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象编码》


 第一章 斯坦之死

    “早上好，夜之城！昨天的死人乐透，最后结果是满打满算整整三十个！多亏了……”</p>

    当霍伊森听到这段熟悉的开场白时，他还以为自己昨晚彻夜通宵的游戏没有关掉。而当他起身查看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处沙发上。面前，是一张空荡的桌子。上面唯一的摆件是一台很炫酷的收音机。</p>

    霍伊森认为这姑且能够称为收音机吧。有着标志性的巨大放声口和略带电流的嘈杂声音。</p>

    要说和他认知中的收音机有所不同的便是没有标志性的天线和显眼的频道号，转而是附带了一块小小的屏幕，上面滚动着斯坦那经典的开场白。</p>

    还没来得及具体观察周边的环境，霍伊森就又被收音机中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p>

    “谨以这段经典台词来致敬我台前任主持人斯坦，他在世时为观众及听众朋友带来了众多经典的节目。同时，他还是一名很好的同事……”收音机中的女声如是说。</p>

    “而现在，虽然斯坦已经离我们远去，但是我们为各位与我们一同纪念斯坦的朋友带来了斯坦同款的义体，当我们使用这些义体时，仿佛斯坦与我们同在。包括歧路司最优秀的义眼产品和曾让漩涡帮都眼馋的义体手臂……”</p>

    收音机中传来的声音，让霍伊森有些发愣。</p>

    他本以为斯坦的经典开场白出现在收音机中是游戏公司找哪一家媒体进行的宣传。</p>

    但现在看来，也许情况与他想的并不相同。</p>

    霍伊森开始观察自己周围的环境，面前放着收音机的桌子正上方，是四块环绕的屏幕，播放着不知哪家的产品广告。</p>

    面前不远处，是一张摆在地上的床，与客厅唯一的隔断便是墙壁四周凸起的铁板。</p>

    床的左侧是打开着房门的房间，隐隐约约能够看到镜子和洗手池，大概就是厕所的位置。</p>

    目光继续向左转，看到的就是电脑和房门，之后是衣柜和一个紧闭房门的房间。</p>

    霍伊森对这个房间的布局相当熟悉，因为这就是昨晚自己在赛博朋克2077中大名鼎鼎的V震天最开始的小公寓的布局，如果没错的话，最后的那个房间应该就是武器室，里面应当有各种各样的高端武器。</p>

    而当他推开房门之后，发现除了墙面上的武器凹槽处放置着一把平平无奇的左轮样式的手枪外，再没有其他自己心心念念的武器的身影。</p>

    拿起左轮细细把玩，沉重的手感和控制的作用无不在告诉霍伊森这是一把真家伙。打开弹舱，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六发子弹。</p>

    霍伊森的心中除了对枪械的好奇，更多的是对自己处境的不安。从醒来之后收音机中诡异的开场白到眼前毫无疑问的真家伙，都无不在对霍伊森的认知进行着挑战。</p>

    而当他冲出房间，通过百叶窗狭窄的缝隙向外观察时，他悬着的心终于死了！</p>

    首先闯入他视线的是窗边突出的泛着金属光辉的的墙壁上刺眼的绿色锈迹，之后一幢幢高楼大厦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只有从楼与楼之间的间隔处透过的阳光，告诉着霍伊森他现在身处何处！</p>

    抬手摸一摸印象中神经接口的位置，顿挫的手感像极了各种电子设别上的接口的布局和形状。</p>

    坏了！</p>

    就目前已知的情况来看，是自己对于游戏的热爱感动了“游戏之神”，顺手实现了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许下的愿望，穿越到了游戏世界中。</p>

    除此之外，霍伊森想不到其他可能的解释，总不能说自己真的是夜之城墙外的流窜AI，莫名其妙突破了黑墙，来到了真正的夜之城中吧？！这只是设定啊喂，次元壁破不得！</p>

    更糟糕的是，作为一名忠实的游戏玩家，霍伊森不说记住了游戏中的所有事件和景色，最起码对于主角家窗外的布局有着大致的记忆，不说阳光明媚吧，最起码不是高楼环伺，见不到一点阳光。</p>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坐在电脑跟前打开地图，卫星定位信号明确的告诉霍伊森所处的位置，便是位于沃森区的小唐人街右下的位置，与他记忆中V的住址大致相同。</p>

    那V在哪里？会是自己的楼上或者楼下的邻居吗，如果目前的一切都不是做梦的话，想要在夜之城活下去，最好的办法就是抱紧V震天的大腿，跟着真主角才能勉勉强强不被街边突如其来的一场帮派冲突误伤，进而成为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或者一个小铁罐。</p>

    转头又突然想到收音机中提到的内容。如果说斯坦已经死了的话。那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还是自己印象中的赛博朋克世界2077年吗？</p>

    紧接着就听到收音机中那个女人的声音：“庆祝荒坂公司回归夜之城10周年的庆典将在近日举行。据悉，荒坂公司CEO荒坂华子小姐和公司高管荒坂美智子小姐将会出席本次庆典活动。”</p>

    霍伊森的心中再度蒙上一层阴影。荒坂华子成为了荒坂公司的CEO。那么也就是说现在所处的时间段最起码是在2077年之后。</p>

    而且，荒坂回归夜之城10周年？</p>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荒坂公司回归夜之城是在2070年的事，那自己现在所处的时间基本上也就确定了是在2080年，也就是游戏中故事发生的三年之后！</p>

    这样一来，霍伊森本身作为一名熟知游戏剧情的“先知”没有一点用武之处！</p>

    也就是说杰克和荒坂三郎等一些自己熟悉的角色都已经死了，他们的死在短时间内带来的后果和影响能带来的好处自己是享受不到了。</p>

    更坏的消息是，V呢？是死是活，或者现在在哪里？自己一无所知。本身在梦中无数次计划一拳打在德肖恩脸上，拽着V下车的桥段用不上了。</p>

    万幸的是不会有人来问自己是要当无名小卒还是名扬天下，我就一臭打游戏的，懂什么传奇？</p>

    三年时间，那些在记忆中出现的人物很有可能与游戏中出现很大的差别，甚至好人能变成坏人，坏人能洗白成为好人！但这些都不是霍伊森现在应该考虑的事情。</p>

    想办法活下来，这是现在的唯一要务！</p>

    “我是你们的好姐们莫斯，和我一起开启逐梦之城的新一天吧！”

 第二章 维克托·维克多

    站在镜子前，霍伊森仔仔细细地观察了自己这具新身体的每一个部分。</p>

    还算是俊美的脸，眼睛下方的金属刻痕点缀得恰到好处。黑且短的头发。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很明显的面部特征。这样的打扮在夜之城这样的刻奇主义大行其道的情况下，显得格格不入。</p>

    以直接的肉眼观察，全身上下除了一些必要的改装还有两个手臂处明显的可疑金属刻痕之外，没有其他任何赛博组件的安装。</p>

    没有开局得到一些像亚当重锤那样的武力来自保，霍伊森还是略微有一些遗憾，但是这样他看自己反而更顺眼了一些。</p>

    在臭美并遗憾了一番之后，霍伊森决定出门探索一下现在的夜之城。与其用探索这个词，霍伊森更愿称之为一场冒险，就先从自己所在的这幢建筑开始吧。</p>

    鼓起勇气，推开房间的门。霍伊森的第一感受便是阴冷和暗无天日。四周的建筑包裹着中间的空地，一眼望不到顶。霍伊森十分努力的扬起头来，也仅仅透过大楼顶部的反射看到了太阳的一点余光。</p>

    但是这个地方却一点也不可怕，对于怕黑的人尤其的友好。无处不在的多彩灯条充斥着整栋建筑，更多的只是为了产品广告的推广，照明只是这些灯带的附加作用。</p>

    霍伊森所在的房间的门口左手边便是这一层嵌在墙壁内的垃圾桶，由于很长时间没有人员打理，很多巨大的黑色塑料袋就堆砌在他门口不远处。</p>

    右手边首先是一处饮料零食销售机器，上方的长条屏幕滚动播放着节目和广告，不遗余力的推广着各种用得上的产品。如果用不上呢？放心，总会用上的，要对夜之城有信心！</p>

    墙上布满着各种各样的涂鸦，单单霍伊森门外的三四米宽的墙上，便有两幅覆盖半边墙的涂鸦，不仅如此，还有一些涂鸦霍伊森能够明显的辨认出其所属的帮派或者教派，这是他们宣传自己的最好方式。</p>

    穿过门口摇摇欲坠的铁门，能明显看出，整个铁门因为年久失修已经完全坏掉了，被斜楞楞的卡在门框上，悬在半空，一个不对，这边的住户就别指望出门了。想要出门的话，打电话给服务部门，然后等上几个月，等他们回电话告诉你自己解决或者你立刻自己解决，这都是办法。</p>

    出门后来到一个连接着整栋建筑四边的平台，还有步行梯连接着上下层。得益于每隔几层楼就有一个巨大的喇叭悬挂在中间，还有无处不在的广告板，嘈杂的声音充斥着整栋建筑，你甚至听不清自己身边的广告在说些什么。</p>

    站在平台上，霍伊森能够一眼看到对面的枪店，眼睛看到了，他也就能从广告声中勉强分辨出枪声，也许还有一些叫喊声？</p>

    很多打扮的奇形怪状的男男女女窝在角落在喃喃自语，或者干脆缩成一团好让自己暖和些。往右手边看去，一个纹着漩涡帮纹身的家伙被NCPD绑住按在地上。</p>

    正当霍伊森好奇时，另一边走来几个看样子也是帮派成员的人物向警察靠拢，仔细辨认服装、纹身及装扮，应该是虎爪帮的成员。</p>

    这就不奇怪了。</p>

    出于本能，霍伊森离开这里，走的远远的，直到靠住一边的墙，摸了摸腰间别着的枪，才勉强鼓起些勇气。</p>

    等到虎爪帮成员和ncpd将那个倒霉催的带走，霍伊森才终于松了口气，揉了揉被震得生疼的耳朵，终于得以从音响下脱离开。</p>

    一个消息栏弹出，占据了视野的左半边的一小部分，来件人的名字是维克多·维克托，信件只有短短两句话：“别忘了来，孩子！我们得看看改装的效果。”</p>

    老维！</p>

    哈哈哈，谢天谢地，老维还在，好歹是有个熟悉的人了，而且看样子，老维和这副身体原本的主人认识，找来看改装的效果，最起码是个比较熟的客户。这样一来，自己就能够想办法和老维扯上线了！</p>

    有老维在，霍伊森一直放不下的心总算可以略微往下降一点点了，最起码有个可以信赖的人了。</p>

    刚想要乘电梯下楼，就听到那边的人在抱怨公共服务部只收钱不办事，刚修好的电梯又坏了。</p>

    得了，一路顺着楼梯跑下去，几乎一步并作两步在跑，再加上一脸快活的模样，由不得路过的人不多看两眼。</p>

    顺着记忆中走了无数遍的路来到老维的诊所。天天的第一眼，霍伊森就确认这就是自己记忆中的老维，头发不长，戴着深色的眼镜，坐在桌前摆弄着什么。</p>

    见到霍伊森进来，老维将他迎到手术椅处躺下，将设备连接到霍伊森的右臂上，开口询问道：“昨天回去后怎么样，感觉如何，虽然已经是老物件了，但你毕竟第一次进行手臂的改装，有没有什么不适？”</p>

    霍伊森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右臂不知什么时候沿着那几道金属刻痕裂开，中间似乎有东西弹出，但突出的并不完整，他也没法确认是什么东西。</p>

    “再试一试，集中精神，”老维一边在屏幕上点着什么，一边对霍伊森说道，“应该很容易控制，只是你第一次改装不适应而已。让它跟着你的想法，从手臂中弹出来。”</p>

    虽然不知道老维具体是指什么，但霍伊森还是跟着老维的指示去做，将精神集中到右臂分裂开的部分，想像有东西从手臂中弹出，紧接着，一把红色涂装，刀刃反光的武器猛地出现在霍伊森的眼中！</p>

    螳螂刀！</p>

    如果让霍伊森来形容的话，螳螂刀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暴力和优雅的完美诠释。螳螂刀的刀尖尖锐至极，能够轻易穿透最坚固的护甲，而刀刃的锯齿状边缘则能在切割的同时对敌人造成更大的伤害。它不仅是一把武器，更是象征着力量、速度和不可预测的致命性！</p>

    “嗯，反应不错，各项机能也正常，能不能完美的发挥你父亲留给你的这边螳螂刀，更多的就靠你自己了。”老维对于测试很满意。</p>

    “还有这个，”老维起身从一旁桌子上的盒子中取出一枚芯片，“你父亲让我在合适的时间交给你，我想现在是时候了。”</p>

    霍伊森接过芯片，学着游戏中的样子将它插进耳后的神经插槽中，数据开始加载。</p>

    “至于你一直在提的报复的事，我劝你三思而后行，至少，在有能力之后再去想这件事，那些帮派没有一个是现在的你我能惹得起的。”</p>

    向情绪低落的老维道谢之后，霍伊森离开了老维的诊所，回到了公寓中，他现在对原主的故事挺感兴趣的，想要找找家里有没有线索。</p>

    都有螳螂刀了，再留下一些强力的武器也不是不可能，对吧！</p>

    在不大的公寓中找了一下午都没有什么收获，反而肚子有些发饿，拽出冰箱中的速食产品随便吃了两口，霍伊森决定早早入睡，明天一早再去找老维，或许他还知道更多，指不定原主的父亲还留下了什么改装部件呢。</p>

    床垫还是挺软的，高科技的产物让床垫完美的贴合了霍伊森的身体，还能调整不同的软硬，他头一次感受到了赛博世界的好处，毕竟枪放在枕头下都完全感受不到，舒适又安全！</p>

    在梦中，霍伊森来到了一处诡异的世界，没有具体的景象，无数的线条和各种形状是这里的全部构成。前方不远处是一面泛着红光看上去极厚的墙。</p>

    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也像是虚构出来的，只不过勉强能够看到若隐若现的线条勾勒出身体的大致轮廓。</p>

    在霍伊森的印象中，夜之城中这样的地方有且仅只有一处，黑墙边缘！</p>

    紧接着，一个声音就回荡在这片空间之中：“欢迎你，孩子！”</p>

    谁？！哪怕意识到自己是很有可能是在做梦，但对于一个初来乍到来到夜之城的小白来说，不由得他不紧张。</p>

    “首先做下自我介绍，我是理查德·奈特。是夜氏基金会，也就是现在你们所说的夜氏集团的创始人，也是这座城市的所有者。”</p>

    霍伊森：“？”

 第三章 夜之城的所有者

    理查德·奈特这个名字，霍伊森作为一名忠实的2077玩家，多少还是听说过一点的，但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理查德在很早之前就遭人暗杀离世了，当时的夜之城还叫作科罗拉多市。</p>

    讽刺的是，理查德在最开始创建这座城市的初衷是建立一个富庶、安全、整洁的无垢之地——一个乌托邦。而在他死后，这座城市为了纪念他，将名字改为了“夜之城”。</p>

    “你也觉得挺讽刺的，对吧？”理查德继续说道。</p>

    “嗯……嗯？”霍伊森很诧异他竟然直接知道了自己的想法，不禁十分诧异！果然还是在做梦吧！</p>

    “别担心，只有在这里我才拥有这种能力，一旦脱离这里，就会像强尼银手一样。而且这里是网络空间的一部分，也是你的梦境，我无法伤害你，不用担心。”</p>

    “你真的是理查德·奈特吗？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已经死了很久了。而且你为什么说我的梦境是网络空间的一部分？”</p>

    “我在遭遇刺史的前一天晚上，收到了袭击的消息，所以我将当时还处在实验阶段的技术应用在自己身上，将意识上传到网络空间。至于梦境，这也是技术的一部分。”</p>

    “那你知道是哪家公司对你进行的刺杀吗？”霍伊森对夜之城的这段秘史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理查德的死可以说是直接导致了夜之城的现状，帮派和大公司失去了限制，得以在夜之城肆意妄为的展现自己的力量和本性。</p>

    “我一向认为最大的受益者是谁，谁就是最有可能去做这件事的人。但是从这件事中受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如果单从这方面来看，荒坂、军用科技、政府甚至是我的继任者都有可能是刺杀的策划者。”理查德对这件事表现出了极大的无奈。</p>

    “而我一直被困在这片网络空间内，甚至还要忙于应付黑墙外流窜AI的攻击，实在无暇再去搜寻资料。”</p>

    霍伊森心想为什么自己会被找来这里？</p>

    “我与外面世界联系的重要渠道就是你父亲留给你的芯片，他是个好人，曾经无私的帮助了我。当然，我也相应的给予了他应得的报酬，包括你手上的那柄螳螂刀，那也是报酬的一部分。”理查德十分坦然的回答了霍伊森的问题。</p>

    低头看看手臂上不知道何时自动弹出的螳螂刀，霍伊森阻止了自己辨别真伪的想法，在这里的所有想法都会成为这片网络空间中的一部分，被理查德所捕获到。</p>

    因此，他低下头，装作因为理查德提到父亲而伤心的孩子，在心中挣扎的重复着：“我什么时候能离开？”</p>

    “当然，随时都可以！”理查德弯腰摆出请的动作，尽显旧时代绅士风度“如果想要回到这里，只要插入芯片，然后躺下睡觉就好，这里随时欢迎你，不管是你想更多的了解你的父亲还是想复仇，亦或者单纯的想要变强，都可以！”</p>

    顺利登出网络空间，霍伊森就如同从梦中惊醒一般，猛地从床上弹起！径直来到武器间将芯片取出放入一个角落的盒子中，关门、落锁，摸一摸枕头下的枪才长长出口气。</p>

    刚刚经历的一切都在挑战他的神经，三年的时间，如果仅仅是网络空间就已经有了这么大的变化，那整个世界的科技水平又将如何呢？</p>

    理查德那已经可以堪称“读心”的超能力已经与霍伊森记忆中的赛博朋克世界科技相去甚远，整个赛博朋克世界的变化让霍伊森更加担心，这种无法掌控自己生命的感觉让他跳楼的心思都要有了。</p>

    而且，理查德·奈特！</p>

    这个名字的出现让他尤为担心，这意味着夜之城绝对不可能再如之前那般平静，不管是他还坚持着最初的想法——建立一座乌托邦样的城市，还是单纯的向暗杀他的人复仇，都会遭到整座城市的疯狂反扑！</p>

    公司、帮派，不管是哪一个存在，都是曾经理查德的敌人，这个男人是他们平静生活的破坏者，那些人单单只是听到这个名字都会想要除之而后快！</p>

    霍伊森没想着自己能够凭借一个小盒子关住理查德，正如他所说，这个芯片仅仅是他与这个世界联系的其中一处而已。</p>

    一旦他开始肆无忌惮的行动，整个夜之城都会乱成一锅粥，公司、帮派等组织目前的“和谐局面”都会一去不复返！或许他们会更加和谐的一同先将理查德鞭尸一遍，再揪住被理查德揍得最狠的家伙狠狠的盘剥！</p>

    而自己！霍伊森！一个不知道怎么穿越到赛博朋克世界的倒霉蛋，绝对没可能在这样的冲突中幸存下来！</p>

    想办法自保才是优先考虑的事情，枪杆子握在自己手中才是硬道理！</p>

    “老大！这里！”一个尖锐的男声从门的方向传来，紧接着另一个压低的声音传来，像是在训斥：“闭上你的嘴！你他妈不知道这里是虎爪帮的地盘吗？老鸡今天刚被沉江，你也想试试是吧！”</p>

    仅仅几秒钟之后，门上亮起绿色的指示灯，门被打开了。</p>

    几个漩涡帮的帮众望着一片黑漆漆的屋内，那个尖锐的声音再度响起：“不像有人啊！老大，咱们不会被那个王八蛋骗了吧！”</p>

    “他在哪死的？”</p>

    “那小子躺在沙发上，我看着他咽气的，不会有假！”</p>

    随着带头的老大一声令下，四个人开始在房间内搜寻“死人”的身影，搜索卧室、洗手间甚至沙发底下的小弟都没有收获，只有一个小弟报告武器室的门上锁了。</p>

    老大示意尖嘴猴上前开门，连接接口，破解，开门一气呵成，“老大你看，这也没……”</p>

    刚要汇报结果，就听到一声沉重的枪声，尖嘴猴抛飞出来，经过改装的整个脸部从中心点爆炸开来！</p>

    半分钟之前……</p>

    霍伊森听到门外的动静，急忙拿起枪跑进唯一能上锁的武器室躲藏起来，紧接着就听见了开门声和几人的交谈，以及自己“死”的全过程。</p>

    得知这群人是来杀自己的，霍伊森十分害怕，一个从来没开过枪、没耍过刀，甚至菜刀都用不熟练的人，被几个帮派分子杀上门来完全是死路一条，更何况这么大点的地方，逃跑都没地方跑！</p>

    慌乱中将理查德的芯片再度插进耳后的接口，急忙呼唤他，希望能得到一点帮助。但在意识中呼叫半天，理查德都没有一点点反应！</p>

    现在，只能自保了！哪怕是死，也得拉几个垫背的！</p>

    肾上腺素发挥了作用，在尖嘴猴开门进来的瞬间，霍伊森早就瞄准的左轮一枪崩开了他的脑袋，借助义体改装的力量，甚至没感觉到什么后坐力。</p>

    一颗瞬爆烟雾弹丢出，爆炸出的烟雾顷刻间笼罩了整个武器室和大半的客厅，在一片嘈杂的喊声和枪声中，霍伊森急忙通过半掩的房门跑向房外！</p>

    只要不是被困死在屋内，跑出来后会死的几率直线下降！简单算算，现在只剩百分之九十九啦！</p>

    赶忙顺着楼梯往下跑，漩涡帮没死的几人在老大的带领下穷追不舍！</p>

    身后不断有子弹飞来，擦着霍伊森的身边打在墙上、地面上，一发子弹打进墙壁里，引来一阵怒吼：“哪个鳖孙大晚上的开枪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p>

    一发子弹不依不挠的打在霍伊森的右臂上，砸出一个深坑，好险！</p>

    “继续往前跑，别下楼，往转角过去！”理查德的声音再度响起，但现在霍伊森觉得他的声音无比美妙！</p>

    没别的办法了！跟着理查德的指示，踩着垃圾箱通过通风管道来到另半边的楼内，好不容易缓口气，霍伊森问道：“为什么刚刚你没出来？”</p>

    “我只有在网络空间内才能知道你的心声，更何况，”理查德话锋一转“刚刚丽兹酒吧那妹子的舞太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