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壶浊酒半盏茶》 第1章 拜师 2月,冬

寒风如刀割般刺骨,鹅毛大雪漫天飞舞,大地银装素裹

一座不知名的小镇,或许有名字吧,不过在小巷子里的流浪少年似乎并不关心这座小镇叫什么。

他只知道今天早上有一个好心人见他衣物单薄,便把身上的大衣送给了他,少年暗自窃喜,有了这大衣今年冬天也就可以过去了。

关于那个大衣是什么材料做的,他也不知道,只知道穿起来很暖和罢了。

不过这个少年,倒是起了一个很洋气的名字,叫许初言,听说是他父亲花了八颗铜板找一个读书先生换来的。

至于他的父母,便是早早的离开了人世,周围邻居一直都是很心疼这个从小都没了父母的孩子,今天吃这一家,明天吃那一家,从小便是吃着百家饭长大。

大雪纷飞的天气,收成自然是不怎么好。

少年佝偻着身躯,努力把所有的身躯缩进一个大衣里,一步一步向小镇外的住处走去。

至于说住处?倒不如说是破败的城隍庙,是附近的几个乞丐为了安全,搭伙住在一起,许初言便是其中之一。

小镇说大不大,说小倒是不小,从陋叶巷往北一直走,就是小镇城门,名义上说是小镇城门,其实并没有城墙环绕。

出了小镇城门,再行数步,便是城隍庙。

这座古庙历经数百载岁月,曾经或许香火旺盛,但如今已破败不堪,老鼠早已成为这里的“主人”。

说是墙壁,实则早已坍塌,少年想起小镇里那些大户人家的公子的话,哦,对,叫残垣断壁,其实少年也不知残垣断壁何意,只知其文绉绉的。

少年推门而入。

庙宇内神像倒塌,香炉被弃置远处,香灰满地。

在这破庙中,抬头仰望,屋顶破了一个大洞,裸露的房梁清晰可见。

至于许初言的栖身之所,便是破庙的东南角。

破庙中有两拨乞丐,共五人。其中一个与许初言关系较好,也是孤儿,平日里大大咧咧,名唤李牛。另外三个则是兄弟,分别叫王大、王二、王三。

这三兄弟常拿许初言的名字取笑,说文绉绉的,像个小娘们儿。许初言脾气好,倒也不生气。但李牛可不会让着他们,而王大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见李牛不好惹,便也不敢多言。

按理说,这个时候城隍庙应该空无一人,但今天却多了一个陌生的老乞丐。

许初言瞧了瞧这个老乞丐,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心想自己似乎从未见过此人。

许初言来到属于自己的东南角,从草席下翻出五颗土豆,用火折子点燃火,将土豆扔进火堆。这,便是他今天唯一的食物。

看着旁边的柴火所剩无几,明天又得去山脚下捡一些枯木了。至于说小镇周围的山上,那些都是大户人家的树林,可不能随便砍伐。曾经许初言不知道这个规矩,只是掰了几个树枝,便被大户人家的狗腿子打得半死。

“老杨家药铺最近在招学徒,虽然没有工钱,但是管吃。哎,我还没进去就被赶出来了,招人不看力气,难道是看长相?不会是老杨头在给他闺女招女婿吧?”许初言心中暗自琢磨。

“听说李牛被招上了临时学徒,那岂不是成了老杨头的女婿?听说老杨头他闺女有三百斤重,李牛可真是有福气了,嘿嘿嘿。”少年还在这胡思乱想,看了一眼火堆,然后突然大叫一声:“我的土豆!”

他赶紧用木棍从火堆里扒拉出五个表面黑秃秃已经烧焦、如同少年拳头般大小的土豆,这便是他的午餐了。

掰开土豆,里面绵软细腻,外层酥脆,再加上那诱人的香气,咬上一口,口感糯软,让人回味无穷。

少年看着那个坐在草席上的老乞丐,年纪约是花甲之年。老乞丐衣衫褴褛,头发蓬乱,满脸胡须,身上穿的衣服也破烂不堪,背脊佝偻得像一棵被风吹倒的枯树。至于说脸,被头发遮住了,许初言看不见。

“诺,拿着吃吧。”少年对着老乞丐说道。

老乞丐抬起头,看着小乞丐,他的眼睛犹如深邃的星空,仿佛任何事物都逃不过他的注视,“为什么?”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响起。

“哪有为什么,陋叶巷经常给我饭的张姨,说每个人都有困难的时候,能帮一手,就帮一手,我虽然不懂什么意思,但我想她可能希望我把这份爱传递下去。”说罢,小乞丐就把手里的三个烤土豆塞给了老乞丐。

许初言又扭过头看着老乞丐,举起手,将两个烤土豆递过去,说道:“我饭量小,吃两个就够了。”

老乞丐用他那沙哑刺耳的声音说道:“谢了。”

老乞丐走到火堆旁,盘腿坐下,然后破天荒地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有些腼腆害羞,坐在老乞丐身旁,轻声说道:“我叫许初言。”

“你这小兔崽子,名字倒起得不错,文绉绉的,像个大户人家的公子,谁给你起的?你是哪里人?又为何流落至此?”老乞丐连问三个问题。

少年被老乞丐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些发懵,“啊,名字嘛,听说是我父亲花了八颗铜板,找一个读书先生起的。至于我父母……”少年的脸上流露出伤心的神色。

接下来,爷俩谁也没有说话,默默地啃着手里的烤土豆,看着庙外的雪花飘落,听着寒风的呼啸。

老乞丐站起身,看了看在火堆旁发呆的少年,向外走去。走了四五步左右,他又扭过头,看着盘腿而坐的少年,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你要不跟我走吧。”

“走?去哪?”少年擦了擦嘴巴,站起身来,看着高大身躯的老人,问道。

“你想成仙吗?”老乞丐干裂的嘴唇发出沙哑的声音,这句话虽然声音不大,却如惊雷一般,在少年的脑海中炸响。

老乞丐没有等少年回答,紧接着开口说道:“如果你想饱餐一顿,成为人上人,那就叫我一声师傅,我来教你。”

少年一愣,毫不犹豫地跪下三拜,大声说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老乞丐沉默了片刻,抬起头,一脸严肃地跟少年说:“可能会死,你怕不怕?”

“不怕!”少年的声音铿锵有力。

但少年逞一时之勇说不怕,就真的不怕了吗?

从此,清风镇少了一个小乞丐,而这座天下多了一位剑仙。 第2章 走桩 “老家伙,你教我的这些玩意儿到底管不管用啊?”

城隍庙北面的小树林里,远远望去,老乞丐那原本佝偻的身躯,瞬间变得矫健无比,短短六步走桩,却走出了如蛟龙入海、鲤鱼跃门般磅礴的气势。

这六步走桩,腿法极慢,拳法极慢,但拳意极深,足见老乞丐功底之深厚。

“看懂了吗?你来试试。”老乞丐轻盈的身躯又变得佝偻起来。

许初言学着老乞丐的步伐,模模糊糊地模仿了一遍。

“你走桩就走桩,撅着屁股干什么?”说完,老乞丐便拿着枝条抽向了许初言的翘臀。

“哎哟,老家伙,你打我干什么?”

老乞丐看着这个不成器的便宜徒弟,说道:“走桩有三个关键要领。”

“一是要百会虚领。”说罢,老乞丐伸手敲了敲许初言的脑袋,“就是这里,这是人体经脉汇聚之地,站桩时要有一根丝线,轻轻拉起脊柱,力度不要太重。”

“二是要三脉通畅,就是让炁通过你的丹田在你的身体筋脉游走,这是最难的一关,毕竟人体经脉分布错综复杂。”

“三是要脚底生根,就是站桩之时,脚底如树根一样柔韧,底盘要稳,重心要分布在脚掌。”

许初言表示听不懂。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修行一途,天赋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坚持不懈。”老乞丐坐在树墩上,看着那个走桩颤颤巍巍的徒弟,气不打一处来,说道。

“走桩修炼固然重要,但是切不可过度修炼,以免损伤根基。以你现在这孱弱的身体,一天最多只能练十次。”

许初言在树林中一遍又一遍地练习走桩,终于在第十遍时,与老乞丐有了一丝神似,不过他自己并没有发现。

练完走桩,扭过头来,老乞丐已如一阵风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回到城隍庙,李牛和王家三兄弟已经回来了。远远望去,李牛身材高大魁梧,犹如一座铁塔,所以才被杨家铺子选中,成为杨家临时学徒。至于王家三兄弟,自然是交了钱给杨家管家,这才在杨家铺子当临时学徒。而像许初言一样,既没钱,又没力气的,自然就被筛选出来了。

“初言兄弟,我从杨家铺子给你带了饭菜。”李牛站在城隍庙前,声音洪亮如钟,大声说道。

杨家铺子没有工钱,也没有住宿,所以杨家管家对于这些私自往外带饭菜的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杨家铺子的伙食不错,为了让学徒工有力气干活,每天都有一块肥肉。在这个小镇,学徒工能有荤腥的饭菜可不多见。

李牛虽然只有 16岁,但是身材却如成年人一般高大。听说他最近去了杨家铺,深受杨老头喜欢,有点想要收他为杨家伙计的意思。说不定以后还真如许初言所想,他会成为杨家铺子的上门女婿。

“李哥,回来啦!”李牛比许初言大一岁,所以许初言见到李牛都以李哥相称。

杨家铺子的饭菜对于乞讨为生的许初言来说,已经是相当不错了。有荤腥的饭菜,对于许初言来说,只有过年才能吃到,那简直是人间美味。

“你这随意把铺子饭菜带出来,怕是不合规矩吧。”王大站在李牛身旁,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王家兄弟几人虽然个子不高,却已经成年,但他好吃懒做,终日以乞讨为生。最近得知杨家铺子招学徒,这才过去应聘。本来以王家三兄弟的体格,是不能通过应聘的,后来花了一两银子通过管家说情,这才成了学徒。

“你要是觉得不服,可以去告杨老头,看看他是帮你还是帮我。”李牛正值少年,说话自然毫不留情。而且以李牛的体格,一个打王家三兄弟还是绰绰有余。

“大哥,这小子本来就在杨家铺子抢我们威风,如今还敢这般跟我们说话,我们得让他知道知道在城隍庙谁是老大!”话罢,王三挥拳打向李牛。

李牛转身躲过,飞起一脚,王三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瞬间飞出三四米,重重地摔在了青石地板上。

“噗——”王三吐出一口鲜血。

“三弟,你没事吧?”王大说道。

“李牛,你竟敢伤我兄弟,我定要你血债血偿!”王二怒发冲冠,正欲出手,却被王大拦了下来。

王大看着身材魁梧的李牛,色厉内荏地说道:“李牛,我兄弟虽有些出言不逊,但不至于将他打伤成这样吧。而且王家铺子的杨老头闺女杨露,可是我王大看上的女人。”

王家三兄弟进入杨家铺子交了银子,自然不是为了干活吃饭,而是想着娶了杨露,做了杨家铺子的上门女婿,他们兄弟三人就不用在这乞讨为生了。

真没想到这小子和杨露竟然如此情投意合,这让人如何能忍?

正因如此,才有了城隍庙这一系列的事情。

随后,王大和王二便扶着王三离去,只是李牛和许初言都没有注意到,王大离去时那怨恨的神情,仿佛要将人吞噬一般。

“李哥,你可要小心王大报复啊!”许初言提醒道。

李牛本就身高八尺,体型健硕,自然不会把王大的报复放在眼里,满不在乎地说:“就王家兄弟那种货色,我能打十个!”

杨家铺子的饭菜倒是不错,几块胡饼加一块猪肉,和一碟咸菜,这就是李牛给许初言准备的饭菜。

“李哥,你不会真的看上杨家铺子杨老头的闺女了吧?”

“嘿嘿嘿,你猜。”李牛坐在许初言身旁,傻笑着说道。

许初言抬头看着李牛那傻笑的表情,摇了摇头。

“我明天帮你去跟杨老头求求情,让他也收你当学徒。”

许初言摇了摇头,说道:“不了,过两天处理完这些事,我就要和叔父离开了。”

“叔父?你还有叔父?”李牛惊喜地说道,“我还以为你跟我一样没有亲戚了呢!你去陪你叔父吧,要是以后混不下去了,就回来找我。别的不敢说,就我们家杨露那样的,送你十个!”

许初言心里暗自琢磨,杨露那可是足足三百斤啊,十个?不得把自己压成肉饼啊,还是算了吧。

本来老乞丐当时就想带着许初言离开,说是要去什么剑修圣地。

其实许初言挺想问老乞丐他作为剑修为什么没有剑,后来还是问了,不过老乞丐说没有配得上他的剑,不过很显然许初言不信,那老乞丐很明显就是买不起剑,抠门得很,所以他很担心自己以后有没有剑。

许初言表示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所以就和老乞丐说晚几天再走,老乞丐说给许初言三天时间,便转身离去了。 第3章 陷害 清晨,天空如一块巨大的灰布,蒙住了太阳的眼睛,昨天下了一晚的大雪,给大地盖上了一层厚厚的棉被。

此时此刻,城隍庙内传来阵阵如雷贯耳般的呼噜声,不用问就知道肯定是李牛这个家伙在酣睡之中。然而,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许初言早已离开房间开始练习走桩了。

只见许初言小心翼翼地迈出每一步,虽然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但已经有了几分老乞丐的神韵。要知道,这六步走桩看似简单易学,实则如同登天一般难以精通。正如老乞丐所说:“六步走桩学会容易,想要真正掌握却是难上加难。只有持之以恒地练习,才能夯实根基。”

经过几番尝试后,许初言已是满头大汗。他停下脚步,稍作歇息。按照老乞丐传授给他的经验,走桩不能急于求成、贪功冒进,否则会损伤根基,影响日后的修行进度。

“初言兄弟,你在练武啊?”李牛有点不可思议看着坐在院子里大口喘气的许初言,毕竟穷学文富学武,一般来说练武这种东西,可不是他们这种乞丐有钱学的。

“你说这个啊?这是我叔父教给我强身健体的锻炼方法罢了,怎么,你认识?”许初言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倒不是他不想告诉李牛,这个是走桩,只是老乞丐嘱咐过,那些东西只能他自己学,不能教给别人,也不能告诉别人关于老乞丐的事?

这件事许初言就不懂,一个老乞丐还搞得神神秘秘,好像他有什么宝贝似的,不能让别人知道,以至于现在许初言连他师傅也就是老乞丐的名字叫什么他都不知道。

“那你慢慢练,我先去杨家铺子了”说罢李牛便大步走出,向杨家铺子的方向走去

许初言看着李牛离去,便继续练习走桩,孜孜不倦。

或许连许初言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的走桩竟然正在以一种令人惊讶的速度不断进步着!

终于,当最后一步踏出时,许初言整个人如释重负地瘫倒在地。他的汗水早已湿透了衣衫

老乞丐表示,走桩这个修炼法门必须要有药液作为辅助才行。这其中原因有两个:其一,可以通过吸收药液来增强淬炼肉体的效果,从而更快地完成筑基;其二,能够对经脉起到一定的保护作用,避免因走桩过于猛烈而损伤根基。毕竟,走桩虽然效果显著,但也伴随着不小的风险,如果没有恰当的防护措施,很容易给身体带来不可逆的伤害。因此,使用药液辅助走桩,不仅能提高修炼效率,还能确保修炼者的安全。只有双管齐下,才能真正发挥出走桩的最大功效。

然后就说给许初言找草药去了,结果就是许初言到现在也没有看到老乞丐出现

清风镇不太,约末有上百户人家

至于许初言为什么要晚走几天?自然是去和经常帮助自己的张姨和其他邻居告别

许初言从小就明白除了爹妈这个世界没有谁可以对你无缘无故的好

所以自己不能无缘无故的离开,去和张姨道个别,看看有没有什么自己能帮上忙的

张姨家住在小镇陋叶巷,离城隍庙倒是不远,进了小镇城门,第一个便是陋叶巷

许初言来到张姨家门前,轻轻叩门。张姨开门后,见到是许初言,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初言啊,快进来坐。这么早来找姨,是有什么事吗?”张姨热情地招呼着。

许初言走进屋里,有些腼腆地说道:“张姨,我要离开清风镇了,过来跟您道别。谢谢您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

“哎呀,初言真是长大了,都要出去闯荡啦。”张姨笑着说,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以后有时间一定要常回来看看呀。”

许初言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张姨,您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临走之前,我想尽我所能再为您做点事。”

张姨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有这份心就够了,没事多回来看看姨。”

告别张姨

许初言缓缓地行走在陋叶巷中,这个年纪仅 15岁的少年,步伐显得有些沉重。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张姨家的方向,眼眶微微泛红,泪水在眼角闪烁。他深深的鞠了一躬

许久之后,许初言挺直了身子,迈出坚定的步伐继续向前走去。他的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陋叶巷的尽头。

此刻杨家铺子内,杨老头凝视着眼前空空如也的盒子,以及那已然消失无踪的百年何首乌,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

虽说一个百年何首乌的价值并非多么金贵,但杨家铺子绝不容忍任何偷窃行为的存在。

杨老头目光扫过下方的七八个学徒,微微沉思片刻。

“掌柜的,我可是亲眼瞧见是李牛偷的。”王大用手指着李牛,扯着嗓子喊道。

“你放什么狗屁!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偷的?”李牛瞪大了眼睛,怒气冲冲地吼道。

“既然你俩各述起见,那就搜吧!”杨老头大手一挥,派了几个学徒,左右翻找

最后,在李牛的背篓里发现了百年何首乌。

“不是我,他冤枉我。”李牛声嘶力竭,如杀猪般嚎叫。

王大露出奸诈的表情,像一只狡猾的狐狸,凑到李牛耳旁,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就你,还想跟我斗?放心,至于杨露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她的。”

“你,TM……”李牛怒发冲冠,破口大骂。

王大面向杨老头微微抱拳,义正言辞地说道:“掌柜的,这样的害群之马绝对不能留在我们杨家铺子。”

“爹,你怎么能把李牛逐出杨家铺子。”杨露经过这些日子早已对李牛心生情愫,便开口求情。

“这……”杨老头还是有些犹豫。

“掌柜的,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如果您今日留了一个李牛,明天王牛,马牛出来怎么办?必须逐出杨家铺子,以便杀鸡儆猴。”说罢,王大似乎对李牛的离去也伤心不已。

随后李牛便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一样,被拖了下去。 第4章 拆穿 许初言轻轻推开城隍庙那摇摇欲坠的木门,发现老乞丐早已经在城隍庙内的院子里恭候多时了。

“小兔崽子,你终于回来了,让老子好等啊!”老乞丐弯着腰,背着手,站在院子里,看着刚刚打开庙门的许初言。

“师傅,你找到草药了?”

“嗯,今天我先教你如何用药液淬炼肉身,你可要好好学,认真看,这些事以后都要你自己来做。”

随后,老乞丐像个指挥官一样,指使着许初言搬来一个破旧的大木桶,倒入一大桶热水。当聚灵草放入的瞬间,透明的热水突然间就变成了绿色。

随后,老乞丐竟然让许初言脱光衣服进入木桶,许初言当时就表示抗拒:“大冬天的,你让我脱光衣服,岂不是要冻死我?”

不过,很显然,他的抗议无效。

“坐在木桶里,不要抗拒,吸收药液,让灵气游走全身,汇聚丹田,以便排出体内的污渍。”老乞丐一边游走于木桶周围,一边指挥着许初言。

瞬间,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汇聚许初言全身,让他忍不住大叫起来。

许初言的身体仿佛被一只凶猛的野兽撕扯着,每一根神经都被刺痛着,那种感觉,就像无数细针同时扎入身体,又像烈火在经脉中熊熊燃烧。

他的肌肉痉挛着,扭曲着,似乎要被这痛苦撕碎。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忍住,你给我忍住!今天如果你忍不住走出药桶,那么这些污渍就会像毒瘤一样堵塞你的全身经脉,日后你的修为,便会寸步难行!”老乞丐大叫道。

半柱香后,疼痛慢慢退去,绿色的药液已然变成黑色,木桶里发出阵阵恶臭

“我靠,什么味道?”瞬间许初言便跳出木捅

也管不上冷不冷,在城隍庙院子里冲洗身子

老乞丐看见这一幕貌似心情很高兴大笑道:“如今的你对比进入木桶淬炼之前,不可同日而语,有云泥之别。”随后看着冲洗身子的许初言补充道:“如果再来几次,你便可踏入筑基,真正意义上的迈出修行第一步。”

许初言将身上散发恶臭的污渍洗净,穿上衣服后,对着老乞丐说道:“师傅,我觉得我现在还能再来几遍走桩。”

老乞丐仔细打量了一下许初言,说道:“不错,你现在的身体素质得到了大幅度增强,只要你不刻意进行高强度修炼,一般不会损伤根基。”

老乞丐向城隍庙门走了几步,扭头看向身后的许初言,说道:“你赶紧收拾一下事情,后天我们就离开。”

许初言弯腰鞠躬,送别老乞丐。

老乞丐刚走,李牛便拖着受伤的身体,一瘸一拐地回到了城隍庙。

“李哥,你这是怎么了?”许初言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初言兄弟,王大那个混蛋偷了何首乌,还陷害我,我……这可怎么办啊?”李牛摇了摇头,蹲下身子,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不知所措。

“李哥,走,我们去找他,替你讨回公道。”

随后,许初言和李牛如同流星一般大步向杨家铺子的方向走去。

正在搬送药材的王大看见出现在杨家铺子门口的许初言和李二,王大顿时一股讥讽涌上心头,“哟,偷东西的小偷还有脸回来呢?”王二和王三也在一旁附和道:“要是我就没脸回来。”

听到王家三兄弟讥讽,许初言倒也不急不躁,看向王家三兄弟,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听说百年何首乌有剧毒,碰到一点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你放屁,大哥,少听他在这瞎说。”王二在王大身边说道。

“我听说啊,只要有人用肌肤碰了这个百年何首乌,一天之内便会毒发身亡,至于是谁偷的百年何首乌,一天之后自会见分晓……”许初言在那里绘声绘色地说着,仿佛他真的看到了毒发身亡的场景。

听到这里,王大明显有一些慌乱,他哪里懂什么药材啊什么的,只是看到用檀木盒子装的,肯定金贵。

“所以呀,你们现在承认,我或许还能告诉你们解药,不然一天之后某人突然死了,也不一定。”随后许初言突然话风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威胁,“所以是谁偷的?”

噗通一声,王大跪倒在地,一脸后悔的表情说道:“是我偷的,是我偷的,还请许爷给我解药。”

许初言看着跪倒在地的王大,假装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的说道:“你说解药啊?刚才是我开玩笑的。”

“你敢耍我?”王大站起身来,一脸愤怒地看向许初言,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王三冲向许初言,右臂青筋暴起,他猛的挥出一拳,直直地打向许初言。然而,许初言身形一闪,轻松地躲过了这一击。

紧接着,许初言迅速反击,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左腿猛地踢出,正中王三的腹部,将王三踹倒在地。

“噗”王三发出惨痛的叫声,仿佛杀猪一般。

“一起上!”王大一嗓子吼出。他和王二对视一眼后,朝着许初言冲了过去

这两人如果面对没有淬炼过肉体的许初言,或许还有一战之力,但现在的许初言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经过肉体淬炼后的他,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就在眨眼之间,只见许初言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迅速避开了王大和王二的攻击。

紧接着,他一个侧身飞踢,狠狠地踹在了王二的肚子上,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王二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十几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解决掉王二之后,许初言并未停顿,顺势又是一拳挥出,结结实实地打在了王大的脸上,将王大打倒在地上,不等他反应过来,许初言已经跨步上前,一脚踩在了王大的脸上,将他死死地压制住。

此时,后堂主屋的杨家父女听到外面的动静,也匆匆赶了出来。许初言看向他们,后转头盯着脚下的王大,寒声道:“说,何首乌到底是谁偷的?”

“掌柜的,李牛被赶出铺子不服,还带着人来打砸咱们铺子。”被许初言踩在脚下的王大咬牙切齿说道。

许初言扭了扭踩在王大脸上的脚,力道又不禁重了几分:“说,是谁偷的?”

王大看着杨家父女没有帮他说话的意思,便只好实话实说道:“是我偷的,为了陷害李牛,将李牛逐出杨家铺子。”

杨露随后便跑向李牛,和李牛紧紧抱在了一起,哭泣道:“牛哥,我就知道不是你。”

许初言松开踩在王大脸上的脚,一脚将他踢到一边:“滚,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们!”

王大露出谄媚的笑容,一边向杨家铺子门走去,一边点头哈腰:“谢谢许哥,谢谢许哥。”王大根本没有发现自己比许初言还大岁。

最后,王大带着王二、王三灰溜溜地离开了。

杨老头看着和自己闺女抱在一起的李牛,随后说道:“从此以后,李牛便是我杨家的女婿,管理杨家铺子。”

“多谢许小友,不然我还不知道药铺内有这种阴险奸诈的鼠辈,走,喝茶喝茶”随后杨老头便带着许初言前往后堂主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