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己》 第一章 相遇 苍生世界,北疆十万大山,巍然耸立,整个北疆倾盆瓢泼,迎接上山求道的修士。

只见那些人各显神通,有的使出护体法宝,有的凝聚护体光罩,有的富家子弟坐着轿子,马车,满脸傲慢轻蔑地上山。

他们有的诚心诚意,有的满怀心机,有的傲慢无礼,有的纯真无知。而这些,都不会成为影响宗门招人的条件,他们挑人,只看中一点,便是天赋。

这天下英杰无数,他们多是凭借努力熬到万人敬仰,而少有的天赋异禀的天才,却大多被抹杀在了成长的路上。即便这样,宗门依旧寻找着万里挑一的天才,只因天才生来就注定比凡人的成就高,毋庸置疑

山间的村庄中,人们都在唾骂山上的修士,只是为了求贤纳才,就降下瓢泼大雨,却全然置凡人于不顾,下雨路滑,这让本就交通不便的人们无法出行,这几天时间内都只能吃前几日剩下的存粮,大多数这里的常住民都会提前屯一些吃食,以便雨时没有食物。

村庄中住着的也并非普通人,他们也都踏入修炼,只是修为底下,天资平平,又没有资源,所以无法被宗门接纳,只得在这山间寻一个相对平缓点的坡,建立村庄,艰苦生存下去,等待哪一代出现一个天才,光宗耀祖。

云由纪今年十五岁,六岁那年,家里闯入一伙土匪,把他爹娘杀了,杀了后还满脸怒气地质问他:“你爹娘呢?!”云由纪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早就绝望的哭不出来。而伴随撕心裂肺的痛楚,他开通了脉络,成为了修士,一身怒气地吼叫两声,刚要去杀死两名土匪,他们就被声波轰碎渣子不留了。

云由纪清楚的知道这里不是他的家乡,他似乎在当时怒气冲天下杀死土匪后就昏厥,醒来就到了这个世界,一个六岁的孩子。

天下没有那么多善人,云由纪也并没有被好心人收养,他只能一个人行走在大山中,好在开通了脉络,成了修士,虽然会饿,但不会死。偶尔他能遇见猎人打下的猎物来不及拖走,于是便偷走猎物可以饱餐一顿,虽然没有调味,他也满足了。

再后来生活的久了,他在山里学会了许多,有的鸟粪里有种子,有的地方的兽很好捕捉,他也学着山间的人们,种植,狩猎,平静的生活。但他不会停下脚步,他随性洒脱,疏懒成性,鲜少开垦,有时开垦了,会在这里标记,再回来时就有个基地。

他也曾上山求道,那些宗门子弟神气扬扬的样子也令他神往,他在挑战入门测试时,会把自己激发的无比愤怒,他觉得这样会让自己战无不胜,可结局,便是他奄奄一息,被宗门送下山去。

愤怒不会给一个人力量,它只会让人失去理智。

后来他随性而活,自在洒脱,夜晚与繁星做伴,白昼同天日对饮。饮的是山泉之水。

每至夜晚,睡梦之中,他经常会梦见一个女孩,跟他年纪相仿,他们两从儿时一直到耄耋,没有分离过,他们两一同修炼,加入门派,成为宗门第一。两家老祖撮合,他们两结为道侣,恩爱至极。

多么美妙的一生,却让云由纪望而却步。他或许太懒散,并不适合进入宗门,更不可能拿下宗门第一了。

今日大雨,云由纪戴着斗笠,穿着蓑衣,背着一柄剑,漫无目的地行走,偶尔停下来看看山间瀑布,或是渴了喝一口山泉之水。

“今日这山路,可真是又滑又泥泞啊。”

前方传来一女子声音,云由纪抬眼一往,只见那女子一身白衣坐在马车上,看不见她的身段,那张脸却是生的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看起来清纯烂漫,灵动可爱。

云由纪迅速低下头颅,向下拉了拉斗笠,他见惯了那些看见男人看她们就大叫骚扰的女性,唯恐节外生枝,准备擦身而过。

“公子,如此恶劣天气,你却独自行走在山间,岂不伤身?公子要去何处?在下愿载您一程。”

听见这声音,云由纪不由打了个激灵,外人不知,其实他特别怕女人,虽然恐女症还不至于,但是也会紧张,口齿不清。

只见他小声地回应:“不必。”

此时正逢大雨,雨声遮盖住了云由纪的声音,那女子听不见,便令下人调转车头,跟着云由纪边走边说:“公子是要去哪?在下尹幻,是山下清梅城中尹家二小姐,不是要加害与你。”

云由纪暗道这名字真不吉利,内心一横,终于站下,转头朝着马车窗内:“在下云由纪,要去清泉打些水,不必麻烦姑娘。”

尹幻疑惑地回到:“可是清泉在东方,您是朝着西方行进的呀?”

云由纪大呼麻烦,只好又回到:“在下平时爱散步,并且这条路好走些。”

“原来如此,那公子可否与我同行,我正有些口渴。”

“小姐,属下给您备好水了。”

尹幻瞪他一眼,随即跳下马车,服下一颗丹药,周身浮起一层金光,走到云由纪身边,雨都溅在了云由纪身上。云由纪无语地只好展开了光罩,又小声说了句:“随便。”

下人进退两难,他们可不敢真让小姐跟着这个人不管,于是丢下马车,一人暗中跟随,一人下山报告家主。

“公子为何沉默寡言?是在下有什么行为冲撞了?”

“没有。”

“那就是公子本身不爱说话?”

“不是。”

“那公子不喜欢我这么自来熟?”

云由纪很想说是,但是这样难免伤人心,他扭扭捏捏地不知说甚,搞得他自己别扭的很。

尹幻却点点头,仿佛知晓一切,然后她又突然地说声:“我走啦。”于是她就回到了马车,那个暗中的下人也回到马车接着驾车。

“莫名其妙。”云由纪疑惑的摸摸脑子,继续漫步在大山中。

与此同时,马车上……

“小姐,你为何对那个游人这么感兴趣?”

下人琢磨着,那人长的到是清秀文雅,看着也有那么一些赏心悦目,可是尹幻并非好色之辈啊?

“那人与我有缘。”

尹幻只漫不经心地回这一句,在马车中睡下了。

云由纪回想着刚刚的经历,忽然感到了惶恐,那两名下人至少深诣境熟络,那尹家的实力该有多恐怖。

苍生世界有五大境界,运气,练兵,深诣,自在,极意。

运气境中,分开脉,通气,掌气,运气。

练兵境中,分习兵,练兵,掌兵,专兵。

深诣境中,分熟络,了解,明确,大成。

自在境中,分游走,随心,自我,自由。

极意境中,分开山,成道,至极。

深诣境熟络,便熟悉了自己的道,有了固定的修炼方式。像云由纪,仅仅是运气境通气。而尹幻,也不过是练兵境习兵。

可想而知,云由纪若是对尹幻出言不逊,他的下场会有多惨。

“父亲,帮我查个人!” 第二章 重逢 清梅城,以周边种植大量青梅闻名,因这些青梅比起普通青梅更加清甜、多汁,故名“清梅”。

城中分布多方势力,是一有名的修道圣城。尹家是城中第一世家,传承千年,祖上曾经出过一极意境至极强者,世间关于他的传说无数,而这一城也因他令其他势力望而生畏。

尹家主膝下有三个儿女,大小姐尹梅,二十岁,修为已经深诣境明确,外出历练,不在家中。二小姐尹幻,十五岁,修为练兵境习兵,在族中修炼,偶尔外出游玩。三公子尹铭,十岁,刚刚踏入修炼一途,运气境通气,目前正在书阁中苦修,还未出师。

毫无疑问,尹家三姐弟都是响当当的天才,否则,尹家不会耗费大量资源培养。

尹家三姐弟关系亲密,友好和谐,这大大保存了尹家实力,不像其他家族,勾心斗角,内斗不断,更加衰弱了家族实力。

而尹家主极其宠爱他的两个女儿,几乎是有求必应,外界都在传,如若尹家两小姐要篡位,尹家主一定毫不犹豫禅位。

“父亲,帮我查个人!”

“诺,都在这,你看去吧。”

尹幻往桌上一看,那里只放着一张纸,一行字:云由纪,十五岁,一直游走在山间,无特殊身份,运气境通气。

尹幻不由一阵苦恼,这点东西查了跟没查有什么区别?

又缠着她爹:“那父亲,你让小弟出阁吧,他的书也读的差不多了,该出来修炼了。”

尹家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按说尹铭的确已经达到出阁标准,他在阁中读书也没什么必要,他本来就要把他从阁中拉出来让他开始修炼,可是尹幻要把他给她使用,是不是有点危险?

随后,尹家主心一横,男子汉大丈夫,男人生来就应该顶天立地,就让他多吃些苦头也无妨,反正他会派人跟随。

“好”

尹幻欢喜的跟父亲道谢,便夺门而出,去往书阁,她得下点功夫“策反”尹铭。

云由纪抬头看看天,天已经放晴了,他把蓑衣脱下来,抖擞两下,搁在向阳的地方,打算晾上半天,他也歇歇脚,此时正值金秋时节,大雨过后,山间更清冷了一些。

他躺在石头上,路过的偶尔有看他一眼,暗想这么清秀的文雅的小公子怎么沦落到睡大街了?

“云由纪!”

云由纪迷迷糊糊中,听见一声吆喝,吓得他猛然惊起,跳起身正要退后几步,却意识到身后是山泉,差些就要掉入水中,一只手伸过来拉住他,这才幸免于难。

“你是……尚清籁?!你怎么在这?!”

“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在这?!”

“我在这到处溜达呢,你呢?”

“我是来这修炼的啊,这片有秘境开启你不知道吗?”

“我不到啊。”

“跟我一起去吧,说不定就一步登天了?”

“懒得去,你去吧。”

“不行,你必须去。”

尚清籁与云由纪相识于幼年,那时,云由纪是个活脱脱的野孩子,而尚清籁则成熟稳重,每次云由纪闯祸,尚清籁都会帮他兜着,事后,云由纪便会跟他分一根冰棍,或者一杯热奶。

这时,尚清籁便会义气到:“嘿,这么客气干嘛!”然后就抢走云由纪的冰棍和热奶,让他在一边干看着,馋的他口水直流。

尚清籁记事起,他就有个干弟弟,而云由纪记事起,他也就有个干哥哥。

尚清籁不由分说地拉着云由纪朝着东方一山庄走去,云由纪拗不过他,并且尚清籁是运气境运气,云由纪暂时打不过他。

“这次秘境,是一深诣境了解强者坐化所留,其中或许也包括一些深诣境熟络或之下的强者的遗产,大家量力而行,两天后秘境正式开启。这几天大家可以买些能用到的东西。”

随着主持人介绍完毕,云由纪终于自由了,尚清籁要去市场看看是否有能用的丹药,云由纪显然没这个钱,他也不跟着凑热闹,在这场上多蹭了几壶茶,喝的他满脸幸福,神采奕然。

“云公子喜欢喝茶?”

听见这声音,云由纪不由打了个激灵,险些把茶喷出。他早该想到尹家二小姐肯定也会来这种秘境历练。

“还行,这家山庄的茶挺香的。”

尹幻也装模做样的喝了一口,她只觉得苦涩难咽,不明白这东西哪里好喝了,不过表面上还是装作一副享受的样子,答到:“确实好茶。”

“没想到云公子如此洒脱自在,淡泊名利之人也会来这世俗规则之地,也会追求修为力量?”

云由纪暗道她好像很了解他似的。回应着:“朋友拉我来的,我本来不知道这个秘境。”

“朋友?”

尹幻没听说过,云由纪从来都是一个人游走在山间,哪来的朋友?

“我发小,就算尹小姐你也查不到。”

尹幻嘴抽一下,这不是在抨击她的人品么?

“云公子为何如此冷漠示人?”

“尹小姐,实不相瞒,我生来怕生人。还有,你可以叫我全名,或者其他的也行,别这么叫我了,听着不得劲。”

“那我就叫你由纪吧。”

云由纪点头,局面沉默下来,恰逢尚清籁回来,看到这一幕有些呆愣,先是疑惑:“这是?”

“清梅城尹家二小姐。”

“哦,尹幻小姐,你好。”

尹幻站起身青涩地询问:

“您是?”

“我发小尚清籁。”

“哦,尚公子好。”

两人客套地作个揖,坐在云由纪身边,云由纪询问起来:“淘到什么好东西没有?”

“还不错,有强体丹,还气草,破极水。”

“分我一半。”

“起一边子去,拿钱来。”

“尹小姐,付钱。”

“哦,好的。”

尹幻说着就要拿钱,旁边两下人终于看不下去,小声提醒到:“小姐,没必要这么服从他吧。”

“是啊,由纪,我为何要帮你付钱?”

“尹小姐,我相信我对你有用,我可以配合你。”

尹幻下定决心,掏出钱袋,数了数,一共十块魄金,索性心一横,直接把一袋都给了尚清籁。

苍生世界的货币有三种,铜板,魂石,魄金。有些大势力也将灵土块作为货币。一个魂石堪比一百枚铜板,一颗魄金堪比一百个魂石。而灵土块按斤两算钱,一斤灵土块堪比一百颗魄金。

尚清籁受宠若惊,惊恐地起身回到:“不敢啊尹小姐,这点东西总共五十块魂石顶天了,您这太多了些!”

尹幻神秘兮兮地把尚清籁拉到一旁:“尚公子,这些钱,权当我们之后合作的定金了,我呢需要调查由纪,你在他身边给我当个锦衣卫。”

尚清籁看一眼云由纪,心生调侃,由纪有福气啊,被尹家二小姐看上了?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就这么卖了云由纪。

云由纪耳朵很好,他们的对话他听得清清楚楚。只是也懒得拆穿了。他愉快的接过尚清籁的强体丹,还气草,破极水,收入囊中。再愉快地跟着尚清籁回去他的房间。在山间游走了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次住客栈,这感觉挺新奇的。

“清籁,你咋来的这里?”

“我那时候啊,有一天晒了一天太阳,不知道咋滴,就开了脉络,来这里了。”

“那你现在是在哪修炼?”

“我拜了个师父,他整天神神秘秘的,偶尔出来一下,然后就给我点东西,让我往这走,向那奔。简直一秒都闲不下来。”

“那你呢?我看你还在石头上睡觉。”

“我啊,来了这里就一直游荡呢,这山里可真是清净,令人陶醉。”

“一直游荡?漫无目的,无门无派?”

“是啊,这样实在自由,我小时候就想要这样的生活。”

“啊,好啊,听起来真自由。不过,你不修炼的话,容易遇难呐。”

“无妨,我在山里都摸索出门路了,有比较强的高手下山找茬,我就抄小道,往另一个山里转移,遇到野兽,我就往狭窄道路中窜。反正我漫无目的,跑向哪,无所谓嘛。”

“嘿,你小子能耐了啊。”

两兄弟久别重逢,坐在窗前有说不完的话,窗外一影子闪过,直入尹幻房间。

“小姐,那两人睡在一张床上,现在正促膝长谈呢。”

“知道了。”

尹幻躺在床上,望着窗外明月同繁星相伴,黑海拥银河入怀。命运指引每一颗明星的轨迹,明星指引每一位游子的道路。山庄中游客风尘仆仆,山下城贵族纸醉金迷。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可她看不透,看不透云由纪复杂似繁星般的命运轨迹,想不清云由纪自由如游客般的行动目的。她拜托过姐姐,可是姐姐也算不清。

她与他是前世的缘分,尹幻信命,她修术道,为了知晓自己的命运,为了算尽世界的一切,可惜她现在还在练兵境,等她成长到比姐姐要强时,也许就可以清楚一切。

深诣境大成,就将自己的道完全掌握,修行没有任何疑惑阻碍。尹幻热血沸腾地想象着,她一直梦想着那一天,她几乎受够了被命运蒙在鼓里的感觉。

梦乡很甜,梦里有印在灵魂深处的一切。

第三章 机遇 “去!你压死我了!”

“嗷!你摔死我了!”

早上,尚清籁推开压在他身上的云由纪,给他摔了个大满贯。尚清籁从内宇中拿出破极水,给云由纪那半瓶灌满了,拿到云由纪面前,他还懵着呢。

尚清籁索性懒得叫醒他,直接掰开他的嘴一口气灌了下去,云由纪险些被呛到,猛地惊醒。来不及指责尚清籁,他只好全力控制着体内灵气的流动,吸收破极水。

运气境通气,仅仅是可以控制体内气的流动,还并不熟练,等到了掌气,便可以随意调动体内灵气,加强到身体个个部位。而到了运气,便可以将气劲外放,凝聚法术。

这一整瓶破极水下去,云由纪全身舒畅,隐隐有冲击到运气的迹象。

“好东西。”

明天秘境才开启,今天没什么事做了,尚清籁在屋内打坐修炼,云由纪也耐着性子坐了一个上午,于是实在坐不住,拉着尚清籁去找尹幻。

尹家二小姐肯定有一大堆渠道买到好东西。

听说今天有个拍卖会,云由纪觉得尹幻肯定在那里,虽然他不是那么喜欢凑热闹,但是他更受不了无聊。

会场门口,云由纪听见里面人声嘈杂,料想拍卖会还未开始,心里一松,开始之后再进去可就麻烦了。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尹幻小姐的下人。”

“你们说是就是?”

“那你把她拉出来问问不就好了。”

“要是不是我岂不被你们加害?!”

“诶呀,我们家小姐那是有名的温柔贤淑,善解人意,怎么会跟你计较这些?”

说着,云由纪掏出一块魄金来,偷偷放到门卫手上:“兄弟,你就信我的,去问问尹幻小姐,我是云由纪,他是尚清籁。”

门卫心里一惊,魄金这种东西极为贵重,他们这种级别每月的俸禄才堪堪一千铜板,云由纪上来就掏出他十个月的俸禄,喜悦冲破了怀疑,门卫恭敬地喊了声“大哥”,竟真的去找了尹幻。

“尹小姐,外面有两个自称您下人的,要放进来吗?”

“谁?”

“一个叫云由纪,一个叫尚清籁。”

尹幻狐疑地转头看过去,只看见尚清籁的手在下面拍打云由纪,撇过头去与他争论:“不是,你特娘偷了我一块魄金还给别人了?”

“诶呀,放心嗷,我肯定给你还回来。”

“你还想怎么还回来!”

此时,正值门卫出来恭恭敬敬地请他们进去,云由纪突然一惊:“诶呀!我的魄金呢?!”

只见他眼珠子一转,瞄见了门卫怀里突出的一块,又感到怒气冲天:“你怀里是什么?一定是你偷了我的魄金!”云由纪故意将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恰好能让会场里的人听见,但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可是尹幻小姐赏给我护驾有功的啊!竟被你偷了去!”

门卫此时百口莫辩,他知道是他坏了规矩,要是再被尹幻小姐听见,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赶忙从怀里掏出来,顺着云由纪的话:“大哥,这是我从地上捡的,原来是您的,我这就还给您。”

他又恭恭敬敬地递上魄金,云由纪接过,嘴角挂上一丝笑:“这还差不多。”说完就拍拍他的肩膀,把魄金递给尚清籁。尚清籁暗中给他竖个大拇指。

“尹小姐,来这里有何贵干呐?”

“明知故问。”

“话不能这么说,我怎么可能知道尹小姐的目的,那我不成术士了嘛。”

“听说拍卖会上有个术道深诣境大成强者遗留的帝兵,父亲给了我一笔钱,让我看着买些。”

“尹家主出手可真阔气。”

练兵境,顾名思义,这个境界就能练习兵器的使用,越好的兵器,也更能增加修士各方面的能力。习兵,初步地认知,学习兵器。练兵,就找到了自己对兵器的主修方向。掌兵,已经对自己修行的兵器类型十分熟练。专兵,拥有自己的本命武器,可以与它滴血立下契约,从此与兵器心灵相通,主人随心所欲操控兵器,成为兵器一生追随的主人。

当然,以上这些全建立在修士本身对灵气的掌握运用,否则也不会分出修行境界。而且有些大家族的子弟,会提前进入一些境界应做的。像尹幻,她买下这把兵器,就会开始与这把兵器契合修炼,到时会比同境界普通人更加契合本命兵器,战斗中发挥的战力理所当然更加强大。

拍卖会很无聊,其实主要是云由纪没钱,这场会上有很多有助于云由纪这种级别的修士修炼的东西,尚清籁也拍下了一些,但大都并不值钱,否则,怎么会是尚清籁能拍下的。

“下面拍卖的是今天的重头戏!这是威名赫赫的运命真人遗留下来的一件帝兵,命名为——知心。”

伴随灯光照射,“知心”亮相。这是一颗类似球形的物体,它覆盖着一层阴云,点缀着几点闪烁,像云中镶星般。

“知心里储存着运命真人一生的成果,包括了他的功法,技能等等,这些我们不曾窥探,偷取,大家尽可能放心。”

“起拍价五百颗魄金!每次加价不低于十颗魄金!”

……

一番激烈争夺,尹幻毫无悬念拍下。云由纪坐在尹幻旁边已经睡着,听到这次竞拍结束的锤声他才惊醒,以为要结束了,正欲离开,只听得……

“下一件拍卖品,宇宙法!时间与空间道一直是苍生世界里十分热门的道,许多人拜其门下,痴迷其中。而宇宙法,是将时间与空间道结合的集大成作,记载了古今往来几乎所有成名的时空修士的遗留,是一本难得的大作啊!”

“起拍价三十颗魂石,每次加价不低于一颗魂石。”

“三十颗魂石!”

这是云由纪叫的价。尹幻和尚清籁惊讶地看他一眼。尚清籁暗中询问:“你又要搞我的钱?”

“不搞,我用自己的。”

“你哪来的钱?”

“出去再说。”

尹幻窥探着云由纪的内心,明白了云由纪的想法,没有询问。

没有人跟价,在坐的都不是时空道修士。

云由纪竟然真的掏出了三十魂石,尚清籁满脸疑惑地看着他:“哪来的?”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大山养活了凡人,可也孕育了灵气,产出了魂石之类的矿石。而且这里的矿没那么大,没有大势力来探索挖掘。”

“我给你透个底,我存起来的,”云由纪特地把尚清籁拉到一旁,避开尹幻:“我存了总共三斤六两灵土矿,五百三十二颗魄金,一千五百零五块魂石!”

“这么多?!”

“嘿,你不知道,我来这里九年,摸索规律,适应啥的,过了四年,剩下五年,这北疆十万群山,几乎被我发掘了个遍!这里的一草一木,寸土寸地没有我不知道的!”

回到屋内,云由纪拿出宇宙法,翻看起其中内容,里面记载了很多大能遗留的功法,绝招,很厚一本,认真看的话,没个三五月根本看不完,不过,修士达到运气境运气便可以借助灵气将内容吸收进大脑,达到过目不忘的效果。

“上下四方曰宇,古往今来曰宙。时空者,应当掌握一切,以达到纵横寰宇,把玩时间之境界。宇宙之道,登峰造极之境便是创造,创造时空,创造世界,创造宇宙。”

这是宇宙法的序言,不过云由纪没有什么兴趣,他连忙翻开书本,寻找着某个不知名的功法。

“凡宇宙”,云由纪看到这三个字,大脑顿感痛苦,好似与不可名状之物共鸣。脑中浮现出几幕画面,看到了尚清籁,看到了尹幻,看到了他的哥哥,还有两个男人,一个女人。

“就这个吧。”

云由纪阅读着凡宇宙的内容,他似乎比其他时空法更简洁一些,似乎更加纯净不含杂物,也因此,它比其他功法更加纯洁。

云由纪修行半天,掌握此功法,运转一大周天,顿感知觉清晰,神识清醒,果然修行助于养身。

修行不记年,未觉时间推移,抬眼一望,窗外已然傍晚,黄昏景色,日落时分,夕阳西下,宛如英雄落幕,令人悲哀叹惋。云由纪望向夕阳,眼中不禁充斥惋惜之情,又换上了清冷忧郁的气质。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啊。”

思罢,云由纪起身,他一直疑惑为什么尹幻要接近他,正好今天去问问。不过这个时间,尹幻会在哪呢?

敲开尹幻的房间的门,尹幻亲自出门打开,装作有些惊讶地看着云由纪:“你怎么来了?”

“尹小姐如此精通术道,我猜你早就料到我会来,并且知道我要来问什么。”

说着,云由纪很自来熟地走进屋内坐在床上,不禁感叹有钱人就是有钱人,客栈都住这么豪华的。观赏周围,布满名瓷贵玉,书画艺术,高贵的紧!

“也罢,我告知你也无妨。”

“两年前我上山与一宗门做生意,回府的路上遇见了你,当时你一袭黑色长袍,气质清冷,尽显老练。可是我观你不过十三上下,心生好奇,于是运转功法,欲算个明白。谁知我一看不清你身世,二算不透你未来。”

“我以为我修为低下,不够窥探,于是拜托了姐姐,姐姐已是深诣境熟络,理应足够,可是她告诉我她也算不透,我于是对你愈发感趣,托人给你画了幅像,挂在我屋内,每待修为精进一些,我就再算一卦,结果我每次以为势在必得时又是一无所获。”

“所以我想拜托你,来尹家住下,方便我早晚拜访,或许真人的效果比画像更好。”

“果真?”

“果真。”

云由纪心生奇怪,怎么他的命途会算不出?罢了,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云由纪抬头一望,尹幻正站在窗口,迎着夕阳,映出了她曼妙婀娜的身姿,她一转头,又觉其美丽动人,好似回忆中人。

云由纪紧张地起身作揖,不等尹幻挽留便匆忙离去。又抬眼望望天,夕阳将落,不复辉煌。

“看来今后又要多层羁绊了……”

第四章 秘境 天翻起鱼肚白,如银白之海,有朦胧启蒙之感。

“这秘境,不知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么多人争先恐后。”

树林中,众修士迅疾如雷,脚下生风,忙奔往中央。

这秘境没什么特殊,本是一座山,山峰险峻,无法攀登,到时怕是由秘境选人,方可进入。

环绕在山峦四周,分布了大片密林,这些密林,便是众人需要穿过的挑战,林中妖兽遍布,机关满地,陷阱丛生,一点大意,便是性命休矣。

“据我尹家情报,此片林中存在一传承,之中布有阵法,十分难寻。”

林中云由纪三人不紧不慢,缓步在林中。周围存在大量妖兽,一个不慎,就会引来妖兽群攻。

“往时忆,你要做什么?!”

“不够明显么?这东西,是我的!”

一声冷喝,传入三人耳朵。

“什么人?”

“抢机缘的呗。”

“不必搭理。”

“等等,我也想要。”

说着,云由纪寻着声音来源,缓慢移动去。

行至一草丛旁,云由纪看见面前三个人,一个身穿紫色长衫,气质清冷,居高临下,局面完全由他掌握。

一人倒在地上,拼命的抬着头,满身血迹,一手捂住胸口,满脸恐惧惊慌。

一人弯着腰,行动有些踉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怒目圆睁。

往时忆竖起食中指,心念一动,一阵可见的绿色狂风挂起,直冲两人。那人艰难抬起双手,疯狂涌出灵气,形成护体气罩。狂风之下,气罩抵挡三两下便出现裂缝。往时忆心中一惊,警惕地慢慢后退。他感到一股莫名的敌意。

嗖!

只听一阵风声,往时忆顿时寒毛炸起,消退了狂风,全力在周围凝聚护体气罩。不等他转身就感到一阵密如雨的拳头打在罩上,随后一道星光射来,往时忆只好接下这番进攻。

而那两人见机有利,妄想逃离是非,刚刚转身,就见一人,剑眉星目,不怒自威,身形健硕。

“东西呢?”

“被那人抢走了。”

“你们莫非当我是傻子?”

尚清籁不再隐藏,气息爆发,两人吓得屁滚尿流,不敢反抗,只得乖乖交出。尚清籁放他们离去,也跟着站到了往时忆身后。

眼见三人围攻他一人,往时忆猛地爆发气势,逼开云由纪,避开三人,一脸淡漠地转身离去。

“是个什么东西?”

“一株灵境珍稀精元草。”

苍生世界里的天然资源分四个阶级:

凡境,灵境,道境,神境。

其中又分:平凡,精品,珍稀,传说。

“不错,走吧。”

嗷呜!

只听一声狼嚎,三人瞬间警觉起来,呈品字型站位,观察着四周。

只听周边丛林里,落叶草丛中发出一阵窸窸窣窣声,随后就见一头狼缓步而来。随之而来的便是大片的狼群。它们嘴角口水直流,眼神充斥着贪婪。

“刚刚那人是察觉到了吧。”

“我想是的。”

“我们怎么办?”

“淡定淡定。”

云由纪和尚清籁不禁汗流浃背,可只见尹幻却一脸淡然,两人仿佛看怪物似的看着她,不明所以。

“上!”

只听她壮胆般叫一声,抬起知心从手中不断发射星光,朝着狼群激射而去,霎时间便倒下一片。云由纪和尚清籁也壮起胆子,只见尚清籁凭空召出一把重剑,剑身火红,刻画着火焰似的标志,剑锋呈深红色,散发着热烈的气息。尚清籁手起刀落,不断收割着狼群的性命。

云由纪冲上前去,将灵气聚集于四肢,猛地向一只狼轰去,它躲闪不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击飞十数米,撞在了身后狼的身上,动弹不得。云由纪不敢停留,不停的挥舞拳头和踢腿,直到接近力竭,他终于坚持不住,不断闪避着先后退去。

“我说,尹幻小姐,你是有什么致胜法宝的话就请用出来,我还不能释放术法,我命将休矣!”

尹幻再击杀一头狼,向云由纪方向看去,见他狼狈躲避着狼群的进攻,再不能反击,有些幸灾乐祸起来。

随后,她故意卖了个破绽,受到一只狼的撕咬,面露痛苦之色,奋力地击打这只狼,却没有将它击飞。

“小姐休慌!老奴来也!”

就见一中年男子,身边跟随着十几人,手持大刀,刀骤然金光闪闪,爆发出强大气势,从天而降,大地一颤,直接震飞了狼群。

“小姐,没事吧?”

“没事伊叔,小伤。”

尹幻手臂上赫然出现一排牙印,虽说咬的有些深,却连血都未流下。

伊皿啧一声,与尹幻相视一笑,内心恍然大悟。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尚清籁感激地打招呼,伊皿朝他笑笑,欣赏道:“小伙子剑术不错,师承何处?要不要加入我尹家?”

“晚辈不敢,只是加入尹家恐怕并不方便。”

伊皿点点头,天才总是喜欢孤身一人,这样更加自由,并且有更多的挑战,极大加速了他的成长。

“谢前辈救命之恩。”

云由纪也脱身,过来谦逊地朝伊皿行礼道谢,却见伊皿眯眯眼,仔细地端详着云由纪,内心有些震惊,他一本正经地诚心地对云由纪道:“小友,我观你命里不凡,你命途多舛,前程坎坷,不如入我尹家修行,可保你性命无忧啊。”

云由纪嘴角抽抽,虽然他只当伊皿在开玩笑,不过似乎太正经了些,而且哪有上来就咒人的,这也太不吉利了。

“多谢前辈美意,晚辈闲云散鹤惯了,不喜世俗规则之地,恐怕不便。”

“嗯?”

“不过晚辈答应了尹小姐,她请我去作她的……额,器材。”

伊皿转头看向尹幻,内心大喜,赶忙将尹幻拉向一旁,悄声跟她说:“小姐,此话当真?”

“当真。”

“诶呀,小姐,你这番作为可是为我尹家立了大功一件呐!”

“怎讲?”

“此人是千年难遇的圣邪体!圣邪两气并修,天资卓绝,悟性恐怖,战力斐然,乃天选之人呐!”

苍生世界修士的修行之气统称灵气,而灵气又细分为圣气和邪气。其实不过是阴气和阳气的,只不过换个名字。由此便出现三种天资卓绝的体质:“圣阳体”“阴邪体”“圣邪体”

所谓阴阳平衡,可能做到者少之又少,大多只是阴盛阳衰,或是阳盛阴衰,或是阴阳两虚。

所以,圣邪体相对于前两种体质更加珍贵难得。如果说前两种体质是五百年一遇的话,那圣邪体便是千年难遇。尹幻是阴邪体,尚清籁是圣阳体。尹家三姐弟都是特殊体质。

“我又观此子谦逊有礼,重情重义,为人处世游刃有余,战斗时又机智果断,富有谋略。人格方面也无可挑剔,毫无瑕疵。真乃天选之子耶!”

“伊叔,你才刚见他一面。”

“无碍无碍。”

伊皿摆摆手,转而拉起云由纪一起走,作为一个大人物,他不应该如此抬举一个小辈,作为大家族里的高层,他更不能这么如此吹捧一个族外人。

但是,云由纪是圣邪体,仅仅这一个条件,就足够世界上最大的家族放下所有身段拉拢,除非他们明了圣邪体是一个忘恩负义之人。

这便是天才与凡人。

于是十数人朝着密林深处行去,每至妖兽遍布处,伊皿就会将大刀猛地向地上一震,于是周边的妖兽怪物便恐惧地不敢出现,纷纷退散。

“我们到了,此处,便是这山中除最终传承外最有价值的宝贝。”

第五章 蹊跷秘境,神秘手段 “伊老可是有什么手段?”

云由纪知晓伊皿的热情定然是有什么条件,一路上伊皿说一句他就要附和三句,再显摆几下他的能力云由纪就能把他吹上天,云由纪在全力恭维伊皿,试图让伊皿对他要求宽松些。这反而让伊皿对他刮目相看。

“云老弟,依你之见,此处有何隐藏手段?”

“晚辈以为,应当是一阵法。”

伊皿笑笑,果然是小辈,见识短浅,不知道手段。

“此处存在一专门用来隐藏洞天的法宝,应当是有一相应法宝用以破除,只是这法宝被藏于何处呢?”

伊皿面生愁容,心想麻烦,正在这时,忽的一阵蓝雾盛放遮蔽了众人的眼睛。伊皿大惊,赶忙释放神识,又发现神识无法扩散。只得按下心中惊奇,立定身形,扎稳马步,浑身猛然发力,只听一声炸响,冲天的气势爆发,蓝雾骤然驱散,只见地面少了三个人影,正是云由纪三人。

“莫慌,这等现象定然是那仙人选中他三人做传承者,当然是好事。”

“就地守候,等小姐他们出来。”

周边十里范围修士本纷纷发现此处端倪,正络绎前来,却有人发现尹家管家守候此地,便不敢冒犯,纷纷离去。

“什么情况?”

“被选中了呗。”

“那伊老他们呢?”

“当然被留在外面喽。”

云由纪缓缓头疼,起身镇静观察四周,此处本是一片新天地,周围琼楼玉宇分布,却是空无一人,远处山水交错,一飞瀑直流而下,气势恢宏,当真是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此处真人间仙境耶!”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赏景?”

“嗨,人生苦短,若不及时行乐,观赏美景,有何乐趣?”

“眼下我们该如何获得传承?”

“尹小姐,您不是精通术道?不如算卦一通?”

“我区区练兵境新人,怎可能算得深诣境大能的思想?”

“话虽如此,尹小姐,我算得您有大气运傍身,术道一途,最讲气运,不妨一试。”

“你哪里懂什么算卦,也罢。”

说罢,尹幻席地而坐,闭目安神,运转功法,尝试一窥此地奥妙。

运行之中,尹幻惊奇发现,此处一切禁制阻碍,于她而言皆是形同虚设,她甚至感受得到此处主人精神的奋力抵抗,却依然感受不到任何压力,是否有一人在助她获得传承呢?

正当她了然此处奥秘,却忽然发觉四周已变了状况:原先的琼楼玉宇,波澜山水,全然消失,露出了一片光秃秃的山洞,散落着零星的蓝色碎石,闪烁着淡蓝色光芒。

“是星运石,用来帮术道修士增加道韵,增强术士的术道修为。”

尹幻睁开眼,惊的说不出话。只好强压内心奇怪,吩咐云由纪道:“快些寻找藏物之处,将法宝寻出,好去得到真传。”

“恐怕难寻,这毕竟是深诣境大能的洞天,我可没有你那般手段。”

云由纪还以为是尹幻作法才成功让洞天显形,不由敬佩起来。

正当三人心烦,只见眼前出现一虚影,虚影逐渐实体化,最终形成一块宝石,绽放着绚丽蓝光,安静、沉稳。

“这莫非就是那个对应的宝物?“

“大概是的。”

“莫非我们就这样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到了?”

“是否有些太过简单?”

“先出去再说吧。”

三人心念一动,眼前的山洞转瞬消失,三人凭空出现在了伊皿等人面前。

伊皿有礼地向尹幻作揖,随后转头询问云由纪:“云老弟,你们怎么出来这么快?”

“伊老,我们可能经历了一些奇迹。”

“怎讲?”

“尹幻小姐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解开了里面的幻境,似乎有一位不知名的强者帮我们破解了那人的考验。”

“嗯?这么蹊跷?…………罢了,我们还是先破解了那法宝罢。”

只见伊皿微闭双眼,手拿法宝,双臂缓缓注入邪气,那法宝飘起滞留在空中,光芒愈发盛大,最终一阵耀眼的蓝光闪过,再睁眼时,他们已经身处一地峡谷,灵气浓郁,大雾弥漫。

云由纪三人与伊皿一众被分开,随后云由纪呼唤不到尚清籁,雾气越来越重,重到云由纪看不到路,只得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由纪!”尚清籁眼见雾气愈发浓烈,不由呼喊一声,却没听见回复。尚清籁有些发急,随即运转起功法,浑身肌肉爆红,温度疯狂上涨,周围的蝼蚁都感到了热浪袭来,紧接着,忽地一声炸响,尚清籁身上燃出熊熊烈火,在雾气中爆发开来,推开了身边的一丝雾气,勉强看到了身边的事物。可转瞬,雾气重新回归,这仅有的一点效果,荡然无存。

“由纪!伊叔!”尹幻自刚一开始进来就一直运转着功法查看着云由纪等人的状态,雾气涌来的时候,她忽然就失去了对云由纪等人的感应,纵然她明白她们已经被分开,但对未知的恐惧让她下意识地呼喊起来。

“你岂知术者大忌是何?”

“谁?!”

尹幻喊出这话才刚刚醒悟过来,赶忙镇定内心,用术者的方式与那位不明的事物交流。

‘晚辈认为,术者最忌违命。’

“非也,违命只是生命的消散,而非术道的失败。”

‘那便是无法算尽所有。’

“非也,天下广袤,谜团诸多,岂是凡人之力可明确?”

‘那晚辈不知。’

“术者,最忌太过依赖术。你自进入此地便从未停下术的使用,发现术失效后即便知道原因依然急躁的呼唤。”

“这说明在你心里没了术你便失去了力量,之后若是遇上各方面都比你强的强敌你算不出他的意图你该如何呢?”

‘晚辈谨遵教诲,不知前辈有何招数?’

“我传你功法两本,其一为术道中战斗之术,借助星辰之力可凝聚无数术法,作为你今后强有力的战斗方式。”

“另一本我留在你内宇中,现在你还没有能力涉足,待你与我同境中时便打开它的封印。”

尹幻从识海中接过那本战斗之术,只见那上面刻着金色篆书:星汉术。

尹幻打开翻看一眼,里面古朴的文字震撼人的心灵,无时不给人浩瀚银河般的压迫。这是一本崭新的功法,不过苍生世界里的功法转换比较方便,在深诣境之下随时都可以转换功法,同时修行多本功法也不是什么太过罕见的事。

“多谢前辈。”

“好了,你走吧,莫要再扰我清闲。”

尹幻心中一颤,莫名地感应到了那人的内心,她心念一动,运转功法,看到了一片战火连天,看到了一处炼狱火海,看到了一处破碎山河。

“前辈,您还有话没说吧?”

“你怎敢妄加猜测?”

“前辈,我是这山下清梅城中尹家二小姐,您的遗愿我可以帮您完成。”

那人有些心动,又开始试探起尹幻:“我又如何能信你?你是尹家二小姐,你怎么保证不会陷害我?”

“前辈,你应当是知道我的目的,只是想要让一个离乡的战士荣归故里罢了。”

“荣归故里啊……呵呵,家都没了,谈什么荣归?呵呵……”

那人自嘲般叹气,所有的痛苦回忆涌上心头:

当年,剑梅山上一位十四岁的少年站在全族面前,放出豪言壮语,势必要做天下第一术士,揽天下诸事于心中,留下这个梦想,少年一人启程,踏上窥探世界的旅程。

他加入多方势力,跟随大军平息战争,他太过依赖术,直到他的术对一个高他三个小境界的人失效,他感到了恐慌,这样的情形下,他呆傻的站在了原地,那人持剑上前,剑锋离他脖颈仅毫厘间隙,千钧一发之际,他眼前的剑锋消失,本该命丧黄泉的他睁开眼睛,却发现他跪坐在一片空旷之地。

他猛然起身,转头望去,那把剑刺入了他师兄的心脏。师兄替他死去,稚嫩的他苟且偷生。

他终于知晓,术无法永远作为他的致胜法宝,战力高超才是真理。心里怀着对师兄逝世的悲痛与愧疚,他一人启程,寻找天下强有力的战斗功法,为了给师兄报仇。最终编译了星汉术,成就深诣境大成,距离自在境一步之遥。

不幸家乡被侵略,他不得回家同族人共同抗敌,他在战场上奋勇战斗,为了不负师兄对他的关照和牺牲,他单枪匹马抵抗整整万人的进攻,拖延了敌军增援,促使了正面战场大获全胜,赢得了战争胜利。可他却力竭,被敌人围攻致死,死在异国他乡,无人知晓。

他的残魂飘荡在这里,带着一身传承等待有缘人继承衣钵。

“前辈,您相信我。”

尹幻知道,对于这样的人,再大的诱惑也改变不了他们的决定,只能表达出她的决心,由他定夺。

“商人不做亏本买卖,你又因为何利益帮我?”

“就凭您给我的两本功法,我就有报恩的义务,并且,以您的英雄身份,这极其有利于我们尹家与剑梅山的合作。”

沉默片刻,终于一个虚影凝聚,见那人妩媚动人,妖艳美丽,竟然是女子身。

“也罢,我就跟你走了,今后住进你的内宇,说不定在你危难之时还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介绍一下,我叫阮梅你随意称呼,我不喜欢太老的”

说罢,她收缩身形,进入了尹幻的内宇。

……

“来者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