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天坠》 第一章:思意难平 题记:自盘古开天辟地起,轻而清的上升为天,重而浊的下降为地,人生于天地之间,吸天地之灵气,集日月之精华,然终有一日,天将坠,人将倾。

明明独自一人静静地坐在书桌前,在爷爷留下来的屋子里看书,这些书都是爷爷留下来的,在书里,明明仿佛来到古代先人智者的梦幻世界,那里没有血腥的刀光剑影,没有喧嚣的鼓角争鸣,更没有人世间的滚滚红尘,有的只是一颗久被尘劳关锁,一朝尘尽光开,照破山河万朵的智慧明珠。

明明看累了,合上书本,喝了口昨晚自己倒的,但如今早已冰冷的水,明明合上了双眼,断了线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滴落在书皮上,明明的脑海里又回想起爷爷的身影。

爷爷的一生颇为坎坷,但这也是支撑生来就很懂事,多愁善感,心中好似装有千斤重担的明明勇敢面对生活的信念。

此时已是大寒天气,窗外的雪渐渐地化了,水滴声带走了雪的温度,也冻凉了明明的心,“好冷呀!爷爷,你在该多好呀!”明明一直跟爷爷生活,父母外出务工,明明的生活只有靠他自己。

明明起身去烧水,满满的水壶里,明明看见了自己被波纹弄皱了的脸庞,也似乎看见了爷爷庄严、顽强,威压一切的神色。电水壶在烧着,发出沸腾前的奔腾声,明明坐在爷爷自己做的板凳上,陷入了沉思。

爷爷在他60岁那年有了明明,明明一直是奶奶去世后,爷爷爱的寄托。爷爷从小便觉得明明是一个坐得住板凳的男孩,他希望他能有所作为,但文化程度的限制让明明走了一些弯路。 第二章:执拗的笔 壶水开始沸腾,喷涌而出的水溅落在明明手上,明明的思绪顿时被拉回了这个平凡的世界。

壶水顺着壶口奔涌而出,倒入水瓶,振动着水瓶里的声柱。“明明,慢点倒,别烫着了。”爷爷的关心似乎在明明耳边回响。

明明呷了一口滚烫的热水,身体顿时暖和了起来,明明来到了书桌前,看着笔筒里爷爷留下来的钢笔,嘴角不禁泛起了一丝苦涩中带着甜美的微笑。

明明仿佛看见自己初一时坐在教室里数学测试的场景。明明是个内向的孩子,除了爷爷,他都不愿意让别人看着自己做题,他的那位身着胸口上绣着一只金色鲤鱼,黑底白裙的秀丽朴素的老师向他珊珊走来,明明瞥了一眼,老师那白净、明皙的脸庞进入了明明的视野,老师那副粉红色边框的眼镜有一双满怀期望的眼神,明明的心化了。自己的脸庞立即像火炉一样灼烧起来。但明明停下了自己的笔。老师的纤纤玉手拨了一下明明的手,用着春风沐浴大地般的柔和声音说道:“宇明,你怎么这样拿笔?”明明先是一愣,脑海中急切的组织着语言,但由于过急,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我爷爷教我的。”明明的脸庞更加红润,除了爷爷,很少有人关心过他。原来,一般人都是用拇指、食指、中指写字,而明明却用拇指、中指、无名指写字。老师温和且面容平易地纠正着明明的握笔方式,语重心长地劝告着明明:“虽然你的字写的还可以。”明明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了下来,露出了自己红苹果般的微笑,“但是,你的握笔方式很累喔”明明久经干涸的心田被这位刚教他没多久的女数学老师的话如久旱甘霖般滋润了,心田上枯萎衰败的青春之草焕发了生机,心中燃起对老师教诲的感激。

“咚…咚…咚”,客厅里那座年已老迈的坐钟敲响了时间的警钟,爷爷从被窝里爬起身疑惑地望着明明,眼神中满是爱的汪洋。

“明明,平时这个点你都睡觉了,今天怎么…”爷爷好奇道。

目不转睛的明明盯着纸上自己写的字抢答道:“马上,马上。”

明明放下手中的笔,望了望黑黢黢的夜,又望了望自己的字,忧郁之气沛然莫之能御般释放了出来:“难道就只能写成这样了?”

“明明,你在练字?”步履依然矫健,丝毫不失军人风度的爷爷走了过来,心疼的问到。

紧迫的时间施压于明明的苦水之堤,仿佛河堤下筑穴的蚂蚁,河堤在风雨中飘摇,爷爷的关心仿佛河堤的最后极限,河堤崩溃了。明明丧失了斗志,无精打采地说到:爷爷,老师说我拿笔姿势不对,这样会很累,可我原先的字体棱正、工整,可现在轻飘飘的,没有个骨头架子,怎么办呀?

爷爷略微停顿思考了一会说到:“明明,别灰心呀!就像毛主席说的,凡事要用辩证的眼光看待问题,虽然换一种写字姿势,写字难看,但两种握笔姿势都练好了,别的同学写字写累了,只有停下来歇息,而我们换种姿势接着写,多好呀!”

明明的头抬了起来,但满脸迷茫,仍充满疑惑地问道:“可老师会不会看见我写的字轻飘飘的,失去了往日的工整,而瞧不上我呢?”

“呵…,傻小子,爷爷带你看的书学的知识你都忘了吗?古人云:‘朝过夕改,君子与之’。早晨犯的错误,晚上改正,君子也会与他交往呀。

“对呀!”明明如醍醐灌顶,立马绽放出笑容,目光炯炯有神,哧溜一下钻入了被窝中。

“臭小子,这么大了,还让我给你关灯,你不练字了?不怕老师说你偷懒了?”爷爷看似不耐烦地说道,内心早已乐开了花。“明明很努力,就是有点执拗,真是我的好孙子”。爷爷心中暗想到

“我已经练了将近半个小时了,明天接着练”。明明拉了拉被子,美美的进入了自己的黑甜乡中。

第三章:病隙笔记 “咕…”,明明不争气的肚子发起了求救信号,明明从书桌前站了起来,向厨房走去,依旧是简单的水煮面。爷爷走后,父母在外务工,没有办法,生活所迫。明明无心做饭,随便做点,填饱肚子就行。

明明打开了煤气灶,加入几瓢水,丢入一个鸡蛋,黄亮亮的鸡蛋黄沉入水中,水面泛起微微波浪,鸡蛋黄仿佛一个涅槃重生的太阳,水已沸腾,明明抓起两把面条丢了进去,盖上了锅盖。明明之前做面条时,经常遗忘爷爷教给自己的一个细节,苗条快好时,対点葱。可明明之前不喜欢吃葱,但不知为什么,爷爷走后,明明只要做面条,都会对葱,也许是失去了才晓得珍惜。

明明咬了一口荷包蛋,蛋黄顺着牙齿流入口中,流动的液体滋润着口中的味蕾,这种水煮蛋,连爷爷有时候都做不出来,明明小口小口的吸着蛋黄,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感,明明吸吮着面条,葱的香味刺激着明明的嗅觉,“真香”明明心里想着。咽喉的瘙痒感不时袭来,明明不敢咳出来,每咳一下,他的胸口便感到一阵疼痛。

“咳…”。人的意志有时也得向身体妥协,明明将咳出来的痰吐入垃圾桶里,痰中带着血丝。“又生病了,爷爷在我身边照顾我就好了,唉!只好等会去买瓶止咳糖浆了”。明明在努力想着对策。

想着想着,明明的思维在时空的海洋上航行。有时,波涛汹涌,乌云密布,时空海洋的残暴蹂躏着明明的记忆小船;有时,天空晴朗,风平浪静,跳跃出水面,如月钩般弯曲的海豚,给记忆小船平添了一丝乐趣。

“咳…”身体的疼痛依然盘根错节般缠绕着明明,将明明拉回到过去,看见了往日那个自己。

“爷爷,我头好痛,感觉在发烧,而且肚子上有红痘,还有点痒,我同桌最近没上学,说是得了水痘,我不会被传染了吧?咋搞呀,爷”。

“走,我们快去医院”。爷爷担心着明明的身体,不愿耽误一分钟。

沿路中,明明坐在爷爷身旁,看着公交车外的风景,明明好久没看外面的世界了,经过护城河,春日的暖阳照射着波光粼粼的水面,碧绿的水面映照着垂髫梳发的柳树,清风徐来,宛若妙龄少女,明明的眼睛望向更远,河的中心有一级台阶,河水从台阶上奔流而下,像一条白色的绫罗绸缎,清澈而又透明,台阶之上是两排圆形石墩桥,石墩桥之上,有着步履匆匆的行人。河水围绕着城墙,城墙守护着河水,乌灰色的城墙像一年迈的老者,满脸风霜,久经战火,虽已垂垂老矣,但仍不失当年刚正不阿的风格,哗啦啦的河水像一个懵懵懂懂的女孩,蹲坐在老者的身旁,满脸好奇,一身稚气,思维活跃地东一句西一句问着为什么。

明明坐在车上,窗外的风景向后退去。明明下了车,年过七旬的爷爷撑着老迈的身体走在前面,似乎比明明还着急。医生看了病情,诊断出是水痘,明明心凉了,同桌有几天没来了,这肯定得耽误自己的学习,眼巴巴的看着爷爷。爷爷付完费,带着明明回了家附近的小医院去打针。

从小胆小的明明不敢看着针管,侧着头望向另一个方向。打上了针,离明明两个板凳的距离坐着一个老奶奶带着她孙子,和爷爷在寒暄。

“什么,水痘,这可传染呀!”老奶奶拉开了自己的孙子,离开了座位,额头上的皱纹显露出她的担心。

明明感觉自己被世界抛弃,但却无可奈何,用着无神的眼神看着爷爷,他觉得能看到一丝曙光。

爷爷来到明明身旁,和明明坐在一起,捂着明明的手,想使明明冰冷的手增加点温度。

“爷爷,这会传染给你的。”明明说着,低下了头,他既怕爷爷走开,又怕爷爷不走开。

“傻孙子,你忘了吗?爷爷小时候得过麻疹,后来治好了,已经对这些出痘痘的小病免疫了,放心。”爷爷抚摸着明明的小脑袋明明在最无助,最痛苦,心中陷入无边的忧愁时,总是爷爷为他撑起一片天。有爷爷在,忧天不坠,大地万古长青。

后来,明明才知道,麻疹和水痘并没有多大关系,得了一种病并不会对另一种病免疫,爷爷的积极乐观时刻勉励着明明。

三天后,明明全身都长满了水痘,连明明都看着畏惧,晚上妈妈看着明明一身的水痘,也一脸疑惑,茫然地问爷爷:“这是什么鬼病,长这么多痘”。明明的被抛弃感像一个魑魅魍魉从妈妈的影子里挣脱出来,血盆大口威吓着明明。

“这水痘把毒一排完,就好了,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害病的,小病,过几天就好了”爷爷盖好了被子,和明明并肩躺下。

“爷爷,明明从被窝里伸出小脑袋,满心忧愁的说道:‘爷爷,我都好几天没上学了,我担心我今后学习会跟不上,可咋办呀?’”明明面露苦色的说道。

爷爷的思维也跟着明明的思路,在复杂的思维网络里寻找着答案,一番思索,仍毫无头绪,但故作坚强地回答道:

“困难面前有我们,我们面前没困难,我们一定能战胜困难的,你现在先好好养病,病好后,爷爷给你答案”。爷爷这样安慰着明明。

“真的?”明明眼里满是期待。

“爷爷啥时候骗过你,快睡觉,好好休息,我关灯了”。

房间内顿时黑了下来,屋内的灯泡不知什么原因,一闪一闪的。

第四章:进击的号角 “都怪欧阳露露,要不是她传染给我们,我们就不会积压这么多作业,害我们身上还要留疤”,文豪(语文学委)抱怨道。

明明看待那些学业优良的同学,满眼都是羡慕,处处尊重他们,礼让有加,绝不敢在话语上交锋,伤了同学友谊。但不知明明从哪里鼓起一股勇气,不平道:“露露也是受害者,我们应该怪的是病毒,而不是露露,我们之前学的生物知识都忘了吗?”

文豪不屑,切一声走开。明明没管那么多,翻开书,学习着落下的课程,遇到不懂的问题时,便像无事发生的那样,依旧面带笑容,请教着露露,因为都落下了一些课程,两人只能讨论,并不能秒出答案。明明越学越迷,但他又不好意思问老师,学业的忧愁埋藏于心底,准备回到家向爷爷倾诉。

心情沮丧的明明跟在同学后面回家,班里的“智神”不仅学业上战功累累,课下玩耍时间也是极尽常人之能事,这不,老邓开玩笑逗弄同学,全场大笑,连跟在后面沉默不言的明明都喜笑颜开。

明明将塞满书本的书包放在床上,虽然肢体上的疲劳消失了,但灵魂上的痛苦似乎随着时间的流逝,越积越多,爷爷看着明明在发呆,猜出了一二。

“天命不韬,不二其命,祸福之至,安可移乎”。晏子隔着历史的鸿沟,给予了明明灵魂上的安慰,晏子说祸福是不可避免的,但另一方面,晏子也承认了有祸必有福,明明经历了一场无法改变的灾祸,那么明明的福星又在何方呢?

“明明,周六我们去买台家教机,帮你学习,你不用太担心成绩,都会变好的。”爷爷打破了家里一片沉寂的处境。

“家教机,你怎么知道有家教机,它真能帮我吗?”明明对这其实也了解不多,明明几乎很少看电视,一门心思搞学习。

爷爷道出了原委,这些天看着明明写作业,光是绞尽脑汁的想,可却迟迟不下笔,爷爷看在眼里,愁在心里,可迟迟找不到办法,后来一次偶遇一位战友,解了爷爷的燃眉之急,老战友告诉爷爷他孙女靠一台步步高家教机,在学习机的辅助下考入了本地的重点高中。爷爷知道后格外兴奋,立马上街转了好几家专卖店,打听起学习机的事情。

“明明,等会去了专卖店,你挑一款你喜欢的,我付钱就是。”爷爷嘱咐道。

“会不会很贵呀?”明明心有不安地问道。明明的担忧是对的,爷爷只是一名普通的退休工人,一个月退休工资也就三千多元,明明之前一直坚持不像他的同学那样报辅导班的原因就是不愿意拿爷爷的血汗钱去换取好成绩,明明想靠自己的努力去获得。

一番讲解后,明明对家教机有了一定的认识,对学习又充满了希望。可等到了选择哪一款时,明明为难起来。

“老板,最贵的拿一款”。老板见爷爷如此爽快,也喜形于色。

“那要2999元呀,叔叔”。老板虽面无韵色,但心底早已乐开了花。爷爷二话没说,从橙黄色的手提袋中取出现金,一张张数了起来。

明明看着爷爷专注的神情,心中不禁冰火两重天。爷爷一个月的退休工资才三千多,爷爷一个月三十天天天辛苦干活才能买得起这款学习机器,明明的心充满了感动与懊悔,脑子也感觉麻木。当明明接过家教机时,明明感觉这学习工具上凝结着爷爷的血与汗。

回到家,明明一刻也不敢浪费,热火朝天地搞起了学习,学习上的反击也吹起了冲锋的号角。 第五章:女生风波 明明吃完苗条,洗完碗,又来到书桌前漫无目的的翻书,无意间看到林语堂的一首小诗,吸引了明明。

花儿半开半落,

小停轻颤犹疑。

唇间微笑如梦里,

芳心谁属难知。

明明看着小诗,动起了歪脑筋,难知应该改成明知,明白的情谊,明明却一无所知。明明的脑海中浮现诗中的意境,花儿有开有落,一只小蜻蜓犹犹豫豫的在花上停留。女孩的微笑仿佛如梦里,一片芳心明明的小脑袋却很难知晓。

经历了初一的沉淀,初二的煎熬,迎来了初三的冲刺。

初三第一天大扫除,男生搬完桌子,在走廊上开玩笑,女生则在教室里扫地,男生中的一些“智神”不仅学业优良,口才、相貌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明明和同学们聚在一起,但只是静静地听着。走廊上时不时洋溢着青春的笑容。

男生中个子最高的老邓,一副黑框眼镜,鹰钩般的鼻梁,手舞足蹈地讲述着自己的笑话,鹤立于鸡群之中。明明站在窗边,偶然间看见教室里的女生时不时向明明这边投来专注的目光。明明心中更加佩服老邓,他的笑话竟然能感染教室里的女生,敬畏之情油然而生。

快乐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第二天去学校,班主任便安排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调位竞赛,班主任身穿黄白相间的连衣裙,裙子的朝气仍然掩盖不住老师如枯木般的面容。

班主任每念一个名字,同学们的心跳似乎也随之加速,终于念到了明明,五十来号人中班级十五,和老邓成了同桌,明明坐在第二排靠走廊的窗边,虽然成绩不是特别好,但能和话痨老邓成为同桌,明明感到一丝慰藉。

铃声一响,同学们各自回到自己座位,开始了上课。可每次上课,明明心头总有一个疑问,这同排的女生到底在干嘛?每次趁着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写字时,老是往明明这边看,明明满心疑惑,好奇的寻找着答案,莫非窗外的风景吸引了女生,明明猜想着看向窗外,窗外的白玉兰树已经开满了娇嫩的花儿,像一朵朵玉碟,清风徐来,树叶随风舞动,白色的玉兰花像一位位少女从天而降,降落在万绿丛中,点缀着美丽的校园,明明接着环顾窗外,一排松树傲然挺立,笔直而又充满生机,碧绿的针叶洋溢着生机勃勃的活力,仙女般的白玉兰和威然不屈的松柏巍然屹立在操场的两侧,白玉兰的柔和之美和松柏的刚阳之气,构成了一幅朝气蓬勃的校园油画。

“宇明,上课走神,窗外什么吸引了你”指正明明握笔方式有错的老师怒颜厉色道。明明被唤回了课堂,也淡忘了女生的目光。

时间催促着课堂上夸夸其谈的老师,鞭策着同学们混沌未开的思维模式,老师在黑板上奋笔疾书,同学们在书桌上刷刷直写,争分夺秒,但人终究跑不过时间,老师又拖堂了。

老师讲完课走出了教室,同学们紧随其后冲出了教室,倒不是上厕所,而是备战中考体育。

明明很少锻炼身体,和其他同学相比,明明跑不过他们,但明明心中有一股倔强之气,我拼不了速度,那我就拼耐力。

明明跑完一千米,早已累得气喘吁吁,和同学一起站在操场上恢复体力,准备跳远运动。明明总是与众不同,明明跑完步头顶上竟然冒起了白烟,同学们看见后调侃着明明,明明微笑面对,毫不在意。有时别的老师看见了,都会小声咕囔道:“这孩子…”明明在操场边上休息时,别的班的女生隔三差五地跑到明明面前,然后停下奔跑的脚步,散步般从明明面前走过,这样的情景有过好多次了。明明觉得毕竟是女生,跑累了歇歇也没啥,并没放在心上。

就像现今的科学家仍不能将解释现今世界的物理现象用到的量子力学和相对论两相结合融合成一套可以解释现今所有物理现象的理论那样,明明也无法用自己的想法来解释女生的异样眼光,直到有一天直白的诉说,点醒了不谙世事的明明。

那天课间,明明和同学像往常一样下楼跳绳。一个初二就开始早恋的男同学向明明走了过来,微笑地说道:

“班长在看你。”

“那又怎样?”明明被说懵了,言不达意的反问道。

“班长喜欢你呀!

“你别瞎说。”

“真的”昊天不耐烦道。

“快走,跳绳去。”明明扯开了话题。明明望向班长,班长也看着明明,只见班长削肩长颈,瘦不露骨,眉清目秀,两眼顾盼神飞,只有两颗牙齿微微外露,班长美极了。

回到家,从不注重外表的明明在洗脸时看了一下自己的面容,镜中的自己虎眉龙额,脸形圆润,脸形与额头浑然一体,似乎符合黄金分割比,两道蘸了墨似的眉毛,高挺的鼻梁,小而红润的嘴唇,明明心中窃喜,但不好意思地收回了目光。明明写作业写累了,望着窗外的明月,回想起自己的面容,对月立誓:如果苍天能让我通过自己的努力换来好成绩,我愿意拿外貌交换。明明时刻记着爷爷的话,学生的本职是学习,感情的事情长大了再说,明明切记着。

日中则昃,月满则亏。明明的好心情也随着大自然的变化规律,发生了转变。一天晚自习,快下课时,全校停电,同学们提前放学,明明一个人走在楼梯道上,四周一片漆黑,明明每下一级台阶都畏手畏脚,无意间看着一个男生扶着楼梯栏杆下楼,明明向往常一样,走上前,将胳膊搭在同学肩上,准备与他聊天,可那位同学一回头,顿时吓傻了明明。

是班长!

明明像落荒而逃的老鼠一样哧溜一下溜到一边,深一脚浅一脚慌不择路地下了楼梯,不安与焦虑侵袭着明明。

明明的心中充满了痛苦,而爷爷,明明忧喜的晴雨表立刻察觉出来,并走进了明明的内心世界。

一向严肃,不苟言笑的爷爷竟然笑了出来,额头上的皱纹都显露出来,语速沉稳地说道:“明天去找那个同学道歉,说明原委,请求原谅”。

“啊…不行,班长身边女生多,我不好意思”明明觉得主意不好,闷闷不乐着。

“那就说完对不起就溜,不要逗留,感情诚恳点,把腰低下去”

明明也实在想不出比爷爷还要好的方法,只好选择试试了。下课后,明明疾步走到班长面前,弯下身子,语速极快的说了句对不起,满脸通红的溜了,心中忐忑着。

第二节课,班长和另一个学委去了办公室。回来时,班长走到靠窗而坐的明明窗前,不知辫子何时舒展了下来,班长柔情似水的甩了一下乌黑的秀发,长发在空中飘扬,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明明知道,班长原谅他了。 第六章:忧天—终坠 明明去药房买了瓶止咳糖浆。回到家里,坐在书桌前,细看起刚买的药。无意中看到药名上的“念慈”二字,明明的感情洪流滚滚而来,一发不可收拾。

明明从念慈二字联想起最先调配出这种药的人是不是也在思念充满慈爱的亲人呢?明明眼前浮现爷爷的形象,中气十足但以理服人,刚毅不屈但满腹柔情,吃苦耐劳且从不叫累,不愧是一代军人,好一个硬汉形象。

明明想忍住咳嗽,每咳一下,肺部疼痛,像千万支细针刺入皮肤,钻入胸脯,咳嗽时的气体破口而出,无形的气体竟能吹动有形的说明书,也吹动了明明埋藏在心底,被幕布环绕,不愿想起的记忆。

明明闭上了眼睛,泪水夺框而出,捶胸顿足,口中小声但念念有词道:“爷爷,我好想你,你回来陪我好吗?”

明明的意识之流将明明带入一个阴森恐怖,暗礁密布,阴风吹袭,痛苦凄凉之声扑面而来的记忆深渊中。

明明的爷爷自明明初中时就在学校租房子照顾明明。从明明小学起,爷爷就告诉明明好好学习,爷爷小时候因家庭原因,连小学都没上,十六岁当兵才走出农村,爷爷不想让明明和自己一样因为家庭原因耽误了前程,他向明明保证:你尽管好好学习,读书路上用到的钱,爷爷解决,你不用管。明明心中的爷爷为明明扛起来一片天,明明自由自在的在苍穹之下,在知识的大地上,尽显男儿本色。

直到有一天,明明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爷爷在欺骗着自己,那天中午,明明放学回到家,早已经饥肠辘辘,饿的实在写不下去作业,来到厨房和爷爷聊起了天,不知话题如何转变的,爷爷把话题从明明今天发生的故事里转到了爷爷的遗产问题,爷爷告诉明明,我存折里有两万多元,你拿着我的存折和密码将来去取出来。在一番交谈后,明明得知爷爷如今只有两万块钱,明明非常失望,今后的读书之路还很长,这两万块钱怎么够用?

爷爷面有愧色,像做错了事的孩子那样耷拉下脑袋,仍语速缓慢不失往日本色地说道:“钱的事,爷爷一定安排好,你不用担心,绝不会让你读不了书”明明不信,怄气地坐到书桌前,自顾自吃了起饭,心中痛恨着这片“天”。

第二天,妈妈回来了,爷爷却从此不再来了,明明虽然心中仍然怪着爷爷,但还是心有担忧地拨通了爷爷的电话。

“爷,你咋不来给我做饭了?”性急的明明直入主题地问。

“哦,明明呀”明明听出了爷爷的笑声,“妈妈回来想多陪陪你,爷爷在家等你回来,好好学习喔”。

“知道了,爷,我挂了”。不善言辞的明明总是这样。

哪知这竟然是明明与爷爷临终前的最后一通电话。

中考前夕,家里传来噩耗,爷爷走了,妈妈把一张纸拿给了明明,背面是一份写给明明的遗嘱:

宇明:“明明,爷爷不能再陪你了,谢谢你陪爷爷走了这十五年的快乐时光,爷爷希望你能好好读书,做一个德才兼备的人。你之前担心爷爷留下的两万块钱不够用,放心,爷爷走后,国家会有五万块的抚恤金,加起来应该够你读书了,爷爷无能,劳作一辈子,也不能给自己的孙儿留下些足够的财富,希望你不要怪爷爷,爷爷在九泉之下,也心坦然了,明明,下辈子还愿意做你爷爷,照顾着你,你还愿意做我的孙子吗?”

愿守护你一生的爷爷

2017年5月3日

明明手拿遗嘱,痛哭之声响彻房间,遗嘱上的字也被打湿变形。明明后悔自己当初的贪婪,爷爷临走前还想着自己,自己却如此对他,明明心如刀绞,万念俱灭,满腹自责,夺门而出,奔向家的方向。

忧天—终坠 第七章:心头住着两个人 宇明赶回家,爷爷的遗体平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双眼紧闭,起伏的胸膛也失去了活力,白色的罩布盖在爷爷头上和身上。

窗户外,瓦蓝色的天空有一朵银色的浮云,云朵是一个人体的形状,宇明富有诗意的亢奋的大脑告诉宇明,那是爷爷的魂灵。

宇明跪在床前,眼泪如同断了线的帘幕上的水晶珠般哗啦啦地掉落下来,肺部抽泣着,呜咽地说着:“爷爷,你醒醒,你不是要陪明明一起考大学吗?”

室内死一般的寂静,爸爸妈妈看着宇明泣不成声,妈妈上前抚慰,却毫无效果,只好任着宇明在床前尽最后的孝道。

当晚,妈妈跟宇明说:“这两天就别回学校了,妈妈给你请假,算是送你爷爷,你看可以吧?”

宇明有些犹豫,马上中考了,这时候请假……,可没了爷爷,回校我也无心学习,宇明同意了。这也导致了宇明今后一次大考失利的诱发原因之一。

在送爷爷骨灰入土为安那天,碧空万里,白云飘飘,枝头上杜鹃鸟不哭不哭的啼鸣,可此时,宇明怎么能不哭?火辣辣的泪珠如两条小溪挂在嘴边。宇明抱着骨灰盒走在最前面,脑海里依稀回忆着和爷爷在一起时的美好回忆。

小时候,爷爷每次上街买菜,都会给宇明带些吃的回来,比如煎饼,蛋黄酥一类的;遇到秋冬季天气冷,爷爷甚至把食物揣在怀里带回来,虽说不是山珍海味,但对宇明来说,堪比珍馐美味。在宇明生病时,爷爷每次带明明回家,经过卤肉店,爷爷都会停下来买两个鸡翅膀给宇明开胃。宇明想到今后再也没有爷爷给自己买零食了,伤心的不能自已。

爷爷的爱对于宇明来说,犹如芳香之于花朵,甜味之于水果,是那么的宝贵,可失去了,又是那么的难以忘怀。

丧葬仪式办完后,宇明到了学校,可现在的学习,对宇明来说,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对于宇明的弱项数学,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行云流水的讲解,犹如滚滚长河,滔滔不绝,而在宇明的脑海里,却不是连续不断的,而是一段一段的,就跟能量的发射和吸收一样。

当时,宇明在爷爷还健在时,就默默立下志向,一定要考上好大学,让爷爷享我几天福。可如今,爷爷已经离世,我学习还有什么用,宇明不禁沉沦起来,天天发着呆,若有所思。

在课堂上,宇明对数学几何例题严谨的证明思想感到排斥,代之以“差不多,应该是”冒估的方法,

到了晚上回出租屋写作业,宇明加班加点做到十一点半,有时甚至更久,搞得宇明白天困困顿顿的。

宇明的数学老师耿老师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宇明他们是她带的第一届学生,老师看见宇明平时很努力,上她的课有时打盹,还流口水,该付出的努力都付出了,可成绩不升反降,老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在一次课尾,耿老师在课堂上当着大家的面说:“班上有名同学很勤奋,也很努力,可成绩就是提不上去,我感觉也有我的原因,今后这个学生去哪,我都跟着他”。说罢,泪眼婆娑,悄悄地走了。

宇明和同学们都知道,耿老师说的人正是宇明。宇明听后在内心十分感激,觉得老师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好老师,宇明心中对老师产生了爱意,这种感情超越了师生情与年龄间的代沟。

光阴荏苒,岁月如梭,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中考将至,在一次中考复习课上,耿老师讲的口若悬河,宇明的肚子却闹起了脾气,宇明想上厕所。但是,宇明想到过不了多久,就再也听不到老师讲课了,不禁产生一种依恋之情,宇明渴望自己和耿老师能有段像荷西与三毛般的感情,他希望耿老师能像三毛能等荷西一样,等一下他,等他修完学业,然后与耿老师再续前缘,但政治老师说青春期间的男女生应将感情埋在心底,等长大后再拿出来,宇明觉得说的对,坚信着。

耿老师又拖堂了,铃声响起,宇明的肚子如蒙大赦,以为终于坚持住了,哪知老师还在认真讲课,宇明的肚子坚持不住了,肚子里的异物一泻而出,宇明忍不住拉了点出来,宇明立马打报告去上厕所,结果还是粘了点。回到家,宇明洗了个澡,却被细心的妈妈发现了。宇明支支吾吾地说上厕所的路上没憋住,所以…,妈妈看出有点不对劲,事后给班主任打了个电话,班主任和其他老师一讨论,察觉出帅气的宇明不谈恋爱,可能是对耿老师有感情,所以才这样。

在宇明的内心深处,自从第一次看见耿老师,彬彬有礼的老师便留给人一种亲近感,而与老师由相知走到相恋,完全是为了老师曾许下的一个承诺—这个学生去哪,我就去哪。

之后,整个班同学都知道宇明对老师的感情,而耿老师也喜欢英俊的宇明,大家只是心照不宣而已。

中考那天,骄阳似火,火辣辣的太阳没想到这么毒,如同一个跑完一千米的运动员,浑身散发着热气,炙烤着大地,地上的小草像被烤干了,好不容易刮来一阵风,也是阵热风,吹到宇明脸上也想油锅里的油溅到宇明脸上。

成绩下来了,宇明的成绩足够他上一所普通高中,但父母觉得宇明上初中都这么难,上高中岂不更难过,还是上技校,换个赛道吧,不知专科院校水深浅的宇明同意了。

第八章:花萼相辉 窗外,晨光熹微,一缕天光透过白净的玻璃窗挥洒在书桌上,绿油油的枝叶争相向着阳光生长,显出一派生机昂扬,清脆婉转的鸟鸣声在枝头萦绕,在枝干上饮着清露的夏蝉也随之和鸣。屋内,打着鼾的宇明丝毫未顾及这窗外的夏日美景。

清晨,后山一声高亢的鸡鸣声划过长空,惊醒了迷迷糊糊的宇明,宇明看了看钟,时间已经不早,一番洗漱之后,他嚼了两口馒头,准备去图书馆买书。

宇明推着车,买新书的喜悦在他心头浮现,白净的脸庞也掩藏不住内心的狂喜,笑嘻嘻的。宇明骑上车,任艳阳高照,任清风拂面,路两旁的风景在他身后退去,脑子里萦绕着对新书的好奇。“当年明月笔下的明朝是什么样的?”“普鲁斯特的似水年华是怎么样度过的?”“上帝真的会掷骰子吗?”这些奇思妙想在宇明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心中愈发开心。

书籍带领着宇明探索着这个新奇的世界,“大丈夫拥书万卷,何假南面百城。”那是读书人的志向,“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那是读书人的抱复。“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那是读书人的自诩……书里的世界博大宽广,有“背青天而莫之夭阏”的庄周先生,有“虽有三迁,但皆有荣名”的智者范蠡,还有“霹雳依柱”的主人公夏侯霸,宇明接受着书籍的滋养,在知识的汪洋里徜徉。

宇明骑到护城河边,河水微波荡漾,阳光洒在河面,泛起阵阵银光,河面上两三只零零散散的鸭子在水面上浮沉,嬉戏玩耍,捕捉着河里的小鱼。河边的柳树犹如对镜梳发的少女,微风拂过,少女微微抬起她的额头,清纯腼腆,犹如芙蓉出水,柔弱秀丽;风静时,少女低下眉头,亮丽迷人,犹如风过梧桐,妖娆多姿。

“宇明。”一声女音打破了宇明的思绪。

他循声望去,柳树下,一位绿裙少女端庄地站在那里。一头乌黑的秀发披散在肩头,面如傅粉,两只眼睛如一泓清水,映照着蓝天白云,清澈迷人,没有人世间的一丝嘈杂,一丝尘埃,唇若涂朱,齿若含贝,腰如束素,面容姣好,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赛西施,胜毛嫱”,可谓“长之一分则太长,短之一分钟太短,涂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

宇明在脑海里快速检索着这位少女,可丝毫想不起自己是否在哪里见过,无头脑的宇明骑着车离开了那位少女,渐行渐远。

买完书后,准备回家的宇明,眼神下意识地看向那位少女曾站过的柳树,不曾长长叹了一口气,失落的收回了目光。

宇明回到家准备看书,可思绪依旧不离那位少女,那少女的素裙在微风下摇曳,她的秀发被清风拂皱,她身上的芳香扑面而来,沁人心神。宇明看着书,似乎感觉纸上无字;拿起笔,似乎感觉笔里无墨。宇明懊悔着当初的懦弱,怎么当时不勇敢点,后悔不迭。

夜幕降临,一轮孤月高高挂于天际,没有一颗星星陪伴,凉爽的习习晚风,吹过树叶,发出“莎莎莎”的响声,山后不时传来几声犬吠,警醒着屋里的主人。宇明伴随着思绪的浮沉,渐入梦境,不一会,万籁俱寂。

宇明不知不觉来到了一个陌生的房间,只听见厨房里传来铿铿锵锵的炒菜声,宇明循声走去,一股菜香袭来,定睛一看,竟是那个绿裙少女,那少女头发扎成马尾状,额头上布满了汗水,侵湿了发梢,脸庞被热火炙烤的红彤彤的,少女在灶前忙活着,丝毫没看见宇明,见菜已炒好,宇明偷偷躲了起来。

“元元哥哥,吃饭了。”宇明眉头一皱,真是才下眉头,又上心头,原来她已名花有主,失落的宇明只感觉一只手被女孩抓住拉着便往餐桌走,不禁一头雾水。

宇明和女孩坐下,一脸不知所措。

“吃啊,嫌我做的不好吃?”

宇明蒙着头就吃,试探性的问着女孩,“元元哥哥是?你是?”

女孩听后啧啧直笑,爽朗的笑容摄人心魄,使得宇明爱意油生。

只见一阵天旋地转,斗转星移,宇明从床头惊醒,原来只是一场梦。

宇明来到窗前坐下,提笔写下两行字:

我愿爬上昆仑之巅,只为寻找你的仙踪。

我愿泛舟河海,只为寻找你这位洛水女神。

一只蝴蝶从窗外飞过,时而吮食着花蜜,时而在花萼间飞舞,在花卉间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 第九章:蝶恋花 南国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非不是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耿老师对于宇明来说,正如这位南国佳人,美丽而又贞洁,难得而又令人难以把持。

来到技校上学,宇明对学校的美好憧憬与期望便被打破了,代之以满腹的忧郁,这的同学无论在何时何地,随时随地打游戏,丝毫没有一个学生的风范,宇明鹤立鸡群般孤单单的坐在那里听课,心中暗自悲伤—偌大一个校园竟找不到一个同路人。

不甘堕落的宇明不想就此沉沦,爷爷去世了,还有耿老师在背后支持我,我不能一蹶不振,沉迷于打游戏中。

于是,宇明买来世界名著,在书籍中寻找慰籍,一本一本细细品读。

宇明日复一日的读着书,在书籍的海洋里徜徉,激浪,品味着经典的魅力。宇明通过读书在精神世界里寻找着欢乐,暂时摆脱了现实世界的痛苦与悲伤。

宇明的心情犹如一片荒草地,垂死,没有生机,哪知有一天,一条爱情的小溪流过,使其焕发了青春的魅力。

那天清晨,宇明七点从家出发赶往学校。那时,清风拂面,太阳刚从云朵里探出头来,偷偷窥伺着这个新奇的世界,和煦的阳光散发出暖意。湿润的空气泛于唇齿之间,感觉甜甜的。

路过一个十字路口,宇明依稀看见一个女子面朝自己,似乎在等人,宇明定睛一看,那不就是那天买书途中遇见的素裙少女,宇明眼睛近视,怕认错人,走近一看,“啊,是耿老师”宇明在心中喊到。

在一细看,那女子眼若银河,星灿月朗,面容,秋穗披霜,婉转妩媚,腰肢如柳,妖娆多姿。

可马上,一股思维的挣扎在宇明脑中展开,宇明当年没上高中,上了技校就曾立下誓言:学不成名兮誓不还。可如今老师来看自己,我没脸见人呀,宇明咬了咬嘴唇,狠了狠心,低着头加速骑走了。宇明就此不辞而别,错过了一次与耿老师的邂逅。

宇明是个性格内向的孩子,遇到这种事,宇明内心挣扎了很久,但强烈的自尊心告诉他:不打拼出一片天地一来,绝不会去找老师。

一次偶然的邂逅,两次偶然的邂逅,一次匆匆的不道而别,两次匆匆的不道而别,并没有改变宇明的决心,也并没改变耿老师对宇明的喜欢,在一次宇明去借书的过程中,两人又见面了。

宇明那天骑车下坡,与微风撞了个满怀,格外舒爽,两旁的行道树与风儿起舞,舞动出婆娑的声音,这时,宇明看见一位女子相向而行,宇明一眼就认出是耿老师,老师依然俊雅的面容,素朴的衣着窈窕的身姿一点也没有改变。

宇明立马煞住了车,可一回头,一种耻辱感袭上了心头,别的同学都上了高中,我却上了技校,而这些同学天天不学无术,和那些高中同学得差距正一天一天拉大,后悔呀!耻辱呀!

犟脾气的宇明将这些心事埋藏在心底,任其腐烂变质,久久不能释怀,宇明又错过了耿老师,骑车走了。

从此,宇明再也没能邂逅耿老师了。

第十章:叹花 自恨寻访去较迟,不须惆怅怨芳时。

如今风摆花狼藉,绿叶成阴子满枝。

这首古诗是诗人杜牧在湖州遇到一名少女,心生爱意,但因女子年龄过小,只好向她母亲用重金提亲,承诺十年后再来迎娶,哪知一晃十四年过去了,杜牧再次来到湖州,那女子已身为人母,育有两个孩子,这不得不使杜牧忧伤烦闷。没想到千年后,历史又在今人身上重演。

内心煎熬的宇明从老师那里听说有专升本考试时,宇明的心头浮现一丝曙光,宇明心中暗暗想到:“我要上本科,我要让耿老师瞧得起我。”

宇明从大二就开始着手准备专升本复习,专升本考三门:数学,英语加专业课。英语主要考初中英语,对宇明没啥难度,专业课就是背背记记,手到擒来,而数学则是个老大难,考高数里的微积分,宇明为了学好数学,经历了一次又一次失败,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机遇垂青有准备的人,宇明掌握了高数微积分的窍门,成为了专升本考试里的一名尖子生。

宇明在考试报名前,想起了耿老师,此时的他已经是名大专生了,完全可以谈恋爱。于是,一天上午,宇明来到了他的母校,来校的路上,宇明分外开心,他感觉自己的人生轨迹好比一张世界地图,而自己现在正位于世界的中心,蜜蜂嗡嗡的采蜜,蝴蝶翩翩起舞,鸟儿愉快的和鸣,似乎都在欢迎自己。天空上一朵朵立体感的浮云,舒适而又快乐的躺在湛蓝色的天空上。

到了老师曾经住过的小屋,却已人非物逝,打听了一下别的老师,才知道老师已经远嫁武汉,指不定都有孩子了。老师的话犹如一盆冷水凉透了宇明的心,匆匆而别的宇明应付了几句就垂头丧气的离开了,回家途中,宇明满脑子被耿老师嫁人了所填满,丝毫没顾及路上的喧嚣。

回到家,宇明内心五味杂陈,痛苦…煎熬…失落…交织在一起,宇明内心挣扎着:“原来我读书是为了爷爷能和我过上好日子,爷爷走后,我读书是为了能风风光光扬眉吐气的娶耿老师,可如今,两人都离我而去,我读书还有什么用…?”

倔强的宇明选择了另一条路,放弃升本考试,毕业就参加工作。

七月,宇明毕业了,也走向了社会。

两朵花儿的凋落,使宇明将其埋藏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