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俜坐忘独篙生》 砯崖鼓荡却秋风(引子) 我是一个书法生,心中的梦想——不求成为王羲之,但求成为第二个颜真卿!

本人苦练书法,篆隶楷行草略知皮毛。兰亭奖,作为我国书法奖项的最高峰,我成功斩获!

没错,本人——崔晗捭!

书法写的好,没啥牛的。高考本人490多分,当然还是很差的。在这里要和众多学弟学妹说一下——形而上者之谓道,书法只是信息的载体。不要光为了书法而忽略了生活。

(我心里在呐喊——Beyond,牛不牛逼!骚不骚气!我嘞个S刚。就凭我这全国书协优秀会员,我就算不参加高考,也能够不愁吃穿了。)

各位,就咱们国家目前的书法行业来看,我建议,不能只搞书法研修生!

还要提高书法人士的就业率,让他们能够吃饱饭。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群体大众的审美停留于江湖体,很多邪门歪道随便挥毫,便出价值千金的“作品”。(我tmc了!就是这些歪瓜裂枣,我们这些人捞油水,都不好捞了。专业的人士得吃饭不……)

其次,减掉书法生的两门文化考试科目——减轻他们的“不必要的”负担,增添一门中国国画课,增添一门东西方美学原理。

越重视教育的家庭,就越知道英体美素质教育的可贵。

最近我头痛欲裂,就是因为书法的缘故。我的字虽然灵动,且有一种庙堂之气,但总觉得有一个瓶颈一直在束缚着我。

于是我慢慢的睡着了……

“晗捭?快醒醒,快醒醒!……师父怎么办?”

“他现在,在修炼的紧要关头,切不可打扰他!”一个苍老的声音怒斥道。

正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老头,还有一个女孩儿。

“我这是在哪儿?”正在我疑问之时,那个老头发话了。

“晗捭,让为师把一下你的脉,看一下你悟到‘书道’的第几重了?”

“不是,你谁呀!我嬲泥m*……”我满不情愿的说道。

“什么叫‘嬲泥马’?”老头一脸茫然的问道。

我则是尴尬的笑道:“就是问候你母亲的意思。”

“哦!好孩子真乖。不枉为师这十几年的教导。”他说着说着就把他那苍老的手指搭在了我的脉搏上。

突然,他手指松开,惊讶的说道:“你的墨之气,怎么我感觉不到!孩子,你在参悟的时候想些什么?参悟之时,最忌讳的是胡思乱想!”

“没有啊,我就是在想昨天吃了几顿饭,穿的衣服够不够fashion,因为毕竟是血气青年嘛,看到女孩儿还是要精心打扮一番的。”我尴尬的笑道。

“你!”那老头险些吐出一口老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晗捭哥,你也真是的。你作为本门师傅最疼爱的弟子,关键时候却不争气!要知道書域……你的墨之气,你对于古意的理解,还有翠云锋的使用技巧。这三者缺少了任何一项,你都无法振兴本门!”那个漂亮的妹子突然发话说道。

我听的一头雾水,便问了一下。

女孩儿惊讶的说道:“你连这个都忘了!書域,实力为尊。需要将你的墨之气,注入翠云锋,并用此锋书写。书写出来的字,越有古意,杀伤力越高。也就是说你写出来的字就是你的技能。”

“那现在这个地方实力最强的是谁?”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田印彰大师!”说完,女孩儿的眼中闪着金光!

缱绻红楼惧不逢 “我可以看一下他写的字吗?”我小心翼翼的问道。我在想,以书法称王,这里必定是高手如云了。

“你以为田大师的字想见就见?当年,他和阳再椿大师,在华山论剑。田大师笔划精致,阳大师是见招拆招,笔走龙蛇。两人打了两百余招,最后还是田大师略高一筹。除了田大师,现在的書域,很难找到那种最接近古人的高手了。”

我不屑一顾,真的假的?你让我这个兰亭奖得主面子往哪儿搁?知不知道我是谁?曾经田下英章气,而今杨柳赛春风。横批——寒柏不摧。

唉,既然我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了,那就让各路高手见一下,究竟谁才是king,谁才是queen!

我问师傅要了一把翠云锋,发现这原来就是毛笔!切,我还以为有什么牛逼的。

“小师妹,可以帮我磨墨吗?”我色眯眯的眼神抛向了她。

她表示:“用你的墨之气。”

关键是怎么用?我一脸的懵逼。

她回答我说:“气沉丹田,以精炼火,神归心海。以火炼气,运气成丹。丹走周天,散于手掌。”

我按她说的这么做,突然感知道,我的墨之气,已如汪洋大海一般!

这不就是满肚子的墨水吗?是洋墨水还是东方墨水?我满怀兴致的用神识打量着。

书法有四法——章法,笔法,字法,墨法。满肚子的墨水,只要用一点足够写了吧。

当墨之气凝手指之间时,我将它注入笔毫。

“切顶翻!”我口中念诀,任笔为体。一个“羲”字,浮现在空上。

“师兄,你的字怎么那么像一只大白鹅?而且你的笔顺,怎么跟师父教的不一样?而且第一眼看上去很浮华,仔细一看却是韵味无穷。有一种雅俗共赏的感觉。”

“且看此字能发挥多大的威力罢!去!”随着我一声轻喝,“羲”字以极快的速度飞入天空。突然天上劈下一道惊雷!随即大雨倾盆,田野里的庄稼久旱不生,正愁没水喝。等雨下完之后,便是万里晴空。

小师妹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这种实力,至少墨之气第二重了吧!”

“一共有几重境界?”我问道。

“五重境界——篆隶楷行草。现在我们门派,很多弟子连第一重都还没有达到。但是看你这第二重境界,又感觉和师父的第二重境界不一样。”

我心里暗暗的发笑——能一样吗?篆隶楷行草,我都已经四五刷了,每刷一轮就用踏踏实实的一年。每刷一遍我就有不一样的感觉(篆书练线条功底,隶书过渡篆书和楷书,使书写变得更平滑自然。楷书练习法度工整,行书如走,草书最吃基本功)

所以我真实的实力,在这个世界已经到达了顶峰。

“小师妹,怎么样?”

“哼,有什么稀罕的?你敢跟我比斗一场吗?”

“放马过来,让大师兄好好指教你。”我坏笑道。

小师妹拿好了毛笔,以疾风骤雨的速度,写出了一个“变”。

我心中在想:这就是你的实力?菜,就多练!

“定。”说着,此字应声而出!……

覆水钩沉千古在 随着这个“定”写出,我凝气卓立,周围罡风陡生。“定”字诀,虽如箭如矢,迅疾刁猛。但它打在我身上,就如清风拂尘,而我内心古井无波。

正是:一顿操作猛如虎,定睛一看原地杵!

“奇怪!”那个妹子,马上住了身躯。“为什么我的攻击,在你这里就像挠痒痒一样。大师兄啊!前段时间比试,我还能跟你打的有来有回的?”

“年轻人要戒色,只有戒去了心中的杂念。才能达到至刚至强的境地。”我严肃的说道。

妹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上旋即羞红,“请问怎么样才能达到戒色的境地呢?”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他自狠来他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我继续吹牛的说道。

“再来打过!”妹子不服气的撅嘴说道。

“你跟敌人过招时,不看一下你的笔上面是否有毛?我赌你的笔上,没有毫毛。”

妹子摒气凝神,正要在空中比划,她突然发现,她笔上的毛正在慢慢的脱落。

“好了,好了。我看你的笔势,有点儿像小日本的东西。只注重性格的发挥,提按不明显,一旦写出来,线条还算扎实。中规中矩吧。”我漫不经心的说道,随即挥毫一笔——天上大风。

妹子一看,忍不住笑出声来。因为我这字,简单的像孩童写的——稚拙。

……

回到宗门里面,师兄弟们都在积极的练着字。在我看来,1+1=2.这就是书法与武术的结合。

无论是武术还是书法,最难得的是,一种节奏感,一种忘我感,一种回真感。

师弟们所写的字,刻意的去追求“无我”,反而落入了“我执”。我看了之后不禁摇了摇头——道不同,不相为谋啊!

看着看着,我那不争气的肚子提醒着我走向了厨房……人是铁饭是钢嘛!我向火夫问了一下:“老大爷,锅里有什么好吃的?”

老大爷屌都不屌我,看样子是个聋哑人。只见他手腕灵活,烧柴煮水、切菜弄炊……合于《桑林》之舞!

“善哉!技盖至此乎?”我不禁赞叹。我正准备揭开锅盖,看一下里面是些什么吃的……

大爷突然转过身来,一声呵斥:“瓜娃子,饭还没熟。”

“哎呦,大爷。原来你会说话。”

“你不老老实实练书,跑这里作甚?开饭了我会喊你们。现在你可以滚了。”

“大爷,您天天在这儿做饭,不嫌生活枯燥吗?”我问。

“简单的生活,明心见性。”

“您曾经也是一个书道大师吧。”

老头突然眉头一皱,沧桑的眼中闪出了一丝光彩,旋即眼中的光暗淡下来。他沉默了。

从这一刻我心里更加笃定了,他一定是一个大师,我迟早得把他的功夫试出来。

风推开了火房的门扉,宽广的大道承载着我巨大而又渺小的身体。正在我迷惑何去何从之时,一阵笑声传来:“崔晗捭,你就是个垃圾!你有什么资格做我们的大师兄?我以为你在后山密洞里面参悟,能悟出比师傅还高的境界。原来……深藏不露啊!哈哈哈!你的事我听师傅说了,脉相一点能量波动都没有。跟小师妹也勉勉强强打个平手。大师兄,还有两个星期,宗门笔试就要开始了。希望大师兄能不吝赐教!”

“哦,知道了。”看到这张令人生厌的面孔时,死去的记忆突然涌入我的脑中——在我进入这副躯体之前,这个躯体原有的主人和这位师弟,向来关系不合。他的天赋也很高,只是因为“我”的原因,他一直出不了头。

妈了个b的,你看我屌不屌你?阴阳怪气的人多了去了,我高考的时候就遇到很多beyond“学婊。

我没有理他,只是自顾自的走到后山,开始了自己的修炼。

后山留下了很多前辈的字帖。但是我发现,这些字体吧——要么太古板,要么太拧巴。比专业的书法更江湖,比江湖的书法更专业。这也能叫武林秘籍?

取法乎上!

我开始回忆起小时候练字时所练的字帖——1,颜真卿+黄庭坚+王铎。这路子还不错。

2,王献之+智永+褚河南+右军三帖+米南宫+孙过庭。先纯厚平正,再秀丽。功底到了,个性自然就出来了。

3,峄山+乙瑛+颜真卿+李北海+游丝书+张颠醉素。碑刻字帖,不容易观察使用毛笔的方法,所以不推荐。但这路子,练习控笔是足够了。

4,吴让之+《曹全碑》+欧阳询+欧阳通+《曹全碑》+汉简帛书+苏东坡+章草+孙过庭这种方案容易写偏激,谨慎着来。

我还是决定从第一种方案开始。但是我发现刚才的内功,并不适合我!

前摇太长了,就像抖音上面那些短视频博主——写字之前还要抽根烟,喝杯酒,用一支大毛笔使劲的往桶里一杵,再往大宣纸上一甩……

气势是蛮足的,写出了一坨好字。

“蹲猴胎身,命门后突(就是尾椎向后面凸起来,以免行气的时候受伤。)引气者——目对鼻,鼻对脐,处处行迟不可移。撒开二六连环锁,一点灵光吊在眉。

尾闾中正神贯顶,气透三关入泥丸。(姿势站正确之后,气息自然坠入了丹田。调动身上的真气,缓慢的经过脊柱最下方,脊柱中上方,颈部。最后这股真气直接贯穿到头的正上方。)

随着身上的墨之气涌出头顶泥丸宫,我意识马上凝结,空气中的墨之气缓缓形成一行行的字——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踏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背后传出了一道苍老的声音:“小小年纪,手上无笔,却心中有章法。寓法于外,不拘形表。可歌可叹!”

我缓缓的撑开了疲惫的眼睛,怒喝道:“甩个万儿!鬼鬼祟祟的,不太礼貌罢?”

“怎么,下午的时候我喊各位小娃娃开饭,你却不来。我给你送饭,你还在那儿反咬我一口。”原来是火房里的老头儿。

“老人家也懂书法?”我惊讶的问道。

“一点点皮毛。不过恕我直言,你的字融合了颜真卿的庙堂之气,也融合了黄庭坚的荡桨笔法,还有一点苏轼的内敛之气。虽然给人感觉,从容且庄严。但是你太拘泥于法度,字有一种设计感。人家的字雨打芭蕉而不垂丧,你的字还差了那么一味——忘我。”老头语出惊人。他怎么知道黄庭坚,颜真卿这些人的?

我正要去质问他,他又说:“我来自于另一个时空,年少的时候穿越到这里。曾经靠着一支笔纵横整个書域。在这个世界里,光有文化是不够的。还要会一点身法,武术之类的。只有两者结合,才能成为至高的强者。你的底子蛮好的,但发展的太快了。为人也比较锐利,过刚易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