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武妖帝》 0001章:小小村落 三万年前,人妖大战响彻九域,后有人族强者将其镇压,封印在煅神宗镇妖塔之内,之后便迎来千年盛世,成就人族辉煌武道。妖族从此避世,在妖界之内苟且偷生。

人族武道初级境界可分为离凡,煅魂,归天等,随着境界攀升每一阶别实力表现形式也有所不同,实力至强者可武破虚空,脚踏万域,言出法随。

仙武国地处苍渊大陆北部,周身山林环绕,灵气充沛,由此可见宗门林立,强者众多。人世修武亦或修仙,所以修仙者在世人眼中地位崇高,人人见之便以礼相待。反之凡人则不受待见。

天绝山脉以北,一处盆地,周遭群山万壑,数以及万座大山之间,有一片红枫树林,绵延七百里也,其中依稀有人影窜动。

树林深处,三两个房屋,扎堆而建,这样的规模,大大小小有50左右,这些屋子外面附有青苔,带着一丝古朴之气,屋间道路四通八达,既通村里人家,也通外面出路。村子周围围着一圈篱笆,用于防止野兽之用,篱笆外面就是村口,一条小径直通村内,这便是铁木村所在之处。

村里老少皆靠种地为生,鲜有甚者去做那木匠,铁匠生意,因为买卖必须经过一个城门,而城门守卫又太过固执,所以村子里木匠,铁匠较为稀少。村里有座矿山,早年间里面挖掘出不少金子,所以啊这拥有金矿的人,在村子里备受尊崇。

平日里精壮青年,都在外面务农,屋子里就只剩下妇女,儿童,虽然这样的日子比较劳累,但是村里人家都比较知足,生活也还滋润。

有一件事令村民谈之色变,在村子里流传着一个恐怖的传说,传说村子的后山住着山神,山神每年都需要村民集齐一个童子或者童男进行祭祀,否则就会降下灾祸。

村民受着山神影响许久,但是谁也未曾见过其模样,致此深信不疑。

每逢月圆之时,村民就会敲锣打鼓,身穿红装,抬着轿子,将那童男或童女送到一个神庙里。并且嘱托村里老者,让其他村民不能靠近。

这一习俗一直延续了38年,这38年每一年都会有童男童女送去祭祀,山神不高兴甚至会变本加厉。

今年是第39年了,村子里的童男童女已所剩无几,还有一个便是那陆林家的孩子。

陆林在村子里是个老实木匠,因为手艺不错,便被凤鸣城城主看上,为其打造家具,然后再给酬劳,这酬劳还算丰厚,能够吃穿用度还能给孩子上个私塾。时间长了还配了个马夫,供其出行便利。

陆林算是村里混的比较好的,娶了一个美丽女子名为牧红妆,为其生了一个宝贝儿子。陆林还有一个胞弟陆丰,就住在他们隔壁。他的儿子为了好生养,起了一个诨名叫铁蛋,真名叫陆川。由于孩子比较少,铁蛋就成了村里的香饽饽了。

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夜空中零星点点几个散碎星辰之下,一个个黑影在村子里来回游荡着,此时村里漆黑一片,只有一家亮着烛光。

那些黑影朝着一处一涌而上,动作粗狂,神情慌张,那些黑影在门前停下,一个白衣中年女子,面露慌张之色,语气略显焦急,叩门道:“大哥,大嫂,睡了吗!”

叩门声过后,一个妇人提着一盏灯笼推开门来,面露疑惑之色,说道:“铁蛋他二婶二叔,你们怎么来了?”

二婶顿时语塞,面露难色,脸上泛起泪花,二叔顺势把她拥入怀中,面露尴尬之色,说道:“大嫂,咱们先进去吧!”

话音一落,牧红妆面露难色,说道:“进去吧进去吧,不好意思哈,年纪大了,脑袋有点木讷。”

三人来到卧房,坐在椅子之上,那个床榻之上,满脸红晕,睡得正香,约摸十五六岁的少年便是陆川。

牧红妆面露恼怒之色,使劲推搡着陆川,陆川这才察觉有什么人一直在推他,陆川睁开眼来,原来是母亲正在炯炯有神的看着他的眼睛。

“铁蛋儿,二叔二婶来了!你这熊孩子怎么还在睡,快起来!”

陆川看着母亲的双眼,只是看了一下,刹那间便感到浑身无力,四肢瘫软。

陆丰见后,面露喜悦之色,说道:“没事,想睡就睡吧,毕竟还在长身体呢!”

牧红妆听后,心生疑惑,说道:“你们来是有什么事?”

陆丰面露难色,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眼角泛出泪花,哽咽道:“大嫂,今年是第39年了,轮到你们家了,你们又只有一个子嗣,而且你们年龄那么大了,如果没有铁蛋你们该怎么活啊,等会儿便是月圆了,如果要送童子,便把我孩子送过去吧!”

牧红妆听后,心头一阵酸楚,面露悲伤之色,说道:“你们这是要我情何以堪啊!”

一番交谈过后,牧红妆勉勉强强接受了建议,叫醒了熟睡中的陆林,并且让陆林安排好了马车,让老许拉着陆川去了凤鸣城的方向。随后四人全部躲进了屋内。

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声狼啸,那声音悠远而绵长,传遍了村子的每一个角落。接着一队人马走进了村子,随后便传来打砸之声。

0002章:快跑! 村里眨眼之间,火光冲天,四人躲在屋里透过门缝看得真真切切。

二嫂面露怯色,眼里泛出泪花,小声说道:“孩儿他爹,大嫂,大哥,咱们不会被发现吧!”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低沉且尖细的声音,语气带着一丝喜气。

“1.2.3.4.5……39,大王找到了,找到了,今年轮到这户送童子了!”

众人听后,脸色苍白,双腿不停抖动,脸上露出惶恐之色,连忙捂上口鼻,避免发出任何声音。

片刻之后,周围一片寂静,众人于是放松警惕,轻叹一声。

“唉,总算走了!”

谁知屋外传来一阵浑厚的脚步声,随后一个粗犷的声音,说道:“里面有人吗?”

半刻之后,外面声色全无,陆林小心翼翼地打开门来。

刚迈出一步,就被吓得四肢瘫软在地,脸色瞬间惨白,面露惊恐之色,只见四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站在眼前,看上一眼就让人瑟瑟发抖,心脏怦怦直跳。

陆林跪在地上,脸上露出恭敬之色,说道:“敢问可是山神他老人家?”

那黑衣人听后,笑道:“正是,我要的童男童女呢!”

陆林笑道:“等会就给您抱过来!”

那黑衣人面露喜悦之色,笑道:“甚好,正合我意!”

片刻之后,二嫂看着自己怀里嗷嗷待哺的孩子,眼泪夺眶而出,强忍着泪水,把孩子双手捧上,毅然决然的跪在地上。

黑衣人偌大的手掌,小心谨慎地将孩子拿起,那孩子在他手中如同小鸡一般。

二嫂跪在地上,许是体力不支随即向前扑倒,竟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脚踝,只感觉毛茸茸的,二嫂下意识揪着裤腿往上一拽,顿时脸色煞白,只看见脚踝上面布满黑色绒毛。

二嫂瞬间被吓得六神无主,脸上露出胆怯之色,大声喊道:“妖怪啊!”

话音一落,便如疯了一般朝着后山跑去,黑衣人见后,只见他面色一沉,低语道:“给我追!”

一人便应诺,追了过去,半盏茶的功夫过后,只听见后山传来惨叫连连,那声音中带着一丝痛苦和绝望。

三人听后,心头一横,脸上露出愤怒之色,齐声说道:“我跟你你们拼了!”

话音一落,三人奋起反击,此时明月已经高高挂起,与平日不同这次的圆月竟是诡异的红色,在红色光芒的普照之下,那四个黑衣人的面貌看得清清楚楚,这红光只要看上一眼便给人一种不安和恐惧。

陆丰迅速将孩子抢了回去,此时脸上露出愤恨之色,说道:“我孩子就算是死,也不会给你们这些妖怪!”

黑衣人听后,眼里红光泛起,带着一丝肃杀之意,笑道:“说山神是你们,说妖怪的也是你们!”

话音一落,黑衣人竟拿出一把白骨妖刀,朝着陆丰背后一刺,鲜红的血液,自刀尖流出,剧烈的疼痛,让他大叫起来。

惨叫过后,那剩下几人全部倒地,死在了血泊之中,那孩子也没有幸免。

黑衣人左右环顾,却无疑间发现地上的痕迹,于是叫来三人。

“痴呆傻长老,你们三人跟着这车轮印速速给我去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三人听后应诺,随后拎着刀子,向着前方追去。

陆川此时从睡梦之中醒来,发现自己在马车之上,心生疑问,说道:“许叔,我们这是去哪里啊?”

老许听后,脸色一沉,陷入沉思。

陆川打开面前的包裹,在里面发现一个黄色信封,还有一块黄金,陆川面露难色,小心翼翼地打开信封,里面赫然写着。

“儿子,到城里去要好好听柳叔叔的话,这几天不要回来了,想吃什么就用这金子去买,儿子,爹娘对不起你!”

陆川看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耳边突然传来呼叫之声。

“小川快跑,快跑!”

话音一落,陆川迅速朝着外面看去,只见三人把老许狠狠踩在脚下,鲜血飞溅。

陆川见状迅速跑下马车,一股脑的扎到林子里。顺着小路向家的方向跑去,此时大火已经把村子烧个干净。

0003章∶卜卦 陆川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微微颤抖,眼泪如大雨一般散落,浸湿他的衣衫,这时他双腿一弯,猛的跪了下去,抓起地上的焦土,朝着天空大声怒吼。

“爹,娘,是川儿不孝,是川儿没能保护好你们,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就在这时晴朗的天空突然下起了雨,那雨犹如泪水一般散落在地,所到之处竟然神奇的开出了花。

陆川跪在焦土之上,使劲的叩了三个响头,几乎瘫软的身体倔强的站了起来。

就在那密林深处突然传来窸窸窣窣地声音,为了保险起见,陆川迅速从红枫林离开。

红枫林有一条道路直通凤鸣城,道路上野草遍布,有一人多高,想来也是荒废已久,陆川毫不犹豫的钻了进去。

陆川走到一半时,身后传来三四人的脚步声,步伐轻盈似境界极高,陆川停了下来,找了一个隐蔽之处躲了起来。

这时,那草丛里传来那几人的声音,似乎密谋着一个计划。

“头儿,我们不会把人跟丢了吧,这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了!”

“怎么可能,他一介凡人能跑多远,除非进入凤鸣城,否则就死路一条!”

陆川听到这话之后,大声喊道:“谢谢了,三位妖兄!”

那三人听后顿时怒火冲天,拿着白骨妖刀飞快地朝着陆川奔了过去,嘴里不时念叨着。

“小子,竟敢戏耍我等,有本事别跑,等痴爷爷扒了你的皮。”

痴呆傻三人皆为吞金鼠,智商不高,但是实力不错,均在天人期。这三人在吞金鼠族之内,地位颇高,仅此于族长,乃是长老之列。

陆川见后拔腿就跑,他朝着远处的凤鸣城门赶去,他望着远处的凤鸣城,内心不禁生出一阵顶礼膜拜之情。

金色的大阵将整个凤鸣城笼罩在内,城墙竟然有八丈多高,那城墙之上站着四个个神情肃穆的士兵,城门口两个身穿铁甲的士兵正在盘查过往的路人。

陆川喘着粗气停了下来,他回头一看,那三人已经被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陆川精疲力尽的踉跄的走上前去,一步两步三步,距离那城门越来越近,就在他即将靠近那金色光芒之时,那士兵便把他拦了下来。

那士兵身高七尺,身穿铁甲,面相凶狠,手里拿着一柄长矛,趾高气扬地喝道,时不时用长矛对着陆川比划。

“哪里来的叫花子,别打扰大爷我办事,滚开滚开!”

陆川见此情形毅然决然地跪了下来,双眼露出赤诚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守城的士兵,有气无力地说道,顺势抱住了他的大腿。

“大人,您就放我进去吧,求求您!”

那士兵见后勃然大怒,在怒火的怂恿之下一脚踢了过去,随后对着陆川破口大骂。

“他妈的,我黄冲守了这么多年的城,从未发生过这等事,你要是再向前一步,我他妈打死你!”

那一脚正中陆川的腹部,陆川捂着肚子,艰难地站了起来。

陆川见此一幕,倒是犯了难,无奈之下,从身上掏出了那沉甸甸的黄金,虽然上面已经被摸的黢黑,但依然掩盖不了它的光芒。

那黄冲见后,顿时两眼放光,露出满脸笑容,不惜赶走路过的人群,把陆川搀扶起来小声说道:“小兄弟,我就知道你身份不凡,啥都别说了,这事我包了!这什么金灵阵,再进一个人没事,走吧走吧!”

金灵阵,抵御妖族之用,可挡天仙期修士全力一击,由凤凰印操控,唯一的缺点就是有容量限制,而且极耗灵气与黄金。

两人交流一番后,陆川拖着羸弱的身躯走了进去,刚迈城中一步仿佛神魂被洗涤一般。

但是映入眼帘的一幕令他大失所望,街上没有络绎不绝的人群,店铺上的牌匾已经随着岁月的流逝,磨掉了漆面,些许店铺紧闭门窗,青石板路上杂草丛生,天空被笼罩在大阵之下,只有过往的富商,牵着马匹偶尔停下来,喂喂马,顺便自己吃吃饭,也有达官显贵牵着兽宠在路上嬉戏。

此时已是半夜,明月高空半挂,此时街道上白日闭门的店铺竟开门做起了生意,叫卖声,吆喝声络绎不绝,响彻整座凤鸣城,这时路上的人逐渐多了起来,他们大多数穿着朴素的衣衫,他们个个喜笑颜开,犹如吃了蜂蜜一样。

陆川看到这一幕感到非常奇怪,于是乎准备找一个人问问,就在那茫茫人海中,一个身穿黄色道袍,手拿道幡,腰间挂着一个葫芦的人格外打眼,陆川紧跟着他的步伐,直到一个僻静的小巷。

陆川大声喊道:“前辈,请留步!”

那道士听后,懒散地说道:“今日,贫道不算命不卜卦!”

那道士说完之后,便向前走去。

陆川见后,紧握双拳,心里很是不甘,于是又大声喊道:“前辈,可知成仙之道?这里怎的与那城外口口流传的景象,如此天差地别,这商铺怎如此怪异?”

那道士听后竟好奇地转过身来,他脚步逐渐加快,距离越来越近,陆川看清了他的面貌,他竟是一个白胡子老头,嘴里还少了三颗牙。

那道士上下打量着陆川,看着他那文弱书生的模样,于是奉劝道:“小小年纪不好好上私塾,修什么仙,若执意如此,老道给你指条明路,来,先卜上一卦!”

老道士笑笑放下手中的道幡,伸出左手,大拇指和食指反复摩擦,陆川下意识的从手里拿出一块金子,那老道士顿时笑开了花。

道士高高兴兴的从怀里掏出一个龟甲,嘴里念念有词。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即八方,八方皆有缘,八方皆有因,东南西北处,机缘集一方!”

陆川接过道士手中的龟甲之后,在手里摇晃了几下之后,从里掷出一枚铜钱,那铜钱竟然垂直掉落在地,而且立了起来,刹那间龟甲竟然发出金色耀眼光芒。

那道士瞬间高兴的手舞足蹈,然后抓住陆川的手,对他悄咪咪地说道:“小友,您这是金卦呀,说明您的运势非常好,这铜钱直立说明,你的机缘方位所在之处便是在这座城的中心,城主府,去吧,今日是城主府施粥的日子,没准还能蹭一顿粥喝!还有一个问题城主能够回答你!”

陆川鞠躬忙声谢道:“多谢道长,指点迷津!”

陆川抬起头时,发现那道士已经消失在了月夜之中。

0004章∶虚惊一场! 陆川愣了一会,稍后便回过神来,按照老道士的指引来到一条宽阔的街道上,此时叫卖声,吵闹声,交织在一起,映入眼帘的是街边唱曲儿的母女,耍着猴戏的父子,还有那扶香楼上依靠护栏招手的歌姬,路上是灯红酒绿热闹非凡。

就在那前方不过一丈之处,有个包子摊位,简易的棚顶,七八把包浆紫檀色的椅子,自然倚靠在黄花梨木桌边,四把椅子上坐着四个食客,大都也还年轻,他们熟练的翻动着碗里的吃食。

陆川看着刚出笼的包子飞快的奔上前去,那卖包子馄饨的是一个妇人,邻里间都叫她马大娘,年岁已过五旬,头发斑白,但手脚利索,她看着陆川的模样,内心便有了“算计”。

陆川站在摊位面前,支支吾吾地说道:“大娘,能给我一个包子吗?”

话音一出,那马大娘便从面前的蒸笼里拿出了两个热腾腾的包子,递到陆川的手中,谁知这一举动引起了其他人的不悦。

桌子上的那四人愤然站起,手掌在桌子上拍得一声爆响。那几人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杀意,嘴里破骂道。

“小子,如今这仙武国外有妖祸内有人事。哪个不知如今这仙武国战事吃紧,这凤鸣城本来就地处偏远地区,更加缺米少粮,如今这世道粮食是何等珍贵,今日这包子钱,你不给也得给!”

陆川见此情形,当即跪了下去,脑袋狠狠地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嘴里不停说道:“今日大娘这包子钱,待小子日后有机会定当偿还!”。

当他抬起头的那一刻,瞬间鲜血直流,血液如雨滴一般坠落在地上,马大娘见后,刹那间内心一阵酸楚,她迈着小碎步走上前去,抚摸着陆川的脸颊,柔和地说道:“孩子,这包子钱就算了吧,若是还想吃,大娘这包子管够!”

刚才那四人见到这一幕瞬间安静了下来。

陆川看着手里热腾腾的包子,大口吃了起来,咬上一口包子,这馅料的鲜香冲击着他的味蕾,吞进肚子的那一刻,仿佛全身都充满了力量。

陆川吃着包子向前走着,周围的烛光逐渐暗淡,吵闹声叫卖声都抛在了脑后,陆川朝四周看去,隐隐约约看见城卫军的人,在四处巡视,他们步履一致,手里握着短剑,身披皮甲,走起路来气势非凡。

陆川捡起路边破烂的斗笠,戴在头上,小心谨慎地向前走去,时不时地向着四周观望,陆川嘴里小声念叨着,脸上豆大的汗珠,从脸颊上直流而下。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在那陆川四周环视之时,突然与那城卫军中的一人对上了眼,在那月光的映衬之下,那模糊的脸颊越显清晰,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陆川仔细一看,竟是那城门口的黄冲,那黄冲看着陆川大声喊道:“小贼哪里跑!”

随即那城卫军倾巢出动,三十余人朝着陆川飞奔过来,陆川见势不妙扔掉斗笠拔腿就跑。

慌乱之中在远处看见一处庭院灯火通明,房屋有些破败,那屋檐之下的有着一个长方形的牌匾,上面赫然写着两个裱着金漆的大字——柳府,虽然牌匾已然歪斜,但从外面看去,整着屋子也还有些气派,那屋檐之下挤满了人,大都衣着质朴。

陆川站在人群之外,思来想去一个猛子挤了进去,在那人群里他蹲了下去,用目光扫视着里面的一切,人群面前是一个凉亭,六根红色的粗壮石柱,伫立在正屋之前,正屋之前站着俩人儿,一老一少,一男一女。

四五张圆桌,四五十把椅子,整整齐齐都摆放到在凉亭下方,圆桌用红布铺盖,陆川这时灵机一动,找个合适的机会,一个劲儿的冲了过去,躲到了桌子底下。

谁知这一幕刚好被城主发现,那城主名为柳东河,一介武夫,年岁已过五旬。其妻柳青竹,其子柳川,早年不知其踪,膝下还育有一女名为柳倩倩,二十五年前,柳东河本是仙武国护国大将军,后来功高震主被仙武帝算计,卸去职位,令他镇守西北,这才成了凤鸣城的城主,后遇国战,妖乱致使凤鸣城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后因粮食短缺,百姓哀声载道,柳东河见此一幕,于心不忍故散尽万贯家财,只求一方安定。

那柳东河穿着一身青衣麻布,头发花白,身子略显佝偻,手上拄着一根细长镶银龙纹拐杖,面容憔悴,且无血色,脸上皱纹爬满。

说话略显吃力,中气稍显不足,他站在正屋之前,大声说道,四周的人们则竖耳倾听。

“各位,今日施粥已无肉食,只有些许咸菜馒头,还望各位父老乡亲,多多包涵!”

众人听后,感念至深,于是不约而同的说道:“城主如此大义,我等哪还能有其他要求,有粥喝,我等已经知足了,如今仙武帝昏庸无道,让您身陷囹圄,我等着实为您感到不公啊!”

话音刚落,耳边传来一阵巨响,那后门竟被一人用脚踹开,那门在风中哐哐作响。

陆川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紧张地冷汗淋漓,众人的目光朝着那方看去,只见走来一个男人身后跟着四个喽啰。

那个男人名叫黄朝,年岁已过三旬,煅魂境,背靠仙门,其弟黄冲,借着仙门靠山混上了城卫军军长的职位,平日里好吃懒做,闲散非常,老百姓对其避之不及。

他穿着一身皮甲长裙,头上梳着发髻,嘴上留着零星几点胡子,满口黄牙,身高六尺一寸,身宽体胖。早年间喜好与人争凶斗狠,被人弄瞎了左眼,于是人送外号“独眼猪”。

黄朝慢悠悠地向着人群走去,目光不由自主的在人群中扫视,嘴里笑道:“柳城主,今日可有发现什么异常啊?”

柳东河见到,拱手作揖并且笑道:“今日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异常吧没有,唉,就是父老乡亲喝粥没肉,这粥喝起来着实没味儿,要不您给买点?”

黄朝听后顿时火冒三丈,嘴里怒斥道:“我敬你一声,我叫你一声城主,我劝你不要蹬鼻子上脸,有人举报,你们这儿有人私藏黄金,你可知道私藏黄金可是死罪,窝藏罪犯与你同罪,按照仙武律令,应当斩首示众!”

柳东河听后,故作一脸震惊的模样,随后笑道:“那大人您可得找仔细了,不然的话,老夫可要笑您三年了!”

黄朝气得直跺脚,脸色铁青,他握紧了拳头,气得直哼哼,他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的一切,面对四五十人,这种局面,只好压着火气。随后一声令下,那四人便在周围屋内东翻西找。

“兄弟们,找仔细点,不要放过每一个细节!”

顷刻间打砸声,瓷器破碎声,交织在一起,黄朝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时不时还抖动,现在气氛十分尴尬,静的出奇,陆川躲在桌子之下,丝毫不敢出声,那四五十人盯着黄朝,生怕他现场大闹,柳东河坐到椅子上,端了一杯清茶品了起来。

半柱香过后,那四人狼狈不堪地跑了出来,那黄朝大声说道:“找到了吗!”

那四人摇了摇头,一脸沮丧地说道:“头儿,没找到,什么都没有!”

那黄朝听后,差点气晕过去,随后朝着四面八方大声喊道:“小子,今日我承柳城主的面子,就先放过你,下次最好莫要再犯,如若再犯定斩不饶!”

话音一落,那黄朝一干人等,便气冲冲地离开了。

0005章∶故人之子 天色稍亮,耳边传来高亢的鸡鸣,一股凉风自门外迎面袭来,扑打在脸上隐隐约约有些痛感,因为正值秋季已经快要进入初冬。大街小巷门户紧闭,街上空无一人,偶尔有三四片落叶乘风而起。

那陆川躲到桌子底下,迟迟不敢出声,这刺骨的寒风把他冻得瑟瑟发抖。

那柳东河依靠着石柱坐于椅子之上,抬头仰望着即将归去的明月,眼里生出一丝泪花,在他暮气沉沉的脸庞上左右徘徊,久久不肯落下。

那柳东河用着和蔼可亲地语气说道:“出来吧,小兄弟,他们都走了!”

陆川听后,小心翼翼的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用手护住伤口,随后用手轻轻拍打着身上的灰尘,整理好衣衫,急忙拱手作揖道:“小子,谢谢城主,多谢城主为我解围!”

话语一出,那柳东河仔细的打量着陆川浑身上下,他的目光凝视着陆川那满是鲜血的额头并且迟疑了许久。

当陆川抬起头时,柳东河心里的防备一下子放了下来,他丢掉了手里紧握着的银饰拐杖,他倔强的身子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去,嘴唇微微抖动着说道:“川儿,是我的川儿回来了吗?川儿,你知不知道爹这些年找你找的好苦啊!川儿……”

柳东河说着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就如同山洪一般。陆川看着眼前这个年过五旬的老人,内心深处不知何时生出一丝愧疚之情。

陆川用黢黑的右手轻轻拂去他眼角上的泪珠,眼里散发出真挚的目光,坚定地说道:“父亲,孩儿再也不走了!”

站在一旁的柳倩倩,神情近乎痴呆,她那明亮的双眸在这微弱的月光之下,显得格外清澈,她的眼睛犹如大海一般深邃,她的嘴唇似初开的花瓣那样粉嫩,她的头发乌黑亮丽在这风中翩翩起舞,散发着一抹淡淡的幽香,她身穿一件蓝色纱裙,身材高挑,头上一柄金簪子,那耳根上左右两侧各挂一个铃铛,她的一举一动都能让它铃铃作响。

柳倩倩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远处的陆川,犹豫了许久,脸上渐渐露出开心的笑容,眼里流出激动的泪水,一路小跑着向他奔去,张开纤细的胳膊,将陆川紧紧抱住,随后娇滴滴地说道:“哥哥,这些年你都去哪里了呀?人家好想你啊!”

陆川保持沉默,任凭这酥软的声音传到陆川的耳朵里,瞬间感觉浑身酥软甚至发麻,半柱香过后,谁知柳倩倩抱的越来越紧,陆川此时感觉胸前一股炙热的暖意,感觉自己快要窒息。

陆川面对着这突如其来的亲人,也许是有些抵触,下意识的推开她,支支吾吾地说道:“父亲,请问何为成仙之道!”

柳东河听后,用袖口擦干眼角的泪珠,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兄弟,你不是柳川吧?我儿没有你这般拘谨!”

陆川随后把来龙去脉与柳东河详细说道,谁知柳东河竟死死的盯着他。

陆川怔住了,刚回过神来,欲想跪下,却被柳东河拦住。柳东河搀扶着陆川,将他扶到椅子之上,两人四目对视,氛围略显安静。随后柳东河坦然地说道。

“陆老哥多好的一个人,就这么……你虽然不是我儿,虽然你是我陆老哥的儿子,我也会把你当作亲子看待!你可愿认我作干爹啊?”

陆川那双疲倦的双目凝视着这个年过半百的老人,脑子里左思右想,毅然决然的跪在了冰冷的青石板地上,并且真诚地喊道:“爹。”

柳东河听后,大声笑道:“好,如此甚好!我不管你以前如何,但是如今你认我作父,我便会对你负责到底,虽然你爹我是一介武夫,只有一身蛮力,但是我与煅神宗还有些恩情,我这就书信一封,让他们派人来接!”

话音刚落,那柳倩倩便把陆川拉到那后门之外,两个四目对视,素未谋面的两个人显得有些不知所措,陆川看着眼前的柳倩倩,那洁白无瑕的脸庞,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地笑容,也许是注意到了陆川的目光,小脸蛋一红,羞怯地说道:“你到底是谁!怎么与我哥长得一模一样?”

陆川尴尬地笑道:“我就是一介草民,父母双双被妖杀害,我家住在城外红枫林,我一路狂奔才逃到这里。”

柳倩倩听后,瞪大了双眼,差点没叫出声来,她听了陆川的身世,看着陆川额头上的伤口,是既心疼又可怜,柳倩倩脸上已经布满泪痕,反观陆川脸上却透露出一种常人所不能理解的冷血与刚毅。

片刻之后,两人走进屋内,却被柳东河给叫住。

“你们两个现在可是兄妹了,虽然不是亲的,但是也得和和气气的,开开心心的。你们两个过来,我有话对你们说!”

柳东河拉着女儿和陆川的手,眼里满是期待,感慨道:“为父啊,自从生下来开始便有一个仙人梦,奈何没有仙缘,最后便早早的参了军,凭着一身蛮力,在军中也还混得不错,后来被卸掉职位。之后便来到这个偏隅之地,认识了你娘,再后来我就成了这城主。爹屁话了这么多,你们不会嫌弃我这个老头子啰嗦吧?”

柳倩倩看着已在迟暮之年的父亲,倒吸了一口凉气,哽咽地说道:“不会的……”

柳东河听后,笑道:“好吧,那我可就继续说了!你觉得呢?儿子!”

柳东河抬头双目凝视着身旁的陆川,眼中露出一丝怜爱之色,陆川听后,坦然笑道:“柳~,爹您想说多久就说多久,我们老老实实的听着!”

话音一落,柳东河端着茶杯一饮而尽,笑着侃侃而谈道:“爹时日无多了,爹最后希望你们,去了仙门,要好好修炼,莫要错过了机缘,一定要与同门师兄弟好好相处。若有能力,便用自己的手保护好身边的人,莫要学你爹!”

话音刚落,两人便哭成一团,陆川一改冷血的性子,被这斑驳陆离情感所影响,最终留下了久违的眼泪。

翌日夜晚,月光明晃晃地照在了大地之上,一阵末季的秋风自远处而来,在大街小巷之间游荡。

又到了宵禁之日,凤鸣城内显得格外寂静,宛如一座孤城。家家门庭紧闭,零星点点有几户人家,点燃灯火,还未入睡。

现在已是子时,月色宜人,三人围坐于庭院之中,抬头仰望着星空,只见繁星点点,似有流星划过。

柳倩倩连忙双手合十,眉目紧闭,片刻之后,她睁开眼来,脸上露出一丝微妙的笑容,笑道:“哥,你有什么愿望?”

陆川望着星空,心里惆怅不已,他望着她那清澈的眸子,满怀期待的眼神。一脸怅然若失的样子,说道:“我的愿望就是修仙,保护好我身边的人!”

眼前的这一幕被柳东河记到了心里,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看着眼前陆川,笑道:“说到这个修仙啊,其实跟修武是差不多的,修武是感觉自身力量,气劲对外而放,而修仙呢是运用天地力量,化为己用,同时内外兼顾。”

陆川见此一幕,便打趣道:“爹,您不是不懂修仙吗?”

柳东河听后,应声回道:“你爹我,大器晚成不行啊!接下来啊,看着我的动作起势,你跟着学,必定受益匪浅!看看这些年在军中所学——军体拳,虽然比不上仙师们的仙人法术,但是在人间打几个小混混还是可以的!”

话音刚落,柳东河便在庭院里,挑了一个比较宽敞的地方,挽起袖子,挽起裤腿,便有模有样的打了起来。

陆川擦亮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偶尔感觉那拳里拳间有股刚猛之气直袭全脸,仔细感觉有一丝青痛,那腿上青筋暴起,走过之处,左一个,右一个深坑。

柳东河站在原地,喘了一口粗气,陆川呆呆的站在原地,似乎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内心想要成仙的念头,逐渐加重。

过了一会儿,陆川察觉有什么在他眼前摆动,陆川回过神来,发现柳东河炯炯有神地看着他,柳东河笑道:“来吧,儿子,该你了!”

陆川走上前去,长吸一口粗气,此时内心怦怦直跳,他尝试着闭上双眼,让心平静下来,就在此时他坐在地上,双腿盘在一起,试着用手,脚,鼻,头,心等,去感受天地之力。

柳东河见后,感觉有些怪异,出于担心又迫于无奈,只好在一边耐心等待,他期待的看着陆川,眼里尽显溺爱之色。

陆川此时仿佛进入了一种无人之境,里面繁星点点,天地辽阔,一片漆黑,只有那白点散发出微弱的亮光……

0006章∶仙家道场 那星星白点朝着中心汇聚,形成一个蓝色桃核状物,上面布满条纹,陆川满心欢喜的走上前去,将起拾起,放入手中细细查看,满脸疑惑,只感觉此物玄妙非常,看不出什么门道,至此疑问深种。

陆川睁开双眼已是白日,天地之气源源不断的汇聚于己身,顿时感觉四肢变得轻巧无比,脸上疲态尽失,浑身力量充盈,陆川惊喜,他握紧拳头朝着外墙打上一拳。

“嘭……”

只见墙体轰塌,发出一声巨响,砖块裹挟着灰尘散落一地。陆川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柳东河瞪大圆眼,眼里露出羡慕之色,笑道:“吾儿真乃天才也!”

陆川隐隐约约察觉到似乎有什么人在呼唤他,他这才回过神来,发现眼前的父亲正在目光如炬的看着自己,笑道:“川儿,来吃饭,吃完饭估计仙人就来了!”

陆川抬起头来,看着远处的正屋里,一张桌子,上面五道菜肴有荤有素,两个酒杯,三双筷子三个碗摆放的整整齐齐。

柳倩倩坐在椅子上,一脸笑意的看着他,就在这时天空传来三声鹤啼,那鹤啼源远幽长,似那天外来声。

三人顿时惊慌失措,三言两语之间,柳东河走出大门之外,朝着天空望去,只见两只仙鹤从高空降落,一个白衣青年男子从鹤背上一跃而下,随后飘然而至,他身背一把长剑,腰间挂着一个玉牌,自带一身仙风道骨之气。

柳东河见了,细细打量着,随后一脸恭敬之色,笑道:“师侄儿,十年不见现在可谓是人中之龙啊!吾儿要是有你一半,我死了都高兴。”

陆川听后,目光炯炯有神的看着青年男子身后的长剑,腰间的玉牌,心里暗自下定决心,对于修仙更加向往了。

青年男子朝着柳倩倩与陆川身上,目光一扫,笑道:“师叔,您这公子小姐也是人中龙凤,要不是当初您……”

说到此处之时,柳东河一脸肃穆,冷哼一声,说道:“往事如烟,莫要再提,最重要的是美好的未来。”

这时方圆百里之内的百姓闻讯而来,熙熙攘攘向柳府门前聚集,其中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些失落的,更有甚者破口大骂的。

“不得了不得了,柳小姐要去当仙人喽,我之前还想把我那逆子入赘上门,哎呦,真是赶不上趟了”

“柳小姐去神仙道场了,那得多气派啊!我也让我儿子去递个投名状!”

“……啧啧啧,至于吗?”

一些嘈杂斑驳的声音,尽收耳中,陆川内心生出一种莫名的骄傲,这骄傲不为自己,更不为别人,为的是脚底下那条道路。

白衣青年面露难色,眼里露出一丝怯意,低语道:“师叔,最近宗内事务繁忙,宗主让我早些回去!”

柳东河听后应声回道,脸上尽显尴尬之色。

“那好,那坐哪儿啊?”

青年男子脸上一丝恭敬之色,眼里露出一丝笑意,指着那仙鹤说道:“师叔,让他们坐这鹤背之上。”

“这鹤背上能坐人?我当年上宗门,都是人给扛上去的,谁能想,没仙缘啊,了不得,现在都有交通工具了!真便利啊!”

柳东河出于担心,仔细观察着仙鹤的一举一动,时不时上手前去摆弄,谁知那仙鹤尖声啼叫一声,把围观的百姓都吓了一条。

白衣青年面露难色,低语道:“这鹤儿,是我一手带大,从未见过生人。对不住了,各位叔叔婶婶!”

话音一落,人群里传来喧嚣之音,三言两语对于仙人来说,听得清清楚楚。

“没事啊,上仙,一点小事情,我们没打扰到您,就不错了”

“就是就是!这仙鹤俺们这些土包子没见过,多吓吓我们,我们还赚了!”

白衣青年神情肃穆,脸上没有一丝情绪,内心没有任何波动。只见他走到仙鹤面前,用手轻轻的将鹤头蒙住,目光朝着柳倩倩他们身上一扫而过,低语道:“上来吧,赶紧得!”

最后三字显得严厉,尽收陆川耳内,暗自立誓,以白衣青年为榜样,坚定自己修仙的目标。

那白衣青年话音一落,那鹤儿竟然双脚弯曲,身子微微倾斜,陆川见势狂喜,一路小跑纵身一跃,踏踏实实的坐到了鹤背上,柳倩倩随后而至。

柳东河一眼望着快要离去的仙鹤,眼泪夺眶而出,咬紧牙关。

“师侄儿,多关照关照你师弟师妹,川儿倩儿,你们俩儿要团结,莫让其他人欺负了!”

话音一出,只见那白鹤,振翼一扇,卷起一阵大风,转眼间,便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不见,抬头看去,却在那云层之间。

那云端之上,两只白鹤一前一后,向前飞驰,那地上的房屋犹如蚂蚁一般,飞速的向后移动。一阵罡风迎面袭来。

半盏茶功夫,陆川瞬间脸色苍白,心脏怦怦直跳,双眼干涩难开。

白衣青年见状,面露难色,低语道:“师弟师妹,若是感觉不适,可以闭上眼睛,晚秋的风不比初春的暖风,这罡风着实骇人!”

两人听后随即闭上眼睛,不敢在看。

片刻之后,只听那白鹤双翼微微煽动,双腿略微弯曲,那利爪绷的硬直,就在那白鹤快要落地之时,白衣青年站于鹤背之上,一跃而下,两人随后而至。

现在展现在陆川眼前的是一个宛如洞天福地一般的仙境。

那正前方九座无根之峰,云雾缭绕,各峰之间云桥相连,犹如长蛇盘旋其中,那云雾里似有龙吟似有虎啸,令人望而生畏。

那八峰之上,别苑雅舍,草木繁茂,鸟语花香,便是弟子所在之处。

山巅之间,一条长河直流而下,绵延几千里也,河上宗门并立,山清水秀,何其壮观。

现在陆川眼前的是一座宏伟的宫殿,左边的云桥与一座孤峰相连,孤峰之上一座神塔高耸入云,神塔之外那神秘的紫色雾气,给那座孤峰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如此壮丽的景象,便是煅神宗的道场。三万年前,一代大能青冥大帝惊艳绝绝,在人族危难之时,挺身而出,以一人之力镇压妖族,最后两败俱伤,自此妖族隐退,妖祖等一代强者均被封印,经此一役青冥大帝名声大噪,届时百朝来供,煅神宗名扬苍渊,最后青冥大帝在一次寻宝途中,陨落于世界死门——北海归墟。那宗门至宝万物熔火炉也随之不见,无人可知,无人可找。

虽然现在煅神宗实力大不如前,但是依然有许多踏天老修镇守山门,尽管在仙门榜中虽然排到第三,但是依然是仙门中的主流宗门,在方圆万里的凡人眼里,依然是如同神明一般的存在。

0007章∶初来乍到 “二师兄,这便是柳长老家的公子小姐?”

一个身穿白衣的老者,手握一柄拂尘,自带一丝仙风道骨之气,从大殿之外飘然而至。

那白衣青年见后,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说道:“正是师叔家的师弟师妹!”

白衣老者朝着两人目光一扫,朝着陆川眉宇间重点看了三眼,脸上露出一丝恭敬之色,笑道:“二师兄,宗主让我带他们进去,并让我转告于你,如今你修炼已经到了瓶颈期,望你勤加修炼!”

青年听后应诺,一跃而起,顺着那云桥,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着眼前一幕,陆川不禁心生疑问,内心顿时有诸多不解,于是上前询问。

陆川看着老者,脸上露出一丝恭敬之色,说道:“敢问前辈,您为何叫那年轻人为师兄?”

老者听后,含蓄一笑,说道:“小师兄,可别折煞我了,我小小一个道童,怎么配的起这么大的尊称?叫我老周就行……”

一段交谈之后,陆川才明白,原来修仙与凡人最大的差别就是,修仙者以实力为尊,实力至强地位最高。在修仙的世界里,什么金钱,权利,地位都是虚妄,只有实力才是硬道理。

陆川听后犹如醍醐灌顶,心中豁然开朗,眼中瞬间清明,那份信念已经化为执念深埋于心中。

陆川看着老者,脸上露出一丝喜悦之色,笑道:“前辈一番话,让晚辈受益匪浅,在人世间您比我年长,前辈这个尊称,您担得起!”

老者听后,宛然一笑,说道:“也罢,也罢,您请随我来吧,莫让宗主他老人家等急了!”

话音一落,老者拂尘一挥,便向着大殿走去,两人则跟随其后。

就在此时,弟子们突然间全部向着大殿之前汇聚,站在大殿门前两侧,目光朝着两人聚拢,陆川见后脸上露出羞怯之色,一阵喧哗之音从耳边传来,尽收于耳之中,有羡慕的,也有嫉妒的,也有沉默的。

“这一男一女是什么人啊?竟然能够乘坐仙鹤而来!”

“这命也太好了吧!”

“估计是天才中的天才,才会有这待遇!”

世间百态变化无常,你即使在仙门也似在人间,耳濡目染之间,亦能感受其中真切。

陆川听后,心头一冷,这才明白,不管是在仙门还是在人间,这人心才是最难测之物。

那老者站在门前,神情肃穆,脸上喜色尽收,提着嗓子大声喊道:“宗主,人已带到!”

半刻之后,只听那大门轰轰作响,老者脸上喜色尽放,转身离去,消失在人群之中。

现在呈现在陆川眼前的是六根通体龙纹白玉柱,那口径足有古树那么粗,上面雕刻着游龙模样,栩栩如生有的在喷火,有的在吸水,有的在吐雷,有的在长吟,浩气凛然,令人望而生畏。

那殿内两侧玉筑石台,黄色蒲团十二有余,有男有女整齐对坐,男的神采飞扬,女的仙气飘飘,嘴里念念有词,似乎是在修炼,一副欣欣向荣之景。

那大殿中央,台阶七八有余,台阶之上,玉石卧榻放置中央,卧榻之上有个老者,背对侧卧,朦朦胧胧之中,有鼾声从耳边传来,尽收于耳之中。

陆川出于好奇,前去查看,只见黄色道袍,腰间葫芦。顿时瞳孔一震,脑袋一缩,脑海中记忆片段一闪而过。

陆川大为惊喜,脸上露出喜悦之色,嬉笑道:“老头,原来是你啊!”

此言一出,大殿两侧男男女女皆被惊醒,有的在打哈欠,有的不动声色,有的目露凶光。老者翻过身来,卧榻而看,故作震惊之相,目光从两人身上一扫而过。

一个青衣中年男子愤然而立,脸上露出恼怒之色,眼中露出一丝肃杀之气,说道:“黄口小儿,怎可这般与宗主说话!”

陆川听后脸色煞白,心脏怦怦直跳,双眼紧闭,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片刻之后,老者见那青衣中年男子面呈怒色,身边气体窜动,释放出阵阵威压,喝道:“三尸啊三尸,他们是本座的贵客,本座早就规劝于你,你那暴戾之气早该收收了,怎么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受用了?”

那青衣中年男子听后,面露恭敬之色,双腿瑟瑟发抖,惶恐道:“弟子不敢,弟子这就出去!”

见那青衣中年男子走后,老者神态冰冷,低语道:“你们都出去吧!”

“好的,宗主!”

众人听后,应诺,眨眼之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在此时,大门紧闭,门外人群之中传来繁杂之音,似乎在争辩,又似乎在吵闹。

“你们知道是什么情况吗?把长老,各位师尊都轰出去了!”

“我知道我知道,肯定是宗主私生子来了!”

“不可能的,宗主都上千岁了,这可能是宗主玄孙来了,肯定是在俗世混的不景气,来我们这里讨生活来了!”

谁知老者耳聪目明,那门外之音听得真真切切,只见老者面露尴尬之色,提着嗓子大声喝道:“小兔崽子们,你们还不勤加修炼,那么明天开始都给我来做早课!”

此言一出,那门外瞬间鸦雀无声,弟子们纷纷向着四处散去,有人惊慌失措,有人呆若木鸡,亦有人淡定自若缓缓前行。这一番折腾,还别说真是一幅独特的风景。

老者坐在卧榻之上,尴尬之色尽收,脸上神情肃穆,低语道:“你们可知我为何要单独见你们?”

陆川一脸茫然,心生疑惑,柳倩倩脸上露出喜悦之色,说道:“因为我父亲给您写了信,故而单独面见我们!”

老者宛然一笑,说道:“对了一半,当年若不是因为你的父亲一饼之恩,就没有我的今天,虽然没有仙缘但是一个记名弟子!”

陆川听后,脑海中记忆一闪而过,顿时恍然大悟,惊喜,说道:“难道是因为我?”

老者听后,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说道:“没错,就是因为你!”

话音一落,柳倩倩心生疑惑,陆川继续追问。

老者面露难色,低语道:“三言两语难以言喻,明天测试之后都会明白!”

片刻之后,老者神态严峻,只见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齐,在眉心处一点,嘴里念念有词,猛然一挥,一道金光径直飞向大殿之外。

眨眼之间,大殿之外传来一阵柔和之音,老者听后右手微微一抬,一道白光闪过,大门随即打开。

陆川双目凝视着大殿之外,只见一个白衣青年走了进来,眉宇之间自带一丝英气,神情肃穆后又露出恭敬之色,见礼,说道:“弟子赤丹子拜见宗主,不知宗主唤弟子何事?”

老者听后,宛然一笑,眼露溺爱之色,看着白衣青年说道:“赤丹子,这二人以后可是你的师弟师妹,你们要好好相处,先带他们熟悉熟悉宗门,顺便给他们一身合适的道袍,顺便安排一个住处!”

白衣青年应诺,眨眼之间,带着二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一道残影。

陆川睁开眼时,瞬间感觉上不来气,心跳加快,浑身无力。

“这就是仙人法术吗?竟如此神奇!”

白衣青年见后,脸上露出一丝歉意,说道:“师弟师妹,这都怪我,我忘了你们还未开始修行,凡人身躯,扛不住这法术威能!”

陆川听后,脸上露出恭敬之色,说道:“师兄,这是哪里话,我们即是同门,有点小失误在所难免,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下次注意就可以了!”

白衣青年听后,脸上露出尴尬之色,笑道:“师弟师妹,这里便是你们的别苑,里面衣服已经备好,我道号赤丹子,是你们的二师兄,有事来丹峰找我就行!”

话音一落,白衣青年一跃而起,之后销声匿迹不见于夜空繁星之中。

陆川环顾四周,发现他们正处于一座山峰之上,那夜空之下俯瞰而下,那云雾之中,万家灯火尽收眼底,别有一番风味。

就在近处两个雅静竹屋并排而立,周边翠竹环荫,风吹云起之时,竹子随风飘动,似在跳舞又似在招手。竹林深处,池水清澈见底,似有鱼儿在水中嬉戏,荷花在风中凌乱,苍翠欲滴,令人心旷神怡。

0008章∶测试 仙气缥缈,微风徐徐,太阳自云海初升,那大殿前方人头窜动,鸡鸣,钟响。

片刻之后,一队人马从石桥上,续续而至,他们有的脚踏快马,有的乘坐马车,有的乘着仙鹤,有的徒步而行。

他们眼里带着期待,互相眺望互相交流,如此欣欣向荣之景,引得上仙连连点头叫好。

半柱香的时间过后,少年们陆陆续续走到大殿前方等候,陆川站在其中不知所措,他踮着脚尖,数了数共有50人参加测试。他们之间吵吵闹闹,嬉皮笑脸丝毫没有紧张的气氛。

那大殿屋檐下方,坐着几个中年男子,中间摆着一个四四方方小茶桌,他们时而饮茶,时而闲谈,言语之间带着喜悦气氛。

片刻之后,一个蓝衣青年走到大殿前方,他神态冰冷,目光对着众人一扫而过,说道:“你们这些人当中,能成为弟子的非常少,所以要珍惜这一次机会。下面开始测试!”

只见那蓝衣青年,嘴里念念有词,手中结着法印。

刹那间地面一股神秘力量涌动,地表发出金光,一层层金色符文在地面陡然亮起。

中心升起一块透明紫色玉石,清澈明亮,仔细查看会看到七色光芒。这块石头便是用于测试之用。

片刻之后,蓝衣青年神情飘忽不定,说道:“这块石头名叫仙元石,只要你诚心感受天地法则,试着去它沟通,这样仙元石就会告诉你是否具有仙缘。一个一个来,有仙缘站在左边,没有仙缘的站在右边,自会有人将你们送走!”

话音一落,场上一片寂静,有的人脸上尽显高傲之色,有的人垂头丧气低头苦闷,有的人双腿瘫软捶地而愤。

按照1到50的顺序,此刻已经进入了测试的头戏,少年们一改之前的面貌,呆呆的坐在地上,不动声色,面色惨白,心脏怦怦直跳。

一个白衣少年走上前去,脸上露出一丝羞怯之色,眼睛时不时的四处张望,当他站在仙元石前方时,他双目紧闭,右手缓慢的放了上去。

此时周围鸦雀无声,大殿之上的几位上仙在互相交耳,目光在少年之中一扫而过,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就在这时仙元石突然亮起白光,周围一片哗然,众人的目光朝着他一人汇去,他猛然睁眼,迈着矫健的步伐,走到上仙面前。

一个紫衣中年男子面露喜悦之色,走上前来,紫衣中年男子名为聂海,道号清剑真人,他手里握着一柄拂尘,脚步轻快,凑近宛然一笑,说道:“你叫什么名字啊?家住何处?”

此话一出,少年当即愣住,随后回过神来,脸上露出恭敬之色,说道:“上仙,晚辈名唤王图,是青都景城人士!”

聂海听后,脸上露出惜才之色,感慨道:“你根骨不错,可愿来我清剑峰,我教你剑术法门如何?”

王图听后,脸上露出狂喜之色,说道:“弟子愿意,弟子愿意!”

片刻之后,只见聂海带着王图拂尘一挥,一丝紫光闪过,便顺着第二座山峰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一道紫气。

“这就拜师成功了?”

陆川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的满腔热血已经澎湃起来,他看着远处的仙元石跃跃欲试。

目前参加测试的还有49人,一人已经被师父带走。一种忐忑不安的气氛在49人中蔓延开来。

柳倩倩紧随前人的步伐,神态冰冷,走上前去,眼中犹如空无一物一般,将所有人的目光抛在脑后,双目视线都在仙元石上面。

此刻她紧闭双眼,心中祈祷,仿佛置身于一片广阔无垠的天地间,渐渐她的脸上露出喜悦之色。

时间过去许久,此时周围的人群之中,传来唏嘘之声,声音驳杂且刺耳,更多的是不耐烦。

“干什么呢,快点好吧,磨磨唧唧的!”

“下蛋来了是吧!”

“……”

柳倩倩听后,脸上露出恼怒之色,说道:“都给我安静!”

话音一落,周围的人更加嚣张声音比之前更大的些许。

忽然之间,一道红色光芒从仙元石上发出,这时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片刻宁静之后,便陷入一片吵闹声中。

大殿前方有一个黄衣中年男子,那黄衣中年男子名为薛岩,道号火云真人,他起身朝着上仙们见礼,只见他的脸上露出得意之色,手指着柳倩倩点头笑道:“哈哈哈,各位师兄师姐师弟,这个女娃儿,我火云便收下了!对不住了哈!”

一个青衣中年男子坐在椅子上脸上露笑,这名男子名为李玄,道号酒鼎真人,他笑道:“也罢也罢,就让你了,这火系道种就适合你们丹峰了!”

众上仙齐声笑道:“快带着你的徒儿走吧!哈哈哈……”

薛岩听后,面露喜悦之色,见礼道:“多谢各位师兄师姐师弟,多谢李玄师兄!”

柳倩倩呆呆的站在原地左顾右盼,一张粉红小脸上面像是挂上了一丝忧愁,她在人群之前眺望着。试着寻找她的“便宜”哥哥,就在此刻一个柔和的目光,从她背后划过。她猛然回头,两人对视一笑,陆川感觉所有的忧愁都淡忘了。

眼前的一幕瞬间让在场的其他人,丑相尽显嫉妒,仇恨,鄙视一触即发,在脸上栩栩如生的描绘了出来。

“不可能不可能,万中无一的火系道种,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个小丫头片子身上!”

“别让我遇见她,我一定给她打杀了!”

“区区一个火种,至于吗?”

薛岩听后,走到柳倩倩跟前,脸上露出气恼之色,目光朝着所有测试者身上一扫而过,怒喝道:“安静!”

此话一出,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云端之中从天而降,压的众人不得呼吸,面色瞬间变得通红,四肢变得僵硬,血液流速加快,仿佛心脏就要爆炸一般。

“这就是仙人吗?这是何种修为啊?”

陆川双手忍着剧痛,缓慢抬头,只是与火云真人的眼睛对视了一下,就仿佛身体就要被撕碎,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油然而生。对于修仙实力产生了新的疑问。

薛岩目光再次朝着测试者一扫而过,面对眼前此景,冷哼一声,威压随之消失不见。

在那之后,薛岩走到柳倩倩跟前,怒色尽收,脸上露出得意之色,眼里露出期待的目光,说道:“小娃娃,你火系道种,将来在炼丹一途绝对前途无量,可愿来我丹峰上啊?”

柳倩倩听后左顾右盼,与陆川对视一笑,脸上露出惊喜之色,说道:“我愿意!”

之后测试者便安静下来,在所有人的目光汇聚下,只见那薛岩拿着一柄蒲扇,顺手一扇,柳倩倩和赤丹子以及薛岩便顺着第三座山峰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一道炽热火光。

现在已经到白热化阶段了,已经有两名弟子被师父带走了,剩下的测试者已经所剩无几。

那个蓝衣青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中带着一丝不屑,目光朝着测试者中一扫而过,脸上露出无奈之色,说道:“不通过,不通过……,足足有47人没有通过,剩下的开始测试,没有通过的便一并送回!”

话音一落,陆川心中忐忑不安,愁绪在脸上激增,一丝恐惧支配着他的身心,只见他闭上眼睛,缓慢迈开步子走上前去,在仙元石之前,他停了下来,他毅然决然的睁开双眼,目光坚定不移的看着眼前的仙元石,父母在脑海中的片段涌入,此时他怒火燃起,奋力往仙元石上方一拍。

顿时一黑一白两道光芒,散发出来,大殿之前众上仙一拥而上,他们面露狂热之色,围着陆川仔细打量,之后便陷入争吵之中。

“小子,来我炼器峰,给你上好的炼器材料!”

“小娃娃,来老道符道峰,老道给你最好的保命灵符!”

“小子,来我玉竹峰,无论俗世之人还是仙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亲自酿的玉竹香,是上好佳酿,来我玉竹峰,酒管够!”

“……”

就在此刻,大殿顶端一位老者一跃而下,只见那老者脸上露出喜悦之色,那黄色衣衫随着清风在空中起舞,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从老者身上散发出来,随后便飘然落至大殿前方。

众上仙见后,连忙见礼,脸上露出恭敬之色,说道:“见过宗主!”

陆川见后,低下了头,瞳孔瞬间一震,一种强大的气场从他身边掠过,只感觉全身麻痹,呼吸困难。

老者走上前去,脸上宛然一笑,仔细着打量着陆川浑身上下,说道:“小子,小子!”

陆川此时怔住了,但是隐隐约约感觉有个人在呼唤他,这时他才回过神来,发现老者正目光如炬的看着自己。

陆川脸上尴尬一笑,说道:“老头,宗主原来就是你啊?”

老者听后,哈哈大笑,说道:“没错,就是老道我,我李玄苍就是这煅神宗的宗主,你这阴阳道种,可谓是万年万人之中,只出其一啊,可有什么良选!我给你指一条明路。”

世间凡人皆有道种,道种可分五行道种,阴阳道种,自然道种,百兽道种,阴阳双道种稀世罕见,而且最为逆天,其修炼者可修万法,吸纳万气。其他则比较单一,而煅神宗昔日最强青冥大帝也只是五行道种。所以阴阳双道种在煅神宗可谓是香饽饽。

话音刚落,老者朝着李玄看去,会心一笑,说道:“李玄啊,这好苗子让你了,不要让我失望啊!”

李玄听后,脸上露出得意之色,见礼说道:“谢宗主!”

片刻之后,众上仙面露失望之色,垂头丧气地从大殿前方离开,眨眼间,一道白光闪过,众上仙顺着云桥消失的无影无踪。

李玄脸上露出惊喜之色,用柔和的目光打量着陆川浑身上下,笑道:“不错不错!是个好苗子,走,咱们上山!”

话音一落,陆川脸上露出喜悦之色,紧随李玄身后。

只见那李玄带着陆川,清酒一撒,瞬间化为一道白光,销声匿迹。

此刻一个白衣中年男子,手握一柄拂尘,面无表情,目光凌厉,从大殿之内走来,随手一挥,眨眼之间测试者与白衣中年男子皆化为一道白光,消失在云雾中。

0009章∶刁难 二人踏上云端,越过山河,便来到一座山峰上空,只见李玄拂袖一挥,二人便踩着祥云翩然落于一块草坪上方。

陆川此时感觉天旋地转,甚至有些恶心,相比之下,这次比上一次要好一点。

此时映入陆川眼帘的是一座古朴别苑,四周玉竹环绕,微风轻轻吹起,玉竹碰撞之间偶尔清脆作响,听后一股清流涌上心头,让人心情愉悦,那玉竹林中时而飘来一阵酒香,不禁让人心醉神迷。

那竹林边一个木屋里,那石筑灶台已经千疮百孔,锅碗瓢盆也还齐全,遗憾的是筷子长长短短参差不齐,唯有角落里的酒坛看起来焕然一新,那里便是伙房。

走进别苑正屋内,可见大开满口金玉龙纹鼎,随后一股磅礴灵气迎面而来,只见门庭中央挂着一美人画像,左右房屋翠竹玉床有序摆放,屋外石桌,座椅应有尽有,酒坛散落在各个角落。

那山下云雾缭绕,蓬勃的生气从底下汇聚而上,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罩,将玉竹峰层层包裹在内。随手拨开云雾可见仙武楼阁,人间烟火。如此所在便是玉竹峰。

只见李玄站在石桌旁边,脸上气色尽失,有气无力的说道:“好徒儿,等师父一会儿!”

陆川听后无奈地站在原地,只见那李玄从石桌上方,拎起一个酒坛,一饮而尽,瞬间脸上气色好转,红光满面,脸上露出痛快之色,说道:“弟子们,快来看看你们的师弟!为师要去泡个澡”

三言两语之间,三个约摸十七八岁的高瘦少年从伙房里面走了出来,他们脸上许是粘了锅灰,让他们看起来有些黢黑。

他们三人站在正屋之前,一个青衣少年,两个灰衣少年,青衣少年名为林楚,两个灰衣少年分别是楚天,楚云。他们三人围作而站,脸上露出高傲之色,时而指手画脚。似乎是在窃窃私语,言语之间不时有种藐视一切的目光投来。

片刻之后,林楚脸上露出凌人之色,目光在陆川身上一扫而过,眼神中带着一丝藐视之色,冰冷的说道:“你们两个等会儿,教教这个新来的师弟,我们这里的规矩!”

楚天,楚云听后,脸上露出恭敬之色,弯腰陪笑,说道:“师兄,您放心您就瞧好了,看我们怎么收拾他!”

陆川见后,显然知道他来意,身体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忽然后面一阵罡风吹来,他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冷颤,此时他停住了,因为他明白后面已是云海深渊,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楚天,楚云向前逼近,也语气更加粗鄙,他们脸上露出挑衅之色,说道:“小子,来给大哥捶捶腿!”

陆川听后,不为所动,脸上露出恼怒之色,心中的怒火恰似要点燃眼眸,手里的拳头握的越来越紧,目光在三人身上一扫而过,冷哼一声。此时他对于三人的仇恨在心中已经埋下了种子。

那三人见后,脸上露出气恼之色,目光朝着陆川身上汇聚,双拳握紧,运转全身劲力,只见金色气流从四肢百骸飘出,随即汇聚在双拳之上,三人以离凡境的实力朝着陆川腹部挥出重重一拳。

陆川见此情景,脸上露出惊恐之色,连忙用手抵挡,谁知力道过于强劲,让他向着云海飞去。

三人见后,顿时惊慌失措,气焰全失,脸上露出慌张之色,颤抖着说道:“怎么办?怎么办?依照宗规在宗内斗殴致弟子死亡,会被处以雷刑!”

陆川陷入昏迷,脸色苍白,只觉得嘴角微微有一丝鲜血流出,后感丹田之内一股暖流在左右回旋,如浪涛一般在里面翻腾,疼痛难忍,之后恢复平静,痛感消失。

仿佛自己站于一片天地之间,白点朝着周身汇聚,刹那间化为滔天大浪,眨眼间又恢复平静,那蓝色的海水晶莹透着蓝光,犹如梦幻一般,海水渐渐化为蓝色土壤,这便是真正突破凡人桎梏,通达蓝色净土,方为离凡境。

只见陆川浑身被一道蓝色气息包裹,渐渐汇入丹田之内,顿时身上伤患之处痛感尽失,气色略显红润。

陆川睁开双目之时,罡风明显强劲,那风如刀刃一般,将衣服划破,一条条鲜红的口子表露在外。此刻他已经濒临绝望,眼角泪花随风飘扬,朦朦胧胧之间,他仿佛看见了与父母昔日的美好时光,为此他求生欲望愈加强烈。

就在此刻一阵柔和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师弟,别慌!我来助你!”

接着一柄拂尘从天而降,随后变得巨大,陆川一脸茫然,这时拂尘竟然直接将他托起。

陆川回过神来,脸上露出惊喜之色,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拂尘,发现这拂尘上方刻有不同的铭文,而且都具有一丝丝威势。就在此时一道金光从脑海中闪过,他顿时觉得头晕脑胀,仿佛要沉睡一般。

半盏茶的功夫过后,一个青衣少年站在玉竹峰上,剑眉星目,自带一丝仙风道骨之气,神情肃穆,目光如炬。身后背着一把长剑,长剑有一人多高,陆川与其相比还稍逊一筹。

陆川与他四目相望,青衣少年脸上露出喜悦之色,说道:“回来,尘儿!”

只见那拂尘将陆川放到地上,之后便化为正常大小,随即飘然落于青衣少年背后。

陆川站起身来,全然不顾身上伤口,脸上露出感激之色,见礼道:“多谢,师兄救我性命!”

青衣少年听后,朝着陆川浑身上下打量,只见陆川身上伤口,片刻之间恢复完好如初。

青衣少年见后,坦然一笑,脸上露出不可思议之色,说道:“难怪难怪,我就说嘛,凡人身躯怎么可能,恢复能力那么强,宗主说的那个身怀阴阳道种的天才就是你吧?”

陆川听后,脸上露出恭敬之色,微微笑道:“师兄谬赞了,天才岂敢?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修士而已。”

青衣少年听后,脸上露出痛快之色,笑道:“罢了罢了,不与你争辩了,宗主他老人家让我来请你!具体有什么事,我也不好说,没准会赐你一个机缘!”

陆川听后,惊喜,脸上露出狂热之色,笑道:“那如何称呼师兄?”

青衣少年听后,脸上露出坦然之色,笑道:“平日里叫我李长青,李师兄或者大师兄即可。”

陆川听后微微一笑,点头应诺。

李长青随后用右手在陆川眉心一点,一道金色气息涌入,随后只见陆川通体散发着微弱蓝光。

李长青见后,脸上露出得意之色,说道:“不错不错,竟然已经踏入修仙的门槛了,你可是自行突破?”

陆川听后,脸上露出恭敬之色,说道:“是的,师兄!就在刚才!”

李长青听后,宛然一笑,脸上笑意,依据掩盖不了心中那份激动。因为在他心中见证一个天才的成长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事情。

就在两人相谈甚欢之时,三言两语之间。

那正屋突然大开,李玄从里面走了出来,只见他摇身一变,化为一个鹤发童颜,十七八的白衣少年,皮肤白皙,言谈举止之间透露着一丝优雅。

李玄朝着此处看来,他与李长青四目对视,只见酒鼎真人神情肃穆,随后脸上露出喜悦之色,说道:“我的好师侄儿,好久没来看师叔了,来陪师叔两盅!”

李长青见后,面露难色,说道:“今日还有事,还是改日吧!”

只见李长青拂尘一挥,眨眼之间,一道白光闪过,两人便消失在云海之间。

李玄走进屋内,那三人在角落边围作而站,脸上露出惶恐之色,楚天,楚云低声说道:“大哥,他不会来寻仇吧?”

林楚脸上露出愤怒之色,说道:“TMD,尽管来吧,看他能奈我何,有本事把我们都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