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六皇子,靠扮演系统登顶》 第1章 六皇子扮演徐凤年 庆国皇宫深处。

巍峨的大殿之中。

气氛肃杀。

“滚!给朕滚出去!朕不想再见到你!”庆帝龙颜大怒,声音如雷霆般轰鸣,回荡在大殿的每个角落。

这一声咆哮,让原本肃静的大殿内更是鸦雀无声,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庆帝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下方跪着的少年,那眼神如同利剑,仿佛要将他穿透。

然而,面对庆帝的滔天怒火,李承运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低垂着头,仿佛没有听见庆帝的咆哮一般,神态随意而散漫。

“那儿臣便先告退了。”李承运淡淡地开口,声音虽轻,却在这大殿中清晰地回荡。

他微微抬手,行了一个简单的礼,然后起身,径直走出了大殿。

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脚步坚定而从容,仿佛身后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只留下庆帝一人,独自坐在大殿中,怒火难平。

大殿之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庆帝的脸色阴沉得如同乌云密布的天空。

周围的宫人皆噤若寒蝉。

侯公公低垂着头,恭敬地弯着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的额头上不断有细密的冷汗渗出,却只能任由它滑落,不敢伸手去擦。

心中暗自忖度,这种紧张压抑的气氛,他入宫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感受到,仿佛连时间都停滞了。

接着,侯公公忍不住偷偷朝李承运离开的方向瞥了一眼,心中暗自叹息。

这位六殿下,庆帝的第六个儿子,庆国的六皇子,果然是胆大包天。

侯公公回想起李承运往日的“丰功伟绩”,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初时,他的风采在众皇子中独树一帜,深受庆帝青睐。

然而,岁月流转,往昔的荣光似乎已随风飘散。

自从数年前起,李承运便如脱缰的野马,放荡不羁。

他沉醉于酒色之中,每每私自出宫,流连于那烟花之地,尽享欢愉。

庆帝得知后,龙颜大怒,三令五申,试图挽回这迷失的皇子。

然而,李承运却似已坠入深渊,无法自拔。

他似乎下定决心,要做一个纨绔子弟,成日里花天酒地,与那些狐朋狗友为伍,荒废了学业与武艺。

身为皇子,他本该是国之栋梁,如今却如此不堪大用,令人痛心疾首。

李承运的这些举动,犹如利刃般刺痛了庆帝的心。

他愤怒,他失望,他对李承运的厌恶达到了极点!

这次庆帝之所以如此震怒,便是因李承运所惹出的一桩桩祸事。

他竟连续一月都未曾回到皇宫,而是醉卧于青楼之中,与红尘女子夜夜笙歌。

不仅如此,他还与那些所谓的“知己”们一同闹事,

更是胆大妄为地指使户部侍郎范建的小儿子范思辙,对礼部尚书的二儿子郭宝坤下了狠手。

郭宝坤伤势惨重,奄奄一息,几乎被打得成了残废之人。

这一消息在京城中传得沸沸扬扬,引起了轩然大波。

今日清晨,礼部尚书与太子一同入宫面圣,声泪俱下,要求严惩凶手。

而那凶手,自然是指使者李承运无疑。

庆帝闻讯后,愤怒之情溢于言表。

他痛斥李承运,言辞犀利,几乎要将那大殿都震塌了。

然而,庆帝也深知李承运虽然小过不断,但尚未犯下大错。

此次事件,他虽是指使者,却并未亲自动手,尚有回旋的余地。

于是,庆帝安抚了礼部尚书,表示会对此事进行彻查,并承诺会给郭家一个公道。

同时,他也暗示了李承运虽然逃过一劫,但日后必须收敛自己的行为,否则必将受到严惩。

就这样,这桩轰动京城的案子,在庆帝的安抚下,暂时得以平息。

李承运,身为庆帝之子,其身份之尊贵,自是不言而喻。

岂能因一臣子之子,而令自家骨肉遭受重创?

礼部尚书心中虽有怨愤,却也深知此理,不敢轻举妄动。

侯公公在旁,心中感慨万分。

此刻,庆帝已稍敛怒火,对着侯公公冷声叹道:“朕怎会有如此顽劣之子?”言语间透露出深深的无奈与失望。

侯公公微微一笑,抬手轻拭额上汗珠,恭敬地回应:“陛下,六殿下尚年幼,涉世未深,行事或有不妥之处,还望陛下宽恕。”

“慧贵嫔早早过世,陛下您又忙于国事,鲜少有空暇,因此六皇子在宫中少了管束,有些顽劣,却也不过是少年心性,待他成长,自然会变得沉稳。”

侯公公本还想继续劝说,希望能平息陛下的怒火。

然而,庆帝听闻其言,眼神忽地一亮,轻轻挥手,示意他噤声。

“你此言倒是提醒了朕。”庆帝缓缓开口,声音中透露出几分思索,“承运已至娶妻之年,是时候为他寻一桩良缘了。”

庆帝在脑海中细细搜寻,忽地想到了户部侍郎范建。

范建家中有一女儿,正值花信年华,是谈婚论嫁的好时候。

庆帝的眼神越来越明亮。

“朕记得他与范思辙那小子交情匪浅。”庆帝微笑道,“那就传朕旨意,将户部侍郎之女许配给承运,成就一段佳话!”

侯公公被庆帝突如其来的旨意震得呆若木鸡。

然而他乃是宫中老练之人,瞬息之间便恢复了神色。

恭敬地领旨退下,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大殿。

而在另一厢。

李承运回到那幽静的寝宫,犹如一只慵懒的猫儿,斜倚在床榻之上。

他回想起庆帝那怒发冲冠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十多年前,他穿越至这庆余年的繁华盛世,成为了庆帝膝下第六子。

他的生母,慧贵人,在诞下他时因难产而离世,后被追封为慧贵嫔。

当他知晓自己的身世后,心中竟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毕竟,他对这庆余年的世界还算了解,曾通过那荧屏之上的电视剧,以及书卷中的解说,大致知晓了其中的权谋与爱恨。

穿越而来的李承运,原本怀揣着雄心壮志,欲在这熟悉却又陌生的世界里,开拓属于他自己的霸业。

不说颠覆庆帝,成就帝王伟业,或是在皇权斗争中脱颖而出,他至少也希望能在这片土地上,留下他独特而辉煌的印记。

然而,命运似乎与他开了个玩笑。

数年前,他意外地觉醒了那传说中的“角色扮演”系统。

这系统的神奇之处,在于只要他能提升扮演的进度,便能获得种种珍稀的奖励。

李承运首次抽取的扮演角色,便是那京城中赫赫有名的纨绔子弟——徐凤年。

于是,他便踏上了这条扮演之路。

身为一个外来者,他只好从徐凤年身上最易模仿的特质——纨绔之气开始扮演。

因此,这数年来,他将自己完全融入了这个角色之中。

京城中的那些纨绔子弟如何行事,他便如何行事。

甚至他的所作所为更为过火,更为嚣张。

他放浪形骸,肆意妄为,成为了京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纨绔之王”。

谁让他生于皇家,乃是金枝玉叶的皇子呢?

不论他如何放浪形骸,纵情声色,只要不触及庆帝心中的那道底线,便能安然无恙。

李承运深知自己的优势所在,这皇子的身份如同护身符一般,让朝廷上下即便对他有所不满,也无可奈何。

他可以毫无顾忌地扮演一个纨绔子弟,结交那些所谓的“狐朋狗友”,在京城中肆意妄为,流连于烟花之地,享受着那份放荡不羁的自由。

若是有哪个不长眼的,如郭保坤之流,触了他的逆鳞,他便会让自己麾下的小弟范思辙出手,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

而这一切,不过是京城中一阵短暂的波澜,最终也只会换来庆帝几句不痛不痒的训斥,连实质性的惩罚都未曾降临。

李承运心中暗自盘算:“这般纨绔行径,想必那角色扮演的进度又该有所提升了吧?”

在古香古色的闺阁之内,李承运轻启系统之镜。

镜中映现出几行清丽的字迹:

【宿主:李承运】

【身份:庆国六皇子】

【扮演角色:徐凤年】

这些介绍之下,乃是一条泛着淡淡光华的进度条。

上面雕刻着精致的刻度,自一而始,直至百终。

李承运细细端详着进度条上的标记,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浅笑。

果然有所进益,距离那奖励之线,仅差一线之遥!

瞧那进度条上的刻度,正位于八与九之间,略偏向九的一方。

这意味着,他如今的扮演进度已至百分之八有余。

而一旦他的扮演进度跃上百分之十,便能解锁那诱人的大奖励。

李承运的目光,如同猎鹰盯着猎物一般,紧紧锁定在进度条上那闪耀着光辉的百分之十位置。

只见其上,一个灰色的图标静静蛰伏。

那便是将要解锁的奖励——马夫剑九黄! 第2章 庆帝赐婚,范若若崩溃! 虽尚未触及那阶段性的大奖。

然而,在日常的扮演历练中,李承运却是屡获小赏,金银珠宝、武学秘籍、武道修为,无一不备。

李承运细细比较,他的武道修为,在庆余年的世界里,已然达到了八品的境地。

虽距离那至高无上的九品尚有一步之遥,更遑论九品之上的大宗师之境。

而他的心中,更是对那第一个阶段性的大奖——剑九黄,充满了无尽的向往。

这位北凉王府的马夫,原名黄阵图,却因其剑法造诣之高,创出了从剑一到剑九的九式剑法,被誉为剑九黄。

他的实力,在那雪中世界的江湖中,至少也能排上前几名。

那剑一到剑八,每一剑都蕴含着指玄境的奥妙。

而最后的剑九,更是达到了天象境的至高境界,一剑出,天地变色,风云为之动容。

这样的实力,足以在这庆余年的世界里掀起滔天巨浪。

面对那五竹,虽然不知老黄是否能抵挡住他那凌厉的激光眼。

但对上那闻名天下的庆帝大宗师,肯定能轻松应对,游刃有余。

身为庆帝之子,李承运深知父皇那冰冷无情的权力欲望。

在他的眼中,世间一切情感都不过是权力的附庸,微不足道。

因此,李承运这些年来始终谨言慎行,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庆帝的底线。

许多事情,他都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触怒了庆帝。

这也很大程度上影响了自己的扮演进度。

然而,李承运心中却有一个坚定的信念,那就是必须尽快将扮演进度提升至百分之十。

以获得剑九黄的力量。

唯有如此,他才能无惧庆帝,甚至不惧天下所有人。

庆帝让李承运禁足五日,他只得暂且安分守己。

然而,五日之后,他必将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目前的时间节点,范闲刚进京不久,原本应与范思辙相见,却因他而未能如愿。

范闲的进京,无疑将带来一系列的风波与变数。

所以,李承运的心愈发迫切,他渴望提升扮演度,期盼着得到剑九黄的绝世剑法。

正当他思索着五日之后如何掀起波澜之际。

一名宫中的太监匆匆而至,传达了庆帝的旨意。

庆帝竟欲赐婚李承运与范若若,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李承运瞬间愣住。

与范若若订婚?庆帝此举究竟有何深意?

他深知范若若虽然只是户部侍郎之女,但其背后却有着不一般的势力。

户部侍郎范建,这位庆帝身边的红人。

以及范闲,那神秘的庆帝私生子。

范闲进京之后,庆帝意图让他成为太子的磨刀石。

那么将自己与范若若订婚,岂不是要将自己也卷入这场权力的漩涡?

李承运陷入了沉思。

然而很快他便将此事抛诸脑后,不再过多纠结。

范若若也好,范闲也罢,甚至那高高在上的庆帝,都无法撼动他心中的坚定信念。

只要他的扮演度能达到百分之十,得到剑九黄的剑法,这些人便再也无法对他构成威胁。

另一边。

范府之内。

“爹,我知错了!再也不敢了!”范思辙的声音中充满了悔意,然而这声音却如同杀猪般的惨叫,回荡在范府之中。

范建,这位平日里威严庄重的户部侍郎,此刻正愤怒地教训着自己的儿子范思辙。

“你还有何不敢的?连郭尚书的公子都敢动手,下一次,是不是就敢对皇子不敬了?”范建怒目圆睁,声音中充满了失望与愤怒。

“看来平日里,我对你的管教确实太过疏忽!才养成了你这无法无天的性格!今日,必须好好教训你这逆子,让你知道为非作歹的后果!”

他心中气愤难平,想着范思辙这次闯下的祸事,若不是因六皇子才是幕后主使,恐怕范思辙此刻已难逃一劫。

范闲与范若若站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幕。

两人虽未出声,但眼中却闪烁着不同的光芒。

范闲是第一次见到范思辙,觉得这位‘弟弟’倒是颇有趣味。

而范若若则在一旁掩嘴轻笑。

她早就看不惯范思辙与那位纨绔六皇子混在一起。

如今看到范思辙受到教训,心中也是暗自庆幸,还没有惹出更大的祸之前受到了惩罚。

就在这时。

府门外传来了通传声,侯公公携带着庆帝的旨意匆匆而至。

范建闻讯,顾不得继续教训范思辙,匆忙率人前去接旨。

侯公公手持黄绢,高声宣读:“范家有女,贤良淑德,才情出众,特赐婚于六皇子李承运……”

宣读完旨意后,侯公公向范建等人道了几声恭喜,便匆匆离去。

留下众人面面相觑,范府上下一片愕然。

皇上竟然将范若若赐婚给了李承运!

范若若,京城中才情出众的佳人,多少才子佳人梦寐以求的对象。

如今竟要嫁给那臭名昭著的六皇子李承运。

李承运之名,在京都是如雷贯耳,然而却并非因他的才华或品行,而是因他那纨绔子弟的恶名。

街上的小贩都能如数家珍般讲述他的劣迹,他乃是所有皇子皇女中最不成器的一个,嚣张跋扈,坏事做尽。

这样一个人,居然能够娶到范若若?

范建心中不禁泛起无数涟漪。

他深知庆帝的每一个举动都蕴含着深意,此次赐婚定非寻常。

范若若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此刻也凝固了。

她深知李承运的名声,那是一个整日流连烟花之地的浪荡子。

她原本还因范思辙受罚而幸灾乐祸,此刻却是心如死灰,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一想到要和这样的人结婚,范若若心头翻动着难以名状的恶心之感。

自幼,她便在兄长范闲的熏陶下,怀揣着现代女子的思想,向往着自由,渴望着游历这广阔的世界。

因此,对于与李承运的婚事,她内心充满了抗拒与不愿。

范闲目睹了父亲范建与妹妹范若若的神色,心中若有所思。

他才刚入京,对这繁华之地尚不熟悉。

但已能敏锐地察觉到,这门婚事让他们都不是很愿意。

而坐在地上的范思辙,却是另一种心境。

他视李承运为老大,若能与姐姐范若若结为秦晋之好,对他来说无疑是一桩美事。

日后他便能常常与李承运混在一起,连父亲也无法再责难他了。

他与姐夫一同玩耍,又有何不妥呢?

场面顿时陷入了沉默。

范若若的眼中泪光闪烁,满是不安与惊惶。

范闲见状,终于忍不住问道:“若若,你看起来对这桩婚事极为抗拒,其中有何缘由?”

听到兄长的询问,范若若仿佛找到了救星一般,连忙倾诉道:

“哥,你是不知,那六皇子李承运,乃是京都闻名的纨绔皇子,他无恶不作,整日流连于青楼烟花之地。这样的人,怎能成为我的良配呢?!”

“哥,我真的不想嫁给他,你可要救救我啊!” 第3章 刚解禁,又去青楼?! 六皇子李承运将要迎娶户部侍郎之女范若若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京城。

太子李承乾的住处。

得知父皇将户部侍郎范建之千金范若若赐婚给六弟李承运。

李承乾的眉头如同秋日的乌云,瞬间密布。

他心道:“父皇此举,究竟意欲何为?”

“范建乃父皇之股肱之臣,其女范若若更是才貌双全,京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反观六弟,近年来名声不佳,与范若若实乃天壤之别!难道父皇真的要将如此佳人,许配给声名狼藉的六弟?”

李承乾心中更是疑惑:“六弟与范建之子交情匪浅,若再得范若若,岂不是如虎添翼,难道父皇真的有意让六弟与我争锋相对?”

他沉吟片刻,心中已是波涛汹涌。

与此同时,李承乾也深知范建虽只为户部侍郎,但能力出众,深受父皇信任,日后定能青云直上。

而六弟李承运,虽表面纨绔,但李承乾深知其深藏不露,忘不了他几年前才华横溢的样子。

在另一边。

二皇子李承泽那里,也是气氛微妙。

他听闻这桩赐婚之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有趣,有趣。”李承泽轻声道,“居然是范建之女……前几日还因范建之子与郭保坤之事闹得沸沸扬扬。”

“父皇这一手,倒是玩得精妙。”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继续道:“父皇为了三弟,曾让我当磨刀石,如今又让六弟来。”

“这朝堂之上,风云变幻,谁又能预测未来?三弟啊三弟,你这柄刀,能否经得住这番磨砺,尚是未知数啊!”

短短五日,转瞬即逝。

李承运那禁足的期限已尽,他此刻得以重获自由之身。

李承运心中早已按捺不住那股迫切之情,欲要踏出宫门。

他心中暗自思量,已有五日未曾踏入那醉仙居的门槛,想必司理理早已翘首以盼,心焦如焚。

此去,既能解她相思之苦,又能趁机推进那扮演之事的进度,一举两得。

在通往皇宫大门的青石大径上,李承运偶遇了侯公公。

侯公公一见李承运欲要外出,急忙上前施礼。

“殿下,您这是要出宫吗?”侯公公恭敬地问道。

“正是,本宫已有数日未曾踏足醉仙居,此次前去,便是要好好享受一番。”李承运轻描淡写地答道。

侯公公闻言,嘴角微微抽搐,急忙提醒道:“殿下,上次之事已惹得陛下大怒,近日还请多加小心,切莫再惹出事端,令陛下不悦。”

“侯公公多虑了,本宫自有分寸!如今当务之急,乃是尽快完成这桩婚事。”

李承运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侯公公的肩膀,随后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皇宫。

出了宫门,他径直前往醉仙居。

到达醉仙居后,李承运立即吩咐随行的侍从速速传递一封信给范思辙。

那信上仅有一句简洁而急切的话语:“已到醉仙居,速来相见!”

侍从如流星般穿梭在繁华的街巷,不久便抵达了范府。

范府之内。

范思辙正沉浸于收到消息的喜悦之中,激动不已。

他急忙准备偷溜出门,生怕错过了与李承运的会面。

范思辙小心翼翼地避开府中的丫鬟和仆人,犹如猫步般轻手轻脚地摸到了侧门处。

他眼见着即将成功逃脱,心中不禁窃喜。

然而,就在他即将跨出府门的那一刻,一只纤细而有力的手突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浑身一颤,仿佛被电击一般,僵硬地转过头去。

“你这是要到哪儿去啊?”那熟悉而威严的声音传入耳中,范思辙整个人瞬间懵了。

他强挤出一丝笑容,尴尬地唤道:“姐……”

范若若冷若冰霜,她丝毫没有放过弟弟的意思,厉声喝道:“跪下!”

范思辙心中一紧,只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脸上写满了委屈与不解。

“爹怎么跟你说的?这些日子三令五申不许你出门,你为何又要偷偷溜出去?说,你要去哪?”范若若严厉地问道。

范思辙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试图转移话题:“姐,那个范闲是什么情况?他一个庶子,怎么在府里比我还威风?”

范若若不为所动,她冷眼看着弟弟:“别岔开话题,先说清楚你要去哪?还有,哥是你的兄长,以后不要直呼其名,要懂得尊敬兄长。”

范思辙面露尴尬,支支吾吾地解释道:“那个,我其实没打算去哪儿,就是在府里随便走走,一会儿就回去歇息。”

范若若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轻哼一声:“呵呵!你以为我不了解你?!”

“你这般鬼鬼祟祟地出门,定是有所图谋。速速如实招来,否则我便去禀告父亲。”

范思辙心知姐姐的厉害,试图顾左右而言他。

但范若若的眉头已经微微皱起,显然对他的隐瞒十分不满。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范思辙背后紧握的手中,似乎藏着什么秘密。

“你手上拿的是什么?”范若若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范思辙心中一慌,急忙将手藏在身后,试图将手中的纸条搓成一团,以便找机会丢弃。

然而,范若若早已洞察一切,她嘴角微扬,轻声道:“看,父亲来了。”

范思辙闻言,心中大骇,慌忙回头望去,却只见范若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趁他惊慌失措之际,范若若迅速出手,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纸条。

纸条上赫然写着:“已到醉仙居,速来相见!”

范若若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这其中的含义。

醉仙居?那可是京都中赫赫有名的风月之地,这纸条必然是范思辙最大的狐朋狗友传来的。

不用说,就是那位被赐婚的对象——六皇子李承运。

居然让范思辙去醉仙居找他,这简直是对她极大的侮辱!

范若若越想越气,她倒不是对李承运有多么在乎,但如此明目张胆的挑衅,实在让她难以接受。

她眼中泪珠打转,几欲夺眶而出,声音中带着丝丝颤抖的哭腔:

“我怎能嫁给此等浪荡之徒,眼看他即将与我订婚,竟还流连于青楼之地,真是不知悔改!”

“若我嫁与这般男子,此生便如同坠入深渊,再无出头之日!即便是玉石俱焚,我也绝不愿踏入这牢笼半步!”

听到姐姐如此决绝的话语,范思辙愣住了,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他深知姐姐的性情刚烈,说到做到,若是真的下定决心不嫁,那恐怕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了。

范思辙心中焦急万分,李承运的行为确实过分,若是真的惹怒了姐姐,那可如何是好?

他连忙在心中盘算着,该如何去劝说李承运收敛行为,以免真的惹出大祸。

就在这时。

范闲闻讯赶来。

见到范思辙一副做错事的样子,范若若则是满脸通红,眼中带着决绝。

他连忙上前关切地问道:“若若,究竟发生了何事,让你如此动怒?”

见到范闲,范若若心中的委屈如决堤之河,一下子涌了出来:

“哥,李承运那个混蛋,居然给范思辙传信,让他一同去青楼,这简直是对我极大的侮辱!”

她说着,将手中的纸条递给了范闲。

范闲接过纸条一看,心中明了,他紧皱眉头,安慰道:

“此事确实过分,但你也不要太过生气,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气坏了自己,岂不是得不偿失?”

“我稍后便随范思辙一同去会会这位六殿下,看看他究竟是何等人物。”

范若若连连点头:“哥,你一定要帮我好好教训一下那个混蛋!” 第4章 一见李承运,范闲人都傻了! 醉仙居,朱漆门外。

范闲,眉宇间透着对世事的好奇,凝视着这繁华的青楼。

两世为人,他竟首次踏入这烟花之地,心中满是新奇与探寻。

范思辙则如旧地重游,熟稔地领着范闲步入其中。

醉仙居内,香风袭人,花影摇曳,女子们的娇笑声与琴瑟之音交织,如梦如幻。

楼中的老鸨一眼便认出了范思辙,知晓这是六殿下的挚友,便热情地引领二人至三楼雅间。

范闲紧随范思辙身后,目光四处游移,打量着这醉仙居的奢华。

踏上三楼,只见一幅巨大的刺绣屏风映入眼帘,其上纹路繁复,绣画精美,尽显非凡匠心。

虽是白日。

但三楼之上依旧烛光摇曳,金碧辉煌。

各种珍宝装饰点缀其间,奢华至极,令人目不暇接。

绕过巨大的屏风,只见无数小巧的屏风掩映下,一处幽静的角落里。

李承运正怀抱佳人,笑语晏晏。

范思辙见到李承运,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径自走上前去,急切地问道:

“老大,你可曾听闻陛下有意将你与我姐姐联姻之事?”

李承运微微颔首,表示知晓。

范思辙尚未开口的时候,范闲便早已瞥见了李承运怀中的佳人,不由皱起眉头。

虽是初次见面,但范闲也能隐约感受到李承运的风流成性。

他心中为自家妹妹范若若打抱不平,不禁质问李承运:

“六殿下,你明知与若若妹妹已有婚约,却还来此烟花之地,不觉得有违道义吗?”

李承运扫了范闲几眼,心知此人便是名满京都的庆余年主角范闲。

然而,他对此并不在意,只是淡淡一笑,继续与怀中美人嬉戏。

对李承运而言,与范闲的相识似乎并不能为他带来多少益处,反而可能为他招来诸多麻烦。

于是,他巧妙地装作不识范闲,转而向旁边的范思辙轻声询问:

“这位公子是何许人也?”

李承运的询问漫不经心,范思辙的回答也是随意之至:

“老大,这便是范闲,我曾与你说过的,乃是我爹在儋州的私生子,也是我范家的庶出之子,地位自是与我这嫡子相差甚远。”

范思辙在‘庶子’二字上特意加重了语气,似乎想要以此贬低范闲的身份。

范闲对于范思辙的轻慢之言,却是不以为意,只是淡淡地打量着李承运。

待范思辙说完,李承运轻轻一笑,即使他此刻坐在地上,却也有一股俯视众生的威严。

他淡淡开口:“既然你是户部侍郎的公子,见了本皇子,缘何不施礼?”

范闲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仍旧不卑不亢地拱手行礼:

“见过六皇子殿下!然而!殿下若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父司南伯必将此事上报陛下,请求陛下解除这门亲事!”

李承运还未及反应,范思辙却突然跳了起来,慌忙抓住范闲的衣袖:

“你是不是傻了?!上一个敢这样与老大说话的人,此刻还躺在床上,不知何时能痊愈!”

范闲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个平时与他并不亲近的弟弟,竟会主动为他出头。

他心中对范思辙的看法,不禁有了些许改变。

李承运见状,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深知范闲此举乃是占据道德制高点来谴责他。

真不愧都是从二十一世纪来的新时代青年,知道玩这一套把戏!

既然如此,那就陪他好好耍耍!

他轻笑道:“要本皇子与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成婚,本皇子自然心中不悦。来此醉仙居发泄一番,又有何不妥?”

范闲听后,不为所动:“既然已有婚约,殿下若是不满,可上报陛下。”

“但殿下为何偏偏要来这烟花之地?岂不是要让京都之人看轻了我妹妹,又将我范家的颜面置于何地?”

李承运闻言,嗤笑一声,以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范闲。

范闲此刻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未曾察觉到周遭的微妙变化。

一旁的范思辙,深知范闲对李承运的真实情况一无所知,便低声提醒道:

“陛下之所以急于定下这桩婚事,便是为了约束老大不再沉溺于青楼。这桩婚事,他人或有异议,但老大却是最没有发言权的。”

范闲闻言,眉头紧锁,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李承运抢先一步道:

“我曾听思辙提及,你亦对自己的婚事心有不满。”

“既然我们同病相怜,你又何必如此指责我呢?”

“况且,我今日之举,对你妹妹而言,未尝不是一桩好事。”

好事?!

范思辙与范闲面面相觑,心中皆是不解。

毕竟,订婚对象若是在青楼流连忘返,必然会让范若若受到其她名门淑女们的嘲笑。

李承运见状,微微一笑,解释道:

“正如你方才所言,我与令妹已有婚约,却仍出入青楼。”

“你们只需将此事传扬出去,令妹的名声固然会受损,但我亦会因此成为众矢之的。”

“届时,令尊司南伯便可借此事为由,请求陛下解除婚约,岂不是一举两得?”

“还是说,你觉得令妹非嫁我不可?”李承运目光灼灼,直逼范闲。

范闲深吸一口凉气,心中虽觉李承运所言有理,但总觉得此事背后另有蹊跷。

正当他沉思之际。

李承运突然大手一挥,数个美艳动人的女子便围了上来。

“范兄,你是思辙的兄长,自然也是我李承运的兄弟。”

“既然我们同病相怜,都为解除婚约而烦恼,今日你在醉仙居的花销,便由我一力承担!”李承运豪气干云地说道。

范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看着那些衣着妩媚的女子将自己团团围住,耳边回荡着李承运方才的话语。

范闲心中一阵恍惚。

看到范闲这副愣神的样子,李承运不禁哈哈大笑,转而对老鸨吩咐道:

“你务必要将我这位范闲兄弟伺候得满意了,否则,你这醉仙居也不必再开了!”

他的语气如雷霆般,仿佛醉仙居的主人是他。

面对如此气势,老鸨心生敬畏,丝毫不敢有半点违逆之意。

她连忙堆起满脸的笑容,讨好地回应道:

“殿下请放心,对于首次踏入我们醉仙居的贵客,姑娘们必定倾尽全力,确保他今夜醉意醺醺,最后需扶着墙壁方能步履蹒跚地离开。这里的服务,绝对让每一位贵客满意至极!” 第5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 夜色渐浓,星光点点。

在范府之内,烛光摇曳。

范若若的心如同被悬在了半空。

她焦急地等待着范闲与范思辙的归来,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忧虑。

想到李承运那恶名昭彰的名声,她心中更是忐忑不安,哥哥会不会遭遇什么不测?

她如坐针毡,在府中来回踱步,不时望向府门的方向,期盼着那熟悉的身影能够早点出现。

终于,在她下定决心要出门去打探消息之际,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范闲与范思辙的身影终于出现在门口,两人并肩而入。

范若若迎了上去,却发现两人的状态似乎有些异样。

范思辙虽然稍显虚弱,但范闲却是面色苍白,脚步轻浮,双目无神,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她心中一紧,连忙上前关切地问道:“哥,你们没事吧?那李承运究竟对你们做了什么?”

范若若一边问着,一边围着范闲转来转去,仔细打量着他的身体,生怕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范思辙本欲开口解释,但见范闲投来的警告眼神,他立刻会意,将话头咽了回去。

范闲虚弱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我无大碍,只是那纨绔皇子的手段确实厉害,让我都有些措手不及。”

听到这里,范若若更加担忧了:“哥,那我的婚事该如何是好?”

范闲心中一凛,这才想起自己之前在醉仙居中玩得忘乎所以,竟将此事抛诸脑后。

他赶紧调整呼吸,故作镇定地安慰道:“妹妹莫急,待明日我再去会会那李承运,定不会让这败类成为你的夫君。”

他信誓旦旦地保证了一番,让范若若心中的担忧逐渐消散。

她喜笑颜开,紧紧握住范闲的手:“哥,我就知道你最厉害了!”

见到自家老姐满面的春风,范思辙心中颇感无奈。

暗道自己对范闲这庶子的判断似乎真的出了偏差。

明日又要去会会老大,难道又要踏入那醉仙居?

他轻叹一声,心道范闲这日子真是过得比那忙碌的蜜蜂还要劳累。

……

而在醉仙居的另一隅。

门扉轻启,司理理款步而入。

她眉如新月,眼若秋水,唇瓣殷红,一颦一笑间都流露出别样的风情。

她身着黑色亮片长裙,身姿丰润,宛如一朵盛开的黑牡丹,美得令人心醉。

司理理轻步走到李承运身后,伸出纤手轻轻环住他的腰身,眼中含着几分幽怨与委屈,低声细语道:

“殿下,您可真是狠心的人儿,当初誓言旦旦地说我永远都是您的女人,如今却要与他人结亲,叫我情何以堪?”

李承运闻言,转过身来,将司理理轻轻拉入怀中。

任凭她如何挣扎,都紧紧地抱着她不放。

他望着司理理那双含情脉脉的眸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柔情。

他轻声安抚道:“理理,你且放宽心!那不过是父皇的一时兴起,并非我真心愿意!”

“况且,那也只是婚约而已,我绝不会真的与她成婚!”

“我的心中,自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人!”

司理理听到这番话,脸上顿时泛起一片红霞。

她凝视着李承运那深情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轻声问道:“殿下,那您打算如何是好?”

李承运深深地看了司理理一眼,心中自然明了她的身份与目的。

北齐派过来的探子,想要刺探朝廷的情况。

他轻轻一笑,随口敷衍道:“还能如何?等父皇消了气,我再去多讨好他几番!”

“到时候求他将这婚约取消了便是!”

“我毕竟是父皇的亲儿子,这点小事他怎会不允?理理,到时候我一定让你成为我的妾室!”

说着,李承运的眼神愈发炽热,仿佛要将司理理整个人都融化在他的温柔之中。

面对李承运那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的眼神,司理理轻轻一笑,妩媚动人。

她伸出纤手,轻抵在李承运的胸膛之上,指尖轻轻画着圈,柔声道:

“殿下,妾身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愈发缩短,几乎要融为一体。

司理理顺势缩进李承运的怀里,装作好奇地问道:

“对了,殿下,方才与范思辙公子一同前来的,莫非也是范家的公子?”

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打探消息的手段,倒也是太明显了一些。

李承运微微皱眉,似乎对司理理提及范闲之事有些无奈。

但他并未隐瞒,直言道:“不错,那正是司南伯在儋州养的私生子,范家的庶子,名叫范闲。”

司理理闻言,心中一动,面上却不露声色,继续问道:

“原来是司南伯的私生子,我也曾听闻坊间对他的些许传闻。”

她眼神一亮,仿佛对范闲的身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司南伯的私生子,怎会突然来到京都?难道司南伯就不怕他与思辙公子发生冲突吗?”

李承运见司理理对范闲之事如此上心,心中不禁有些不悦。

但他还是保持着平静的语气,回答道:“哦,他本长居儋州,但因父皇赐婚,司南伯便让他进京了。”

“赐婚?”司理理闻言,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庆帝竟也对他青睐有加?

她心中暗自思忖,庆帝为何会对一个范家的庶子如此重视,难道范闲真有什么过人之处?

司理理继续追问:“不知是哪家的姑娘?”

李承运轻轻抚摸着司理理的秀发,柔声答道:“是林家的姑娘。”

“哪个林家?”司理理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她想要知道更多关于范闲和林家姑娘的事情。

“京都之中,还有哪个林家能与司南伯结下亲家?”

司理理双眸瞪大,瞳孔微缩,不禁低语:“莫非是宰相府上的那位千金?”

李承运轻轻点头,缓缓道:“正是她。”

司理理仍是不解,秀眉轻蹙:“但凭林家千金的身份,怎会与一位私生子结姻?”

李承运装作无奈摇头:“这都是父皇的旨意,我又岂能知晓其中缘由?”

司理理的问题如连珠炮般袭来,李承运已有些招架不住,心中微感不耐。

他深吸一口气,转而伸手与司理理十指相扣,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理理,别再想那些琐事了。今夜月色如水,正是良辰美景,我们该休息了。”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诱惑,“春宵一刻值千金,莫要辜负了这美好时光。”

司理理也知过犹不及,便不再追问。

她眼波流转,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红烛摇曳。

光影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更显得她妩媚天成,摄人心魄。

李承运看着眼前这幅动人的面孔,心中一阵悸动。

他哪里还能忍得住,身为纨绔子弟,他自然要做些纨绔子弟该做的事情。

他轻轻将司理理抱起,走向一旁的床榻。

今夜,他化身饿狼。

在这良宵之中,尽情享受与司理理的缠绵悱恻。 第6章 进度太慢,李承运准备搞大事! 晨曦微露。

古韵缭绕的房间内,李承运轻启睡眼,自床上坐起。

他身侧,司理理亦已醒来。

她如春水般的眼眸缓缓睁开,凝望着李承运的背影,眼中交织着万般情愫,复杂难明。

“奴这便去梳洗。”司理理轻启朱唇,柔声细语,随后轻步离开闺房。

然而,她口中所言的梳洗,不过是掩人耳目。

她悄然前往二楼的一间隐秘厢房,与一名黑衣人秘密会面。

那黑衣人全身被黑衣紧紧包裹,面目身形皆不可见。

他眼神如鹰,直勾勾地盯着司理理,仿佛要看透她的灵魂。

沉默片刻,黑衣人终是开口,声音沙哑,似有意为之,又似天生如此:

“李承运昨夜又宿于你处,他近况如何?可有从他口中探得重要消息?”

司理理闻言,轻轻摇头,不言不语,其意已明。

黑衣人微微颔首,继续道:“李承运受庆帝责罚之际,你需加倍留意他的动向。”

“还有,你需牢记,以你的身份,与李承运共结连理,实乃天方夜谭,即便是妾室亦不可能!一旦暴露,你性命堪忧。”

司理理面无表情,淡然回应:“我明白。”

黑衣人沉声道:“你乃我手中重要棋子,万不可因私情而误大事!李承运乃是一条大鱼,你需小心行事,切勿失手!”

黑衣人言罢,转身离去,留下司理理独坐空房,思绪万千。

她回想起自己的身世,原名李离司,乃南庆皇族后裔。

昔年,她的祖父本是皇位的有力竞争者,却在皇权斗争中惨遭杀害。

庆帝登基为帝,她随父母逃亡,途中父亲遭人杀害,母亲带着她和弟弟逃至齐国。

北齐朝廷得知她们的身份后,将她们接入宫中抚养。

然而,母亲早逝,留下她与弟弟相依为命。

虽然北齐皇帝对她颇为喜爱,但却遭到皇太后的冷眼。

为了保护弟弟,为了自己能活下去,也为了复仇。

司理理主动请旨南下庆国为密探。

来到南庆后,她化身京都醉仙居的头牌。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才名远播,引得无数才子竞折腰。

然而,青楼之地非她所愿,她只盼有朝一日能改变命运,报仇雪恨。

在青楼的繁华与喧嚣中,任何一个女子都渴望着逃离,司理理亦不例外。

她渴望以一个正常女子的身份生活,远离这烟尘之地。

然而,命运弄人,她并无选择的余地。

只能在这鱼龙混杂的青楼中立足,收集着各方情报。

她默默期盼着有一天改变自己的命运,让那些曾经伤害她的人付出代价。

司理理原本坚守着卖艺不卖身的底线。

然而,在接触到李承运这位六皇子后,她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

她深知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一个能够让她接近权力中心、获取更多情报的机会。

于是,在权衡利弊之后,她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失身于李承运。

初遇李承运时,她本欲利用这位皇子以完成任务。

然而,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她竟对李承运产生了依赖之情。

每当他离开,她的心便空落落的。

近日李承运受罚,她更是忧心忡忡,生怕他有个闪失。

如今得知李承运平安无事,她心中稍安。

然而,随之而来的消息却让她心中隐隐作痛。

李承运即将迎来大婚之喜,而他的新娘,乃是司南伯府上的尊贵嫡女。

对于司理理这位逃犯而言,他们二人皆是高不可攀的贵人,是她只能仰望的存在。

就在司理理以为李承运将与她断绝往来,再不踏入醉仙居时,他却意外地出现在她面前。

他依旧带着那抹不羁的笑容,玩世不恭,仿佛世间之事皆不能动摇他的心。

当司理理依偎在李承运的怀中,她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

这种情绪让她既欣喜又忐忑,她的心似乎不再平静,似乎对他产生了难以言喻的情愫。

……

李承运这边。

对司理理的身份了如指掌,但他并不在意。

在他看来,无论司理理是何身份,自从她失身于他那一刻起,她便是他的女人。

他从未想过让她离开,无论是北齐的间谍身份,还是与范若若、范闲的纠葛。

对他来说都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东西。

李承运心中只有一件事,那便是如何快速提升扮演进度。

至少也要达到百分之十,以解锁剑九黄的力量。

他在心中默念,打开那神秘的系统之镜。

然而,进度条上的提升却微乎其微,仿佛只是轻轻一动。

他仔细换算,发现这一点点提升大约只相当于百分之零点一。

这样的进度虽然有所增长,但对他来说仍是杯水车薪。

他心中不禁有些失望,这样的速度意味着他想要达到百分之十的进度,还需付出极大的努力和时间。

李承运深知自己现在正处于风口浪尖,若是被庆帝知道他频繁出入青楼,必将遭受重罚。

冒着极大的风险,然而那扮演进度的增长却微乎其微。

他渴望达到那百分之十的进度,但前路漫漫,仿佛遥遥无期。

身处这权谋漩涡之中,他深感自己背景薄弱,实力不足,若仓促入局,无异于自寻死路。

范闲虽历经生死,但有三位父亲和五竹护佑。

而他,却连最亲近的亲人也无法依靠。

母亲早逝,父亲庆帝更是将他推向了危险的边缘,成为磨炼太子的牺牲品。

面对如此困境,李承运深知自己必须有所作为。

他渴望一举将扮演进度推至百分之十,以获得那至关重要的安全感。

然而,没有百分之十的进度,他便无法解锁剑九黄的力量。

仅凭八品的实力,在这强者如云、阴谋遍地的世界,显得如此脆弱。

李承运陷入了沉思,他必须找到一条突破之路。

就在这时,一个灵感在他脑海中闪现。

庆帝不是一直想要他与范若若联姻吗?那他就偏背道而驰!

不仅如此,李承运还要将自己的纨绔之名,传遍整个南庆,乃至遥远的北齐。 第7章 乱局中的众生相 时光飞逝。

范闲与范思辙一连五天,每日早出晚归,在醉仙居乐不思蜀,好似忘却了世间的纷扰。

而李承运,更是将醉仙居当成了自己的家,每日享受着司理理的悉心照料,左拥右抱,好不惬意。

醉仙居中的动态如风吹柳絮,通过各种眼线迅速传遍了整个京都。

东宫之中。

太子早已得知了这一切。

从范闲与范思辙踏入醉仙居的那一刻起,到他们依依不舍地离开,每一丝一毫的动静都详细记录在他的情报之中。

醉仙居内所发生之事,太子亦是了如指掌。

然而,令他疑惑不解的却是范闲。

毕竟六弟李承运和范思辙整日流连青楼并不奇怪,平时就一直如此。

特别范思辙,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整天贴着李承运,寸步不离!

但对于这位神秘莫测的范闲,他了解甚少,只有一些表面的情报。

父皇将婉儿妹妹赐婚给范闲,其意图明显。

意在让范闲接替长公主姑姑掌管内库。

这令太子忧心忡忡。

若范闲站在他的对立面,又手握内库大权,那么往日里那些不可告人的账目,便有可能被一一揭露!

届时他将陷入极大的麻烦之中!

好在内库的移交尚需时日,这为太子赢得了一些缓冲的时间。

然而,范闲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范家亦是京都中一股不可忽视的势力。

在东宫之中,太子身边的幕僚对范闲和范家的态度各执一词。

有人主张打压范家。

认为范家与靖王交好,靖王世子李弘成又与二皇子相交甚密,若是不加以遏制,恐有后患。

而另一些人则认为范家行事中立,只忠诚于陛下。

且陛下对司南伯信任有加,范家老祖母更是陛下的乳母,范闲又将接管内库。

因此与范家交好乃是上策。

太子虽未明确表态支持哪一方,但心中却已有自己的打算。

他心中对范闲取代长公主姑姑深感不安,对与二哥交好的靖王世子亦是充满警惕。

因此,他更倾向于对范闲施加压力,但又不愿轻易触动司南伯和范家的底线。

毕竟,范闲只是司南伯的私生子,或许在家族中并未受到足够的重视。

然而,太子对范闲与李承运的交情却感到不安。

如今范闲即将与林若甫的女儿结为夫妇,掌管内库大权。

而李承运又与范思辙交情深厚,更将娶司南伯的嫡女为妻。

这两桩婚事若成,无疑给太子这一方带来巨大的压力。

思索至此,他已有了决断。

庆帝对李承运的厌恶已表露无遗,这次又拿他做棋子。

那么太子这一方也可以借此机会,狠狠地打压一下李承运和范闲。

……

李承泽得知消息的速度也不慢,他轻笑着摇了摇头:

“范闲,六弟,可真是有趣。”

李承泽看着范闲流连于青楼的情报,心中却是充满疑惑。

据他从线人那里得知,范闲在儋州时从未涉足过青楼,更无沉迷女色的传言。

如今一到京都,便整日待在醉仙居,这其中必有蹊跷!

李承泽断定范闲这是在演戏!

既然范闲在伪装,那么另一个人——李承运,就显得尤为可疑了!

李承运只与范闲见过一面,便将其留在醉仙居。

在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不难想象。

李承泽心中一惊:“看来六弟这是要与范家结盟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嘴角却挂着一抹冷笑:

“李承运,你是想要自保呢,还是想更进一步呢?”

然而他心中并不将李承运放在眼里,认为其势力微弱。

即便加上范家,也远非他和太子的对手!

李承泽欲与太子一较高下,自然不愿见太子三弟独揽内库之权。

因此,范闲与李承运之间那微妙的关系,便显得至关重要。

若范闲能够顺利执掌内库,李承运便得了一线生机,至少能给太子制造些许困扰。

李承泽想到此处,眸光骤然一凛,恍然大悟:

“我明了,父皇原来真的是要让六弟也成为一块磨刀石!”

他将整件事情细细梳理,庆帝的意图已然昭然若揭。

此想法之前仅是猜测,如今李承泽已有十足把握。

庆帝亦不愿见太子与长公主联手,更不愿其手握内库大权。

因此,他利用李承运之前的过错,赐予婚约。

将李承运与范家,特别是范闲紧紧捆绑在一起,使之与太子形成对峙之势!

正如昔日他与堂弟李弘成被绑定一般,皆是为了磨砺太子。

“哈哈!磨刀石多一些也无妨,正好给我那太子三弟多磨一磨!”李承泽笑得欢畅。

他再次审视关于李承运的情报,嘴角微撇:

“六弟果然聪明绝顶,父皇的心思他已然领会。”

“唉!可惜他低估了父皇的深谋远虑,即便他再如何退让,父皇也不会放过他身上的价值。”

……

皇宫深处。

庆帝翻阅着李承运近日的情报,面无表情。

他将情报置于桌上,眼神已是一片阴霾。

“这不成器的东西!朕已赐婚于他,他却仍日日在青楼流连。更可恶的是,还带着范闲一同沉迷女色,简直是烂泥扶不上墙!”

庆帝怒拍桌案,声音震得整个大殿的人都为之一颤,他们屏息静气,大气都不敢出。

怒骂几句后,庆帝似乎稍稍平息了怒火,对侯公公吩咐道:

“你去将这个逆子带回来,不许他再在青楼败坏皇家名声!”

“还有,告诉他,明日早朝必须参加!”

侯公公领命而去,走出皇宫时,他回头望了一眼,神色复杂。

他已不知庆帝是真怒还是假怒。

“罢了罢了,世间万物,难得糊涂!”

他轻叹一声,遂带人前往醉仙居。

……

半盏茶时间后。

李承运神色淡然,宛若闲云野鹤,自醉仙居中缓步而出。

对于庆帝遣侯公公传旨,召其回宫之事,他早已心知肚明。

此事虽比他预料中来得早些,然而李承运却并无多大惊异,早归晚归,于他而言并无甚异。

反正后续诸事,他早已成竹在胸。 第8章 范建震怒! 李承运被侯公公领去,醉仙居内一阵纷扰。

范闲与范思辙自感无法再留,遂离了那风月之地,归至范府。

刚一踏足府门,便有家仆传道:“两位少爷,家主有召。”

范闲与范思辙相视一眼,心生疑窦,不知范建此时召见所为何事。

往日里,唯有用膳之时,范建方会露面。

二人不敢怠慢,紧随家仆前往。

范闲遥遥望见范建与范若若并肩而立,心头蓦地涌起一股不祥之感。

莫非二人已知他涉足青楼之事?

待近前些,窥见二人面色,他心中确信,此事已然败露。

这也太快了吧?!

李承运方被侯公公带走不久,消息竟已传入范府?!

范闲心头微窘,然步履未停。

与范思辙一道,恭恭敬敬地行至范建面前,深施一礼:

“拜见父亲大人。”

范建默然无语,目光如炬,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良久,他眉头紧锁,沉声问道:“你二人从何处归来?”

此言一出,即便是范思辙也恍然大悟,他与范闲同游青楼之事,已然东窗事发。

范若若心中怒火中烧,对范闲已是冷若冰霜,她此时不愿与他交谈半句。

此刻的她,对范闲失望透顶。

未曾料到平日里洁身自好的兄长,竟会有一日沉溺于红颜之中,且还是那等风月之地。

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范闲曾言之凿凿,要去见李承运,为她解决婚事的烦恼。

然而,如今看来,他不过是借故享乐,与李承运那等纨绔子弟为伍。

这样的兄长,怎值得她往昔那般崇拜?

范闲与范思辙低垂着头,一声不吭。

范建见状,怒不可遏,他面色阴沉,厉声喝道:

“跪下!”

范思辙与范闲二人连忙双膝跪地,毫无反抗之意。

见二人顺从,范建的眉头微舒,但声音依旧严厉:

“说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范思辙这混账,我早已心知肚明,他与六皇子厮混,我亦不以为奇。”

“但范闲你,为何也会去那种地方,且是日日如此!”

范建的目光落在范闲身上,语气中满是失望。

他长叹一声,继续道:“莫非你也成了那等沉迷女色之徒?你也想变成六皇子那样的纨绔吗?!”

范思辙默默听着,对于范建的斥责已是习以为常。

他打算待范建训诫完毕,便老实认错,以期减轻惩罚。

毕竟,范建再生气,也不至于对他这个亲生儿子下狠手。

不过是受一顿戒尺之罚,再跪上几个时辰罢了。

待老大再次出宫,他依旧能潇洒自如,继续鬼混!

正当范思辙准备开口之际。

范闲却先声夺人,他神态自若,毫无慌张之色。

他向范建深深一礼,道:

“父亲大人,我并非沉溺女色之人,您应深知,我从未涉足青楼,更未曾亲近女色。”

“我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若若。”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感困惑。

范建眉头紧锁,沉声道:“你此言何意?去青楼寻欢作乐,竟还说是为了若若?这逛青楼与若若有何干系?”

范若若亦是疑惑不已:“哥,你所说为了我,我又如何能得半分好处?反倒因此惹来诸多非议,让我颜面扫地。”

范闲目光坚定,望向范若若:“若若,哥岂会害你?”

他转向范建,继续道:

“父亲大人,若若与六皇子的婚约,乃陛下所赐,非轻易可解。”

“若要解除此婚约,须有正当理由。”

“六皇子虽已赐婚,却仍流连青楼,此不正是一绝佳理由?”

“此事若传入京城,六皇子必将引起公愤,成为众矢之的,被世人唾弃。”

“届时,父亲大人便可借此机会,向陛下请求解除婚约!”

范若若瞬间领悟,眼中闪烁着欣喜的光芒。

“对啊,只要六皇子闹出这等丑事,责任便与我们无关。”

“此时拒绝赐婚,陛下定能体谅!”

“哥,你这想法真是妙极!我错怪了你。”

然而,欣喜之余,她亦觉察到一丝异样。

“可是哥哥,此事只关乎六皇子,你为何也要与他一同涉足那等风月之地呢?”

范闲微微一笑,神情自若地说道:

“自然是因为我也不愿受那赐婚的束缚。”

“六皇子有婚约后,仍留恋青楼,必然引来众人非议,我亦是如此。”

“别忘了,我也是有婚约之人。”

“待林相听闻我风流之名,或许也会拒绝这次赐婚,岂不是一举两得?”

范建在一旁默默听着,脸色仍旧阴沉。

他心中叹息,认为范闲太过年轻,不懂当今陛下的权力之强大。

待范闲说完,范建不容置疑地开口:

“你们还是太年轻,不懂陛下的深意!陛下所决定之事,岂是你们所能轻易改变的?”

“记住,这婚,你愿结也得结,不愿结也得结!”

……

另一边。

李承运跟随着侯公公回到了皇宫。

侯公公一路上忧心忡忡,再三叮咛:

“殿下,此次回宫,务必收敛行径,勿再任性胡为。”

“陛下此刻怒气未消,宜先安心完成婚事,以免再生事端。”

李承运听之,只是频频点头,口中连声应允:“好好好,我皆应下。”

然而,他心中却自有打算,对于那些嘱咐,只是左耳进右耳出。

于他有利之事,他自会去做。

于他不利之事,则避之不及。

或随心而行,或任性而为,一切皆由他的心意决定。

回到自己的宫殿,侯公公即将离去,临别之际,他再次提醒:

“殿下,请切记,陛下已命您必须参加明日的早朝。”

侯公公离去后,李承运斜倚于床榻之上,眉宇间流露出深深的思索。

他心中疑惑,庆帝为何突然要他上朝?

要知道他素来少问朝政,几乎不上早朝。

他预见到,明日的早朝之上,必将是风起云涌。

那些御史们,定会抓住他让范思辙打伤郭保坤,以及有了婚约后却常居青楼这两件事大做文章,对他进行攻击。

更何况,暗中还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等待机会落井下石。

李承运思绪纷飞,终于恍然大悟。

庆帝此番召他上朝,恐怕是存了试探之心。

欲看这位表面纨绔的六皇子,在众臣围攻之下,究竟会如何应对。

这无疑是一场赤裸裸的观验。

庆帝欲借此机会,探寻李承运是否藏有深意。

那层伪装之下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真实,又或是他是否只是一个徒有其表的蠢货。

庆帝必将在明日的试探之后,根据他的表现,制定出下一步针对他的计划。 第9章 弹劾纷至沓来 月华如水洒落在范府的屋檐上。

腾梓荆的身影悄然出现在范闲面前。

范闲正坐于书房之内,手中摆弄着一个精致的南瓜。

见腾梓荆前来,他将南瓜中的海捕文书递出。

上面赫然记载着腾梓荆昔年犯下的‘罪行’——刺杀朝廷命官。

范闲眸光深邃,凝视着腾梓荆,缓缓开口:

“这文书上,记载着你昔日之过。我心中甚是疑惑,鉴查院乃是朝中重地,为何会收你这等人物入其麾下?你又缘何寻我,欲求何物?”

腾梓荆默然片刻,随即双膝跪地,恳求道:

“范公子,在下恳请公子带我前往鉴查院,助我取得一份密卷。”

“自此之后,梓荆愿为公子效犬马之劳,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范闲眉头微蹙,并未立即应允,而是继续追问:

“那密卷中究竟是何内容?你当年为何会犯下刺杀朝廷命官之大罪?”

腾梓荆长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悲痛之色,开始娓娓道来:

“当年,梓荆为了一对无辜夫妇,与郭保坤结下深仇。”

“却不料,那对夫妇竟成为指控我的证人,致使我身陷囹圄,满门遭殃。”

“幸得鉴查院相救,条件是我必须加入其中,方能保全家人性命。”

“然而,我心中虽有怨恨那对夫妇,却始终不忍下手报复。”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自此以后,梓荆便明白了这世间并无绝对之黑白,唯有权势与地位方能左右命运。”

“我曾想带着妻儿离开京都,隐姓埋名,安度余生。”

“故而我借公子之手,求得假死之名,欲脱离鉴查院之束缚。”

“然而,当我回到家中时,却发现家人已不知所踪,府邸也已空无一人!”

说到此处,腾梓荆的声音已是哽咽难语。

范闲见状,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波澜。

腾梓荆此刻身陷困境,无法亲自探寻真相。

在鉴察院,他唯一可以信赖的,唯有范闲一人。

因此,他愿以性命相托,恳求范闲助他寻觅失踪的妻儿。

范闲听完他的倾诉,心中感慨万千。

他深知腾梓荆当初未曾向那对夫妇报复,足见其内心尚存一丝善念。

于是,他决定出手相助,帮他寻回失散的家人。

况且,范闲来到京都,志在成就一番大业,自然需要拉拢一批得力之人。

腾梓荆这样的忠诚之士,正是他所需之人。

腾梓荆离开后,范闲不禁想起了李承运。

这些日子,他虽身处醉仙居,但并非仅仅沉溺于儿女情长,更是怀揣着试探李承运的心思。

而他的努力也并未白费,与李承运的交谈中,他深感对方的智慧与才华。

李承运的很多话都如同珠玑般惊人,时常让范闲陷入深深的思考。

他逐渐发现,这位六皇子并非外界所传的那般不堪,反而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妙人。

“六皇子啊,生在皇家,看来做皇子也并非那般轻松自在。”范闲心中感叹。

他猜测李承运是为了躲避皇宫中的权力斗争,故而伪装成一个纨绔子弟,以此来避开那些暗中的刀光剑影。

然而,范闲心中仍有疑惑,不知李承运是否打算日后一鸣惊人,还是真的甘心放弃那至高无上的皇位。

他深知这一点对于京都的局势至关重要,必须尽快搞清楚其中的真相。

……

次日清晨,朝霞初升。

李承运换上华贵典雅的朝服,踏着青砖古道,款步轻摇地步入巍峨的大殿之中。

此时,朝臣们已纷纷汇聚一堂。

三五成群地聚在角落,窃窃私语,议论着朝堂之上的风云变幻。

当李承运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原本热闹的场面瞬间变得寂静无声。

仿佛所有的声音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沉默所吞噬。

李承运心知肚明,这些自命不凡的朝臣们,皆因他平日的放荡不羁而刻意疏远。

但他对此却毫不在意,也未曾有与众人寒暄的打算。

他的名声早已在朝中传为笑柄,这些自诩清高的朝臣们对他敬而远之,也是情理之中。

若是有人突然对他献媚,那才是真正的奇怪。

昨夜休息得晚,李承运此刻尚带着几分困倦,不自觉地打了个哈欠。

这小小的举动在大殿之中却如同石子投入湖面,引起了一阵涟漪。

朝臣们面露不悦,对他的这种不尊重朝会的行为表示不满,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然而,李承运却不为所动,依旧我行我素。

他习惯了慵懒的生活,这朝堂之上的规矩束缚对他来说如同枷锁。

他微微伸展了一下腰身,觉得站着有些疲惫,便朝着大殿的另一侧走去。

他所过之处,朝臣们纷纷默契地让开道路。

李承运步履从容地穿过人群,来到了他熟悉的那个地方。

只见两张木椅静静地伫立。

其中一张椅上,有位老者已然酣然入梦,呼噜声此起彼伏。

此人正是枢密正使秦业,他的胡须已斑白如霜。

而另一张椅子则空置着,那是专为当朝宰相林若甫所设。

这两把椅子,皆是庆帝御赐,象征着无上的荣耀与地位。

每当朝会之时,整座大殿中能够安坐其上的,仅有四人——庆帝、秦业、林若甫,以及那位坐在轮椅上的陈萍萍。

他们的存在,彰显着各自在朝中的崇高地位与庆帝的信任。

然而,李承运对这些却毫不在意。

他此刻感到疲惫不堪,急需寻一处安歇之地。

这般想法于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瞥了一眼那酣睡的秦业,心中微叹,念及他年事已高,便不欲打扰其清梦,更不欲抢占他的座椅。

于是,李承运径直走向那张专属于林若甫的座椅。

他毫不犹豫地坐下,身体斜倚着椅背,显露出几分慵懒与不羁。

这一幕,立刻引起了朝臣们的轩然大波。

那可是百官之首且德高望重的林若甫之座,岂是一个纨绔皇子所能随意坐下的?

许多初入朝堂的官员心中愤怒难平,甚至有人欲上前质问。

然而,那些历经风霜的老官员却已见怪不怪,虽然他们依旧怒目而视,但终究无人敢轻举妄动。

恰逢此时。

一袭明黄色朝服的太子走入殿中,步履匆匆,不久便行至李承运身旁。

“三哥。”李承运拱手施礼。

太子目光含笑,不以为意地打趣道:

“六弟,你怎又占了林相的位置?一会儿父皇若是知晓,只怕又要训诫你了。”

李承运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笑道:

“训诫便训诫,又不会少块肉。”

“这椅子坐着舒服,我且享受片刻。”

“待林相来时,我再还他便是。”

太子见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不由得轻笑出声:

“还是六弟你活得自在。”

“二哥他们是否也会前来?”李承运稍显无趣地轻声问道。

太子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回答:“应当会来吧,今日这般盛况,可不是时常能见到的。”

李承运闻言,呵呵一笑:“你说得对,如此难得,怎能少了他们?若是我,也定是要来凑个热闹的。”

太子微微颔首,正欲细说,忽见一相熟的官员上前打招呼,他便转身与之交谈。

不多时,二皇子也到来。

然而,由于时间紧迫,李承运未能与他寒暄,朝会便已正式开始。

他只得乖乖地将椅子归还给林若甫,换来林若甫的瞪眼一瞥。

钟声悠扬响起。

朝臣们依照文武官职,井然有序地排列站位。

李承运与太子等人并肩而立,静待庆帝驾临。

不久,庆帝威严上殿。

众人纷纷躬身拱手,恭敬行礼。

庆帝挥手示意免礼,随即落座于龙椅之上,朝会由此正式拉开帷幕。

庆帝首先抛出一个关于北齐的议题,群臣争相发言,各抒己见,气氛热烈。

待庆帝定夺后,林相又提出新的话题。

君臣共商国事,一番讨论后,庆帝作出决策。

如此高效,重要事务很快便处理妥当。

见无人再提新议,庆帝环视四周,沉声询问:

“诸位爱卿,还有何事需议?”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顿时微妙变化。

李承运敏锐地扫视众臣,察觉到不少蠢蠢欲动的身影。

他心中暗忖,接下来的议题,恐怕是冲着自己来了。

果不其然。

他的念头刚起,便有一位御史挺身而出,慷慨陈词:

“臣参六皇子不敬德行,滥用国器,结党营私……”

御史一连列举了十几条罪状,字字句句直指李承运,意指他品行恶劣,不堪为皇子表率。

随着那位御史的率先发难,又有数位御史和官员纷纷站了出来。

他们不仅限于文官,连武官也参与其中。

一时间文武百官齐上,这场面确实罕见。

在这众口一词的指责声中,李承运仿佛成为了那罪大恶极之人。 第10章 都想害本殿?潇洒应对! 庆皇端坐于重重帷幄之后,龙目微眯,兴味盎然地聆听朝臣们对李承运的弹劾之辞。

待无人再出列指责,庆皇终于缓缓开口:

“李承运。”

“儿臣在!”李承运应声而出,躬身作揖。

“你,可知罪?”庆皇的声音低沉而威严。

李承运面不改色,直言不讳:

“儿臣无罪,对于诸位大人的指责,儿臣不知从何说起。”

他即便被弹劾,也毫不在意。

想自己身为皇子,难道还能被剥夺身份不成?

面对这纨绔子弟的刁钻狡辩,出列的朝臣们愤然不已。

庆皇环视一周,再次沉声询问:

“众卿,李承运既不认罪,还有谁要弹劾?”

话音未落,便有朝臣跃跃欲试,欲再次出列弹劾。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影站了出来。

司南伯、户部侍郎范建,他一步踏出,拱手向庆皇行礼道:

“陛下,六皇子殿下尚且年幼,不懂事,贪玩些许也是人之常情。”

“待他与臣下之女完婚后,想必会懂得收敛。”

他的话语落下。

朝堂之上,众人皆是一片惊愕。

尤其是那些方才言辞激烈的御史与官员。

他们所列举的李承运之大罪,便是不敬德行,暗指李承运虽已订有婚约,却仍流连于青楼之地,为范建之女鸣不平。

然而此刻,范建却出言为李承运开脱,犹如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众人心中疑惑,既然范建这位准岳父都不再追究,他们这些外人又怎能再行指责?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他心中不禁猜测,范家是否已决意与李承运并肩前行?

范建竟然连如此丢人之事都要为他开脱,这是太子始料未及的。

李承泽心中亦是波澜起伏,

他深知范建是父皇颇为信赖之人,对父皇忠心耿耿。

如今在众目睽睽之下,范建如此表态,

李承泽不禁猜测,这莫非是父皇的授意?

朝堂之上,议论声此起彼伏。

“范建是否老糊涂了,我们分明是在为他女儿抱不平,他却不知好歹!”

“司南伯为攀附上皇子,竟连颜面都不要了!”

“攀附六皇子又有何益?司南伯或许只是一时糊涂,想必不久便会醒悟!”

李承运听闻这些议论,亦是微微一愣。

他的名声已是狼藉不堪,众人皆言范建将女儿许配给他,无异于将爱女推入火坑。

然而,李承运却在瞬息之间,领悟了其中的深意。

他眯起眼睛,目光如炬,直勾勾地望向范建。

这只老狐狸,真是心思深沉。

他这是铁了心要为范闲铺就一条坦途啊。

范建深知范闲的真实身份,亦明了范闲想要接手内库之艰难。

即便与林若甫的女儿联姻,亦是困难重重。

外敌如狼似虎,尤其是长公主与太子一派。

他们绝不会让范闲轻易接手内库。

因此,范建急需为范闲寻找强大的盟友。

而六皇子李承运,便是这绝佳之选。

一旦李承运与范若若联姻,他便能成为范闲的得力助手。

虽如今的李承运乃是纨绔皇子,不受朝野重视,对他们而言似乎无用。

但,他毕竟是皇室血脉,今日无用,不代表日后亦无用。

单是皇子的身份,便能为范闲带来无数便利。

更何况,范闲本身亦是庆帝之子,身份尊贵。

坐于龙椅之上的庆帝,反应亦是迅速。

以他的智谋,岂能不知范建此举之深意?

庆帝的目光深邃,轻轻扫过仍低垂着头的范建,随后微微颔首。

“也罢,既是范卿同意这门婚事,那便依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桩亲事便由不得他人置喙。”庆帝心道。

众人皆知,李承运虽为纨绔,却从未犯下滔天大罪。

那流连青楼之事,说它严重则严重,说它寻常却也不过是男子间的风流韵事。

既然未来的岳父范建都未加计较,那此事便如过眼云烟,不值一提。

“既如此,那便作罢。”庆帝挥了挥手,示意此事已了。

“谢陛下!”范建恭敬地答谢后,缓缓退回自己的席位。

李承运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心中虽有意外,却也并未过多在意。

对他来说,娶谁为妻都无所谓,他并不缺红颜知己,更无需依赖任何一方的势力。

他只想凭借自己的力量,尽快提升扮演进度才是当务之急。

朝臣们面面相觑,心知李承运流连青楼之事已无法再成为弹劾的借口。

然而,他们并未就此放弃。

毕竟李承运虽无大错,小错却是层出不穷。

御史们手中的弹劾之词如繁星点点,连绵不绝,

文武百官纷纷继续参奏李承运。

然而李承运依旧淡然自若,他坚称无罪。

直言自己从未做过那些所谓的不轨之事,甚至挑衅般地表示,若有本事,便让庆帝定他死罪。

朝臣们的弹劾之声此起彼伏。

李承运却仿佛置身事外,一脸无所谓地回应着,其间还不经意地打了个哈欠,这一举动更被指为殿前失仪的新罪。

对于这一点,李承运却坦然承认,并主动请求罚俸半个月。

他这般平静而又不以为意的态度,令那些弹劾他的朝臣们气得七窍生烟。

然而,在这场风波中,也有不少官员对李承运有了新的认识。

范建便是其中之一。

他虽曾出言维护李承运,但那更多是为了大局考量,实则他内心并不喜欢李承运,觉得这样的纨绔子弟与他那宝贝女儿并不相配。

但此刻,他看到李承运面对如此多的指责与弹劾,依旧能够云淡风轻,毫不在意,心中不禁有了些许改观。

他发现,李承运并非表面那般不堪。

反而有一种超然物外的姿态,仿佛那些在大殿上喋喋不休的朝臣们,都不过是他眼中的跳梁小丑,狺狺狂吠罢了。

这样的表现,可不是一个寻常的纨绔子弟所能有的。

庆帝坐在高堂之上,看着这场闹剧,神色也是复杂难明。

几年前,李承运还是他颇为看好的一块磨刀石,天资聪颖,机敏过人。

然而这几年间,他却突然变了,变得放荡不羁,成了一个纨绔子弟,整日里沉迷女色,无恶不作。

因此,他之前的愤怒并非全然伪装,内心深处确实怀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他赐婚范若若给李承运,并命令其参与早朝,这实则是他最后一次对李承运的试探。

若李承运依旧表现不佳,他便决定彻底放弃这个儿子。

然而,从今日早朝的情况来看,

这位六皇子似乎并非如外界所传的那般纨绔,反而透露出几分不凡的深沉。

庆帝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自欣喜。

看来,接下来的日子会充满变数,充满趣味。

在庆帝的巧妙调停下,御史们停止了对李承运的弹劾。

最终结果:李承运被罚俸一个月。

当快要下朝之际。

林珙本欲站出,想为他妹妹林婉儿拒绝与范闲的婚事。

但这一切都被林若甫的眼神所阻止。 第11章 太子破防! 朝会结束,百官逐渐散去。

林珙心中疑云萦绕,款步而至父亲林若甫身旁,低声问道:

“父亲,为何不让我直言婉儿与范闲之婚事不妥?方才,实乃天赐良机。”

林珙深知父亲与司南伯范建朝堂之上,斗法多年。

自然不愿见婉儿与范建私生子范闲结为连理。

故而他心中早生一计,欲借此朝会之机,提及范闲与李承运共游烟花之地之事,以拒庆帝之赐婚。

同时亦可让范建颜面扫地。

虽然范建对自家准女婿之行径置若罔闻,但林家却绝不应容忍此等玷污门楣之事。

若林珙当时挺身而出,直言拒绝,定能令范家颜面扫地。

林珙此言一出,林若甫轻轻摇头,缓缓道:

“此事自有他人为我等出头,我们无需亲自下场。”

林珙年轻气盛,行事冲动,对朝堂之局势尚未洞察秋毫。

林若甫心中虽有无奈,却也知此乃其唯一可指望的儿子,望其成长。

大儿子心智不全,三女又是庶出。

唯有林珙尚能托付家族未来。

然而今日观其表现,林若甫心中却深知,此子仍需历练。

另一侧,李承运如释重负,伸了个懒腰。

参加一次早朝,比在醉仙居一晚都累,心中不禁感叹一阵。

随着朝会落幕,他终于解脱。

正当他准备离开之际,视线中一人渐行渐近。

正是司南伯范建。

他走近前来,微微拱手,笑言道:

“六殿下今日朝堂之上,举止从容,风采卓然,老臣深感佩服。”

范建心中其实另有打算,他欲借此时机再探李承运之深浅。

方才李承运的表现虽让他稍感惊艳,但短暂的展露尚不足以判断其真正秉性。

他深知,唯有细心观察,方能洞察人心。

此刻他前来,便是想要试探这位六皇子的真实性情,以及是否值得自己进一步支持。

先前他之所以站出来为李承运说话,完全是出于利益最大化的考量。

日后若是再遇此类事端,他亦会权衡利弊得失,再做决断。

若李承运果真深藏不露,他便可考虑增加投入,或许能收获意外之喜。

然若其只是一介庸才,那除了联姻之事,他亦不愿再与之有任何瓜葛。

面对范建的试探,李承运面不改色,微笑回应:

“还是要多谢司南伯适才仗义执言,否则我今日恐怕难以自处。”

他轻叹一声,“那些御史,总是揪住一些小事不放,非要将我骂得体无完肤。”

范建闻言,轻轻摇头,温和道:“此乃臣子分内之事,六殿下无需挂怀。”

李承运心内尚存未尽之言,然而此刻,太子与二皇子已踱步而来。

“臣,见过太子殿下,见过二皇子殿下。”

李承运也拱手行礼:“二哥,三哥。”

二皇子见状,微微颔首,回以一笑。

而太子则显然听到了范建之前的言语,他并未回礼,且言语间有几分讥讽:

“司南伯果真是忠心耿耿,本宫在此,先祝六弟与令千金百年好合。”

话锋一转,太子又悠悠道:

“只是本宫近日听闻,六弟似乎与醉仙居那位名动京城的花魁有些不清不楚的瓜葛,想必是那些小人无风起浪,恶意中伤吧?”

李承运神色依旧平静,嘴角轻扬:“此事便不劳太子殿下费心了,臣弟对那些闲言碎语从不放在心上。”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扫过太子,似有意似无意地说:

“倒是太子殿下,近日来似乎也有诸多烦心事,令臣弟颇感忧虑。”

说罢,李承运不再给太子开口的机会,转身离去,留下一抹洒脱的背影。

范建略一迟疑,听出了李承运话中的深意,不敢久留,连忙跟上:

“太子殿下,二殿下,臣也先行告退。”

言罢,他亦匆匆离去,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之外。

目睹两人的举动,太子心中不由生出一股寒意,他冷哼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满。

他自然知晓李承运所言,皆是指向内库之事。

此刻的内库,犹如一颗悬在头顶的巨石,一旦失守,他们这一派便将失去对皇权的重要支撑。

更为棘手的是,内库中的某些账目,如同锋利的刀刃,随时可能刺进他们的心脏。

这是李承运在向他们示威!

太子脸色阴沉地转身离去。

李承泽则饶有兴致地注视着李承运离去的背影,嘴角轻扬,轻声呢喃:

“看来我这位六弟,平日里都是深藏不露啊,对局势的把握竟如此精准。”

他自然清楚太子为何脸色阴沉。

一旦范闲与林婉儿成婚,内库便会落入范闲之手。

而李承运与范若若联姻,便瞬间拥有了司南伯的鼎力支持。

再加上范闲与范思辙这两位得力助手,他这位六弟已经拥有了足以撼动内库的势力。

内库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它关乎着整个庆国的命脉。

李承运只需掌握内库,再与司南伯交好,短时间内无需再做其他,便足以与他和太子抗衡。

李承泽转过头,望向那空荡荡的大殿。

父皇已经离去,但那份威严与压迫感仍旧弥漫在空气中,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让他难以喘息。

他的父皇,以几番云淡风轻的举动,轻轻拨动了朝堂的棋局。

两次赐婚,便悄然间在朝堂之上构筑了新的权力平衡。

一方新势力犹如潜龙在渊,即将崛起,他们这些昔日的权贵,必然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

这位天子的手腕,深不可测,其智慧之深,让李承泽这位皇子不禁心生敬畏。

他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哀愁,心中暗自思忖。

父皇究竟意欲何为?难道真要我们三兄弟,为那皇位之争,斗得你死我活,血流成河吗?

太子究竟需要多少磨刀石,才能锋利如刀?

父皇,您真的不怕这把刀,在磨砺中折断吗?

……

东宫之内。

太子归来,脸色依旧阴沉,不见一丝阳光。

他坐在书桌旁,双手微微颤抖,忽然猛地抓起桌上的砚台,狠狠地砸向地面。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动了旁边的太监们。

他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滚!统统给本宫滚出去!”太子怒吼一声,脸色狰狞,如同地狱中的修罗。

太监们惶恐不已,他们从未见过太子如此愤怒,连忙纷纷退下,不敢有丝毫逗留。

太子又抓起桌上的笔筒,狠狠地砸向大门,语气中充满了无尽的怒火:

“六弟,范闲,还有司南伯那个老匹夫,你们想要内库,简直是痴人说梦!”

“本宫绝不会让你们得逞!无论用何手段,本宫都要阻止这两门婚事!”

……

李承运步履从容地回到自己的寝宫。

回想起早朝之上的种种,那场看似混乱的闹剧,实则暗藏了庆帝那表面戏谑,实则深不可测的目光。

他仿佛能透过那层表象,窥见庆帝那藏在心底的棋局。

李承运嘴角微扬,勾勒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既然这位陛下有意将自己推向这朝堂的风口浪尖,那便顺应他的心意! 第12章 郭保坤欲复仇! 范府之内。

范若若得知其父范建在朝堂之上为六皇子仗义执言,眼中含泪,疾步至书房,颤声质问:

“父亲大人,您何以如此行事?明明有机会婉拒圣上赐婚,为何还要让女儿陷入此等境地?”

范闲见状,急忙上前阻拦。

范建面容凝重,微微侧过头去,不敢直视范若若那满含哀怨的眼眸,沉声道:

“此事非我所愿,乃是圣上之意。”

他深知对不住自己女儿,但为了范闲,他不得不从。

他又何尝希望范闲卷入这朝堂纷争之中?

最初有意让范闲执掌内库,只望他做个逍遥自在的官家子弟,手握天下财源,无人敢轻易加害。

然时局变幻,已是身不由己。

君命难违,君心难测啊。

范闲见状,心中隐约明白父亲此举或许是为他日后铺路,寻找助力。

然而他心中仍是不解,内库之权,当真如此重要?

无论如何,他仍是不愿娶那素未谋面的女子为妻,心中苦闷难当。

……

次日清晨。

姐弟三人相约前往酒楼用膳。

行至酒楼门前。

却见一怀抱稚子的妇人正在街头卖书。

范闲信步上前,瞥见那摊位上赫然摆放着《红楼》一书。

且每卷竟标价八两银子,他不禁咋舌。

他表明有意多买几本,便随着那妇人往卖书的源头探寻。

不料,待他寻至,却见那卖书人竟是旧日相识王启年。

王启年一见范闲,便知不妙,他巧舌如簧,借机溜走,留下范闲在原地苦笑。

回到酒楼,范闲将此事告知范若若,提及贩卖《红楼》之人竟是王启年。

范思辙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见下方贩书者众多,又得知此书乃范闲所著,眼中光芒闪烁,似乎已看出其中商机。

他兴奋地拍了拍范闲的肩膀,道:“这书市场如此之大,你我何不联手,共谋此道?”范思辙素来擅长计算,此时提及生意,更是激动不已。

范闲见范思辙虽爱财,但真心喜欢做生意,不禁对他刮目相看。

三人正品茶聊天间,忽闻下方街道传来一阵喧哗。

“闪开!都速速闪开!”为首者大喝,声震四方。

“何人在此贩卖书籍?速速收摊离去,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他们肆意驱赶着卖书的贩人,将其手中的书籍一一夺走,毫不留情。

这群人一路推搡,最终来到一座华贵的轿子前。

“公子,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那些卖书的都轰走了。”

轿帘轻挑,一个身着锦衣华服的男人缓缓步出。

他行走间显得有些蹒跚,一眼望去,只见他两眼青肿,额上包扎着白布,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势。

范思辙远远望见这男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转向范闲,轻声道:“你可认识此人?此乃郭保坤。”

“礼部尚书郭攸之之子,你应该也有所耳闻吧。”

范闲微微颔首,表示知晓。

范思辙指着郭保坤,眼中闪烁着得意之色,道:

“你瞧他身上的伤,那便是小爷我留下的印记!”

“这便是招惹我老大的下场,现在你可明白我上次是真的在救你了吧?”

他顿了顿,继续道:“若你上次还敢出言不逊,恐怕今日郭保坤这般下场便会落到你的身上!”

范闲闻言,眉头微皱。

心中回想起上次被范思辙教训的正是郭保坤。

而且,若他没记错的话,郭保坤正是那害得腾梓荆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

今日之事,恐怕并非巧合。

郭保坤下轿后,从手下手中接过一本《红楼》,随意翻阅了几页,脸上露出不屑之色。

他高声对众人道:“在下郭保坤,家父官拜礼部尚书,在下虽不才,却也曾在宫中编撰典籍。”

“郭某自幼习文,最重礼数,诸位既是读书人,更应诵读圣贤之书!这等污秽杂书,简直有辱斯文!”

说罢,他将《红楼》狠狠地扔在地上,并踩在脚下,继续道:

“依我看,从今日起,这书就应当禁止传播!”

说完这番话,郭保坤转过头来,目光直视酒楼上,其意图不言自明。

范闲见状,心中瞬间明了,郭保坤此次,定是冲着他们而来。

所谓禁《红楼》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要么是来报仇,要么便是受人指使!

范闲尚未启唇,范思辙已怒火中烧,厉声喝道:

“胡说八道!郭保坤,你竟敢在此胡言乱语!”

他回忆起之前的冲突,声音更加凌厉:

“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今日又想重蹈覆辙?!”

言罢,他毫不犹豫地冲下楼梯,众人还未及反应,他已站在了郭保坤的面前。

范闲目光如炬,凝视着下方的郭保坤,低声询问范若若:

“这郭保坤平日里与何人交往甚密?”

范若若微微思索,答道:“他曾是东宫伴读,算是太子麾下之人。”

范闲恍然大悟:“原来是太子殿下!”

他心中已有计较,这一切似乎都串联了起来。

“太子殿下不欲我掌管内库,便派来郭保坤这等手下来制造麻烦。”范闲心道,“但这也未必全然是冲着我来的,或许也是针对范思辙的。”

范思辙与郭保坤早有仇怨,他若报复也是情理之中。

且范思辙与李承运交情匪浅,太子或许正是为了这一箭双雕之计而费尽心机。

“郭瘸子,你又能懂得什么?”范思辙嗤之以鼻,“此书之魅力,早已从购书之人的疯狂中显露无疑,难道还不能证明它是一本好书吗?”

“你竟敢如此狂妄,欲要禁书?你不过是个宫中编撰,职位卑微如芝麻绿豆!”

当听到‘郭瘸子’这个侮辱性的称号,郭保坤心中怒火中烧,拳头紧握,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之色。

他身上的每一处伤痕,都是拜范思辙所赐,这份仇恨他岂能轻易忘却?

然而,他心知这一切都是六皇子的指使,虽心有不甘,但皇权如天,他岂敢轻举妄动?

不过,对于范思辙,他却是可以肆意报复。

想到此处,郭保坤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嘲讽道:

“我道是谁家的泼货呢!原来是头蠢猪!”

他故意加重语气,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司南伯身为户部要员,掌管天下银钱,却没想到养出的儿子如此浅薄无知!”

范思辙闻言大怒,哪里受得了这样的侮辱,立刻喝道:

“你竟敢羞辱我父亲?真是胆大包天!”

他怒气冲冲地冲向郭保坤,想要给他一个教训。

然而,郭保坤的手下早已有所准备,瞬间便制服了范思辙。

见此情景,范闲脸色一变,身形一动便冲下了楼梯。 第13章 李承运登场! “快放了我!尔等岂敢对本少爷无礼?否则,待我老大归来,定将尔等碎尸万段,再断尔等双腿!”

范思辙的皓腕被那恶奴紧紧扣住,面色如晚霞般涨红。

郭保坤,此刻却居高临下,戏谑地俯视着范思辙,哂笑道:

“你爹与我同朝为官,你若能低头认错,看在令尊的面上,我尚可饶你一次!”

范思辙倔强地抬起头,怒目而视:

“我范家之人,岂可向你这等小人低头?你若敢动我一根毫毛,我老大必会为我讨回公道!”

郭保坤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冷冷下令:

“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狠狠摔打一番!”

砰!~

话音刚落,范思辙便被一记重掌击中,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

幸得范闲及时赶到,稳稳接住范思辙,才未使其受伤。

郭保坤见范闲现身,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嚣张地走近:

“原来是被司南伯藏身在澹州这等偏远之地的私生子啊!”

不等范闲开口,郭保坤大手一挥,他的护卫们便如狼似虎般将范思辙和范闲团团围住。

今日,他既奉太子之命前来滋事,又欲报范思辙之仇,自然不打算轻易放过二人。

郭保坤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准备将范闲和范思辙狠狠教训一顿。

范思辙见状,脸色大变。

酒楼之上有人也忍不住惊呼出声,为二人担忧。

郭保坤耳闻细语,抬首仰望,瞥见范若若那婀娜身影,遂微微拱手,道:

“哦,原来是若若姑娘!姑娘才情横溢,实乃佳人,只可惜身畔却有两无用之兄弟!”

“更有那纸婚约束缚,委实令人扼腕叹息。”

言犹未了,忽闻一阵慵懒之声飘然而至:

“哦?这婚约,何以就让人扼腕叹息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李承运闲庭信步而来,气宇轩昂。

范思辙见状,喜出望外,急忙大声呼道:

“老大!你可要为我主持公道啊!我遭郭保坤这头恶猪欺凌,若非范闲相救,我恐怕已是残臂之人了!”

郭保坤脸色微变,但随即恢复镇定,连忙行礼:

“见过六皇子殿下!”

护卫们得知来者竟是六皇子,皆面面相觑,不敢轻举妄动。

范思辙洋洋得意,拉着范闲的手穿过护卫的包围,直奔李承运而去:

“老大,郭保坤这厮又来找茬了,这次咱们定要给他个教训!”

李承运轻轻拍了拍范思辙的肩膀,目光转向郭保坤,淡淡问道:

“郭保坤,你方才所言婚约可叹,是何道理?”

面对李承运,郭保坤并不惧。

心中深知太子曾言李承运此时身处风口浪尖,不会轻易动手。

若只是范思辙这鲁莽的蠢货,自己身旁的护卫马上会教他何为人世之道。

此刻的郭保坤恭敬地俯身,却说出那般不将李承运放在眼中的话语:

“想必殿下听岔了,臣方才未曾言语半句,臣之护卫皆可为证。”

郭保坤的话语,字里行间透露着对李承运的不屑。

他心中从未将李承运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李承运不过是个纨绔皇子,何能与太子相提并论?

而此刻,范若若立于酒楼的雅间,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她静静观察着李承运。

此刻的心情复杂难明。

既期盼李承运能助她兄长一臂之力,又不愿过多依赖他的恩惠。

面对郭保坤的挑衅,李承运还未开口,范思辙已是按捺不住怒火:

“郭保坤,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众目睽睽之下,你分明就是看不起我老大!”

郭保坤却是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回应:

“范公子此言差矣,臣岂敢对六皇子殿下不敬?臣向来对殿下敬重有加,只是不愿被人无端污蔑!”

范思辙气急败坏,大声反驳:

“你胡说八道!周围百姓众多,一问便知!”

他灵光一闪,想到从郭保坤的护卫身上肯定问不出什么,但周围的百姓定能道出真相。

郭保坤却是不以为意,轻拍额头,似是想起了什么:

“哦,那可能是我刚才记错了。”

“我所言的婚约可叹,实是指范闲这个私生子与林相女儿的婚约。”

“一个私生子怎能配得上婉儿小姐?我说可叹,应是无误吧?殿下,臣所言绝非针对你,想必你能理解。”

“我……”

正当郭保坤自鸣得意,欲再续华章之际,

李承运已悄然踱步至其身前。

郭保坤身旁侍卫,见是皇子亲临,皆面露惶恐,无人敢上前阻挠。

在郭保坤惊愕的目光注视下,李承运怒从心起,玉手一挥,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了他的脸颊之上!!

郭保坤猝不及防!

被这突如其来的耳光打得踉跄后退,终是身子一软,重重地跌落在地,尘土飞扬!

目睹郭保坤身形狼狈倒飞而出,围观的众人皆瞠目结舌,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这位乃是礼部尚书之子,众人心知肚明其身份尊贵。

未曾料到这位六皇子殿下竟如此果敢,竟真的动了手。

郭保坤的护卫们见状,纷纷惊慌上前,欲要搀扶自家主子。

然而,李承运却伫立原地,目光如寒霜,冷冷地扫视众人。

“谁敢上前一步?!”李承运冷声喝道。

郭保坤痛苦地躺在地上,双手紧捂着脸颊,感受着那火辣辣的疼痛,以及额头上再次传来的刺痛。

他的眼中闪烁着愤恨的光芒,咬牙切齿道:

“六皇子殿下,你无缘无故动手,太子殿下绝不会放过你的!”

他企图以太子之名威胁李承运,然而李承运却只是嗤笑一声,不屑一顾。

“提太子又有何用?”李承运轻蔑地瞥了一眼郭保坤。

随即再次走上前,俯视着地上的他。

啪啪啪!~

又是几声清脆的耳光响起。

郭保坤的脸颊瞬间通红一片,嘴角隐隐有鲜血渗出。

打了数巴掌后,李承运似乎觉得脏了自己的手,于是转头看向范思辙。

范思辙见状,立刻会意。

他心中欢喜,疾步奔来,毫不顾忌地跨坐在郭保坤身上。

左手一记耳光,右手又是一记,打得痛快淋漓,毫无顾忌。

一边扇着耳光,他一边怒骂道:

“郭保坤你这无耻之徒,今日让你尝尝小爷的手段,还敢挑衅我老大,上次的教训你莫非忘了?!”

“如何?服是不服?!服是不服?!” 第14章 郭攸之含泪告状! 大街上回荡着郭保坤的惨叫声和范思辙的怒骂声,声声入耳,令人胆寒。

这一幕,被范闲亲眼目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深知李承运虽有着第一纨绔的名号,但今日所见的张狂与肆意,却让他对这位六皇子刮目相看。

郭保坤身为礼部尚书之子,与太子相交甚密,其背后势力庞大,非一般人所能招惹。

范闲深知郭保坤应该是冲自己而来,却也未敢想过要与之动手。

然而,这位六皇子却似乎毫不在意这些。

如此肆无忌惮,当真令人咋舌。

范闲心中不禁对李承运产生了些许敬意。

这位六皇子行事果决,毫不拖泥带水,的确有他独特的魅力。

酒楼上,范若若捂住嘴巴,瞪大双眼,看着被范思辙殴打的郭保坤。

她早已料到郭保坤的挑衅会激怒李承运,但没想到他会如此果断地动手。

她心中暗叹:“不愧是第一纨绔,行事如此张扬。”

范若若心中暗自忧虑,回想起上次李承运与范思辙联手对峙郭保坤的那一幕。

范思辙,因是受人指使,且礼部尚书未深究,故得以全身而退,免受责罚。

然,世间之事,岂能再三再四?

此番范思辙又起争端,礼部尚书岂能再度轻纵?

而那太子殿下,又怎会放过这难得的机会?

范若若轻叹一声。

只盼那位行事张扬的六皇子能够化解这即将来临的风波。

在范若若身旁,腾梓荆隐于暗处,不愿被郭保坤察觉。

他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心中对郭保坤的恨意如烈火般熊熊燃烧。

若非范闲担忧他暴露身份,他早已冲上前去。

他怎能眼睁睁看着范闲受苦?

李承运若是晚来一步,腾梓荆便是冒着身份暴露的风险,也要前去保护范闲。

然而,李承运及时出现,且出手不凡,掌风凌厉,一记又一记地打在郭保坤的脸上。

腾梓荆心中顿时畅快无比,仿佛出了一口恶气。

不过,对于李承运,他却有些捉摸不透。

那一掌看似随意,实则蕴含了深厚的力量和技巧。

这位外界口中的纨绔皇子,似乎隐藏了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腾梓荆心中沉思良久。

围观的百姓们纷纷聚拢,对着地面上奄奄一息的郭保坤议论纷纷。

他们指着那满面青紫、肿如猪头的人,窃窃私语道:

“这莫非就是那位礼部尚书家的公子?瞧这模样,被打得可真是不轻啊,脸都肿成这般模样了。”

人群中有人摇头叹息:“礼部尚书之子又如何?方才动手的可是六皇子,那位京都中出了名的纨绔子弟!这郭保坤真是倒霉,竟惹上了六皇子,这不是踢到铁板上了吗?”

又有人窃窃私语:“我听闻前阵子六皇子也曾教训过这礼部尚书之子,他怎地如此不长记性?莫非是故意找打?”

“唉,被皇子打了,这苦头也只能自己承受了!他父亲就算知道,也不敢去找皇上讨个公道。”

“哈哈,这两家都不是省油的灯,如今他们狗咬狗,我们倒是可以看看热闹,真是赚大发了!”

郭保坤的心腹护卫见状,心知不妙,急忙吩咐身边的侍卫们:

“你速去通知老爷,你速去禀报太子殿下,就说少爷被六皇子和范家的人打了,务必快些!”

谁也没有料到,这位平日里飞扬跋扈的六皇子,竟会在这大街上公然对礼部尚书之子动手。

众护卫见状,虽心急如焚,想要上前保护郭保坤。

但李承运却如同铜墙铁壁一般拦在他们面前,让他们无法靠近。

直到郭保坤昏死过去,范思辙也打得手酸手软,李承运才挥挥手,带着一行人潇洒离去,留下一地狼藉。

在古道之上,步履匆匆。

范闲深深一揖,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多谢六皇子殿下!今日若非殿下仗义出手,我与思辙兄弟恐怕已身陷囹圄。”

李承运微微一笑,摆手示意不必多礼:

“客气了,思辙乃我至交好友,我岂能见其受辱而袖手旁观?”

“况且,那郭保坤向来目中无人,今日在我面前还敢如此嚣张,他难道不知在京都之中,谁才是真正的爷?!”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继续说道:

“他既然找打,我自然不能让他失望!此事不会就此罢休,日后若再遇见他,定叫他尝尝我的厉害,直至他俯首称臣为止!”

……

与此同时。

李承运与范思辙联手痛打郭保坤的消息,如风卷残云般迅速传遍了京都的大街小巷。

在东宫之中。

太子听闻此事后,怒不可遏,猛地又砸碎了一个珍贵的砚台,怒气冲天道:

“李承运!范家!简直是欺人太甚!”

“他们打的是郭保坤的脸吗?不!他们打的是本宫的脸!”

他眼中闪烁着怒火,咬牙切齿道:

“本宫绝不能忍,定要上书父皇,请求严惩凶手!”

……

而在李承泽这边。

得到消息的他也不禁愣住,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李承运与范思辙二人竟又教训郭保坤,这莫非是旧日之事再度上演?

时光流转,怎又似这般的循环不息?!

不久前,六皇子李承运因行事鲁莽,被父皇严厉训斥。

众人皆以为,李承运会因此收敛心性,谨慎行事。

然而,他竟依旧我行我素,嚣张跋扈,仿佛并未吸取教训。

“疯了,疯了!”李承泽心中疑恐,暗忖:“六弟这般作为,父皇必然怒不可遏,太子与礼部尚书郭攸之也定不会放过他!这般行事,于他又有何益?!”

……

在这波谲云诡中,李承运的嚣张行径无疑引发了各方势力的震惊与不安。

而此刻,东宫之内。

礼部尚书郭攸之步履匆匆,前来求见太子。

郭攸之悲痛欲绝,他双泪垂,声音哽咽地向太子殿下哭诉:

“太子殿下,您可得为臣做主啊!”

“那六殿下与范建之子,竟又无端将臣的儿子打得遍体鳞伤,此次下手狠毒,简直令人发指!”

他紧握着双拳,声音颤抖:

“我儿上次的伤势尚未痊愈,此次又被打成重伤,至少要在床榻之上躺卧一两个月!”

“他的脸庞肿得不成样子,即便日后恢复,恐怕也会留下疤痕,容颜尽毁啊!”

太子见状,连忙起身,轻声安抚道:

“郭大人,你且放宽心!本宫与保坤情同手足,定会为他讨回公道,严惩凶手!”

他眉头紧锁,语气坚定:

“他们竟敢在大街之上公然殴打庆国官员,这简直是不将庆国的律法放在眼里!本宫绝不会姑息!”

郭攸之听到太子的承诺,感动得热泪盈眶,连忙跪拜道:

“臣……臣替犬子谢过殿下!”

…… 第15章 李承泽欲伺机拉拢 郭攸之离开东宫后。

长公主李云睿从另一侧缓缓走出。

她水汪汪的眼眸凝视着太子,轻声问道:

“不知殿下准备如何处理此事?”

太子望向眼前的长公主,眼中满是柔情,缓缓道:

“姑姑,此次六弟太过分了,我要将此事上报给父皇,让父皇严惩六弟!”

“即便是皇子,也不能当街殴打官员,此举影响实在是太恶劣了!”

长公主微微颔首,神色淡然,轻声细语道:

“殿下,倘若将此事上报陛下,那六皇子又将受到何种惩处呢?”

太子闻言,不禁一怔,心中思量。

长公主接着悠悠道:

“如今六皇子势微权薄,除非陛下雷霆大怒,将其逐出京都,令其如大皇子般镇守边疆。”

“否则,任何惩处皆如隔靴搔痒,毫无意义。”

“然而,现今这罪名尚不足以撼动陛下之心。既然殿下已有定计,欲对六皇子出手,那便需一举将其击溃,至少也要将其逐出京都!”

长公主轻叹一声,“不然,反会令二皇子有机可乘,他必会趁机拉拢六皇子入其麾下,届时,殿下之处境将岌岌可危!”

太子闻此,心中明了,深知长公主所言非虚。

他与六皇子已势同水火。

欲要拉拢,除非舍弃礼部尚书这得力助手,然而这无异于舍本逐末。

太子思及此,不禁问道:

“那依姑姑之见,我等该如何是好?难道就任其继续如此吗?”

他心中清楚,自己方才已应允郭攸之,若此刻反悔,必会失信于人。

然若上报陛下,便可将礼部尚书彻底拉拢至己方阵营。

届时,郭攸之便再无左右逢源之可能。

长公主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要说如何应对?”她淡淡地开口,声音中透露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废了李承运!”

“废了?!”太子闻言,面色大惊,声音中满是不解。

“废一位皇子,此事非同小可,我们该如何行事?”

长公主神色依旧平静如水,她缓缓道:

“依李承运那般的性格,今日敢动手打礼部尚书之子,明日便敢挑衅礼部尚书本人。”

“我们可先从范闲和范思辙下手,他们二人并无官职傍身,京兆府便可轻易抓人。”

“明日,你便亲自前往京兆府衙门,带上郭攸之和郭保坤一同旁听。”

“以李承运的性格,他必会前去。”

太子听后,陷入了沉思。

……

另一边。

李承泽宫中。

他坐在案前,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今日李承运竟然打了礼部尚书之子郭保坤。

而郭保坤又是他那位太子三弟的得力助手。

这场冲突,或许正是由太子在幕后操纵。

李承运毫不留情地痛打了郭保坤,这无疑是公然与太子撕破了脸面。

自今日起,李承运几乎断绝了与太子重修旧好的可能。

除非太子愿意放弃礼部尚书这一重要助力,并同时承受来自众人的失望与背弃。

李承运与太子站在了对立面。

这对于李承泽而言,无疑是一个绝佳的转机。

他虽常被世人视作与太子在朝堂上分庭抗礼。

但深知自己实则处于弱势。

太子身为储君,优势得天独厚,而他不过是庆帝手中磨砺太子的磨刀石,要想撼动太子的地位,实是难上加难。

那些真正对他有帮助的势力,要么是太子麾下,要么是摇摆不定,几乎无人会坚定地站在他这一边。

太子亦深知此理,在与他争斗时,对中立势力总是礼遇有加,极少会将其得罪至深。

李承泽一直苦寻一个合适的契机。

而今日之事,便为他带来了这样的机会。

李承运,他的六弟,庆国的六皇子。

这位纨绔皇子,今日竟彻底得罪了太子,与他站在了对立面。

虽然李承运此刻无权无势,但他终究是皇子之身,身份地位非凡。

更何况前几日庆帝还亲自赐婚于李承运,将其与范家紧密相连。

方才范思辙与李承运并肩,竟一同对郭保坤动了手。

此事一出,范家已是难脱干系。

范家,是何等的存在?

它代表着内库的命脉,更是庆帝宠臣范建的家族。

范建平日里虽不显山露水,但李承泽却敏锐地觉察到这位司南伯的非凡之处。

父皇对司南伯的信任,绝非寻常,这背后定有深意。

此刻,李承泽心中已有计较。

他只需稍稍拉拢六弟李承运,便可将整个范家纳入麾下。

若李承运能与他站在同一阵线,他的势力将大增。

李承泽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必须把握这个机会,将李承运拉拢过来,为自己所用!

……

酒楼之内。

李承运与范闲等人已用完餐食。

在打完郭保坤之后,李承运便自然地邀请范闲等人共进一餐。

出于感激之情,范闲等人欣然接受。

然而,在大多数时候,范若若依旧对李承运保持着些许疏离。

倒是范思辙,谈及方才痛击郭保坤之事,显得颇为兴奋,滔滔不绝。

离开酒楼,天色渐晚,众人即将各自回家。

此时,李承运望向范闲与范思辙,眼中闪烁着些许期待,提议道:

“思辙,范闲兄弟,此刻酒意正浓,不若我们继续前往下一个去处,共赴醉仙居,畅谈风月,如何?”

这提议在范思辙心中激起了波澜。

他向往着与李承运一同前往那醉仙居,领略那别样的风情。

然而,他转头间,却见自家姐姐脸色阴沉,顿时心中一凛。

范闲亦是如此,他深知妹妹在此,自是不能与李承运一同前往那烟花之地。

他面露尴尬,婉拒道:

“六殿下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只是我们兄妹尚有要事需处理,便不能相陪了。”

见范闲婉拒了自己的提议,李承运并未过多计较。

他淡淡一笑,随即带着护卫们离去了。

范若若望着李承运渐行渐远的背影,气得直跺脚。

她心中愤愤不平,觉得李承运此举实在过分。

竟在她面前提及青楼之事。

两人好歹有名义上的婚约,但李承运显然是不将她放在眼里。

范若若本就不愿与李承运成婚,但此刻她心中的怒气却也难以平息。

原本因李承运刚才仗义出手而对他产生的一丝好感,此刻已烟消云散。

她气呼呼地转过身,对范闲和范思辙说道:

“哥,范思辙,那六皇子绝非善类,醉仙居更非正人君子之所!你们日后万不可再踏入那地方!”

范闲和范思辙听闻此言,面露尴尬之色。

但考虑到他们之前受到李承运的恩惠,范闲还是稍微为李承运辩解了几句:

“六殿下前往醉仙居,或许只是掩人耳目。”

“据我所知,他在那里并未做出什么出格之事,只是单纯地饮酒罢了。”

范思辙也附和道:

“是啊,姐。”

“我和范闲之前去过几次,确实如此。”

“醉仙居的姑娘们都是卖艺不卖身的,我们也不可能强迫她们。”

他眼珠子一转,试图以这种方式让范若若安心。 第16章 女扮男装悄悄来访 范闲和范思辙你一言我一语。

纷纷为李承运辩解起来。

范思辙继续开口道:

“姐,其实老大并非外界传言那般,他为人很是正经。”

“醉仙居并非你所想象的青楼,那里并无风尘之事。”

随着两人的述说,范若若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开始半信半疑。

见姐姐态度有所软化,范思辙接着趁热打铁道:

“姐,你可知老大智慧过人,博学多才?!他言谈举止间尽显风雅。”

“看似不羁,实则行事别具一格,对我们这些小弟更是照顾有加!”

他继续夸赞道:

“老大不仅才华横溢,而且魅力非凡!若不是因他这几年来常去醉仙居,恐怕早已有无数姑娘为他倾心!”

“他有时给我讲的故事,丝毫不亚于范闲笔下的红楼,只可惜他懒得出书,才让那些文人诟病他不学无术!”

范若若听后,疑惑道:“真的吗?”

范思辙连连点头,信誓旦旦地说:

“姐,我怎会骗你?你弟弟我可不是什么愚蠢之辈,若老大没有真才实学,我又怎会心甘情愿地跟随他呢?”

范若若听后,心中仍有些拿不定主意,于是转向一旁的范闲:

“哥,你觉得呢?”

范闲略作思索后,点了点头道:

“思辙所言,倒也不无道理!”

“六皇子看似放荡不羁,实则深藏不露,心思缜密如城府。”

“他的言辞举止,对世事之见解,皆非寻常之辈所能及。”

……

夜幕降临。

流晶河上灯火辉煌,如梦似幻。

醉仙居内人声鼎沸,灯火通明,尽显繁华。

作为京都最高档的青楼,醉仙居能吸引无数达官显贵、文人墨客。

一楼二楼,喧嚣声此起彼伏,女子的娇笑声与宾客的谈笑声交织成一片。

然而,在这喧嚣之中,新建的三楼却显得格外宁静雅致。

三楼的雅间内,一人独坐,正是六皇子李承运。

他身处屏风环绕之中,身旁竟无一名女子相伴,显得尤为清冷。

此刻,李承运正专注于查看系统之镜。

镜面上,‘徐凤年’角色的扮演进度条又向前挪动了一小段。

这小小的进步,正是他今日亲自出手教训郭保坤所得。

换算下来,增加了零点二,虽不算多,却也是不小的收获。

然而,距离解锁“剑九黄”这一技能,还需更多的努力。

李承运心知,按此进度下去,至少还需两三个月的时间。

范闲已入京城,风云将起。

两三个月的等待,如黄花之迟暮,已然不可取。

李承运深知自己此刻的处境,他必须加快步伐,让事情更加沸沸扬扬。

一旦解锁那传说中的剑九黄,届时,即便面对庆帝的威严,他也能从容不迫。

回想起原著中的情节。

郭保坤今日受辱,明日必定会在京都府对范闲与范思辙大加指控。

对此,李承运倒是颇为期待。

于是,他决定明日亲临京都府,一探究竟。

他要去看看这场风波将如何演变,同时也在寻找着能够推动扮演进度的机会。

李承运不再犹豫,对于大局,他已有谋划,至于那些细枝末节,他自会随机应变。

他要做的,便是尽情演绎纨绔子弟的所作所为,将徐凤年曾经的事迹一一重现,只为那扮演进度能更进一步。

李承运缓缓起身。

今日身旁少了美人的陪伴,竟让他感到一丝不习惯。

他步至栏杆旁,倚栏而望,目光如流水般滑过下方,只见舞女们翩翩起舞,身姿曼妙,宛如仙子下凡。

他轻叹一声,勾栏听曲,此情此景,真乃人间妙事。

虽说他李承运并非沉溺女色之人,但欣赏美好之物的本能,男子皆有之。

那群舞女的曼妙舞姿,令他不禁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笑意。

正当他沉醉其中时,忽闻身旁传来“噔噔噔”的细微脚步声。

李承运心中疑惑。

他明明已吩咐醉仙居的人勿扰,怎还有人擅自上楼?

且这脚步声轻手轻脚,不似青楼之人行事风格。

他心中警铃大作,莫非是刺客?!

今日他刚与郭保坤发生冲突,并将其打成重伤。

难道是郭攸之欲为子报仇?

但转念一想,郭攸之身为礼部尚书,身处高位,必会权衡利弊。

更何况郭保坤并未丧命,郭攸之不至于因此发疯。

那便是太子?

太子似乎对今日之事耿耿于怀,自己让他颜面扫地,使之深感不满,似已将李承运视为敌手。

但细想之下,太子如今地位稳固,正等着他人追赶,何须行此险招,自冒风险?若刺杀李承运不成,消息一旦泄露,尤其是被二皇子一派得知,太子之位恐怕岌岌可危。

太子对外向来行事稳重,其府上幕僚也定不会出此下策。

故,这幕后黑手,不太可能是太子!

那又会是何人?

李承运苦思冥想,仍是一头雾水。

莫非不是刺客,而是宵小之徒,意图偷盗?

罢了,无论刺客还是小偷,李承运决定亲自一探究竟。

他拥有八品的实力,在庆国中也堪称高手。

即便面对九品高手,也能全身而退。

总不至于是庆帝或叶流云这等绝顶高手欲对他不利吧?!

……

门口处。

一位翩翩公子悄然出现。

他身着一袭青衫,手执一把精致的折扇。

双手宛如春日的嫩芽,白嫩而细腻。

肌肤如同凝脂般柔滑,滑润又娇嫩。

他的脖颈白皙如玉,牙齿整齐洁白。

这正是女扮男装的范若若。

即便她以男装示人,也依旧难以掩盖那与生俱来的美貌。

范若若性格坚韧,天不怕地不怕。

在得知无法违抗陛下之命后。

她决定亲自来醉仙居一探究竟,看看李承运是否真如范闲和范思辙所言,

流连于青楼,只是为了藏拙。

若李承运真乃浪荡子,她定不会妥协。

即便是付出生命的代价,也不会嫁给这样的男子。

她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摸到了醉仙居三楼。

却发现李承运独自一人在品茶。

周围既无风尘女子,也无侍女陪伴。

见到这一幕。

范若若心中的偏见渐渐消散,她突然觉得李承运并非想象中那般讨厌。

此刻,她正站在一旁,偷偷观察着李承运。

他坐在那里,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坚毅的侧脸正好对着她,线条分明,俊朗非凡,

范若若微微低头,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阵悸动,心跳加速。 第17章 不必等到大婚之日,今夜就...... 范若若暗自思量,莫非这李承运当真是在韬光养晦?

然而,他却选择了烟花之地作为藏匿之所,此举未免太过惹人非议,声誉着实堪忧。

但倘若李承运非浪荡子,那么这桩婚事,倒也并非全无可能。

正当她抬头欲再细观之际,却蓦地愣住了!

原来那李承运所在的方位,已然空无一人,他竟已悄然离去。

范若若正欲转身寻觅,忽觉背后有人轻揽其腰。

她心中一惊,欲要呼出,却被身后之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口,令其无法出声。

那背后之人,正是李承运。

李承运此刻亦觉异样,心中疑云重重:“这触感,究竟是何物所致?”

他猛地转身,将范若若压在墙上,细细端详她的容颜。

待看清是范若若,李承运不禁愣住。

非刺客,亦非窃贼。

这姑娘深夜女扮男装,潜入青楼,究竟所为何事?

李承运紧贴着范若若,一手捂住她的口,二人近在咫尺。

他微微低头,便可窥见范若若那如雪般白皙细腻的肌肤。

鼻端亦不时飘来淡淡的幽香。

而那捂住范若若之口的手,亦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滑嫩如丝。

这姑娘肤质如玉,当真令人赞叹!

范若若此刻羞愤难当。

被一男子紧贴在墙上,二人距离如此之近,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她从未有过这般体验,脸颊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

她试图用力推开那男子,奈何那男子力大如牛,她微弱的推力对他而言,如同微风拂面。

李承运察觉到了范若若的挣扎,手上微微用力,低声在她耳边道:

“莫要乱动,也莫要出声,若你答应,我便放开你!倘若同意,便点点头。”

范若若脸颊绯红,瞪大了眼睛,连连点头,模样竟有些呆萌可爱。

李承运见她如此,便缓缓松开了手,退后一步,好奇地问道:

“你一个女儿家,怎的深夜来此青楼之地?莫非是来夜探这烟花之地?”

心中暗自感叹,这姑娘胆量倒是不小。

他记得,原著中为了助范闲一臂之力,她也曾女扮男装踏入过这醉仙居。

范若若脸色通红,喘息未定,却强装镇定地抬起头:

“我不过是好奇,这醉仙居究竟有何魅力,能让你们这些男子流连忘返。”

见她这般模样,李承运不禁轻笑出声:

“这自然是人间仙境,既然你有此雅兴,那本皇子便带你领略一番。”

他转头对门外拍了拍手,吩咐道:

“速速让醉仙居最美的姑娘们都上来!”

闻听此言,范若若心中一急,她疾步上前,语气中满是恳求:

“求你了,千万不要!”

她深知自己女扮男装,深夜造访醉仙楼,一旦身份暴露,明日京都之内必定传遍,届时她范若若的颜面将荡然无存。

李承运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悠然道:

“司南伯的千金,为了见未婚夫一面,竟不惜夜闯青楼,这消息若是传出,必定成为京都的一大笑谈。”

他素爱戏弄这般的少女,看着范若若羞红的脸颊,心中更是觉得有趣。

范若若瞪了李承运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怒:

“你...你竟敢?”

李承运挑了挑眉,轻笑一声:

“哦?不妨去问问,世间之大,何事我李承运不敢为之?!”

范若若被他的话语震住。

是啊,眼前这位六皇子,早已是京都之中名声赫赫的人物,何事他不敢为?

李承运见她愣住,收敛了笑意,正色道:

“说吧,你深夜至此,究竟所为何事?”

范若若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动,直视着李承运的眼睛,缓缓道:

“我兄长曾言你在藏拙,我便想亲眼一睹,这传闻是否属实。”

她说着,目光在李承运身上扫过,又想起刚才那一幕,不禁低语:

“外界皆道六皇子终日沉迷于青楼之中,酒色掏空了身体,但今日一见,似乎并非如此。”

“我方才静默无声,你竟能感知我的存在,至少也是七品以上的高手,方能隔着墙壁听到微弱的呼吸与步伐之声。”

范若若的分析让李承运暗自点头。

不愧是被大宗师苦荷收入门下的弟子,观察力竟如此敏锐。

然而李承运并不以为意,反而嘴角微扬,继续调笑:

“你既已看出,又当如何?莫非是心中有所动摇,欲要倾心于我,甘愿委身于我?”

面对李承运的调侃,范若若却突然沉静下来,神色庄重:

“陛下之命,不敢不从!家父之愿,亦难违逆!兄长与小弟皆对你赞誉有加,喜好与否,又有何妨?”

“我身为女子,能为父亲和兄长尽一份绵薄之力,便已心满意足。”

其实她心中最深处的想法并未言明。

只因方才所见,她对李承运的看法已有所改观。

他并非世人所言的纨绔子弟,在醉仙居中亦无沉湎于女色之态,他平日行为背后必有深意。

李承运听闻此言,亦对范若若刮目相看,随即他上前两步,贴近她的耳畔轻语:

“既然你已下定决心,那本皇子便来检验你的诚意。”

他的气息轻轻拂过范若若的耳际,范若若的脸颊瞬间染上了嫣红,全身也微微发热。

她未曾想到李承运会突然如此,心中一阵慌乱,言语也稍显结巴:

“诚……诚意之事,还是留待大婚之日吧。”

李承运微微蹙起他那如剑般的眉梢,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大婚之日?”他轻声呢喃。

眼前这范若若已然主动登门,哪里还需等待那遥远的婚期?

李承运摇了摇头,笑道:

“佳人亲临,岂能辜负良辰?唯有今日,才显诚意!”

言罢,他轻轻将范若若逼至墙角,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盯着她如桃花般的面容,逐渐靠近。

他的面庞,犹如一幅精心描绘的丹青,渐渐在范若若的眼前放大。

她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独特男子气息,浓烈而迷人,让她不禁有些心醉神迷。

范若若虽双手轻推,却如弱柳扶风,毫无力度。

她紧闭双眸,似在期盼着即将到来的温柔。

李承运终于吻上了她的唇瓣,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一吻过后。

范若若面颊绯红,整个人如同春风吹过的桃花,娇艳欲滴。

她无力地倚在李承运的怀中,任由他抱着自己走向那柔软的床榻。

梅花帐里笑相从,

兴逸难当屡折冲。

百媚生春魂自乱,

鸡声漫唱五更钟。

…… 第18章 郭攸之状告范家两公子! 翻云覆雨之后。

范若若轻启罗裳,缓缓从锦绣床榻边站起,玉足轻移,步履却似醉舞蝶,飘摇不稳。

她面颊泛起一抹桃花般的羞红,如春水初破冰面,微启朱唇,轻轻嗔道:

“你怎可如此轻薄,真是……真是羞死人了。”

李承运斜倚在床榻之侧,唇角轻扬,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

“若若,方才你可是心醉神迷,哪还有半点羞涩之意?”

闻听此言,范若若更是羞得无地自容。

心道自己刚才确实有些忘乎所以,怎能在李承运面前失了分寸。

她忙不迭地整理衣裙,梳理青丝,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

“随你如何取笑,我必须早些回去,否则父亲必定担忧。”

范若若深知自己不能在醉仙居过夜。

不然必定会引得范建大动肝火,届时自己颜面何存?

李承运微微颔首,眼神中闪过一丝柔情:

“既如此,我便送你回府。”

他亦起身,披上外衣,轻轻搀扶住范若若那略显娇弱的身躯,两人一同步出醉仙居。

夜色朦胧,月光如水洒在路上。

范若若不时以手扶腰,眉头轻蹙。

似是承受着初为人妇的娇羞与疼痛。

尤其是当李承运靠近时,两人几乎是紧紧相依,她更是能感受到他强健的体魄和那关切的目光。

她的思绪不禁飘回了刚才的那段旖旎。

双颊上的红晕,宛如朝霞初绽,久久未曾散去。

范若若虽非墨守成规的封建女子,却也难掩心头的那抹羞涩。

范闲曾为她讲述过诸多故事,其中不乏那些性格豁达、敢爱敢恨的女子。

她们无惧世俗礼法,英勇无畏,令范若若心生向往。

如今,她已迈出了那一步,成为了自己曾梦想成为的女子。

范若若心中并无悔意。

然而,每当回想起刚才的缠绵,她仍会羞赧不已。

……

翌日清晨。

京都府外,一片寂静。

忽然,一声沉闷的鼓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只见一名身着官服的老者正奋力击打鸣冤鼓。

府内的衙役们见多识广,一眼便认出了这位老者乃是礼部尚书。

他们惊讶地发现,尚书大人身后竟跟着一大群人。

其中抬着一名伤痕累累的男子,正是郭保坤。

郭保坤此刻的模样极为凄惨,浑身上下被白布紧紧包裹,宛若一个木乃伊。

尤其是那张脸,额头处缠着不知多少道白纱,脸庞更是肿得如同猪头一般,令人不忍直视。

府门外,众衙役面面相觑,震惊之情溢于言表。

“这……这是怎么了?”

“郭公子怎的如此狼狈?这伤势……”

“礼部尚书大人竟亲自前来敲鸣冤鼓,究竟所为何事?”

他们心中疑惑重重,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皆是措手不及。

由于消息尚未流通,他们还不知晓昨日李承运与范思辙联手惩治郭保坤之事。

于是,急忙赶入府内,向京都府尹梅执礼禀报。

此刻,梅执礼正半躺在椅上小憩。

忽被一阵急促的鼓声惊醒。

随后又传来喧哗之声。

一名衙役匆匆闯入,慌张地禀报道:

“老爷,大事不好了!礼部尚书郭攸之大人正在门外击打鸣冤鼓,还带来了他的独子郭保坤!”

梅执礼闻言,睡意瞬间消散,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心中疑惑:“礼部尚书大人亲自前来?还带着他的儿子?这是要告谁?”

衙役将外面的情况简要叙述了一番。

梅执礼听后,心中猛地一跳。

他立刻想到了昨日收到的消息——六皇子当街殴打礼部尚书之子郭保坤。

难道今日之事,便是因此而起?

梅执礼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退意。

一方乃是权重势大的礼部尚书郭攸之,其背后倚仗着太子之威。

另一方则是身份尊贵的六皇子,亦是皇室血脉。

尽管太子势力雄厚,远超六皇子。

但梅执礼身为京都府尹,心知皇家之争犹如洪水猛兽,自己不过是其间的小舟,稍有不慎便会卷入漩涡之中。

皇权斗争乃是皇室之事,作为臣子,岂敢轻易涉足?

梅执礼焦急之下,额头汗珠滚落。

然而朝廷规矩森严,礼部尚书亲自前来击打登闻鼓,他无法推脱,只能匆匆出门迎接。

见到郭攸之,梅执礼连忙上前搀扶,恭敬地问道:

“郭尚书,今日此来,究竟所为何事?”

郭攸之满面悲戚,老泪纵横,递过一张状纸,哽咽道:

“梅大人,老夫今日并非以尚书之身份前来,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父亲,为儿子讨个公道!”

梅执礼心中一紧,果然是为了昨日之事。

他接过状纸,却未敢轻易打开,只听得郭攸之又继续哭诉道:

“老夫之子郭保坤,身为宫中编撰,昨日外出时,见街上有人贩卖污秽之书。”

“他自幼饱读诗书,性情刚直,一时气愤难平,便欲上前制止。”

“谁知那司南伯家的范思辙与范闲,竟对我儿大加侮辱,甚至欲动手相向!”

“范思辙与吾儿素有嫌隙,昔日已将我儿打得遍体鳞伤,卧床不起!未曾想,他竟不知悔改,又与那范闲联手,再次狠下毒手,使我儿伤势雪上加霜!”

“我可怜的孩儿,他心怀正义,却因这恶贼屡次陷害,病体未愈又添新伤!”

“吾乃一介老父,保坤更是我郭家独子。今日,我誓要为吾儿讨回公道!”

“梅大人,在下要状告司南伯家的范闲与范思辙二位公子!他们仗势欺人,公然拦路挑衅,甚至当街殴打朝廷命官!”

“此乃凶恶之极,请大人务必严惩不贷!!”

郭攸之语至此,已是泪眼婆娑,其悲切之情,令周遭的衙役无不为之动容。

梅执礼闻此,亦是表现得义愤填膺。

他心中大石落地,暗自庆幸。

幸得状告的对象非六皇子,否则此事便难以了结。

“郭尚书拳拳爱子之心,下官感同身受!大人请放心,若事情属实,京都府定当秉公执法,还小郭大人一个公道!”

言罢,梅执礼引郭攸之和郭保坤等人入府休息,并细心叮嘱郭保坤保重身体。

随即安排手下去司南伯府捉拿范闲与范思辙。

梅执礼迅速发出文书,命衙役们速速前往司南伯府,务必将范思辙与范闲缉拿归案。

……

官府的衙役们如风驰电掣般赶至。

然而,他们却止步于府邸的门槛之外。

府前,家丁护卫们个个精神抖擞,手持长棍,犹如铁壁铜墙般守护着司南伯府。

他们目光如炬,虎视着门外聚集的衙役,一副忠心护主的样子。

在他们心中,范家乃是陛下眼中的宠儿,多年来荣宠不衰。

他们早已习惯了去其他地方拿人,哪有反让别人带走自家公子的道理?!

于是,范府门前,衙役们虽人数众多,却面面相觑。

无人敢轻易踏入府邸。 第19章 三位皇子同时驾临京都府 范府门前,喧嚣一片。

府外的官差们束手无策,只得与府内的家仆侍卫低声商议,望有人能入府通报一声。

随后,他们只得静候门外,等待结果。

范府之内,众人闻讯而聚,人心惶惶。

然而,范闲却依旧泰然自若。

昨日,范思辙与李承运联手教训了郭保坤,此事在范闲看来,本是意料之中的风波。

然而,府内其余人等却是心急如焚,纷纷猜测此事会否为范府带来祸端。

柳姨娘立于内门前,望着大门外那些严肃的官差,眉头紧锁,不时地瞥向范闲,心中疑虑重重,暗自怀疑此事是否由范闲所起。

忽有家仆匆匆而至,气喘吁吁地通报:

“京都府来人,欲拿范闲少爷与范思辙少爷!”

柳姨娘闻言,心中一惊,连忙询问二人究竟发生了何事。

范闲只得将昨日之事娓娓道来,听得范思辙与李承运再度教训了郭保坤。

柳姨娘怒从心生,转首狠狠地瞪了范思辙一眼。

范思辙自知理亏,只得低头不语。

此时,范家之主范建并不在府内。

柳姨娘虽是一颇有手段的女子,然而在这紧要关头,她也感到有些无所适从。

范闲亦是如此,他目前所掌握的信息甚少,如同雾中看花,难以窥见幕后之真相,自是无法轻易做出决断。

正当此时。

换上一身淡雅衣裳的范若若,突然轻声开口:

“娘亲,哥哥,或许我们可以去求助于六皇子殿下。”

此言一出,众人皆感诧异。

范若若不是素来与六皇子不和吗?怎会想到去寻他帮忙?!

更何况,六皇子只是个无权无势的纨绔皇子,找他又有何用?

众人听后沉默不语。

范若若也觉察到气氛的微妙,急忙解释道:

“那郭保坤本是六皇子所伤,弟弟此番动手,也是受六皇子之意!他理应为此事承担一部分责任。”

范闲与柳姨娘闻言,皆点头称是。

此理确是如此。

但柳姨娘稍作思忖,仍觉不妥,于是摇头道:

“此事还是不要牵扯到皇家为妙,否则恐怕会引来更多麻烦!我们还是得自己想办法解决。”

“如此,便赶紧去寻个衙役来,问清情况再做打算。”柳姨娘吩咐道。

家丁应声而去,不久便领来了那位领头的衙役。

在柳姨娘的细致询问下。

那位衙役如实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得知是礼部尚书郭攸之亲自敲响了鸣冤鼓,且携带着伤势严重的郭保坤,柳姨娘心中不禁一颤,仿佛有股寒气直逼心头。

她深知此事难以善了!

于是叹息一声,目光转向范闲和范思辙:

“看来,这衙门你们是必须走一趟了!郭尚书亲自等候,诚意已足,你们也应当给予相应的回应。”

两兄弟相视点头。

“我范家之人,岂能被衙役押着前往?即便是前往京都府,也须风风光光。”

柳姨娘迅速安排了华丽的马车,并派遣了家丁和护卫随行。

同时,她也暗中打点衙役们,让他们尽量便宜行事。

就这样。

在众人的簇拥下,范闲和范思辙乘坐马车,如同贵公子出游般,前往京都府衙。

他们离开后。

柳姨娘急忙派人去通知范建,并着手联系与范家关系紧密的朋友,以备不时之需。

……

而在京都的另一边。

各方势力也收到了这一消息。

礼部尚书郭攸之带着其子,到京都府状告司南伯的两个儿子。

此事迅速传遍了京都的大街小巷,成为人们议论的焦点。

众人皆未料到,礼部尚书郭攸之竟能放下身段,亲自前往衙门告状。

此事一出,司南伯家的两位公子恐怕难逃一劫。

然而,知情者皆知。

昨日之事,实乃李承运动手伤了郭保坤,范思辙不过是从犯。

而范闲更是未曾涉足其中。

然而,郭攸之却只敢状告范闲与范思辙,对真正的凶手六皇子李承运避而不谈。

此乃欺软怕硬之举,令人不齿。

皇宫深处。

李承运听闻了此事。

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决定前往京都府一趟。

昨夜之事,他自知已占了人家妹妹的身子,但更重要的是,他渴望借此机会推动自己的扮演进度。

此事如此迅速地传入他的耳中,他心知定是有人故意为之,意在引他前往京都府。

既然有人如此盛情邀请,他又怎能不去呢?

于是,李承运换上皇子华服,步出宫门,直奔京都府而去。

……

东宫。

太子早已准备好。

他深知让郭攸之去告状,本就是长公主姑姑的计策,而他自己也有后续的棋局等待落子。

“堂堂礼部尚书亲自去状告凶手,这份面子已经给足了对方。”

“范闲和范思辙这两个人,此次定会受到严惩。”

“也不知本宫那位六弟会不会来?”

太子自言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其实,太子此次的真正目标并非范闲,而是李承运。

他知道,若李承运不出面,这场戏便少了许多精彩。

不过,他深信李承运一定会来。

毕竟那嚣张跋扈的性子,怎会将礼部尚书郭攸之放在眼里?

更何况,范思辙是他的小弟,作为大哥,小弟有难,他又怎能袖手旁观?

……

而在另一边。

李承泽收到消息的时间最晚。

当他得知郭攸之要状告范思辙和范闲时,心中便知这将是一场好戏。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前往京都府看热闹。

同时,他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其中的机会。

“面对礼部尚书,范思辙和范闲显然是弱势一方。”

李承泽心中暗想,“唯有加上李承运,他们才能勉强与之抗衡。”

“若是没有李承运,范家兄弟恐怕难以逃脱此劫。”

因此,李承泽的想法与太子不谋而合,他也肯定李承运会出现在京都府。

李承运与郭攸之两人即将交锋,更有可能与太子对上。

李承泽心中暗自盘算,觉得此乃天赐良机,欲借此拉拢李承运与范闲,令他们彻底倒向己方。

倘若真有必要,他亦不惜一切代价,定要保下范思辙。

只为了让李承运与范闲真心归附。

……

不久之后。

京都府外。

范闲与范思辙已到。

外面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府外聚集了无数百姓。

京都人素来胆大,喜欢凑热闹。

听闻这两位朝中重臣的官司,更是纷纷涌来,欲亲眼目睹这场一辈子都难得一件的稀奇事。

当范思辙与范闲走下马车时,百姓们忍不住发出一片喝彩之声,仿佛在观看一出精彩的折子戏。

两人步入京都府,李承运、太子以及李承泽也陆续到来。

三位皇子齐齐驾临京都府。 第20章 这有什么好谦让的?! 三位皇子翩然而至,如天上神仙般降临。

府邸门前的侍卫见状,急忙步入内堂,疾步通报。

梅执礼、郭攸之、范闲三人闻讯,皆是一怔。

随即,郭攸之面上浮现一抹喜色,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太子果然信守承诺,如期而至。

今日他前来状告范闲与范思辙,实乃冒着极大的风险。

六皇子亦随之到来,这才是他们今日真正的目标所在。

然而,二皇子的意外出现,却为这局势增添了几分未知的变数。

范闲眉宇间微蹙。

他虽料到今日之事可能非同小可,却也存了借此机会将事情闹大,以求解除婚约之心。

不过,闹大事情,却不代表他愿将皇子们卷入其中。

先前范若若曾提议寻求六皇子的帮助,但范闲并未应声,他认同柳姨娘所言,此等事务,最好不要与皇权纷争扯上关系。

如今看来,他当初的顾虑似乎有些天真。

范家本无意将皇子们卷入这场风波。

不料皇子们却主动涉足其中,欲要趟这浑水。

对于太子和二皇子的意图,范闲心中早已明了。

唯一出乎他意料的,是李承运的突然出现。

郭攸之并未状告他,他此行究竟意欲何为?

范闲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身旁略显兴奋的范思辙,心中暗自思忖,莫非是打算给自己的小老弟撑腰不成?

范闲与郭攸之各怀心思,各有打算。

梅执礼则是一脸的惶恐与震惊,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完了,完了!”他暗自叹息。

郭家与范家之间的纷争已然够让他头疼。

如今皇子们竟也亲自下场。

而且,一下子来了三位。

太子与二皇子这两股实权势力的碰撞已然够震撼,六皇子的出现更是让他摸不着头脑。

“六皇子这是来凑什么热闹?”梅执礼心中疑惑。

但随即又想到,六皇子毕竟是皇子,而自己即便权力再大,也始终是皇帝的家仆。

与皇子这等亲儿子如何相提并论?

一想到外面那三位皇子,梅执礼的头疼得越发厉害,冷汗如泉涌,不一会儿便满头大汗。

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连忙从公堂上下来,小跑着前去迎接。

郭攸之亦是如此,虽说他今日是来告状的,但在皇子面前,他也不敢有丝毫的失礼。

唯独范闲显得颇为随意,他现在的身份暂且是个‘犯人’,自然没有出去见礼的必要。

更何况,他也不想出去给那些皇子磕头行礼,心中自有傲骨,岂会轻易低头?

在京都府邸门前。

三位皇子几乎同时抵达。

各自的车架依次停驻。

在阳光的映照下,太子的车架显得尤为金碧辉煌。

而李承运的车架则显得颇为简朴,甚至显得有些寒酸。

太子与二皇子的身后,跟随着一众随从,而李承运身旁,仅有一名小太监相伴。

门外围观的百姓们,目光在三位皇子间流转,心中明了,李承运在这三位皇子中,显然是最弱的一个。

见到太子,李承泽立刻走上前去,双膝跪地,恭敬地行礼:

“拜见太子殿下。”

太子见状,急忙上前将他扶起,语气中带着几分亲切:

“二哥,我多次说过,你我兄弟之间,无需如此多礼。”

李承泽起身,轻轻摇头,神色坚定:

“你是储君,是太子,身份尊贵,礼数自当周全,须知礼不可废。”

太子笑了笑,不置可否,转而问道:

“不知二哥今日来此,有何要事?”

李承泽亦是笑容可掬,回应道:

“与周围的百姓一样,我也是来凑个热闹。太子殿下不也是如此吗?”

太子点头称是,笑道:“那是自然。”

随后,李承泽伸手示意,恭敬地说: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一同进去吧!太子殿下,请!”

太子挥手婉拒,轻声道:

“一家人之间,何必拘泥于太子不太子,你是二哥,自当先行。”

“万万不可。”李承泽头摇得飞快,坚决地要让太子先行。

太子见状,仿佛与他较起了劲,执意要让李承泽先走。

李承运在一旁观看片刻,心中无奈,这两人仿佛将他完全忽略了一般。

他心想,先进后进又有何分别,何必如此争执。

眼见两人还在互相拉扯,李承运不禁有些烦躁,他拱手向两人一礼,说道:

“二哥,三哥,你们且继续谦让,我先行一步了。”

说完,他不再等待两人反应,径直踏入京都府邸的大门,朝着公堂的方向走去。

太子和李承泽愣住。

对视一眼后,才意识到李承运已经走远。

两人脸上都露出些许尴尬,只得紧跟着进入府邸。

此刻,梅执礼恰好经过,他见到李承运三人,立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恭敬地行礼:

“拜见太子殿下。”

“拜见二殿下。”

“拜见六殿下。”

他一一向三位皇子见礼,态度无比卑微。

太子见梅执礼跪拜在地,连忙挥手示意他起身,语气中带着几分温和:

“梅大人,快快请起。”

梅执礼抬头望着面前这三位皇子,心中一阵忐忑,但面上依旧保持着恭敬,他询问道:

“不知三位殿下来此,所为何事?”

李承运随意地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

“我只是来观摩一下办案过程,不会打扰到梅大人的。”

太子和二皇子也纷纷点头附和:“我们也是如此。”

梅执礼内心已是波涛汹涌,他强忍住心中的不安,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些,将三位皇子迎入公堂。

然而此时,他内心骂声连连,暗道:

“李承运说的‘不会打扰’,谁信啊?”

“这明显是三方之间的较量!若我真当他们是来凑热闹的,那我这京都府尹岂不是成了蠢货?”

一会儿开始审案,三位皇子坐在一旁。

公堂之下,更是礼部尚书状告司南伯的两个儿子。

梅执礼深知,随便哪一方都能轻易将他碾死。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京都府尹,不知道自己究竟得罪了哪路大神,为何会如此倒霉。

进入公堂后。

梅执礼毕恭毕敬地将三位皇子引领至一旁落座。

见李承运到来。

礼部尚书郭攸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怨恨。

毕竟,郭保坤是他膝下仅有的独子。

而李承运却两次将郭保坤打得重伤,一次险些残废,一次几乎毁容。

这份仇恨,在心中如烈火般燃烧!

使他彻底站到了太子一方,再无回旋余地。

要知道,像他这样的朝廷重臣,向来不会轻易站队。

而范思辙的脸上,此时洋溢着喜悦之色。

若不是顾忌此刻身处公堂,他早已欢呼雀跃。

在他看来,李承运的到来,如同救星降临。

作为李承运的忠实追随者,他对李承运深信不疑。

然而,范闲却是另一番心境。

他面不改色,心中却对太子一方的力量有着清晰的认识。

他知道,李承运这位无权无势的纨绔皇子,在太子面前是毫无抗衡之力的。

故此,他并未将自己的安危寄托于李承运身上。

相较于李承运,范闲更为在意二皇子。

据他所知,二皇子虽不能与太子平分秋色,但亦能与之针锋相对。

今日之困局,或许正需二皇子来破解。

公堂之外。

百姓如潮,熙熙攘攘,皆为看热闹而来。

范若若亦是其中一员,她担忧地望着范闲与范思哲,目光中满是不安。

她亦瞥见了李承运,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以为他是为了她而特地前来。

然而,想到柳姨娘方才的话,她又不禁为李承运捏了一把冷汗。 第21章 按照太子的剧本在演?! 众民皆纷纷跪拜,以表对三位皇子的敬仰之情。

然而,在人群之中,独有一人并未下跪,他便是范闲。

只是微微低头,拱手以示敬意。

他的举动虽然与众不同,但太子与二皇子皆未计较,只是目光深沉地瞥了他一眼。

此时,李承运却是微笑着向他点头示意。

三人入座后。

梅执礼经过一番推辞,终是坐于主位之上。

他轻拍惊堂木,只听‘啪’的一声,公堂之上瞬间安静无声。

就连门外那些围观的百姓,也都屏息静气,生怕因喧哗而被周围的衙役驱赶。

梅执礼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洪亮地问道:“堂下何人?”

随即,他按照规矩开始审理此案。

礼部尚书郭攸之率先拱手,恭敬地说道:

“老夫郭攸之,乃是此案之原告。”

范闲与范思辙也拱手行礼,回应道:“范闲,范思辙。”

梅执礼微微颔首,问向郭攸之:“所告何事?”

郭攸之面露悲色,沉声道:

“昨日我儿上街游玩,不幸遭遇凶徒,被打成重伤!”

“我指认此二人,范闲与范思辙,便是那凶徒!他们与我儿素有仇怨,见了我儿便怒而出手!”

“我儿身为宫中编撰,朝廷之栋梁,竟被此二人目无王法,当街殴打,实在令人痛心疾首!恳请梅大人明察秋毫,严惩此等狂徒!”

梅执礼闻言,微微挑眉,神色冷峻:

“郭尚书公子被打,其伤势如何?现今又在何处?是否有人证在场?”

郭攸之连忙回应:

“自然是有的,我儿身边的侍卫便是人证。”

梅执礼点头示意,沉声道:

“带郭公子与人证上堂。”

须臾之间。

只见一名被绷带包裹得如同木乃伊般的人影被抬了上来,正是郭保坤。

他的双眼虽被纱布遮挡,但露出的部分却闪烁着对范闲和范思辙的怨恨。

而当他瞥见坐在堂上的李承运时,那份怨恨更是如烈火般炽烈,却又因畏惧而不敢直视,只得将怒火全部投向范闲二人。

“大人,就是他们!就是范思辙和范闲,他们将我殴打至此!”郭保坤咬牙切齿地说道。

梅执礼目光如炬,转向郭保坤身边的侍卫:

“郭公子你所言是否属实?”

侍卫闻言,泪流满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泣声道:

“大人,我以性命担保,句句属实!那二人一见我家少爷,便如恶狼般扑上前来,拼命追打,将我家少爷打成了重伤!”

梅执礼点头,目光再次转向范闲和范思辙:

“人证在此,你二人有何异议?”

范思辙与范闲二人,相视而摇首,表示无奈。

接着,范闲正色向梅执礼大人行礼道:

“启禀大人,我与舍弟虽与郭保坤有过冲突,但出手反击实乃自卫之举!”

“最初,乃是郭保坤先挑起事端!”

梅执礼闻言,不禁紧锁眉头,追问道:

“既如此说,尔等可有证人或物证,以证清白?”

正当范闲欲开口之际,李承运突然起身,慷慨陈词:

“我便是此事的见证者!当时,我亦在场,亲眼所见,郭保坤先动手,范闲与范思辙不过是为了保护自身,才不得不反击!”

“他们的行为,纯属被动防卫!”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疑惑,李承运此言何意?

你怎会为范家兄弟作证?!

在场之人皆知你当时在场,又何必多此一举?!

众人皆惊愕不已,未曾料想李承运竟如此无耻。

明明是他亲手打人,范闲与范思辙不过是替罪羊,充其量也只是从犯而已。

然而,当问及证人之时,李承运竟能如此厚颜地声称自己当时在场,为范闲和范思辙开脱,真是令人瞠目结舌!

梅执礼面色一沉,心中五味杂陈。

他深知李承运的身份,自然不敢轻易质疑。

然而,眼前这一幕,实在让他感到为难。

郭攸之见状,更是气得火冒三丈。

他本不欲将李承运牵扯其中,谁料李承运竟公然为范家兄弟作证。

梅执礼大人一时语塞,心中五味杂陈,岂敢直言李承运之谬?

此人是皇子,连礼部尚书亦不敢轻易状告之。

郭攸之闻听李承运之言,怒火中烧,心想:

“我不追究你之责已是宽宏大量,你竟还厚颜无耻地出来为范闲、范思辙作证?!”而郭保坤躺在地上。

被绷带紧紧包裹,面部肌肉不住抽搐,呼吸急促。

心中更是愤怒难平:

“昨日你便是第一个动手之人,如今却装得事不关己!”

他虽想怒骂,但碍于先前的叮嘱,只得强忍怒火。

坐在李承运身旁的二皇子见状,不禁莞尔一笑,心中暗自赞许:

“这六弟确实脸皮厚,倒也有趣!”

他心中好奇,不知面对如此无赖,郭尚书等人会如何应对,太子又会如何处理。

而太子此刻则显得异常平静。

对于眼前的场景,他早已预料到,因此并不着急。

李承运的嚣张跋扈,正是他所期望的。

因为在他看来,欲要使人灭亡,必先使人疯狂。

他心中暗忖,李承运此刻已经陷入了疯狂的漩涡。

接下来,那灭顶之灾怕是难逃。

梅执礼焦急之下,不禁向太子投去求助的目光。

面对六皇子的犀利言辞,他倍感压力,不知如何应对。

太子瞥见梅执礼的求助,笑意盈盈地开口道:

“梅大人,你是京都府尹,今日之事,便由你定夺!”

“本宫只是来旁听,不干涉你办案,只需你秉持公心,依法行事便可!”

梅执礼连忙应声称是。

李承运见太子三哥如此态度,心中已然明了。

太子这是有意捧杀他,让他更加狂妄不羁。

然而,他并不在意,反而心生欢喜。

李承运正希望对方能给他这个机会,让他大闹一场,以此增加自己扮演角色的进度。

身为皇子,他深知只要不触碰那些禁忌的底线,即便行为出格,也绝不会危及性命。

于是,他索性顺水推舟,与太子三哥玩玩。

……

而在皇宫深处。

庆帝也在时刻关注着京都府的事情。

瞥见侍卫递来的最新消息。

庆帝眼眸微眯,即刻洞察了太子的心思。

他眉头紧锁,露出几分不悦,但这份不满并非针对太子的筹谋,而是对李承运的失望。

之前李承运的种种表现,曾一度让庆帝以为他是在韬光养晦,等待时机。

因此,他特意将范若若赐婚于李承运,意图让他借助范家的势力在朝堂中站稳脚跟。

在庆帝眼中,李承运本应是机敏聪慧,能审时度势之人。

然而,从这场京都府的审判来看,李承运却显得过于冲动。

太子设下的圈套,他竟似毫无察觉。

急匆匆地赶往京都府,显然是想要解救范思辙和范闲。

如此轻易上钩,如同失去理智一般。

庆帝心中叹息,若李承运只有这种判断力和决策力,即便有范家的支持,他也难以成为庆帝心中的那把磨刀石。

这样的人,甚至连给太子制造麻烦都做不到,又如何能在朝堂中发挥作用呢?

庆帝轻叹一声,心中涌起一丝淡淡的失望。

李承运仿佛一颗明珠黯然失色。

然而,他并未将这份失望过分放大。

在庆帝眼中,儿子这种存在,除了那一两个特别出挑的之外,其余的皆是浮云。

若是真有不测,再生一个便是。 第22章 各路戏精狂飙演技 京都府内。

李承运挺身而出。

一时间,四周静谧无声。

梅执礼对李承运这个皇子束手无策。

但因礼部尚书郭攸之之威,不得不向在场众人询问。

郭保坤的护卫们被逐一带上。

他们显然是受了郭攸之的暗示,皆一口咬定乃是范闲与范思辙二人所为。

此情此景,对李承运一方颇为不利。

门外围观的百姓亦看出了端倪。

民众们议论纷纷,皆言范闲与范思辙将郭保坤打成重伤,理应受到严惩。

更有声音指责六皇子李承运,称其不该在此事中搅浑视听。

范若若在一旁,听到百姓们的议论,面色顿时变得凝重,眉头紧锁。

她望着那些不断指认范闲与范思辙的护卫,心中为二人捏了一把冷汗。

在郭攸之眼中闪过得意之色的刹那。

李承运嘴角轻扬,指尖轻挑,指向那些郭府的下人及侍卫,云淡风轻地开口:

“梅大人,这些所谓的证人,不过是郭府的门下之人,身份卑微。”

“他们的话,仅凭一面之词,便可轻信么?”

李承运随即又转向郭攸之,眸中闪过一丝戏谑:

“郭大人,你又如何能保证他们所言非虚?”

“我们如何得知你是否暗中授意,诬告范闲与范思辙?”

“或许,他们所叙述的,只是你编造的一场戏罢了。”

“依我看,此事必须深入彻查!”李承运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郭攸之闻言,双眼圆睁,心中惊愕:

“啊?郭府的门人不可信,难道你这六皇子的话便可信了吗?”

“你与范闲、范思辙交情匪浅,你之言辞,又怎能作为证词?”

尽管心中如此想,但郭攸之终究不敢直言。

毕竟,李承运乃是皇家血脉,尊贵无比,岂是这些仆役与侍卫所能比拟的?

梅执礼也面露难色,疑惑地问道:

“六殿下,那该如何证明呢?眼下,这些已是仅有的证人。”

李承运并未立即回答,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衙役手中那沉重的杀威棒。

在场之人瞬间心领神会,这是要动用严刑逼供了。

众人心生寒意,暗道这位六皇子真是手段狠辣。

礼部尚书郭攸之愤怒地直视着李承运,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

“六殿下,您这是打算刑讯逼供,屈打成招吗?”

李承运轻轻摆了摆手,一脸无辜地回应:

“郭大人,何出此言?我何时说过要刑讯逼供?你切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转向梅执礼,继续说道:

“至于审问之事,梅大人乃是朝中老臣,自然比我这个初出茅庐的皇子更为擅长。我怎敢插嘴?一切,自然要看梅大人的决断!”

郭攸之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心中暗自冷笑。

他心知李承运这是在故意绕弯子,目的是在用皇子身份逼迫梅执礼动用刑罚。

他急忙看向太子,希望太子能出面阻止。

但太子却目不斜视,仿佛没有看到他一般,显然不打算插手此事。

二皇子也未曾开口。

郭攸之心中焦急,却无可奈何。

他知道,现在唯一能阻止李承运的,便是梅执礼了。

梅执礼见状,心中也是无奈。

他咬了咬牙,目光扫过那些侍卫和仆人,沉声道:

“你们这些人,证词不清,既如此……”

他猛地一挥手,大声喝道:“来人啊!”

“在!”衙役们齐声应和。

“用刑!”

梅执礼一声令下,衙役们迅速行动起来。

刑具的冰冷与残酷让在场的人证们一个个改口求饶。

太子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幕,放在腿上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大腿。

随着人证们不断改口,他的眼神愈发明亮,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李承运此刻正是得意忘形之际,心中狂喜怕是已达顶峰。

太子判断,这正是他出手的绝佳时机。

他心中回响起长公主姑姑的教诲:

“一旦出手,就要让李承运彻底没有活路!”

二皇子在一旁,眉头微微皱起,他目前仍处在观望状态。

太子与李承运之间尚未产生直接冲突。

范闲和范思辙也似乎并无大碍。

他心中盘算着,要拉拢李承运和范闲,此刻并无较好机会。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二皇子心中默念。

他明白,此刻出手不过是锦上添花,他要等待的是雪中送炭的关键时刻。

只有那时,他的出手才能产生事半功倍的效果。

李承运神色如常,静静地审视着众人。

太子与二皇子的反应,皆被他尽收眼底。

他们心中的想法,他早已了如指掌,然而并未放在心上。

他只需继续扮演那纨绔子弟,嚣张跋扈,无所顾忌。

除非太子与二皇子能请来庆帝或叶流云这等高人,当众将他置于死地。

否则他毫无惧意,在场的众人联手也休想伤他分毫。

范思辙见李承运如此嚣张,心中却是欢喜不已。

李承运已用权势压人,梅执礼与郭攸之自然不敢与他为敌。

只要太子与二皇子不出手,他与范闲便可安然无恙。

人群中的范若若,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心中对李承运充满了感激。

若非有这位六皇子在,范闲与范思辙恐怕已是凶多吉少。

然而,就在范思辙等人以为胜券在握之际。

躺在担架上的郭保坤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这叫声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令人闻之心生同情。

他猛地自担架上滚落,随后艰难地曲着身子,一点一点向前挪动,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寻找最后的庇护。

他奋力爬行至梅执礼的桌案前。

双眼中满是悲伤与怒火,冲着梅执礼悲愤地大喊:

“梅大人,这朗朗乾坤,难道就没有天理了吗?!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

他指着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继续说道:

“你睁开眼好好看看!我此刻的模样,浑身是伤,脸肿得如同猪头,即便是日后恢复,也将留下无法磨灭的伤疤!”

“我遭受如此重创,如此无助,难道就不能为自己讨一个公道吗?!”

“难道就因为那人是皇子,便可肆意当街打人,无视国家律法?!”

“我与父亲已经退让至此!只求捉拿那两个帮凶,难道这也不行吗?!”

他眼中泪光闪烁,声音哽咽:

“六殿下打了我,我与父亲不敢有丝毫怨恨,可范思辙也伤了我,难道我连要求惩罚他的权利都没有吗?!”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梅大人,我父亲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他看到我如此凄惨,心如刀绞,泪流满面,几乎要哭瞎了双眼!!”

“他一生为朝廷鞠躬尽瘁,为陛下死而后已,为何会遭受如此不公的待遇?!”

他悲愤地大喊:“他只是一个想为儿子讨回公道的老人啊!难道这世道就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了吗?!” 第23章 李承运发飙,公堂大乱! 郭保坤的声音中充满了锥心之痛,仿佛字字都浸透了血泪。

下方的礼部尚书郭攸之,眼见爱子遭受如此不公,心中悲愤难抑。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直指李承运,声音中满是愤怒与不满:

“六殿下,你今日之举,实在是欺人太甚!老夫只是想为我儿讨回一个公道,又有何错之有?!”

“今日之事,我必将上奏陛下,以陛下之英明与公正,定不会让你如此肆意妄为,必将还老夫一个公道!”

他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继续说道:

“老夫膝下仅有保坤这一个儿子,郭家也只此一个传人!”

“老夫一生为朝廷鞠躬尽瘁,虽死无悔!但若是今日不能为保坤伸冤,老夫即便是死,也难以瞑目!”

“若是老夫今日无法为我儿讨回公道,那便以死明志!让天下人来评判,究竟是六殿下的过错,还是老夫与我儿的错!”

郭攸之此刻看似已然忘却了李承运的皇子身份,几乎要指着他的鼻子痛斥。

太子目睹这一幕,心中暗自赞许,轻声询问身旁的侍卫:

“那些隐藏的高手,是否已经安排妥当?”

侍卫恭敬地回禀:

“禀太子殿下,他们已准备就绪,随时听候您的命令!”

太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与此同时。

皇宫内的庆帝也得知了最新的消息。

他见郭保坤直言不讳地控诉李承运,郭攸之更是言辞激烈,心中不禁闪过一丝不悦。

在他看来,郭攸之作为臣子,怎能如此无礼地指责他庆帝的儿子。

然而,庆帝也明白,郭攸之作为礼部尚书,此举虽有失体统,但李承运的行为确实过分。

因此,他并未过分责怪郭攸之,只是心中有些不满。

此刻,庆帝最关心的还是李承运接下来的反应。

若李承运能稍作收敛,不让太子与郭尚书找到瑕疵,那么尚可挽回些许颜面,证明他还存一丝聪慧。

然而,倘若他继续我行我素,傲慢无礼,无视郭攸之这位礼部尚书的尊严,执意要庇护范思辙与范闲,那他便要令庆帝彻底失望了。

身为皇家贵胄,李承运最应明了的是保全自身之道。

自身安危,重于泰山,若因外人而置己身于险境,或是自恃无人敢动,那他便是真正的自毁前程。

庆帝眼神深邃,他心中不愿李承运走上如此愚蠢之路。

毕竟,他曾对李承运抱有一线期望。

……

在京都府中。

郭攸之跪倒在地,泪水纵横,如同一个无法为子申冤的悲苦老父。

太子见状,知时机已到。

急忙上前扶起郭攸之,面容沉重地安慰道:

“郭尚书,何至于此!你多年为朝廷尽忠职守,父皇一直铭记你的功劳。”

“你不必如此悲观,六弟虽有些顽劣,但绝非会扰乱国法之人!关于令郎之事,朝廷定会给你一个公道,严惩凶手,以慰你心!”

郭攸之深吸一口气,止住了眼中的泪水,面容悲戚,对太子深深一礼道:

“太子殿下所言,臣皆明白!臣不敢埋怨六殿下。”

“但此次六殿下之行为,实在是过分至极,连最基本的公道都不肯给予臣!实令臣心中不甘!”

“太子殿下不必再劝,臣之子所受之伤,定要讨回公道!范思辙与范闲这两个孽畜,必须受到应有的惩处!”

接着,他望向远方,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怨:

“六殿下自幼丧母,慧贵嫔离世得早,少时未受严教,故而有诸多顽劣之举!但即便如此,也非他两次将保坤打成重伤的借口!”

“臣不求六殿下受到何等重罚,只望他能向保坤道个歉,难道这个要求都过分了吗?!”

太子默然。

此刻,郭攸之与太子所唱的这出双簧,其意图已昭然若揭。

他们为的是激怒李承运,让他在这公堂之上对郭攸之或郭保坤动手,从而给太子一个名正言顺的镇压他的理由。

二皇子亦是聪慧之人,瞬间明白了两人的做局。

他立即打了个手势,示意身边的人准备应对。

今日来京都府,他特地带来了八品高手范无救,以备不时之需。

如今看来,这准备或许真会派上用场。

范闲在旁,也察觉到了这其中的不对劲。

他心中明白,太子与郭攸之这明显是联手给李承运设下圈套。

他们的目标绝非自己或范思辙。

范闲正欲出声警示。

然而,一切已然晚矣。

当慧贵嫔之名被提及,李承运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霜。

他冷冷地凝视着下方的太子与郭攸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你们自寻死路,那我便成全你们!”

“我这京都第一纨绔的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

“今日,无论你是礼部尚书还是太子,我皆一视同仁,打之无赦!”

李承运步履从容地向前迈去。

郭保坤趴在地上,见状大声叫嚣:

“你竟真以为京都第一纨绔是何等荣耀?竟敢对我爹和太子殿下动手!我倒要看看你是否有这个胆量!”

李承运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走至其身旁,一脚便将他踢飞了出去!

堂下围观的众人皆震惊不已!

“哎呀,这李承运果真敢动手!”

“当街殴打已是胆大包天,竟在公堂之上也敢如此放肆,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范闲、范思哲、范若若、梅执礼等人皆惊愕地张大了嘴巴。

尤其是梅执礼,此刻他的嘴巴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内心慌乱如麻。

他身为京都府的一府之主,公堂之上竟发生了这等闹剧,自己岂能置身事外?

郭攸之眼睁睁看着爱子被李承运一脚踢飞,在地面上翻滚着痛苦呻吟,他目眦尽裂!

方才之言并非信口开河,那对李承运的憎恶,是深入骨髓的真实。

眼见儿子旧伤未愈又添新痛,他心中的怒火彻底爆发!

“李承运!你竟敢在公堂之上公然动手,置我庆国律法于何地!”

“我郭攸之一生勤勉谨慎,何曾见过你这般嚣张跋扈的皇子!今日即便是陛下亲临,我也要痛斥你几句!”

他接着厉声喝道:

“你这不知廉耻的纨绔废物,身为皇子,享受民脂民膏,却只会贪图享乐,流连于烟花之地,不知为陛下丢了多少颜面!”

“一直以暴力解决问题,满脑子的冲动与鲁莽,你这样的人如何配得上皇子的身份!我定要奏请陛下废了你这皇子之位,不然我庆国如何能安宁!”

“李承运,我告诉你,有你的存在,是整个庆国的不幸!!”

眼见李承运步步逼近。

太子眼中虽闪过一丝喜色,但仍旧严肃地喝问道:

“六弟,你这是要做什么?”

“公堂之上公然殴打朝廷命官,来人!速将此子拿下!”

太子厉声下令,隐藏在暗处的侍卫们纷纷现身,准备将李承运当场拿下。

看到这一幕。

二皇子却轻轻摇头,对范无救示意稍安勿躁。

他心中暗自嗟叹,这样的情况李承运都忍不住。

他费尽心思拉拢过来又有何用?简直是废物。

罢了,还是将希望寄托在范闲身上吧。

侍卫们在太子的号令下,如潮水般向李承运涌去。

然而,李承运却恍若未觉,他连一个眼神都未给予那些侍卫,只是坚定地朝着郭攸之和太子的方向走去。

他穿梭在众侍卫之间,步伐从容不迫。

那些侍卫们虽以猛虎下山之势扑来,却连李承运的衣角都未能触及。

他就这样轻松地走到了郭攸之和太子的面前。

看着面露愤恨的郭攸之,李承运却突然笑了。

他的笑容中充满了戏谑和嘲讽。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扇在了郭攸之的脸上! 第24章 打你这条老狗又如何?! 李承运的手掌重重落下,满堂皆惊!

众人瞪大了眼,纷纷讶异。

未曾料到李承运竟敢如此张扬,在公堂之上,对礼部尚书郭攸之动手。

范闲目睹此景,心中竟生出一股畅快之意。

对于那郭攸之,他早已心生不满。

此人屡次与太子勾结,今日这一巴掌,打得真是痛快!

然而,畅快之余,范闲心中却涌起一股不安。

他知晓,李承运若是未曾出手,太子与礼部尚书一方尚无法将他如何。

但此刻,李承运公然殴打朝廷重臣。

即便是皇子之身,也难以逃脱严厉的惩处。

更令范闲担忧的是,太子一方定会借此机会,名正言顺地对李承运发难。

若李承运反抗,他们便会趁势重击。

到时候,谁也无法指责他们的行为有失偏颇。

郭攸之,堂堂礼部尚书,在公堂之上被皇子殴打,岂能善罢甘休?他必定会寻求公道。

而这天下虽为皇家所有,但士大夫的力量亦不容小觑。

庆帝虽手握重权,但亦需文臣武将的鼎力支持。

范闲心中忧虑,李承运素来稳重,今日怎会如此鲁莽?

相较于范闲的忧虑,太子此刻的心情却愤怒与惊喜交织。

愤怒,自然是因李承运竟在他眼前公然殴打郭攸之,这无疑是在挑战他的权威,犹如在他脸上重重扇了一记耳光。

而惊喜,则源于李承运敢出手殴打礼部尚书,这无疑为他们提供了更为正当的出手理由。

太子觉得,今日或许正是天赐良机,能够一举废掉李承运,即便不能,也能将他逐出京都!

然而,李承泽却紧锁眉头,面露失望之色。

在他看来,李承运在朝堂上的行为,若只是针对郭保坤那等宫中编纂,尚算情有可原。

但今日他竟公然殴打礼部尚书,事态已然严重。

此刻,即便是庆帝也难以保全李承运毫发无损。

毕竟,无论如何辩解,郭攸之此刻都占着理。

他儿子被打,还被一位皇子威逼,怎么看都是弱势的一方。

而李承运却依旧嚣张跋扈,这无疑会引起众人的反感。

李承泽心中不禁感叹,看来他这位六弟并非深藏不露,而是本性就如此鲁莽。

在他心中,李承运的地位瞬间降低了许多,已经远远不及范闲。

而此刻的郭攸之,半躺在地上,捂着脸颊,感受着脸上传来的火辣疼痛,瞪大了眼睛望向李承运。

他的面容扭曲,不敢置信地指着李承运,声音颤抖:“你...你竟敢打老夫?!”

李承运轻嗤一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我便是打了你这条老狗,又能奈我何?”

他步伐轻盈地上前一步,微微弯下腰,轻巧地抓住了郭攸之颤颤巍巍指向他的手指。

“咔嚓”一声脆响!

李承运微微用力,便将郭攸之的手指生生掰断。

郭攸之痛得撕心裂肺,发出一声惊天的惨叫,那声音凄厉而绝望,回荡在公堂之上。

然而,李承运并未因此罢休。

在郭攸之惨叫之际,他猛然一脚踢出,力度之大,将郭攸之踢得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一时间,公堂内外鸦雀无声。

众人皆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

太子终于回过神来,他不能让李承运继续这般胡作非为,连忙大喝一声:

“快将此僚拿下!”

听到太子的命令,周围的侍卫如梦初醒,纷纷涌上前来。

然而,他们并未直接冲向李承运,而是小心翼翼地围成一个包围圈。

面对这些侍卫,李承运面色不改。

他身为八品高手,自然不惧这些普通侍卫。

他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瞬间便找出了包围圈中的破绽。

随后,他脚下用力,身形如箭般冲出。

那第一个试图接近李承运的侍卫,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期待,以为即将立下赫赫战功。

然而,就在他伸手之际,李承运的身形已如鬼魅般绕至他身后,轻描淡写地一掌击出,那侍卫便如断线风筝般扑倒在地。

李承运的身手之快,令人咋舌。

只听“砰!砰!”之声不绝于耳。

他如闲庭信步般在侍卫群中穿梭,每出一掌,便有一人应声倒地。

转眼间,太子派出的侍卫们便七零八落地倒在地上,哀嚎声此起彼伏。

而李承运,却仍是衣袂飘飘,毫发无损,甚至还有心情轻抚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发丝。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震惊。

公堂内外一片哗然,议论声此起彼伏。

“都说六皇子李承运是个废物,早已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可今日一见,他哪里像是被掏空了身体的样子?”

“传闻果然不可信,六皇子李承运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

太子见状,脸色骤变,阴沉到了极点。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传说中的废物竟能如此轻易地击败他的侍卫。

要知道,他这几十个侍卫都是五品武者,实力不弱。

可在李承运面前,却如同蝼蚁般不堪一击。

寻常的八品武者,在面对这些侍卫时,都难以保证全身而退。

但太子依旧决心坚定,不愿轻易放弃。

他立刻召来身边的人,低声命令道:

“持本宫手令,速速前往东宫,调集太子亲卫至此,务必迅速!”

吩咐完毕,他目光转向李承运,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今日,他誓要镇压这位六弟。

李承泽见状,心中一惊,连忙小声询问身边的范无救:

“你能否看出六弟的实力深浅?”

范无咎眉头紧锁,摇了摇头,沉声道:

“六殿下的实力,我难以窥探。他虽未达九品之境,但即便是我,也难以轻易应对太子这些侍卫。”

李承泽深知太子身边的侍卫皆是五品高手,此时听闻范无救所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若真如范无救所言,李承运岂不是已拥有近乎九品的实力?!

他心中暗自惊叹,自己竟小觑了这位六弟。

原来,李承运之所以能如此嚣张,不仅是因为他皇子的身份,更是因为他对自身实力的自信。

此时,李承泽已经可以肯定,李承运必然是在藏拙。

但同时,他心中却萦绕着一丝疑惑。

李承运既已深藏不露多年,今日又为何按捺不住,将自己的实力显露无遗?

那他多年来的隐匿岂不是都化为了泡影?

又或者,李承运今日的出手是别有深意?

李承泽心头微颤,仿佛雾里看花,难以窥探李承运的真正心思。

这位六弟,竟让他有些看不透了。

范闲目睹李承运轻描淡写地击败那些侍卫,眼中满是惊愕。

他虽知李承运并非外界所传的纨绔皇子,却也未曾料到李承运的实力竟如此强大。

以范闲的实力,面对这些侍卫亦需费一番周折,而李承运却游刃有余。

这岂不是意味着李承运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人群之中。

范若若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见那些侍卫围攻李承运,心中慌乱不已,担心万分。

如今见李承运实力强大,不仅成功脱险,还轻易解决了那些侍卫,她不禁松了口气。

然而,范若若的心中却更加好奇了。

李承运究竟是如何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的? 第25章 李承运杀意已起 地面之上。

礼部尚书郭攸之双手紧捂肚子,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呻吟。

李承运那一脚犹如雷霆万钧,直中他的腹部,使他此刻疼痛难当,无法起身。

然而,郭攸之毕竟是朝廷重臣,意志力顽强如铁。

即便身处痛苦之中,他仍不忘痛骂李承运:

“李承运,你这孽障!竟敢对老夫下此毒手!老夫身为当朝礼部尚书,肩负朝廷重任,岂是你这纨绔子弟所能随意欺辱的?!”

“我定要向陛下禀明此事,让陛下严惩你这不肖子孙,剥夺你的皇子身份!”

他咬牙切齿,继续怒骂道:

“今日之仇,不共戴天!你踢我这一脚,打我这一巴掌,我必会加倍奉还!”

“我若不能亲自报仇,便让我的儿子来报,儿子若不能报,便让孙子来报,十世之仇,我郭家定要一一讨回!!”

“李承运,你若真有胆识,此刻便了结我这风烛残年之人!让朝廷百官、天下黎民,乃至圣驾都看清你这副伪善的嘴脸!”

郭攸之虽已疼痛难当,却仍旧厉声斥责,言语之间,骂声越发激烈。

“呼~呼......你这般人也配为皇家子孙?你生于皇家,是陛下之不幸,是国家之祸害,更是百姓之灾难!”

“若我是你,必定以死明志,岂会如你这般苟且偷生?!”

郭攸之虽痛得满头大汗,但言辞却愈加犀利。

李承运面无表情,目光如冰,再次逼近郭攸之。

太子见状,急忙上前拦阻:“李承运!六弟!!即便你身为皇子,也不可轻忽国法!!”

“郭大人乃当朝礼部尚书,你竟敢公然殴打,此乃大不敬之罪!”

李承运转身看向太子,眼神中透出一股森冷之意。

太子感受到这股杀意,心中不禁一颤,仿佛被寒风刺骨。

不过很快,太子心中之火瞬间燃起。

他居然在李承运面前显露了怯意,这对他来说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他心中暗忖:“李承运!难道你真敢对我这位储君动手不成?”

太子深知,打了礼部尚书,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

但若是伤到他这位一国储君,即便是皇子身份的李承运,也必将面临无法挽回的严重后果!必死无疑!

他怒目而视,厉声喝道:

“李承运,我尚且叫你一声六弟,你这是什么眼神?难道你还想对我动手?!”

“别忘了你的身份,我乃太子,一国储君,你岂可如此放肆!”

太子心中怒火中烧,试图以兄长的身份压制李承运:

“即使抛去太子的身份,我也是你三哥,做兄长的难道还教训不了你了吗?!”“我劝你,还是早些向郭尚书道歉,求得他的谅解,方能化解这场风波!”

“否则!一旦郭尚书追究起来,你的麻烦可就大了!”

太子继续警告道:

“父皇定不会坐视不理,到时候你这皇子之位恐怕难保,甚至可能会被送往边疆,如同你大哥一般!”

“李承运,你应该知道,你并不喜欢边疆的艰苦生活,难道你真想在那里度过余生吗?!”

然而,面对太子的警告,李承运却只是不屑地一笑。

他轻唤系统之镜,看着上面显示的进度。

距离百分之十的进度,只差最后一点。

太子见李承运如此淡然,心中更加愤怒。

他以为李承运不敢动手,实则李承运早已无所畏惧。

只要他召唤出剑九黄的力量,这个世界上又有谁能伤他分毫?

即便无法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国家,他也能凭借剑九黄的力量轻松逃离此地。

大不了去北齐寻寻乐事,又有何妨?

与此同时。

皇宫深处。

庆帝翻阅着情报,见李承运公然殴打郭攸之,心中怒火中烧。

“这逆子,竟敢在朝堂之上殴打朝廷重臣,他这是要干什么?难道真要造反不成?!”

庆帝沉吟,目光冷厉:

“郭攸之乃礼部尚书,岂能随意冒犯?这李承运也未免太不自量力,若是此时太子出手,他又如何抵挡?”

“真就这么没脑子吗?!”

正当庆帝怒不可遏之际,又有新的奏报传入。

“启禀陛下,六殿下武艺超群,竟以一己之力击败太子麾下数十名五品侍卫,其修为恐怕已达九品之境!”

“且闻太子已调动亲卫,似有对六殿下不利之意。”

听到此消息,庆帝的心情却渐渐平复。

身为隐藏的大宗师,他深知修炼之艰难。

不到二十岁便能达到九品,即便拥有叶轻眉的秘籍,也是难上加难。

更何况是李承运这整日流连于风月之地的皇子。

除非……

庆帝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难道这李承运在武道之上竟有着惊人的天赋?

“皇子再多,也不过是皇家血脉的延续。”

“但若是失去一个武道天赋如此出众的儿子,那才是真正的损失!”

庆帝心中暗自盘算,对李承运的看法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在庆帝的众多子嗣之中,几乎无人能在武道之上展露锋芒。

然而,李承运却是个例外。

不到弱冠之年,他便已踏足九品武者之境,若得悉心栽培,假以时日,定能成为皇室中第二位名震天下的大宗师。

庆帝在思索如何妥善安置这位异类的皇子时,侯公公轻声询问:

“陛下,六殿下如此行事,是否应立即派人前去将其捉拿归案?”

他的话语中,既有问责之意,也透露出对李承运的关切。

庆帝闻言,沉默片刻,随后轻轻摇头:

“此事暂且搁置。”

他并未打算立即出手,而是想要一探李承运的深浅。

毕竟,九品的实力虽已不俗,但距离他心中的期望还有一段距离。

若李承运能在太子亲卫军的围攻之下保全自身,那他才有继续成为磨刀石的资格。

京都府中。

太子的话语戛然而止。

他感受到李承运那异样的目光,如同利剑般刺入他的心房,让他不由自主地咽下一口唾沫。

太子心中暗自惊疑:“这李承运,难道真的动了杀心?”

他心中涌起一股寒意,悄然转身,后退数步。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他决定等待自己的亲卫军到来再做打算。

不然,此刻若无人相助,单凭自己之力,恐怕难以抵挡李承运的凌厉攻势。

太子心中暗自思忖:

“若是李承运一时冲动,决定与我同归于尽,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想到这里,他的语气也不由得柔和了几分。

他转向李承运,轻声说道:

“六弟,你我同为皇室血脉,兄弟情深!我之所以出言相劝,实则是出于对你的关心与爱护!”

“父皇曾多次教导我,身为兄长,要多多照顾你!然而你今日之举,对郭尚书动手,实在是不占理。”

太子继续道:“我们身为皇室中人,应当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与责任。”

“郭尚书乃是父皇的忠臣,亦是我皇家的栋梁!你今日的行为,确实有些过分。”

“我实在不愿看到你如此胡作非为,毕竟这关乎我们皇家的声誉与尊严。” 第26章 太子亲卫抵达 闻得太子之言。

李承运眉宇间掠过一抹不悦,他轻叹一声,缓缓道:

“三哥之意,莫非是认为承运行为有失体统,让你丢脸了?”

太子闻言,急忙摆手,和颜悦色地解释:

“非也,非也!你我乃兄弟情深,同气连枝,何须分彼此?愚兄不过是提醒你一番!”

李承运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心中暗道:“太子果然深谙世故,变脸之术,我是自愧不如。”

随即,他目光转向地上已然噤声的郭攸之,转而对太子道:

“然,太子殿下适才不还说承运行事有失偏颇么?”

太子此刻心头一窒,竟不知如何回应。

心中暗自嘀咕:“这礼部尚书,乃朝廷栋梁,你竟将他打得如此狼狈,我难道不该说你错了么?”

李承运见太子默然,便自顾自地向前走去,口中却不忘说道:

“太子殿下,郭攸之这老狗竟敢辱我生母慧贵嫔,更妄言我无教养,这岂不是在挑衅皇家尊严?!”

“你言我们乃一家人,我亦认同!他如此挑衅皇家,我若不加以惩戒,岂不是让天下人以为皇家无人?”

太子闻言,心中早已是气炸,暗骂不已。

然而,目睹李承运那凛然杀气,太子心中也不禁一紧,只得故作轻松,笑着附和道:

“哎呀,确实是我疏忽了!六弟言之有理,郭尚书此举确实失礼,打得好!”

另一边,躺在地上的郭攸之,耳闻李承运一句句“老狗”的辱骂,心中更是悲愤交加。

他暗自思忖:“若非你先动手打我那无辜的儿子,而且还是两次,我又何必与你为敌?!”

“谁不知皇家之事,避之则吉,我又岂愿彻底站在太子那一边?”

“只是你欺人太甚,不仅伤我儿,连我亦不放过!此事若传扬出去,我这礼部尚书的颜面何存?!”

如今想来,郭攸之苦笑连连。

他骂上两句,竟被扣上了辱骂皇家的罪名?

他心中忿忿不平:“我分明只针对你一人而已!”

郭攸之对李承运的扣帽子手段,不得不服。

然而此刻,他却是真的不敢再骂了。

太子殿下尚且拦不住李承运的怒火,若他继续辱骂,恐怕李承运真的会对他下杀手。

脸面虽重要,但与性命相比,实乃微不足道。

于是,郭攸之只能在那里装作鸵鸟,默默忍受着一切。

李承运漫不经心地扫了郭攸之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然而他并未过多在意。

这老东西于他而言,不过是推动他角色扮演进度的一枚棋子,如今这棋子的效用已接近尾声。

他虽心有不快,但亦不会真的取郭攸之的性命,毕竟一旦真的动手,事态便会升级至无法收拾的地步。

即便他能召唤出那传说中的剑九黄,也恐难以在庆国立足。

逃离庆国,不过是李承运心中最坏的打算。

他更愿留在这熟悉之地,从容布局,演绎各种角色,提升扮演进度。

剑九黄,便是他无惧任何人的依仗。

太子见李承运那不屑的神情,心中怒火熊熊,却只能强忍。

在亲卫未到之前,他无法与李承运抗衡。

他暗自宽慰自己,如今不过是让李承运再得意片刻,不久之后,李承运便会尝到绝望的滋味。

就在此时,众人感受到地面微微震动,仿佛是大批马匹奔驰而来。

太子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这动静在京都之中并不多见,显然是他的亲卫军到了。

太子暗暗挥手示意,发出指令。

只要李承运踏出京都府的大门,便立即将其包围拿下!

李承运对太子的细微动作早已了然于心,更是洞悉了太子的图谋。

太子在焦灼地等待,而李承运亦在静静地期盼。

太子期待的是亲卫军的到来。

而李承运则期盼着自己的扮演进度能突破至百分之十。

因此,他并未将太子的图谋放在心上。

李承运再次轻启系统之镜。

只见上面的进度条正缓缓攀升,只差那么一丝便能解锁马夫老黄这一角色。

望着这近在咫尺的进度,李承运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同时,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太子与周围众人的微妙动作,心中一动。

他明白,若是按照常规的速度发展,这零点几的进度尚需时日。

此刻,是时候施展些手段了。

于是,李承运迅速走向太子,脸上洋溢着亲近的笑容,道:

“既然太子三哥对我如此认可,作为弟弟的我实在是喜不自胜。”

他抬头望向天空,继续说道:

“今日晴空万里,阳光刚好,正是适宜交谈的好天气!弟弟能否有幸与三哥同行,继续我们之前的畅谈呢?”

此言一出,众人皆感意外。

太子更是脸色一僵,心中翻腾着无数思绪。

李承运提出要与他同行并继续畅谈。

这哪里是真的想要畅谈,分明是察觉到了外面亲卫军的动静,想要以此胁迫他!

众人很快也明白了这一点。

他们未曾料到,李承运竟敢在京都府中公然胁迫太子,此举实在大胆至极。

李承泽深深凝视着李承运,心中思绪万千。

回想起李承运几年前突然的转变。

到现在,从众人眼中的纨绔子弟变得神秘莫测,拥有强大的武道实力却从不显露。

今日在公堂之上更是公然殴打礼部尚书,现在又胁迫太子。

这一连串的举动让李承泽心中生出了诸多联想。

他将这些信息串联起来。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惊人的念头:

“难道六弟这一切都是早有预谋,今日便是他计划中的关键时刻?”

联想到李承运那深不可测的实力,李承泽不禁脊背发凉。

“他胁迫太子,究竟想要威胁谁?是那些太子亲卫,还是……”

李承泽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更为惊人的想法,“难道他真正想威胁的其实是父皇?!”

李承泽越想越觉得可能。

他知道作为皇子的苦楚,尤其是被父皇当作磨刀石来磨砺,那种痛苦与无奈他深有体会。

或许,李承运也是厌倦了这种生活,不愿再当这磨刀石,所以才韬光养晦,隐藏实力,等待今日的一举爆发。

李承泽心中暗叹:“他若是真的想要离开庆国,用太子做人质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毕竟以他那强大的实力,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

他此刻心中涌起一股敬佩之情,对李承运的胆识与行动深感自愧不如,自己在这方面的确不及他。 第27章 众人皆看不懂李承运 至于范闲。

虽不似李承泽那般擅长脑补,但此刻他也在深思熟虑李承运此举的深意。

他初来京都不久,对朝堂的纷争与权谋尚显稚嫩。

然而他却明白,这庙堂之上的争斗,皆因利益二字而起。

太子对李承运与范闲的敌意,无非是为了阻止范闲掌管内库,以及防范李承运与范家联合形成一股新的势力。

从而威胁到太子的地位。

而二皇子的出现,则是想在此时机中谋求更多的支持与助力。

至于李承运。

范闲心中暗自思量,他绝不认为李承运是为了范思辙才如此行事。

那么,剩下的可能性便只有一种——李承运亦有意争夺权力,甚至是对皇位有所图谋。

而在这权力的角逐中,得到庆帝的认可无疑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范闲脑海中灵光一闪,他恍然大悟。

李承运先是公然挑衅郭攸之,展现自己与太子一系的不共戴天之仇。

接着在公堂之上击败太子的侍卫,显露其强大的实力。

最后更是以胁迫太子之举,展现自己的智谋与胆识。

这一切,无疑都是为了引起庆帝的注意,为自己争取一个与太子竞争的机会!

……

与此同时。

皇宫之内。

庆帝正端坐于龙椅之上,手中轻握玉杯。

“陛下,方才太子麾下的亲卫军已将京都府团团围住,然而,他们却并未有所行动,反而隐匿于暗处。”

“六殿下与太子殿下携手出了京都府,一路向外行去。”

庆帝听闻此消息,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深知太子亲卫军的习性,他们既已包围京都府,自然有其用意。

然而,他们并未贸然行动,这其中的缘由,耐人寻味。

“太子亲卫军在外围而不攻,实乃明智之举。”庆帝沉吟道,“他们知晓,李承运在京都府内,若是强行闯入,只怕会引起轩然大波。”

然而,令庆帝更为疑惑的是,太子竟与李承运并肩离开京都府。

这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深知太子之性格,素来稳重谨慎,怎会将自己置身于险地之中?

“太子此举,莫非是被李承运所胁迫?”庆帝心中泛起一丝疑虑,“以李承运近几日所表现出的狡猾多端,他或许是以太子为质,迫使亲卫军不敢轻举妄动。”

庆帝未曾料想李承运会选择这般计策以确保自身安全。

他心中涌起一丝感慨,看来李承运并非愚钝之辈。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唯有当李承运真正安全无虞之时,庆帝才会承认其作为磨刀石的资格。

此刻,庆帝决定继续静观其变。

而在京都府外。

宽阔的街道上寂寥无人。

唯有李承运与太子并肩而行。

两人的身影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醒目。

李承运紧紧挨着太子,几乎是贴身而行。

他脸上洋溢着笑容,仿佛十分愉悦。

然而,太子却显得心事重重。

他手心中、额头上皆是冷汗,虽然也勉强挤出笑容,但那却是强颜欢笑。

两人靠得如此近,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如此近的距离,即便亲卫军就在附近,也无法在瞬息间赶来救援。

太子心知不妙,只能用微妙的眼神和手势示意亲卫们暂时隐藏起来。

找到机会再伺机而动。

李承运似乎并未察觉太子的这些小动作,他随意地走了两步,突然开口道:

“三哥,今日风和日丽,只是在此闲逛未免太过可惜。”

“据我所知,此刻醉仙居的佳人们才从梦中苏醒,正是她们睡眼惺忪、风情万种的时刻。”

“我与三哥你,素来未曾一同踏足那青楼之地,今日何不一同前往醉仙居,领略一番别样的风情?”

太子闻言,脚步蓦地一顿,心中叫苦不迭。

李承运这纨绔之名早已传遍京城,青楼之地对他来说如家常便饭。

然而,他太子身份尊贵,向来洁身自好,声誉未曾有丝毫污点。

若今日真随李承运前往醉仙居,他这冰清玉洁的声誉,岂不是要毁于一旦?

因此,他连忙堆起笑容,摆手婉拒道:

“六弟好意,愚兄心领了。”

“但愚兄今日确有要事在身,恐怕无法陪你同往。”

太子婉拒。

但李承运岂会轻易放弃。

他心知,此刻正是提升扮演进度的关键时刻,若能让此事传遍京都,他的计划便成功了大半。

他瞥了一眼系统之镜,只见那进度条竟已接近满格,只差最后一点便能完成。

这点进度,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青楼之行,就变得可有可无。

此刻李承运瞬间转变思路,他决意带着太子在附近再游逛片刻。

……

京都府内。

众人的脸上都透露出焦急之色。

其中,郭攸之更是悔不当初,心中懊悔如同翻江倒海。

之前,他听从了太子的命令,前来对付李承运。

可如今,太子若遭遇不测,他郭家也必将面临灭顶之灾!

李承泽则安排人手打探外面的情况。

得知李承运与太子只是在街道上闲逛,并未有其他举动。

他不禁心生疑惑,难道自己的猜测有误?

李承运并非要劫持太子,也无意离开庆国?

不过,李承运既然没有劫持太子的打算,那他又为何要胁迫太子一同外出呢?

李承泽对这位六弟的意图感到困惑不解。

外面,太子的亲卫军严阵以待,人数众多。

即便李承运拥有九品的实力,也绝非亲卫军的对手。

此时,李承运若不趁机离开,一旦让太子找到机会,他恐怕将再无逃脱的可能,甚至可能性命堪忧。

范闲听到了周围人的议论,对外面的情况已有了大致的了解。

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之色,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李承运既不逃逸,亦不放太子归去,只是携着太子在街巷间徘徊,此举岂不是为了向某人展现?

太子此次已经颜面尽失。

而李承运亦身处险境,想要从这重重包围中脱身,除非他决心舍弃庆国的一切。

李承运如今只有一线生机,而这生机便寄托在庆帝身上。

他需展现自身之价值,以赢得庆帝的青睐与重视。

范闲觉得,李承运正为此而努力。

只要庆帝肯出手相助,李承运便可安然无恙,甚至未来都能安然度过。

除非他沦为一介废物,否则无人能撼动他的地位。

…… 第28章 剑九黄——解锁达成! 京都府外。

李承运与太子漫步交谈。

太子的亲卫军,浩浩荡荡,足有两三千人,已将这条街道围得水泄不通。

只待太子一声令下,他们便会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在这街道上,李承运仍假装极力邀请太子共赴醉仙居。

而太子则依旧推三阻四,百般推辞。

突然。

李承运似乎放弃了:

“既然今日三哥有要事在身,我便不再强求。”

太子还在思索下一个借口,未曾料到李承运会如此突然地结束这个话题。

只见李承运竟自顾自地朝着离开街道的方向行去。

太子见状,喜出望外。

他本以为李承运打算对他不利,没想到现在自己的机会反而来了。

他心中暗道:“你居然就这样独自离开,岂不是自寻死路?”

太子挥手示意,命亲卫军待李承运走远,便即刻动手。

他望着李承运渐行渐远的背影,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仿佛已经在看一个死人。

有两三千人的亲卫军在。

即便李承运是九品高手,也难以在这重重包围中全身而退。

在这无数人的注视下。

李承运却是面色如常,步履从容,一直走到了街角。

街角转弯处,停着一辆马车,驾车的是一位衣衫褴褛的马夫。

那马夫脸上缺了两颗门牙,显得憨厚老实,身后还背着个破布包裹的长条状行囊。

而那马车,车身虽普通,拉车的却是一匹瘦骨嶙峋的老马。

李承运见状,不禁加快了步伐,朝那马车走去。

“老黄,我们走吧!”

闻听李承运之言,老黄嘴角微扬,露出那略显沧桑的缺牙笑容,宛如岁月留下的独特印记。

“好嘞,少爷,且请安坐。”

待李承运端坐稳妥。

老黄,人称剑九黄,便驾驭着马车,悠悠然向前行去,步履不疾不徐,恰似闲庭信步。

坐在车中。

李承运心中大定,全无半点忧虑。

有剑九黄在侧,今日倒要看看,何人胆敢对他不敬。

只见一位缺牙的老者,驾驭着瘦马,拉着一辆古朴的马车,在街道上缓缓前行。

而在太子这边。

长公主亦是匆匆赶来。

太子接到亲卫的密报,得知李承运身边仅有一名马夫,还伴随着一匹年迈的老马,心中不禁大喜过望。

他望向身旁的长公主,眼中满是感激之色:

“姑姑,多亏您的妙计,如今李承运已是孤家寡人,再无依仗。”

随后,太子冷笑一声,继续说道:

“只要能将他拿下,是生是死,皆由本宫定夺!仅凭今日之事,即便父皇不杀他,也足以废除他的皇子之位!”

长公主微微颔首,眸中闪过一丝锐利:

“果然不出我所料,昔日他胆敢教训礼部尚书之子,今日便敢于挑战礼部尚书本尊!”

“然我所错算者,唯李承运之实力,未曾料想他竟拥有堪比九品的武艺,此人藏拙之深,实乃小觑了他。”

太子嗤之以鼻,讥讽道:

“藏得再深又能如何?扮猪吃虎?怕只怕这猪扮久了,便真成了任人宰割的猪。”

他继续道:“若他始终锋芒毕露,得父皇青睐,手握重权,本宫或许还会忌惮几分。”

“但他自甘堕落,沦为纨绔,又有谁敢与之结交?此刻他只能任人摆布,这一切皆是他自找的苦头!”

“再者,李承运行事太过张扬,毫无隐忍之心!本宫万没想到,他竟敢威胁本宫,甚至本宫能感受到他杀心已决!然,此等行径,不过是匹夫之勇!”

长公主闻言,眼神冷冽如霜:

“他优柔寡断,倘若始终隐忍,我的确难以对付!或者他决绝到底,挟持你离开,亦是破局之策。”

“但他既不够狠辣,又不够隐忍,最终只能沦为刀俎下的鱼肉。”

……

此时,李承泽从京都府中走出,瞥见街道上的马车与那位形如乞丐的马夫。

身旁的手下急忙禀报:“报告二殿下!六殿下正在那马车上。”

李承泽眉头紧锁,心中满是疑惑:

“李承运,你究竟在作何打算?”

难道他真以为仅凭一个马夫便能带他逃离京都?

他真的以为自身九品实力便能天下无敌,横行无阻?

还是他天真地以为太子会念及兄弟之情,放他一条生路?

李承运,他会如此幼稚吗?

在京兆府门口。

范闲与范思辙已和范若若会合。

范若若的眼中满是忧虑:

“哥,六皇子此刻是否身陷险境?那些太子亲卫军岂会放过他?”

范思辙亦是忧心忡忡:

“老大是不是太过轻率了?他虽武艺高强,但如何能与那两千多人的太子亲卫军抗衡?”

“他本该紧随太子左右,甚至可将其一路带至皇宫,如此一来,老大方能确保万无一失。”

“现在这样,可就不妙了!”

范闲闻言,亦是眉头紧锁,不解其意。

在他看来,李承运之所以如此高调行事,甚至胁迫太子,皆是为了引起庆帝的注意。

然而如今庆帝的消息尚未传来,他为何会突然让太子离去?

身边仅有一个马夫相随,即便那马夫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又怎能从太子亲卫军的重重包围中逃脱?

除非那马夫是大宗师级别的存在,但这样的可能性,在范闲看来,实在是微乎其微。

倘若李承运真的拥有一位大宗师作为助力,他又何须先前那般深藏不露,隐匿锋芒?

难道他真以为太子会顾念旧情,轻易放他离去?

从醉仙居那几日短暂的相伴来看,范闲深知李承运并非那般愚蠢之人。

面对弟弟妹妹担忧的目光,范闲轻声安抚道:

“莫要过于忧虑,此事定有反转!无论如何,六殿下的安危应当无虞。”

……

而在皇宫深处。

庆帝亦收到了相关消息。

李承运并未继续胁迫太子,而是选择登上了一辆马车,准备悄然离去。

庆帝眉头微蹙,心中满是疑虑。

在他看来,李承运此举无疑是自寻死路。

有太子在侧,那些太子亲卫尚有所顾忌,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太子已离,那些素来跋扈的亲卫岂会将他这个皇子放在眼里?

而据庆帝所知,太子亦非重情之人,定会趁此机会将李承运擒获,甚至可能痛下杀手。

难道此事就这样草草了结?

庆帝眉头一挑,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若是如此,李承运确实也没有继续留在这世上的必要了。

京都府外。

一辆马车悠悠行驶在石板路上,渐行渐远。

太子望着那逐渐远去的马车,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挥手示意。

亲卫军如狼似虎般冲出,欲将李承运拿下。

空旷的街道上,马车继续缓缓前行,不急不躁。

突然间。

地面剧烈震动,仿佛有千军万马在街道上奔腾,令人心惊胆战。

街道两旁的门户紧闭,连一丝缝隙都不敢留。

那些好奇心旺盛的孩童,想要透过窗户窥探外面的情况,却被父母严厉地拽回屋内。

整个街道都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压抑的气氛,预示着即将发生的大事。

然而,在那马车之上。

无论是那位缺牙的马夫,还是车内端坐的李承运,都面色如常。

仿佛对周围这异常的景象毫不在意。

马蹄声如雷,踏踏作响,越来越近。

霎那间。

无数身披黑甲的禁卫军如潮水般涌出!

如同暗夜中的幽灵,将街头街尾紧紧包围,无一丝缝隙可入。

在这庞大的黑色洪流中。

一小股精锐的队伍脱颖而出,他们朝着那辆静静驶在街心的马车疾驰而去。

领头的是一位身披统领黑甲的男子,他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随着数十名精锐骑士,气势如虹。

这位男子正是太子亲卫的统领,亦是太子的心腹——秦朗。

秦朗策马而来,行至马车前,他微微拱手,脸上带着一丝假意的恭敬:

“六殿下,太子亲卫统领秦朗在此,今日多有冒犯,还请殿下恕罪。”

然而,他的言辞虽谦,但态度却傲慢无比。

他并未下马,只是轻描淡写地拱了拱手,脸上的神情更是随意,显然并未将李承运放在眼中。

马车内的李承运静静地坐着,仿佛对这一切早已预料。

剑九黄不紧不慢地停下了马车,他看向秦朗,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而秦朗则继续道:“还请殿下束手就擒,奉太子之命,微臣前来捉拿反贼!”

“殿下,请随微臣走一趟吧。”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跋扈与挑衅,仿佛已经将李承运视为囊中之物。 第29章 老黄,我们继续走! 秦朗身披甲胄,胜券在握的神态溢于言表。

剑九黄轻轻一掀马车帘幕,李承运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微微侧目,向秦朗投去一抹淡然的目光。

“秦将军,欲擒我归,我若不从,你又当如何?”

秦朗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如洪钟:

“六殿下,我只是个粗人!今日,我秦朗只奉太子之命,不论您是何身份。”

说罢,他神色骤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殿下若是不肯配合,休怪我秦朗无情!”

李承运闻言,轻哼一声,似是对这威胁嗤之以鼻。

他转身,对剑九黄轻声道:“老黄,我们继续走吧。”

剑九黄应声,放下帘幕,笑容可掬地看向秦朗等人:

“我家少爷有令,各位将军请让路。”

说罢,马车缓缓启动,欲继续前行。

秦朗见状,眉头紧锁,脸色阴沉:

“殿下,我知您是世间罕见的九品高手。”

“但今日,即便是大宗师亲临,我秦朗也定要让他有来无回!”

他策马而退,同时扬起有力的臂膀,一声大喝:“上!”

命令一出。

周围的黑甲骑士如潮水般汹涌而去,直扑那辆古朴的马车。

待他的部众悉数冲杀之际。

突然间。

‘轰’的一声巨响!

马车之处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气势,仿佛雷霆万钧,狂风骤起。

那些冲向马车的骑士,在这股威势之下如同落叶般被震飞,重重摔落在地!

秦朗听闻巨响,猛地回首。

目睹这一幕,眼中满是惊愕之色,心中涌起阵阵骇然与疑惑。

“真气外放?!”他低语,震惊不已。

这等手段,非九品上境的高手不能为。

在这庆国之中,九品上境的高手寥寥无几,未曾想这位六皇子身边竟有这般高人。

秦朗的目光转向那驾车之人——剑九黄,他形似乞丐,却依旧笑容可掬,不慌不忙地赶着马车。

秦朗的心头猛地一沉,怒火中烧。

九品上境又如何?难道真能抵挡他们这数千精锐亲卫军不成?

秦朗眼中闪过一丝凌厉,对外围的弓箭手果断下令:“放箭!”

弓箭手们应声而动,弓弦紧绷。

瞬间,数百支箭矢划破长空,如同流星般直射向那辆马车!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

那数百支箭矢在即将触及马车之际,竟纷纷停滞在空中,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束缚,无法再进分毫!

哗然之声四起!

亲卫们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他们征战沙场多年,何时见过如此诡异之景?

即便是面对八品高手,他们的箭矢也足以将其射成筛子。

但眼前这九品上境的高手,竟能如此轻易地化解他们的攻势。

弓箭手们更是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深知自己箭矢的威力,寻常高手根本难以抵挡,如今却被这神秘的力量所阻,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寒意。

众人惊疑不定,议论纷纷。

而剑九黄却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切,他依旧面带微笑,不急不缓地赶着马车,淡淡地说道:

“诸位,我家少爷已有吩咐,还请各位行个方便,不要让老黄我为难。”

秦朗凝视着那位衣衫破旧却气定神闲的马夫,额上汗珠点点。

心中同样为剑九黄所展现的深厚实力而震撼。

然而,他清楚一点,今日之事,成则功成名就,败则万劫不复。

若能成功拿下六皇子,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但若失败,太子不会庇护他们,陛下更是不会放过他们这些敢于对皇子出手的亲卫军。

想到此处。

秦朗浑身一颤,但瞬间便恢复了冷静。

他瞥向老黄与那辆马车,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即便是九品上境的高手,面对他们这千人之众的围攻,也绝不可能在保护他人的同时全身而退。

“随我冲!”

秦朗一声令下,他一马当先,率领着亲卫军冲向马车。

与此同时。

皇宫之中。

庆帝得知太子已派亲卫军动手的消息。

由于街道被封锁,外人无法得知内中详情。

但庆帝却并不急于一时,他知道,不久之后,结果就会水落石出。

他此刻面容宁静如水,李承运被围攻的情境并未在他心中掀起任何波澜。

他深知,此时只需静待结果。

倘若李承运能够挣脱困境,逃脱太子的掌控,那他便是一块难得的磨刀石。

届时,他必将出手相救,并赋予李承运一定的势力,助其在朝堂上与太子抗衡。

如此,不仅能牵制太子的势力,更可联手二皇子,形成一股对太子构成威胁的力量。

这磨刀石,他深信其效用非凡。

而李承运的武道天赋,他亦不愿浪费。

皇室能再出一位大宗师,乃是幸事。

他必将倾尽心力,悉心培养李承运,期望其在五到十年间成就大宗师之境。

为他分担一部分压力。

然而,若李承运未能挺过此劫,或被太子所擒。

那他不过是个废物罢了。

对于废物,庆帝的态度向来分明:要么无视,要么废物利用。

若李承运成为那活着的废物,他或许会成为庆帝手中一颗好用的棋子。

既可以作为太子炫耀势力的工具,又可恶心朝堂上的某些人。

若太子坚持要求,亦可将其送往边疆,镇守国土,以此安抚朝臣和太子,就如同当初的大皇子一般。

若李承运不幸身陨。

庆帝将借此良机,对太子进行一番严厉的训斥,并巧妙削弱太子一方的势力,使朝堂局势重归平衡。

这便是皇帝之道。

在于制衡各方。

庆帝深谙此理。

对于他而言,一个儿子的生死并非至关重要,重要的是其背后的价值。

李承运此次无论生死,都蕴藏着极大的价值。

因此,不管最终结局如何,庆帝都保持着那份从容与淡定。

他,是高高在上的裁决者。

手握皇权,均衡各方势力,裁决天下生死。

此刻,庆帝的眼神愈发淡漠,仿佛世间万物皆在他掌控之中。

……

而在京都府的街道包围圈外。

太子听闻里面传来的激烈厮杀声,心中暗自点头。

“应该差不多了,李承运此次定难逃此劫。”

太子自信满满,感觉自己已经胜券在握。

他瞥向身旁的长公主姑姑,眼中闪过一丝微妙的情感,但瞬间便被得意之色所覆盖。

他温文尔雅地开口,声音中透露着几分欣喜:

“姑姑,想必很快,李承运便会束手就擒!此次的筹谋,可谓周密至极,大功告成!这其中的功劳,当属姑姑您最为显赫!”

长公主闻言,轻轻一笑,她柔声回应:

“过誉了,我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真正的成功,还是依赖于太子你的威势与智谋。” 第30章 横尸遍野 闻得长公主的轻语。

太子眼中的得意如春水般涌动,愈发显著。

身为庆国的储君,他身居一国之巅,仅次于父皇,却凌驾于万民之上。

那纨绔皇子,无权无势,对他来说,如同蝼蚁,何愁不能轻易对付?

长公主姑姑的谋划,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看到太子的神情。

长公主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妙的情绪,微蹙的眉头仿佛承载了千般思量。

她轻启朱唇,对太子问道:

“太子,一旦擒住李承运,你心中可有打算,如何处置他?”

太子微微一怔,这其中的细节,他确实未曾深思。

但转瞬之间,他眼中闪过一丝灵光,仿佛已有了计策。

“姑姑,我想,我或许可以暗中示意秦朗,寻一替罪之人,将李承运给……”

他比划了一个割喉的手势,继续道:

“如此一来,所有的责任都归咎于那替罪之人,李承运虽死,却也罪有应得,父皇想必不会因此责难于我。”

然而,长公主却缓缓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

“此举不妥。李承运虽无权无势,但他与范家联姻,若你杀了他,不仅无利可图,反而可能引来父皇的惩戒。”

“再者,你身为太子,又是他的兄长,若李承运身亡,他人必然会怀疑到你,认为你兄弟不睦。”

“连自己的亲弟弟都容不下,又如何能容得下这天下?届时,只怕会引来无尽的波折。”

太子恍然醒悟,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姑姑所言极是,那李承运,便不杀他,只废了他便是!一旦他成了废人,与范家的婚事自然也便作罢。”

“日后,我便将他养在皇宫之中,与世隔绝,让他再无法掀起风浪。”

“待我登基为帝,再寻个时机,让他无声无息地消失便是。”

长公主满意地看着太子,脸上露出欣慰之色:

“太子果然聪慧,杀人不过头点地,但诛心更为关键!更重要的是,不能因此损害了我等的利益。”

“废掉李承运,确为当务之急!他如今已是九品高手,若再让他突破至大宗师之境,那便真的难以对付了!”

“而废他,必须彻底,绝不能给他恢复的机会!待你登基后,也不必急于动手。”

“只需将他养在宫中,让他终生为囚,世人自会看到你的仁慈与宽宏!连一个有仇的残废兄弟都能如此善待,百姓岂能不称颂你的仁德?这便是为君之道!”

太子听后,若有所思,躬身一礼,恭敬道:“姑姑教诲,侄儿铭记在心。”

随后,他眼中闪烁着一丝兴奋:

“姑姑的想法真是妙极!我就养着他,让他每日眼睁睁地看着我,却无力反抗。”

“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痛苦百倍!他不是追求享乐吗?我便每日只给他粗食,让他苟延残喘,却又不至饿死。”

长公主听后,微微颔首,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并未多言。

太子目光转向李承运马车所在的方向,那里兵器碰撞的声响仍旧不断。

他知道,这京都府外的动静已闹得沸沸扬扬,父皇定已得知此事。

直到现在,庆帝仍未出手干预。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了悟,想来父皇也对李承运早有不满。

……

另一边。

李承泽焦虑地来回踱步。

目光不时投向亲卫军的方向,又转向皇宫的巍峨之处。

如今局势已非他所能左右。

三千名太子亲卫军,岂是几个高手便能轻易撼动的,即便是九品高手也难以扭转乾坤。

若想解救李承运,唯有请动军方之力,但这无疑是触犯了父皇的底线。

庆帝严令禁止任何人与军方私下勾结,更不容许直接调用军方之人。

李承泽心知此路不通,只得无奈叹息。

看来,只能放弃李承运了。

李承泽心中不禁惋惜,原本以为此次京都府之行,能一举拉拢李承运与范闲二人。

从而与范家结盟,并掌控内库之权。

谁料李承运冲动之下,竟将自己置于死地。

如今,李承泽只能另寻他路,设法拉拢范闲了。

范闲这边。

范若若与范思辙,此刻皆双眉紧锁,满面忧色。

面对那如潮水般涌来的千军万马,即便是江湖中的绝顶高手,也难以在这千军万马中寻得一线生机。

范闲见二人忧心忡忡,连忙上前,轻声安抚:

“你们切莫担忧,六皇子定能逢凶化吉,我去想想办法。”

言罢,范闲转身,独自找到那传说中的高手五竹。

“五竹叔,此刻情势危急,李承运身陷囹圄,不知你能否出手相救?此事与我有关,我不愿见李承运就此死掉,更不愿他落入太子之手。”

五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缓缓开口:

“我会前往查看,若有机缘,我自会出手!但若事不可为,我会即刻返回!因我之首要任务,便是守护你。”

范闲点头,眼中满是敬意:

“这是自然,五竹叔你安危自然是最重要的!若情况不妙,不必为李承运涉险,保命要紧。”

他虽心系李承运,但亦不愿让五竹叔为他冒险。

与此同时。

一辆马车在乱军之中稳如泰山。

马车之内,李承运端坐其中,气定神闲。

车外,喊杀声震天,马蹄声杂乱无章。

然这马车却如同置身事外,没有丝毫晃动。

拉车的老马亦是沉稳异常,仿佛这乱世纷争与它无关。

李承运微微一笑,对剑九黄问道:

“老黄,需要取剑匣吗?”

剑九黄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几分戏谑与自信:

“少爷无需担忧,对付这些宵小之徒,还不值得我拔出宝剑。”

“您就安心坐好吧!”

随着剑九黄一声响亮的“驾”,那匹看似瘦骨嶙峋的老马仿佛注入了新的活力,迅速奔腾起来,马车如飞般向前疾驰。

……

而在另一边。

范闲等人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正当众人心中忐忑不安之际,五竹的身影从街道那头缓缓走来。

他身上的衣物已是破破烂烂,仿佛被无数剑刃划过。

范闲见状,急忙拉着五竹走到一个偏僻无人的角落。

“五竹叔,你这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伤势如何?”范闲焦急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关切。

五竹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无碍,些许皮外伤罢了。”

范闲这才稍微松了口气,但心中的担忧并未完全消散。

他忍不住问道:“五竹叔,那李承运……难道真的没有办法救他了吗?”

五竹再次摇头,声音平静而坚定:“他,无需我救。”

范闲不解其意。

“无需五竹叔出手相救?这是何意?”范闲的心中涌起一股疑惑,不禁喃喃自语。

“难道是指李承运已经身陷绝境,无药可救了吗?”他心中一紧,不禁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正当他感到万分不解之时,五竹再次开口,声音平静而深沉:

“那长街之上,血流成河,横尸上千,太子亲卫全军覆没。”

“然而,你所关心的那位李承运,却已安然无恙地驾车离开了。”

…… 第31章 太子强撑 五竹的话说出口。

范闲闻之,犹如被定身术所困,整个人呆立当场。

长街之上,横尸遍野,那太子亲卫的雄壮队伍,竟在瞬息间全军覆没?

他眼眸深处,犹如掀起惊涛骇浪,难以置信之情溢于言表。

太子亲卫,那支精锐之师,足足有三千之众,岂能在一朝一夕间,悉数丧命?

就算是三千头猪,在这短暂的时间内,也难以被尽数屠戮吧?

“五竹叔,请你细细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身上的伤痕又是从何而来?那边具体发生了什么?”

范闲强抑震惊,平复心境,试图从五竹口中探寻真相。

五竹轻叹一声,缓缓摇头:

“我原本只是欲靠近一探究竟,却不料被那漫天的剑气所伤。”

“若非我及时退避,恐怕此刻已是重伤难愈。”

“因此,我并未能亲眼目睹长街中的具体情形。”

“待剑气消散后,我进入其中,只见满地尸骸。”

他微微一顿,继续说道:

“但有一点,我能确定无疑,李承运身边的那位马夫,其修为至少已臻至大宗师之境。”

“大宗师!”范闲闻言,心中震撼更甚。

范闲深知大宗师之威名,那是天下间至高的武力。

即便是庆帝也要对其礼遇有加,奉为上宾。

此刻,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得久久无法回神。

世间传闻,天下仅有四大宗师。

然而,李承运这位世人眼中的纨绔皇子,身边竟隐藏着一位大宗师!

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世人都被他那表面的放荡不羁所迷惑。

……

原本宁静祥和的长街,此刻已是一片血腥恐怖。

鲜血如注,将大地染得鲜红,血液汇聚成溪,沿着青石铺就的街道缓缓流淌。

原本象征太子亲卫军的旗帜,此刻也已被血水浸透,变得血红一片。

屋顶、街角、街边的摊子上,处处可见残肢断臂,无数身着黑甲的骑士,死不瞑目,面容扭曲。

仔细看去,整个街道上竟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惨烈至极。

身为太子亲卫军首领的秦朗,其头颅被高高悬挂在屋檐之下,无法闭上的眼中充满了不解与恐惧。

长街之外。

陆续有各方势力的探子赶来。

他们见到这幅场景。

许多未曾见过如此血腥场面的探子,只看了两眼便忍不住反胃呕吐。

即便是那些见多识广的探子,也不禁感到胃里一阵不适。

众人心头皆是疑惑重重,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能造成眼前这般惨烈之景?

原本以为六皇子的命运已尘埃落定,大家不过是来目睹他是被太子所杀还是生擒。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令所有人瞠目结舌。

太子亲卫军,竟全军覆没,无一幸免。

六皇子何在?

难道这一切都是他所为?他竟能以一己之力,屠尽这无数精锐亲卫?

众人心中皆是难以置信。

即便六皇子乃是九品高手,也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地斩杀如此多精锐的亲卫军。

然而,眼前的一切却是事实。

探子们瞬间意识到此事非同小可。

太子所掌握的军事力量已经荡然无存,朝堂之上必将掀起轩然大波。

他们必须立刻将这一消息传回各自的主子耳中。

早一刻知晓,便能早一刻做准备。

或是为了争夺利益,或是为了保存实力,这场宫廷的斗争已经愈发激烈。

……

另一边。

太子与长公主所在之处。

气氛亦是凝重。

一名侍卫跪在二人面前,脸色苍白,声音颤抖:

“太……太子殿下,长街之上,尸横遍野,所有亲卫军皆已阵亡,秦统领也……也遭了毒手,他的人头被高高悬挂于房檐之上,死不瞑目啊!”

乍闻此讯。

太子与长公主皆如被雷击,僵立当场。

待消息确凿无疑,两人皆是大惊失色。

太子身形一晃,眼前一黑,险些跌倒。

幸得长公主及时上前扶住。

然而,长公主亦非镇定自若,她呼吸急促,双唇紧抿,双手紧握成拳,显示出内心的慌乱。

两人默然片刻,皆无法言语。

良久。

太子方才缓过神来,但脸色依旧苍白如纸。

他死死盯着前来报信的侍卫,怒喝道:

“三千人!整整三千人!”

“你竟然告诉我一个活口都无?!!”

“我的三千亲卫军,就这样灰飞烟灭了?究竟是何人所为?!!”

“李承运呢?他如何了?有没有死在那?!!”

见太子如此失态,长公主并未出言阻止,反而面色阴沉地说道:

“太子,此刻追究谁人所为,如何为之,皆已无关紧要!甚至李承运的安危,也已非当务之急!”

“现下最紧要的,是你麾下那三千亲卫军全军覆没之事,你将如何向陛下禀明此况?!”

她的话语如冬日的寒风,令太子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感到一股凉意自头顶直灌心田,低声自语:

“是啊,我的亲卫军已不复存在,我该如何向父皇解释这一切呢?”

“这三千亲卫军,是我能调用的最为精锐的力量,如今却已化为乌有!”

“父皇若得知此事,又将如何看待我这个实力大减的太子?!”

太子越想越是心凉如冰。

他深知那位高高在上的父皇,乃是一个冷酷无情的权力动物。

他坐在那九五之尊的宝座上,心中所想的全是权力的制衡与利用。

当他力量强盛时,自然受到父皇的青睐与看重。

但如今他变得如此虚弱,只怕父皇会将他弃之如履。

想到此处,太子心中满是绝望,难道一个失去力量的太子,还能在这朝堂之上立足吗?

长公主见状却怒斥一声:

“够了!你在害怕什么?没有了亲卫军,你就不是太子了吗?”

“你依旧是庆国最正统的储君,是未来的国君!你有名分,有威望,身后还有无数人的支持!难道你就连东山再起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太子被她突如其来的严厉训斥所震撼,脸色微变,嗫嚅道:

“可是……父皇他……”

长公主打断了他的话:

“陛下怎么了?陛下是国之大君,你是国之亚君,身为太子,若连这点挫折都承受不住,将来如何继承大统?!届时,陛下才会对你深感失望。”

她先是严厉,随后语气又柔和了几分,语重心长地劝诫:

“承乾,你是太子,天生便站在了众人之巅!如今不过是遭遇了些许波折,暂时被削弱了些许,并非完全失败。”

“或许,这正是陛下所期望看到的局面呢?我可以向你保证,陛下绝不会轻易废黜你的太子之位,相反,他还会支持你,让你能够继续与其他势力抗衡。”

太子闻言,神情一振,原本苍白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红润:

“你说得对,父皇素来喜欢制衡之术,如今的局势,正是他所需要的制衡之局。”

“我不会有事的,我绝对不会有事!”

长公主轻轻点头,以示赞许。

但在太子未曾察觉的角落,她的眼中却悄然掠过一丝忧虑。 第32章 带着老黄去青楼 与此同时。

皇宫之内。

庆帝听闻此消息的一刹那,亦是惊得怔立当场,犹如被雷霆击中。

霎时间,他心绪激荡,手中所持之白玉杯,因未能抑制住那股震惊之力,竟在指间碎裂开来,发出清脆而刺耳的破碎之声。

太子亲卫军居然全军覆没!

这消息犹如晴天霹雳。

三千铁骑,竟在顷刻间被斩杀殆尽,此等威能,世间除了大宗师,又有何人能够施展?

即便是九品之上的绝顶高手,也断然无法做到如此地步。

然而,李承运不过二十岁,不可能是大宗师。

若是他真有那般修为,之前又何须在乎他人的眼色?

大宗师之威,无论在哪个国家,都是足以震慑天下的存在,无人敢轻易挑衅。

庆帝心中暗忖,莫非大宗师是李承运身边的马夫?

若是如此。

他那六儿子之所以如此跋扈,恐怕正是因为有了这大宗师作为依仗。

此次他展露实力,莫非便是为了引诱太子出手,再由那大宗师削弱太子的力量?太子亲卫军,乃是太子手中最为强大的力量。

现在,这股底蕴犹如秋风扫落叶,因那神秘力量的侵袭而瞬间凋零。

在众皇子之中。

唯有太子手握重兵。

然而此刻,他的兵权却如流水般消逝,优势全无。

太子与李承运一战,竟然败下阵来,这令礼部尚书郭攸之也颜面尽失。

太子与郭攸之之间的联盟,此刻也如同折了翅的大鹰,摇摇欲坠。

看来,太子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困境。

然而,庆帝却在这关键时刻展露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太子的困境,对他来说似乎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他并不在意太子或李承运的生死。

他所求的,是两人能够展现出更大的价值。

在他看来,谁的价值更大,谁便是他心中的重要之人。

此刻。

李承运手握一位大宗师,在众多皇子中鹤立鸡群。

然而,如何巧妙利用李承运,还需他细细思量。

……

与此同时。

范无救从长街归来,向李承泽讲述了那里发生的情况。

听闻太子亲卫无一活口,李承泽先是惊愕不已,随后却是喜上眉梢。

亲卫军是太子在众皇子间最引以为傲的筹码。

这支亲卫军,如太子之指,指向何处便征讨何处,威力无比。

而其他皇子,虽各有门客与亲信,但终究难以与太子亲卫军的实力相提并论。

然而,世事难料,如今太子亲卫军竟全军覆没,太子手中那最大的依仗瞬间化为乌有。

太子一派的势力因此遭受重创,而那些中立势力一定也开始动摇,心中权衡利弊。

一个即将落入弱势的太子,是否还值得他们继续支持?

李承泽在兴奋之余,也不得不面对一个棘手的问题——如何与李承运相处?

太子亲卫的覆灭,无需多言,必定是李承运所为。

范无救回来述说长街上的惨烈,那场面令人胆寒,显然是大宗师级别的出手。

而这位大宗师,正是李承运身边那位不起眼的马夫。

李承泽心中明了,他这位六弟早有预谋,身边藏着这样一位大宗师,只为在此刻给予太子致命一击。

这一击不仅让太子措手不及,更是让整个天下为之震惊。

李承泽笃定,就连父皇也未曾知晓李承运身边竟有如此高手。

不然,他绝不会像之前那般轻率地对待李承运。

而李承运身边那位深藏不露的大宗师,意味着即便他灭掉了太子亲卫军,庆帝也不会轻易对他加以惩戒。

太子此次的行为,实在是有些鲁莽。

他出动亲卫军,本是欲行先斩后奏之计,企图一举将李承运镇压,再随意给他扣上罪名。

然而,太子却错估了李承运的真正实力。

太子以为李承运不过是个纨绔皇子,无权无势,身后无人支持。

即便他拥有九品的实力,也绝不可能与亲卫军抗衡。

然而,他错了,错得离谱。

这位大宗师初次出手,便如雷霆万钧,将太子亲卫军杀得片甲不留,给了太子当头一棒!

不,这不仅仅是一棒,更是如同锋利的刀刃,直接砍断了太子的双臂。

太子此刻的处境岌岌可危,他未能解决掉李承运,便等同于彻底的失败。

李承泽深知这一点,他明白李承运的这次反击,为他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太子若想从这漩涡中脱身,必定要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

想到此处。

李承泽不禁冷笑一声,他望着那深邃的天空,心中默念:

“父皇啊父皇,当初你让我来给太子当磨刀石,如今,你又想让六弟来磨。”

“这不,终于还是把刀给磨断了吧!”

……

李承运这边。

剑九黄动完手,便依照他的吩咐,驾着马车一路缓缓驶向醉仙居。

经历了这一番惊心动魄的较量,怎能不找个地方好好放松一下呢?

剑九黄轻轻掀开马车的帘子,李承运步出马车,站在地上,深深地舒展了一下腰身,似乎要将所有的疲惫都抛诸脑后。

他迈开步伐,朝着醉仙居的方向走去,边走边对身后的剑九黄说:

“老黄,你也辛苦了,随我一同过去,我们一起放松一下。”

老黄闻言,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虽然嘴上说着:

“嘿嘿,我这糟老头子去是不是不太合适?”

但他的脚步却丝毫不曾停下,紧紧地跟在李承运的身后。

李承运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心中不禁有些无语。

这老黄,也学会了口是心非。

都是男人,装什么呢?!

两人刚走进醉仙居的大门。

那熟悉的老鸨便笑盈盈地迎了上来。

“哟,这不是我们尊贵的六殿下吗?快请上三楼雅间,六殿下,您今日想要哪几位姑娘作陪?”老鸨热情地问道。

李承运微微摇头,淡然一笑:

“今日不想玩那些花里胡哨的,让理理过来找我便是。”

“好嘞,我这就去通知理理姑娘,让她好好梳洗打扮一番,香喷喷地去见您!”老鸨谄媚地笑道,转身就要去安排。

“哦,对了,这位是老黄,今日他在此地的所有开销,尽皆记在我的账上,务必把他伺候好了,明白吗?”李承运向老鸨示意,指向身旁的剑九黄。

剑九黄闻言,嘿嘿一笑,少了两颗门牙,却更添了几分世故的猥琐。

老鸨亦是久经沙场之人,心中虽有疑虑,面上却恭敬如常:

“明白明白,这位黄大人请随我来,定让您如上次那位范公子一般,腿软着走出去!”

李承运颔首微笑:

“如此甚好,老黄,你便去尽情享受吧,不必顾及银两。”

“嘿嘿,那便多谢少爷了。”老黄拱手道谢,随老鸨而去。

待老黄安顿妥当,李承运步履轻盈地登上三楼。

斜倚在为他特设的软榻之上,静待司理理的到来。

他用手轻托着脸颊,脑海中回放着今日的种种,嘴角不禁浮起一抹得意的微笑。

他召唤出剑九黄,成功地歼灭了太子的三千亲卫军。

令太子势力大减,这和杀了太子也没太多区别。

李承运心中畅快。

太子既已对他出阴招,他又怎能不让太子付出沉重的代价呢? 第33章 又见司理理 李承运轻轻一挥袖,系统之镜便如烟雾般缭绕而出。

【宿主:李承运】

【身份:庆国六皇子】

【扮演角色:徐凤年】

一切如旧。

唯有那扮演角色的进度,竟一日之间跃至百分之十五。

如此神速,令李承运也为之惊叹。

他沉思片刻,心中明了,定是自己近日来展现出的非凡手段,让各方势力皆为之忌惮。

正如那徐凤年,表面看似放荡不羁,实则深藏不露,出手时雷霆万钧,令人胆寒。

李承运知道,唯有契合徐凤年的人设,方能令自己在这扮演之路上越走越远,扮演进度自然也会水涨船高。

此刻,他想起了那位身处水深火热之中的太子。

太子因一时之错,私自调动三千亲卫军,意图对付自己的六弟。

此等大帽一旦被人扣上,太子之位便岌岌可危。

李承运心中盘算,若无庆帝出手干预。

太子的势力定将在五日内土崩瓦解。

李承运轻叹一声,转而将心神全部倾注于那神秘莫测的进度条之上。

那百分之十的奖励,剑九黄,已然点亮。

然而,更为诱人的乃是那百分之十五的奖励——大黄庭。

这乃是王重楼传予徐凤年的绝学,江湖中人人梦寐以求的内功心法。

李承运心中一动,决然选择了领取大黄庭。

顷刻间,一股磅礴的真气自他体内喷薄而出,与他原有的真气交相融合,如同溪流汇入大海,无声无息却又震撼人心。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真气在迅速增长,境界也在不断地突破。

从八品中,到八品上,再到九品下,直至九品中。

这一切的转变都在短短一瞬之间完成。

李承运功力大增,境界更是突飞猛进,直接达到了九品中的境界。

然而,此时他体内的大黄庭尚未完全消化,仍在潜移默化地改造着他的身体,提升着他的真气品质。

待到这部分大黄庭完全融入体内,他的修为必将更上一层楼,达到九品上亦非难事。

感受着体内那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李承运笑了。

有剑九黄在身旁固然好。

不过,唯有自身修为方是立足之本。

待他突破大宗师之境,届时,即便无剑九黄助力,他亦能独步江湖,笑傲风云。

然此刻,他尚只踏足百分之十五的进度。

当这扮演之进度达到百分之百之刻,他便是那传说中的陆地仙人,一人之力,可敌天下群雄。

……

忽闻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如清泉击石,悦耳动听。

须臾之间,司理理那婀娜多姿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她笑颜如花,一见床榻之上的李承运,眼中闪过一抹明亮,步伐轻快地奔至他身旁。

李承运向她轻轻招手。

司理理会意,轻脱鞋履,跃上床铺。

她让李承运倚靠在她温暖的怀中,感受着从她头顶传来的柔软与香气。

李承运心中欢喜,不禁笑道:

“理理啊,你这身香气愈发迷人,真是让我心旌摇曳,难以自持。”

司理理以娇媚之态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嗔怪,轻声回应:

“殿下此言差矣,奴早已是殿下之人,又何须为此心神颤动?”

她万种风情,李承运沉醉其中,轻轻挪动头颅,又惹来司理理一阵娇嗔之声。

调笑之间,司理理似无意般探问:

“殿下,您今日之举,震惊朝野,如何还有闲暇来寻奴呢?”

她只因方才收到了一则惊人的消息。

李承运将太子三千亲卫斩杀殆尽。

司理理闻讯后,惊愕不已,又听得李承运欲见她,便匆匆上楼。

此刻,她心中仍旧难以平复,想要借此机会,用言语试探李承运。

她与李承运朝夕相伴,知晓他平日里深藏不露。

但今日之事,却让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李承运身边竟隐藏着一位大宗师级别的强者!

面对司理理的询问,李承运微微一笑,道:

“你果然消息灵通,此事竟也传到了你的耳中。”

司理理脸色微变,但随即恢复如常,娇声回应:

“奴身在醉仙居,这风月之地,消息自然是最为灵通的。”

“况且,此事发生在京都之中,早已传得沸沸扬扬,奴也不过是听了一二。”

李承运听后,也不拆穿她的心思,只是淡然一笑,道:

“原来如此。不过,今日之事,与你相比,又怎能算作重要?你,才是我心中最重之人。”

此言一出,司理理的脸色顿时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她娇嗔道:

“殿下言重了,奴不过是一介女流,何德何能,能让殿下如此看重?”

说着说着,她眉宇间忽然染上几分哀怨,轻轻叹息:

“更何况,殿下即将迎娶名门淑女为正妻,似我这等风尘之人,只怕日后在殿下心中,便如同过眼云烟,难再入殿下之眼。”

李承运闻言,心中一紧,猛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深情地凝视着她的眼眸:

“理理,你怎可如此妄自菲薄?我那未过门的妻子,乃是父皇旨意所赐,但在我心中,她与你相比,犹如云泥之别。”

“你容颜倾城,绝色无双,即便是说你有祸国之姿,也绝不为过!我对你的爱意,深沉如海,绝不输于任何人。”

司理理水汪汪的大眼睛中闪烁着动人的光芒,她深情地看着眼前的男子,声音细若游丝:

“殿下,愿您能永远怜惜奴家。”

见到她这副楚楚动人的模样,李承运如何能忍?

他瞬间化身为凶猛的虎狼。

……

与此同时。

京都各方势力得知了消息。

李承运在长街上消失后,再次出现时,竟然是在醉仙居,身边还跟着一位看似普通的马夫。

“果然如此,那位马夫便是李承运身边隐藏的大宗师,一位大宗师竟甘愿为他人驾车,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李承运竟带着大宗师去了醉仙居,看来醉仙居如今可真是风光无限,不仅招待过皇子,还招待过大宗师,这等殊荣,足以让人高看一眼。”

“这位六殿下真是心思深沉,这个时候还在装作纨绔子弟,想要迷惑众人,但大家也都不是傻子,岂能轻易上当?”

“唉,太子殿下真是可怜,原以为此次能一举将那纨绔六皇子除去,却不料反被那狡黠的六皇子抓住了要害,如今只能落得个半死不活的境地。”

范闲在京都府外听着这些议论,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他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忖:

“或许李承运,并非纯粹在装纨绔。”

范闲心中一动,想起了那醉仙居。

“毕竟那醉仙居确实是个好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