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宠可测》 入宫 蓟国国都——临都囚牢内

暗无天日的牢笼里传来的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将这寂静囚牢内躁动的心给勾引而出。

萧遇立刻警觉,身体虚弱的她只得半倚着牢墙佯装着波澜不惊的模样静静等待着来人的发落。

“李管事,去将牢里的姑娘们都放出来吧”说着一位身着颇为体面的中年妇女取出一枚令牌给一旁看押的男子,那管事的却是面露难色道

“这……可是太后之意?”

“自然陛下也是同意的”

那中年妇人自然听得懂那管事的弦外之音,她这话可谓说得巧妙又端着一副滴水不漏的笑脸。

旋即又靠近那人身旁低声说了什么,那人立即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谄媚地笑道“哈哈,是臣的疏忽,臣这就将她们放出来”

闻言,萧遇心头一喜,总归不是什么斩头杀人的坏事。从满门抄斩到流离被抓到这牢中也算是有了一线生机。她明白,自己的机会,来了。

随后各个姑娘都按指挥排好了队。

“好了,各位姑娘们请随我来”说着这中年妇女便领着人走了。

穿过抄手游廊又绕过一处阁楼来到一间平平无奇的房子,走进才知是一间浴堂。那妇人板着脸道“你们先进去沐浴,只给你们两刻钟的时间,都给我把身子好好洗干净了!”

闻言大家皆是有些不知所措满腹狐疑之色,萧遇虽心底疑惑却是面如止水,不显怯色,径直走向屏风后的池子内,解衣入水。

现在还不知是何情况,一定不能出现任何差错,还得静观其变才行。

二刻钟一到那妇人准时检查,有些手脚不利索尚未洗完的只得匆忙起身,那妇人一眼瞟到眼神犀利“给我拖出去杖责三十再带回牢房。”“不要啊,姑姑,不要啊!”

门外,惨叫凄厉声声入耳——这便是皇宫啊,一步错,步步错。萧遇沉默不语,暗自告诫自己。

“记住了,命令就得严格服从,如若不然这就是你们的下场!”,那妇人厉声呵斥道。

“现在,将你们身上的衣服全都脱下来。”

有了先前的教训,大家都是唯命是从连忙照做。

说罢,她便一个一个地走近细细检查。

“一号,皮肤粗糙,弃。”说着一旁的小宫女便拿笔记录。“二号合格,留。”“三号,身材不达标,弃。”“四号,容貌不过关,弃。”……

就这样一路检查到萧遇这儿,那姑姑上下打量了一番又上手轻抚,颇有一番满意之色“嗯,不错,不论模样、形体皆是优良”

天知道,萧遇正拼命地忍着不适,强压着蹙眉的冲动。

她本贵为前越国国相之女,哪曾受过如此屈辱?

不过从满门抄斩再到被困囚牢再到这当众检身她已经将从前未受之辱受了个遍了……

没事的、没事的,只是检个身子而已,萧遇你已经不是那个相国之女了,往后比这难堪百倍的都还等什么着你呢,没事的,没事的……

思及此,萧遇不免狠狠将指尖掐入手心。

而后她抿起一抹漂亮的弧度,眼睛仿佛盛着一汪清泉,柔柔地看着她“谢姑姑谬赞”那眼睛仿佛能柔得掐出水来。

见她如此听话可人,那姑姑也是面色微缓向她点了点头

接着又检查几人,总归又有几位合格的。最后也只有五人留下。

“待会,我便领你们去拜见太后,你们都好好表现,这将是你们出狱的机会。”

“是。”

半个时辰后——承德殿内

只见高台之上一女子华服盛妆,一副雍容华贵的模样,那女子尚且年轻不过三十而已,随意地枕着,漫不经心的样子却是自成一段成熟的风韵。

想必这便是蓟朝那位当年备受宠爱的年轻太后——宣太后“姬宣”了吧。

“太后,这些个女子都是按评级依次排列的,还请太后过目”

“刘妈妈把关我自是放心的,不过光要我喜欢还不够,还得陛下喜欢呢”随后她又看向众人“陛下尚值有为之年,整日操劳国事身旁却无一人体贴伺候,膝下更是无一子嗣,本宫瞧着真是心疼,你们既是刘妈妈选出的想必都是佳人之姿,此次若是能为陛下选中便可脱离牢狱之身,若是再能为陛下诞下一子,本宫也绝不亏待各位,荣华富贵皆可赏赐”

陛下?

她这话听着是一派大气、善解人意的好母亲形象。但萧遇总觉有些不对劲。

这太后之意绝恐怕不止于此。

果不其然那太后随意睨了台下蝼蚁一眼道

“不过,我们陛下不同常人,最是不进女色,你们姿色虽佳却未必入得了皇上的眼,若非本宫你们今时今日也不能脱离苦海,如若日后做了皇上的婢子还像阿猫阿狗一样不听话的话……”

太后停顿片刻倏然眼露凶光道“那就莫怪本宫心狠了。”

“刘妈妈”说着她使了一个眼色,刘妈妈心领神会传下人拿着药丸给下面的“牢犯”

“都吃下吧,这药每十五日发作一次,你们若能得帝王喜爱,娘娘自会给你们解药。若无解药便会毒发身亡”刘姑姑说着便监督着众人一一吃下后才向太后颔首示意。

“很好,本宫今日邀请了陛下前来用膳,希望你们都能好好表现,给陛下留下个好印象。记住,本宫不需要无用的棋子。”

“是”

这样听来,萧遇也将这言外之意弄了个明白。

想必这太后与皇上的关系恐怕并非表面上那般和谐。

只是她尚且不太了解这蓟朝帝王,以前在越国时她便对这位君主的雄才大略有所耳闻,有传言他无心无情、为人心狠手辣,只怕这样一位帝王并不好掌控。

看来这太后与皇帝的政治斡旋恐怕若是她一个不留神就会把她给弄死。

这可真是殃及池鱼啊。

一时之间,萧遇自认真是倒了大霉,早知如此就不该往什么蕲水(地名)跑了,可巧当时越国正是内外交困之时,蓟国兵临城下,攻破了边境蕲水。越国无奈之下便将蕲水之地割了出去。

她本来就是趁乱逃到这儿的,城池交换之时城内大批抓获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想来,便是这太后的缘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