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路归途》


 第1章 先驱

    “轰隆！轰隆！轰隆！”</p>

    木原星，自3700年科学家茵蒂科索发现时空界限后，空间学及相关学说如雨后春笋般生长起来。</p>

    先是3705年首例异空间来客汉森被莱茵帝国皇帝接见，随即便是长达30余年对于空间穿梭技术的探索阶段；3739年，在莱茵帝国迎接豪森六世继位的十年纪念日上，爱兰联邦库利科夫铁路集团董事长费列为皇帝献上了可以穿越空间的列车-莱茵号，自此木原星来到了空间时代，人类和各族人民不再将目光只停留在天空和海洋，而是向着空间外的另一颗星球探索。</p>

    经历了近100年的探索，空间穿梭技术趋于稳定，木原星也有了固定的几颗子星作为母星的辐射地。</p>

    “让我们感谢帝国于年前颁布的2703号文件！”</p>

    “这份文件指出空间列车的监管应从属地监管变更为帝国出入境管理局监管，这份文件让我们的旅途文件的签发免除了许多原本冗余的手续和资料，现在只需要提交一份帝国的身份证明和申请材料就可以向管理局申请获取登上列车的资格了！”</p>

    莫兰行省，先驱3号列车的某一节车厢里，一身墨色长裙的列车乘务员挂着笑容，带着暗红色丝质手套的双手上捧着一本小巧精致的列车服务指南向着车厢的乘客介绍着帝国最新的政策。</p>

    但是显然乘客们对于这些信息并没有什么兴趣，毕竟对于已经处在归途的旅行者们来说，他们并不属于这项政策的受益群体，或者说不是目前的受益群体。</p>

    先驱3号列车的二级乘务员阿诺尔并不泄气，对于她还有先驱3号的乘务人员来说，这是司空见惯的场景，毕竟先驱3号是作为帝国对外扩张的重要班次，里面的乘客不是权贵便是退役军人，换句话说，便是有钱有权之人。</p>

    只要有人愿意买下列车上的一个长期座位，自己就可以得到一笔不菲的提成了。</p>

    阿诺尔维持着热忱，打开了手上的列车服务指南开始向乘客开始介绍。</p>

    “砰！”</p>

    突兀的爆炸声响起，列车没有停下继续前进的步伐，但列车上的一些乘客却有了动作。</p>

    “乘务员小姐。”</p>

    阿诺尔面前站起来一位穿着暗绿色军装的中年男人，浓厚的眉毛下是坚毅的面孔以及带着些许青绿色胡茬的下巴，只见他掏出了一把帝国标志性的银色手枪对准了她。</p>

    “麻烦你接通一下给列车长的通讯电话，我有几句话想要说一下。”</p>

    阿诺尔克制住大腿的战栗，勉强靠住墙壁后重新微笑着回应他。</p>

    “好的，为乘客服务是先驱3号列车组乘务人员的本分，请问这位先生叫什么名字呢？”</p>

    “维耶。”</p>

    随着中年男人的回答，在他身后也站起了数名穿着暗绿色军装的人，他们手上拿着武器平静但又迅速地将身边的乘客捆绑在座位上，稍有人想要反抗，迎来的便是猛烈却又无声的殴打，直到他们变得顺从。</p>

    “好的，维耶先生。”</p>

    阿诺尔维持着微笑，颤抖着拿出了身上的通讯器。</p>

    “喂！几号车厢？”</p>

    通讯器后面的声音显得不太友好，显然列车长为突然的爆炸有些焦头烂额。</p>

    “7号长官。”</p>

    阿诺尔看了一眼维耶，连忙说道，“有位先生，想要和您说几句话。”</p>

    “该死的，现在我没有时间去应付这些臭虫的意见！让他赶紧过来说！”</p>

    维耶对于列车长的话没有什么想法，只是接过了阿诺尔手中的通讯器。</p>

    “劳森·伊维奇，我叫维耶。”</p>

    列车长劳森闻声便停止了谩骂，他恢复了冷静的语气问道，“你们的目的是什么？”</p>

    “皇帝不将我们的功勋放在眼中，我们会自己来拿。”</p>

    维耶轻笑一声，握着手枪的手朝着阿诺尔的脑袋用力砸下去，随着一声闷响，他继续说道。</p>

    “帝国会记住这一天，劳森·伊维奇。”</p>

    “你就是这一天的见证者。”</p>

    维耶挥了挥手，车厢内一阵枪声响起，劳森的怒吼与枪火的脆响，以及接踵而至的爆鸣让先驱3号列车上1673人的时间永远停留在了3854年10月19日这一天。</p>

    “劳森·伊维奇！”</p>

    帝国中央法院，法官纳什·施罗德敲了敲手中的木槌，几声清脆的声音让劳森回到现实中来。</p>

    “对于10月19日发生的先驱3号事件，由于列车卫队以及列车长，也就是你，劳森·伊维奇先生的重大失误，让以维耶为首的逃兵团伙对先驱3号列车发动了惨无人道的杀戮行为。”</p>

    “劳森·伊维奇先生，根据安全局的调查资料显示，你，以及列车卫队内121人的个人账号在先驱3号归途前收到了数额巨大的不明款项，具有严重的涉案嫌疑，你是否认罪？”</p>

    劳森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只是露出了一个惨笑。</p>

    “我认罪。”</p>

    “很好。”</p>

    施罗德满意于劳森的配合，他轻咳一声开始宣读早已拟定好的判决书。</p>

    “经帝国中央法院审判决定，10.19案，劳森·伊维奇犯叛国罪，渎职罪，受贿罪等，数罪并罚，判处死刑，10月27日执行。”</p>

    “先驱3号列车卫队成员，安东等121人犯叛国罪，受贿罪等，数罪并罚，判处死刑，10月27日执行。”</p>

    “劳森·伊维奇先生，你还有异议吗？”</p>

    看着劳森被按住了肩膀，施罗德点了点头。</p>

    “无异议，那便带去死刑收容所，10.19案第五次庭审结束。”</p>

    -----------------</p>

    “维耶先生，我们这次行动杀死了很多无辜的人？”</p>

    看着报纸上劳森被蒙住头后枪决的照片，维耶身边的年轻男人带着几分迷茫地向他提问。</p>

    “要唤醒一个巨人，总是伴随着鲜血与牺牲。他只是代价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p>

    维耶聚精会神地扫视着报纸上的信息，他带领着的队伍在做了10.19案后便一路逃窜到了柯尔行省，跟随在他们身后的是安全局和莫兰军区的士兵。</p>

    “但是维耶先生，在人民的心中，我们已经完全成为了犯罪分子了。”</p>

    “哈兰，没关系的。”</p>

    维耶合上报纸，对于队伍中的年轻人，他总是愿意匀出一些耐心。</p>

    “当我们成功的时候，人民会为了我们欢呼，现在只是在黎明到来前的黑暗，我们还要继续忍耐。”

 第2章 迷游者

    在距离柯尔行省2000公里之外的柯尔第三边境站，一名带着黑色贝雷帽的年青男子摸了摸下巴上不存在胡子，从沾满灰尘的黑色长裤里掏出一个华丽的金色打火机。</p>

    “叮！”</p>

    深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烟，略微有些出神的年青人踢了踢脚下的尸体。</p>

    “叛乱分子？”</p>

    蔓延的思绪被不远处的呼唤声打断。</p>

    “莫蒂尔克！”</p>

    一名大胡子中年人手上拿着一把霹雳三型霰弹枪，嘴上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雪茄站在列车下向他挥了挥手。</p>

    莫蒂尔克随手将香烟掐灭后丢在脚边，双脚微蹲便从15米高的标准三型列车顶一跃而下。</p>

    轻微的落地声响过后，莫蒂尔克接过了中年人递来的报纸。</p>

    “维耶那帮人干了件大事。”</p>

    中年人汉森咬着雪茄笑了笑，粗犷的面孔随着笑容挤作一团。</p>

    “也不影响我们就行。”</p>

    莫蒂尔克随意地翻了翻报纸，最后停留在报纸末尾的一则短讯。</p>

    《第三线路！是罪恶贸易的终结还是延续？》</p>

    “汉森，储备还剩多少？”</p>

    “从这趟列车上补充的话，应该可以再支撑我们到下一个穿越点了。”</p>

    “改道去黄金边境。”</p>

    莫蒂尔克把报纸塞进了汉森的怀里，压了压帽檐大踏步地往列车尾部走去。</p>

    “改道？”</p>

    汉森怪叫着抓住报纸跟上莫蒂尔克，嘴上不住念叨着这是不可能的，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做出的决定。</p>

    “嘿！莫蒂尔克！”</p>

    回到的和已经在汉密尔平原上熄火的帝国标准三型列车“归途号”相比要显得小巧玲珑的墨色轻型列车上。</p>

    从车顶上探出了个头笑着向莫蒂尔克打招呼。</p>

    “安迪妮，通知一下大家准备改道黄金边境。”</p>

    “啊？”</p>

    不知所以的安迪妮扶了扶自己小巧的墨绿色帽子，带着疑惑去通知列车内的大家。</p>

    和能够在制式轨道上行驶的官方列车不同，在莫蒂尔克身边的墨色轻列是属于不能摆在明面上的私货。</p>

    要说起私列和官列的区别，这就要说到列车技术和轨道行业的发展了。</p>

    如果说3739年“莱茵号”的诞生标志着空间列车的成型，那3745年由帝国中央研究院研究并投产的标准一型列车，或者说“启程号”的投产意味着的是空间列车从只有少数人获得的空间穿梭权利变成了在社会中大众随时可以享受的一个现实。</p>

    而随着空间列车技术的发展，帝国的眼光不再局限于在木原星上的资源，也不再沉迷于和星球另一端的联邦，王国，共和国的争斗，各国都将目标看向了空间节点另一端的世界。</p>

    空间列车技术经历了轨道阶段，浮空阶段阶段以及目前处于的无轨阶段。</p>

    抛去前面的技术发展史，目前木原星空间列车技术处于的无轨阶段，并不是完全脱离了轨道架设的技术阶段，这便回到了官列和私列的差别上。</p>

    高端的空间列车制作技术是庞大的材料和科研成本堆砌出来的成果，官方列车，具有严格遵守的制式标准，定点监控的行驶线路，掌握技术前沿的驾驶人员。</p>

    与之相对立的私列，这指的不是合法合规的“民间列车”，而是利用官方流出或淘汰的空间列车技术，在某些有活力的社会团体或势力手上衍生壮大的灰色列车。</p>

    私列的发展在轨道和浮空阶段几乎没有得到发展，毕竟上轨意味着被监控，而技术来到了无轨阶段后私列迎来了它茁壮成长的土壤。</p>

    在莫蒂尔克身边的私列，名为“迷游者”，是从寰宇联邦民间列车中“集装者”型号脱身而来的一款列车。</p>

    原型的“集装者”型列车仅仅是为了满足规模较小的商会，公司使用而投产的轮式列车，本身并不具备独立空间穿梭的结构和能力。</p>

    但在莫蒂尔克团伙的改造后，在兼具了原型的机动性能的同时通过改装构造让“迷游者”在更换成轨道模式后具备了空间穿梭的能力，当然，穿梭的前提是能够通过节点的监控。</p>

    “哗啦！”</p>

    拉开“迷游者”五节车厢的第三节，为了让“迷游者”具备空间穿梭的构造的要求，原型的八节独立设计虽然被保留但前面的三节和后面的两节被分别合并成一节长车厢，只保留了中间的三节短车厢作为生活厢。</p>

    而第三节车厢则是莫蒂尔克团伙的“会议大厅”兼“食堂”。</p>

    进入车厢，被拉起收纳于天花板中的餐桌在这个并不宽敞的空间里不再多占几分位置，而是露出环绕中间空旷位置的长条座椅和铺着红色毛毯的短沙发。</p>

    “莫蒂尔克，真的要去黄金边境？”</p>

    带着小帽子的安迪妮坐在一个小沙发上端着一杯咖啡，在她旁边坐着的褐色皮肤年轻女人擦拭着短刀发问道。</p>

    莫蒂尔克沉默着点了点头，迈步着来到靠近车窗的长椅处坐下，在他坐下不久陆续从车门处钻进来了团伙的剩下几名成员。</p>

    见都来的差不多了莫蒂尔克示意将车门拉上后才开口说道。</p>

    “我们要改道去黄金边境。”</p>

    大胡子汉森、小个子安迪妮、褐色皮肤女人、带着和莫蒂尔克同款贝雷帽的中年男人、带墨镜的肌肉年轻男人、穿白色大衣像医生的年轻女人、耳朵毛茸茸不似人类的粗犷男人、带厚圆框眼镜的小女孩，加上莫蒂尔克不过九人便构成了属于他的小小团伙。</p>

    莫蒂尔克环视着他团伙里的成员，抬手阻止了肌肉年轻人阿努的举手提问。</p>

    “现在迷游者上缺少燃料，没有通行证。”</p>

    “这都是我们需要赶紧穿过汉密尔平原拿到补给的重要原因。”</p>

    见众人面露赞同后莫蒂尔克向汉森勾了勾手。</p>

    汉森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直到莫蒂尔克伸出手把他手中的旧报纸抢过来。</p>

    “你们看看。”</p>

    莫蒂尔克展开报纸，把其中写着有关第三线路标题的讯息展示在众人面前。</p>

    用标准黑体字印刷出来的简短标题，精炼地指出了帝国在黄金边境上发现的新空间节点，经过了两年的稳定工程建设这个节点终于可以投入使用了。

 第3章 绿原

    首批节点探索部队在年初已经返回并向中央提交探索报告，经过研究发现黄金边境的节点通向的是一个科技水平较低的世界，该世界里有着和帝国3775年发现的绿茵星有着相似的物种和社会结构，因此帝国将其命名为绿原星。</p>

    报告指出绿原星在已探索的区域内地表环境处于高度生态化的阶段，开发程度较低；已探索区域内发现有部落形态存在的族群活动，该族群个体具有较好的肉体素质，与绿茵星的“高地精灵”有着外貌上的相似之处，因此暂命名为“森林精灵”；绿原星的表层土壤具备三级的肥沃程度，有着优良的作物种植条件，可作为帝国的产粮星，开发计划还需要进一步的探索来确定该星球的价值。</p>

    报道不过几百字，却告诉了帝国人在黄金边境节点上发现的这颗星球，有着极为丰富的物产价值，但是却在末尾处对探索部队可能存在的暴行提出了置疑。</p>

    “莱茵帝国有着先进的科技和文化，却在首次探索里便带回来了高达六百二十三名的异族活体，这与帝国过去的征服行动并无不同。”</p>

    德丽莎扶了扶快要落下鼻子的厚圆框眼镜，在小声地念完了文章后有些好奇地问。</p>

    “里面说的第二批探索队返程事件，指的是先驱三号吧？”</p>

    卡麦斯接过报纸，隐藏在贝雷帽檐下的眼睛仔细地看着这篇报道唯一放出的照片。</p>

    “这个记者很厉害。”</p>

    卡麦斯给出了自己的判断，“在节点建筑最后面，里面正在往外移动的运输车才是这张照片最重要的东西。”</p>

    “我要看！是什么运输车？”</p>

    安迪妮跳下椅子来到卡麦斯身边好奇地看着报纸上的照片。</p>

    暗黄色的照片上赫然是黄金边境空间节点外帝国搭建的“车站入口”，经过了卡麦斯的提醒，安迪妮很快便发现了在仅露出一个列车头的车站出口处方向，在极远的未完工部分，有一辆车身用黑色布料掩盖住的运输车正向外开去。</p>

    “是运奴车。”</p>

    加鲁齐双手交叉，带着些许绒毛的耳朵不自觉的抽动了几下，即使不看那张照片，在听到了关于车辆的描述后他也知道这是什么。</p>

    “莱茵人还是改不了野蛮的本性。”</p>

    听到他的话，汉森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有些尴尬地咧了咧嘴。</p>

    “汉森，我不是针对你。”</p>

    察觉到了汉森的反应加鲁齐郑重地对他说道。</p>

    “呵呵呵，我知道，我知道。”</p>

    汉森并不太在意加鲁齐的情绪，对他来说，帝国的归属感在他身上在经过了这些年的损耗后几乎已经消失殆尽，辛辛苦苦打拼的积蓄在一纸通知化为乌有，在汉森心中，这个帝国早已不是当初人民的帝国了。</p>

    “那我们去黄金边境的目的就是拯救那些失落的森林精灵？”</p>

    一袭白衣的莱妮耶尔手上拿着一本厚厚的《爱兰外科手术操作手册》小心翼翼地翻阅着，她没有抬头，只是有些冷淡地向莫蒂尔克提出自己的疑问。</p>

    在莱妮耶尔发问后莫蒂尔克团伙里的其他成员也有些好奇地看向他。</p>

    “不，不是拯救。”</p>

    莫蒂尔克勾起嘴角，在他眼里闪烁的不是对于绿原住民的悲悯，也不是对于帝国的愤恨，而是一种莫名却又带着疯狂的色彩。</p>

    “我要那个节点！”</p>

    “你要节点？”</p>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莫蒂尔克的有些癫狂的面孔，就连彪悍疯狂的女战士素娜也被莫蒂尔克的疯话吓了一跳。</p>

    素娜挠了挠自己脸颊一道轻微的伤痕，在褐色皮肤的遮掩下并不算是明显，但却让她记忆深刻。</p>

    这是当初面对帝国入侵时留下的痕迹，虽然一直投身于给帝国制造麻烦的事业当中，但是素娜从来不敢小看帝国人的战斗力。</p>

    卡麦斯抬手补充道：“黄金边境的空间节点，虽然是新建设的节点，但是已经派出了四批探索队伍的话，列车站的主体建设是肯定已经完成了的。”</p>

    “按照惯例，在空间车站处会驻守一支3000人的标准团。”</p>

    汉森也忍不住开口道：“你也知道维耶那伙人才犯了事，车站的守卫力量肯定会加强，我们才几个人？”</p>

    莫蒂尔克揉了揉回到他身边坐下的安迪妮的头，“不会只有我们去的。”</p>

    莱尼耶尔皱起眉，“维耶他们不一定会犯险，这和他们的目的不一样。”</p>

    “但是帝国会。”</p>

    莫蒂尔克嘿嘿两声，缓声在车厢里叙述这自己的计划。</p>

    -----------------</p>

    “自首？”</p>

    柯尔第一警署大厅，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前台女警疑惑地看着面前的男人。</p>

    “对，我要自首，请带我去见墨索尼警官吧，大人！”</p>

    莫蒂尔克双手带着金属镣铐，咧着嘴对女警官笑道。</p>

    “你犯了什么罪？”</p>

    察觉到有一些不对劲的女警警惕地把手放在了面前的电话机上。</p>

    “什么罪？”</p>

    莫蒂尔克轻笑两声，“是袭警吧？”</p>

    话音刚落他便双手靠在柜台上翻身到女警身边。</p>

    虽然在前台做招待工作，但是女警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纯文职人员。</p>

    心里早已警觉不已的女警抬肘挡住莫蒂尔克的手，莫蒂尔克见了女警专业的反击后脸上的笑容更盛。</p>

    “斯嘉丽？”</p>

    两人相峙几轮，随着莫蒂尔克伸出手把女警拷入自己的怀里后宣告了搏斗的胜利。</p>

    莫蒂尔克打量着女警胸前挂着的铭牌，小声地在她耳边念出女警的名字。</p>

    “你这个罪犯！”</p>

    斯嘉丽虽然被莫蒂尔克束缚在臂弯内，但是她仍不住地挣扎着试图脱离他的控制，因为斯嘉丽发现莫蒂尔克手上的手铐是真的，并不是伪装的样子货。</p>

    “我当然是罪犯。”</p>

    莫蒂尔克不置可否，“不然我怎么会来自首呢？”</p>

    见警署内因为自己的行为已经引来了不可抹除的轰动，前台原本在斯嘉丽身边的同事在莫蒂尔克翻身的同时便被她推向一旁，此刻正惊疑不定地站在人群中盯着莫蒂尔克。</p>

    “莫蒂尔克！”</p>

    警察们的枪口和威胁的话语没有被莫蒂尔克放在眼里，直到一名高大的警察昂首阔步地吼着他的名字才让莫蒂尔克停下了与警署人员的“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