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问之人》 第1章 “我”的出生 此时,鸟儿在鸣叫,太阳刚开始上班,月亮刚刚睡下。

漆府也迎来了他们的大少爷。

手术室外漆长琴和漆家一众人候着。

“各位,是个男孩。”

“好好好。”

漆长琴的手紧握了一下。

“只是这个孩子生下来不哭不笑,左眼一直紧闭着。经过我们初步检查,呼吸道没有问题。眼睛也是孩子不愿睁开。并无大碍。”

“恭贺。”

众人的心落了下来。

“长琴,这个孩子还真是有个性,怕是以后不好管呢。”

漆长棋来到自家大哥的身边拍了拍他。

“孩子才出生,以后的事情还早呢。说不定是个乖巧的呢。”

身为长子,你最好是乖巧的。

“弟妹也快生了,你还是快回去吧。”

“行,知道大嫂和孩子无碍我也就走了,满月酒再喊我。”

说着,漆长棋拿过自己的外套走下了楼梯。

老三,漆长书是个不爱说话的人,给了漆长琴一封厚厚的信封就走了。

漆长琴打开一看红色的纸张格外惹眼,还有写着:“我跟二哥一样。”的纸条。

老四,漆长书来的很晚,连自己的小侄子都没有见到第一面,来看了看自家嫂子和小侄子就匆匆走了。

四兄妹的父亲去世得早,家里就是母亲与大哥担起重任,还好现在大家混得都还不错。

“母亲,纸鸢出生了。”

漆纸鸢是大家为家里的长孙一起起的名字,寓意着他能如风筝一样,自由,高翔。

“好!”

“等几天您应该就能看到小孙子了。”

张秀已经七十余岁了,身体已经不太能撑得住了,她想要来也是被家里的人拦下来了。

随后漆长琴跟众多人报了消息,这才坐下来,一阵眩晕感扑面而来。

“真是老了。”

他已经四十多了,这也算是老来得子了吧。

他看看天花板,看看医院的瓷砖,这一看就来到了漆纸鸢满月酒。

这一个月以来,漆纸鸢表现出了一些与其他孩子完全不一样的地方,不喜欢哭喜欢笑,作息是昼伏夜出的,手也会无缘无故地在自己面前胡乱的摸。

最大的特殊还是漆纸鸢的爱好,小小的家伙,什么都不喜欢,只喜欢“看”,什么都看,眼睛里全是对世界的兴趣。

食量也很大,不过医生说还算是正常。

今日是满月酒的日子,也是抓阄的日子。

琴棋书画是家里的老四样,除了这四样,还有母亲放的针线,二叔放的遥控器,三叔放的银行卡,四姨放的小发夹。

“画儿,你放发夹就过分了。“

老太太一拐杖打在漆长画的身上。

漆长画默默退到餐桌边开始捞嘴。

老太太深知自己这个小女儿的性子,也不再去管她。

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了漆纸鸢的身上。

大家看着漆纸鸢,漆纸鸢看着大家。

漆纸鸢看着大家,大家看着漆纸鸢。

时间在流动,空间难得在静止。

漆纸鸢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人,不明白为什么还不吃饭,最终还是饿哭了才结束了空间的禁制。

随着空间的解封,时间带它飞速地走过人间。

一个晴朗的下午,两岁的漆纸鸢正蹲在地上看着地上的蚂蚁。

他的眼睛一直在那个红色头,站着不动且大一点的蚂蚁上。他理解不了为什么这只蚂蚁不一样,正当他想伸出手时,一股巨力让他明白了力的作用。

他撑着自己才没有摔倒。

撞到他的是小了他半岁的堂妹,也就是二叔家的女儿,漆纸蕊。

漆纸蕊摔一边去了,一众人冲上前将小家伙薅起来,不断地安慰她,哄着她。

漆纸鸢拍了拍自己的手,看着这群蚂蚁,幸好他没有打扰到它们。

漆纸鸢继续蹲下来看蚂蚁。

手上火辣辣的气流上升到了眼眶形成了云,不一会,下起了小雨。

雨滴答滴答。

啪嗒。

“孩子们放学了。”

漆纸鸢放下书本,望着做完的作业,他想今天回家是看电视呢还是玩积木呢。

“漆纸鸢你放学有事情吗?”

他的班主任走到了他面前。

“啊,没有。”

“那好,请你帮我看一下他们打扫卫生。老师有事情。”

“好,好吧。”

漆纸鸢来到教室,看到漆纸鸢的一瞬间,孩子们来到漆纸鸢面前。

“班长麻烦你咯!今天,超人结局我想早点回去看。”

“那个,班长今天我要去吃烤肉,能不能帮我一下。”

漆纸鸢看着剩下的两个人,他们也是请求的眼神,漆纸鸢违背不了自己的内心,答应了下来。

他拿起扫帚将剩下没有扫完的地面扫完,拿起拖帕去厕所,他一次拿了三个,他拿起了刷子将黑板上的字擦掉,拿起帕子将窗户和门擦干净了,他用自己的手一个个将椅子搬上桌子。

他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天暗了,天气也闷了。

公交车剩下了最后一班车,他跑着赶上了,上了车找到最后排靠窗的位置,靠着玻璃睡着了。

他在到站的时候准时醒了。

漆纸鸢刚下车,迎接他的是昏黄的路灯和瓢泼的大雨。

他在车站下等了很久很久,最后他决定自己跑回去。

“书包还是湿了呀。”

到了门口,他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家里是黑的没有人,他走到厨房将米袋子拿出来,滴的一声,饭上了电饭煲,将冰箱里的菜拿出来切好。

他回到了客厅将自己的书本拿出来,一本,一本地铺在地上。

他这才去洗澡。

洗到一半水冷了。漆纸鸢顾不得自己头上的泡沫光着身子找到自己的手机,将这个月的气费交了,不一会热水来了。

洗完澡以后,他又去看了看水表,也差不多该交水费了,从他第一次看到水表到现在数字变化了很多,这个数字在下一秒,下一分钟,下一时,下一天,下一周,下一个月,下一年也在变。

“饭做好了,爸妈吃饭了。”

“好。”

漆长琴没有关电视,李清怡从卧室里出来了。

漆纸鸢坐在桌子的最下面,漆长琴坐在右边看着电视,李清怡拿着手机看剧。 第2章 十问第一问 漆纸鸢放学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回到家母亲做好了饭等着他回来。

他匆忙地吃了几口回了房间。

“不多吃几口?”

“不了。”

漆纸鸢躺在了床上,看着天花板。

眼前浮现着那个他从小就能看到的问题。

世界是怎么样构成的?

这个问题就在他的眼前从未消失。

而今天上晚自习的时候,突然间他眼前的问题消失了。随之而来的——失去意识一秒。

当他再看到自己做的数学题时,他发现眼前的几何活了,他的眼睛给出了题的答案。

他再看向窗外,他看到了树,他知道了这棵树是什么树,高多少,多少枝丫,甚至,情绪。这棵树吃的很饱现在很快乐。旁边那棵树正在为他树根的腐烂悲伤。

明天跟园艺爷爷说一下吧。

今天他做作业的速度格外地快,他的眼睛在看到题的一瞬间,题就活了,一个个字幻化成一个个图片影像让他顷刻间明白了“它”的本质。

他好像觉醒超能力了。

这个在他眼前的问题让他已经习惯了自己的特殊,再来点特殊的能力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至少这个能力能帮到他高考,以他一个晚自习的实践来看除了主观题,其他题的正确率起码有百分之九十,剩下的题可能是因为自己脑子里的东西还是太少推演不出来,比如,数学最后一道题。

能推,但答案是错的。

笑容在漆纸鸢的嘴角久久下不去,原本能吃三碗的他今天只吃了一碗就进入了房间也是因为这个。

“这样就不用担心考差了吧。”

李清怡收拾完碗筷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中五味杂陈,她摇了摇头走进了漆纸鸢的房间。

漆纸鸢已经睡着了。

“妈?”

“洗个澡再睡。”

漆纸鸢翻了个身将自己顺了过来打算继续睡觉。

“洗个澡再睡。”

李清怡又说了一次。

“你怎么不听话,洗个澡再睡觉不是更舒服吗?”

漆纸鸢无奈只能起床拿起衣服进了洗澡间。

李清怡看着自己的儿子进了洗澡间才露出笑容,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漆纸鸢走进洗澡间,打开淋雨,嘶地一声热水淋到了身上。

他背靠着浴室的墙壁,缓缓坐下来,低着头,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小腿。

一会后,漆纸鸢摇了摇头站了起来,花了五分钟洗完澡,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将门关上,关上灯,板正地躺在床上。

一分钟后漆纸鸢没睡着,十分钟后漆纸鸢还在想今天的能力,一个小时后他撑起了身子找到了自己的手机,随意的点开了一个软件。

直到凌晨两点半,睡意袭来,漆纸鸢放下了自己的手机进入了睡眠。

天微亮,铃先响。

漆纸鸢挣扎了几次撑起身子来,强烈的不适感冲击着他。

漆纸鸢迅速整理好,十分钟后踏上了赶车的路途。

相比昨晚上,现在漆纸鸢眼睛里能看到更多的东西,现在的他能在脑海中将眼前的树木一个组织一个组织地拆解开,并且标注出作用来。

只是奇怪,这个能力无法对人起作用,就像是在水里的鸡蛋,看得透水,看不透鸡蛋。

这个能力也解决了漆纸鸢很多问题,比如蚂蚁里那个大的蚂蚁是做什么的,桥梁为什么是这样的,汽车为什么前面会有个凸起。

这都让他很开心,开心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眼前的车门告诉他他需要去学校了。

车对漆纸鸢有一种魔力,一上车就想睡觉,三年来的习惯又能准确的让他在学校的那一站惊醒过来,三年来从未出现过任何的差错。

从下车开始就是一场战争,争夺早餐摊子的战争,快者有饭食之,慢者挨饿到中午。

也不知道是谁规定的不能带早餐进教室。

今天漆纸鸢是胜利者,抢到了前面的位置。

卖面的阿姨也是很有智慧,用的是碱水面也就是通常用来做凉面的面,她将碱水面提前煮好,来到校门口只需要在热水里烫一下就能吃了,也是热乎乎的,极快地缩短了出餐速度,就短暂的十五分钟内能出几十碗面。

漆纸鸢吃饭的速度很快,被同学戏称为饿死鬼。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什么,这不是家里没吃的,只是习惯了。

早饭放在大露台的桌子上,进入教室将自己的书包丢入座位,连忙冲到外面开始大口索面。

有什么比吃饱更加幸福的吗?

至少现在,漆纸鸢不觉得有什么比得上吃饭。

“吃完了快点进来早读。”

班主任路过说道,说着高中的班主任也是辛苦,跟着学生一个作息。有事没事还解决一下孩子们之间好玩的矛盾。

漆纸鸢的班主任是个会利用规则破坏规则的老头子。

比如早餐这事,其他班都是抓到早餐丢了,这老头没收其早餐,然后让人去他办公室吃。

你校规说不能带进教室,又没说不能带进办公室。

有时候也会给他们带点教师餐吃。

用老头自己的话来说:“我自己半身入土了,一个月饭卡上那么多钱吃不完,你们长身体多吃点。”

总之你无法用规则打败他,但他可以用规则打败你。

“韩老师你以前学什么的?”

“干嘛?想在我的领域战胜我?”

“那不,好奇。”

“小律师罢了。还有记得把桌子擦干净,扣了分你给我补回来。”

说着韩老头悠闲地走下了楼。

漆纸鸢两口将剩下的面吃完,拿出兜里的纸将桌面上的油污擦干净。

当纸鸢离开桌面的一瞬间,漆纸鸢总觉得自己眼前暗了一下,闪烁了一下就跟旧电视机一样。

“幻觉吗?”

上课的铃声打断了他的思考,回到座位同桌早已经翻开了书。

“读哪里?”

“你觉得我知道吗?”

漆纸鸢的同桌是很可爱的人,长相和身材都是,典型的南方小土豆,顺带一提漆纸鸢是虎背熊腰的一类。

“好吧。”

刚好亲爱的英语课代表走上了讲台。

“将英语书翻到78页,从单词表的左边开始读,每个单词读两遍。” 第3章 世界在改变 “诶,奇兰你看这棵树。”

漆纸鸢拍了拍自己的同桌。

“怎么了?这不就跟之前一样吗?”

树不就是树吗?

漆纸鸢不回答,眼睛眯起来认真地看着这棵树。这棵树其他方面都没有变化唯独树冠,在树冠上长出了一个球状的东西,漆纸鸢不知道这是什么,只能一天天看着它长大,一直到鸡蛋的大小它才停止生长。

树会长这样的东西吗?

这也是漆纸鸢解锁能力后第一次完全不明白一个东西。

“漆纸鸢,你来做这道题。”

最后是数学老师帮他回了神,也还好不是最后一题能做得出来。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高考也就结束了,漆纸鸢也不想检查抬起头看着教室正上方挂的钟。

离我高中生活结束还有十五分二十五秒了呀。

漆纸鸢是在本校考试,被分到考试的教室也能看到那颗树,闲来无事,勾,看树木。

经过几个月那棵树头上的圆球已经长到一个成年男性拳头的大小,而且树木内部的经络在这几个月也在发生改变,原本基本平行的经络开始互相交织,在交织的核心点又会长出新的圆球。

这几个月的时间漆纸鸢对它的认识也在逐步加深,他的大脑告诉他,那个树冠的圆球构造和功能开始贴近人类的大脑,而那些经络也开始像人类的经络,经络的交汇点也很像是人类内脏的位置。

“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

漆纸鸢刚看到在树木的中间部分靠近左上方那个圆球,跳了一下。

它,像是心脏一样跃动了一下。

十几秒后,它开始第二次跳动,幅度更加明显,漆纸鸢仿佛能听到它的心跳声。

不会吧,这么魔幻的事情,不会发生吧。

漆纸鸢坐在空调房里,26度的空调房这时候就像寒冬天,一股子寒意从背部开始延伸到整个身体。

干掉他。

脑子里响起声音。

漆纸鸢强忍着恐惧感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鼓起勇气再次看向那棵树。

那个圆球正在以一个他熟悉的频率跳动着。

他现在很明确,那就是心跳。

“铃铃铃,考试结束......”

最后一堂考试了,等着老师们把卷子收走,他们也就能进入考试区域了。

漆纸鸢第一时间来到了那颗树前。

看着这棵向着人类发展的树木,他下意识的抬起手摸了摸它。

“你究竟是什么?”

一片青色的树叶缓缓落下,落在了漆纸鸢的头顶。

漆纸鸢心里一惊,他能从这片树叶里感受到情感,他从未体验过的温和亲昵感。

“你是爱上了这棵树吗?”

苏奇兰来到本来还说在考试结束之后来找漆纸鸢对对答案,找了一会发现这人在这摸着树呆呆地站着,不知道犯什么毛病了。她也是奇怪了自几个月前,这人莫名奇妙地问了一个问题后,就对这棵平平无奇的树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这点不光是苏奇兰发现了,韩老头第二天也发现了,还让漆纸鸢到办公室去了一趟。

“可能吧。”

漆纸鸢不舍地将自己的手从树木上移了下来。

“你找我干嘛?又想对答案?”

“想提前心死,好没有负担地去玩。”

苏奇兰一直觉得漆纸鸢开挂了,上学期她还能稳压漆纸鸢,几个月前开始到上个月,漆纸鸢已经能拉她好几十分。她问过漆纸鸢怎么回事,漆纸鸢只是回答她厚积薄发。

漆纸鸢得到的只是她的白眼。

“你要是厚积薄发,那我也比你厚为什么我没发?”

漆纸鸢只是看了看她没说话。

苏奇兰与漆纸鸢讨论了一下,松了一口气,还好她几个犹豫的地方只有一个地方选错了。

出校门的路上,苏奇兰问道:“你考完准备去哪玩?”

“那当然是,原......”

“一边去,认真点。”

“就家里玩吧,你也知道我这人不喜欢出去玩的。”

到校门口,苏奇兰的父母来接她了,漆纸鸢跟她做了再见,自己走到了校门口的公交站。公交站的人很多,车只有一辆,漆纸鸢将手机拿出来翻开了小说。

估计又得等两拨了。

车过了四辆,到了第五趟车上的人总算是不多了。

“扫码成功。”

找到了熟悉的位置,今天倒是睡不着了,抬头听着音乐看着车厢内。

这一看不要紧,一看就爆炸。

他看着他正前方在后视镜的正前方,一颗鹌鹑蛋大小的小球长安静的存在在那。

“不会吧......”

不会以后真的会有变形金刚吧。

那棵桉树已经向他证明了,这就是一种类似人脑的东西,它还会继续发展,向人体发展。

脑袋里已经有了以后坐公交车,车到声到。

“小伙子上车吗?”

想到这鸡皮疙瘩就往身上挂。

这一趟漆纸鸢的注意力全在那个鹌鹑蛋大小的球上,根据脑袋的短暂分析,公交车小球与桉树小球构造是一样的,但不知为何漆纸鸢感觉这两个球完全不能归在一起。

漆纸鸢比较相信自己的第六感,毕竟第六感可能是潜意识的你在告诉你什么。

下了车后,漆纸鸢从专注模式退出后,看着眼前的站牌,脑子里浮现出一个想法。

其他的东西有没有这个小球呢?

漆纸鸢看着这个公交站牌,左看又看都没有发现任何的特殊。

旁边的垃圾桶也是如此。

而在垃圾桶旁边的一盆花的花朵里,漆支援找到了一个小球,小到他几乎看不见,要不是他脸凑上去还真发现不了这个小球。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观察,漆纸鸢发现基本上植物都有这个小球,没有的植物,他猜测是小球还没有长到他能观测到的程度。人造物上很少有这个小球,一些房子上有鸡蛋大小的小球,一些笔上也有很小的小球,他尚且还没有总结出什么规律来。

他回到家顺理了一下,也只能浅显地得出一个不想相信的结论。

这个世界在变化,向着人类的生物模式进化。

一股子心悸来到漆纸鸢的心脏,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或者事情在急速靠近。

无法反抗,无法违逆。 第4章 伴 在高考完第二天,有的人在高铁上,有的人在黄山上,也有的人在国外。

而漆纸鸢早早地来到了学校。

他坐在桉树下吃着早饭。

一片深绿色的落叶飘然而下落在了漆纸鸢的旁边。

“嗯?你也要吗?”

漆纸鸢今天来发现自己已经不用去特意思考,下意识就能明白桉树的感情甚至一点想法。

“这东西可能你吃不了吧。你也没嘴巴呀。”

漆纸鸢看着手里的包子,再看看身后的树。

桉树有点失落。

“好了,等我明天给你带点你能吃的。”

回去查一查桉树主要吃什么。

漆纸鸢拿出自己的书本慢慢读起来了,这次他看的特别入神,等他回神的时候一本书已经读完了。

他抬起头,缓一缓肌肉。

一眼瞥到了自己头顶的树叶。

我早上来的时候我头上有树叶吗?

“你把它移到我的头顶上的吗?”

桉树上掉下了一片叶子。

“谢谢你。”

为什么,你会给我这种感觉。

漆纸鸢不明白这是什么样的感觉。

舒适,安稳。

他从未体验过的东西,平时怎么也很难入神看的书,今天只是看第一眼就能看进去,心情也莫名的好,比在家里好多了。

他就这样站在桉树下享受着这种奇特的感觉。

一阵微风吹过。

难得舒坦。

“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漆纸鸢看着自己头上的树枝一个一个移走,回到了它原本的位置。

如果世界真的会变化,这样也不错。

公交车今天来的很快,放假了也没什么人,漆纸鸢上了车,随着他脚步上车的还有许久没有出现的闪烁。

“喂,小伙子怎么了?”

“啊?没事。”

“扫码成功。”

漆纸鸢来到熟悉的位置坐下,再看向前面,是和昨天同一样的车。

从车前的小球上下左右四方分别伸出四个管道开始伸展,其中最长的左侧管道已经到了第二个窗户的上方了,还衍生了许多小管道。

果然是不一样的。

桉树是从四周开始慢慢构造经络,而公交车明显是从小球往外开开始延伸发展的。

漆纸鸢尝试跟用自己的意识去交流,遗憾的是,公交车的小球就如死水一样,没有丝毫地回应。

接下来半个多月由于学校上课,漆纸鸢没有再去看过桉树,他每天都会去寻找那辆公交车。公交车的小球在半个月的时间内没有变大过,四根主管道已经贯通了整个车厢,在最后的车厢汇集起来又产生了一个小球。无数细长的小管道从主管道伸出,在整个车身发展。

漆纸鸢换了很多的位置和方式,想要将公交车的意识唤出来,但所有尝试都是失败的。

公交车的小球始终没有理过漆纸鸢,他就像一个程序中枢控制着整体的发展。

今天是学弟学妹们考试完成放假的日子,漆纸鸢算好时间来到了学校,给老师打了电话后就能进入了。他径直来到桉树旁边。

桉树感应到了他的出现,叶子开始不断地往下掉。

欣喜,还有点小抱怨。

这时候它的小球已经发育到了篮球般大小,那颗跳动的“心脏”也比之前大了很多,其他的小球也在陆续发育。

“抱歉抱歉。”

说着他将自己买的5L装的矿泉水打开。

他上网查了之后也只是知道了桉树需要重肥和重水。

漆纸鸢将5L水打开,还没有倒入突然、

一根芽状的白色物体从土里伸出来,慢慢延长一直伸到了瓶子里,5L的水顷刻间没有了。

“你这......”

漆纸鸢只好去小卖部用还没有丢掉的校卡又买了两桶,在阿姨好奇的目光下一手一个来到了桉树旁边。

与刚才相同的事情发生了,两桶水很快就消失了。

一片叶子落下。

满足的情感从内传出。

“你最后会变成人吗?”

漆纸鸢不自觉地问出这个问题。他希望桉树能变成人,没有原因,没有理由。

一片叶子落下。

漆纸鸢仿佛看到了一个满是问号的小脸蛋。

漆纸鸢手放在了树木上,他的手直接陷进去。

“啊!”

漆纸鸢被吓了一跳。

一根白色的细长条拉住了他的手,又拽了拽。

“你这是让我把手放进,你的身体?”

细长条又拽了拽。

漆纸鸢缓缓地将手放在树皮上,轻轻地用力,像穿过水一样。

漆纸鸢看着“心脏”正往他手的位置来,不久他已经能感受到它的跳动。

“握住它。”

漆纸鸢:!

他的眼睛前出现了三个字。

在巨大的震惊中,他的手下意识握住了那颗跃动的心脏。

“痛痛痛痛痛痛!”

在他眼前不断出现痛字,他慌忙地想把手从树体里拔出来,却发现自己的手好像不听自己的话了。

随时间的流逝,痛字越来越少,随着最后一个痛字消失。

一个沉重有力的心跳声在他的脑海炸开。

一道萌萌的声音响在了他的脑海。

“你好呀。”

“你,你好。”

“看看你的耳朵。”

漆纸鸢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他发现自己的左耳朵上有一层薄膜用手机打开看发现是一个类似于耳机的东西。

“你这是?”

“我与你现在是一体的啦。”

漆纸鸢看了看眼前的桉树,又摸了摸耳朵上的“耳机”。

“你要是在我身体里,那你的身体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

她还是一个不足一年的小宝宝,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呢。

“那你是怎么样来到我身体呢?”

“不知道。想要跟你待在一起,就这样做了。”

(*^▽^*)

漆纸鸢视角左上角蹦出来一个颜表情。

漆纸鸢看了看桉树,发现它正在以一个很快的速度倒退,倒退到它还没有长出小球的状态。

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桉树已经变回了再普通不过的桉树了,自己也多了个不用担心掉落的耳机。

“走走,让我看看世界。”

脑海中儿童的声音扰醒了漆纸鸢。

漆纸鸢才走出校门,脑海中的声音越发的多,也越发的大声。

全是,哇!呀!

哇哦!

虽然有些吵闹,但漆纸鸢的心格外的平静。 第5章 心与心 “你想做什么?”

漆纸鸢把左上角的小表情变来变去。

“我不知道耶。”

“那我就随意地走,你感兴趣的就跟我说。可以吗?“

“好耶。”

ヾ(??▽?)ノ

漆纸鸢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我不想上去。”

漆纸鸢脚刚踏上公交车的一瞬间,小按给他控住了。

“抱歉师傅,一下发现上错车了。”

公交车师傅也没说什么,只是将车门关上。

“怎么了,小按?”

“它让我很不舒服,比火还讨厌。”

 ̄へ ̄

“好的吧。我们先去吃点东西?”

“可以呀可以呀。现在我可以尝到你吃的东西了。”

“嗯?”

“你的感受也是我的感受。”

ヽ(*^?^)人(^?^*)ノ

漆纸鸢去到了附近一个广场,傍晚的时间小摊贩也很多,漆纸鸢难得买了很多吃的,一点吃了一些让小按感受人类的味觉。让漆纸鸢感到出奇的是小按对辣很感兴趣,两个人就一起受罪了,毕竟辣味是痛觉。

明天要上几次厕所呢?

“有我在,不会拉肚子的。”

说着,一股子暖流从心脏缓缓流到了胃部。

“继续吃!”

“不能再吃了。”

“好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小桉的影响,漆纸鸢觉得自己变得幼稚了。

久违的感觉。

到家了,漆长琴难得在家里吃晚饭。

“你回来了,来吃饭。”

“好。”

今天桌子上的菜格外的丰盛。

这又是要整什么幺蛾子。

每一次家里有如此的阵仗那一定是有事的。

漆纸鸢不喜欢这样,这与在外面谈生意几乎没差。

“你考得怎么样?能上重点大学吗?”

“不知道,等成绩才知道。”

“你自己考的怎么会不知道?答案对了没?”

“没有。“

“那你怎么不对?”

这时李清怡端着最后一盘菜到了餐桌。

“对呀,儿子你快对一个大概多少分,我们好请人给你选个好学校好专业。”

漆纸鸢不想回话。

“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回答。”

李清怡越说越急,漆纸鸢越吃越急,连忙吃完饭下桌。

熟练地来到房门口,打开门,关上门,这次他选择锁门。

“小桉难受。”

“抱歉。”

漆纸鸢看着天花板,心脏处不断有疼痛感传来,他不知道这股疼痛从何而来,他习惯了,只是对不起小桉。

“他们是爱我的,只是方式错了,你知道的吧,小桉。”

“小桉不知道,小桉只觉得心脏很痛很痛。”

“抱歉。”

抱歉,让你看到人性。

与此同时另一边。

“秦队长这是最近异常者的名单。”

秦天拿起名单掂量了下。

“厚了这么多?”

这起码多了一倍。

“是的,类人核心也多了很多,已经有发育到后期的了。还有完全成熟的。”

秦天翻开名单一页一页地翻着。

脸色也是越发的难看。

整个名单已经来到四位数,其中就有四分之三用了自己能违反了法律,更有甚者已经开始严重犯罪被当地警方当场击毙了。

“这群渣子,给这些犯了罪的全送到南部监狱来,我亲自管教。”

秦天,他也是异常者。

“将军,别生气,人性是这样的。”

“我呸,我怎么没看你因为榴莲带刺不吃呢?少用可爱东西来套我。”

“好哒。”

李警备员在秦天身边也做了十几年了,充分掌握了自家上司的脾气以及应对策略。等着秦天的脾气消了,李警备员开始说正事。

“将军,虽然现在还没有出现完全成熟的,但有个人已经接触到半成熟的核心,甚至已经是合体了。”

“哦?有趣,视频呢?有吗?”

“有的。”

秦天看着平板上的监控录像,一个高中生站在一棵桉树前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然后就穿了进去。

“在这之后,我们检查发现这棵桉树已经变回了最普通的桉树。”

“有意思,真有意思。研究院那边有做出解释吗?”

“他们给出了两套说法,一套是共生,一套是寄生。哪一种是正确的,那边还在打,吵架。”

秦天手指敲了敲桌面。

“让那个地区的地方去接触一下,看看对方态度,别给人小娃子上太大压力了。”

“知道了。绝对办妥。”

李警备员走了。

秦天继续坐在椅子上看着各种各样的数据。

世界要变了呀,也不知道上面怎么想的。

不过。

秦天看向西边。

往西边一直延伸,直到领土的边缘上。遥远的西边是高原,气候寒冷,但这也不能成为无人之地。

“我来送饭了。”

“今天吃什么?”

“今天刚从山底下送了外卖上来,食堂做了点好的。”

“嚯,红烧肉呀。真好。”

“那可不,吃吧,我帮你站一会。”

“行。”

虽然可能被班长逮到,但是吃饭要紧,五公里之后再练。

现在条件越来越好了,运输条件也好了很多,他们隔三差五还能从山下叫外卖送蔬菜肉的。以前可是没有这些,有吃的就挺好了。

他边吃着红烧肉,边往外边看。

狼也在看着他。

一群狼。

他顿时紧张起来。

“狼怎么在?”

这么多年了,人和动物也有了潜规则,人不犯狼,狼不犯人。

“它们不对劲。要是靠近直接击毙。”

“好。”

他连忙将自己的饭放在一旁,再呼叫了支援,两个人就这样跟狼群对峙。

对待狼这种动物,不能逃。

要让它们知道恐怖直立猿的厉害。

狼群绕了几圈后,一只灰色的狼率先冲了过来,随后一颗子弹精准地将它爆头。

铁头?头铁!

火力面前皆为虚无。

按以往来看狼群这时候该退了,这次却不一样,所有狼一哄而上。

“它们疯了!”

“果然这年头人要疯动物也要疯。”

“卧槽你还心情开玩笑。”

“诶,支援到了怎么就不能开玩笑呢。”

身后是满满的人,一管管黑色的亮色直指狼群。几分钟过后狼群全灭了,包括小狼。

“这狼群发什么疯?”

“连幼狼都参与了。不是真像你说的,狼也疯了。”

“队长来看,这狼脑子里有东西。”

队长过去一看,被爆了的狼头里有一颗灰色的球不断地再跳动。 第6章 小心狗子 “喂,你好,我是秦天。听说你们那个出现了核心?”

“是那种灰色的小球吗?”

“是的。”

“那应该是将军您说的核心。”

何末很是惊讶一个奇怪的东西把顶级上司吸引过来了。

有点紧张。

地面快有一个城堡了。

“它现在在哪?”

“那个有点难以启齿。”

“说!”

“好的将军,在上等兵安叔华的屁股里。”

“嗯?啊?”

时间倒退两小时前。

安叔华刚刚转身跟自家班长报告,就觉得自己的屁股凉凉的。

等着其他战友过来时,已经看着那颗黑色的小球黏在了他的屁股上,还一点点往里面挤。

两个小时它已经完全进去了。

“阿这。”

这东西还有这种癖好?

秦天庆幸自己的能力是天然自己出现的,不然,让他过这样一遭,他还能不能活在世界上呀。

“我会让专家过去的,你们等一会,至于上等兵安叔华这件事结束,给他升两级吧。再给他一个奖章。”

秦天挂断电话。

何末没想到电话挂的如此快。

脑子有点懵。

这算不算卖pg呢?

这个想法一出来,何末一惊。

怎么能这样想自己的战友呢!?这是人家用痛苦换来的,怎么能如此想呢!

来到安叔华的房间,看着的露出的大白聢子。

何末笑出了声。

战友对不起,真的忍不住。

“班长你还笑!”

“没有,我替你高兴呢!刚刚秦将军打电话过来亲自问了你的情况,又派了专家过来,这件事过后还有奖励。班长为你高兴。”

安叔华总觉得哪里不对,刚刚班长的笑声,明明有点过分。

想不通,安叔华选择不想了,反正有奖励不亏。

那个小球虽然在往他身体里挤,但却很舒服甚至是有以前完全没有的,快感。

不多时,专家们到了,一来一群白大褂就围着安叔华的屁股看,搞得安叔华很是不自在。

“没事小伙子别紧张,我们什么都看过的,你这个不来事。”

一群老大爷就这样看看安叔华的屁股,又互相聊聊,然后就吵起来了,眼看要打起来,何末和战友连忙给几个人拉开。

真不愧是军方出来的,脾气都挺炸。

他能认出来的一个霍夏,霍老,已经拿了两次诺奖,一次医学一次物理学。这还不是他老人家出名最大的原因,最大的原因是这位每次去参加研讨会都会被军方强制安排四五个保镖,作用是防止老先生上头动手。

剩下几位不是特别认识,但在电视上也是常见,最主要的是能跟霍老一起还没有保镖的,也能猜到他们是怎么样的人了。

“小何放开我,我今天一定要让这群老※※承认这就是寄生!摆在眼前就不信!”

“你这是以偏概全!这明显不一样!你个※※,bb,bb,我告诉你我可不怕你,bb。”

“bbb。”

在几个老头老太太吵得厉害的时候,漆纸鸢开始了新的一天。

“小按?”

“呜~早安~”

“早安。”

漆纸鸢看了看手机,才七点半。

可恶的生物钟!

漆纸鸢打开门,父亲已经出去了,母亲还在睡觉。

“我们早上就吃碗面吧,中午晚上再出去吃好吃的。”

“好哒。”

对于小桉来说一切都是全新的体验,无论是睡觉洗漱喝水都是那么新奇,对吃饭更是兴趣盎然。

简单地煮了两碗面,习惯性地打开手机开始刷视频,边吃边刷,用来下饭。

看看自己喜欢的角色卡池要来了。

哪哪国家又打起来了。

每日一看某个二字游戏的乐子。

还有一些好看的cos小姐姐们。

漆纸鸢吃饭速度很快,几分钟一大碗面就没有了。

“纸鸢,下次能吃慢点吗?我没尝到味道。”

“额,好吧。”

漆纸鸢收拾收拾提着垃圾就出门了。

他今天准备随便走走,反正对于小桉一切都是新的,那就随缘吧,遇到什么是什么。

六月下旬的早晨还不是那么的热,一阵阵微风吹来感觉还是不错的。

“完全不一样的体验呢。”

“那肯定呀,你还是桉树的时候对太阳是怎么样的感受?”

“饭饭,有时候痛痛的饭饭。”

小桉说的应该是夏天太阳太晒了,会让她受伤。

“现在呢?”

“不知道,纸鸢应该知道呀,我感觉的不就是你感觉的嘛?”

“好吧,是我的问题。”

漆纸鸢路过一家早餐店又买了一笼的小笼包,突然想吃了。

他选择了一个公共的长椅坐着吃。

“好吃好吃。”

他这里的小笼包有点像是灌汤包,一口下去先吃到的是汤水,不注意很容易烫伤,但对比真正的汤包来说这个小笼包又没有那么多汤汁,还是肉馅居多。

“纸鸢,四周有两处恶意。左后方和正后方。”

漆纸鸢一惊。

恶意?现在这个社会还能有人在大街上要杀了他?

“能弄明白是什么产生的恶意吗?”

“我试试。”

如果这时候仔细看漆纸鸢的“耳机”,会发现“耳机”在泛光,只是很淡。

“弄清楚了,那边的小花说是两只狗狗。”

“狗?”

看来是流浪狗盯上了自己的小笼包。

但不对呀,这群流浪狗在这已经混了这么久了,撒娇卖萌握手手就能从小姐姐们那得到很多吃的,怎么会有恶意呢?总不会因为自己是男的吧,兄弟,别太荒谬了。

漆纸鸢转头一看就看到了那两只狗,眼神很不对劲,就想要吃了漆纸鸢。

这两只狗也有小球!

还没等漆纸鸢看清楚小球,两只狗已经冲了过来,还好脑子给出了对方弱点和参考攻击方式。

两三拳下去两只狗已经不动了。

我力量变大了吗?

“我的力量。”

(o?▽?)o

“小桉力量这么大呀。”

“对的呢。”

漆纸鸢蹲下来看着两只要死了的狗子,大脑在疯狂地思考和摄取知识。

不一会,漆纸鸢已经能结构这两只狗了。

漆纸鸢站起身来准备找人来处理狗,刚一转身,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他百分之一万确定自己不回头自己会后悔一辈子。

果然一回头,那颗小球已经从狗子脑子里钻了出来,跃跃欲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