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临界点》 纠缠不清的梦境 夕阳黄昏下,牌匾写着事务所店内,倚靠椅子仰头望着天花板发呆的李天光,毫无征兆的趴在桌子上。

“感觉又来了,不是按照医生开的药按时服下,为什么还会这样,难道问题不是那?。”

全身如同浸泡过水一样,四周景物黑漆暗覆盖,自上向下传来强烈的失重感,仿佛身体与黑暗黏连在一起。

这种异样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感觉,让他每时每刻提着精神,生怕出现意外状况。

失重感在折磨李天光一段时间后,突然如同胶水一样从他身上剥离开来。

远处声音回荡进耳朵,突然如果塞满粘稠的东西。

“这里是那里,幻觉吗?”迷茫观察四周。

他不曾记着之前犯病时来过此地,陷入沉思。

坐在装饰华贵的屋内,他站起身来到雕刻精致的石围栏前,扶着石柱往下望去,台子上一人手托一柄铜钱剑,大声喊着价格。

“100万,一次!100万,两次!”

“!!1000万了!价格来到1000万有没有更高的价格!”

“这里是拍卖场,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

陷入沉思的李天光,突然听到敲门声,推门进屋是一名身材极为匀称,衣着暴露的女子。

“先生,东西已经被拍出,可以随小女一同去往后台吗,老板想见您,能否可以,如果不行还望见谅。”

听着女子的话,李天光并没有多说,他分的清楚现在自己在何处,之前他犯病时也出现过其他地方,可就是没有一次有过与人交流。

这一次的突发状况李天光心中也没底。

“不.....。”思考良久话未说出,当即拒绝的话憋回去,反而是摇头拒绝。

他不敢确定自己说话会带来什么事情。

女子并未继续纠缠,拒绝后她顺手带过门后离去。

关门声格外响亮,听得李天光心烦意乱,他甚至感觉自己就是那扇门,还能感受到女子当时不是关门,而是将已经折叠多次的自己对着整齐。

拍卖台的上的主持人喊声如同压缩过,耳朵的异物感让他悬着的心,不敢松懈,四周一切再次漆黑。

扑通一声,他感觉到四周刺骨寒冷,抬头就望到,一片蓝色荡漾着波浪的水面。

“这是水下?”

双手上下扑棱,他再次确定后,确定只有头顶一片亮光。

触摸到水面时,四周的海水如同史莱姆一样凝固,史莱姆灌满体内,他转头观察时,面前如同存在着玻璃。

他双手放到玻璃上,玻璃内一位两头身穿红色袍子的道长,腰间挂着铜钱剑,脸上铜钱面具遮住脸。

耳边一切的感觉突然消散,剩下的只有水灌入的感觉,李天光转头看到身后一团乱七八糟看不到脸的东西。

看到袭来的鬼东西,李天光迅速腰间铜钱剑向着模糊朦胧东西流着黑水的空洞里刺去。

感受到鬼东西并未被阻挡住,他将铜钱剑按进,看着铜钱剑被按进鬼东西体内,他张口向着流淌黑血的伤口撕去。

街道上漆黑一片,天空突然电闪雷鸣,将事务所照休息的李天光惊醒,黑紫色墨水被打翻,将桌面上A4纸浸湿,墨水之下仍能看到李天光写自己名字的痕迹。

“艹,都快做完了,又要重新做报告,唉~。”

随手丢掉纸张,擦干桌子墨水,随手打开写着奥氮平的药,拿出几粒用水服下,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这瓶药就是医生为自己开的药,可以缓解自己现在的状况,一套下来已经将自己一个星期的钱全部投进去。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他仰头依靠椅子上按压着太阳穴。

“砰,砰,砰”安静的事务所内敲门声格外响亮。

“请进,先生有何.....。”话未落下,看到来人是自己大学同学余凯顿。

“豁,老余,你这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咋里,又出啥事了?”李天光嬉皮笑脸的说道。

面前的余凯顿,就是与自己大学期间,为了实习而一同开的这家事务所,余凯顿自从上次离开直到现在,才是他与李天光几年不见的第一次相见。

“我就长话短说,这就是事情全部的文件,这次事情是关于我....自己。

咱们虽然是老同学,不过放心我不会因为关系好就不给钱。”

李天光并未多想,一口答应,还有因为事务所是它们两人一起投资的结果,如果自己不同意面上过不去。

余凯顿得到准确答复,从胸口的口袋取出一张身份信息卡递过去。

“老同学,这张卡就是你到达上京后,寻找我的唯一方法,在那里我并不想在外露面。”

送走余凯顿之后,李天光沉思想到,余凯顿这是怎么啦?回来之后发现变化怎么如此之大。

他冲好咖啡放到一旁,剪开资料袋的绳子,袋子里装着密密麻麻一堆一堆的文字,上面写满内容。

“这不是那晚报道过的事情吗?怎么会在余凯顿手里,难道,他与这件事有什么直接关系?”

袋内一封信吸引李天光注意,他打开信封,展开一张折叠过数百次的信封,褶皱的纸张上乱七八糟,每个字都是缺胳膊少腿。

这封信都不能够叫信,分明就是一张图画纸,可就在李天光要放下信封,查看其他东西时。

他看到缺胳膊少腿的信封,逐渐浮现出内容。

信封内容:“爸妈.......我对不起你们,如果你们看到这封信,就说明女儿已经被带走,他们一直跟着我。

我不能带他们回家,我不想牵连你们,我不想牵连.....牵连......连.....我.....。”

李天光扫过发现内容并未完结,好像有下一半内容,又从袋内东找西翻,最后在信封夹层找到卡住的另一半。

信封内容:“爸爸妈妈,我怕了真怕了,好难受......好难受......他们想要困住我不让我离开!

爸我看到宇宙了!!!他们带着我的脑子飞出地球,我看到地球就是一个圆球体,上下只有7米长宽!

那东西还教我知识,爸妈我好像马上就要成功了........。

爸妈这一切好烦,好孤单,我怕黑,他们说我见不到你们了,真的吗?”

翻来覆去看无数遍,天渐渐入夜,事务所灯火通明,火光照过墨水侵蚀的纸张,纸张之下,一张写着李天光姓名的医院检查单,被墨水侵蚀掉一半内容。

单子内容寥寥几字,挂诊:精神科,姓名:李天光,患病情况:重度精神.......。 那个女人.....幻觉 翻来覆去一夜未睡,只要一旦躺下就会想起,昨夜那封如同恶作剧一般的信封。

可李天光知道也明白,余凯顿那时的状况并不是恶作剧,摸着手中的存储订金银行卡,心中烦躁不安。

“这信真的能信吗?大脑脱离身体真的能够自由活动,写信的人到底看到什么东西,唉~还以为多轻松的事情,到头来扯东扯西也说不出四五六。”李天光厌烦的捏着信纸。

从办公桌站起身,一夜未归的李天光浑身疲惫乏力,来到卫生间洗漱过后,收拾好接下来去往上京准备的东西。

前脚离开事务所,余凯顿后脚打来电话。

“老余,怎么啦,还有事情交代吗?还是说想让我带点特产过去,嘛呢,说话呀?”

“没事,老李,去往上京这事已经安排好了,只有今夜的轮船票了,我帮你订了,先休息一会吧,咱们晚上见,记着到地方电话联系。”

挂掉电话扭头看向事务所,卷帘门已经拉上,不想在回去鼓捣事务所,直接拉着行李箱向着家走去。

伴随着门把手“咔嚓”声,李天光推开房门走进屋,随手放下行李箱,脱掉外套。

来到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疲惫的自己,他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事情。

拨弄完左眼皮,又拨弄右眼皮,来回反复观察,就在李天光低头洗脸,再次抬头时镜子中,并不是他反而是那一身红色道袍的道人。

“艹,马币。”李天光低声骂道,刚要移步离开。

铜钱面具仿佛镶入那人体内,镜子中那人铜钱面具越来越透明。

这东西跟出来了,自己和他无冤无仇.......不....如果是正常人不会相信这一幕......自己没病,医生开的药已经压制那种感觉,现在这一幕肯定是自己过度疲惫造成。

他坚信梦中的人或者物根本不可能来到现实,除非有人使用超能力将脑子的想法捏造出来。

“你在叫我?”李天光鬼使神差,就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张口说话。

“不..要....接近...上京.....一切本不应该发生。”

“为什么?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反应过来的李天光,反手一拳打碎玻璃,他没有病只是气愤刚才的自己,竟然会自言自语。

镜子破碎成一片一片,红色道人并未离去,镜子中一把铜钱剑自“二维来到三纬”。

李天光同样看到铜钱剑,都是疲劳过度造成的幻觉....是幻觉......都是假的.....现在自己需要休息。

他安慰完自己,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扭头走出卫生间,来到卧室包扎手背处的伤口。

微风吹进窗户,破碎的镜子片片落地发出“啪,啪”的破碎声,玻璃碴中一把对折多次的纸质铜钱剑,飘落到地上。

卧室响起闹钟吵闹声,李天光看着手机时间,已经入夜距离客轮启航还有几小时,收拾整理东西后,拉着行李箱离开。

几十分钟的行驶,来到检票口处,只有零零散散几人。

“先生,请出示证件。”

等候厅内人不多也不少,就在找到地方坐下休息时,就看到检票口那名女子向着他慢跑走来。

“先生,真的十分抱歉打扰您,余先生已经帮您订安排好,请随我来。”女子尴尬低着头。

“无妨,带路吧。”没有过多计较,现在他重要的就是与余凯顿会合。

随着女子脚步,走到码头一座华丽装饰的轮船,甲板上男女身着各式各样衣服,手中端着红酒杯,望着大海。

这一幕让李天光不明白,难道,安排的是私人客轮?余凯顿看来真的赚大钱了,就连私人客轮都安排上了。

“先生,请。”女子将李天光带到此,就连客轮都没有碰到,转身离开。

客轮缓慢启动,缓慢的行驶,来到自己卧室想着休息片刻,可反过来调过去睡不着。

拿起手机已经后半夜,他推开门来到夹板就看到上一名女子身着暴露衣服,该遮蔽的地方全部裸露,可以说是裸体。

李天光发现第一时间撇开眼睛不去看。

“你不应该来.......你杀了所有人,就连爸妈也......”女子没有说完,扶着围栏跪下啜泣。

“爸妈.....”李天光嘴里嘟囔,不明白眼前女子话中的意思。

“惠儿.....他们....都是.....他们的错....要不是它们两个透露风声,你我怎么会被陷害!!!”李天光手持铜钱剑,指着啜泣倒地的妹妹。

周围充斥着恶臭的血腥味,这并不是客轮,他就是自己,李天光就是自己。

抱着头表情扭曲挣扎的李天光,想起这一切是幻觉,另外一边才是真实。

刚得知现在世界是真实的李天光,不敢相信心中的那份怀疑,可已经有人证明这里就是真实,另一半才是幻觉。

他不敢相信任何一边,爸妈的死不是自己所造成,这一切都是阴谋,对!阴谋!

他放下抱着头的手,靠近妹妹,铜钱剑被他握的“咔擦”作响,蹲下看着面前妹妹。

他知道了,也明白这就是幻觉!如果是真的不会发生之后的事情,妹妹也不会死!

“凤梧我李天光告诉你!别他妈以为谁都是糊涂人!凤梧啊.....凤梧........你们可真是群畜生!”

眼前闪过的短暂片段,让他头痛欲裂扶着墙的手一软倒下。

全身如同被控制,无数根须穿过皮肉组织抽取着自己的填充物,他感到脖子好似裂开喉咙竟然向着一侧呼吸。

双眼针扎般大脑被拉扯,仿佛要在李天光脑子里在塞一个大脑,他强忍着针扎的刺痛睁眼。

折磨的剧痛让他生不如死,伸手扣住脖子一侧共享喉咙的东西,用力撕扯,手指触摸到那东西时双手木指头陷入坑中,坑中带水还是圆球体。

就在死命拉扯时,他强撑着眼睛的刺痛看到让他恐惧的东西,就与此同时一颗共享喉咙的脑袋,没有生气般软趴趴的斜着。

低头看去自己身着红色道袍,脸上的铜钱面具遮住脸,让人看不清情绪。 偏离航线 “医生,现在李先生的情况如何有没有生命危险。”

手指冰凉的触摸感,让逐渐醒来的李天光浑身一抖。

眼睛如同黏连一起,他试着抬起手想要扒开眼睛,手臂传来的麻痹感让他知道,自己被注射麻药。

“有人在吗,可以告诉我这里是哪吗?”他睁不开眼无法确定自己身处何处,耳边的声音提醒他,身旁有人。

“李先生,您感觉身体感觉如何?这里是客轮的医务室内,可否冒昧问一下李先生,您是有什么疾癔吗?

请李先生见谅,我这样冒昧的问题,不方便说也没事,李先生安心养伤。”

推门声响起,医务室再次陷入安静,躺在床上良久,麻痹感渐渐退去,他试着撑着身子坐起身。

“李先生,我来帮您吧。”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他一怔,自醒来他就没有听到过医务室,还有其他人的声音。

李天光坐起身倚靠在床头,抬起手扒开眼睛,眼睛睁开瞬间感觉到眼皮上黏糊糊,他试着转动眼球。

灵活的眼睛并没有被黏糊糊的东西所影响,只是他眼球转动时能看到一些他不知道的东西。

每当眼球转动到一定位置,就看到身旁护士满脸害怕,恐惧,隐藏不住。

他看到的那些不知道什么的东西,是一口黑红的洞洞,仔细看表面能映照出好像身体血管青红色的线,在往里就是一堆如同果冻,大肠结合蠕动的肉块。

护士递过沾过水的手巾,擦拭过脸之后,看向仍在害怕中的护士。

“昨夜,你们在哪里找到的我?”

“李...先生,不是我,是刚才出去那个人,你等着,我马上去叫他。”

护士逃也似的离开,不一会门推开护士并没有一同进入。

“李先生,昨夜夹板巡逻时,发现您倒在地上,就把您带到这里了。”

女子的话说出口,李天光就没有在关注,这说明昨天晚上自己再次犯病,所以才会倒地不起,昨夜自己也吃过药了。

难道,病情加重了,前段时间犯病都是一天一次,自从昨天晚上再次犯病表明,就成为一天犯病两次了。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摸出药接过水杯,服下。

就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紧张的抚摸脖子一侧,并没有多出一个头,这让他再次确定自己病情加重。

就在沉思片刻,他回过神向着女子问道。

“昨夜,除我以外是不是还有一名女孩?那人穿的极为暴露衣服?对吗,有这个人吗?”

“李先生,昨夜发现您时只有您一人,并无其他人。”

幻觉吗....那是幻觉吗........不行如果在这样下去的话就没办法正常生活了,看来这病不得不加紧时间治疗了。

中午吃过饭,李天光站在夹板看着昨夜女子站立的位置,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夹板遮阳伞下的电视上,突然响起声音“因为昨夜暴风雨,上京去往各的港口全部停运请耐心等待,择日通知后再出发。”

新闻的声音李天光并未听到,他望着远处天际,蔚蓝的天空突然黑沉沉,身后一声大喊引起李天光注意。

“卧槽泥马,你要不然返航,要不然继续走,你们什么意思!

绕路?你往哪里绕?上京不开港口怎么办!到了也没用,你看看黑云暴风雨,懂吗!”那人指着远处黑云,大骂。

“先生,放心此次乘坐放心即可,我们航行过多次,不会出现问题请放心。”

不远处看戏的李天光,听到男子话中意思,心中琢磨,换航线吗?唉~这群有权有势的怎么闹,也不管自己,只要能到无所谓了。

不一会吵闹声被一名大叔摆平,听着他们话中意思,此大叔就是客轮船长,大叔找到靠边桌子坐下,开始午餐。

李天光慢步走到大叔桌旁落座,随手掏出口袋的塔尖,递出一根问道。

“叔,我听上京不让进了,咱们是回去还是继续呀?”大叔没有客气接过烟,李天光掏出打火机给点燃。

“继续,肯定继续航线,你叔我,做这条航线快半辈子了,放心吧,给,这个就是大概航线,这可是我大半辈子进去才弄出的详细地图。”

大叔掏出一张A4纸,纸张展开上面用着许多颜色绘出一幅地图,左上角还标注着颜色代表的意思。

这条路线进入是往南边绕过一座高峰岛屿,与乱石嶙峋的石堆,最后到达上京。

一下午的闲聊,李天光站在夹板也隐约看到远处通入天际的山峰,那就是地图标注的第一座山。

“唉~又抽完了,看来要多准备点。”

后半夜李天光仍然是睡不着,起床坐在椅子边望着窗外月亮,突然他发现空中竟弥漫五颜六色如同彩虹一样。

他推开门走出,看到客轮周围一望无垠全部都被包围。

“极光吗?可这里不是南极,为什么会出现极光?能触摸到,卧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彩虹能够如同实体被人摸到,这时突然客轮中发出剧烈响动,声音足以传遍整个客轮,可并没有任何人醒来。

他紧张精神紧绷,蹑手蹑脚的向着发出声音位置走去,一路来到客轮的主驾驶室,他试着推开门,门然而并未关闭。

李天光推开门,扑面而来就是一股,鱼腥味袭来,驾驶室中还传出弱小的粘糊“啪啪”声。

“叔,你这么晚,在干什么呀?需要帮忙吗?”

坐在主驾驶人好像并未听到,朝着客轮噼啦啪啦乱碰,隐约间还能看到一根两根如同铁线虫一样的东西来回摇摆。

“卧槽,你干什么呢!”

椅子逐渐转过来,就看到坐在上那还是人,脸上无数洞口钻出几厘米的细线的虫子,一簇一簇的来回摇摆。

那人已经看不出面部,刚要起身李天光就看到那人,下半身已经被洞掏空,移动全靠身下的虫子与蛆来蠕动。

看到这场面脑子当场宕机,不知道怎么办,站在与那人有一点距离可是他还是能感觉到全身上下都是蠕动的东西。

感觉皮肤下一个个鼓起的包,都是蠕动的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