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要入世做大侠》 一 山庄有子唤阡陌 墨服白马入江湖 “呦,这位爷瞧着有点面生啊,第一次来吧?”一家客栈的店小二对着刚刚跨进客栈的素衫青年问道。

“是。”

“那不知爷您是来听书的,还是来吃饭的?”店小二站在青年一侧,如是问道。

“说书讲得什么?”青年饶有兴趣地问道。

“嘿,瞧您这问题问的,还能讲得什么,自然是江湖事啊。”店小二理所当然的说道。

青年眼前一亮,忙问道:“当真?

“自然是真,不过,客人您是第一次听书吧?“店小二问道。

“是,怎么了?可是有何不妥?”

“没甚么大事,就是提醒您一句,我们客栈晕先生,也就是说书先生,为人比较细致,说起书来不长不短,您要是想听快书,可能就要遭老罪喽!”店小二认真的说道。

“无妨无妨,纵使讲个天荒地老,我也会听完,小二,先上酒!”青年笑了笑说道。

“好嘞,爷往这边走!”店小二脸上堆满笑容,领着青年向桌子走去。

待青年坐下后,店小二便去舀酒去了。

青年环顾四周,见周围零零散散的坐着数人,而面前的讲台上还没有人。

店小二端着酒壶过来后,青年向他问道:“小二,这里桌子不少,怎么不见几个人?“

“哎呦,爷,这不是说书还没开始呢嘛。”小二哭笑不得的说道。

随后不知是看到了什么,突然出声道:“看,云先生来了。”

青年望去,见一五官端正的儒雅男子端着壶清茶,向讲台走去。

到了讲台上,云先生扫视一眼,笑道:“呦,已经有人坐着了,各位挺早啊!”

“这不就等晕先生你了嘛!”

“晕先生,莫要再拖,快些说书罢!”

“....”

台下虽只有零零星星几个人,但依旧热情的回应着。

晕先生笑着说道:“好好好,那么各位客官,且听...”

......

群山间,有一座山庄,面积庞大但却不显豪奢。

山庄虽不豪奢,但内部也是样样齐全,诸如演武场,马厩等一应俱全。

且,由于山庄面积庞大,不少地方比之其他山庄,还要大上那么一二,颇有一丝气势磅礴之意。

演武场内,此刻正站着一白衫青年和一仙风道骨的老人。

“师傅,我要下山去闯荡江湖!”青年望向老人,语气坚定。

“你入江湖,准备做什么?”老人一边舞着剑一边向青年问。

“自然是行侠仗义,扬名立万,成为一代大侠!”青年毫不犹豫的说道。

老人听后并未再说什么,默默的舞着自己的剑。

直到剑式皆出,方停下动作,一边向演武场外走去,一边招呼着青年。

“阡陌,跟上来。“

“哦哦,来了。”杨阡陌虽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老人向演武场外走去。

出了演武场,两人径直走到山庄的正厅,即师傅平常教导弟子的地方。

到了正厅,师傅挥挥手,示意杨阡陌坐下,随后说道:“阡陌,这江湖啊,可不是你看的话本那样,这江湖中,有侠,有盗,亦有寇,形形色色的人俱皆混迹于这座染缸之中,使得这座染缸既有快意恩仇,也有暗箭难防啊!”

“那样岂不更好,可以更快的让我成为一代大侠。”杨阡陌笑着回应道。

“是,但也不是。形形色色的人是有机会让你扬名,可大染缸之下,这名声是黑是白可就难说了。”师傅慢慢悠悠的说道。

“师傅,你不能是要阻我吧?”闻言,杨阡陌哭丧着脸向老人问道。

“非也非也,你要入江湖,为师自然是不会阻你的,只是有几点要求要交代给你。”老人笑着说道。

“哪几点?”杨阡陌赶忙问道。

“一,不可妄造杀孽。二,武功不得轻传。三,不得声明是山庄的人。“老人伸出手指,一条一条的将要求说出。

“师傅,前两条我能理解,这最后一条是为何?”杨阡陌有些不解。

“我们是隐世山庄,自然是要有隐世山庄的逼格。“老人平淡的说出了让杨阡陌意想不到的回答。

不过很快杨阡陌就反应了过来,笑着说:“那将来我扬名立万了呢?也不说?”

“自然,为师都说了,要有隐世山庄的逼格。”

说完,略显嫌弃的摆摆手,说道:“好了,你小子想必早已按奈耐不住了,想走就走吧,为师就不多留你了。“

杨阡陌嬉笑着行了一礼,一边向外出一边说:“师傅,您等着吧,迟早有一天,您徒弟的侠肝义胆会传遍整个晋国,到那时,你绝对会求我自曝家门的,哈哈哈。”

听到杨阡陌的话,看着杨阡陌远去的背影,老人轻笑者说道:“臭小子,口气这么大,可别死外面了。“

......

出了正厅后,杨阡陌先回了趟自己的房间,换了身黑色劲服,拿起一把玄铁剑,便出了房门。

出来后直奔马厩,来到马厩,杨阡陌找到负责照顾马匹的弟子,说明了情况。

“杨师兄,您打算骑哪匹马走啊?“负责照顾马匹的弟子询问道。

“自然是踏雪,除了师傅,也就我能骑它了,而且师傅他老人家也不出门,我骑走没问题的,师傅不会怪罪的。”

闻言,负责饲养马匹的弟子进了马厩,不一会儿领出一匹骏马。

此马通体雪白,鬓毛微长,丰神俊貌,单是站在那,就能让人看出是一匹上好的宝马。

一见到杨阡陌,踏雪便挣脱了负责饲养马匹的弟子,缓步来到杨阡陌身边,低下头颅蹭着杨阡陌的脸。

“踏雪,愿不愿意随我一起行侠仗义,笑傲江湖?”杨阡陌一边轻抚着踏雪,一边轻笑着问道。

踏雪不语,仍旧低头蹭着杨阡陌的脸。

“哈哈哈,那我就当你同意了!”杨阡陌笑着说道。

随后,向负责饲养马匹的弟子告辞后,便跨到踏雪的背上,挥动缰绳,向着远方扬长而去!

远处传来一阵笑声:“哈哈哈,春风得意马蹄急,助我看尽世芳华!踏雪,再快些!“ 二 尚未出山便遇匪 弟取义金姊取命 踏踏踏.....

山间小路上,一道黑白身形飞驰着。

“踏雪啊踏雪,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遇到恶人啊?“踏雪背上,杨阡陌百无聊赖的与踏雪说着话。

律律律~

正说着话的杨阡陌突然一拉缰绳,使正在飞驰的踏雪猛地停下,两只马蹄扬了起来,好生帅气。

落下后,踏雪扭过头,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杨阡陌抚了抚踏雪的脖颈,说道:“乖,莫要使性子,有客人在此。”

踏雪喷出一口鼻息,扬过头,显然不信。

杨阡陌笑了笑,从马背上翻下,拿起那把挂在马背上的玄铁剑,对着四周朗声道:“看了这么久,客人还不打算现身吗?”

伴随杨阡陌的话音落下,从两边山的矮坡上,冲下七八个人。

手持砍刀,衣着破旧,且不修边幅。

为首之人满脸的络腮胡,看着杨阡陌大笑道:“小子,你的马不错啊!”

“诶,差矣差矣,踏雪岂止不错,是极好才对。”杨阡陌笑着反驳道。

“这样啊,看来是我走眼了,哈哈哈。”闻言,络腮胡大汉大笑出声。

只是笑着笑着,突然持刀一挥,狰狞道:“小子,极好也是我的了!死吧!“

杨阡陌似是早有准备,侧身躲开后,挥鞘砍到络腮胡手腕处。

啪!

剧痛使得络腮胡右手一松,砍刀应声落在了地上。

顺势将剑鞘架在络腮胡的脖子上,杨阡陌轻笑着说:“看来,客人的眼不太好啊,又看走眼了。“

电光火石间,络腮胡就被杨阡陌制住了,其余几人立马持刀围了上来。

“别动,都别动!”

络腮胡满脑门的冷汗,先呵止其余几人,而后微微颤着音说道:“少,少侠,我眼神不太好,刚刚把你看错了人,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我一次吧。”

“看错了人?原来不是要劫我的财啊?说说看,看成谁了?“杨阡陌饶有兴趣的问道。

“我,我,我刚刚把你看成昨夜给我戴绿帽的贼人了,对,就是这样。“回答完后,络腮胡感觉自己那本就不多的脑细胞,愈发的少了。

“哦~,你的意思是我长的像那种无耻之徒?“杨阡陌戏谑道。

“不不不,不像,一点也不像,您要是能看上我那个...“

“诶诶诶,打住打住,饶了你也行,但是吧~。“杨阡陌故意拖了个长音。

络腮胡立马紧跟着问道:“但是什么?“

杨阡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着问道:“这么多年,抢了不少不义之财吧?“

络腮胡一下就明白了,赶忙说道:“有的有的,只要少侠您放了我,我立马带你去山寨取。“

“好啊,带路吧。“杨阡陌放下了架在络腮胡脖颈上的剑鞘。

挣脱束缚后,络腮胡先是退后几步,和杨阡陌拉开距离后,大声喊道:“小的们,杀了他!“

七八个山匪同时持刀上前。

杨阡陌抽出剑鞘中的玄铁剑,手腕一甩,轻笑道:何必呢。“

话音刚落,杨阡陌便持剑冲出,脚步轻快却又杂乱无章,整个人的位置都飘忽不定起来。

几个山匪见此,不顾三七二十一,提起砍刀便胡乱砍了起来。

砰!

一剑将迎面而来的砍刀劈开,左手轰击在山匪的腹部,将其轰飞两三米。

在将山匪轰出后,转动身子,持剑回劈,挡住另几名山匪的攻击。

抬起脚将其中一位踢出后,杨阡陌欺身而上,右手转剑用柄撞击一名山匪的腹部。

再回身时,其余几个山匪已是持刀向后退去,不敢再上。

络腮胡满脸惊容,不敢置信:“二,二品?“

杨阡陌笑笑,说道:“刀,霸者之兵,怎么到你们手中,如若软虾,软棉无力。“

络腮胡老脸一黑,并未回答。

杨阡陌接着说道:“热身结束,直接让最强的来,是你吧?三品。“

闻言,络腮胡猛地一颤,脸色阴晴不定,经过一番沉思后,提着刀,缓缓向杨阡陌走去。

杨阡陌微微收起随意,紧了紧右手上的玄铁剑,星目盯住络腮胡,做出迎敌的姿势,毕竟也是个三品。

距离杨阡陌尚有两米远,络腮胡停下脚步,将砍刀举到面前。

啪!砰!

杨阡陌尚未有所动作,刀便掉到了地上,络腮胡双膝跪地,俯首喊道:“少侠,我错了!“

杨阡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随后笑道:“你倒是跪了我个措手不及,想活命很简单啊,我刚刚说过的吧。“

“对对对,我现在就领着少侠去山寨。“

“别急,话还没说完呢!“

“诶,好,您说。“络腮胡脸上堆满着谄媚。

“自废武功。“杨阡陌依旧保持着轻笑。

“诶,好,我现在....啊?“络腮胡先准备答应,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抬起头,看着杨阡陌,络腮胡强扯着一丝笑容,问道:“少侠,您开玩笑的对吧?“

杨阡陌没有回答,自言自语道:“还是杀了吧,应该也算不上妄造杀孽。“

“别别别,我废,我废。“络腮胡听得满脸惊容,赶忙开口。

说完,缓缓举起砍到,满脸的犹豫。

但在看到杨阡陌那可怕的轻笑,一咬牙,将刀插入腹部。

杨阡陌满意的点点头,看向其他几人:“你们也一样。“

“少侠,我们还没入品啊!“

“无妨无妨,一样的,丹毁者,犹存而体弱,效果都一样。“

说完,又补了句:“地上那几个就不用了,我已经废过了。“

见此,几名山匪也只得学着络腮胡的样子,将砍刀插入腹部。

山匪全都自废后,杨阡陌走到踏雪身旁,抚了抚踏雪的脖颈,说道:“走吧,踏雪,随客人去取金。“

律律律~

杨阡陌翻身上马,对着络腮胡说道:“走吧,客人。“

络腮胡忍着双重疼痛,领着杨阡陌前往山寨取金。

到了山寨,许是因为山寨人少或在山中的原因,山寨不大,且寨中除却一些粮食外,堪堪才有十几几两文银。

收好这几两文银后,杨阡陌笑着对众匪说道:“诸位,江湖路远,便不必多送,还望下次再见时,诸位皆以洗心革面啊!“

说完后,翻身跨到踏雪背上,留下句话便扬鞭而去。

“杨某,告辞!“

远处,还传来些许微末的笑声。

“哈哈哈,有趣,踏雪,这江湖太有趣了!“

络腮胡满脸的阴沉,向身边吩咐道:“你快骑匹马,绕近路去找大哥,让他擒住这个混蛋。“

说完,不见有人回应,扭过头去,惊出一身的冷汗。

视线中,一个面色冷峻的女子,手握一柄剑尖正滴着血的长剑,目光冷冷的盯着他,在她的身边,几个小山匪已经人首异处。

“你,你是谁?“络腮胡浑身紧绷,颤着音问道。

“取你命的人。“

说出这句话时,女子已向络腮胡奔去,素手一挥,络腮胡便没了生机。

死之前,看着女子那飘渺的步法,络腮胡心中已然明了对方的身份了。

络腮胡倒下后,女子便未再去看他,目光看向那墨服白马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傻小子,斩草不除根,来日必被扰,如此简单的道理都不懂,竟然还要进入江湖,师傅也真是纵容你呢。“ 三 初出山林失踏雪 路遇老叟决灭匪 驾!

山间小路上,那道墨服白马的身影仍在奔驰着。

夜幕悄然盖住了半片天空,并且还在不断的延伸着。

骑行许久的杨阡陌,脸上仍旧未曾露出疲惫,恰恰相反的,他的脸上带着一抹难掩的兴奋。

“踏雪,快,再快些,我们就快要出山了!“马背上,杨阡陌频频催促着踏雪。

踏雪的四蹄开始发力,速度愈发的迅疾。

踏雪奔腾愈快,群山便倒退的愈快,伴随着的,杨阡陌的兴奋也愈烈。

终于!

“吁~,哈哈哈,出山了,踏雪,我们出山了!“杨阡陌猛地拉动缰绳,使踏雪的身形停下后,在踏雪背上畅怀大笑。

踏雪扭过头,发出一道鼻息,用似是鄙夷的眼神看了眼杨阡陌后,便自顾自的缓步向前走。

马背上,看着踏雪这傲娇的模样,杨阡陌轻笑着说道:“踏雪,你可知这山林附近,夜间会有狼群虎兽出没?“

踏雪行走的身形猛地一顿,缓缓扭过头,用水花花的眼眸看着杨阡陌似是在询问杨阡陌所言真假。

杨阡陌故意作出思考的模样,说道:“似乎,还有豹子,狮......啊!“

在听到还会有豹子出没时,踏雪再也听不下去了,四蹄一甩,向着前方狂奔而去,将背上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杨阡陌摔在地上。

“嘶-,玩脱了,都二品了,从马背上摔下来还是这么疼啊。“从地上爬起,揉了揉还处在疼痛当中的屁股,杨阡陌嘀咕道。

“诶,踏雪呢?踏雪!“抬头看去眼前早已没有了踏雪的身影,杨阡陌连忙施展身法,边向踏雪奔逃的方向追,边喊着踏雪的名字。

然而,杨阡陌到底只是个二品,身法再精妙,也远远追不上全力奔逃的踏雪。

只追了一段路,杨阡陌便停下脚步,寻了一粗枝大树,翻身上树,找了一处舒适的位置躺下。

“想来,踏雪又是像在师傅身边一样,寻了一处市镇歇下了吧,明日再去寻它,丢不了,丢不了...”

......

竖日清晨。

杨阡陌伸伸腰后,从树上一跃而下,向着昨日踏雪消失的方向走去。

“踏雪也真是的,走就走吧,还把包裹带走,只给我留了一把玄铁剑,唉,饿啊!”

走了不足一个时辰,杨阡陌终于在道路上见到了人。

一个身着粗布装的老叟,正背着箩筐,手持镰刀向自己这个方向走来。

见状,杨阡陌拎着玄铁剑施展身法向着老叟快步跑去。

谁曾想,这老叟看到杨阡陌朝自己奔来,竟扔下箩筐扭头就跑。

“老人家留步,我有事要问您。”杨阡陌边追边喊。

老人对杨阡陌的话置之不理。

待杨阡陌快追上老叟之时,老叟竟直接扭头,双手拿着镰刀对准杨阡陌,一脸的凝重。

“诶,老人家,这是干什么?我不过是想问个路罢了,何止如此啊。”杨阡陌不解的问道。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问什么吗?你不过是想问我最近的村镇怎么走罢了。”老叟不屑的盯着杨阡陌,仿佛已经将他看透一般。

“啊?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哼,你们马匪除了这个,还会问什么?”

“马匪?不不不,老人家你误会了,我可不是马匪。”

“坏人都不会说自己是坏人,再者,从这山中出来的,除了马匪还有什么?”老人显然是不信杨阡陌的说辞,还在不停的讥讽着他。

“这山中除了马匪自然还有其他的人。”

“胡扯,山中要是还有其他人,那马匪怎么还会跑这么远出来劫掠?”

“因为山中其他人皆武艺高超,不惧马匪。”说到这,杨阡陌脸上露出一抹自豪之色。

“那照你说山中之人这么强,那他们怎么不灭了马匪?”

“对哦,为什么师傅不灭了马匪?”老叟的话把杨阡陌问得愣在当场。

“哼,不过一丘之貉罢了。”见到杨阡陌说不出话,老叟的不屑更甚。

“哎呀,我也说不清楚,总之我不是什么坏人,我找您,是想问你有没有在哪见到一匹白马,身上挂着一个包裹。”一时想不通,杨阡陌索性不再多想,而是直接一股脑向老人问出自己的问题。

“白马?倒确实是有见过一匹。”

“真的?在哪?离这里可远否?”杨阡陌一听立马追问道。

“在...不对,谁能证明这马是你的,我凭什么告诉你?”

“哎呀,真是麻烦死了,给,这是我的佩剑,我空着手跟你走行了吧,实在不行你再给我手绑着。”杨阡陌一把将剑丢给老叟。

老叟接过剑,但是并未绑住杨阡陌的手,看着杨阡陌再三打量,最后还是松了口。

“跟我来吧,对了,我的箩筐给我。”

“好嘞。”

随即,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路上,当然,是杨阡陌走在前面,老叟拿着镰刀跟着。

“老人家,这山中患有马匪,您还往这山中来,是有什么急事不成?”杨阡陌耐不住寂寞,主动找老人攀谈。

“采药。”

“采药?这山中可采之药并无甚妙药,为何偏偏来山中铤而走险?”

“...因为,这附近的乡镇连不名贵的药材也是不多。”

“这是为何?我听家师说,如今,晋国也并未到腐朽之时,甚至隐隐有盛世之资,那为何百姓连药都用不上?”

“盛世之资?纵使是盛世,也不过是让百姓可以吃饱罢了,天高皇帝远,再怎么贤明的君主也管不到这么远的地方。”

老人接着说道:“现在别说药物了,有的村子连吃饭也都只能勉强维持,也就大一些的镇子会好一点。”

“唉,若是马匪消失了,那一切就都会好转了。”

杨阡陌并未答话,只是在细细斟酌这句话。

过了一会儿,杨阡陌突然兴致勃勃的扭头对着老叟说道:“老人家,我决定了,我要帮你们剿匪!”

“啥?你再说一遍,老人家年纪大了,有点听不清话了。”

“我说,我要,帮你们剿匪,而且,是尽数剿灭!”杨阡陌眼神坚定的看着老叟,一字一句的说道。 四 历久终进村 宝马已不在 老叟听后,沉默许久,说道:“看来不是我老糊涂了,是少年你热糊涂了啊。”

“什么啊?老人家,我是认真的,我可是二品武夫啊!”

“二品?那你可知这山中马匪都是什么修为?”听到杨阡陌是二品,老叟先是一惊,而后又向杨阡陌问道。

“这确实不知道。”

“这山中有三处匪窝,出口处最强,越往里越弱,这最强匪窝的当家,早已是一品武夫,而中间处的当家听说也已是一品武夫,只有山中处最弱,是三品武夫。”

顿了一顿,老叟又说道:“而这三处匪窝的当家实则是亲兄弟,三人势力合并共有两名一品,五名二品,三品十余名,四品五品更多,都不用说那些不入品级的马匪。”

“呃...老人家,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您不能是这马匪里的人吧?”杨阡陌看着老叟,不确定道。

“呸,你这小子,怎么平白无故的骂人呢?我周明要是马匪,就当场自刎于此。”老叟如那炸了毛的猫,激动的吵嚷道。

“别激动,别激动,我相信你周伯。”

“哼,臭小子,知道了马匪的势力,你还准备剿匪吗?”周明冷哼一声,看着杨阡陌问道。

“自然!”杨阡陌坚定道。

“就凭你?”

“当然不凭我一人。”

“那还有谁?你说的山中之人?”周明有些不明所以。

“那倒不是,这些山中之人修身养性,不问外界之事,我请不到他们。”

“那你还能找谁?”

“去县衙请人!”杨阡陌满脸斗志昂扬。

“...你这少年,还是太天真了,若是县衙有用,这马匪也就不会有如此之势了。”周明无奈摇头。

杨阡陌若有所思,不再言语。

杨阡陌不说话,周明也不主动找他,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路上,不再有任何交流。

看着沉默的杨阡陌,周明心中轻叹一声。

两人又走了半个时辰后,眼前终于出现了一个稍大些的村镇。

“到了,青牛村。”临近村庄,周明率先打破了沉默。

杨阡陌仍未开口,仿佛没听见一般,紧皱着眉头。

“喂,小子,你的剑。”周明也不管杨阡陌是否回应,走到杨阡陌身边将剑递过去。

杨阡陌机械的接过玄铁剑,仍沉思着。

“走吧,我带你去圈马的地方。”

“周伯,我想到了,我想到了,哈哈哈!”

周明刚准备领着杨阡陌走,就被杨阡陌吓到。

“想到什么了?吓死老头了!”周明不满的嘟囔两句。

“我想到了,发布悬赏,召集天下义士一齐剿匪!”

周明听后眼前一亮,他明白,此计可行,但是又问道:“此计可行,可是,县老爷为什么帮我们?”

“哼哼,自然是马匪的财宝,除此之外,还有一处稳定的税收。”

周明心中也是激动起来,可激动过后,又是更加的小心。

“小子,你...为何要帮我们?”

“为何?没有为何啊,如果非要说的话,可能因为,我想做大侠吧!”杨阡陌笑着回应。

周明呆愣在原地,直直的看着杨阡陌。

“周伯,周伯?怎么突然就傻了?”杨阡陌凑到周明眼前挥挥手,嘀咕道。

“哼,臭小子,别凑这么近。”周明回过神,看着眼前的杨阡陌,先是一笑,而后又恢复常态冷哼一声。

“又笑又冷脸,周伯你还真怪啊,对了,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我没听清。”

“走了,我领你去找马。”周明扭过身子走在前面说道。

只是刚刚走出几步,周明的嘴角就开始扬起。

...

马厩。

杨阡陌和周明站在空荡荡的马厩前,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周...周伯,我的马呢?”

“这,这我也是不知啊...”周明也处在懵懂的状态。

突然像是想到什么,立刻往外面小跑,直跑到一户家门口才停下,右手直拍他的家门。

“二柱,你出来,大爷有事问你!”

过一会儿,一个中年壮汉上半衣衫不整的开开门,向着周明问道:“周大爷,什么事啊,这么着急。”

“我问你,那马厩里昨天跑过来的马呢?”周明上来就直入主题。

“啊?马?这,周大爷,这马今早跑出去了。”壮汉听到问马,明显有些慌了神,然后眼神飘忽的说道。

“胡扯,你大爷是老了,不是傻了,好好拴着的马怎么会跑,马呢?”周明明显不信,继续追问着。

“这,周大爷,这马也不是咱们村的,咱们就不要管了吧...”壮汉有些局促的低声商量。

“不管?怎么不管,如今马主人来找了,你告诉我不管了?”周明指了指不远处的杨阡陌。

“这,扯个谎糊弄一下...”

“牛二柱!你是想气死我吗?你爹怎么就生养了你这么个玩意儿!我告...”周明气急,怒声呵斥二柱。

还不等他吵完,杨阡陌便上前说道:“周伯,让我来吧。”

说完又看向二柱,说道:“这位大哥,我的马已经不在这里了对吗?”

“这...是。”

“那不知这马是被何人带走的?”

“被...少侠,我真不能说,我不能拿一家的性命...”壮汉明显有些畏惧。

周明适时插嘴道:“二柱,你要还认我这个大爷,你就告诉他,我告诉你吧,这位少侠如今是要去县衙召集义士来帮我们剿匪,你自己掂量吧。”

听到剿匪二字,二柱又是一愣,然后像是做了什么深重决定一样,说道:“好,我信你周伯,这马今日被县长的千金牵走了。”

“县长千金?”杨阡陌和周明同时疑惑出声。

“是,听她身边的奴才说,她是来这考察剿匪的。”

“剿匪?这县长千金什么境界?”杨阡陌疑惑道。

“三品之境。”周明在一旁回道。

“不对,这关她牵我的马什么事?”杨阡陌再次发问。

“她说,宝马配英雄,这马配她甚妙,且从山中跑出之马,一看就是马匪抢的,她这算是替亡者抢回来。”二柱一句一句的回道。

“那踏雪就这么被她骑走了?”

“不是?那县长千金喂它吃了写吃食,然后那白马就跟着她走了。”

“……”

五 辗转入青石,周子问武境 “就跟着她走了?”杨阡陌有些不敢置信。

“对啊。”二柱有些不明所以,疑惑着回答。

“哦,对了,走之前那白马把身上的包袱抖下来了。”

“包袱?在哪里?”杨阡陌追问道。

二柱想了想说道:“好像被村长拿走了。”

闻言,周明领着杨阡陌向村长家走去。

还不到村长家中,正好碰着村长向这边走来,堆着满脸的笑容。

“呀,老周,你回来了,快,来来来,我给你说个好消息。”

“是不是捡到十几两纹银。”杨阡陌在一旁幽幽的说到。

“对,你怎么...你谁啊?”本来兴致冲冲的村长这才注意到杨阡陌。

“这是那匹马和包袱的主人。”周明在一旁解释道。

“……好消息没了。”村长说完,扭头就向屋子里走。

不一会儿就抱着一个包袱走出来,正是系在踏雪背上的那个包袱。

径直走到杨阡陌身前,扭过头将包袱递给杨阡陌。

“谢了啊,大伯。”杨阡陌笑着接过包袱。

“哼,看你那个没出息的样子,我给你说个好消息。”看着村长不舍得样子,周明冷哼一声,说道。

“什么好消息?”

……

“哎呀,哎呀呀,你看看,我就说这个少侠不一般,原来是我们青牛村的英雄啊,来,跟大伯回家坐坐。”听完周明的话,村长满面春风的拉着杨阡陌,准备往自己家走。

“不了不了,村长大伯,我还要快些,早日到达县城才是。”

“啊对对对,你看看,大伯我怎么能耽误你的事呢,快些走吧,早日回来啊!”

“好。”

说完,杨阡陌就和周明离开了。

离开村长家,周明领着杨阡陌又一次向着马厩走去。

“周伯,我们去马厩干什么?”

“我的牛车在马厩后面,咱们坐车去镇上。”

“霍,周伯,你还有牛呢?”杨阡陌有些意外的看着周明。

“自然,我怎么说也是青石镇上唯一的大夫,还是有些资产的。”周明自得的回应到。

“镇上的?周伯你不是青牛村的啊?”

“我什么时候说我是青牛村的了?”

“那你为什么来这采药,而且我说要拯救这个村子的时候你那么激动。”杨阡陌不解道。

“我就不能有颗医者仁心?”

“能能能,那我们快走吧,快些往镇上走。”

随后两人来到马厩后面,坐上牛车向着青石镇走去。

站在牛车上,杨阡陌抱剑而立,嘴角擒笑道:“此去青石...周伯,这里离青石多少里啊?”

“...不知道。”

“此去青石不知程!”杨阡陌继续说道。

“……”周明眼角抽搐一下,不搭理他。

……

两人上午出发,到傍晚时分才到青石镇。

到了镇上,杨阡陌从车上一跃而下,伸伸腰,舒展了下筋骨。

跟在马车旁说道:“周伯,您可真是医者仁心啊,这么远的路程,也亏的你各个村子跑着义诊。”

“没有办法,这镇子包括附近几个村子,也就我这么一个医师,我不去他们就没人医治。”周明一边赶着牛车一边回答。

“周伯,你就没想过收几个徒弟给你帮帮忙吗?按理说你这么心善,总不会有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想法吧?”

“我当然教过徒弟,可是他们全都跑了。”

“为何?学医总不会跟学武一样危险吧?”

“仅是普通的医术,也用不到真气,自然不会那么辛苦,他们跑不是因为太苦受不了,而是认为在这里赚不到钱,没什么前途。”周明平静的回答着杨阡陌的问题。

“那...”

“我们到了,今日就先在这里歇下吧,明日再去县城。”周明平静的打断杨阡陌的话,自顾自的交代几句,就向医馆里走去。

看着周明的背影,杨阡陌只感觉有一种孤独感萦绕。

济世药堂。

杨阡陌抬头看了一眼牌匾就跟着向医馆内走去。

医馆内并无太多陈设,除了柜台外,就只有一面装着药材的柜子。

“阿福,你忙完也早些休息吧。”周明边嘱咐着边向医馆后走去。

“啊?阿福是谁?”

“是我,有什么事吗?”柜台下,一瘦男子站了起来,向杨阡陌说道。

“啊?哦,兄台好,我先去找周伯了,您忙。”杨阡陌打了个哈哈就向医馆后跑去。

阿福拱了拱手,而后继续低头忙碌,并未回话。

来到后堂,周明已经站了一会儿,指着一个房间说:“就这间吧,你去那休息就行。”

“行,周伯,那阿福是?”

“我儿子,我没教他医术。”

“啊?”

“好了,不早了,休息去吧。”

说完,周明就进到房间休息去了。

见状,杨阡陌也不去自讨没趣,扭头朝着给自己安排的房间走去。

……

竖日清晨。

杨阡陌早早起来,趁着初升的太阳,坐在房檐上盘膝练功。

“喂,臭小子,下来吃饭了。”周明站在院中朝着杨阡陌喊到。

呼——

将口中浊气吐出,杨阡陌缓缓睁开双眼,睁开的一刹那,似是有一道亮光照到杨阡陌的眼中,清澈透亮。

“喂,睁开眼了还不下来,愣着干什么呢?”周明不满的又喊了两句。

“周伯,您不知道他人练功时打扰他人是大忌吗?”杨阡陌笑着从屋顶跳下,对着周明说道。

“太阳已经升起,紫气都没了,你练功也就结束了,这还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快来吃饭。”

“呦,看不出来啊周伯,您对练功还挺了解的,不过,练功可不是只有紫气之时才行,只是紫气之时事半功倍而已。”

“是吗?那不知少侠如今是何境界?”周明并未理会,反而周明的儿子阿福在一旁兴致勃勃的问道。

“不才,二品之境。”杨阡陌颇为自得的回答。

“二品之境是何境界?”

“呃,福大哥,你可知武者都有何境界?”

“不知道。”

“这...武者境界,从低到高依次分为五品,四品...一品,后天,先天,宗师,大宗师,还有那江湖许久未见的逍遥境。”杨阡陌详细解释

“好了,吃饭,吃完饭我们就往县城走。”看着阿福还想问,周明强行打断了聊天。

六 知情且入城,千金欲夺马 阿福张了张嘴,最终低下头,回应道:“好。”

杨阡陌一时有些不敢开口,也不再言语,于是两人跟着周明一齐坐到凳子上吃饭,全程压抑的可怕,至少杨阡陌是这么认为的。

吃完饭后,周明向阿福交代了几句,就领着杨阡陌走了。

出了医馆,杨阡陌忍不住问道:“周伯,您对您儿子是不是有点...”

“太过于严格,且管的太多了是吗?”周明替杨阡陌把剩下的话说了出来。

“...是。”

“我啊,只想让他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武者的一生太过于危险了,不适合他。”周明自顾自的说道。

“可你问过他的想法吗?他今日的表现,明显是对习武心生向往。”杨阡陌不解的问道。

“他是我儿子。”周明淡淡的回道。

“这...是我多管闲事了。”

周明并未回话。

“哎呀,先不管那些,周伯,给我讲讲县城的情况吧。”摇了摇头,杨阡陌向周明问道。

“青山县是个位置偏远的小县城,县长也不过是个九品的芝麻官,倒也正是这些原因,使得马匪嚣张跋扈。”

“可能是因为位置偏远的原因罢,青山县不论武者还是儒生都不怎么多。”

杨阡陌适时打断:“武者不多?那最高品级是什么?”

“有一位一品,是县长带来的带刀侍卫,往下还有三位二品武者,是江湖散人,然后……”距离县城还很远,二人并不急,周明徐徐答道。

“这...却是有些难办了,我们能不能从其他县邀请侠客来剿匪?”杨阡陌有些头痛道。

“可以是可以,但是其他县也有他们那边的匪患,那些江湖客来了青山县,那些县怕是有些危险。”

“可以把青山县的驻兵调过去啊,诸多士兵过去,总是会安全的多吧。”

“这...可行,只是此时要让县长亲自出面才行。”

“行,到时候,就让我来说服县长吧!”有了方法,杨阡陌心情大好,斗志昂扬的说道。

“那我给你说说关于这县长的事,这县长名唤夏邑,有一千金名为夏雨凝,与县长儒生的身份不同,这夏雨凝从小习武,年芳二九,已经是一个三品武者了。”

“嗯,是个天才,只比我差一点点吧。”杨阡陌在一旁臭屁道。

周明盯着杨阡陌不再言语。

“您说,您继续说,我不插嘴了。”杨阡陌被盯的浑身不自在。

“县长的带刀侍卫名为季慕……”

“照二柱的说法,你的马现在应该就在县长千金,也就是夏雨凝手上,你到时见城主就可见到她,切忌……”

“就这些,都记住了吗?”说了这么多话,周明也有些口干舌燥,喝口水润了润嗓子后,向杨阡陌问道。

“记住了,记住了,我的马在夏雨凝那里。”

“……是县长千金。”

“都一样,不打紧不打紧。”

……

入夜,两人乘着牛车缓缓来到县城城门处。

“周伯,关门了。”看着眼前紧闭的城门,杨阡陌说道。

“无妨,今夜在车上歇息即可。”

“您休息吧,我来守夜。”

“守什么夜,将车停在城门附近,安全的很。”

“为何?”

“这也是县长管理有方的功劳,将车停在城门附近,城墙上的守军就会将我们纳入守卫范畴。”周明解释道。

“这样啊,那就歇息吧。”

……

又是竖日清晨。

城门才刚刚打开,就有一女子骑着一匹白马从中窜出。

白马清脆的踏地声吸引了杨阡陌的注意,只一眼,杨阡陌就认出了眼前之马,正是丢失已久的踏雪。

当即大声呼喊:“踏雪!”

本来疾驰的踏雪立马减速停下脚步,驮着身上的女子向杨阡陌处走来。

到杨阡陌身前,探着头蹭了蹭杨阡陌的脸。

“踏雪,我不就和你开了个玩笑嘛,你竟然跑了这么远,让我一番好找啊。”杨阡陌抚摸这踏雪的脸颊抱怨道。

“喂,你是谁?”马背上的女子开口向着杨阡陌质问道。

“嗯?我?我是杨阡陌,一名出入江湖的侠客,同时也是踏雪的主人。”杨阡陌抬起头,回答着女子的问题。

“开个价吧。”

“什么价?”杨阡陌不解。

“这匹马,是叫踏雪对吧,开个价,多少钱能把踏雪卖给我。”

“啊?这可不能卖,我还要带着踏雪笑傲江湖呢。”杨阡陌先是一惊,而后笑着回应。

“笑傲江湖?口气倒是挺大,踏雪会从你身边离开,想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主人,不若这样,让踏雪在你我之间选择,它若跟着你,我不再多求,若跟着我,我给你钱财购买怎么样?”

“那可不行,区区钱财,不过身外之物,怎么比得上踏雪。”杨阡陌一口回绝。

“怎么?是害怕了吗?”见杨阡陌不同意,女子嘲讽道。

“自然不是,不过,还请夏小姐先从踏雪身上下来。”

“你认识我?”

“把我的马带走,我总是要调查一下的吧。”

“哼。”夏雨凝冷哼一声,从马背上下来。

“既然你已经了解我了,那你就应该知道,本小姐有的是钱,你尽管开价就是。”

“那一千万两黄金?”杨阡陌笑着问道。

“你…混蛋,你戏弄我!”

“夏小姐还是另寻良马吧,踏雪我是不会割舍的。”

“等等,自称侠客,那你也是一介武夫对吧!”夏雨凝不依不饶的追问。

“是,怎么了?”

“那我们就用江湖的规矩,杀人越货,但是你尽管放心,我只要马,不杀人。”

见夏雨凝一直不依不饶,杨阡陌无奈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上一边去吧,这里会影响到别人。”

闻言,夏雨凝才发现身后已经聚了不少正在围观,于是对着杨阡陌说道:“你跟着我来。”

“去哪?”

“去我家的演武场。”

说完,就准备骑上踏雪向城中走去。

不料踏雪竟扭过头不让她上,扭头看了看她,然后又扭过头看着杨阡陌。

见状,夏雨凝松开拿着的缰绳,气道:“哼,去找他吧,反正也不差这一会儿。”

说完,就扭头朝着城里走去。

七 让三仍取胜,请求见夏邑 见此,杨阡陌笑着抚了抚踏雪,翻身跃上马背,和周明打了个招呼,就准备进城。

“站住!”城门口看守的士兵拦住了杨阡陌。

“两位老兄,你们也看到了,这可是你们县长的千金让我进去的,你们再拦我就不合适了吧。”

士兵并不买账,对着杨阡陌喝道:“晋国有令,除急报军情等特殊情况,其他不论任何时候,一律不准在城内纵马!”

“那你们县长千金刚才是怎么骑出来的?”杨阡陌反问道。

“你当我二人瞎了不成?这马明明被你骑着,怎么会被县长千金骑出来。”士兵脸不红心不跳的反驳。

“我...”

“我什么我,还不快从马背上下来,准备造反吗?”士兵打断杨阡陌的话,继续呵斥道。

“得得得,您有法您有理。”杨阡陌并未多加纠缠,从踏雪背上下来,就牵着马往城里进。

过了城门,夏雨凝并未走远,杨阡陌也不急着比武,于是边环顾边跟在夏雨凝身后。

“啧啧,踏雪啊踏雪,你真是不仗义啊,我在野外风餐露宿,你在这么繁华的城镇潇洒,亏的我把你从师傅那要来。”

边看着,杨阡陌还边对踏雪说这话。

律律律~

踏雪轻嘶一声,扭过头去。

“怎么?还在生气?”杨阡陌轻笑着问。

踏雪仍未扭过头。

“好了好了,算我错了,待我跟这位大小姐笔试过后,我领你去喝酒可好?

踏雪这才扭过头,喷出一股鼻息,示意自己同意了。”

一人一马聊的火热,丝毫不曾在意前面还有一人,终于,夏雨凝忍不住了。

“喂,你一个人一直在那自言自语什么,能不能快点跟上来!”

“不就是说几句话吗?至于这么生气吗?”杨阡陌嘀咕两句。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我们快走吧,踏雪都忍不住跟我去喝酒了。”杨阡陌牵着踏雪快步走到夏雨凝身边,乐呵呵回应。

“哼,话可不要说的太满,否则输的时候只会更加丢人。”

“无妨无妨,话说,夏小姐既然是县长千金,那你父亲就一定是县长夏邑吧?”

“废话,不然是谁,你吗?”

“啊?那自然是不必,杨某还不想这么早就有自己的孩子。”杨阡陌笑着婉拒。

“混蛋,你找打。”

夏雨凝猛然回身,左手握拳向杨阡陌挥去。

杨阡陌右手握住剑柄,将剑鞘抬起挡住这一拳后,笑着说道:“大小姐,这可是在大街上,误伤了人可就不好了,我们等会到地方了再打,不差这一会。”

“哼!”将手收回来后,夏雨凝冷哼一声,扭头就走,速度比之前要快上不少。

……

一路跟着夏雨凝来到青山县城主府的演武场,并未受到什么阻拦。

来到一旁的武器架旁,夏雨凝挑了柄铁剑,对着杨阡陌说道:“若是准备好了,那可就开始了。”

“且慢。”

“怎么,是想临阵脱逃了吗?没关系,我承诺的钱财还是会给你的。”夏雨凝讥讽道。

“不,只是你这兵器太过孱弱,我要用和你同品质的,别到时候赢了你,反而说我借助外力。”杨阡陌摇摇头,解释道。

“随你便!”

待杨阡陌换好剑后,夏雨凝便准备出手。

“且慢!”杨阡陌又一次制止了夏雨凝。

“又怎么了?”

“夏小姐,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有些欺负于你,不如这样,我让你三招,如何?”

“哼,好大的口气,让我三招,若你让我三招还能胜,我再答应你个条件又何妨!”说着,夏雨凝便持剑冲来,以刺剑式直指杨阡陌。

杨阡陌双脚杂乱,且步频逐渐加快,轻松躲过刺剑。

夏雨凝见状,也是施展身法直追杨阡陌,持剑横劈。

“第二招了,夏小姐。”

夏雨凝再次上前,且剑法虚幻,颇有些若有若无之意。

“无影剑?想不到如此烂大街的剑招竟让夏小姐练到如此程度,不过,还是太满了。”杨阡陌惊讶开口,随后轻而易举的躲开这一剑。

“三招已过,该我反击了。”

说着,身形再次暴起,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夏雨凝。

夏雨凝连忙抬剑阻拦,却见杨阡陌身形一转,出现在了夏雨凝的侧面,用剑柄拍击夏雨凝的手腕。

夏雨凝连忙向身侧挥剑,却挥到了空气,杨阡陌已然出现在夏雨凝另一侧。

……

在两人打斗的时候,演武场一旁的阁楼,有两个人正看着两人交谈着。

“季慕,你说雨凝还有几招就会落败。”夏邑边看着,边向身侧的季慕询问。

“...其实,如果那人想的话,大小姐在他手上过不去一招。”季慕想了想,回答道。

“一招都过不去,这就有些夸张了吧,雨凝怎么说也是三品。”夏邑有些不信。

“小姐固然是三品,可那少年是二品之境。”季慕回答道。

“二品?如此年轻,竟然就已经是二品高手了?”夏邑惊道。

“不止,这少年不论是身法还是对武艺的掌握,都远不是大小姐能比的。”

“若你去跟他对打,又当如何?”夏邑好奇的问道。

“我杀不了他。”

只一句话,就让夏邑对杨阡陌的更加震惊。

……

缕缕碰不到杨阡陌,夏雨凝将手中的铁剑一丢,气道:“你赢了,本小姐不打了。”

“那夏小姐之前说的话可还算数?”杨阡陌将剑放回兵器架,轻笑着问道。

“放心,说好给你的钱,本小姐绝不赖账。”

“不不不,不是这个。”杨阡陌轻笑着摇头。

“不是这个?那是...哦,再答应一个条件,喂,我告诉你,无理的要求我不会同意的。”夏雨凝想起之前的豪言,对着杨阡陌警告道。

“放心放心,我就是想见见你父亲。”

“见我父亲?喂,你见我父亲干什么?我告诉你,本小姐的婚...”夏雨凝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微红呵斥道。

“我要与你父亲共商剿匪一事!”不待夏雨凝说完,杨阡陌已经将话说出。

“剿匪?哦,原来是剿匪啊!”

八 商议剿匪并未成,得知周伯是大侠 两人才说完,夏邑就领着季慕来到了演武场。

“剿匪?倒是好久没人来找本官说剿匪的事了。”夏邑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先前有人找你商议过剿匪?”杨阡陌看着来人问道。

“小子,见到朝廷命官应当先行礼拜。”季慕在一旁插嘴道。

“哈哈哈,无妨无妨,自从来到这青山县,倒是好久没见过如此青年俊才,你刚才问的,不错,确实是有很多人来找本官商议剿匪事宜。”夏邑笑了笑回道。

“那为何马匪仍然如此猖獗?”杨阡陌不解

“笨啊,自然是剿匪失败啊。”夏雨凝在一旁开口,白了杨阡陌一眼。

“不错,先前本官曾组织两回剿匪,奈何马匪势大,又有险山之势,实在难以攻克。”夏邑接道。

“这山有多路可走,我可以为你们指明,只是你们知不知道匪窝在哪里?”杨阡陌问道。

“你知道山路怎么走?”夏邑惊异道。

“知道,我就是从山中走出,来的时候似乎还剿灭了一处匪窝。”杨阡陌如是答道。

“剿灭了一处?首领是何修为?”夏邑忙问道。

“不高,三品之境。”

“三品?看来是最弱那处匪窝,不过以一己之力灭一处匪窝,少侠这二品之境真是名副其实啊。”夏邑点了点头。

“等等,几品?二品?”夏雨凝在一旁有些不可置信。

“怎么了?”

“你才二品就把我打成那样?”夏雨凝深表怀疑。

“你不论身法,剑招还是对武艺的精深都太弱了,可以说除了三品的境界一无是处,而且三品也不算高,我如今距离一品也不过一线之隔。”杨阡陌解释道。

听到这,季慕在一旁问道:“小子,你这身法精妙绝伦,却与江湖上有名的身法俱不相同,你到底是出自何门何派?”

“不好意思,入世之时家师有令,不得向外透露门派。”杨阡陌留了个心眼,并未说下山。

“那...”

“功法也不外传嗷。”杨阡陌先他一步。

“我自然知道,我想问的是,贵派此番入世子弟除了你还有何人?可否叫来?”季慕略感无语,解释道。

“有,十年前大师兄,七年前二师兄......但是,我都联系不上。”

“……”夏邑三人一阵语塞,联系不上你说啥?

“罢了,少侠还是说说,你打算怎么剿匪吧。”夏邑摆摆手,问道。

“这个啊,首先,让县长您发布英雄帖,邀请全县豪侠齐出力,然后县长您再去找临近县城的县长,让他也发布英雄帖,集两县豪侠之力,一齐剿匪。”杨阡陌条条陈述。

“那你可曾想过,临县也有匪患,该如何抵抗?”

“自然想过,我问过了,晋国每县有士兵八十,然而每县除了朝廷派驻,各家各姓定然募有私兵,林林总总也有数百之众,全派去临县。”

顿了顿又说道:“且匪虽坏,但却不傻,他劫掠百姓尚且事小,可若是杀了县长这朝廷命官,那可就事大了,所以我们只需尽力保住百姓即可。”

夏邑一旁听得连连点头,待杨阡陌不说后,说道:“你说的都对,可这些本官也想过,却不曾落实,你知为何?”

“不知。”

“因为马匪也是人啊,人被逼急了可什么都做的出来,所以,在没有万全之策的情况下,本官不会铤而走险的。”

又说道:“再者,你也不能保证我们就一定能剿匪成功,这次若是再失败,怕是往后更难了。”

“那我们就不管了吗?眼睁睁看着马匪欺负你治下的百姓?”

“不,要管,但是,本官要等时机。”夏邑慢慢悠悠的回道。

“什么时机?”杨阡陌不解。

“等一个人突破,好了,今天就到这吧,少侠如果不介意的话,不如就在我这城主府住下吧。”

“...我需要出去跟周伯说一声。”

“周伯?是周明吗?”夏邑好奇道。

“你认识周伯?”杨阡陌惊异。

“自然认识,第一次剿匪时,他就曾积极参与,只可惜,那次剿匪失败,伤亡惨重,周明也沦为废人。”夏邑解释道。

随后又说道:“剿匪过后,他就自己离开了,本官再找到时,他已经独自开了一家医馆,少侠,见到周明替本官带句话,让他来与本官喝酒。”

“好。”说完,杨阡陌就牵着踏雪向外走去。

夏雨凝看看杨阡陌,又回头看看夏邑,笑着说道:“爹,你忙着,我出去溜达溜达。”

“去吧去吧,就知道你这丫头忍不住。”

“嘿嘿,毕竟是曾经和季叔齐名的高手,小女当然要去看看了。”夏雨凝嘿嘿笑道。

“小姐,如果可以,你还是跟那个小子打好关系比较好。”季慕在一旁笑着建议。

“为何?”

“那小子身后的门派绝对不一般,虽是隐世门派,但单从这小子的身法来看,绝对在江湖能数一数二了。”季慕解释着

“而如果你能通过这小子加入这个门派,那对你绝对百利而无一害。”

“好,我知道了,不跟你们说了,人都走远了。”夏雨凝应了一声就向外处。

待夏雨凝走后,夏邑向季慕问道:“展迟还有多久能突破一品?”

“不出一周,绝对可以踏入一品。”

“等展迟突破一品,我们就开始剿匪!”

“好。”

……

夏雨凝并未跑着向外追,而是从府中骑了一匹马追出,到了杨阡陌身边说道:“喂,你怎么不骑马?”

“不是说晋国律令,不让城中骑马?”

“哎呀,你快些骑上马,别一会儿周大侠走了。”夏雨凝不耐烦的催促。

闻言,杨阡陌翻身上马,与夏雨凝一齐向城外跑去。

“喂,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杨阡陌。”

“你真的只是二品吗?怎么感觉跟季叔的一品也不遑多让。”

“准确来说是准一品,至于跟那位一品相差不多,可能是他太弱了吧。”杨阡陌平淡的解释道。

“...算了,不说这个了,你跟周大侠是怎么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