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爱—仙踪》 禁地由来 数十万年前,广袤无垠的宇宙星空中一团不知名物体以极快的速度移动,从远处看只能见到此物周围散发如血般的鲜红之色。

因其移动速度实在太快而形成一道赤红的流星,此物不知为何,也不知从何处而来,却以飞快地速冲破各界之间互为阻隔的界域屏障穿行而过,只见被其冲破的界域屏障在其划过之后再次以肉眼可见地快速愈合,当此物横穿过大千宇宙再次冲破与大千宇宙相连接的小千宇宙界域屏障之后速度有所减缓。

进入小千宇宙之后也不知还在这片宇宙中还飞行了多久,只知最后此物朝着小千宇宙中的四大修真星域东边的东修真域飞去,而后在东修真域无数颗修真星球中一颗中型大小的星球落下,这颗中型大小的星球名为焚天星。

比物落在地面时千里受到其坠落时形成的冲击屏障所波及已然没了任何生机,坠落处百里都凹陷了下去宛如一个巨大得土坑,而坠落位置几十里内已然被砸得岩石塌陷尘土纷飞惨不忍睹。

这时可以看到正中心得位置中有一块血红却隐隐发黑的晶石,再走进一点就能看得更加真切,这晶石犹如一副棺椁大小通体散发血红之色,只是这血红之中带有丝丝黑气两者互相融合之后如同异火散发而出。

这晶石本身是透明的通过晶石表面可以看到其内躺着一具干尸,说是干尸倒不如说是活人流干全身血液后,全身肌肉萎缩形成的样貌,但清晰可见其嘴角两旁各有一颗狰狞的獠牙从嘴里长出裸露在外,观其脸部容貌却不似传说中那长着獠牙的修罗那般狰狞,反而像是常人般平静,虽也显得消瘦干枯但却形似睡着一般安静地躺在那晶石之中没有一丝要醒来的痕迹。

十万年之后,当年被那块天外飞来的晶石坠落所波及的区域已然开始恢复了生机,只是当年那场灾难所形成的地貌缺没有太多得改变,唯一不同的地方便是当年那颗晶石所坠落之地的中心位置数十里范围都散发着一股及其恐怖的力量,期间有不少修仙的修士以为是天降异宝都想夺此异宝助自己或是所属家族门派登临焚天星绝巅,却都分分陨落在此一个都没有再回去好似一进入此地就会被散发的那股恐怖力量所吞噬最后被抽干全身精血而丧命,在这些陨落的修士中也不乏一些妖族魔族大能或是人族修真门派大派掌门,因而此地数十里都被修士誉为修士禁地,此后十万年里这些各族修士虽都觊觎这禁地异宝但也不敢入足半步。

在这十万年里这片土地上也陆续有凡人子民来到这里躲避战乱,这片土地位于这颗星球南面,凡人世界的晋国边境与陈楚二国的交界地因此战乱频发百姓苦不堪言听闻这里有着当年天灾后所形成屏障,更是修士仙人都不敢踏足,使得这里与世隔绝少有外人进入,但因传说此地仙人进入都命丧其中凡人也不敢进入禁地范围只得在离中心位置百里外留下定居。

聂家村 最初因为三国交界频发战乱的原因,逃进这片区域内躲避战乱的人也是很多的,也曾繁华一时建立了大大小小数十个村落,慢慢的这些当逃进来的凡人因少与外人接触,且有禁地之传后世外人也鲜有进入此地者,这片区域也便自然而然成了与世隔绝之地。

生活在此片区域内的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世世代代延续下来,这些进入到这里的人也变成了此地的原住民,到了十万年后的今天也已然变得人迹罕至了起来,方圆百里内也不过就剩下了三个村子。

聂家村便是这三个村子中最大得一个村子,说是最大的村子其实也不过三四十户人家,因这村中的村民祖祖辈辈都姓聂便也得名为聂家村。

聂云仙便是这聂家村村民,其父聂大海,其母聂慧娘,这聂云仙便是这二人的女儿,聂慧娘身体孱弱能生一女系属不易因此家中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也已到了及笄之年,因为夫妻二人都是老实本分的庄户人家除了把日子过好别无他求,又只有聂云仙这么一个女儿,所以两人对这个女儿真是如珍宝一般爱护。

这聂云仙虽是乡野人家的姑娘,但也是长的亭亭玉立,娇巧可人,性格活泼眉宇之间却也不失身为姑娘家的柔情,尽管没有山外面世家大族家的女子那般艳丽动人肤如白纸,没有那般端庄大气精心打扮,但那脸上时常洋溢着的笑容也给人带来如沐春水般别样的美感。

若是别家女儿这个年纪早已嫁为人妇,可聂大海,聂慧娘这夫妻二人因对女儿的偏爱女儿说自己想找个如意郎君再嫁便也没有强行将女儿嫁了出去,话说如此但其实在这夫妻二人内心还是在暗自为女儿着急,也盼着自家女儿能早日嫁人寻得依靠,毕竟作为爹娘不能陪她一辈子。

时常看着女儿那一脸不着急还傻呵呵的样子,作为爹娘的聂大海,聂慧娘二人也会发愁地对女儿说:“仙儿啊,最近几日村口的聂大娘来咱们家找我了,说是隔壁李家村有个小伙子,人也踏实是个猎户比你啊大不两岁,让我给你说说,你要是答应啊,这几天叫你聂大娘领人家小伙子来咱们家看看,也跟你啊,对对眼儿。”聂云仙听闻此话却是悻悻然地说:“娘,女儿还不想嫁人,女儿还想在爹娘身边多伺候您二老些日子,女儿真想一辈子都不要嫁人就想陪在你和爹身边。”聂慧娘随即回答:“傻孩子,你这说的什么傻话哪有长大的闺女不嫁人的?爹娘也想你陪在身边,但爹娘年纪也大了陪不了你一辈子了,你不赶紧找个好人家找个依靠将来爹娘百年之后你一个人无依无靠你该怎么办啊?爹娘怎么放得下?”“娘,你和爹一定会长命百岁的,而且从小到大爹和娘也教会了女儿很多东西,女儿能照顾好自己也能照顾好爹娘的,娘您就随了女儿的愿让女儿陪在爹娘身边吧。”聂云仙从一侧搂住聂慧娘撒娇的说到,聂慧娘见女儿这般孝顺的模样纵有再多的劝辞也已然说不出口,只得无奈地叹了一声:“唉,你这傻孩子。”

聂云仙 这日一家三口围坐在饭桌前吃晚饭时,聂慧娘看了看女儿手中端着的白粥,虽说是粥却也是水多粮少,再看那桌上摆着的一大早山里採来的野菜,心疼的对自家女儿说到:“仙儿啊,多吃点,你还在长身体要吃饱身子才好,身子好了就不用跟娘似的病殃殃的将来才好找婆家,都怪娘身子骨弱不能帮着你爹下地干活也不能进山给你多找些吃的尽让你吃这些不长力气的吃食。”聂慧娘说着说着眼里已然有了泪水打转嘴里也已带了些许哭腔。“娘些已经很好了,很好吃的,我肚子小吃得不多我能吃饱的,娘才没有病殃殃的娘的身子只是干太多活太累了需要补补,改天我进山给娘抓一只兔子来好好补补娘的身子就会好起来了,等娘身子好起来了我带娘去山里採野菜摘果子,娘山里可好玩儿了,到了春天后山的路边到处都是野菜,山坡上到处都开满了各式各样得花娘一定会喜欢的。”聂云仙满脸堆笑的回答到,这时在一旁吃饭的聂大海听自己媳妇说话已然带了哭腔便也安慰到:“是啊,孩子他娘,女儿说的对,你啊,就是平时在家干活太劳累了,改天我跟女儿一起进山去抓几只兔子山鸡回来给你和女儿好好补补,会好起来的,今年眼看着地里庄稼也往年长得好等秋收啊一定会有个好收成,你别太操心了,平时多歇着家里的活等我从地里回来了我来干,你得多保重自己身子,你可还盼着看到女儿嫁人呢。”

日子就这样在悲喜交加中过去,几日后得清晨聂云仙起了个大早,刚起身到灶上烧水的锅里打了一瓢刚烧至温热的热水洗了把脸,便急匆匆得朝家门口跑去,刚踏步出家门就撞上自己的父亲聂大海,聂大海见自家女儿火急火燎的样子便一脸不解的问:“仙儿,你这火急火燎的是要去那啊?”聂云仙抚着自己撞在父亲胸口的额头吃痛的回答到:“我想去山里撞撞运气,看今天能不能抓只兔摘点野果回来给娘做顿好的补补身子,”聂大海忙说:“你等等爹,爹去地里看看咱家的庄稼给地里的菜翻翻土就回来要不了两个时辰,等爹回来跟你一起进山去看看。”“不用了爹,娘一个人在家我们俩都进山了没人照看,再说一会儿你回来都该吃饭了,若是等爹回来再进山都快晌午了估计不到天黑是回不来了,娘身子不好一个人在家没人照看肯定不行的,我一个人去山里转转要是抓不着野物我摘点果子就回来。”“行吧,那仙儿你一个人去山里要多加小心,别去太久。”没等聂大海说完聂云仙忙绕过站在身前得聂大海带上了挂在门旁父亲往日进山打劫时的弓箭,便身躯轻盈得跨门而出,此时正从门口菜园子里摘完菜回来的聂慧娘听说女儿一大早要去山里便也大声朝已然跑出家门的聂云仙喊到:“仙儿啊,去山里别走太远,小心点别伤着,记得回来吃饭。”只听往远处跑去的聂云仙叫嚷着回答了一句:“知道了,娘。” 打猎 聂家村,

一个坐落在晋国边陲被誉为修真禁地外百里的小山村,与外界的山村并无太大不同。

这里的人们,开垦农田,菜地,果园,鱼塘,因与世隔绝没有外界的打扰和战乱,这里的人倒也生活得平静,村户门随着清晨的朝阳升起下地干农活,随着夕阳的落下方才回家。

依山傍水,方圆几百里内经过漫长的时光变迁人迹已然罕至,从最初的几万人逃避战乱来到此地,到如仅剩的聂家村,李家村,刘家村三个村庄百余户村民外也再无他人的踏足痕迹。

这聂家村到如今虽只有四十来户村名,但与其他两个村落相比已经是大村落了,这里的村民居住得相对要密集,祖祖辈辈都是这村里的,互相也都熟识相处和睦,大有一副世外桃源般宁静祥和的画面。

这日清晨太阳还未升起,聂云村的小路上便出现了一道女子身影。

这女子身着一件粗布短打,从腰间系着一条两侧开合兽皮制成的裙子,身背长弓,俨然一副猎户打扮。

虽穿着尽显土气,略显消瘦,肤色暗黄,但也丝毫不影响她那副娇巧动人的脸庞,曼妙匀称的身姿。

这女子不是聂云仙又会是谁?

聂云仙在村道上欢快地蹦跶着,小兔子也似,朝着后山的方向前进。

一路上路边村民也已然开始出门劳作,男人们扛着锄头,腰挂柴刀朝着地里走去,各家各户的烟囱里也都缓缓升起了炊烟,鸡鸣狗吠由远到近也能听得清晰。

从聂云仙身旁走过的汉子瞧见她这副欢快地模样便好奇的问道:“云仙侄女,你这是准备进山干嘛去?”

“进山给我娘抓只兔子去,好些日子没见荤腥了,我娘身子不好得给她补补。”

“你这丫头倒是孝顺,可比我家那臭小子强多了,这会儿还叫不起呢。”

聂云仙听大叔夸她朝着汉子乖巧地笑了笑。

汉子随即又说到:“这山路不好走,你可慢着点儿别摔了,别进去太深,林子进深了里边可是有野兽的,要多加小心。”

“好,知道了大叔。”

聂云仙古灵精怪似地回答着,脚下却也没停着依然再往前蹦跶,到了村尾进山的山道上劲头丝毫不减,一路上可谓是走鸡斗狗,拈花惹草。

很快聂云仙就来到了平时父亲带她打猎的林子,在林子里的野果树上摘了几个果子坐在树下便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这果子今年倒是长得好,摘下来再放上几天就熟透了,一定很甜,娘一定会喜欢,下山的时候一定要多摘些回家。”聂云仙心里悄悄想着,嘴角已经带上了开心的笑容。

在果树下吃了几个果子,稍作休息后聂云仙起身往林子更里面走去。

林间聂云仙一直在回想父亲曾经带她打猎时说过的话:“这林子外边啊,都是些小兽,对人没有太大的攻击性,但很聪明,动作也快,想要逮住它们可也不是件简单的事儿,也是需要经验和技巧的。”

“在林子找这些野物时动作一定要轻,不能发出太大动静,其次便是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哪里有想动,哪里有动静要悄悄的上前查看,打猎时要一手持弓一手搭箭,看到猎物以后身形要缓,动作要快,眼睛盯住猎物,抬手拉弓,最最重要的是在最短最快的时间里锁定目标把箭射出去,却要准,只有这样才不会让猎物跑掉。”

聂云仙一边回想着父亲的话,一边调整着自己呼吸让自己步子尽量放缓慢些,以防踩着柴枝树杆发出响动吓跑了附近可能存在的活物。

可是在林子里找了半天,兔子还没见着,自己已经快变成一只兔子了,眼睛都快瞪红了,耳朵也快竖起来了。

“要疯了,要疯了,都快找遍大半个林子了,也没听到有动静,难道这些山鸡野兔都是不用出来觅食的嘛?”

聂云仙情绪低落地喃喃自语。

实在累的不行了,找了颗阴凉的大树,靠着坐了下来脑子里突然有了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听说仙人们能够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想必仙人别提抓山鸡,野兔了,就是林子深处的豺狼虎豹也能不废吹灰之力,轻松搞定吧?”

“我要是个仙人多好呀,这样我就能每天都给爹娘打不少野物了,吃都吃不完,嘿嘿,这样子娘的身体也会很快的好起来,爹也不用那么劳累天天下地里干活了。”

接近晌午,烈日已经高高地挂在了天空的最高处,阳光撒向大地,把时而林间吹来的微风都烤热了起来。

聂云仙坐下树梢下,背靠着粗壮的树杆,仰着小脑袋傻笑着幻想着自己成为仙人,兔子山鸡在前面跑,她在后面飞着追,在豺狼虎豹群中,挥舞着小拳头披靡四方的模样。

林间吹来的微风,掠过脸颊秋天的风总会让人感到舒适乏力,整个人变得软绵绵的,泛起了困意,眼皮好似千斤巨石般撑不住压了下来,就这样不知不觉在这僻静无人的林子里睡着了。

猛地睁开眼睛,从地上爬起来,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见这时的太阳已西斜快要落山的样子,才意识到自己竟不知不觉睡了几个时辰,真是太困了。

“完了,完了,我怎么睡着了,太阳都快下山了,这么晚还没回家爹娘一定会担心的,哎呀,真是个糊涂虫。”

此时刚刚睡醒,还犯着迷糊的聂云仙不经拍着自己脑袋,对自己满是抱怨的想着。

可就在她准备转身向回去的路上走去的时候,突然有什么东西“嗖”地一下跑了过去,聂云仙眼角余光看见好像是只逃窜的兔子,还不敢确定。

回过头边那东西跑去的方向看去,“嘿,还真是只兔子,这下可好了,今晚能给娘开荤腥了。”

只是看着这兔子疯也似地跑,好像是在逃命?仔细一看兔子身后不远的地方还跟着一条一丈多长,全身长满花斑,碗口粗的大蛇也扭动着像波纹般的身躯极速游走,追赶着前方的兔子。

迷路 兔子受到身后大蛇的惊吓,疯狂逃命。

聂云仙心想“这大蛇好像快要追上兔子了,听爹说蛇在进食的时候是不会功击的,只要小心一点,那等大蛇抓到这兔子准备进食的时候把蛇砸死,岂不是可以把兔子和蛇都弄到手?简直不要太划算。”

心里正想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妙计呢,那不由大脑做出反应的修长双腿已经不听使唤的跑了出去。

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远远的跟着前面那一直在自己视线中正在追逐的美味,跑了已经快一炷香的时间了,这两只美味也不见有所放缓,看着它们还一副只狠自己不够快的样子。

“这两个是不用喘气儿的嘛?怎么还要越跑越快了,啊~你们再不分出胜负,我腿可就要断了。”

嘴里一边嘀咕,一边还在不舍地追赶着。

约莫又追了一刻钟的样子,聂云仙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只得放缓脚步停下来随着心脏剧烈的跳动,嘴里也不断喘着粗气发出“呼,呼,呼......”的喘气声。

“真,真是累死本姑娘了,爹说得果然没错这些野物跑得实在太快了,怕是只有长出翅膀来才能追的上吧?”

稍作喘息,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向着前方追逐的方向走了过去。

只是此刻一心还在想着自己美味的聂云仙并不知道,她忘我的追赶的同时也在逐渐的进入丛林的深处,太阳已经下山了一大半,只留下小半还挂在西边的山头,散发着火红的余晖,这于村民门看来忙碌且平淡的一天又将过去了。

聂云仙朝着大蛇撵着兔子跑去的方向走了一刻左右,视野前方,四处打量,确定已经找不见自己那仿佛近在咫尺的美味时才悻悻然地回身向来时得路走去。

可回头一看,自己来时一心只想着追上前头的大蛇跟兔子了,根本没注意自己来时得路线,四周扫视了几圈,抱着脑袋努力地回想着自己来时的路,希望能在自己的脑海里翻找出一些有用的记忆来。

“聂云仙啊,聂云仙,你能不能长点脑子啊?怎么一看到野物连记路这么重要的事都忘记了?”

“这到底是哪里啊?怎么四周的林子好像都长一个样子啊?到底往那个方向走才能回去呢?真是猪脑子,笨死了聂云仙。”

努力在脑子里回想了一炷香的功夫,来回也走了几个方向,可是这时的脑子就像这随处可见的树木柴枝一样,整个呆住了,现在连最初的方向都分不清了。

夕阳已经完全落山,看不见一点烈日留下的痕迹,此时吹来的微风也不似太阳下山前那样暖洋洋的,而是随着天色的逐渐暗淡变得带有些许的凉意。

像只无头苍蝇般四处转悠了快一个时辰,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去,只依稀能够凭借着月亮照射进来的微弱月光大致看清自己四周的情况。

一天没吃饭了,只是上山时吃了几个野果,傍晚睡醒起来后便一心想着追野物了,而后又是找不见回家的路,这会儿一歇下来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咕”地开始呼叫了。

夜间的山林里温度下降很快,这时的聂云仙是又冷,又饿,又困。

可她还在强打这精神不让自己因太累而睡着,她得找点野果充充饥,也得找个安全的地方才能放心睡下。

“好饿,聂云仙你不能睡,千万不能睡,在这树林子里睡着,晚上就算不被野兽叼走,也会被冻死的。”

“嗷呜....”

正自言自语强打精神时,远处传来了一声狼嚎。

聂云仙顿时感觉自己的困意消散了大半。

“啊?还真有狼啊?平时跟爹上山的时候也没见过狼啊,爹说狼都是一群一群的,这要是真被狼盯上该怎么办啊?”

心里想着,脚下已经在开始慌不择路的在林间四处穿梭,可是夜里的树林里除了天上稀稀拉拉的月光能够撒进来以外,便没有了其他仍何光亮,但这月光也因树枝太过茂密而被遮挡了大半。

此时的聂云仙把寒冷,饥饿,困倦都抛开了脑后,心里唯独只剩下了正在无限放大的慌乱恐惧。

“爹,娘,你们在哪儿啊?仙儿好害怕,爹,快来救救仙儿吧,仙儿不想被野兽吃掉......”

聂云仙蹲在月光能照射进来较多的大树下,害怕得缩成一团,抱着膝盖颤颤巍巍地轻声哭喊到,还止不住的在抽泣。

恐惧,慌乱,无助,是此刻聂云仙饥寒交迫最真实的写照。

从小父母虽也放任她到山上来玩儿,但大多数的时候都是父亲带着她上山,直到最近两年,才敢放心大胆的让她一个人上山摘些野果,挖些野菜,但每次准备上山时父亲母亲都会脸带严肃,语气关心地叮嘱她。

“上山摘了果子,压上点野菜就回来,可千万不要跑远了,当心找不见回家的路。”

每当这时她都会脸带一丝俏皮的笑容回答:“放心吧,爹,娘,仙儿已经长大了不会迷路的,仙儿很快就回来。”

便如早上出门时那般,一蹦一跳的蹦跶着上山。

每次她从山上摘回来野果和野菜,回到家中爹娘都会满脸充满笑容地接过她的战利品随即放在桌上抚摸她的头发,

“仙儿真是长大了,可以自己上山摘果子,压野菜了。”

时而父亲也会带她上山打猎,会言传身教给她打猎的技巧和本事,她也跟随父亲打到过几次猎物,虽都是些小野物,但对于一家人来说,这也是为数不多的荤腥了,可以说认为自己本就属于这片大山,每次进山都会有种莫名其妙的归属感,每次说起上山都会有些许安耐不住的期待,也因为每次上山都能或多或少的得到些收货,能给家里多添些吃食她慢慢的喜欢上了这片大山,她觉得除了爹娘,这片大山就是对她最好最亲近的存在。

可是这一次,这一次好像一切都不一样了,她感觉不到那份熟悉,感觉不到那份归属,更感觉不到这片大山以往对她的亲近。

就这样聂云仙始终蜷缩在那颗树下,让月光能够照射到她,她觉得此时此刻,只有这唯一的光亮能给带给她不多的安全感,能够帮她驱散内心些许的恐惧,只有这样她才能够压制住自己那快要绷不住的神经防止自己大声得叫喊,她害怕自己动静太大会把狼招来。

坠崖 她想不把狼招来,兴许她在此处还能挺过这凄惨的一晚,可要是把狼招,来那自己真的想不到任何能让自己活下来的可能。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时辰,当聂云仙恐惧,慌张的内心开始有了一些平复之后。

随即她便听到了一些动静,这动静听得不是很真切,刚开始放松下来的神经又瞬间紧绷了起来。

她认真地听着,努力地想证明刚刚一定是自己听错了,但她失望了,她没有听错,只听远处不断传来灌木从被晃动而发出的,

“飒,飒......”声。

还夹杂着一些柴枝被拉断的“咔,啪”声。

这声音由远及近,好似有什么东西正朝着自己这边在移动,而且速度很快的样子。

精神紧绷的她,此时警觉性突然提高,躲在树后,不停地朝四处观望,扫视,不敢有一丝松懈。

约莫一刻钟,她看到从另一头的林子里,闪烁着一双发亮的东西,这东西一晃一晃的,好像越来越近了,看得越来越清楚,而且陆续那双会发亮的东西旁边,出现了越来越多一样闪烁着各种颜色的东西。

当月光照在率先靠近的那东西身上的时候,聂云仙剧烈跳动的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

不是狼,又是什么?

夜间是狼群最喜欢出动捕食的时候,狼是狗的近亲,所以鼻子是很明锐的,但凡闻到山间野物,或是生人的气味,它们立马就能判断出目标的数量以及辨别方向。

一但被它们当做捕猎对象,沿着留下的味道便能快速的追击猎物,它们此时应该就是察觉到了聂云仙在山间留下的味道,正在把她当成猎物在追捕。

聂云仙看清楚那东西就是狼以后,二话不说转头就跑,此时她唯一能想到得办法就是跑,不然就只能等死。

她照着月光照射多的地方开始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跑到了哪儿,她只知道,她时而测过头去,余光所见的便是那在黑暗里闪烁着光芒的狼瞳,这些狼还在追她,她不好放慢脚步,此时此刻她只恨自己没有长出翅膀,或是像仙人那般在天上任意飞行,上天入地。

只能说,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真的会被激发出无限的潜力。

聂云仙,

她明明感觉自己已经没力气了,双腿已经开始跑得麻木了,不受自己控制了,但正在飞快的奔跑的双腿求生欲居然比大脑还要强,仿佛形成了肌肉记忆般不停奔跑。

“再坚持会儿,一定要坚持住。”面对双腿不听使唤的奔跑,聂云仙此时也只能在脑子里这样想着。

能看见的月光好像越来越多了,咬着牙死命往能看见光亮的地方跑。

“啊......”的一声,虽只是发出一声单调的声音,但后续的尾音确实拖得很长。

正当感觉自己快要跑出林子,能够完全看到光亮的时候,聂云仙脚下一空,竟然掉下去了。

原来,这里是一处山谷,若是在白天,从高处看去可以把这条山谷的情况看得真真切切。

这条山谷二十余丈宽很深,因山从崖边看下去十几丈处有一层浓雾,这浓雾宛如一层烟障,让人无论是从山谷上方的崖上往下看,还是站在山谷底下往上看,视野所及之处最终都会被这层烟障所隔断。

纵观整条山谷,竟是从看不到边的山外之地,一路绵延至那片所谓修士禁区的中心地带,最后通向哪里不得而知。

此山谷,从高处看去活生生就像是一道裂缝,一道大地被挤压或是受到巨大撞击之后出现的裂缝,像这样的裂缝,大大小小还有很多条,就仿佛以修士禁区的中心地带围成一道不规则的圆,大大小小多条的裂缝就这样巧夺天工好似有规律一样的围着这个圆竖向往外延伸,而连接圆中心这头却好似到了终点消失了。

凡人自是不知道这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也不知道这种奇异的景象是怎么形成的,更不会知道禁区中心是怎么凹陷下去那么多的,只是站在远方高处能看到,那里好似有一座长在地下的山,巍然耸立。

如果是修真的仙人,或是那些古教掌门或是修真世家的家主在这里,他们一定会知道这座长在土里的山是怎么来的,这些看似有规则其实不经意的裂缝是怎么来的。

聂云仙刚掉下去,整条山谷便都回荡着一声拖得极长的:“啊......”声。

在下极速下降的半空中,聂云仙看着自己跌落的崖壁这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这次是真的要死了嘛?谁能想到最后我竟不是以任何一种自己所能预料的方式死去,而是以这种出乎意料得方式”

“既然上天已经注定是这样的结果,我又何必再做挣扎去反抗呢?”

“只是,我还没来的急报答爹娘,也没有让爹娘如愿为我穿上嫁衣,看着我出嫁,爹,娘,请你们原谅女儿不孝只能来生再给你们当牛做马,把这辈子女儿欠二老的都百倍偿还给你们。”

“噗通......”

崖底,只听见一声落水声,水花四溅,这落水声在湍急的流水声中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打破了某种已然得规律。

良久聂云仙仿佛是做了一个梦,梦里她没有死,而是来到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洞窟里。

她想弄清楚自己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虽说内心还是有些慌乱,到并没有见到狼群时那般恐惧,随即大喊:

“有人吗?这是哪里?”

没有任何人回应,唯一的声音便是自己大喊后传来的回声。

“有没有人在?能不能救救我?”

依旧是没有任何回应,还是如同上次一样,自己得喊声通过回音回荡起来,看来自己正处于一个完全封闭的山洞里,她不经又开始有些绝望了起来。

黑暗中,她不停地原地转身,在她缓慢的转动自己的身体,不停地打量四周,就当她转到一半时,她看到了视野前方好似有微弱的光亮。

她不知道那里到底通向那里,会去到什么地方,只是眼下除了走向那光亮也没有了其他的选择。

她现在原地调整了呼吸,让自己的心跳尽可能平缓下来,下定决心后鼓足了勇气,抬腿向那边走去。

只是走了好久,好久,那束光亮还是像她最初看到时那般,看似好远好远,远到自己只能看见一团光点。

一炷香,半个时辰,两个时辰,最后她累得精疲力尽,眼睛已经快要睁不开了,肚子已经饿得感觉不到疼痛了,身体也仿佛千斤巨石般沉重,双腿也已经麻木快要没有知觉,从双腿上唯一还能感觉到得便是那一丝脚掌被磨烂的痛觉,此时自己清晨脚上穿着的那双娘给自己编的草制绑腿凉鞋也已经磨坏了,只剩下一双光秃秃的脚丫踩在湿冷的石子路上。

身边能听到的,只有那“滴答,滴答”流下的水滴声,在漆黑,狭窄的山洞里传出回响,显得格外清晰。

梦境 颤颤巍巍地,不知又走了多久。

就当她快要倒下的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一名男子一把将她扶住,可此时的她已经筋疲力尽,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她看不清那扶住他的男子长的什么模样,就这样倒下了。

等再次醒来时,她睁开眼莫然发现自己躺在一块极为平整的血红巨石之上,虽说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但好在是醒来了。

一双修长的纤纤玉指举高,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随即双手揉了揉惺忪的双眼。

当她双手再次当下按在血红巨石上将自己撑起时,她感觉手下按着的血红巨石散发着一种很暖和,很舒适的感觉。

她仔细打量起这块血红巨石,横摆着,这血红巨石表面极为平整,且有半人多高,一人多长,通体泛着血红之色,看上去就像是一块天然形成的血红长石桌一般。

但是很奇怪她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这块通体泛着血红之色的巨石里有什么东西,可就是看不见到底这里面有什么。

反过神来她又察觉自己身上有些不对劲,明明自己昏倒前整具身体都有种一种剧烈的疼痛感,只是当时自己意识模糊且深处的环境异常黑暗,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那里受了伤才引发得那么剧烈的疼痛感。

可是当下,自己竟一丝疼痛的感觉都没有,而且还觉得自己这一觉睡得很舒服。

坐起身来,视线挪到了自己的玉足之上,突然之间就傻眼了,因为她发现自己脚上既没有疼痛感,也没有一丝的伤痕。

再转眼打量自己身上,随即又开始掀开一些衣物所遮挡的部位,很仔细地查看着。

“没有,这也没有,怎么可能?从那么高的悬崖上跌落下来,还不知道怎么又掉进了那个黑漆漆的山洞,怎么可能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到底怎么回事?”

伴随着疑惑不解,沉思良久,她感受着身下这块血红色石头带来的那股温润,直冲自己体内温暖的感觉不经呢喃:

“难道这是块仙石?是它把我身上的伤都治好了?”

猛地,她睁大自己那双灵动的美眸,好像想起了什么,自己昏倒前依稀记得被一个男人扶了一把。

可当时自己并没看清那人模样,那男子也只是那样默默伸手扶住自己,直至自己昏死过去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连对方的声音都未曾听见。

忙不迭地,站起身来,眸子直勾勾的在目光所及之处来回扫视,一刻钟的功夫,她连个鬼影都未曾见着,更别说人了。

又看了看四周的情况,她发现四周都是岩石组成的峭壁,没有仍何进到这里又或是出去的道路,不经联想

“那男子,难不成是路过的仙人?救了自己以后又腾云驾雾飞走了?”抿着小嘴,低头作沉思状内心想着,

“嗯,肯定是这样,也只有这样才能说得通。”

接着仔细观察这发现些峭壁将自己所处的位置团团围住,且峭壁周围有七八口十几丈高的瀑布倾流而下,灌进瀑布下方的水潭里,而这水潭将自己所处的位置又围绕在了中央。

自己所处的这片地方宛如一个湖心小岛一般,而且周围还有些许庞大的岩石,这些岩石给人得感觉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不规则地屹立在这座湖心小岛上。

地上长满了绿油油得青草,让人踩在上面异常松软,怕是直接睡在上面也不会让人感到不适,这青草地中,还长了许多艳丽且散发异香沁人心脾,却又不知其名讳的花卉,不时有飞鸟三五成群落下小憩觅食,时而蝴蝶三三两两追逐嬉戏,耳间能听见的也只有那瀑布哗啦啦的流水声,倒是让人心旷神怡,别有一番意境。

抬头看去,只见头顶便是蓝天白云,也有稀稀拉拉的飞鸟从头顶掠过,阳光从头顶的缺口照射进来,只是这天空却只能看见沿着四周峭壁的弧口那么大的范围,自己俨然就像是掉进了一个深坑之中。

怀着一颗忐忑的心,苦思自己要如何从这巨大的深坑中出去,焦急地想着,

“出来了也不知道到底有多久了,这么久没回去,爹娘一定担心坏了,爹肯定会因为满山遍野找不着我而着急的,娘身子不好,也不知道自己消失了这么长时间,渺无音讯,会不会对娘的身子有影响。”眼泪不由得又从眼角滑落。

时间就这样又过去了好几天,聂云仙发现,自己在这里待了这么些天,晚上一直都是睡在最中央的那块形似长石桌的血红色巨石之上。

按理说晚上寒气重应该会很冷,可每晚只要自己躺在这血红色巨石上面,总会有一股暖流源源不断地顺着自己的每一寸皮肤毛孔涌入体内,感觉不到一丝夜晚带来的凉意。

并且每天自己醒来后,会明显的感觉到异常得精神,即使一天到晚,上蹿下跳,追蜂赶蝶也不会觉得疲惫,不会感到饥饿,身体也貌似比以前要好上许多。

皮肤变的白皙,水嫩,有弹性不似从前那般粗糙,且泛着营养不够所造成的蜡黄之色,就连自己那干枯分叉的头发都变得乌黑柔顺起来,整个人给人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那日蹲在水潭边舀水喝时,从水中倒影看到自己的变化,差点都没认出水中那人到底是谁。

这片被瀑布和潭水所环绕在内的栖身之所,本该无比潮湿才对,但这地上的青草地却反而很是干爽。

聂云仙感受着这一切不合常理的现象,十分不解,心里却已然默默地把这一切都归功于那神奇的血红巨石,

“嗯,这块血红色石头一定就是那位救我的仙人留下的仙石。”

这日深夜,正当聂云仙躺在血红巨石上看着月光发愣,对仙人心生向往之时。

丝毫没有察觉,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一条丈余长两指粗细,通体赤红头似长角的鸡冠蛇,已然悄悄游动着水波般的身躯,吐着信子,来到了血红巨石脚下。

怪蛇 躺在血色巨石上,只听聂云仙一直在轻声地嘀咕,

:“仙人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呢?是仙风道骨目露慈祥?还是凶神恶煞面目狰狞呢?”

“仙人一定都很厉害,听村里得长者说过,仙人都有仙丹妙药,吃过仙人的仙丹之后就能长生不老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仙人是不是就不会像我们凡人一样生老病死了?”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救我的那位仙人,在这样得荒山野岭里还能救一个像我这般的凡人,那位仙人肯定是位像村里长者们口中所说下凡普度众生的好仙人。”

“呃......嘶”

只见,正在自言自语的聂云仙吃痛着惊叫了一声,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咬了一口,紧接着猛地想要站起身来,可刚起身想要站稳时左脚脚踝处传来一股剧烈痛感更是使不上力来,一个不稳身子一歪便从血色巨石平整得台面上迎面摔了下去,

“啪嗒”一声落地。

摔了个结结实实,幸亏地面上长满了几寸深的青草极为松软,卸去了不少着地时身体砸击地面的力度,减轻了身体与地面相碰撞带来的伤害,不然这会儿聂云仙身上怕是又得添上不少得伤痕。

趴在地上的聂云仙吃力地翻过身来,赶忙撑住自己咬牙缓缓坐起身来,此时自己的左脚脚踝处还在不断来火辣辣地疼痛之感。

伸手向脚踝疼痛位置抓去,可指尖才触碰到自己的脚踝,随即便感觉到自己的手指上沾满了有些粘稠的液体,迟疑了片刻将手缩了回来摊开手掌一看,竟是鲜血。

侧目看去,眼里看见得是两处米粒大小呈暗红色的血洞,两行鲜血正从这两处暗红色的血洞里顺着脚踝流淌下去。

肉眼可见,那还在顺着脚踝不断往下流淌的鲜血虽还是呈红色居多,但可以清晰得看见这两行鲜血里已经夹杂了不少黑色的血液互相融合在一起。

且呈现出两种不同颜色的血液比一般的鲜血要稍显粘稠。

“这,这伤口是被蛇咬伤的痕迹!”

“这黑红色的鲜血,明明就是中路剧毒的迹象,否则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伤口里流出来的血怎么会开始发黑,还这么快就变得粘稠起来?”

聂云仙表情已经变得不自然起来,额角冒出冷汗,不敢置信地睁大着眼睛。

一脸茫然无措地抬头向着自己刚才还躺着的巨石台面望去,待目光望向血红巨石台面,看清楚上面的情况后呆住了。

只见那台面上正盘着一条蛇,吐着细长乌黑的信子,立着脑袋晃晃悠悠地看着自己,时不时还发出“嘶嘶”声。

此蛇算不得大,甚至还没有自己掉下山谷前所追赶得那条蛇大,但是这蛇与自己追赶的蛇不一样,准确地说眼前那石台上与自己四目相对的蛇,与自己所见过的蛇都不一样。

这蛇头上横长着两颗肉瘤,高高鼓起,覆盖整个头顶,就好似有什么东西要从其内长出来,下颚部位还坠着如同成年公鸡一般的冠。

通体都是赤红,好似熊熊火焰燃烧,躯干上的蛇麟看上去极为光滑宛如一副坚实的铠甲布满全身,唯独侧长在蛇头两旁的眼珠子黑得发亮,眼神犀利,被这双眼睛盯着就好像被闪烁着寒芒的利箭对准随时会射出夺人性命一般,给人一种如芒在背之感,使人望而胆寒。

这蛇就这么居高临下地死盯着处于下方坐躺在地上的聂云仙,像是在打量对方,配合着“嘶嘶”地吐信声,给聂云仙带来了前所未有得压迫感。

聂云仙被吓住了,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模样得怪蛇,不敢轻举妄动,更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就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此时在她脑海之中空气变得安静落针可闻,仿佛周围不断倾泻的瀑布流水声也全然听不见了。

如果可以,她宁愿自己此刻连呼吸都停止,生怕呼吸声都能惊扰到这条怪蛇让它对自己再次发起功击。

心中的恐惧被这条怪蛇带来的压迫感拔到了顶点,额头的冷汗在加速往外冒,从额角顺着脸颊往下滴落。

思绪混乱得她想不出仍何对付这怪蛇的办法,不知如何是好,或者说她已然没有了站起来对付这条怪蛇的勇气。

说到底,聂云仙不过也就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只是比寻常女孩要更懂事些罢了,她生性柔弱许多时候也不似表面那般勇敢开朗,只是每当自己心中感到害怕时她都故作坚强想让爹娘看到她勇敢的模样,每当泪水快要压制不住时她都会跑去后山或是藏在角落偷偷流泪。

因为母亲早年间患过一场重病久治不愈,虽说因为父亲不断的努力,请遍了能请到的所有郎中,尝遍了郎中给的各种药方,甚至试遍了长者门告知的偏方,最终还是把母亲的病治住了保住了性命,但那场重病损伤了母亲身体的根本导致母亲的身体孱弱,时常卧床不起,却因自己年幼,为了家里生计,为了替父亲分担重担,不得不拖着患病的身子咬牙苦撑起床干活。

父亲劝过母亲,希望母亲多加休养,也曾痛斥过母亲让她以自己身体为重,可母亲还是执拗地不愿放下手里的活计,最后父亲也只得放任母亲的坚持,让母亲只把家里顾好其余的活计都一力承担。

从小父亲便时常悄悄对年幼的聂云仙说

:“仙儿要听娘的话,不要让娘担心,娘的身子不好,爹不在家的时候仙儿要帮娘多干些活,别让娘太过劳累。”

而聂云仙这时总会带上甜美的笑容,像个小大人一般懂事地回答父亲

:“好,爹放心,仙儿一定会照看好娘,不让娘受累。”

就这样,聂云仙从小唯一的愿望便是希望自己能够快一点长大,只有长大了有了更多得力气她就能为父亲,母亲多分担一些,也只有这样她才能更好的照顾母亲,让母亲的身体更快地好起来。

从那天起,每当父亲下地干活或是上山打猎,她时常都会跟随在父亲身后,虽为女儿身,但也没有让父亲感到失望。

她会认真学习父亲身先士卒教她的每一项生存本领和技巧,也会牢牢记住父亲每一句教诲和嘱咐。

随着时间的流逝,聂云仙一天天的长大,她为了让爹娘少为自己操心脸上会时常挂着那招牌式的甜美笑容,会以各种方式让爹娘欢心。

相遇 虽然心中偶尔也会觉得苦,但只要能在爹娘脸上多看见一些笑容,能够有爹娘陪伴在自己身边她便也已然满足别无他求。

瘫坐在地上的聂云仙不明白,为何这条从未见过的怪蛇会给人以如此的压迫之感。

这怪蛇并不算大,甚至可以说很小,若是换成寻常可见的蛇只有这般大小她根本都不会产生一丝惧意,更不会犹豫便能将其收入囊中,成为一家人餐桌上的一道盛宴。

与怪蛇四目对视约莫一刻钟,还处于惊惶无措的聂云仙发现,身处巨石之上的怪蛇开始有了异样。

怪蛇高高立起的蛇头微微向下一压,躯干随着蛇头所指的方向缓慢游动,随着蛇躯慢慢的前行,很快连同蛇头已有三分之一的部分处于悬挂状,当一半躯干处于这样的状态时。

这怪蛇,已然就这样悬挂在了聂云仙脸前,扭曲着蛇颈,迫人的森森高光在蛇眼里闪动,此时整条怪蛇就像一张拉开弦的弓,而怪蛇的头颈部位便是搭在弓上的箭,已然拉满蓄力准备射出刺穿敌人的头颅。

因为距离的拉进,这条怪蛇的容貌变得得愈发清晰,就连它身上犹如铠甲般相连接堆叠而成得片片蛇麟都层次分明。

聂云仙呼吸已经凝滞,猛地反应过,来不及尝试站起身,屁股还坐在地双手撑在身后,双腿吃力地蹬着向后爬去。

一步,两步......聂云仙慌乱地向后爬退着,怪蛇好似看懂她想要逃走的意图作,作势便像是离弦的弓箭张大蛇嘴露出两颗锋利毒牙,向着正在连忙退去的聂云仙咬去。

镜头啦到聂云仙躺在血色巨石上自言自语,毫无察觉怪蛇爬上来咬中她脚踝那一刻。

怪蛇一口咬中聂云仙足踝时,伤口处随即便有鲜血流出,当她吃痛连忙起身的片刻,滴滴鲜血滴落在了血色巨石平整得台面上。

滴落在巨石上的鲜血以极快的速度,被吸收进了巨石平整得石面,顺着巨石内部的石层渗透,聂云仙摔下巨石之后,台面血红的石面上变得透明起来。

此时若有人身处这巨石台面之上透过这透明的石面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这血红巨石之内有一个男子,这男子全身干枯看上去满身褶皱,赤裸双足,下身穿着破损的衣物,腰间有一条栩栩如生的真龙饰物缠绕盘居其上,上身裸露,皮肤暗黑看不出一丝生机,散发满身血雾,双手自然摊开在身体两侧,指尖长着长长的指甲,一头银发披散着,上颚两颗狰狞的獠牙顺着嘴角露其外,双目紧闭,俨然一尊魔神般静静地躺着。

渗透进石层的鲜血,悄然进入这男子口中,随着鲜血的进入这男子全身出现了惊天的变化。

肉眼可见,男子原本干枯布满褶皱的躯体开始颤动,随即开始膨胀,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这具干枯的躯体里生长,躯体表面的皮肉也在拉伸,随着皮肉的拉伸褶皱在慢慢消失,暗黑色的皮肤也变得惨白好似没有一丝血色,直到整具躯轮廓变得跟精壮男子一般无二,这才停止了那诡异惊人的变化。

这诡异一幕稳定下来之后,之前还静静躺着的男子手指像是触电一般抖动起来,同时脸部也隐约抽搐了几下过后紧闭的双眼开始缓缓睁开,很难解释这到底是怎样一双眼睛。

只能说,当这双眼睛完全睁开以后,两只眸子异常深邃,其内好似囊括了整个宇宙洪荒,诸天万界,让人顿感无边无际看不到尽头,双眼表面散发两团比之体表更为浓郁的腥红血雾。

男子睁开双眼的同时,原本明月高举星空密布的夜空风云变色,深坑正上方的夜空出现了一道血红的暴风眼。

从地面上抬头仰望视野可见之处就好像泛起了一道望不到边际的血红漩涡,整片天地都被这庞大到让人绝望的漩涡所裹挟在内,尽显妖异,震慑心神,漩涡内的力量更是形成一道道威压让身陷其中的一切生灵可以真实得感知到,这强大到无法抵抗的漩涡瞬息之间就能将这片天地毁灭,一切生灵在这等力量面前如同蝼蚁,只得引颈待屠。

男子右手握拳臂膀弯曲,猛地一拳打出,将体外紧紧包裹住自身的血红巨石击得粉碎。

视野回到聂云仙这边。

聂云仙慌忙后退时,眼看着怪蛇长大嘴从巨石之上,弹射跃起向自己咬来。

就在怪蛇跃离血色巨石得瞬间,巨石突然碎裂爆开,形成一道烟幕,从烟幕中伸出一只大手将刚刚跃起的怪蛇一把抓住。

聂云仙见这一幕也是一时之间也呆立当场,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

紧接着她只是看到,怪蛇被那只大手抓住之后拖进了烟幕里,随即烟幕中有一道拖得很长的腥红残影向着夜空中飞去。

她完全没有看清那道残影到底是什么东西,她只是呆呆地随着那道残影向上挪动视线。

此时她才看到,这夜空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令人心神俱震的漩涡,而那道残影正式直直得向那漩涡中心飞去,很快便钻入了那摄人的漩涡里,她直勾勾看着这一幕,胸口猛烈地起伏着,呼吸已然跟不上自己的心跳有种窒息感。

只是片刻,伴随着一声响彻天边的嘶吼声,那道进入漩涡中心的腥红残影再次出现,似是以上去时同样的路线极快地坠落下来。

眨眼的功夫那残影便着地,背对着聂云仙稳稳地落在她的身前,聂云仙集中精力,带着满是惊恐的眸子向身前那道背影看去。

看背影眼前这人像是一名孔武有力的男子,这男子虽说看上去臂大膀粗,但在他高大的身形匀称下也只是显得精壮却不显笨重,背上的肌肉线条也是恰到好处玲珑有致。

奇怪的是,这男子全身的肤色确实惨白,就好像身体里没有血液流动,周身还散发着血色的淡淡雾气又好似整个人都被包裹在鲜血之中。

男子脚下站立之处,被男子落地时猛烈的踩踏砸得凹陷下去尘土飞扬。

梦醒 :“你,是谁?”

聂云仙颤抖着声音问眼前男子。

围绕男子身影的尘雾渐渐散去,缓缓转过身来。

随着男子缓慢地转身,聂云仙也逐渐看清了男子的样貌。

那之前还威风凛凛,目露寒光的怪蛇还被男子一把抓在手中不断撕咬着男子紧握的手。

男子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似毫不在意,待转过身来站定,抬起抓住怪蛇的手,将怪蛇送至嘴边,随即张嘴,猛地一咬,怪蛇的头被男子一口咬掉,随意地吐在上,手中的蛇躯还在竭力摆动,蛇血已经从颈部断裂涌出,只见男子将其举过头顶,仰头饮起蛇血来。

这惊悚的一幕,配合男子那犹如嗜血魔王神般举动,使得聂云仙心跳越来越快,胸前两座傲人高峰起伏地也更为剧烈,全身抖如筛糠,已经可以清晰听见她粗重的呼吸声。

“你到底是谁?是人?还是鬼?”

蛇血饮尽,蛇躯随手一扔,男子看向瘫做在地的聂云仙,听着她战战兢兢,口齿不清的话语,默不作声,只是不急不缓地走向地上头发散乱不停颤抖的女子。

几步走到聂云仙面前,冰冷的目光看打量着,伸出手一把掐住聂云仙脖子,将其托起。

此刻的聂云仙,只觉浑身瘫软,呼吸困难,双手用力撬动着铁钳般掐住自己脖子的大手,双腿无力的挣扎着,眼角流下两行无助的清泪。

脑海里全是刚才怪蛇被其咬断脖子肆意饮血的场景,她控制不住地开始在脑海中想象自己也如怪蛇一样的下场。

果然,就在自己被男子托得跟对方一般高的时候,她眼睁睁地看着男子衔着裸露的獠牙,张嘴向自己颈部咬来。

聂云仙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耳部下方最薄弱的位置被男子獠牙咬穿皮肤,咬进肉里,随后咬破动脉血管的感觉。

瞳孔放大,感受着身体内血液的流失,意识逐渐开始模糊,昏昏沉沉地闭上了双眼,昏死过去。

此时,在位于禁区中央凹陷处的山峰之下,由七八条湍急瀑布倾泻而下形成的水潭底部,有一团奇异的光幕,这光幕凝聚成一颗晶莹透亮的巨型球状,光球表面散发的光芒如同一道屏障将光球内部的空间与外界隔绝。

这片被隔离的出空间内有一名身材姣好,曲线玲珑的女子,距离地面一人高的空中宁静地漂浮着。

女子胸口伴随着呼吸均匀地起伏着,就那样宁静地如同睡着般,只是细看之下女子额头渗着一层薄薄的冷汗,眉头紧锁,脸上不时轻微抽动,像是正在做着恐怖的噩梦,此女正是聂云仙。

良久,聂云仙眉梢一动,那双清澈动人,目光却稍显涣散的眸子徐徐睁开。

“我,我这是死了吗?”

“自己这是变成鬼魂,来到阴曹地府了吗?”

回想那恐怖一幕,白皙玉手向颈部动脉被那怪物男子所咬的位置伸去,指尖触碰到肌肤,水嫩光滑,没有一丝伤口痕迹。

不确定地又回摸了摸自己那侧整片脖颈,还是没有仍何异样,不敢置信地坐起身来看了看自己左脚足踝,只见被怪蛇所咬的血洞也消失不见,就连疤痕都没有就好像不曾受过任何伤害。

“难道人死后连同生前所受的伤也都会消失吗?”

聂云仙充满疑惑地想着,眼睛扫视一圈周围的景象。

眼中看到,自己身处一片仅能容纳几人的圆形屏障之中,屏障外黑漆漆的一片,就像自己生前醒来时身处的狭窄山洞里一样,伸手不见五指,但与之不同的是,那山洞里能看见的只有黑暗,没有任何能与那黑暗形成反差的东西存在。

可眼前的黑暗里时不时有些闪闪烁烁,似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屏障内却是无比光亮就像白天那般可以看清眼前所有的一切。

随着自己视线扫动,发现自己好像是飘坐在空中,不由惊叹一声

:“原来,人变成鬼魂以后都是这样飘着的呀!”

目光扫过自己正下方时,陡然间,汗毛倒竖,看到了一幕她印象深刻且极为恐惧的画面,自己的正下方的地上躺着一个男人,这男人紧闭双眼纹丝不动,此人正是那咬破自己脖子,吸食自己血液的怪物男子。

“啊......鬼啊。”

响亮的惊叫声中,从周围传来一道男人声音,

:“不要害怕,我,不是鬼。”

这道男声,极为低沉,浑厚有力,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但依旧充满穿透力让人听得清楚。

:“谁?是谁在和我说话?”

聂云仙慌忙向四周张望,想要找到说话之人。

:“你不是已经看到我了吗?,我,此时就在你身下躺着。”

聂云仙,充满惊惧的眼神赶忙看向下方躺着的形同怪物怪物,满脸不可置信,嘴唇颤动。

:“你,你是谁?”

:“吾名墨羽,你,也可以叫我吞天魔尸,自封于太古血晶之中,于此地沉睡十万年。”

:“吞天,魔尸?十万年?”

聂云仙,被这男子话语中庞大的信息量惊骇到了,顿时脑中的疑问就像决堤的洪水泛滥而来。

:“你不是鬼?你说你在这里沉睡了十万年,难道你是仙人?”

:“曾经是。”

:“曾经是?现在不是了?那现在是什么?”

:“魔。”

:“魔?魔是什么?我只听说仙人可以长生不老,你在这里睡了这么久还能醒过来,难道魔也能长生不老吗?”

:“是的,仙和魔其实都是修真者,只是多数魔修在修行的道路上,走上邪道与仙修者的道路有所不同罢了,追溯源头本质并无太大差异。”

:“那你为什么要封印自己,让自己睡在这里这么久?还有,是不是你救了我?”

:“你的问题太多了,至于你是怎么来到这里,又是怎么活过来的,我以神念展现,你且自己看吧。”

:“额......”

面对聂云仙滔滔不绝的提问,男子语气中带有些许不耐烦,聂云仙心中发怵赶忙闭嘴,还未说出的话也只能咽了回去,就此作罢不敢再作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