊,保安大哥,您误会了。”

被英凯插队、被他的女伴挡在身后,没能完成登记的一个温柔的女孩出言化解道:“如果他有急事要插队的话,就让给他吧,相应的,我会去队尾的。”

“没事,我只是想问....”玄不虚边说边回头。

想问,你的名字。

呼吸也漏了半拍……

---扑通

银发,蓝瞳,衣服最上方的扣子很不老实的散开,雪白的脖颈下方被遮的若隐若现,光芒照过来,锁骨就好像透明一般,精致的让人忽略了锁骨下方什么也没有的事实。

扑通---扑通

这个女孩,他想要认识,不,是好像以前认识。

至少一定见过她,和他在圣树下见过的玄女长的好像,不过眼前的姑娘少了几分威严,没那么拒人千里之外,看起来也没那么腹黑。

玄不虚停滞的感情,开始流转。

即便是绝色如三个妹妹,他以前制作的时候也从未有过杂念。

现在,想要挽留而伸出的手就那么停在半空中,像是害怕再动一下,破碎了这不真实的泡影一般。

她用好奇和友善的眼神回看了看,转身朝队尾走去,玄不虚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保安大哥还是不屑道:“你要是问我那女孩的名字,我可不知道啊,她还没登记,本来马上就到人家了。”

英凯拍了拍玄不虚的肩膀,语重心长道:“青春!真好啊!”

想起正事的玄不虚,刚要问保安有没有见过小安,又听到那奇怪的笛声。 27因 天选之人显神威 笛声悠扬,从不远处山坡上传来,魔人现身并喊话道:

“这么热闹,怎么没邀请我们,你们看,朋友们都不高兴了。”

那个魔人果然还活着,背后还有漫山遍野的悠悠人。

“让我给你们助助兴。”魔人带着一众悠悠人,进攻入城的队伍,引发了混乱。

保安分队长呼叫增援,现有的队员也都展开了战斗。

玄不虚试图找到小安,没走两步,被英凯拦住又拉到一边。

玄不虚着急道:“好多悠悠人,我得帮忙。”

英凯笑道:“不见得,今天有危险的只会是那些可怜的悠悠人,至少在我面前,数量可决定不了什么,你就看好吧。”

正在排队的同学们散开,一摆架势各显神通。

酷似魔法少女的女孩摆着萌系pose,鼓起双腮,用魔法棒吹出彩色泡泡将冲过来的悠悠人包裹漂浮了起来。

紧接着身着紧身衣的酷酷少年掏出一个黑球,用力捏下去,黑球发生变形像海胆一样从指缝中向外延展出无数百米长细刺,直穿被泡泡包裹的悠悠人,随着泡沫破碎,悠悠人也化黑烟消散。

是风约尘,有星变规则术,他只要愿意,多少种衣服都是顺便换的。。

玄不虚心想,‘他果然也来了,换了衣服风格,差点没认出来,那个黑球倒是很有特点,等会向他打个招呼吧,有关东方村的事,得好好谢谢他。’

再看另一处,名唤三藏的和尚面对众多悠悠人,一动不动,悠悠人好像没发现他一样,绕过他。

“施主莫走。”本想放过他的悠悠人听到这话哪能忍,一拥而上包围了三藏。

和尚竟然打起了太极?迈步搭腕接弓步抹掌后,一套接着一套,沾粘推拉消,忽然一振臂,悠悠人都被余波震的向后倒了一片。

“规则术,小成佛法!各位施主,刚才我们身体有接触,产生了缘绊,接下来,请听我两劝,世果我因,一劝,回地!”

倒地的悠悠人挣扎无法起身,额头红色纹路褪去,身后大地的黄土跟有生命一样覆盖了上来将一众悠悠人埋了。

“二劝,归天。”三藏露出悲天悯人的模样合掌后,悠悠人被黄土包裹发出光芒后化散。

刚刚隆起现在又陷下去的地面,彷佛这些悠悠人从没来过一样,三藏看着地面点点升起的白光,忍不住伸手挽留。

尘归尘土归土。

排队时和三藏站在一起的小道长也在附近,用符箓规则术控制着一群悠悠人打另一群,完全没有压力。

“已死之人,让我借用你的残骨吧。”

背后飘着剑柄的少年,走到倒地的悠悠人边上俯身为其合目,抬手间,一截残骨从悠悠人身体内抽出,化出一把骨剑。

随后冲向悠悠人,以骨斩骨,以剑修天。

再看带宠物三人组,他们也是规者,从兽灵洛来的。

那里是动物的大本营,这次派过来的却没有一个正常的动物。

一只萌化却装狠抱着手臂的鲨鱼,站在一个面露凶相的少年旁边。

一只酷似狸猫的玩意站在一名少女肩膀上。

还有一只大雕两米多高,驮着男人浮空。

“蠢狸猫,我们合体!”少女率先出手,狸猫和她融合,她的身形多了很多狸猫元素,头发上还有绿叶发卡,清秀的面庞挤出生气的样子,“世果我因!”

消失了,好...好.....好厉害,该怎么说呢,悠悠人一点事没有,这就是逃跑啊!

“嘁,女人就是不中用。”身形高挑头发凌乱的男人把手放到了宠物小鲨鱼的头顶,露出无比凶狠的表情。

“要上了吗,小斩。”小鲨鱼的声音意外的很成熟。

这两位合体?啊不是,是变武器流的?鲨鱼变成了臂铠?简称鲨..啊,简称鲨之臂。陆上最强鲨鱼出现!

带着鲨之臂的少年萧斩,挥舞着拳头,一下一个悠悠人,血腥的味道很快唤醒了小鲨鱼。

“我!满意了。”小鲨鱼的声音从臂铠里传出来。

“规则,鲨群大暴走!”萧斩双拳一碰,吼了出来。

从地面上钻出来虚化的鲨鱼群冲击撕咬着悠悠人。

“看来不需要我出手,谢了。”大雕旁边的男人冲着萧斩道谢。

“嘁,随便你。”

“你刚才说的好过分啊。”感知到危险解除的狸猫少女这才显身出来。

城中赶来支援保安队也加入了战场,“规则术,以剑化形!”保安队的规者们大多都是使剑。

玄不虚看完一圈感慨道,‘太猛了这群人,这根本不需要自己。’

对于刚才那个银发少女,玄不虚还是有些担心,视线焦急的寻找着,慕然回首,眼中的少女就在眼前,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的背后。

“小心。”少女弹指一道紫色电光定住了背后靠近的悠悠人,见玄不虚没反应,蹙起眉有一些不高兴,像是在责怪他一点危险意识都没。

少女故作嗔怒道:“快去保安队那里,待在这里被咬了怎么办。”少女故作嗔怒。

“咬就咬吧,多咬两口,我最近减肥。”

“变异了怎么办?”

“变就变吧,变了就会被你电吗?”

玄不虚对自己的轻浮感到吃惊,第一次说出这种话,不由得咧嘴笑了出来。

“虽然不明白你为什么这样要求,但是可以哟。”

“啊?”

被紫电击中的玄不虚,感到麻麻酥酥的,就是动不了。

“规则,紫缚行。”

“姑娘,你对我做了什么?”

“别怕,听话,去城门那里,保安队会照顾你的。”

女人误事啊!

玄不虚的手脚不听使唤,更别说摸扇穗来发动体验规则,任由摆布朝着城门保安队集合的地方走去。

精神上的抵抗完全没有效果,迈着僵硬的步伐走出一段距离,一只悠悠人扑了过来,玄不虚眼睛一闭,心下不由得想到,好狠心的女人,难道万事休矣。

变异了却不死的话,就不能触发生无灭了。

悠悠人扑了上来。

“规则,紫衣。”少女念出言引。

玄不虚身上被披了一层紫电防护,碰到他的悠悠人皆被紫电定住。

“别介啊,再商量一下,我能帮上忙的”

“以你的精神状态,我怕你变异过来咬我。”

少女一点也不坦率,明明是帮助别人,却不想别人对她有好感。

两个人渐行渐远。

在学院都市御守班准新生和保安队协力下,很快,悠悠人大队溃散不成形。

远处山坡上魔人吹起笛声,不断变奏下,悠悠人们聚拢成一团巨型不可名状物,宽约两三丈,高数十丈,两三步跨到了城门,不停捶打着结界,见没有效果,发出骇人的低吼。

玄不虚靠近了城门,抬头就能看见那庞然大物。

‘这玩意指定是定不住的吧,还好他的注意力都在防护罩上。’

城门保安队岗亭处。从悠悠人骚动到现在,作为天选之一的英凯,一直待在那里,被保安队保护的很好。

“不得不,不得不!要使出那招了吗?!”

“凯哥你,这个架势,难道是酷炫无敌波动冲击炮!”英凯的两个同伴一唱一和。

“那就回应你们吧,世果我因!规则,酷炫无敌波动冲击炮!”

英凯煞有介事将袍子一甩,合起双掌旋即打开,真的冲出了一道粗壮气功波击碎了悠悠人聚合体后也没有停止,而是直到云霄。

玄不虚心里感慨道:‘看来这大叔是真有本事,时代变了,当初使用规则术的一共才十几人。’

解决了吗?不,那不可名状物很快又恢复了。

面对这样的态势,已经超出城门岗亭的应急预案,为首的保安分队小队长拨通了上级大队长的电话。

电话的那头的保安队长似乎抽不开身,道:“有这么严重,把手机拿开,我给你点剑意先救个急。”

“你在说什么,队长,我听不清啊,什么,我爱你?队长你那里太吵了啊!”

身处“赎罪司”演唱会现场的朱良剑已经上了台,这时也犯了难,一边是热情似火的粉丝们,一边是城门救急。他除了偶像也是讯兮城保安队的挂名队长。

“感谢大家的支持,以前的人们为了庆祝会燃放烟火,在爆炸规则失效的今天,我用规则术开发了一个剑术烟花,现在表演给大家。”

朱良剑用微笑回应着粉丝们,百年前,爆破恶魔被封印,世界早就不能使用火药了。

他把耳麦一摘,道:“唉,真麻烦,世果我因!规则,

剑生!”

朱良剑手势来回翻转,于指尖凝出光球,“叽~咻!”的一声飞到会场的高空,炸裂开来,在天空的幕布下映出一把巨剑。

巨剑发出光芒再次炸裂成二千把小型细剑旋转环绕,巨剑朝着讯兮城方向飞走了,留下的二千把小型细剑在高空中闪闪发光,可以说是很像烟花了。

小剑朝演唱会场下方俯冲,跟排练过一样绕着会场穿梭来回,甚至和到粉丝们互动,最后排列着钻入了朱良剑的手机里。

节目效果很好,粉丝们不断高呼,“良剑良剑,温良恭剑!良剑良剑,温良恭剑!”将会场的气氛再次推上了高潮。

电话这边的讯兮城十万火急。

“悠悠人来攻城了,这队长在干嘛啊,咋又不说话了。”

小队长把手机拿开,检查了一下信号,没问题啊,手机里不断“嘶嘶”作响,手机发颤带着小队长整个人都抖了起来,实在握不住了,就把手机丢到地上。

“啥牌子手机,劲这么大。”

说罢,手机涌出来无数细剑,彷佛有生命一样,几千把小剑聚拢变换队形,给刚才堵着它,不让它出来的小队长,比了个中指。

拳头状的细剑团锁定了正在攻击结界的不可名状物,一拳就揍出来硬直。

二千把细剑不断变换组合攻击,将那团不可名状打的节节败退,但很快,那团玩意更换了行动策略。

每当细剑攻击它的躯干时,产生接触的地方就会钻出来悠悠人从细剑团里拉出来一把细剑自插胸口与细剑一同消散,采用这种消耗战术,很快细剑团变小,攻击变弱,它又重新靠近了结界。

“穿云梭,规则,幻雷鞭。”

一条紫雷电包裹的‘长鞭’从地面挥向了那团不可名状物,紧紧束缚住它的躯干。

从雪国演唱会现场出发的巨剑此刻也赶到了讯兮城门上空,余下的细剑也汇入了巨剑的剑身,剑尖直指那团不可名状,可眼下如果全力劈下势必也会对结界造成伤害。

银发少女看出了巨剑的犹豫,操纵起手中的特别造型的梭子,拉扯起丝线,随着不断发力,银发的发尾开始变为渐变紫色。

原来那并不是鞭子,而是特制的战斗用梭子,梭腔开口处一侧为握柄,可以伸入一手握住,攻击用的丝线就缠绕在梭腔的细柱上。

梭身两头都有开口,丝线的一头绑着配重飞轮便于使用和操控,在拉出一定的长度时,配合紫电包裹的特性可以当鞭子使用。

银发少女用梭子收回丝线牵引着那团玩意后退。

勉强拉开之后,“规则,雷瀑!”,紫雷的击中使那团玩意崩坏解体,一阵阵焦糊不断传出。

天上的巨剑瞅准机会坠落。

“剑死!”

散落的悠悠人直接剑光照的灰飞烟灭。

其实放着不管,在紫电的延迟伤害下,消散也是早晚的事。

远处的魔人见势不妙早就钻地逃跑了,还不忘大喊:

“我为因非果效力,记住我的药号,胡萝卜”。

退回城门的玄不虚,控制终于解除,可以自由活动。

英凯向他打了招呼,两个人一同看到那紫色的电光配合巨剑解决了悠悠人大军。

玄不虚心有余悸,‘原来以为她和魔法少女一样只是个控,这要是惹她不高兴定会被电的外焦里嫩。’

思索间,几个保安队员的对话传来。

“小队长,我们刚才抓到一个特殊个体,可以押去送给神医张刀用。”

原来小安被抓到了,关着他的笼子被推了过来。

笼子里的小安这会很安静,脸上多了一块面具但是碎了一半,看起来很明显是有意识的,刚才只是只是被笛声控制了。

玄不虚心生一计,‘还好,紫衣的效果还在。’

现在大部分保安队员都去打扫战场了,只有一名保安守着笼子。

玄不虚和英凯作别,热情的朝着看守笼子的保安走去。

笼子里小安没有理睬他,显然并不想相认。

“哎呀,这位大哥,你可中啊!让我看看,这么凶恶的悠悠人都被你制服了,刚才战场上英武身姿简直就是我人生的启明灯啊。”

“哪有,啊哈哈哈,你说的没错。”

保安大哥有些羞涩,没注意到玄不虚趴在笼子上扒拉。

“也是,确实没有,一群保安追一个魔人都能追丢,跑的慢就抓个路人来顶罪,受累问一句,你们平常都用什么牌子的洗脚水啊,我避个雷。”

“去去去,别在这捣乱。”

保安伸手就揪住玄不虚的衣领,被电了个正着。

“定!真好用啊。”

定完保安之后,身上微弱的电光彻底消失,‘紫衣’完成了最后的使命。

玄不虚触碰保安队员发动“规则,体验”,便知道了开锁的方法,顺便顺走了保安的佩剑。

“嘘!”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给里边的小安。

他要把小安运走,背后有小道直通竹林。

被定住的保安,不仔细观察也没啥异样。

在他推车悄悄离开时,城楼上的一幕。

“白启兄弟,我就说不用这么着急。”

讯兮城的守护者之一,名赋“戏守”的戏法师和他今天的客人。

来自学院都市新上任的仓库管理员白启,两个人姗姗来迟。

“谁说的,你看,我们这不刚好来晚了,都没看到高潮部分。”

“对我来说,结界碎不碎的,也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无所谓啊。我说你,该不会是故意的拖时间吧。”戏法师收拾笑容,话锋一转,严肃的看着白启如何反应。

“瞧你说的,我今天不是来拜托你和慕容城主推荐我当御守的嘛。”白启镇定自若的回答着。

他确实耽搁了时间,导致戏法师赶来的晚了就是了。

“也是,我开玩笑的。你早就是守护者级别的了,还能差这一哆嗦,况且现在城主夫人还没死呢,哈哈。”戏法师很快又进入一副嬉皮笑脸的状态。

“城主夫人睡了那么久,就算按照预期在一个月后醒来,也该让让了不是,得跟上时代啊。”白启转身欲离开城头,腰间挂着的司南,在夕阳的余光下格外醒目。

“这么长时间委屈兄弟了,御守的称号评选也就那么回事。

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别太紧张。”

城头上戏法师打了个响指,伴随笑声逐渐减弱,冒了一股子烟消失了。

玄不虚推着小安到了林间入口处,放松的呼了一口气,回头观察动静,看到了城楼冒出一股子烟。

“施主是不是迷路了”三藏突然出现在他背后。

‘这和尚什么时候!?!’

玄不虚微微怔住,脊背发凉…… 28因 魔就是魔,说是就是 “大师啊,我是受队长的命令处理掉这个悠悠人,您应该也听说过明星剑和老神医两人有矛盾,互相拆台是常有的。”

刚才对保安队员发动体验的时候,一些有用的记忆片段传到了玄不虚的脑海。

大抵是神医张刀用和明星剑朱良剑师出同门,明星剑因为各种原因离开了门派,他猜测应该是有嫌隙。

“哦?世间恩怨我不予置评,不过既然施主决定了,需要贫僧代劳超度一下吗,这名悠悠人有着很强的恢复能力。”

“不必了,谢谢大师。”

‘怎么干笑着不走啊,监督我?好歹毒的和尚,有啥癖好,看人杀生啊。’

这和尚也是未来同学之一,如非必要,玄不虚是不愿得罪他们的。

玄不虚被看的浑身发毛,手不自觉的拔出剑来,此时掌心的三道保命印记有一道自行闪烁了起来,就连小安也注意到手中的红光。

‘没想到这和尚实力如此恐怖,生无灭给了死亡预警,算了,不宜正面冲突,这和尚命不该绝。’

玄不虚琢磨着让小安先跑,他拖会时间,再驱动风之规则术也能脱身。

见迟迟不动手,三藏用眼神发出警告。

玄不虚打开了锁,佯装出攻击小安的姿势,眼神却瞟着那和尚。

玄不虚低声对小安交代:“快走。”

就是现在!

玄不虚转身,欲提剑攻击三藏,剑却被扯住。

发狂小安从笼子出来,一把攥住剑刃,扎进了自己体内。

一切发生的太快,玄不虚怔怔的看着小安,鲜血溅到了身上。

他没有完全变成悠悠人,流出的不是黑烟,不会灰飞烟灭。

左手心的三条印记暗淡了一个,‘原来这也叫死亡转移吗?这岂不是意味着我害了他。’

‘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如果没有印记,还能以‘他今天本来就要被处理了’这个理由来自我安慰,现在一条印记的消失,就好像我杀了小安一般。’

“那和尚说你有恢复能力,快恢复啊。”

玄不虚着急的试图堵住伤口汩汩而出的鲜血,却掌握不好力道。

“呜……那一拳,我现在还给你了。”小安吃痛,玄不虚赶忙松了劲,抱着他的肩膀。

小安看着玄不虚,想起来那天,他一拳把玄不虚打晕的事情,笑了出来。

这些天在路上他们聊了很多,小安知道生无灭闪烁代表着什么,要是三藏死了,恐怕玄不虚也难逃被抓的命运。

玄不虚弯了弯颤抖的嘴,心像要跳出来一般,徘徊、流浪却找不到出口。

“为什么?”

“其实我很恐惧进城,回去也还是尘民,这样对我也是解脱。真是的,要抬头啊.....那件事,拜托你了。”

小安的手想要叠在玄不虚的手背,没能成功,重重的落下。

安居和乐业,讯兮城的两个尘民,从外地打完工回来的路上。

坏人带走了乐哥,好人逼死了小安,他们的命运没有一刻是掌握在自己手里。

玄不虚狠狠的瞪着和尚,“你满意了?”

那和尚紧了紧眼角,略有一丝诧异。

“按照贫僧的观察,这名悠悠人主动放弃了自我恢复。”

“什么意思啊大师?”玄不虚的双拳紧握着。

“下不为例,施主,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心疑伐之,无后患已,身为规者更得守规矩,不然和那些叛逃的破规者有何区别?”三藏用余光撇了一眼。

“可他还没造成啥实质危害。”

“有没有危害,我一算便知。”

“好!算的很准,下次不许再算了。”

玄不虚压低浓眉威胁道。

“魔就是魔,施主差点行差踏错,请好自为之,贫僧告辞。”

和尚的立场很简单,当规者就要守规矩,那些破规者就是不守规矩才纷纷加入因非果的。

“师兄!你怎么又在欺负弱小了!师父说让你一路上听我的,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突然出现的一个小道士竟然问和尚叫师兄,他是乾坤清,天选之一。

此时天选们都还不知道眼前这人是天命玄不虚。

只当他是被选剩下的普通人。

“哎呀,施主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给你九味天黄丸。”

乾坤清掏出纸笔,写下‘九味天黄丸’五个字,然后揉成一团,搓成丸子塞进了玄不虚手里。

又伸手为玄不虚擦去脸上血迹。

玄不虚把头别开。

“此安居乐业之血,勿去。”

乾坤清这才注意到倒下的小安。

“原来是这样,这个悠悠人在变异之前是你的朋友,抱歉,除魔卫道是我们大圣宗的职责。”

“什么是魔?没做过坏事也算吗?”

“对不起,我们不该当你面解决,我让师兄跟你道歉。。”

“唉?三藏师兄,你别走啊,必须跟人好好道歉。”

乾坤清追上前拉扯走出去一段距离的三藏。

三藏拗不过被拽回来。

“唉?施主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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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不虚把小安带回了梦想小镇,在末尾的林间寻了一处安静的地方,埋了。

他对小安发动了“体验”,通过最后的执念得知一些信息。

小安在拿生命演他,就和东方村长一样的目的,他想利用这次事情,让玄不虚去解决尘民的问题。

又是冲着天命之子这个身份。

人是复杂的,假意真情可以同时都有,当小安知道他是天命之子的时候,他就盘算着卖一个人情,哪怕代价是他自己的命。

把改变尘民生活的希望寄托在玄不虚身上。

面对那和尚,若是为一个悠悠人,斗个你死我活,传出去了,恐怕就会被七城拉黑,那这天命的身份也坐不稳。

“可是,这些事情,你不说,不亲口交代,我又怎么会知道的啊,为什么这么自信的觉得我一定会去帮你们,要靠自己的啊!我们才认识几天,就那么天真嘛?”

“小安哥,你起来把你那些算计和遗憾统统告诉我啊!”

在普通人眼里,能和天命之子交朋友,或许就会成为改变他们整个群体的一个机会,哪怕拼命也要抓住。

玄不虚不讨厌努力的人,小安也好,那个东方村的村长也好,都恨不起来。

他只是来学习规则术,早晚是要回去的,从来没想过和这个世界的人再有什么纠葛缘绊。

玄不虚回到了不久前吃蛋炒饭的门店,夕阳下的光线不是很好,店内也没有灯光。

他把没来得及收拾的餐盘洗了,把没来得及热的一袋面包拎了出来,然后重新在餐桌坐下,捡起慌乱中碰掉的勺子,弹了弹灰尘,把没来得及吃的另一份蛋炒饭吃了,有点凉,有点咸。

‘小安兄弟,虽然相处短暂,你的事,我早晚会办的。’

这也让玄不虚彻底明白生无灭的死亡转移,他不死,别人直接或者间接就会因他而死,这是因果律级的规则。

生无灭的印记还剩下两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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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时候,那名策划骚乱的魔人趁着城门大开的时机,从门口地下结界的临时缺口进入了讯兮城地底。

只要不露头,就不会被结界探测到,他打算就在里边一直等到时机的到来,届时里应外合。

与此同时,学园都市那边。

“你见到玄不虚了!有没有漂亮阿姨跟着一起来?!他们怎么样了。”

一位身披火焰纹路的黑色披风,眉毛夸张的粗且有型,双目炯炯有神,说话声音洪亮,就算是有几根白头发也是加分到让人倍感可靠的男生,难掩激动的和灵依说着话。

“爸……啊不是……,止一,你先别激动,他这会应该到讯兮城了,对不起……我见到他的时候就只有他一个。”灵依追着沐妃理一路回了学院都市,还是没能取回碎片‘窃长生’。

止一听到之后喃喃自语,“原来这样啊,孩他妈,怎么不一起来呢,啊……傻姑娘。”

“啊,我哪里傻了!唉?爸你怎么了,是不是执行任务累糊涂了,悄悄跟你说,你御守评上了,别老是勉强自己。”

“是吧,都被你看出来了,哈哈哈,通过了好,那我去休息了,对了,我的事暂时不要告诉他。”

止一转过身离开,眼眶中掉下的水珠,跳过了脸颊,直直的跳进了为了发出笑声而张开的嘴巴里。

正可谓:回首连理结发鸳,绝鸣声似唤耳边,未到伤心不轻弹,此泪正逢倾洒天!

“不要太兴奋,好好休息啊,有事老师我替你先扛着!”

私底下,灵依叫他爸,只有很少人知道内情,正式场合还是老师和学生的关系,各论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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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国演唱会那边,明星剑朱良剑在电话里听取讯兮城保安队的汇报。

同在幕后的还有一位,粉里粉气的少女灵玲,她今天是作为演唱会的特约偶像出场的。

“真是玄哥哥吗?哼,负心汉终于来了。”她正在查看妹妹灵依发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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讯兮城内,青灯信号塔高层房间。

这里的服务器存放着七城所有数据,还放着一个冰床。

城主慕容无敌摘下了自己的假精灵耳朵,卸下伪装,坐在冰床表面,深情的看着里面美艳不可方物的精灵族女人。

手机响起短讯,是保安队副队长闫肃发来的,‘在我去之前,骚乱已经停止,是那些天选学生解决的。’

关掉短讯,慕容无敌对着服务器说道,“章玖,帮我看好她。”

慕容无敌起身离开,出了门口,那服务器才传出女性柔和的电子音,“知道了...”

骚乱背后的真正的计划倒计时一个月,齿轮持续转动。 29因 霸王别姬餐 玄不虚变成保安队员的模样混进城中,结界没有识别出来他的异样。

进城直奔‘夙生栈’,找到了精灵圣女苍叶,见到了从地下秘密通道进城的被拐卖的精灵们。

在‘叶守’苍叶的安排下,她们成功搭上了返程的火车,由洛甜护送她们回去。

为了感谢玄不虚,苍叶将他留在客栈中,免费住宿。

说是离开学还早,过几天有个小测试,正好认识一下新同学。

玄不虚觉得,刚好也趁这段时间打打工挣点钱,毕竟灵依和东方村给的钱,他都送了出去。

进入讯兮城已经快两周了,总算是挣了点钱,买了一部手机,和灵依取得了联系。

不过当前的问题是,眼前这个人是谁,模样长的是:

‘浓眉会星目,长睫合薄唇,俏颊滑看去,赋情笑惜痕,高逢鼻不争,沉入耳廓根。’

女孩子清秀的面容下,就连几根白发也为这极高辨识度增添了色彩。

明明穿了一件黑色夹克上衣,袖口还有补丁,可就像女孩子一样。

玄不虚觉得自己的头发是有些许长了。

‘我当谁呢,原来是我啊,不得不说这个时代手机的像素是真不错啊,跟照镜子一样。’

设计的很有科技感的卡片手机,使用的时候会弹出能量框,科幻电影常有的。

但他总感觉讯息城的大多产品科技树是点歪了。

因归正果,言回正传。

玄不虚收起刚买的手机,整了整衣冠进入最大的官方指定招待所--“夙生栈”。

夙生栈承载着过往的生灵传说,来这里,每个人都有他的目的,填饱肚子也算。

生意真好,就剩一个空位了,玄不虚坐下要了份蛋炒饭。

等的时候,手机响起,是之前发的第一个求助帖

置顶求助帖:“在线找爸爸,有以下体貌特征xxx”。

他通过网络想试着找找,看来是徒劳。

浏览了一下跟贴,点赞最多的是:

‘我记得我没走丢啊。’

这条评论的底下有正常人提醒道,‘这是梗乐鬼,不要理会。’

梗乐鬼,这个世界对于瞎调侃、玩烂梗和乐子人的称呼。

他觉得这和原来世界的网络环境差不多。

如果说网络是一副面具,为什么人们戴上反而露出真面目呢?

玄不虚合上手机,抬起头叹了一口气。

“哎呀!”同步的两声。

“嘶,对不起”玄不虚下意识的道歉。

一个短发女孩揉着额头,问:“你好,看样子,你在找人?”

“嗯?我在找人,你在找我?”

“别自恋好嘛!我只是想来拼个桌,没别的位置了,哼~浦馨楠。”

短发女孩自来熟的在玄不虚旁边坐下了。

玄不虚这才细看,女孩短发齐肩,皮肤白皙,五官明媚俏丽。

“误会误会,对不起,为了表示歉意这顿我请了,要点什么?”

“那我就不客气了,跟你一样吧。”

“那就,伙计!再来一份蛋炒饭。”

“emmm,蛋炒饭不是剩饭吗?我改主意了,来碗面。”

嚯,看样子这位大小姐美食方面可少了不少乐趣啊,玄不虚在心里评价道。

“呃,好吧,伙计,给这位同学上碗面。”

今天是城主邀请学园都市御守班的准新生参加活动,来的都是天选天命。

不过,他天命的身份,目前也只有苍叶知道,她和灵依是闺蜜,自然是相信玄不虚的。

不出一分钟,面和炒饭很快就端了上来。

“我才不是同学,跟楼上的不是一起的。”

“唉?不是也没关系,只是称呼。”

“哎,你有入学通行证吗?拿出来让我看看。”

小姑娘抬起头指了指后面二层奇装异服的少年们,不自觉的胸口顶起来项链坠子很是惹眼。

“我的还在办理,现在还没有入学卡。”

“骗谁呢,没入学卡你怎么进来的,你不是本地人吧?”

“确实不是,你是本地的吗?”

左右也无事,玄不虚饶有兴致的问了起来。

“干嘛,你也要去我家提亲?不要以为先搭讪就可以插队,我家规矩超多的。”

“啊?”玄不虚一时间分不清她在开玩笑还是在认真的。

“不是的,我是想问有没有听说过迷路的外乡人,大概四十左右,瘦瘦的,可能比较严肃,但其实人很好,眉毛跟柳絮一样厚重,头上还有不少白头发,就跟我差不多。”

灵依那边暂时没打听到消息,玄不虚还是到处想问问看。

“没印象。”

“也是……”

女孩看到玄不虚有些失落,紧接着说:

“这样吧,你帮本小……帮同学我一个忙,我身上都是散碎银子想换点整钱。只要你帮我,过阵子我回家后,发动家族帮找人。”

“这……”

玄不虚有些尴尬,他本人算是热心肠了,但原来世界的骗钱套路挥之不去的在脑海播放,不得不警惕。

“你要换多少?”

玄不虚不擅长拒绝别人,他觉得只要自己做好防范,能与人方便还是尽量要的。

女孩边吃边拿出身上一袋子铜币随意的丢到桌上,“一个金币。”

玄不虚接过铜币,背过身去检查了一下钱币的真假,确认为真。

他在这里打工了解到不少现在的知识。

自百年前战争后,纸票连擦屁股都嫌硬。

人们对于纸票不再信任,大战的促成就有纸币的功劳。现在流通的圆形铜币材料并不是铜,是一种火星矿物。是星逸城开采的。

不管是金币银币和铜币,边缘处一角孔洞嵌着超能银行的素灵颗粒防伪,很是漂亮。

这工艺是只有超能力家族的人才能制作出来。

“怎么,嫌弃零钱?不行还我。”

“钱这种东西,它不嫌弃我,我不嫌弃它,虽说是零钱,主打一个互相尊重。”

与人方便嘛,玄不虚还是乐意的,况且还是这么有气质的女孩亲口拜托的。

“嘻嘻,那就谢了。”

接过金币的女孩对露出很甜的笑容,那嘴角的弧度刚刚好,不偏不倚划进了玄不虚的耳根处。

通红。

说起来他还没恋爱过,也难怪不擅长应付女生了。

至于那三个妹妹,以前都是无条件听他,算不得。

“老板,结账,逗你的,不是真让你请客。”

女孩说完在桌上摆了五个铜币起身要走。

“对了,我叫姬诗瑶,你的事我记下了,我们还会再见的,到时候你来提亲,我可以帮你插队。在那之前,不要和别人提起我哟。”

姬诗瑶抛了个媚眼,消失在门口。

玄不虚想提醒她好像忘了什么,但就只是帮人家换个钱,也不好意思真的拜托她。

‘什么嘛,自说自话。’

麻烦别人也不是他的风格,他打算就这样忘了这件事。

客栈嘈杂声里还是有不少有用的信息。

男人们聚在一起,总是会从历史大事聊到传说逸闻。

“哎,你听说了吗,城主过两天要直播吻醒夫人。”

“说起来城主夫人“花守”都睡够五年了,真能醒来吗?”

“这话说的,那可是赎罪司天剑派张神医治疗加上女儿国大祭司亲自卜出来的卦。”

“神医张刀用啊,咱们城还缺个御守呢,希望能来个像张神医那样的。”

了解到不少新情况啊。

手机响起,灵依发来了微讯消息:

“徒弟,打听你爸的消息了,叫玄正对不对?”

“没错!是他!他在哪?”

“我也是听说他出任务去了,等开学你就能见到了。”

“还有多久开学,要不我现在就过去等着。”

“你不是在那边打工嘛,不用着急,还有一个月,现在正在给你办手续,过几天把入学卡给你邮过去再说。”

“好耶!”

去学院都市就能和父亲重逢,还能修习规则术,然后以天命的身份还可以收集启缘果许愿回家。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玄不虚合上手机,放下心来,决定好好享受这个开学前的假期。

不对,应该是好好利用这个假期。

你们度假我打工,偷偷变成主人公。

也不能光打工,他觉得,今天还是得和同学们认识一下。

‘可是没入学卡,大家也不会信啊,要不拜托老板娘苍叶介绍自己吧。’

此时的他完全想不到大家对他是有天然的敌意的。

此时同学们都在二楼参见活动,玄不虚打算上去转转。

心里想的是,‘说不定可以见到那天在城门前,力退怪物的银发女孩,她会不会也住在这里呢?

今天有活动她应该会来,稍微有点不切实际的期待。’

他起身买单,也是五块铜币,刚好从姬诗瑶换给的零钱里拿出来。

他没注意到的是,姬诗瑶放在桌上另一边的铜币正在如齑粉般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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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分上下两层,沿着旋转木梯上去,方桌变圆桌,装饰也多了起来。

二层的客人有精灵有妖精有异兽,当然了还是人类客人为主。

这副和谐的光景,玄不虚在漫画里也没见过。

人群集中在二层中央的台子上,看起来像是明星见面会。

主持人灵玲是一个脸蛋小小的,粉发粉衣粉鞋子,胸前用金丝线绣了图案,是个可可爱爱的女孩子。

“见面会现在就告一段落啦,接下来,我们的城主准备了一份奖品,通过明星剑的剑术测试即可获得,希望大家都来参与哦^0^”

作为偶像,面部表情管理和业务能力都很强。

‘嗯?她刚才是不是在看我?错觉!人生三大错觉之一就有这个,尤其是这种可爱型女孩。’

玄不虚觉得自己想多了。

测试的内容,原来是砍草垛桩测试,在游戏新手教程里经常遇到,他打算观望一会再去试试也行。

无意中听到了同学们聊起来他。

“听说了吗,我们是第一届御守班,毕业的时候只淘汰最后一名,拜托那个天命千万别出现,或者晚点出现,这样有他垫底,大家都可以当上御守。”

“那样我们就安心躺平了啊,谁也不许卷啊。”

“恐怕不行,内部消息,天命已经出现了。”

“什么嘛,真是的,什么天命天选的,凭什么我们就非得给他当陪衬。”

“别那么说,天命代行虽然是因为他才订立的计划,但校长说了,天命天选都一样,都得通过考核才行。”

玄不虚听到未来同学这些话,只能尴尬的走开。

庆幸还好不认识,心里暗暗较劲。

‘哼,看我怎么卷你们就行了,想躺平?不存在的。’

错开二层中心的人群,玄不虚靠着边缘围栏小圆桌入坐,大家都去凑热闹了,刚好这是个空桌。

“您好,请问您需要汽水吗,投币取用哟。”

一个白色送货机器人,飘到了旁边。

‘这个玩意,本初世界里也有,经常会智障吞币,这里的这个看起来先进多了。

还好,这里也有汽水。’

玄不虚拿出了一个铜币投了进去,却迟迟等不来快乐水。

‘不会吧,你也吞币,这我能忍?必须让你撒点币出来。’

玄不虚双手抱着小机器人小白,来回捣鼓检查。

路过的热心人一记带着电火花的手刀以45°斜角劈到了小白的铁脑壳上。

“您好,这是您的汽水,这是您的找零请收好。”

“修好了。”

一位看起来有些天然呆的银发女孩侧着面孔看向玄不虚,若有所思的眼睛光是半垂着就遮住了他半个视界。

“姑娘,是你!我们见过的。”

玄不虚想起来之前被电的经历,浑身哆嗦了一下。

“姑娘?这么古旧的搭讪方式?你对每个女孩都这样说吗?”

“不是的,当时你对我放电,哎呀…就是那个越电越高兴那个。”

“怎么会有这种人?”

“也不对,就是那个想被悠悠人多咬几口那个。”

“也不会有那种人吧,真是怪人。”

银发女孩用看智障的眼神嫌弃的撇了一眼玄不虚,转身就走。

玄不虚很受打击,还是鼓起勇气,下定了决心,至少要问出女孩的名字。

他赶忙追上,正要叫住女孩的时候。

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一回头,发现伙计恶狠狠瞪着他。

身后还有保安队员扛着摄像机对准了他。

“就是你吃白食?”

“放松,这是记者证,我是一名自律的新闻学编辑闫霍,采访你一下,请问使用假币是什么感觉,现在被抓又是什么感受。”

年纪与他相仿的闫霍,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走上前来。

玄不虚搞不清现状,“什么意思?”

“面对采访,该名穷凶极恶的歹徒表现的十分无知,试图就此获得同情,争取宽大处理。”

“来,别对我说,看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