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着混着就成皇帝了》 第一章,词穷 多年以后,面对那段凄风苦雨的草原风光,范乐3年的魏武帝依旧会回想起第一次撕咬人肉的那个晴朗的早上。

那时的阿尔莫草原被裹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装,馅在雪体里的人不屈不挠的刨出了自己的性命。

这是来自异界的灵魂睁开眼与这个世界进行的第一次会面。

肆虐的暴风雪让他懵懂且绝望,雪中的牧马民族也在马的嘶鸣中找到了今天的食物。

甩尾,飞奔,踏着那血斑斑的梅花地,直奔他而来。

风入四蹄轻,蹄声像一根根红线缠绕着严青的心头,他没有多少犹豫,转身就跑。

一条鞭子带着破风声狠狠的抽到了严青的身上,他眼前闪过晕眩的黑色,然后立即爬了起来。

“我操你妈的老天爷。”严青愤愤不平的骂到。

谁穿越的第一天就亡命天涯的?他是要刺激的人生,而不是要极限求生。

像小孩一样的追逐,又一次抽打的又一次爬起,直到把严青折磨精疲力尽。

他又冷又饿直打抖,根本就没有了咒骂的力气。

这似乎是一种可当众进行的游戏,马蹄绕着严青围了一圈又一圈,直至马儿泛起不安的嘶鸣。

他大底是活不成了,严青想:果然,雪崩又开始了。

天塌地陷,雪如狂风暴雨一般袭来,万马奔腾,轰轰隆隆的埋没了一切,万物又归于宁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悠悠转醒的严青意识到他刚刚又被人给刨了出来。

还没死啊,他命真大。

严青上辈子是幸福的,有喜欢他的青梅竹马,对他认可又包容的父母,认真指导他的导师,一个喜欢又有闲的,可以干到退休的工作,他的人生只缺少几丝刺激,所以28岁的他死于跳伞,他只有些许遗憾。

哪知一醒来就是陌生的世界还有冷到无知觉的冷呢。

这大可没有必要重生。

而且还是一个少主临朝,天灾人祸,风雨飘零的时代。

但强大的求生欲终究还是让他活了下来。

严青费力的看清了刨他的人,悬着的心终究还是碎了,这真是该死的眼熟。

他记忆里的“喽喽兵”,刚刚追逐他的那些高山族人。

他们身型瘦弱,眼神木讷,神情有些许空白,但却让人无比恶寒。

在原主这个世家子弟的记忆中,他恐惧他们。

今天这些“喽喽”吃人了,明天呢?

而严青恐惧的是,他们不会要吃了他吧。

一个西晋的指挥使被俘,出生又是名门之后,八斗之才天下闻名,在西晋和闽月氏都不怎么放在眼里的小部落眼中,这大概率是要用来交唤物资的。

但是严青觉得他们人吃多了,可能脑子不好。

“姈,为什么要费力给他挖出来?”

“卡看,因为雪的精灵在庇护他,或许他不该只是我们的食物。”

严青勉强听得懂他们之间那绕口的高山族语,他由衷地感谢原主的真才实学,同时又为他们交流的语言感到汗颜。

“姈,马死了……”

为首的那个人似乎也有些踌躇,他比其他几人更为瘦小,但精神很多。

如果不是头脑昏沉四肢无力的话,这或许就是严青逃脱的最好时期。

“卡看里,我们把马先挖出来,然后找个相对平坦的地区燃起信号,等待其他卡看来接应我们。”

“姈,好冷啊,愿滕六神保佑你能活着回去吃饱肉。”

“卡看,不要保佑我,要保佑这个中原人,他经受住了滕六神的两次考验,我们应该把他活着带回部落。”

现实生活中,不是每个人都有高深的计谋与智慧。

在这个白茫茫的世界里,没有多少人经受过最简单的教育,彼时的高山族人或许正处于原始社会的跨步之中。

他们也不可能会有能力去分析利弊后再作出决定,但他们又同每个处于这个时期的种族一样,信奉着与他们生活息息相关的自然神,他们称这位雪的精灵为滕六。

严青不是因为身份活了下来,他是因为信仰和好运。

当这群高山族人来到了枯黄的草屑上,中途晕过去的严青才终于悠悠转醒过来。除了为首的这位,其他几位都似乎有些迫不及待的往火光最炙热的地方去,严青却觉得他们的眼神会让任何一种生物都会遍体生寒。

“姈,我们没能带回食物,得快些了,不然会饿肚子的。”

“我想把这个中原人带去。”

“我不去!”

严青这句话喊出了自己自从穿越就没想过的硬气,但显然没有人听取他的意见,这两个人依旧自顾自的交流。

“他会死的,不管去不去。”

“但滕六神会保佑他,不是吗?”

“好吧,姈,你把我说服了,我相信刚刚先走的那几人已经帮我们占下了位置,我们要赶快些了,毕竟多了一个中原人。”

严青想挣扎着看看,但全身无力的他,被一把掌给扇得半晕。

满满28岁的男人第一次想哭。

那时的他没有感受到命运的预示,在和平年代的心第一次有了杀心和难以平息的各种情绪。

“嗨,现在的人不知怎么的,连活下去都不干。”

“中原地区的人,那什么来着,清高,吃得饱饭……”

火光围绕出了一块空地,中间是最大的一团篝火,上面只有一口大锅,锅里只有肉,锅里炊烟袅袅升起,岁月静好。

在场的人闻到那香气四溢的肉味,载歌载舞,垂涎欲滴。

这股牛肉味让被钳制住的严青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可是一想到这是个什么肉,便让人胃里翻滚,恶心得想吐。

他的内心忍不住泛起悲凉。

“这里怎么有个中原人,是食物吗?”

似乎有人注意到了他。

“食物赶快砍了,倒锅里。”

“食物怎么能吃食物。”

“卡看里,你们两个不会想让食物跟族人抢食物吧?”

周围的人慢慢聚了过来,用幽恨的目光注视着严青。

“他是滕六神庇护的人!”

这一次,要带他来吃东西的人声音大了,声音干涩嘶哑,但听得出,是一个女人。

严青有些惊讶,刚刚抓捕他的队伍可是隐隐以她为首。

“原来是个姈啊,姈,滕六神怎么会庇护一个中原人。”

“卡看,我知道你们不信,但是我无论如何都不会以这个来欺骗大家的,卡看里,信我吧,我不可能为了偷藏食物而扯一个没人信的谎言。”

“我可以为她作证,这个中原人确确实实的受到了滕六神的庇护。”

“他经历了两次雪崩,这是滕六神的洗礼。”

“他活了下来,他受到了滕六神的认可。”

“雪崩是滕六神给世人的磨练,部落里最强大的勇士都死于第二次洗礼,他竟然能够活下来,他为什么是个中原人。”

第二章,词穷 气氛越来越热烈,他们慢慢的开始高歌乏味的名称,而另一边,严青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话,他想活着,所以他什么都没做,顺其自然的观察着。

这个部落里似乎没有首领,人数不多,刚刚帮那个女人说话的人占绝大多数,大大小小的团体还没有明显分裂,都有着共同的信仰。

或许是因为首领刚死没多久吗?

严青暗自揣测着。

“应该让他多吃点,果真如此的话”,他说:“姈,这次,你真立了大功,你叫啥,我给你记着。”

“?”

严青没有想到事情朝着他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了,他们两个真的很做作。

但他无可奈何,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比起这个,他更关心这么大群人为什么没人得朊病毒。

“阿坦。”

“这可真不像一个姈的名字……不过是你,就很正常。”

严青内心的求生欲可耻的动摇了。

这个场景超出了一个正常人的心理承受范围,严青用牙齿慢慢的抵住了舌尖。

现场所有人都用探寻的目光看着严青,似乎对他这样的行为很新奇。

“他应该吃得饱饭。”

“没事,从今天开始他和我们一样了。”

沸腾的热锅,使人群中的气氛到达了顶端。

“那就让神认可的勇士先吃吧。”

“滕六神,滕六神。”

那个女人直接一手捏住了严青的下巴:“能活下去还决定死亡的话,那真的太可悲了,你说是吗?”

严青沉默着,等所有人分配结束,吃到一半时,一个碗递了过来。

“你们中原人吃东西为什么要用这个东西装起来再吃。”

严青哀叹着说:“因为文明。”

“我其实在战场上听过你名字,他们都说要先把你给杀了。”

“那你们为什么不杀了我?”

“你指挥的军队不追杀小部落的人,你比我们都聪明。”

“这个原因不成立,还有,你究竟是谁?”

“我叫阿坦,是这个部落的下一届的首领,最主要的原因是那两次雪崩,你身上有一股让人佩服的韧劲。”

“如果是这个理由,那战场上你佩服的人那可太多了。”

“神选择了你。”

“你知道的,中原人不信仰精灵。”

“哈哈哈哈”,阿坦敛了敛笑容,“你回不去了,所以你只能依附我们,作为交换,让我的族人变得富裕,至少不是像现在这样。”

“我做不到。”

严青想也没想的直接拒绝了,他不是原主那个惊才艳艳的少年郎,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快奔3的人了,这个部落的人再少也有一百来号人,他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你和这里的其他人不一样。”

阿坦柔和的笑了笑:“因为我去过中原,我知道这里的人有多愚蠢,不管你接不接受,你都没有选择的权利,就像我们一样,弱小的人在这个时代无法选择食物,吃饱了才有力气,你说是吗。”

阿坦又把肉往前递了递,这次严青接了过来,把手伸进了碗里。

严青就是下不了嘴,最终他闭上了眼睛。

他是一个懦夫,他是真的怕死,也是真的下不了嘴。

阿坦笑了笑:“好吧,我帮帮你。”

严青感觉到了窒息和难以抵挡的不适,他更难以想象往后的岁月他该如何坦荡的活下去。

但严青不管怎么想吐,都不能吐出来,只有通红的眼眸变得有些呆愣。

“咀嚼吧,吃吧,这样你才和我们一样,严青,祝我们休戚与共。”

阿坦似乎并不担心,他会因此而死亡,她的神情有些高兴也有些落寞,她在期待着什么。

“暖万”,阿坦淡淡的说道,但严青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一种冰冷的安慰。

严青难以抑制的咳嗽了几声。

“什么意思?”

“中原的晚安。”阿坦答道。

“姈,卡看,卡看里呢?”

“你的高山族语很好。”

“我总会忘记一些特定称谓的。”

“姐妹女性,兄弟,兄弟们,你对这些称呼很好奇?”

“称呼是打开人际交往的一扇窗,对我有帮助不是吗。”

阿坦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严青:“你适应的很快。”

“不想吃的都吃了,终归不能白吃。”

阿坦点了点头,用及其认真的神色看了看月亮:“暖万。”

严青被安排在人最多的屋子里,除了他,每个人都要定时的去巡逻。

或许因为有个神明眷属的身份,这两天没有人来为难他。

只不过他还是过不了这个坎,什么都不吃,只喝水。

至于这水是从哪里来的,他就不得而知了。

阿坦也并未对此说些什么,只是笑笑,他也摸清楚了一些情况。

这里每天只有一顿饭,就是每晚的大锅饭,能带回来吃的人才会享受尊崇,老弱病俘是猪圈里的猪,多一张嘴就会多死一个人。

如果不是有神明的旨意在前面压着,他一定会死,在这个部落里谁保都没用。

而且,严青敏锐的观察到这个房屋的结构绝大可能来自山地,他的记忆出现差错。

高山族人并不属于这里,或许是因为驱赶还是其他,导致他们来到了阿尔莫草原。

“希望明天能有吃的。”

有不少人都凄凄艾艾的嘀咕着,最终实在有人忍不了了,走上前恳求到。

“卡看,我实在是饿得受不了了,你可以把你那份分给我吗?”

“你是姈?”

严青揣测着眼前的女子,最终将目光看向了窗口巡逻的人。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在意沉没成本。

“当然可以。”严青叹了一口气说道。

第三章,词穷(完) 今晚的月色格外美,严青依旧什么都没吃,他感觉到他已经没多少力气了。

那个找他乞食的人刚把手伸进他的碗里,就被人控制了起来。

“他同意了的,凭什么抓我!”

阿坦仿佛很惋惜的叹了一声:“你怎么敢去抢夺圣使的食物呢。”

严青有些惊讶,看来又有人在暗中给他升了职位。

“我没有!卡看里,我真的没有。”

阿坦将目光投向了严青,似乎在等着他的回答。

严青直视着阿坦点了点头。

周围的人有些躁动了,阿坦似乎有些没有办法,将目光看向了与严青共住一间屋子里的人。

大部分人都站了出来,用极其不满的眼神盯着严青和那个女的。

“是真的,本来食物就不够吃,凭什么多余的那份给她一个什么都没有贡献的人呢。”

“神使这不是浪费食物吗,我还以为他只是敷衍那个姈。”

“食物给她又养不肥,早晚都得被吃,非得玩手段。”

阿坦似乎极其失望的摇了摇头。

“卡看里,神使似乎有些不尊重食物了。”

这句话一落下,人群就仿佛被点燃了一般。

“把他们抓起来,抓起来。”

“抓起来,抓起来,关在一起,关在一起。”

“他们不配吃东西,活该饿死,饿死,饿死……”

阿坦仿佛与他们融为了一体,义愤填膺的说道:“按照规定,你们会在漆黑的洞里被活活饿死,带下去吧。”

等到严青他们的声影消失,阿坦才吩咐人将新鲜的食材抬了上来,语气中的话语转了转弯,冷静得安抚着人群的情绪。

洞穴里面黑极了,那个女人被捆着,严青却可以自由活动,旁边放着的还有一把很钝的小刀,洞穴外明显还有人守着。

解开和不解开似乎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卡看,谢谢你。”

不管是不是原主都会做出同一个选择,谁说不解开才有主动权?刀在手里才是。

而且真正的主动权从来都不在他们手里。

那个女人不断的跟他说着谢谢,但严青完全没有接受,说到底,他们两个人都是有着自己的私心,严青只是顺水推舟,不破不立。

第一天过去了,哪怕很饿,但两个人之间还算相安无事。

第二天,依旧没有人过来,严青的状态没有比那个女人好到哪里去。

第三天,那个女人看着严青的眼神直直的,冒着绿光,但严青手里有刀。

严青太渴了,他的视线忍不住看着那殷红的血液,他不停的吞咽口水,最终还是屈服于本能的像只野兽般不停的舔食着。

等他被口中的铁锈味刺激着稍微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明白了,他内心的倾斜。

他竟然忍不住的升起一丝庆幸和恍惚。

他在此刻恍若两人。

第四天早晨,阿坦终于来到了这个洞穴,她看着完好无损的尸体和被割开的绳索,停顿了一下。

严青看着她说道:“你终于了。”

严青一边说着,一边举起刀,划了一小片肉当着阿坦的面咀嚼了起来。

然后撕咬着地上的肉。

阿坦笑了,那些高山族人故意掩埋的记忆在此刻被一个中原人表演了出来。

“你果然会让我很满意。”

严青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的看着阿坦。

阿坦笑够了,便对严青说:“你到死也不会明白的,除非你有一个自己亲生的子女。”

阿坦的这个回答没有解开严青的疑问,反倒让严青更加疑问——他对于这个部落当真有这么重要,值吗?

严青刑满释放了,他躺在地上,看着那个女人的尸体,直到那股疲惫感有点消逝他才离开了洞穴。

在洞穴之外,看着阳光照在高山族人的脸上,为他们带上了几分生气,严青心里也浮现出几丝不知名的情绪。

“这样好的天气,明年我是否还能看见呢……”

在这个部落里,哪怕是寒冷了几个月的天气终于回暖了一点,也感受不到欢乐。

整个部落,他唯一见过的笑容就只有阿坦那做作的笑了。

“吃都吃了,就尽量明天不吃。”

严青想,他应该展现出价值了。

没有价值的东西只会像那个在洞穴里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一样。

严青对着一个高山族说:“带我去找阿坦吧。”

那个高山族人听到阿坦的名字终于有了几丝情绪:“白天是寻找食物的时候,他们如果没死的话,晚上会在大会上见面的。”

“那你为什么没去……”

这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我受伤了,休息了好几周……”

严青竟然有些懂了他的意思。

“那你不跑吗。”

那个人摇了摇头:“我吃过像我一样的人,我跑了其他人吃什么。”

严青没有再多问些什么,他只是看了看还算晴朗的阳光回到了屋子里,就像以前一样静静的观察着屋子里的人。

他有了出屋子的权利,所以巡逻的人员看了看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看了看严青周围的其他人。

他在这个部落终于有了几分自由。

严青在脑海了搜寻着什么,最终还是决定放下心中的礼义廉耻和那根本就存在没多少的归属感。

他想干票大的。

在原主还是那个16岁闻名于世,17岁被举荐,20岁登任京官,22岁算无疑虑的指挥使时,他抓了原木的一个小头领,这个头领是闽月氏里的一小支部落,但却凭关系肥的流油。

最终原主赐给了他一瓶毒药,让他回去好好想想。

简而言之,细作反叛还是黄泉路上,快马加鞭。

只不过玩计谋的人,心脏都是黑的。

慢性毒药没有解药,那个骗他的解药本身就是毒药,只不过在服用后能少几分疼痛罢了。

离他的死期还有两个月,严青想接着忽悠。

“唉”,严青叹了口气:“所以说,有钱也要藏着掖着。”

严青拥有着原主的记忆,他很清楚自己和原主的区别。

但他们竟然有时也莫名的相似,比如在这个时候。

因为原主也是这么想的。

第四章,开头 天色渐晚,严青看着夕阳的余晖,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惆怅。

虽然这个世界和他原来世界的历史走势有很大区别,但如果慢慢对应也有很多相似之处。

只不过彼西晋非此西晋,这个西晋可能比他原来世界历史上的西晋命还短。

这个西晋结合了东汉致命的几个特点,生产资料也有很大变化,外强中干,靠着吃老本,现在勉强和胡人政权打得有来有回。

但中原依旧是那个让人向往的,代表着富庶的中原。

“阿坦回来了吗?”

他走出去,随机问了问盯梢的人员。

“刚回来。”

他们对他是尊敬的,越贫穷的人信仰越深厚。

他领着严青来到了一个帐篷旁。

严青倒惊讶了,就这部落里屋子的构造,他还以为他们没有帐篷。

阿坦在和其他人谈笑风生,几个人共住一个帐篷。

阿坦让他进来,说给他一个惊喜,是对他来找他的嘉赏。

严青看到被带上来的女子时,眼神不由得产生了疑惑。

她说:“从今天开始,她是你的了。”

严青都不用多问,就知道这个女人是哪来的。

他想,她果然是一个天生的领袖,表面上的赏罚总是很分明,与手下同吃同住,带头捕食。

“我不需要。”

“你确定吗?24岁正值意气用事的时候,适当的冲动并不耻。”

严青知道她是不想让他拒绝的。

他干脆直接示意他想谈正事。

阿坦让围着她的人先出去,吃饭的时候再会面。

“你这么想把我留在这里,所图不小吧。”

“这不是很好猜吗?你来找我不是为了说这个吧。”

“我想劫一下富,济一下贫。”

听到这话的阿坦认真起来了。

“你们中原人胆子就是大。”

“次担达木,原木的头领,他离死不远了,但他不知道,我可以让他来帮帮我们。”

“至少能让你的这个部落里的人有一套稍微好点的着装。”

“那万一你让他来报复我们呢?”

阿坦似乎在打趣道,然后欣然接受了严青的邀请。

严青知道,她才野心勃勃。

“我不能这么直接的出现,不然我们都会很危险,西晋与闵月氏都不会放过我们。”

“你长的很俊俏。”

“?”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这个时代,对于平常人来说是贫穷的,但是,这具身体是出自一个钟鼎而食的世家,再加上没手机无熬夜,虽然随军出征,但是天气普遍阴沉,皮肤有点粗糙但白,身材因为练武并不干瘦,再加上一股书香气,称得上长身玉立。

“你…想干嘛?”

“草原的孩子都是浓眉大眼的,你和他们比有些清秀,我听说原木接受美女朝贡…”

“他配接受朝贡?”

“要见到次担达木,就一定会见到闵月氏的其他人,你说有吗有人见过我?”

阿坦绕着严青转了一圈,想了想:“你觉得蒙面舞姬怎么样?”

“唉”,阿坦叹了一口气,“这不是没办法吗,我们既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只有人拿得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