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怪三千只是一梦》 第壹章 回家 2019.6.2日

长安市，碑林区某座大厦15楼。

我叫刘火，现在我正看着周围同事，一个个如同发疯一样，对着电话吐沫横飞的介绍着，今天公司有什么活动，有什么商品便宜。

没错，鄙人正是一名平台销售是也，有做过销售的同志，应该了解，这正是所谓的月初靠平台所发放的优惠券，冲第一波业绩的最好时间。

说是有优惠券，有满减，乍一听还挺优惠的，但是老板只要仔细算一算，就回发现没啥优惠，优惠券我给你了，但是我单价调高了呀，你认为沾到便宜了，但是羊毛出你身上了呀，有点扯远了，今天我并不在此列，因为小爷我今天是来辞职的，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打工人。

在这个高消费的城市，一个月发个四五千文，我是给你们当牛做马，风吹日晒，还整天被公司训的跟孙子似的。业绩达不成，我想啊，工资和业绩挂钩的，谁还能不想多挣点。

这信球公司，连社保都不给交，等小爷辞了职，不得裤衩子给你举报飞了，我必须把你这公司偷税漏税，引用冒牌商品，不交社保这兜子事，全捅出去，搞得你鸡飞狗跳，鸡犬不宁的。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也才20岁出头，一个破公司装什么呢。

“刘火，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呢，赶紧过来和我去签离职书”

我还在心里暗暗自爽的时候，想着等我离职之后，怎么怎么整治公司的时候，一声不合时宜的话传来，我抬头一看，原来是我们大区经理，我立马换上了一副狗腿子的笑容，“王哥，您还亲自来了，我还想着和同事们告告别，然后自己去人事呢”

“不用了，你跟着我，赶紧把事情一办，回家就行了”王狗说道

这个货，说话压根不看着我，靠着当女领导的胯下坐骑，装什么呢，你等我离了职，拿到工资了的，没错，各位读者不要误会，我刘火，若不是为了这破公司压了我一个月工资，我早就跳到他脸上，让他知道中华文化语言的博大精深了，更让他深刻了解一下方言的精髓，不过此时此刻，我还是低头哈腰的跟着他去签了离职书。

一切弄完，我刚进入电梯内，一个女声传来“刘火，你真的辞职了啊，接下来准备去干什么，能找到好工作，也喊着我呗”听见声音，我就知道是陈毛来了，这是我们客服部的美女，扎着马尾，小白鞋牛仔裤，一件白衬衫，虽然脸上只是淡淡的妆，也难掩她的美丽，我只是欣赏，咱肯定配不上人家，她只是年龄和我相仿，而且正好负责我区域的对接，所以还是比较熟的。

“好啊，不过你得等段时间了，暂时我不准备上班了，一直我都没考驾照，所以想着先回老家把驾照考一下”我回答道

“这样啊，为啥不在长安市考呢，一边可以考驾照，另外一边也可以找一下新工作”陈毛回道。

我心里想着，你以为我不想啊，这里消费那么高，我得掏着房租，加上生活费，报名费，这要是一个多月，找不着合适的工作，小爷就真挂我那个小出租里了，但是我嘴上可不能这样说。

“这不是辞职了嘛，上班那么长时间，也想回家歇歇了，正好考驾照，还能在家里躺平一段时间”我回复道。

我俩正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电梯到了一楼，她正是出来拿外卖，她说“段时间放年假，不知道去哪里玩，到时候可以去找我”。客套嘛，都懂。

“没问题，到时候提前说，我去接你，大美女光临，给你安排我们镇上最好的胡辣汤水煎包”

她笑着说一言为定，互相道别后转身回去。

古德拜了长安，一路坐2号线，（出站再步行1.5公里）回到我的老破小出租屋，看着早已被我打包好的行李，心里说不上来的感觉，不知道是放松，还是对接下来日子的迷茫，看了下时间，距离发车还有段时间，稍作休息，下楼来到一家面馆。

老板和我是老乡，同一份炒面，他卖别人11，而我，只用掏10块，不愧是好东西，老乡也只便宜一块钱。

他看着我背着大包小包的便问道“小伙，这是去干嘛，回老家相亲结婚啊”

“不是，咱老家那么贵的彩礼，我可结不起，一直没有考驾照，想回去考驾照呢”我回复道

“那倒是，现在这个社会，想要结婚，必须有房有车有存款，你这个年纪也该考驾照了，到时候没车，你也不能起电动车去拉小闺女吧。”老板道

老板把面端上来，我俩有一搭没一搭的开始胡侃，面吃完我向老板道一声，后会有期。

今天咱也奢侈一把，打个车（城中村门口的电摩）。5块钱一路飞驰，6分钟就给我送到了地铁口，坐上地铁，直达长安火车站，进站之后正好赶上排队正要检票，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上车之后，由于我没抢到下铺，只好睡上铺，不知道各位有没有睡过火车上铺的，空间狭小无比，我1.72的大高个，压根直不起来腰。

痛苦的还不是这个，是你在的这个小空间里，有人打呼噜，更痛苦的是，打呼噜的不止一个，后半夜，我这小小的六个床铺，除我外有四个打呼噜的，又打雷的，有电钻的，像施工现场一样，睡不着，压根睡不着，看了眼手机，已经凌晨三点了，

还得四个小时才能到家，火车上也没啥好信号，打开提前缓存的电影，带上耳机，迷迷糊糊的也睡着了。

感觉刚睡着，就有人拍我，原来是乘列员提醒我快到站了，迷迷糊糊下了床，到连接处抽了根烟，清醒清醒，出了商火市站，等待我的是黑车出租司机，和问我要不要住宿的大姨，由于我家是小农村，商火市离家还有几十公里，只好掏40块钱和另外三人拼了一辆黑出租回家。

却不知我后来因为回家这个决定后悔了多少次，我的人生轨迹，也因为那个邪祟，开始偏移。

第二章 有东西 炎炎夏日，从我16岁辍学外出打工，已有数个年头，没有见过老家的夏天了，现在正是小麦成熟的季节，也是外出打工的年轻人，除了过年回家最多的时候。

我家也不例外，看着柏油路上铺着一片一片的小麦，这也是农民们这辛辛苦苦半年的成果，可笑的是，这一斤麦子只值一块两毛钱，一斤麦子买不了一瓶矿泉水，所以现在农村的年轻人，都不愿意在家务农，只剩下一些中老年人，他们这一代一旦老去，家里的地，年轻人不种，也不会种，也就是往外包出去结果。

穿过柏油路是一座小学，我们附近几个村子，就这一所，现在已经荒废了，现在有点条件的，要嘛是把孩子送到市里或者县里上学，要嘛跟着父母外出，在外地上学，所以曾经校园，现在已是残垣断壁，破烂不堪。

而我家就是在学校的后面，看着紧锁的大门，我熟练的从门右侧楼板窟窿内，找出我爸藏的备用钥匙。进入家中，放好行李，没过一会儿我就听到一辆三轮过来，我爸妈也是刚从地里浇完水回来。

爸妈进入客厅，先是聊了一些琐事，然后我爸开口说道“你这次能在家待多长时间，考完驾照就走吗？”

“是啊，这段时间农忙，有空我还可以帮一下，等我考完驾照，差不多地里的活也就干完了，我就还回去上班”我回复道。

“嗯，咱这块的几所驾校我都问了一下，价格都差不多，不过有一家离咱们比较近，就在镇上，而且是刚开业，现在搞活动，能比其他几家便宜些。我留了他家电话，你下午有空可以骑车去问一下”我爸说道。

“行，下午我去镇上，还用捎什么东西不，我正好一并带回来”我还正说着，我爸摆了摆手示意他去洗个澡，什么都不用带。

下午我到了驾校，掏完报名费，第二天体检完，又刷了几天题，就去考科一，一切顺利，93分，刚过及格线。问完驾校明天练科目二的地点，回到家中。

第二天早上6.30，我骑车来到练车地，昨天和我说就到果汁厂就行，我还纳闷呢，果汁厂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让我到果汁厂干啥，原来驾校把练车点，开在果汁厂里面了，果汁厂大门口两侧种了两排杨树，门口的亭子已经倒了，更不要说水池了。

进入果汁厂，果然本来左边的广场，已经被改成练车地了，我把车子停稳下车，环顾四周，一个人也没有，还感觉有点冷，特别是这里树种的比较多，风一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按理来说，现在正是六月，就算现在只是早上六点多，也有快30°呢，真是邪门。

我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后边传来一道声音“你是练车的是吗”

我转头望去，一个五十多岁的大爷走了过来，这老头不是之前果子厂的看门老头嘛，怎么现在还改行当教练了。

“是呢，大爷，我今天第一天来练车，昨天驾校通知我来这里”我回复道。

“我知道，他和我说了，你跟我来就行”

大爷前面走，把我领到一辆驾校车前，简单的给我介绍了一下，前进档、后退档，离合刹车，说今天想让我踩一天离合，控制好力度，有事喊他，还特别嘱咐我，现在是七点，一直练到八点结束，期间好好练车就行不要开着车瞎跑，交代完，他就慢悠悠的回到大门口之前的保安室里吹空调了。

我也开始前进后退，前进后退，一条直线的来回折腾。过了半个多小时，我的左腿感觉都已经麻了，歇息一会，我想着老头应该是补觉呢，我开慢一点，在这块转一圈，一直前后的，都快给我弄晕车了。

小的时候就想来这里转转，果汁厂最中间据说有之前老板，盖了一座小别墅，一直没见过，今天正好去看看，我挂上一档，也不敢开快，慢慢悠悠的开着，大概开了三四百米，果然有一座小别墅，现在也是没人居住，门口的杂草，和别墅周圈的树木，都快把房子盖住了，一点阳光没有，显得阴沉沉的。

真是可惜了，那么好的房子，就荒废在这了，我一边大量着，一边想着，这房子要是给我多了，随着我的目光看向二楼，突然，在二楼左侧房间玻璃处，我好像看见了一个人影，靠在那里，还以为是我近视眼没看清，我又眯缝着眼，聚焦看了一下，我擦，真的像是个人影，心里咯噔一下，见鬼了，一瞬间我这鸡皮疙瘩就是掉了一地，脑子都是空的，猛打一个哆嗦回过神来，我就像感觉下车跑，但是慌乱中我还把油门当刹车踩了，一下撞到了前面杆上，我急忙松腿，由于驾校车，一瞬间猛抬离合，会直接熄火，不然不知道还会出什么事呢，我急忙解下安全带，推开车门就往外跑，没想到腿肚子打颤，一下子就爬在地上。

这时我抬起头看见，老头正往我这赶来，一边走一边说“怎么回事，你怎么开这里来了，不是让你在那边练嘛，咋回事，还撞杆上了”

“大爷，有鬼啊，我看见鬼了，就在别墅二楼呢”我惊恐的说道。

“大白天的哪有什么鬼，你一个大小伙子，还信这个，你是眼花看错了，还是早上没睡醒打瞌睡了”老头说道

“没有，我看的真真切切的，不信你看二楼”我手指别墅二楼。

“你真是没睡醒，哪有什么鬼，连个人影都没有，你们这些年轻人，早点睡觉比啥都强”老头回复道

听见老头说这话，我也慢慢的往二楼看去，人影没了，不仅没了，而且二楼还挂着纱窗呢，什么都看不见，真是奇了怪了，刚才我明明看见有个人影在那里，真是我早上没睡醒嘛？

老头心疼的看着他的爱车，一边训我，让我回家好好睡一觉去，今天的练车到此结束，我向老头赔礼道歉，说真不是故意的，心里却想着，你不让我走也不行啊，现在我不能走了，我得跑了。

骑上我的小毛驴，油门拧到底，就开始往回开，回去的路上，太阳高照，我还是感觉到浑身的冷意，和竖起来的寒毛，一口气回到家里，家里还是没人，不知道我爸妈干啥去了，我钻进自己的房间，把被子裹的严严实实，房间静的厉害，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咚。平息了好大一会，又开始回想这件事情，怀疑难道真的是自己看花眼了，没睡醒？不过明天我是不想再去那个鬼地方练车了，可又怎么和家里说，总不能说我见鬼了。

接下来的一整天我都心不在焉的，到了下午，还突然发烧，真是邪门。

更邪门的是晚上睡觉，因为吃完退烧药，容易犯瞌睡，我早早地吃完饭就躺床上睡觉。

这一睡可不得了，我确信我白天看见的不是幻觉了，因为我又看见她了，或者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