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问道从九界开始》 第1章 神秘来者 小树林,两道人影窜动间,尘土飞扬。

俏如来一战玄之玄,百般算计,千重谋划,今朝一并清算。

怒火翻腾,纵使伤痕加身,却更加增添俏如来的斗志,纯阳掌上手反而打得玄之玄节节败退。

满脸不可置信,明明实力根基皆不如自己的俏如来此刻犹如战神附体,玄之玄伤痛在身,内心却更是多了几分惶恐,战意消退。

“啊~”

一声哀嚎,玄之玄再度被重创,身影踉跄,俏如来不依不饶近身逼杀。

提剑试图改变战局,无奈早已气空力尽,身上喷涌而出的鲜血,逐渐模糊了玄之玄的视野。

俏如来再度逼近,夺下随形剑,利刃贯身直接将玄之玄左臂废除,纯阳一气再出。

掌劲浩荡,气势震天。

玄之玄如同一条破败的血袋一般,喋血后退,倒落尘埃。

“我怎有可能会输,怎会输给你,你们都是愚蠢至极的人!”声嘶力竭的呐喊,是玄之玄不甘失败的心声。

艰难挪动着残躯,玄之玄努力维持着自己作为中原尚同会盟主的尊严,可是左臂被随形剑贯穿,无法用力,只能半依靠在一块石头旁,怒视着俏如来。

“众人不过追寻大流,毫无主见,是我带领了他们击退了魔世,所以这一切的权力,本就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玄之玄沙哑的怒吼声继续着,口中止不住的鲜血流出,他已然油尽灯枯了。

俏如来此刻气喘吁吁,先前强压伤势爆发根基击败了玄之玄,只能先听着这位曾经的墨家师叔依旧喋喋不休。

平复气息后,俏如来直接斥责道:“师叔,你从未掌握权力,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自己的野心,你,只不过是被权力掌握的失败者!”

失败者!

这三字深深刺痛了玄之玄的内心,他如此汲汲营营一切,只是不甘影形一族的宿命,他不否认自己的野心,但绝不承认自己的失败。

体内生机在不断流逝,玄之玄喉咙涌动着,想要辩驳什么,最后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凝聚最后气息,玄之玄再度开口,声音颤抖着,不在那般清亮自信,“我问你,你说失败者究竟是谁呢?我依旧是中原武林的盟主,是带领他们击退魔世的救世主,而你的师尊永远都是残害武林的阴谋者。”

“我虽死,可究竟是谁还活着呢,是你,俏如来,还是我,玄之玄呢!”

声音虚弱,却是那么有力,玄之玄依旧坚信自己的道路是正确的,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俏如来闭目没有多言,此刻的玄之玄已经踏入了死亡。

忽然,一直笼罩在天空的阴云散去,一抹刺眼的阳光挥洒在玄之玄残破不堪的躯体上。

玄之玄忽然觉得这阳光十分刺眼,下意识呢喃道:“这……太阳,太……太刺眼了。”

这话一出,玄之玄内心坚持的信念动摇了,他是武林的救世主,如今却惧怕光明的太阳。

他,终究还是影形一族,似乎还是没有改变什么。

最后的气息逐渐消散,俏如来看着他,内心除了厌恶之外,也有点不一样的感觉。

就在此时,一阵寒风吹过,大地上竟然起了点点冰霜。

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玄之玄的躯体在俏如来眼前被很快冷冻,化作一块坚冰。

察觉情况异变,俏如来再度提元,怒掌而来,试图毁掉玄之玄的躯体。

嘭!

突来一掌,俏如来被击退了,身影倒退数步,右掌上泛着点点寒气,体内纯阳之气疯狂涌入,竟然无法完全祛除入侵寒气。

“你究竟是谁?”

怒目而视,俏如来看着突然出现的神秘人,陌生的装扮,陌生的面容。

苏珩没有回答俏如来的问题,反而转身探查了一下玄之玄的情况,心中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彻底死亡,尚有一丝气息,被自己冰封在体内。

但时间刻不容缓,苏珩当即注入真气,护住心脉。

“俏如来,这玄之玄吾带走了,不用相送了。”

苏珩礼貌的婉拒了俏如来想要一同护送的想法,单手提着玄之玄,飞快地消失了。

徒留俏如来在原地,看着满地冰霜不知如何。

片刻后,俏如来身后的援军飞快赶来了,赤羽信之介带着神田京一和剑无极终于摆脱了纠缠前来支援。

“俏如来,你伤得如何了?”赤羽信之介赶忙上前扶着俏如来,却被他身上的寒气刺激。

“这是……”

神田京一和剑无极环顾四周,满目疮痍,显然是经历了一番激烈的大战,只不过没看道另外的身影。

难不成是被俏如来给打跑了。

“赤羽先生,我的伤还撑得住,只是玄之玄被人救走了。”俏如来此时已经恢复了些许气力,除了右掌的残余寒气之外,体内伤势还能勉强支撑。

“什么,那只矮仔猴居然还有人救他,简直可恶。”剑无极一听就不高兴了,这玄之玄罪大恶极,人人得而诛之,什么人失心疯了会救他。

赤羽信之介倒是没有那般激动,检查了俏如来的伤势,又看向泛着寒气的右掌,心中有了推测。

“俏如来,是其他九算的安排,还是?”

“不,那人不是墨家之人,也不曾在武林中出现过。”俏如来否定了赤羽信之介的猜测,虽然他内心也想过这个推断,但不过匆匆一面,不好明说。

赤羽信之介听着这话,也知晓了他心里有了猜疑,便不在多言。

就在众人准备返回尚同会之刻,天空突然飘起了雪花,点点寒风让人感觉十分怪异。

“这晴空飘雪,难不成是有什么冤情哦。”剑无极看着飘落的雪花,伸手去接,雪花飘落在手,眨眼间融化了。

一旁的赤羽信之介感受一番后,默默开口:“是雪花,不是幻觉。”

俏如来却是心里有了猜测,难不成是他。

“人心应万物,如水照万象!”

清亮之声传来,天空的雪花下得更大了。

伴着无边寒气,一身蓝衣锦袍的苏珩飘然而来。

“是他!”俏如来看着苏珩如此大摇大摆而来,难不成是打算解决他们不成。

赤羽信之介看着俏如来神情变化,明白眼前之人就是救走玄之玄的人。

踏步上前,正欲开口之刻,却看到苏珩身影一闪,提掌直击俏如来。

赤羽信之介独身当关,接掌已应,两人交手,飞沙走石,磅礴气势冲击将俏如来震退数步。

苏珩寒劲一吐,击退了赤羽信之介后,没有继续进攻,负手而立,看着众人。

以前看剧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如今亲身体会,不愧是西剑流的军师,实力不俗,至于智谋,那可是‘四智’之一,更不会弱到哪里去。

“阁下究竟是谁,为何要对俏如来出手?”赤羽信之介质问道,同时移动身形将俏如来护在身后。

“西剑流的军师,如此大摇大摆现身,看来是忘记与中原的血仇了。”苏珩有意引导他们的思路,故意说着,脸上冰冷神情让人看不出端倪。

中原?血仇?

俏如来快速思考着,曾经的西剑流之乱祸乱中原武林,不少门派侠士身死其中,这其中的仇恨可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

赤羽信之介听到苏珩的话,沉默不言,没有否认。

见此情景,苏珩再运体内冥海归元劲转化天地之气,强悍玄冰掌气扑面而来。

挥扇抵挡,赤羽信之介心里盘算着眼前局势,如何摆脱眼前之人的纠缠。

两人招式你来我往间,愈发激烈,赤羽信之介越打心里越发恐惧,苏珩的玄冰掌劲似乎牢牢克制了他的功体。

如此下去,久守必失。

体内溘乌斯聚集,风凰刃化现而出,一刀化开战局。

苏珩后退几步,看着赤羽信之介。

“终于要出全力了,来呀。”冰冷目光扫视众人,丝毫不在意赤羽信之介的全力爆发。

【沧浪奇遁】

只见苏珩飞身而起,吸纳无尽天地之气,随即四方视野之内出现遮天蔽日的无尽海浪,森森严寒气息让在场之人只觉得彻骨冰寒,连行动的都迟缓起来。

“不好,众人小心。”看着滔天巨浪,赤羽信之介凭着自己天王级修为根基已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这股威力让他响起了昔日的炎魔幻十郎。

【凤羽天凰】

【纯阳贯地】

【一剑无声】

【一剑无极】

四人奋力一搏,随即巨浪席卷而来,霎时间八方震荡,山石崩坏。

周遭地形被无边水浪冲击摧折,树林早已化为水中之景,激起满天尘浪,倒映浮云。 第2章 武林风波 如此强烈的震动,自然瞒不过有心人。

不少武林侠士纷纷前往此地探查,而待到尘浪退去,这里已然形成了一个广阔的湖泊。

新湖边上。

俏如来、剑无极等人衣袍破烂,脸上的血迹还未干,躺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而苏珩则是简单看了一眼,随即提着勉强支撑的赤羽信之介缓缓消失了。

过了半刻钟,尚同会群侠这才找到了这里,带回了俏如来等人。

尚同会驻地。

昏迷多日的俏如来终于苏醒了,一睁眼,便警惕的打量着四周,察觉是熟悉的场景,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燕驼龙激动的开口:“俏如来啊,你终于醒了,发生什么事了?”

“前辈,赤羽先生等人呢?”俏如来想起那人的实力,以及对于西剑流的仇恨,不由担心起来。

“当时我赶到的时候,只有你们躺在那里。”燕驼龙如是说道。

“遭了!”俏如来心里有了不好的猜测,一时间愈发觉得武林变化,迷雾重重。

与此同时,一处隐蔽的山洞里。

苏珩将被封印功体的赤羽信之介安置在此,另一边则是正在慢慢恢复的玄之玄。

如今失去了赤羽信之介的帮助,想来俏如来会与欲星移等人商量对策。

苏珩心中盘算着,现今武林最紧迫的威胁便是地门的无我梵音和即将重生的元邪皇。

如今的佛国,早已暗流涌动了。

原本魔世退去,天门正该休养生息,谁能想到地门此时突然发难。

达摩金光塔内,已然再起风波。

想到这里,苏珩心中浮现了两个熟悉的名号。

缺舟一帆渡!元邪皇!

这两位可是金光的牌面,前世看剧没能见识到两位至强者的巅峰对决,有些可惜啊。

“如今地门已开启佛国动荡,天门早已无力回天,我也该提前准备准备了。”

苏珩来到这个世界,是因为识海中的星鉴。

明智、演武、吞噬,这三个能力是苏珩这些年来逐渐摸索出来的。

明智,让苏珩精神力日益增加,连同思维愈发敏捷,修炼起武学更加快捷。

演武,直接弥补了苏珩武学上的漏洞,可以推演完善任何武学,也可查漏补缺纠正武学修炼的错误,如今修炼的冥海归元劲,就是根据前世追剧和一些武侠小说理论综合而来。

吞噬,则是保证了苏珩拥有足够的灵气修炼,也能吸收转化自身的异种真气。

从一开始的亦步亦趋,到如今能克制击败天王级强者,其中艰辛外人不可知。

如今得到赤羽信之介的功力相助,配合自身玄冰真气,是时候开始冰火两仪煅体法。

有了冥海归元劲的苏珩,自然不缺聚气回气之能,但想要继续突破下去,躯体强度也需要跟上才行。

“两仪者,演天地,化阴阳,分纳万事万物……”

苏珩盘膝而坐,体内分阴阳,体内出冰火,冷热交替之间,配合秘法进行着一点点淬炼躯体。

山中无岁月,修炼不记年,

“嗯,此地是……”重伤的玄之玄终于苏醒,虽然浑身难受,但好在活下来了。

此时的苏珩早已完成了躯体淬炼,走到他面前,“玄盟主,感受如何?”

玄之玄看着眼前陌生人,心里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苏珩走到一旁,看着洞内升起的篝火,火光摇曳,倒映着扭曲的人影。

“阁下,直言如何?玄某早已是经历死亡的人了,请说出你的目的。”玄之玄很清楚,对方如此大费周章救下自己,必然是有目的,虽然还没想到什么,但绝对和俏如来不是一路人。

苏珩随手用木棒拨动了一下柴火,让原本暗淡的篝火再度炽烈燃烧起来。

“篝火扰动,会有燃烧旺盛的可能,人作出改变,何尝不能取得成功。玄之玄,听吾号令,你还有机会找俏如来,找墨家复仇,甚至改变你影形一族长命运枷锁,真正站在阳光之下。”苏珩看着篝火,漫不经心的说着,若是玄之玄不识好歹,那就送他去见默苍离好了。

九界之内阴谋野心者,数不胜数,不缺玄之玄一个。

不待丝毫犹豫,玄之玄立刻起身,虽然踉踉跄跄但依旧坚定表态,“多谢主公赏识,属下玄之玄愿意听从差遣。”

他恨俏如来,恨墨家,更恨无能的自己,经历过死亡之后,他才明白单靠自己是没机会摆脱宿命了。

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他想再赌一次,大不了再死亡一次。

“好,这三颗丹药,一颗助你稳定伤势,一颗助你恢复元气,最后一颗则是致命毒药,你如何选择?”苏珩右手摊开,上面红、绿、白三色丹药整齐排列在一起。

而那致命毒药正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白色丹药。

汗水悄悄从玄之玄额头滑落,他知道要取得对方信任很难,就如同现在他也不过趋于形势低头罢了。

作为尚同会前任盟主,墨家九算之一,他玄之玄自然是有野心,有智谋之人。

如今看来,救他之人,也是个心思深沉之辈,轻易糊弄不过去了。

想到这里,玄之玄一把拿起白色丹药,毫不犹豫吞了下去,然后闭上眼睛等待药效发作。

苏珩赞赏的看着玄之玄,对方借此表达忠心,虽然不多,但足够了。

一掌打在玄之玄天灵盖上,吸收转化的天地之气,源源不断灌入,通透四肢百骸,强势驱散了玄之玄体内残存的魔气。

“好了,吾已助你驱散魔气,你的伤势恢复会快上不少。”

“多谢主公救治,玄之玄,感激不尽。”

“待你伤势好转,去调查一下佛国情况,切记不要进入达摩金光塔,另外要是发现锦烟霞的踪迹,也一并回报。”苏珩很快给玄之玄下达了第一个任务,虽然此时玄之玄的势力早已不在,但想来不会让自己失望。

玄之玄有些纳闷,佛国天门被自己那么一插手,早就没有往日繁盛,难不成还有什么秘密。

至于锦烟霞,据说还是蛟龙,主公寻她踪迹,应该是为了其血脉。

“玄,必然完成任务,不让主公失望。”玄之玄心里分析片刻后,很快答应下来,这是自己的机会,失败了可就完了。

他,不想失败,俏如来等着吧,玄之玄又回来了。

佛国,达摩金光塔。

随着紫金钵回归,地门夺取失败之后,天门上下无不忧心忡忡。

地门,佛国八门之中最为禁忌的存在,也是最为神秘的存在。

如今的天门,早已没有了昔日三尊共治的盛世局面。

菩提尊·一步禅空自身镇压龙涎口,金刚尊·法涛无赦因为接纳魔世余孽,被玄之玄设计而亡。

至于摩诃尊·梵海惊鸿则是当初在发现地门异变后,前往调查至今毫无下落。

“长老,如今地门隐隐有进逼的迹象,我等该如何应对?”有天门僧人询问道。

贝叶尊·朽净与玄之玄密谋后被诛杀,而金刚尊已逝,天门如今在他的掌握,虽然体会到了权力的滋味,可接下来应对地门的反扑,他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此前地门进犯,但依旧被击退,而今再来,不过是认不清现实的反扑罢了,你去尚同会寻找玄之玄盟主,请他派人支援,其余僧众随吾列阵应对。”那名长老意气风发,安排下去。

既然三尊能击退地门一次,他相信有了外援自然也能。

尚同会驻地。

俏如来看着前来报信的天门僧人,眉头紧锁,“天门有难,尚同会义不容辞,但玄之玄盟主不幸离世,烦请稍等片刻,俏如来这就召集尚同会侠士一同前往天门援助。”

“多谢盟主援手,天门上下感激不尽。”来人虽然听到玄之玄不在了,但接任的俏如来也愿意出手支援,心里自然是感激万分。

看着下去休息的天门僧人,俏如来心里有些烦闷,地门之祸,他曾从三尊口中有过些许了解,想来此前天门能击退地门攻势,应该实力相差不大。

只是如今自己身边没有能镇压一切的高手,原本赤羽信之介还在的话,俏如来心里有些底气。

可偏偏被神秘人破坏,而且还救走了玄之玄,这不得不防。

“父亲行踪不定,狼主也失踪了,叔父追寻狼主下落也久久未回,温皇虽然在还珠楼,可如今瘫痪在轮椅上,没法相助,凤蝶、银燕、剑无极……”俏如来口中呢喃着,快速思考着人选,却又一个个否定。

自己这个尚同会盟主,关键时刻竟然无人可用。 第3章 天门终了 这一日,风云变幻。

天门的暮鼓、晨钟同时响起,宣告着一场足以灭世的危机到来了。

那名长老召集僧众,布罗汉伏魔大阵,严阵以待,伴随着一声声神秘的梵音颂唱,众人心知敌人来了。

“追随大智慧,救世广慈悲!”

“追随大智慧,救世广慈悲!”

“追随大智慧,救世广慈悲!”

……

奇特的颂唱,犹如催眠之音,瞬间瓦解了天门僧众的抵抗意志,原本布阵防范的不少僧人,立刻双手合十,恭敬呢喃复颂。

那名长老眼前一阵恍惚,头疼欲裂,奋力摇了摇头,尽力恢复一丝清明。

“不好,地门祸世之音,击暮鼓,敲晨钟。”

勉强运气,一掌轰向暮鼓晨钟,两者齐响,此时靠近鼓与钟的天门僧人,有了几分挣扎,意识清醒了几分。

下一刻,天门僧人之间的内乱开始了。

地门之人还未出现,仅仅只是一阵奇特的声音,就让天门僧人之间发生内乱。

“杀啦!”

“杀啦!”

罗汉棍舞动,棍影重重,僧衣飘飘,天门僧人之间爆发了争斗,无论此前如何慈悲为怀,这时候为了活命,必须要下手了。

那名长老一掌轰飞围攻而来的几个天门叛僧,举目四望,都是天门僧众的身影,到处都在打,谁也不知道自己周围的人什么时候会给自己一击。

一开始,众人还能区分受到地门无我梵音影响的僧人,后面愈发激烈的战斗,剩余僧众也逐渐沦陷起来,连那名长老这样的高手,眼神也开始恍惚起来。

【飞练纵三千】

一道倩影飞入战场,强悍威势击飞天门叛僧,锦烟霞衣袖翻飞,很快压制了天门叛僧嚣张气焰。

“是你。”那名长老看到镇压四方的锦烟霞,内心既无奈,又不甘。

对于锦烟霞此人,如今的天门僧人是有些不知如何对待的,此前有一步禅空的担保,这才允许她留在天门。

可现在,天门陷入危机,居然要靠她来拯救,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的那名长老,觉得有些讽刺。

地门来袭,战场局势瞬移万变。

虽然有锦烟霞的及时支援,也抵不过绵绵不断的攻势。

“主上,我们是否出手?”达摩金光塔外围,玄之玄跟着苏珩早已悄悄来到,两人眼前浮现出一团水幕,流水潺潺,将达摩金光塔内部情况映照而出。

“不急,正主还没有登场,另外,你去远处树林里好好招待一下客人。”苏珩看着水幕,让玄之玄做好准备。

玄之玄听到后,略微思索了一下,明白过来,看来有人也想支援天门。

尚同会!

俏如来!

想到这里,玄之玄忍不住杀意再起,这位墨家巨子让他丢了一次性命,如今可以让他好好报复回来了。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切记,不要久待,你只有半刻钟的时间,否则……性命不保。”

苏珩看着激动的玄之玄,提醒了一句,如今的玄之玄还算不上真正心悦臣服。

“明白了。”声音传来,玄之玄早已消失在树林深处。

“摩诃尊,莫要让我失望啊。”收回水幕,苏珩手中星鉴浮现,光辉熠熠,随即一道道光芒如丝般没入苏珩双眼中,直到苏珩双眼完全泛起了金光。

毕竟,地门的无我梵音,没有特殊手段可不能去冒险。

塔内,地门逼杀越来越快,天门抵抗的人越来越少了。

那名长老脸上满是血污,更添几分枯朽,体内不断流逝的真气,预示着他的结局。

一旁的锦烟霞也好不到哪里去,整洁干净的衣裙沾染了尘土,脸上忧虑愤怒,却也难以阻挡地门的熊熊烈火。

嗖!

一块黑色圆盾飞速袭来,那名长老来不及防护,被狠狠打中了后背,直接吐血到地。

眼中的光芒很快散去了,什么话也没有留下。

如今的天门,只剩下锦烟霞一人苦苦挣扎。

“渐修,雨润梵中宝树。顿悟,雷行海上扁舟。”熟悉的诗号声响起,接着颠倒梦想从远处带着圣光一路破空,直接将锦烟霞带出了天门。

地门,无我梵音再起。

原本激烈的战场,瞬间变得平静下来。

只剩下反复颂唱之音,“追随大智慧,救世广慈悲!”

……

看着从塔内飞出一抹光亮,苏珩立刻追了上去。而在树林内,玄之玄如愿以偿的埋伏了一次俏如来。看着受伤倒地的俏如来,玄之玄心里格外爽快。

“师侄,是我啊。”

终于报仇了,玄之玄再难掩饰心中的情绪,直接忘记了苏珩的嘱咐,半刻钟的时限。

“师叔,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傲慢,可惜……”俏如来手持墨狂,脸上没有丝毫害怕,反而有了些许轻松。

隐藏在暗处的玄之玄是致命的毒蛇,而今暴露在明面上的他,不过是没牙的老虎罢了。

看不到俏如来的惶恐神色,玄之玄心里莫名一慌,接着听他平静的语气,更是烦躁。

“俏如来,你该死啊。”玄之玄不想在耽误下去,他只要杀了他。

一剑直取俏如来咽喉,看着迫近的死亡,俏如来没有丝毫害怕神色,反而继续说到:“玄之玄,你的愚蠢令吾窒息。”

是他,玄之玄剑势一顿,仿佛又看到了那个让墨家众人恐惧又敬畏的存在,默苍离!

“止戈流·破日”

抓住一瞬破绽,俏如来手持墨狂施展止戈流,破开阴云见日出。

玄之玄变招不及,直接被击退了,握剑的手,洒出了点点鲜血。

“怎有可能,我不信,我不相信,啊。”玄之玄宛如疯魔,之前体内有魔气残留,这才被墨狂克制。

可被苏珩救醒以后,体内魔气已然驱散了,虽说真气没有完全恢复过来,但他自信依旧可以稳稳压制俏如来。

现在居然被俏如来反伤了,而且还是被受伤的俏如来打伤了自己,玄之玄内心犹豫起来,刚才对决中,他居然有了一丝害怕。

不甘心如此,也不能如此。

玄之玄疯狂进攻,剑招毫无战法,俏如来一剑得手,可也难敌疯狂的玄之玄,连连招架下,伤痕增添不少。

双方都有伤口不断冒出,时间也过去了不少。

又是一剑击退了俏如来,玄之玄不再多言,强势一剑,突然,树林外闯入一道神秘身影,打破战局。

来人束冠博带,温文儒雅,正是中原擎天之柱史艳文。

“乾坤乙定不休功,卦卜将来绝对空。蹙额连思兼叹息,徒然命运不亨通。”

诗号声落,玄之玄早已吓得魂不附体了。

如果说默苍离带给他的是精神上的打击,那么史艳文则是让他体会到什么叫身不由己。

“史艳文,是你……”玄之玄依旧不敢相信,之前听闻史艳文前去调查藏镜人下落,谁知道会在暗中保护俏如来。

史艳文先助俏如来稳定伤势,随后才看向玄之玄,劝说道:“阁下上次逃过一劫,为何不改邪归正。”

又是说教之词,玄之玄已不想再听了。

心中下定决心,要逃,同时悔不当初,忘记苏珩的告诫。

“史君子所言极是,玄某如今深感往日行径,天理难容,如今有幸悔悟,愿受一切处罚,还请史君子见证。”玄之玄悲痛万分,忏悔着昔日罪行,说的情真意切,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一旁的俏如来心里也是微微有些触动,正想说什么,但看到史艳文不动声色的示意后,忍住了。

史艳文也好似受到感动,看着跪下忏悔的玄之玄,便打算主动上前将他扶起来。

哭声依旧,玄之玄低头掩面,内心毫无波澜,早已死过一次的他,明白唯有活下去,才能有机会改变自己遭受的一切屈辱。

就在,史艳文离他三步距离之时,一直低头的玄之玄猛然抬头,眼中没有丝毫后悔,紧接着一把白色粉末迅速朝史艳文扔去,同时身影飞速后退。

“父亲……”俏如来连忙惊呼,果然是卑鄙的玄之玄,竟然玩这种把戏。

玄之玄飞快逃窜着,他知道这手段无法阻拦史艳文,但只需要争取几息时间,他就有机会逃脱。

结果出人意料,粉末散去,早已没有了史艳文身影,玄之玄大惊失色。

迎面而来的是强悍的一掌,玄之玄来不及闪躲,被正面击中,只觉得浑身疼痛难忍,身形直接倒飞回原地。

噗!

一大口鲜血喷出,里面有不少血块,仅仅只是一掌,便彻底断绝了玄之玄的生路。

“艳文,不喜杀戮,但你真是令人愤怒。”史艳文如今很少主动杀人,但玄之玄的举动足以让他动怒。

一招纯阳掌,打得玄之玄瞬间重伤。

中原领袖之威,依旧不容小觑。 第4章 纯阳之威 玄之玄内心后悔不已,可眼见越发靠近的史艳文,自己仿佛看见了死去的默苍离,那股死亡的气息愈发强烈。

突然,一阵寒风吹起,天上飘下点点雪花,众人都感到丝丝冷意。

“人心应万物,如水照万象。”

苏珩背负着一柄造型奇特的长剑,缓步而来。而在史艳文眼中,苏珩却是不过两三步就已到达玄之玄身前,止血,疗伤一气呵成。

史艳文开口道:“精忠所言神秘人,就是阁下了。”

“史君子,久闻大名,如今相见,珩,满心欢喜。”苏珩抱拳行礼,内心对于这位金光的标杆人物,十分敬佩。

这般客气态度,让俏如来很难将眼前的苏珩和之前强势袭击他们的形象联系起来。

“阁下想救人?”史艳文对于赞赏不以为意,他一切行事只为正道,有没有人理解不重要。

苏珩静静看着史艳文,缓缓开口:“玄之玄的罪责,无可推卸,但不论初心与否,尚同会在他的带领下击退了魔世,而今武林危机再起,何不给他一次机会。”

一旁的俏如来直接愤怒了,玄之玄的罪孽深重,被他害死武林正道何其无辜,这样的人怎么还可以给他机会。

“俏盟主,你想说那些被玄之玄害死的武林正道无辜。”苏珩看向俏如来,继续道:“天门收留中原残留的魔世之人,很伟大,可想过没有中原无数被魔世残害的人何其愤怒。”

“这……既然他们已放弃抵抗,何不……”俏如来也知道有些站不住脚,想要解释,却听到苏珩继续说着。

“包括当初西剑流入侵,对于失败的他们,俏盟主是否组织审判,对中原武林有个交代。”

“没有,所以啊,人皆有私心。”

眼看苏珩说的话,让俏如来不好反驳,史艳文正想开口,苏珩再次说道:“史君子,今日不如你我三掌约定,珩,抗下三掌,玄之玄便由吾带走,如失败了史君子随意处置,如何?”

史艳文还以为苏珩说道了这么多,打算用言语说服他们,没想到这么果断。

“三掌,艳文答应了。”史艳文也不怀疑,苏珩失败后会不会反悔,果断答应。

苏珩唠叨这么多,一是给玄之玄恢复的时间,二是想确认一下史艳文的性格是否和之前想象的一样。

毕竟,前世是在看剧,他们在内,自己在外,而今一切都是如此真实,没有剧本,都是活生生的人。

“史君子,珩,请招了。”苏珩摆开架势,周身玄冰寒气隐而不发,蓄势以待。

史艳文右掌微提,纯阳真气涌动,“如此,艳文得罪了。”

一掌似缓实快,苏珩相同一掌带着森森寒气迎接上去。

轰!

双掌相碰,强悍气劲震撼四野,玄之玄原本刚恢复点气力站起来,结果又被冲击震倒了,而一旁的俏如来也是同样后退了几步。

纯阳真气与玄冰寒气,极致的属性对冲,交织出一幅绚丽的画面。

忽冷忽热的气氛,让人难受。

不过没有持续多久,终究还是纯阳掌占据上风,苏珩被击退了,连退数步。

周身寒气愈发浓郁,残余纯阳掌力直接被化消了。

“史君子,这一掌,珩接下了,第二掌,请出招。”苏珩明白史艳文没有出全力,他也从不出全力。

这一招纯阳掌不过试探罢了,当然苏珩也没有尽力,只是凭借自己深修多年的玄冰寒气应对。

接下才是重头戏。

【纯阳一气】

史艳文提掌再度冲击而来,灼灼耀阳,宛如大日降临,掌轰所过之处,让人退避三舍。

【冰霜临寒光】

苏珩体内玄冰寒气全数爆发而出,周身三尺之内皆化冰霜,同时引动天地霜寒之气加持己身。

冰霜会纯阳!

一战惊风云,草木摧折,玄之玄与俏如来不得不再退数十步,两人脚下大地已开始出现裂纹。

“此人,真能与父亲相斗至此,为何中原武林不曾听闻此人来历,也许我该借助还珠楼的情报调查一下。”俏如来不担心史艳文会失败,父亲在他心中永远都是值得依靠的存在。

反而是苏珩能硬接史艳文的纯阳掌,这才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

不出意料,苏珩再度被击退数步,脸上寒气消散了不少,但依旧看不出深浅。

呼出一口寒气,苏珩平静道:“史君子,这第二掌,也接下来了,还有最后一掌,出手吧。”

史艳文没有立刻发出第三掌,反而劝说道“阁下如此年轻,根基确实惊人,艳文佩服。但这第三掌下去,艳文不再留手,非死即伤。”

通过前两掌交手,史艳文也探清楚一二,苏珩体内的玄冰寒气所剩无几了,这第三掌,没有别的手段,怕是接不下来的。

苏珩自然也明白,光凭借体内玄冰寒气能抗衡史艳文的纯阳掌,两招已是极限了,再多,就要有性命之危了。

毕竟他现在不过天王级,和巨头的差距依旧不小,只不过他情况特殊罢了。

“史君子,尽管出手吧,这是珩,自己的选择。”

“唉,无奈啊。无论此掌结果,艳文不再阻拦你们二人。”

一声无奈,史艳文功体再涨三分,周身如烈阳普照,熠熠生辉。

【纯阳贯地】

手中凝聚的纯阳之气,如同一轮小太阳一般,散发着恐怖致命的气息。

苏珩此时,全身寒气消散,如同一个没有内力的普通人一般,在史艳文掌劲袭来之刻。

脚下忽然浮现太极图案,只不过呈现红蓝二色,与此同时苏珩双手也同样浮现冰火太极标志。沟通天地之气转化玄冰与真炎。

极致冲突转变成相辅相成,如同两条不停追逐的游鱼,最终汇聚成圆。

落日坠入,激起万千波浪,纵使烈日昭昭,也难以突破这小小的太极圆。

反而在玄冰与真炎所化的两条太极鱼的不断吞噬分化下,逐渐消融。

“阁下高招,艳文佩服,玄之玄你可以带走了。”史艳文没有为难苏珩,他看得出来此招苏珩应该是领悟不久,非要突破也不是不行,只是不想这么做罢了。

究其原因,史艳文觉得苏珩还可以引导回正道,如此玄之玄在他手下,或许真的还有机会改邪归正。

这也是武林一大幸事。

苏珩努力平复之后,也突然明白过来,史艳文有意放他一次,不然就凭借初创的冰火太极,根本不足以抵挡住。

史艳文,你果然是真正的君子。

这要是换成藏镜人,苏珩怕是彻底凉了。

“史君子高义,珩铭记于心,另外告知一事,地门已彻底占领天门,佛国动乱即将来临,藏镜人早已深陷其中,成为地门天护。”苏珩感激史艳文相助之情,随后抛出一个惊人的消息。

也不管这父子二人如何谋划,随即带着玄之玄离开了此地。

“父亲,你没事吧,此人所言应该不假。”俏如来上前关切道,对于苏珩所言地门之事,他虽怀疑对方知道的如此清楚,可也明白多半是真的。

因为天门曾派人求援,他也派人去支援了,若不是中途遇到了玄之玄搅局,此时他们也应该抵达天门了。

局势或许还不会恶化至此,这该死的玄之玄,以后有机会我会收拾你的。

史艳文则是思索着苏珩话中深意,“精忠,我无碍,地门来势汹汹,佛国动乱已成定局,恐怕也会波及中原武林,你现在立刻返回尚同会召集群侠商量,我前往达摩金光塔一探究竟,看能否带回藏镜人。”

“父亲小心,我会尽快安排好一切,来帮助您。”俏如来也不扭捏,转身返回尚同会,安排一切。

史艳文则是一路悄悄靠近达摩金光塔,打算了解地门动向。 第5章 异变突生 房间内,看着疗伤的玄之玄,苏珩觉得这位当初被称为九算之耻,也是有些道理的。

“主上,我有罪。”结束疗伤的玄之玄,一睁眼就看到苏珩面色不善盯着他。

吓得他慌忙伏地认错,明明主上已提醒过自己不要恋战,结果还是这样。

要是换成他自己有这样不听话的下属,早就严惩重罚了。

想到这里,玄之玄把头伏的更低了,生死之间走过一次,没有人比他更加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生命。

眼见玄之玄愈发紧张,苏珩这才开口:“想要对付俏如来,不急于一时,你的失败也印证了这一点,吾早已说过,你为何不听啊”

一扬袖,玄之玄直接被震飞,撞到墙上后狼狈落下。

“嗯,噗!”一口淤血喷出,玄之玄莫名感觉舒畅了不少,体内之前淤滞的不适感消散了不少。

原本以为是惩罚,没想到是治伤,手段有些粗暴罢了。

“中原你已经不适合待了,去道域,吾要你暗中联系覆舟虚怀,发展势力,等待吾降临,能做到吗,玄之玄。”苏珩明白如今的中原即将面临大变动,玄之玄的实力已不够看了,至于他的智慧,想来也是比不过九算加上俏如来他们。

正好道域经历过墨家之乱,目前没有墨家九算注意到,作为影形一族的族长,很合适去暗中潜伏发展,也能避开墨家眼线。

玄之玄心里清楚,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了,没有丝毫犹豫,果断答应下来。

“切记!不要轻易暴露,暗中发展,不久后吾会派人去配合你,莫要让吾失望。”

“是,属下保证完成任务。”

安排好玄之玄的行动后,苏珩则是前往一处秘密的所在。

意识沉入识海,利用身上残留的纯阳之气开始灌注到星鉴之内。

和心中预测一样,星鉴果然绽放光华,但又和以往不同,反而将苏珩意识吸收了。

“这是,星鉴的内部空间?”苏珩意识体打量着周围广阔无垠的世界,“没想到星鉴还是一个空间宝物,而且此地元气充沛,不用担心影响修炼,就是目前有些荒凉。”

等苏珩继续探查了星鉴内部世界后,突然觉得一阵眩晕,随即便强制退了出来。

看来开启探索此地,十分消耗吾的精神力量,不过收获真不错,未来此地将可作为吾的势力基础。

苏珩心里想着,随后将此地名命为金光世界。

而今佛国地门一出,缺舟必然降临,加上魔世元邪皇也快复生了,自己需要更强的实力才行。

思来想去自己的对敌手段还是太单一,苏珩决定从剑法入手,毕竟这个世界可是有不少剑法高手存在的。

脑海里浮现出不少剑法名称,挑挑拣拣之后,苏珩将最后选择的剑法有关记忆,配合意识融入星鉴。

旋即光芒万丈,片刻后,一部融合改良适合自己的剑术,浮现在苏珩识海之上。

独孤剑境!

不是单纯的剑法招式,而是一种对于剑法境界,比较完整的体系。

独孤剑境,一共分五层,分别是利剑无意、软剑无常、重剑无锋、木剑无俦、无剑无招。

星鉴将这独孤剑境全部灌输给苏珩,但如何运用,融会贯通只能靠苏珩自己理解感悟。

细细领悟一番后,苏珩折木为剑,根据自己的理解开始演练起剑法来,当然这剑法是比较寻常的基础剑术,招式很普通。

一招一式间,苏珩也在不断加深自己对于独孤剑境的理解,当然每隔一个时辰,苏珩都会将自己这个时辰的修炼记忆在星鉴演武中复盘一次,不断纠错。

毕竟,有这个演武名师在,加上自身的天赋不断增加,苏珩的剑法境界也在飞快提升着。

就在苏珩不断修炼提升的日子里,中原再度陷入了危机之中。

不同于以往西剑流和魔世入侵时的野蛮杀戮,这次的地门入侵显得格外温和,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没有感受到丝毫痛苦。

地门大智慧构建的美好世界,让众生远离世间疾苦,没有无尽烦恼忧愁,所以不少人都愿意沉迷其中。

尚同会驻地。

俏如来忧心忡忡,玄之玄下落不明,而地门已悄无声息扩张到了中原腹地,很多人不知不觉间就中招了。

尚同会不少探查之人也都没有回来,至于中原百姓怕是早已沦陷大多数了。

好在史艳文几次探查带来了不少消息,可最近几天也没有新的消息传来,这让俏如来愈发担忧了。

与此同时,墨家内部也在激烈讨论着。

“地门扩张如此迅速,很快中原就会沦陷,接下来苗疆也不能幸免,老二,你的意思呢?”欲星移的海境离地门较远,因此显得游刃有余。

铁骕求衣,作为苗疆的铁军卫的军长,亦是墨家九算之一,对于欲星移提问,他只是淡淡表示:“铁军卫,会全力保护好苗疆安危。”

一旁的凰后则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许久这才出声提醒:“老七未死,各位莫要忘记他的存在。”

“丧家之犬,不足为虑。”铁骕求衣丝毫没有将逃脱的玄之玄放在心上,此人势力尽覆,又伤势未愈,不过是残存苟活罢了。

欲星移则是对于救他之人很感兴趣,此人未来说不定会是墨家的阻碍。

“苏珩,当然也有可能是化名,有此实力,却籍籍无名许久,所图不小啊。”欲星移看似介绍收集的情报,却是有意无意试探着,其他人对于苏珩的看法。

墨家九算,各有心思。

相比于苏珩出现的目的,铁骕求衣则是关注了他的实力,随即说道:“此人一出手就击败了赤羽信之介,虽说有功体克制的缘故,想来实力也不差,几位正面对上他,恐怕占不到便宜。”

作为九算的武力担当,铁骕求衣自信能打败赤羽信之介,而且是正面击败,绝非苏珩那般依靠功体克制,所以暂时不用担心他的威胁。

“呵呵,此人来历还需探查,听闻魔世最近出现一名高手在四处挑战,几位可有想法?”凰后很清楚,眼前两人各有牵挂,不可能因为几句话就贸然对上苏珩,只好将话题引到魔世来人身上。

魔世来人,玄狐。

“苏珩来历不明,玄狐出身魔世,或许可以让他们二人争斗,好好观察一番。”

“听闻玄狐在寻找剑法高手,苏珩未曾有过使用剑法。”

“哦,是吗。”

三人心照不宣,很快墨家尚贤宫又陷入黑暗中。

一则消息通过中原、苗疆、海境三地,开始大范围传播开始。

剑法高手,绝世天才,自创剑法……一系列头衔被施加在苏珩身上,很快让不少善于剑法的人知道有这么一位剑法强者存在。

还珠楼。

此刻还在躺着晒太阳的神蛊温皇,手指略微动了一下,继续听着凤蝶每天给他讲述外界之事。

慕容府。

众人全都议论纷纷,褒贬不一,慕容宁没有克制制止众人议论,反而以此为训,激励众人需要刻苦修行剑法,未来自会如同苏珩一般扬名天下。

“离骚,你看苏珩此人是否会是如同你一般的天才剑客?”后院里,慕容宁正和莫离骚议论着苏珩之事。

莫离骚没有很关注这件事,只是淡淡说到:“过犹不及,苏珩现在已经在风口浪尖上了,是否言过其实,很快就会有答案了。”

风,吹拂天地,无处不在。

就如同这则消息一样,自然也到了玄狐耳中。

“苏珩,剑法,强者。”

玄狐收拾好一切,自从魔世出来后,他挑战了不少剑客,但都不是很厉害,而今这苏珩名气之大,众人无不相传,让他改变了计划,决心先找苏珩比试。

第6章 地门扩张 佛国内乱已大体上稳定下来,天门已然被征服。大智慧带着被无我梵音成功洗脑的四大天护开始以天门为中心,逐步对外扩散。

而在尚同会附近,藏镜人带着天门僧众悄然而至。行至中途,风息声静,藏镜人果断下令停止前进。

“如此拙劣的埋伏,可笑!”藏镜人察觉到暗中埋伏的人,一握拳,四周暴雷窜动,直接暴露了尚同会埋伏的地点。

很快其他天门僧众冲了上去,和暴露埋伏的尚同会群侠纠缠在一起。

藏镜人则是勇猛难当,一路直取尚同会指挥所在。一拳轰出,雷霆暴动,尚同会群侠死伤惨重,俏如来不得不下令,众人撤退。

“逃?逃哪里去!”数十步的距离,不过转瞬之间,藏镜人此刻哪里认得清俏如来,大手一抓,就要镇压俏如来。

突然,一道熟悉身影,拦在藏镜人面前。

“精忠,快退!”来人正是史艳文,他几次刺探地门消息,也和藏镜人多次交手,无奈沟通无效。

藏镜人虽记不起来史艳文,可最近多次和他交手,也算熟悉起来。

见他打算带走俏如来,当即怒道:“又是你,想带人走,哪有这么简单。”

藏镜人怒气冲冲,力拳重催,史艳文顺势而退,抓住俏如来,撤出了尚同会。

就在即将功成之刻,一股莫名梵音颂唱声从远处传来。

原本激烈争斗的天门与尚同会双方,立刻罢斗,天门僧众纷纷双手合十,跟随梵音颂唱:“追随大智慧,救世广慈悲!”

而一旁的尚同会群侠,也开始受到影响,慢慢臣服于无我梵音,双手合十,口颂梵音。

俏如来则是捂头疼痛难忍,史艳文神情一顿,被藏镜人抓住机会,一拳击中,不得不停止了遁逃。

“精忠,清醒过来。”史艳文运用真气,一声怒喝,让昏昏沉沉的俏如来,清醒了片刻。

毕竟只是远远的一阵无我梵音,还不足以彻底影响史艳文这样的强者。

“父亲,这……”俏如来的话还没有说完,藏镜人已再度袭来,打断了父子两人交流。

史艳文必须全力应对,无暇顾及俏如来,眼看天门僧众和尚同会群侠杀来,俏如来没有过多犹豫,转身就走。

而藏镜人的心思全部在史艳文身上,此人总是给他一种特殊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拿下他。

两大巨头之战,凡人莫近,有些不怕死的冲上去帮忙,却被余劲震死震伤。

又是拳掌交锋,周遭山石回落,地埃惊爆,藏镜人沉声下令:“众人退下。”

随后继续和史艳文缠斗起来,不分上下,史艳文有心撤离,所用招式皆是留有余地,而藏镜人决心拿下眼前之人,招招勇猛。

二人一人主攻,一人主守,攻守之间,来回数合,围观的天门僧众和尚同会群侠无不惊讶万分,一退再退。

而在俏如来不停遁逃之时,苏珩背负颠倒梦想来到了一处隐密石窟。

石窟深处,一名白发女子正在运气疗伤,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面色逐渐好了起来。

待苏珩进入石窟之时,锦烟霞早已察觉,停止了动作。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有戒心,不错,看起来恢复的很好。”苏珩看着锦烟霞的戒备神情,很清楚她心里依然怀疑自己的目的。

不过,这就够了。

锦烟霞沉默了一会,还是开口:“无论如何都要感谢你出手之恩,锦烟霞向来恩怨分明,此恩必还。”

“无妨,你现在伤势恢复的差不多了,下一步想如何?”苏珩对她另有安排,不过鉴于她心有防备,还是等听听她的想法,再顺势引导。

以后的安排?

锦烟霞一愣,脑海里浮现了许多画面,青溪宣、法海、金雷村、常欣……

自己好似经历了许多事,见过许多人,可如今都已经物是人非,而且地门入侵,天门沦陷,自己终究还是没有完成承诺守护天门。

“我……还没想好?”锦烟霞在犹豫,她想过返回天门看看,也想过回金雷村去看看常欣,但对于地门的威胁自己心里很是不安,不想风波牵扯无辜之人。

“回金雷村吧,那里现在或许很需要你。”苏珩提出了建议,有些人不该如此牺牲。

锦烟霞有些担忧,“我已陷入地门风波,不该将金雷村牵连。”

“覆巢之下无完卵,地门风波注定波及无边,金雷村如何幸免,有你在,或许能可在危机到来时救下更多之人,何况那里不是还有人牵挂着你。”苏珩需要借助锦烟霞的力量,在龙涎口修炼。

毕竟那股力量看似暴乱,可对于金珠在手的苏珩来说,却是一股绝好的吸收品。

牵挂?金雷村有人牵挂着我!

锦烟霞想起来,那个穿着朴素内心善良的女孩子,常欣,她破封之后,第一个认识的朋友。

金雷村,原本很普通平常寻常的村子。

但是从原本世代看护的白蛟破封之后,这里已不再平静。

“常欣。”一声熟悉的呼唤,将常欣从回忆里一下子唤了回来。

寻声望去一抹倩影映入眼帘,正是锦烟霞。回到金雷村,内心似乎平静了许多。

“你怎么回来啦,俏如来呢,他没有一起回来了吗?”常欣满心欢喜,跑过来拉着锦烟霞的手,说个不停。

虽然得知这次俏如来没有一起回来,可也很开心再次见到锦烟霞。

一旁的苏珩看着这位金雷村巫女,很平凡普通的一个人,可惜了。

“对了,光顾叙旧了,还没请问你是?”常欣这才发现和锦烟霞一同回来的,还有一个陌生男子。

“苏珩,常欣姑娘初次见面了。”苏珩自我介绍着,心里想着此时不知道玄狐有没有被捡回来。

“你是锦姐姐的朋友吧,那欢迎来金雷村,以后也是我的朋友了。”常欣很热心,她不清楚苏珩为人,但是她相信锦烟霞和自己的直觉,苏珩是个好人。

朋友?听到这话锦烟霞没有说什么,苏珩则还是心里考虑玄狐的事情。

一路跟着常欣在金雷村闲走,常欣依旧好奇外面的世界,和锦烟霞说个不停。

苏珩则是四处走走,忽然在村子外面不远处一块石头看见一个神秘人影。

而在苏珩出现的那一瞬间,闭目养神的玄狐倏然睁眼,浑身爆发强烈的战意。

“朋友,我们认识吗?”苏珩看着这个头戴兜帽,一身黑袍的人,有了猜测,玄狐?

玄狐早已起身,目光紧紧盯着苏珩,兴奋开口:“我们不认识,但你身上的剑意令我愉悦,拔剑吧,让我见识你的剑法。”

苏珩听到这话,印证了心中猜测,“你是玄狐。你和俏如来比试过了吧。”

“嗯,不错,他的止戈流很厉害,我很有体悟。”玄狐没有隐瞒,大方承认了自己已从止戈流中学到了不少。

见识过止戈流,看来如今的玄狐也开创了斩武道这种诛人剑阵。

苏珩自信融合独孤剑境之后,自己的剑法境界不弱于此方剑法强者,可这个斩武道却是很不讲理的,如同止戈流对于魔族的克制一般。

玄狐可不是俏如来现在那般弱,这下麻烦了。

“我现在没有合适的配剑,你若要比试,只能以指代剑,如何?”虽说达到木剑境界便可以草木竹石皆可为剑,但有神兵利器的加持,在释放绝招时更添助力。

“可以。”玄狐没有丝毫犹豫,果断答应,对于他来说见识新的剑法,是他心里不变的追求,用不用剑对他来说都行。

本体非人躯,又何惧失去利器。

既然玄狐都同意了,苏珩不再推辞,“此地不适合比试,你随我来。”

下一刻,两道身影极速离开金雷村,前往无人的荒山。

路途上,苏珩正沟通体内星鉴,玄狐能吸收转化他人剑法境界,星鉴的演武加上苏珩的精神推演也可以。

毕竟,吸收独孤剑境后,苏珩还未完全创出相应的剑招,此战就是最好的时机。

斩武道,令人向往的剑阵,此界之行,不见识一下可惜了。 第7章 斩武道 无名荒山,终年人迹罕至。

此刻因为苏珩和玄狐的到来,变得不再平凡。对立双峰之上,二人遥遥相望。

下一刻,苏珩率先出手,并指如剑,直取玄狐面门,岂料玄狐后发制人,身影融入剑光之中。

短暂交手一瞬,剑气纵横交错,再回首,两人所立山峰被削成了新的平台。

“你的剑很特别,试探结束了。”玄狐简单交手之后,已确定苏珩也是一名剑法高手,而且不同于其他人。

久违的兴奋感觉,让他愈发期待后续对决。

【剑劫·始界洪荒】

不容停歇,玄狐使出自己天生领悟的剑法,剑指挥动间,一股苍茫荒芜的气息笼罩而来。

苏珩没有犹豫,正面迎接而上,融合独孤剑境后所悟出的剑招第一次面世。

【剑·破甲】

简单的直刺,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取自利剑无锋之意,剑法锋锐无比,专破一切护甲气罩,尽显一往无前的气势。

剑指对碰,原本削平的山峰瞬间被双方四散的剑气冲击的千疮百孔,玄狐倒飞之刻,苏珩再度变换剑招,乘胜追击。

【剑·无形】

剑无常势,水无常形,此招一出,玄狐感觉自己陷入无穷无尽的剑气包围网之中,层层叠叠,毫无规律可言。

但玄狐反应迅速,背生双翼,皆是由剑气组成。

【剑劫·竞魔跨限】

转剑气为翼包覆全身,在苏珩的剑气编织的巨网中浮浮沉沉,随时会被击破。

剑羽已然出现了些许裂痕,下一刻即将破碎之刻,玄狐直接将剑翼炸开,强烈的冲击让剑网收缩出现了一瞬停滞。

【斩武道·催日】

玄狐终于使出了斩武道,一剑出,剑网破碎,强悍剑气横扫四野,原本就千疮百孔的山峰,这下彻底变成滚滚碎石,伴随轰隆隆的巨响消失在原地。

看着衣袍上的血痕,苏珩体内星鉴光芒绽放,不断吸收残余剑气,同时识海内分出一缕精神意识再度进入星鉴演武之中,开始一点点推演转化斩武道。

此刻,玄狐占据先手后,再度追击而来,【斩武道·人诛】

铺天盖地的剑气,蕴含着对于人族强烈的克制之意,苏珩没有直面其锋,身影极速飞驰。

闪躲间依旧被剑气击中,久闪必失,苏珩心念一起天空突然风云汇聚,一道巨大龙卷包覆了苏珩,将周围剑气隔绝在外。

【斩武道·火炼】

剑气顿化火海,苏珩的龙卷一下子变成了通天火柱,下一刻一道巨型剑影破开火龙卷,威压而来。

【剑·绝世】

苏珩并指向天,巨型剑影斩向玄狐,无边火浪澎湃涌起,迎击而上。

震天惊爆响起,山形地貌丕变,无数残木断枝散落一地,场地中央一个巨大的深洞浮现出来,玄狐低着头,身上的衣袍破损的更严重了。

深洞边上,苏珩轻轻抹去嘴角血迹,此剑是他之前融合独孤剑境后,创出来的最强一式,其他还没有头绪。

终究还是缺少和顶尖剑者交手的记录,演武也不能凭空想象对手来磨砺剑法。

不过和玄狐交手的过程中,他在星鉴演武内的推演剑招有了新的思路,或许很快就能创出来。

“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吾还有一剑,请你品鉴一番。”玄狐抬起头,脸上浮现了一丝血痕,眼中的兴奋不减。

随即,身后剑翼开展,飞入高空,顿时万里风云吓得不敢靠近,只剩下一股惊天剑意锁定了苏珩。

【斩武道·风魂】

玄狐与俏如来比试过后,领悟斩武道,此招正是他运使斩武道融合一生所学的一招,堪称人魔两界最至极的剑招。

虽然缺少了神兵载体,威力削弱不少,可依旧令人惊惧。

苏珩心中升起致命危机,立刻唤出星鉴护在身前,随后收敛全部心神,借助星鉴之能,强行使出还未完全创出的剑招。

身后浮现三道持剑虚影,一者手持利剑,一者手持软剑,最后那道剑影则是举着一柄宽大的巨剑。

三人一起出手,各自施展自身最强剑意,无意,无常,无锋,三式一体。

玄狐俯冲而来,剑破三式,指尖锋芒已逼近苏珩眼眸之际。

苏珩周身剑气自发,残木、断枝、碎石、尘土……一切种种皆生剑气,随心而发,随意而动。

眼中浮现万物之影,目光所及之处,剑气自生。

【剑·万物】

一剑动,万物随,苏珩出手剑气无尽,玄狐一指搅碎万千剑气,但万物皆有剑气自发,灭之不尽,生生不息。

极端冲突过后,此地留下了一处剑气风暴,将两人残留剑气锁定在此,方圆百丈之内,一旦靠近就会遭到无差别剑气攻击。

此时的金雷村,也因为这最后对决冲击,隐隐震动,吓得一众村民以为龙涎口破封了,锦烟霞早在感应到震动的时候就来到龙涎口观察封印。

还好,封印无事,只是看到熟悉的石像,锦烟霞心里又想起了昔日往事,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外围,常欣焦急等待着,她没法进入龙涎口,所以只能在外面安抚村民,同时等待锦烟霞的消息。

而在此时,两道熟悉的人影出现在常欣面前,正是玄狐与苏珩。

只不过两人情况有些糟糕,玄狐如同沉睡一般被苏珩背着回来,而苏珩也是一身伤痕,看起来疲惫不堪。

“苏大哥,你没事吧,还有玄狐他怎么样了。”常欣不理解,这才过去多久,两人就被伤成这样,外面的世界已经危险的到如此地步了吗。

苏珩没有回答,只是配合常欣将玄狐扶回房间休息,一路上常欣很是关切的照顾着玄狐。

这时查看龙涎口返回的锦烟霞,也来到房间里,一眼就看见了苏珩身上的伤势,关心道:“是地门来袭了吗?你怎会伤的如此严重,还有你的眼睛?”

苏珩还未答话,一旁的常欣这才反应过来苏珩一直紧闭双眼,眼角还有血迹残留。

“对不起,我没注意到你的眼睛。”常欣连忙道歉,自己刚才只顾关心玄狐,毕竟他昏迷了,而苏珩看起来还能走,这才让他帮忙扶玄狐回房间。

没想到苏珩连眼睛也受伤了,自己却忽略了,虽然是无意的,可也让常欣心里自责不已。

“常欣姑娘,关心朋友,一时间慌了神,珩可以理解,玄狐需要时间静养,自会苏醒。至于珩的眼睛,一般药石无用,这段时间还是专心照顾玄狐即可。”苏珩此战,不仅创出了新的剑招,连同星鉴也再度吸收转化了不少能量,根据自身情况再度演化了一部新的武学。

“地门没有来袭,我的伤势另有原因,不过这次动静太大了,想来有不少有心人会来此,锦烟霞你需要做好准备。”

“我会注意,你的伤真的不要紧吗?我先带你回房休息。”锦烟霞直接上手,不给苏珩拒绝的机会,拖着苏珩回去了。

而在两人交手的地方,陆陆续续来了不少探查之人,但基本上都止步于百丈之外,没有人敢逾越百丈距离。

因为此前冒然闯入的人,都变成了碎片散落一地。

随着各方势力将消息传回之后,禁地之名传遍武林,吸引了不少侠士前往探索。

四处逃离的俏如来,自然也听到了禁地的传闻。

“尚同会沦陷,群侠陷入危机,禁地或许会是一个新的机会,前往一观。”

心中打定主意,俏如来转道前往禁地。

与此同时,原本寂静的尚贤宫,再度热闹起来。

“老五,你这么快召集我们,难不成有了应对地门之法。”欲星移此时并不着急地门之祸,有中苗在前,海境只需要吸收前车之鉴即可。

不同于欲星移的淡定,铁啸求衣则是内心凝重,他在中原的探子回复消息,地门已覆灭尚同会,俏如来下落不明,中原群侠难以形成有效抵抗,地门已快推进到中苗边境了。

据说尚同会驻地内,正在打造一座佛塔,具体用途不知,但铁啸求衣心里莫名不安。

凰后优雅的依靠在座椅上,不急不慢的回应欲星移的质问,“应对地门之法,吾没有,想来难不倒二位,这次是有一则消息分享。”

“消息?你是说武林上沸沸扬扬的禁地传说。”听到凰后想分享消息,铁啸求衣当即猜测是这个消息,毕竟连苗疆都传开了,他也有所耳闻。 第8章 九算谋划 尚贤宫内,烛火摇曳,帘幕后的三人各怀心思。

“禁地?如此短时间传遍武林,老五,这一切不会是你背后谋划吧。”欲星移早就怀疑了,所谓的禁地不过是有心人想要扰乱武林局势罢了。

如今整个墨家势力都在凰后掌握之中,想要快速散布一个消息在武林,轻而易举。

凰后轻笑一声,没有解释。

倒是铁啸求衣没有质问,反而询问道:“老五,你想分享的消息不止这个,别卖关子了,直言吧。”

“老二,你果然深得我心,老三你还是需要学着点。”凰后简单调戏之后,继续分享她情报:“禁地情况你们自由方法印证,而吾只说一个名号——玄狐。”

“禁地与玄狐有关?”

一则消息,一声询问,很快尚贤宫内的烛火熄灭了,只留下凰后一人独自隐没在黑暗中,静静注视着武林的一切。

还珠楼,凤蝶整理着近些时日的情报,一旁的轮椅上神蛊温皇悠闲自在的晒太阳。

“禁地?剑气纵横,前去探查之人没法深入核心之地,要不要继续派人试探呢?”凤蝶自言自语,全然不顾一旁轮椅上的某人,有点按捺不住了。

随即手指微微敲了敲,凤蝶听到动静连忙来到轮椅前,很快欣喜的眼神又变得落寞了。

神蛊温皇还是和往日一般,并无二致。

刚才的响声,似乎是自己出现的幻觉一般。或许,要是神蛊温皇醒着,必然不会错过这个禁地。

想到这里,凤蝶安排还珠楼情报人员继续追查禁地下落,随后陪着神蛊温皇一起看着远处渐渐落下的夕阳。

如果说墨家九算想要借此禁地搞事,还珠楼则是打算收集更多情报,卖给别人。

唯有慕容府,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除了惊讶,怀疑之外,更多的是跃跃欲试。

整个府内都在探讨此事,想要去见识一下,毕竟自从古岳派覆灭后,论剑道传承也就慕容府称得上底蕴深厚了。

后花园内,慕容宁找到莫离骚想要了解他的想法。

“你的意思是让我带人去看看,是吗?”莫离骚悠闲的半依靠在一株古树旁,看着落叶飘飘,格外放松。

慕容宁折扇微微扇动,一改平常轻松惬意的姿态,嘱咐道:“此事本不想麻烦你,但有人送来一封书信,信中内容让我改变了注意。”

说着,递给莫离骚一封已拆开的信纸,上面只有短短数语:“天门灭,地门出,缺舟一帆渡;魔世乱,破界来,烛龙元邪皇。”

“看起来,都不是好惹的对手,而且莫容府也避不开,写信之人很清楚如今慕容府整体实力。”莫离骚平时毫不在意这些算计之事,但心里清楚的很。

中原势力众多,可惜缺乏有力统一,史艳文受名声所累奔走,常常行踪不明。

苗疆虽然统一,可内部依旧有暗流涌动,尤其是听闻地门已扩张到中苗边界,时间紧迫。

那么慕容府的势力在此人眼中就是最好的助力了,毕竟有天剑坐镇的慕容府足以傲视中苗了。

“离骚,你认为如何呢?”慕容宁见他看完信纸后,询问道。

谁知莫离骚又躺了回去,轻松道:“此人还会来信,不急,你和老头商量过了没,他才是慕容府的主心骨。”

“大哥闭关未出。”慕容宁摇了摇头,他也是关心则乱了,尤其是慕容胜雪还在外面,地门之祸让他不放心。

这次也是想麻烦莫离骚借着调查禁地一事,寻找慕容胜雪下落,最好将之带回。

不过,莫离骚提醒的对,只要有天剑慕容烟雨在,江湖上都会顾及三分。

但愿,此事过后,慕容府能继续安然隐世下去。

金雷村。

苏珩在房间里静坐调息,闭目养神,而体内星鉴此时再度开启,此前和玄狐对决后感悟的新武学浮现而出。

太极玄·【浩气归元、移气化极、转化乾坤、风揽荷叶、云手乾坤、纳天地正气·化乾坤无极、天地归·阴阳合·太极玄浪、千波扬·排沧浪、虚境回藏破乾坤】

为一代先天高人号昆仑所创,此招倒是很贴合刚刚完成冰火煅体的自己。

如今武学倒是够用了,剩下来就是好好精进一番。

苏珩意识体进入星鉴内部空间,利用里面无尽的能量开始修炼起太极玄,时间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过去了。

当苏珩精神疲惫不得不退出星鉴内部时,他惊奇的发现外面的时间才过去了一刻钟左右。

自己有过估算在里面待了应该有一个时辰左右,难不成这星鉴内部空间与外界时间流速不同。

苏珩格外惊喜,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收获,以后自己不缺修炼时间了。

经过多次测试,苏珩已确定这内外时间流速比为八比一,即外界一天,内部八天。

这对于尽快提升实力,大有裨益。

就在苏珩稳步提升的同时,外界已然风波不停了。首先是地门在尚同会驻地的广泽宝塔已修建完成,让无我梵音由此扩散的更加远。

中原武林大半沦陷,不少武林门派全部归服地门,拜倒在大智慧之下。

隐世的慕容府也没有避免这次的风波,这天,一如往常出去采买生活物资的人,没有按时回来。

本来可能遇到了什么急事耽误了,以前也偶有发生,结果这次不仅晚回来了,而且神神叨叨的,东西也没有带回来。

“追随大智慧,救世广慈悲!”那人反复颂念,神情格外庄严肃穆,十分虔诚。

慕容宁一番追问下,却毫无作用,那人只是如此颂念,如同洗脑一般,不再记得以前之事。

就在此时,一阵奇特的吟唱由远及近传来,很快波及整个慕容府。

“这是……”慕容宁只感觉眼前恍惚了一瞬,猛然惊醒,发现身边不少慕容府之人,早已沉溺于无我梵音之中。

心中大呼不秒,慕容宁连忙后退,试图离开无我梵音的波及范围。

可惜终究还是晚了一步,没来得及离开,很快慕容宁眼神逐渐迷失,随后恢复清明,只是口中也开始唤起相同的颂唱。

而在慕容府之外的一处高峰上,慕容烟雨和莫离骚正待在此处。这里已然摆脱了无我梵音的威能。

“可恶的地门,竟然用这样的手段,老子非要灭了这恶心的伪佛。”慕容烟雨心中愤怒不已,他知道身在江湖终会有这么一天。

本以为是会遭遇腥风血雨,自己不敌,可没想到自己确实不敌,而是以这样的方式不敌。

好的一方面是,没有腥风血雨,慕容府的人都还活着,坏消息是,他们如同换了个人一样。

“老头,你打算怎么办。”莫离骚也是感到十分棘手,当无我梵音响起时,他察觉到不对,想要招呼众人撤离,却差点失陷。

也就是这时慕容烟雨破关而出,带走了他,不然他也如众人一般了。

之后慕容烟雨多次闯入慕容府试图带走其他人,结果遭到强烈反抗,自己凭借深厚修为硬撑了一段时间,也只能无功而返。

这让他十分自责,也对地门深恶痛绝。

“地门情况复杂,你知道多少?”慕容烟雨闭关许久,对外界情况了解不多,转而询问莫离骚。

莫离骚沉思片刻,才说:“地门出自佛国,此前已覆灭天门后,开始扩张。至于这奇怪的梵音,想来就是地门能快速征服这么多地方的原因吧。”

“梵音。”慕容烟雨听到这个,也很是头痛,他有想过自封听觉,能不能躲过这个无我梵音。

但这只是想法,他也没有把握,不好轻易尝试。

“对了,禁地。之前有人来信提到了这地。”莫离骚想起来当初那封信,要是自己带人去了,是否会有所不同。 第9章 群雄汇聚 禁地,这个最近疯传的名号吸引不少人。

俏如来也来到了这里,观察几次后,他确定这里的剑气和玄狐有关。

无它,因为里面有这些许止戈流的意味,而能有转化运用别人剑法能力的,俏如来只见过玄狐一个。

只是,玄狐已经在金雷村安心退隐,我该去打扰他吗?

俏如来内心犹豫不决,最后还是打算放弃这个想法。

师尊,我还是做不到轻易牺牲他人。

明白禁地不过是玄狐与人对决残留的,俏如来明白这里挡不住地门。自己该想别的办法了。

无我梵音,洗脑,消除记忆。

俏如来不断思索着什么,下一刻灵光乍现,转身急匆匆朝苗疆走去,他要说服苗王,借狼王爪,布置灭却之阵。

就在俏如来离开以后,苏珩独自一人来到了这里,双眼依旧紧闭,外伤好了,可终究被近距离的剑气爆发损伤,斩武道剑意残留不好恢复。

既是困难,也是苏珩有意为之。

“朋友,请问此地可是禁地?”一旁传来问询声,苏珩寻声望去,识海内星鉴似有感应。

“不错,此地正是禁地,阁下可是莫离骚。”苏珩虽带疑问,语气却极为肯定。

这下让莫离骚来了兴趣,本来见到苏珩回头发现是他双眼紧闭,还以为自己唐突了此人。

没想到对方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名字,难不成当初发信之人就是此人。

“你看得见我。”莫离骚好奇的伸手在苏珩眼前晃了晃,结果苏珩没有反应。

苏珩摇摇头,直言看不见,随后说:“剑雅之名,珩仰慕许久。这次前来,是为禁地?”

“我现在对你很好奇,至于禁地不重要了,阁下认识慕容府,当初那封信是你派人所发。”莫离骚心里直觉此人就是当初发信之人,故而出言试探。

苏珩正要说些什么,却感应到了什么,匆匆告辞了,留下莫离骚不明所以。

真是一个有趣的人。

莫离骚回头看着禁地,里面的剑气消散了不少,估计要不了多少时日,此处奇观将会消失了。

踏步而入,剑气受到感应纷纷呼啸而来,莫离骚一步一瞬朝着禁地核心而去。

自身剑意受到影响,爆发而出,原本还算稳定的剑气风暴,随即变得狂暴起来,剑影重重叠叠,逐渐遮掩了莫离骚身影。

龙涎口,欲星移返回海境后,特意前来检查了一番,索性封印还在。

对于他来说,地门之威远不如龙涎口封印破碎来的危害更大。

玄狐在金雷村,而他的死而复生体质,正是试探地门最好的选择。

不能让地门威胁到海境,这是欲星移心中始终坚持的选择。

所以,当他来到金雷村打算劝说玄狐之时,却意外见到了锦烟霞。

“你怎会在此?”欲星移本以为锦烟霞连同天门一块覆灭了,对方却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这里。

看来金雷村还有他意料之外的惊喜。

锦烟霞没有回答他的疑问,反而有些疑惑道:“龙涎口封印稳固,海境不会有危险,你来做什么?”

“地门之乱已快祸及此处,在下前来告知,请务必重视,话已带到,告辞。”欲星移好似真的只是传话,说完后没有等待锦烟霞的反应,真的转身离开了金雷村。

这样锦烟霞有些怀疑了,自己是不是判断错了什么。不过,地门却是个大麻烦。

想到这里,锦烟霞转身找苏珩商量,看是否需要做好撤离准备。

金雷村之外,正欲离开的欲星移却遇到回返的苏珩。

“匆匆而来,匆匆而去。阁下这么着急,可是有什么要事?”苏珩缓步上前,看似随意却是暗中封住了欲星移可能从侧面离开了机会。

除非正面离开,否则就是回返金雷村。

欲星移感觉眼前之人,貌似不太欢迎他的到来。自己脑海中没有此人的形象,联想到锦烟霞在此处,或许他就是那个意料之外的惊喜。

“地门来袭,还请小心,在下还需要返回海境内部署,请。”欲星移说完,从苏珩身边经过,见他没有阻拦,便放下心来。

却听到苏珩开口说:“地门来袭,海境如何自处?”

“海境自有应对之法。”

“倘若为了弥平地门祸乱,需要鳞王牺牲,阁下如何考虑?”

“我绝不会让此事发生。”

“如果鳞王被人算计牺牲,可地门之乱平复,你试图追究当初提议此法之人,有人劝你事情已经发生,追究毫无意义,你又当如何?”苏珩说完,静静等着欲星移的回答。

时间一点点过去,欲星移没有回答,在苏珩看来这就是最好的回答了。

当即轻笑几声,随意道:“不过几句戏言罢了,不用放在心上,感谢阁下的提醒,慢走不送。”

“你究竟是谁?”欲星移愈发怀疑此人在故意提醒自己,不要试图利用玄狐做些什么,难不成尚贤宫的提议,有人泄密。

老五?还是老二?

亦或是一直暗中没有消息的玄之玄。

苏珩没有理会,自顾自的走回金雷村,“阁下神通广大,不是有了猜测。何须在下多言,天黑了,走夜路不安全,早些回去吧。”

看着苏珩消失的身影,欲星移忽然觉得是不是九算一直以来太过自信于这个称号了,而陷入思维怪圈之中。

看来必须要建立自己的情报网了,墨家现在可根本不齐心,各有算计。

海境,绝不容许出现这样的危机。

而在金雷村,苏珩将锦烟霞、常欣以及刚苏醒不久的玄狐都聚集到了一起。

“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地门或者说有人引导地门盯上了金雷村。”苏珩先是给他们一个意料之中的消息,让他们提前准备一下。

“你有何安排,直说吧。”锦烟霞是已经相信苏珩所说的,之前的疑惑也因为欲星移的到来,得到了解释。

至于常欣和玄狐则是呆呆看着苏珩,听他继续说。

苏珩看了看常欣,才幽幽说:“常欣姑娘你先回去准备一些食物和简单换洗的衣服,要有离开金雷村的心里预期。”

“锦烟霞你和常欣一起去吧,后面还需要你保护好她,至于其他村民安危,我自由安排,放心好了。”

看出两人犹豫不决,苏珩让其放心,示意锦烟霞带着常欣离开了。

待两人消失后,玄狐突然开口了:“你的剑,乱了。”

苏珩知道他说的什么,自己听闻地门要来,准确说是面对缺舟一帆渡,内心难以平静。

“玄狐,你可原意陪我一起闯一下地门。”

“你是我的朋友,常欣说朋友之间相互帮助是好事,我答应你。”

苏珩看着玄狐,此刻的他不在是以前无情无感的异铁,而是真正开始像一个人了。

“你对于常欣姑娘感受怎样?”

“什么意思,她是我的朋友。”

“你爱她吗?”

“什么是爱?”

“玄狐,此行过后带着常欣离开金雷村,找一个没有人认识你们地方。”

“为何?你要我带走常欣,你的剑在哭泣,你为谁而哭,是我,是常欣还是锦烟霞。”

苏珩没有再回答,只是静静看着远方。玄狐也没有继续追问,也是看着远方。

当天晚上,交代了锦烟霞之后,苏珩背上颠倒梦想带着玄狐一起离开了金雷村。

看着两人消失,突来一行人黑衣裹身悄悄潜入了金雷村,不知企图。

月朗星稀,一派和谐的景象。

行至中途,苏珩突然止步,转头对玄狐说:“计划有变,你我先回去。”

玄狐虽有疑惑,但还是跟着苏珩一起朝金雷村方向而去,来时不急不慢,回时急行匆匆。

此刻的金雷村,火光冲天。

老人的哀鸣声,小孩的哭闹声,男人的抵抗声,女人的呼喊声,中间还夹杂着犬吠声和燃烧爆炸的声音。

小小的村子,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了。 第10章 金雷之殇 原本最先进入金雷村的黑衣蒙面人此刻横七竖八倒了一地,他们只来得及放火制造混乱,就被锦烟霞发现轻松收拾掉了。

本以为是地门搞偷袭,可仔细查看这群人后,却发现并不是这样。

首先这群人没有那种奇特的梵音跟随,其次有村民认出来当中之人有些是附近出名的偷盗之徒。

可就在众人布置救火时,又一群人杀了进来,不同于前面的人,这些人带着弓弩直接开始了屠杀。

满天箭矢一瞬间将最近的一个村民射成了筛子,锦烟霞衣袖飘飞,挡下部分箭矢,同时呼喊傻眼的村民赶紧逃离。

血沾染在箭矢上,有村民的、有蒙面人的。

锦烟霞大怒,三千白发飞舞,将面前敌人直接打了一个粉身碎骨,血光挥洒,宛如魔头一般。

只是敌人源源不断,而且已经有部分蒙面人绕过锦烟霞前去追杀村民去了。

“你们,可恶啊!”锦烟霞陷入疯狂,体内蛟龙血脉传出来隐隐龙吟,瞬间将射来的箭矢定在了半空,背后燃烧的火光不停旋转化作一天火龙直冲天际,而后俯冲呼啸间,众敌胆寒,化作了灿烂的烟花。

来不及松口气,锦烟霞回身继续剿灭其他贼寇,但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追随大智慧,救世广慈悲!”

“追随大智慧,救世广慈悲!”

“追随大智慧,救世广慈悲!”

“这是,地门。”锦烟霞心中愤怒同时,真正的无我梵音由远及近传了过来。

锦烟霞愤怒全消,脑海里满是敲木鱼颂经文的声音,眼前浮现了青奚宣的身影。

“莫怕,我会一直守护你。”青奚宣轻轻上前,将捂着头疼痛难忍的锦烟霞揽入怀里。

熟悉的人,熟悉的气息,更是熟悉的声音,锦烟霞被青奚宣护在怀里时,脑海里的颂唱声全都消失了,头痛也消失了。

可惜这抹温馨没有持续多久,青奚宣看着她,彻底消失了,只有锦烟霞身上多了一层淡淡的白光,耳边也不再有奇怪的梵音。

“奚宣……”锦烟霞低声呢喃着,身形却继续朝着后方追去。

待到锦烟霞来到后村时,入目所见都是尸体,不过只有少部分村民的尸体,大部分都是蒙面人的,还有一些奇怪的杀手,像是被改造一样。

尸山血海上,是一名赤衣血袍的男子,颠倒梦想插在身后护持着常欣等人。

苏珩双眼紧闭着,脸上没有一丝血污,感应到锦烟霞到来,走下尸山血海,开口说:“常欣等人无事,有颠倒梦想在,这种远距离的无我梵音可被抵挡。玄狐在前方阻拦地门大军,你带着常欣他们离开。”

随即锦烟霞上前带走了常欣,侧身而过时,只听到她说:“你要活下来。”语气平淡,仿佛不是什么特别是嘱咐。

一旁的常欣也是开口:“苏大哥,事不可为保命要紧。”

“嗯。”

苏珩简单回复,向村外走去,至于她们二人担心的问题,活下去那是肯定的。

至于为了金雷村而去和地门拼命,怎么可能,救常欣不过是圆一下前世看剧情的遗憾罢了。

眼看着苏珩快要走出金雷村了,而锦烟霞早就带着常欣消失了。其他残余的村民直接懵了,不是,我们呢,常欣你安排好了,我们咋办啊。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一名年长的老者颤颤巍巍走了出来,鼓起勇气道:“大侠,我们还在啊。”

“哦,你想说什么。”苏珩没有回头,只是招回了颠倒梦想,重新背负。该救的人已经救了,该提醒的也说了。

看到苏珩冷淡的态度,加上一袭血衣,毕竟当时苏珩屠戮那群蒙面人的时候,他们都看到了。

“没,没了,大侠您慢走。”老者原本鼓起的一丝勇气,很快消散了。那里还敢要求苏珩带他们离开,这要是惹怒了他,一剑送走了咋办。

苏珩明白他们心里想什么,又走了几步,又提醒了一句:“地门不同于刚才的蒙面人,如果怕死,那就追随大智慧。”

村民们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记住了苏珩提醒的这句话,或许后面能保命呢。

毕竟,大智慧是希望建立一个梦想的世界,那是一个没有纷争,充满爱与和平的世界。

只不过这种梦,是大智慧为他们编织的,而梦就会有醒来的一天,到时候现实与梦想的距离落差足以让人疯狂。

金雷村外,玄狐一剑当关,牢牢将地门传法之人全部拦下了。

“你来了,常欣呢?”

“无事,你怎样,那阵无我梵音对你有影响吗?”玄狐之前无情无感,自然不受无我梵音影响。但是最近的他,开始逐渐有了人类的情感,从上次剑决以后苏珩能感觉出来。

玄狐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玄狐,回去找常欣吧。若是遇到俏如来想请你出手,你会怎么办?”玄狐会不会遇到俏如来求援,这是肯定的,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玄狐的特殊,注定了会被有心人盯上,地门的真正实力目前还没有展现出来。

无我梵音不过是最和平的方式罢了。

玄狐想了想,才说:“我听常欣的,她让我帮,我就帮。”

“你果然心思单纯,记住好好保护常欣,她才是值得你付出一切的人,去找她吧。”

玄狐还想说些什么,可苏珩早已远去,只给他留下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安排好常欣后,我会去帮你。”玄狐心里记下了,转身离开了此地。

金雷村,人去楼空,只剩下满目疮痍,惨惨戚戚。

话分两头,自从尚同会被地门攻占后,中原基本上也就没有了大的反抗势力。

苗疆边境上,铁骕求衣带领铁军卫和地门势力对抗了几次,基本上都因为无我梵音而败,不得不收缩军力退守苗王宫。

苗王宫。

苍越孤鸣一身戎装,打算亲自上阵保卫苗疆。而铁骕求衣这次没有反对,他的几次对战除了无我梵音影响之外,就是因为没有打过地门天护。

“王上,这次地门来势汹汹,又有被无我梵音控制的藏镜人、千雪孤鸣等人相助。此战苗疆不能失败,否则危矣。”铁骕求衣尽量用比较平静的语气说出这个残酷的现实。

体内的伤势让他没有以前那般从容,那是藏镜人留下的,自己几次交手都不是对手。

苍越孤鸣思考了一会儿,谨慎道:“此战,孤王会亲自一挡藏镜人,千雪王叔交给你了,其余人全部拦住地门大军。”

“剩下的就看俏如来的安排了。”

前不久俏如来孤身来到苗疆,说服苍越孤鸣借取狼王爪,欲要布置灭却之阵。

如今正在锋海,请锻神锋出山配合布阵。

“俏如来你说的我都明白,只是还有一事不明。”锻神锋虽早已收拾好了东西,随时可以跟随俏如来离开,但依旧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随意询问着。

“何事不明,还请锋海主人明示。”俏如来内心焦急,但也只能压下性子,平静回复。

见到俏如来没有急躁不安,锻神锋心里十分满意,此人性格沉稳大气,颇有史君子的风范。

“我问你,当今武林,谁的铸术可称第一?”问出这个问题后,锻神锋就满眼期待的看着俏如来。

身后的莫听,何妨两人悄悄回头忍着笑,自家主人又开始了。

俏如来一听,那里还不明白,随即朗声开口:“俏如来不懂铸术,但早已听闻苗疆有锋海,锋海一主人,乃是武林名手,铸术大家。如今一见,远胜闻名。”

“哈哈哈,俏如来,我们快些走吧。莫听,何妨跟紧了。”锻神锋听到俏如来的话,虽然没有直接承认他天下第一铸术的名头,可这话说的太对了,自己就是这般优秀。

等这次解决苗疆危机后,吾锻神锋一定可以打造出超越墨狂的绝世神兵,证明自己实至名归的。 第11章 还珠楼 缥缈峰,还珠楼。

作为赫赫有名杀手组织,号称天下第一阁。自从任飘渺失踪后,由神蛊温皇接任楼主之位后,逐渐演变成为了一个情报组织。

苏珩一路打听,来到了缥缈峰下。

整个缥缈峰寂静无声,连门口的守卫都没有。苏珩一路而上,道路两边满是各种暗箭、陷阱、断刀、飞镖……

好一个机关楼,人走了,还这么招待客人。

旬日东升,苏珩已到达了峰顶,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你是何人?”凤蝶照例推着轮椅出来晒太阳,突然发现苏珩待在那里,立刻神情严肃起来。

将轮椅放在身后,手中利剑出鞘,目光不善的盯着苏珩,质问道:“阁下不请自来,究竟所为何事?”

“在下云游的一名医者,听闻这里有病人情况复杂,见猎心喜,冒昧拜访烦请见谅。”苏珩回头,同时晃了晃手中握着的长幡,上面的悬壶济世四个大字随风飘扬。

凤蝶可没有那般轻易相信这个说法,何况这一路上来的机关布置有多少,她很清楚。此人能无伤无损上来,必然是有真本事的。

“阁下好意还珠楼心领了,只是阁下不妨先治一下自己的眼症如何。”凤蝶发现苏珩一直闭着眼睛,而且右手一直紧紧握着长幡,因此推测他有眼症。

既然是医者,为何不想办法先治好自己再说。

“哈哈哈,凤蝶姑娘,医不自医这个道理想来你也知道一些,而且吾要治疗眼症,今天就必须要麻烦楼主,救他也是救吾自己。”苏珩轻笑几声,提着长幡逐渐靠近而来,步伐稳健,丝毫看不出有什么影响。

凤蝶惊讶之余,苏珩已来到她的面前轻易夺下了她手中长剑,放在一旁。

“在下苏珩,现在要开始治疗楼主了,莫要打扰,请。”手中长幡扔给凤蝶,不等她回过神来,一股柔劲将她推开远远的。

“你……”凤蝶回神以后,自己拿着长幡早已退到了数步之外,可看着苏珩已开始治疗温皇,也只能将话吞下。

紧张的看着他施救,若是他能治好温皇,凤蝶打算为先前的无礼之举道歉。

若是捣乱的,凤蝶必定会让他付出代价,不死不休。

反观苏珩,仔细打量了躺在轮椅上的温皇,心里思量着此刻的温皇到底是什么状态。

后续时间紧迫,来不及拖延了,温皇你如果已经恢复了,那么珩这一手,不过锦上添花。

若是你来不及恢复,恐怕这就是落进下石了。

不再拖延,苏珩猛然睁眼看向温皇,双眸中散发出强烈的剑意,绚烂夺目。

只是一瞬,轮椅承受不住剑意之威,轰然炸碎。接着在凤蝶的惊呼声中,又是一股惊天剑意爆发而出。

缥缈峰顶,顿时成了剑意天地,庞大压力让整座缥缈峰陷地三尺,而一旁的凤蝶却不受任何影响。

一来是苏珩有意控制,二来是任飘渺的剑意为其挡住了不少冲击。

感受到了熟悉的剑意,凤蝶神情满是欢喜,难不成主人恢复了。

“风满楼,卷黄沙,舞剑春秋,名震天下。雨飘渺,倦红尘,还君明珠,秋水浮萍。”熟悉的诗号声响起,一道绝尘拔俗的身影飘然落下,正是消失武林许久的任飘渺。

“凤蝶,备茶,吾要招待贵客。”任飘渺恢复之后,拂袖一扬,满地尘埃尽扫。

苏珩也是很自然的来到一旁的石桌旁落座,仿佛两人熟识多年一般。

“是,主人。”凤蝶难得开心起来,得到嘱咐后,下去准备了。

任飘渺看着凤蝶下去准备后,这才看向苏珩,缓缓开口:“苏珩,外界传说的绝世剑客。”

“楼主今日恢复,何必急于一时呢。”苏珩清楚任飘渺肯定想找自己论剑,只是现在不是时候。

“哦,你清楚吾的意思,如今还敢出现在吾面前,说吧你还有何领吾更加愉悦之事。”任飘渺和苏珩分立而坐,眼里上下打量着他。

此人年纪不大,修为高深,而且剑法也很强,若是没有婚配,倒是很适合凤蝶。

最重要的是能和自己论剑,印证剑道,简直是令人愉悦万分。

苏珩从踏入还珠楼时,就知道此行的最大问题,就是在任飘渺苏醒之后,如何将他的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去。

“楼主,可知晓地门之祸。”

“听凤蝶说起过,怎么,你是觉得吾会因为地门而转移注意力不成。”任飘渺语气轻松,有些调侃道。

苏珩略微摇头,继续道:“非也,地门之祸自然不入楼主之眼,唯有剑道才是楼主追求。”

这下任飘渺来了兴趣,难不成地门有用剑强者,而且能当得起苏珩称赞,必然有起独到之处。

“地门扩张如此迅速,连楼主都将缥缈峰众人遣散,可见其势不可挡。楼主以为地门之祸会被俏如来解决吗?”

“俏如来在苗疆得到苗王相助,该有一战之力。”

“利用王骨来布置失却之阵,来唤醒被无我梵音洗脑之人,确实是个好的方法,只是……”

“你的意思是地门本身有属于自己的强者,而不是单凭无我梵音洗脑。”任飘渺智武双绝,根据现有情报,加上苏珩的话语自然分析出一二。

这时,凤蝶已送茶到了,随后静静待在任飘渺身后,安静不语。

“楼主很清楚藏镜人的实力如何,也明白他的意志如何坚定,必然不会轻易被洗脑,除非是与强者战斗无暇他顾,这才给了无我梵音机会。”

“哦,你很清楚地门那位强者。”任飘渺这下不得不重视起来了,眼前之人如此了解地门,会是地门派出来的人吗。

苏珩不清楚任飘渺此刻已然怀疑他的来历,但换位思考一下,自己听到刚才那些话,必然也会怀疑说话之人的来历与目的。

“缺舟一帆渡!地门武力的象征,绝对的强者,举世无敌。”苏珩很清楚,如今的元邪皇还在魔世隐藏没有恢复,此刻缺舟就是无敌的。

武力的象征,绝对的强者,举世无敌!

这几个词若是一般人说出来,任飘渺只会觉得是胡言乱语。但是此话是苏珩说的,那就有意思了。

回忆着还珠楼收集的情报,苏珩一出手就击败了赤羽信之介等人联手,又从史艳文手下带走了玄之玄,最后与玄狐一战更是留下禁地传说。

出手三战,分量不低,实力更是不凡,能被此人如此推崇备至,缺舟一帆渡怕是真有如此威能。

看着散发热气的茶水,苏珩等待着任飘渺的决定。

氤氲缭绕,任飘渺不发一语,许久,再度开口:“缺舟一帆渡的确是令人期待的强者,不过这和你所说的剑道有何关联,难不成他就是。”

“是,也不是。他会剑招,但不是纯粹的剑者,基本上到了他那种境界的强者,一招一式都有莫大威力。”

“剑招。有意思,吾承认你说的人,让吾更加愉悦了。”

“话已说明,期待楼主与缺舟的对决。在下还有一事,先离开了,请。”苏珩见话已说明,便打算离开。

岂料,刚起身就发现,任飘渺在前方拦住了他。

“苏珩,听闻你剑法绝世,不妨指点一下。”任飘渺笑了,话语惊人,没有等苏珩拒绝,继续道:“凤蝶,用心向苏珩请教一二,机会难得。”

苏珩和凤蝶都是有些诧异,很快凤蝶就反应过来,摆开架势,一派向苏珩讨教的姿态。

不愧是神蛊温皇,想见识吾的剑法,正好吾也想看看缥缈剑法。

“凤蝶姑娘,你我点到为止,请!”苏珩也不扭捏,将手中长幡放在一边,负手而立,等待凤蝶出手。 第12章 缥缈剑法 风沙扬,剑诀起。

凤蝶手持利剑一战苏珩,剑随身动,步伐轻盈灵动,剑锋无情,一剑削向苏珩。

身形不动,苏珩抬手间剑气自发,格开凤蝶剑锋的同时残余剑劲将一旁的山崖洞穿。

“凤蝶姑娘,尽管使用全力不必顾忌。”苏珩知晓凤蝶不清楚自己的底细,打算先试探一波。

可如今看来,不用全力怕是试探不出来了。

“小心了。”一句提醒,凤蝶气势变化愈发冷冽,手中长剑舞动,身形融入剑法中,灵动缥缈。

【剑八·玄】

当初任飘渺凭借此招夺得天下风云碑第一剑法名号,如今在凤蝶手中,此招再度重现,颇有几分意味。

苏珩也没有托大,扬手起势,周围山石浮空,剑意蕴含其中,向前一挥。

轰然炸响!

碎石化作齑粉,剑气消散,凤蝶后撤三步,平复体内气息后,再度出招。

“这一剑是我才掌握的,可能会失控,请小心。”凤蝶提醒着,体内真气涌动爆发,手中长剑散发耀眼的剑气光芒。

缥缈剑法逐一施展,从剑一·破到剑八·玄,剑法精妙绝伦,威力不凡,重重叠叠间满是凤蝶舞剑的身影。

【剑九·轮回】

无形无相,千万变化。凤蝶以前八式剑招施展下,终于突破自身极限施展出第九式。

八式往复入轮回。

面对此招,苏珩也是认真了几分,并指为剑,剑境施展开来,无形无质,万物化剑。

【剑·无形】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苏珩一指破开轮回剑气,锋芒毕露,无可阻挡。

凤蝶自有傲骨,不愿服输,提剑直冲而来。

一旁观战的任飘渺未有任何停止的意思,只是身前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剑,剑名无双。

指剑交锋瞬间,苏珩的强大剑意不出意料的直接击溃了凤蝶的缥缈剑意,长剑摧折,凤蝶倒退而归。

身形踉跄间,凤蝶体内剑意因受苏珩剑意引动全力爆发,如今溃败自然在体内失去了控制。

眼看剑意暴动,剑气要破体而出之际,苏珩身影已来到凤蝶身后,一指点中,镇压下了体内暴动的剑气。

“凤蝶姑娘,你给吾一展缥缈剑法,吾也还你一招,静心敛神。”

苏珩助凤蝶稳住身形后,开始引导她操纵体内暴动的剑意,一番游走,剑意趋于平稳。

“好好记住刚才的运气路线,此诀名为敛心剑气诀,非是招式只不过是镇压疏导剑意之用,是吾所创。”

此诀并不珍贵,反而是苏珩借助凤蝶施展缥缈剑法,颇有感悟,而且这八式缥缈剑法自己也学会了。假以时日推演,自然可以创出属于自己的剑九,剑十,剑十一乃至更多。

“多谢你,此诀我可以传授给别人吗?”凤蝶心想此诀有助于引导剑气,那对于剑无极来说肯定是最合适。

因此,凤蝶这才特意询问一声,毕竟这是别人给她的,还是说一下为好。

传给别人?苏珩想了想凤蝶会传给那些人,任飘渺,剑无极。

除了这两位应该也没有其他人了。

“凤蝶姑娘打算交给谁呢?”苏珩轻笑着,同时注意观察任飘渺的神情,想要看到不一样的神情。

任飘渺自然清楚凤蝶问这话,必然是会交给他的,虽然他用不上,可会不会除了他还有别人呢。

答案是的,此人就是剑无极。

这位剑法无双的强者,至今也搞不懂凤蝶怎么就看上了剑无极,比他好的大有人在。

比如之前他颇为欣赏的俏如来,或者说眼前的苏珩也可以,唯独这剑无极实在是令人讨厌。

“凤蝶,你有些累了,先下去吧。”任飘渺出声回应,强行让凤蝶没有回答而是保留了悬念。

看不成乐子了,苏珩颇为可惜,不过聊胜于无。

“楼主,珩还有些剑法上的疑问想请教一二。”

“好说,能多一人陪吾印证剑道顶峰,何乐而不为呢。”

两人开始以刚才的剑决起始,一路分析剑法本质,相谈过程中,各有奇思妙想。

谈论到激动之处,两人以指化剑,现场演练起来,不知岁月。

与此同时,远在苗王宫的俏如来就没有如此闲情逸致了。

地门真正袭来以后,苍越孤鸣才知道自己当初的决定还是过于乐观了。

铁军卫与地门大军一接触,一开始居然占据上风,有着铁骕求衣这位军师指挥,苗疆大军很大程度上压制了地门的攻势。

直到无我梵音的出现,局面瞬间失控了。

战场上,一名苗疆战士先是一刀砍翻了地门僧人,正要补刀时,无我梵音响起,眼前一阵恍惚,不过一瞬间的事。

这名苗疆战士就立刻高呼:“追随大智慧,救世广慈悲。”

转头加入了地门大军之中,这下形势愈发严峻了。

铁骕求衣有心阻拦,甚至不惜浪费真气放声长啸,试图以声波攻击,抵抗无我梵音一二。

自然是徒劳无功,自己反而被身为地门天护之一的千雪孤鸣一刀劈中,袖口衣袍被划开了一条巨大的口子,冒出点点鲜血。

“简直可恶,啊。”真气爆发,铁骕求衣怒喝一声,手中磐龙刃狂舞,刀光四溅,任何靠近之人都将承受他的怒火。

作为地门天护的千雪孤鸣,一改往日嬉笑风格,有了大智慧加持的他,刀法更具有灵性。

在逾霄汉的配合下,居然短时间直接缠住了铁骕求衣,让他无暇分心指挥苗疆大军抵抗地门。

无我梵音连绵不断,这下不仅是苗疆战士难以抵抗,连铁骕求衣也感到了棘手。

至于苍越孤鸣,作为苗疆新任的王者,自然是有深厚的武学根基,加上传功。他成了自开国太祖之后,唯一一个将苗疆镇国武学皇室惊天宝典完整学会之人。

虚空灭,星辰变,轮回劫,三者相互克制,平时苗疆王室中人一般都是选择其中之一修炼至大成。

想要修行第二部难如登天,想要完全修炼简直天方夜谭。

苍越孤鸣有大气运,有大毅力,这才勉强融合三部武学,根基暴涨。

本意也想借此战融合贯通,所以一开始他就主动攻击。

尤其是对手是藏镜人,自然由不得他留手了。

一开始的进攻,苍越孤鸣打得很顺手,凶悍的打法让藏镜人惊讶不已。

可是不出三十招,苍越孤鸣就只能陷入防守了,被动还击,藏镜人的战斗经验远胜于他。

虽然在战斗中苍越孤鸣也在成长,可惜这是战场,不是比武切磋,敌人不会给你机会慢慢消化战斗经验。

藏镜人虽然失去了自我意识,可一身武学本能依旧还在,甚至因为性格改变的缘故,招式上略有不同,风格不一样了。

拳势汹汹,掌劲涛涛。

一者苗疆王上,一者苗疆战神。不同的人,却是相似的命运,藏镜人一拳轰退苍越孤鸣之时,脑海中恍惚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位逼杀于他的苗王,趁着藏镜人一瞬愣神,苍越孤鸣再度凝结真气,提掌杀来。

而这时,无我梵音再度加强,藏镜人脑海中浮现出了大智慧的身影。

场上所有厮杀的人,立刻停了下来,口中颂念:“追随大智慧,救世广慈悲。”

苍越孤鸣和铁骕求衣也受到了影响,“王上,事不可为,苗疆守不住了,先撤吧。”

“孤不甘心啊。”

两人不断靠近,决心突围而出,正在此时俏如来等人的灭却之阵终于完成了,一股无形的波动传遍苗王宫。

所有人立刻被打断了颂唱,神情也出现了挣扎,藏镜人也有了几分清醒,可惜脑海中的大智慧不过轻颂梵音,藏镜人立刻恢复了神态。

“有效果,好机会。”

铁骕求衣抓住机会,磐龙刃飞出,势大力沉一路击飞了不少人,快速来到千雪孤鸣面前,想要将陷入迷茫的他带走。

“唉。”一声叹息,由远及近,众人瞬间摆脱灭却之阵的影响,无我梵音再度响起。

远处,俏如来汗如雨下,拼命维持着阵法,伴随着叹息声响起,天外飞来一道宏大掌气。 第13章 缺舟一帆渡 一阵悠扬悦耳的笛声从天外传来,伴随着强烈的圣光,扫平战场中的血腥与杀气。

来人外型丰神俊朗、端庄优雅。白发高髻,发冠如莲如月,白衣翩翩,一派贵气逼人之感,神圣不可亵渎。

众人再仔细看去则有一股飘然出尘,隐匿天涯的世外高人之姿。

“人,自惹风尘;佛,渡世而来。”一步一念,清朗声落,旁人只觉得入耳动听,更添几分智慧。

唯有落在铁骕求衣、苍越孤鸣以及俏如来等人耳中,则是振聋发聩瓦解了他们残留的抵抗意志。

眼看俏如来也将双手合十,口颂梵语之际,眼前再度闪过熟悉的白衣身影,将他送出了这片范围。

“是你,史艳文。”缺舟一帆渡开口,直接点出来人身份,正是上次尚同会大战后销声匿迹的史艳文。看来,他一直在暗中保护俏如来,如今也是坚信俏如来能拯救众生,不惜暴露自己也要送俏如来离开。

“大师,艳文不明一事,能否请大师解惑一二?”史艳文清楚自己今天走不了了,但依旧想要说服一下眼前之人。

从他身上,史艳文没有感受到强烈的杀意,证明还有谈话的余地。

“无水汪洋欢迎你来做客,走吧。”缺舟一帆渡一声邀请,史艳文来不及拒绝,整个人只觉得被一股强大的力量裹挟着,消失了。

随后受到无我梵音洗脑后的苗疆众人,也都纷纷返回达摩金光塔,只留下部分人在此修筑广泽宝塔。

地门之内。

众生之记忆虽不在,可如今的生活却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阖家欢乐,无病无忧,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史艳文一路迎来,深有体会,他也暗中观察过不少人,确信真如表面一般和谐幸福。

只不过这一切的幸福都是地门无我梵音洗脑下的结果,看似有选择,实际上没有。

“人没了烦恼忧伤,还是自己吗?”人有七情六欲,自然烦恼自生,如今在史艳文看来此刻的地门众人不过是没有思想情感的傀儡罢了。

这时大智慧念荼罗迎面走来,面对这位中原的武林巨擘,自然是慎重对待。

“史君子此言缪也。普通人的一生所追求的不过阖家欢乐,无病无灾。而今地门为他们塑造了一个这样的世界,有何不可。”看着地门众人欢乐喜悦的神情,大智慧念荼罗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理解,这就是地门所承担责任与义务。

给世人带来真正的和平与幸福。

史艳文没有否认这样的世界是否会是众生的期望,但是众人皆有选择的权利。

“史君子既然不相信地门的用意,可敢舍身一试,若你能从中发现地门理念的缺陷,或许可以真正找到战胜地门的方式,否则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大智慧念荼罗坦率邀请史艳文加入地门的理念世界,亲自体验一番。

对于史艳文是否会找到地门理念的缺陷,大智慧念荼罗表示却无可能,地门理念就是最好的,也是世人唯一的救赎之路。

史艳文沉默许久,最终点了点头,想要真正打倒敌人,唯有比敌人更了解他自己,尤其是地门这样宣扬救赎理念的,更是如此。

反正西剑流时期,史艳文也曾遭受俘虏,如今不过是在体验一次罢了,内心坚定想法以后不再犹豫。

伴随着无我梵音响起,地门从此又多了一位践行者。

无水汪洋。

缺舟一帆渡扶笛而奏,一曲声乐唤起无边波澜。

“你的心不平静。”大智慧念荼罗从外而来,他从笛声中听出了缺舟一帆渡有些不满自己对史艳文的决定。

“史艳文不该如此,无我梵音之下无人可当,你有些取巧了。”缺舟一帆渡指出大智慧念荼罗应当说服史艳文主动承认地门理念,而非现在这般利用无我梵音洗脑罢了。

大智慧念荼罗看着他,作为地门理念的护航者,缺舟一帆渡不仅要保证地门理念的传递,也需要质疑纠正其中的疏漏,确保一切相最好方向进行。

自己与他虽有不同观点,但此前是缺舟一帆渡一直不曾与自己好好谈论。

如今因为史艳文之事,缺舟一帆渡主动谈起地门理念问题,这让大智慧念荼罗有些诧异,也有些高兴。

地门理念只会越辩越明,最后你们都会发现唯有大智慧所指的道路是正确的。

想到这里,大智慧念荼罗开口了:“是有些取巧了,不过这也是践行地门理念的最好印证。入世,才能出世。众人有烦恼,难以自渡,地门愿做一叶扁舟,在尘海中浮沉,载众人远行至彼岸世界。”

“人有佛性,可自渡,地门此举岂不是揠苗助长。”

“自渡说出容易,践行艰难。人有前世、今生、来世之说,为何非要今世受苦,而期待来世幸福。佛言彼岸世界,大同和谐,人人幸福而平等。地门应责而现,当以自身为薪,点亮芸芸众生前进之路。”大智慧念荼罗说出这些话时,脸上神色虔诚,心中更是默念祷告。

缺舟一帆渡听完这话,没有在争辩什么,大智慧念荼罗所言理念,正是地门一直追求的,只不过如今采取的方式有些激进了。

“大智慧,这条路上你我同行。”

一句同行,让大智慧心中安定下来,想要在这乱世行救赎之路,光靠言语说服,时间太长,行动太慢。

绝对的武力,惊世的智慧。

二者相辅相成才是确保地门未来不会走入偏差的正确答案。

如今中苗基本接受了地门理念,接下就是海境、羽国、魔世、道域等地了。

地门势头威不可挡时,缥缈峰论剑结束了。

任飘渺从未在剑道上如此关注过一人,苏珩是第一个,他诸多奇思妙想让自己豁然开朗。

原来自己的缥缈剑法还有更多更广的道路。

而苏珩自然也是受益匪浅,许多前世的剑法理念,他一直都在寻找吾此界相融之法,合两界之所长,再辟顶峰。

如今与任飘渺的论剑过程中,这条路走的顺畅了不少,看来论剑天下这条路十分可行。

“苏珩,吾自诩剑道天赋无双,今日一见你令吾愉悦万分,吾有一事不知你意下如何?”任飘渺真心希望苏珩能和凤蝶在一起,这样不仅能继续完善自己的剑道之路,还能为凤蝶找个靠谱的人托付终身。

至于剑无极,此人勤奋有余,而天赋不足,实在难以让任飘渺满意。

以前没有更好的选择,尤其是俏如来不愿意,只能顺其自然发展。

现在有了苏珩这个珠玉在前,任飘渺又岂能再看上剑无极这样的顽石。

唯一头疼的就是凤蝶喜欢剑无极,这是任飘渺一直耿耿于怀的。

苏珩平复了喜悦的心情,听到任飘渺的话,立刻明白过来,这是任飘渺又打算给凤蝶做媒了。

以前是看上了俏如来,可惜成功几率很小,现在又来为自己说媒了。

什么时候你任飘渺还有媒人属性了,这和缺舟一帆渡有的一拼了。

毕竟追随大智慧,老婆包分配。

“楼主好意,珩心领,只是如今剑道不成,危机四伏,至于其他珩不作他想。”金光世界里谈恋爱还是比较平安的,相较于隔壁霹雳世界情侣必死定律,要好上不少。

苏珩如今只想趁势努力提升自己,至于未来有的是时间选择。 第14章 舍身入局 任飘渺自己就是醉心于剑道之人,也理解苏珩看着想法。不过现在也不着急,地门之祸在前,谁也无心纠缠于儿女情长之事。

今日不过是提点一下罢了,后面有的是机会。

“多日叨扰楼主,今日珩拜离远行,期待后续见识楼主的缥缈剑法。”缥缈峰修行多日,巩固了剑法招式后,苏珩打算离开这里了。

毕竟地门如今势大,原本的武林风波也趋于平稳,这样的环境下,苏珩很容易暴露自己的行踪。

风波不平,这才能让苏珩更能飞速进步。

“江湖上注定留下你的名字,缥缈峰为你常开,至于吾的剑法,你会看到的。”任飘渺没有过多挽留,只是简单告别后,便看着苏珩慢慢消失在视线范围内。

“凤蝶,吾有一事需要你去做。”

“主人,何事?”

片刻后,凤蝶匆匆离开缥缈峰前往达摩金光塔,她要加入地门。

而在凤蝶离开后,任飘渺也消失无踪了。

随即传出来还珠楼被地门攻占的消息,这让一心寻找温皇商量的俏如来失望不已。

虽早有心里准备,可如今得到消息,又能找谁帮忙呢?

自己那些墨家的师叔吗,九算各有心思哪怕是和他关系比较好的师相欲星移,现在也只能封锁海境,抵御地门进攻。

难不成真要彻底沦陷于地门之祸,父亲,师尊这条路俏如来有些走不动了。

“精忠,你做的很好,父亲会一直支持你。”身后似乎出现了史艳文的声音,自己真的没有辜负父亲的信任,我是他的骄傲吗?

“思考代替发问,俏如来你何时变得愚蠢了。”严厉的话语响起,俏如来猛然惊醒,自己在刚才陷入了对于未来的迷茫中,怕失败,怕辜负所有人的信任。

不,未来绝不会陷入黑暗,我一定会找到真正希望。

紧了紧手中佛珠,俏如来看着前方未知的道路,果断踏步向前,他要从地门内部瓦解敌人。

看着消失的俏如来,苏珩从一旁的树林里走出来,刚才的传音就是他故意为之。

至于俏如来能否瓦解地门,对于他而言都没有坏处,只是多了一道保险罢了。

海境是守不住的,地门也会很快降临,到时候集合中、苗、海三境势力,或许能彻底征服魔世。当然最好的结果就是两败俱伤,地门势力与魔世势力同时衰退下去。

不过,如今元邪皇不知恢复的如何了,魔世也该一统了。

魔世。

从千年前魔世霸主元邪皇征伐人世失败,自己被达摩联合诸多高手配合墨家巨子一同将之击败。人魔两界通道封闭,直到帝鬼出征,两界通道再度打开。

而经历千年岁月的洗礼以后,魔世早就不复大一统,而是分裂成了三大势力:修罗国度、幽暗联盟、凶岳疆朝。

利用魍魉栈道,苏珩跌跌撞撞来到了魔世。本来可以利用灵界封印的魔世入口进入,只不过现在那里被地门占据,如此行动会引起大智慧与缺舟的注意。

思索以后,苏珩决定冒险进入魍魉栈道,索性一路上虽有风险,可问题不大。

不同于其他地界有明显的界域压制,魔世对于非魔者压制很明显。

苏珩自然不担心体内真气被限制,毕竟本来就是无,加上体内星鉴吞噬之能,吸收转化和在人世一样不受限制。

如今修罗国度三尊只剩两个,加上梁皇无忌、网中人以及戮世摩罗等人情况复杂,尤其是元邪皇更有可能隐藏其中,此地危险。

苏珩现在不做考虑,至于幽暗联盟,虽然说是魔世三大势力之一,可不同于前两者统一势力。

名为联盟,自然是由众多组织、小国联盟而成,无心扩张侵略,算是比较温和的势力。

长琴无焰、西经无缺·尸,这两人算是有威胁的存在,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识尸神七诡。

此行目的地乃是凶岳疆朝,苏珩当初在金雷村借助锦烟霞蛟龙血脉配合无根水的力量,在星鉴吞噬转化下,成功让冰火双极体更进一步。

如今境界更进一步,迈入巨头行列,虽然只是初入,可因为修为特殊,加上剑境,基本上也是有一战之力了。

“蛟龙血脉给吾带来了不少提升,不知这应龙血脉又会有何等神奇。”苏珩很期待此行,不过相比于锦烟霞的爱憎分明,应龙师明显就是一个老谋深算的王者。

苏珩一路隐匿自身气息,悄悄打听魔世如今现状,结果令他有些大失所望。

元邪皇应该是复生了,只是不知隐藏在何处,反倒是修罗国度内部动乱,让凶岳疆朝蠢蠢欲动。

预料之外的变数,如今地门一统中苗两界,势力大涨,反而魔世还是分裂,这恐怕没法对抗地门。

不过,元邪皇必然不会忘记当初的围攻之仇,待吾将地门消息传播更快一点,魔世三大势力自然有动作。

元邪皇,你藏不住了。

一身黑衣的苏珩,不断游走在诸多小势力,组织之间,因为魔气遮掩,倒也没有暴露风险。

很快一则佛国地门即将度化魔世的消息逐渐传播开来,一开始只是些组织道听途说,后来越传越离谱,甚至发展成了地门已经攻入魔世,群魔末日不远了。

最先收到消息的自然是幽暗联盟,作为联盟组织其下势力繁多,人员流动大,消息流转也最快。

魔竹林内,胜弦主抚琴揉弦一曲,悠扬平淡,曲调柔和与魔世好战风格截然不同。

个性淡漠且行事圆融,有仁厚之风的胜弦主,或许更适合一处与世无争的环境。

“玄狐如今的状况?”

“他,变得更有生命的味道。开始有了在乎的人与事,不在执着于对剑的执着,多了守护的意味,我很明白,那种剑,那种痴。”一旁用心聆听琴音的西经无缺回答着,前些日子他前往人世寻找到了玄狐。

本意是怕他被人利用,直到见面之后,这才放心下来,也没有强行带走他。只是告诫他,幽暗联盟随时欢迎他回来。

胜弦主继续抚琴,淡然道:“玄狐有了自己的新人生,这对他是新的开始。外界所言佛国地门之事,你如何看待?”

现在整个联盟都在传说地门将要消灭魔世的消息,胜弦主派人追寻过消息来源,只是得到来自外界传说而来的说法。

西经无缺前不久刚从外界回来,想必知道的更加清楚。

沉思了一会儿,西经无缺开口道:“地门并没有大规模向魔世用兵的行动,但地门的确在对外扩张,中原与苗疆已经失守了,听说下一步就是海境。”

这个说法并不能带来什么安稳,反而证实了一点,地门的确在扩张,魔世只是早晚的事。

而且胜弦主坚信地门一定会整合力量后,全力拿下魔世,毕竟自古佛魔不两立。

久远前元邪皇带领魔世入侵,前些时候又有帝鬼带领修罗国度再度入侵。

如此看来这最近疯传的消息也不是空穴来风,的确要做好应对地门的准备了。

风听,琴音止,唯有飘飘竹叶缓缓落下,不带任何波澜。 第15章 凶岳疆朝 相较于幽暗联盟的未雨绸缪,凶岳疆朝则显得很淡定。或者说关注重心不在地门,作为一个王朝的领袖,应龙师充分发挥优势,开疆拓土。

目标直指修罗国度。

帝鬼身亡人界以后,应龙师简直乐疯了,当初沉沦海一战,凶岳疆朝虽然获胜,可却是他利用子嗣修炼出两颗应龙魂元。

充分利用帝鬼好大喜功的性格,诱敌深入,成功让他第一次自毁功体,让修罗国度签订了沉沦海之约。

而今帝鬼已亡,修罗国度陷入权力内耗,无暇自顾。这等千载难逢的机会,让应龙师看到了征服修罗国度的希望。

“传令下去,统一魔世机会来临了,大军开伐修罗国度,千秋大业今朝起。”应龙师慷慨激扬的动员王朝大军越过沉沦海,进攻修罗国度。

这一次,应龙师打算彻底击溃修罗国度,然后趁幽暗联盟来不及反应,再一举突袭。

而后统一整个魔世,成为继元邪皇后,魔世真正的王者,引导魔世打下无尽疆域。

如此宏图霸业,让应龙师原本阴郁的脸上,露出了张狂的笑容。

所以,这次行动就是要快,主打一个措手不及。很快在应龙师督促下,凶岳疆朝集合精兵悍将,迅速越过沉沦海攻向修罗国度。

气势汹汹的大军,才刚跨过沉沦海就遇到了阻碍,正前方一名黑衣人独坐在岩石上,刚好挡住了大军行进的路线。

“什么人,敢阻挡凶岳疆朝的大军?”一名凶神恶煞的先锋魔兵怒斥着,同时带着几名魔兵冲上来驱赶他。

还未靠近,黑衣人周身剑气自发直接将几名魔兵瞬间击退,“珩此来是为了疆主霸业,尔等速去通报便是,刚才只是警告,下一次珩不会留手了。”

黑衣人冷冽气息,神色不善,魔气缭绕着宛如在世凶魔。

先锋魔兵那里还不明白此人不是他能惹得起的,赶紧吩咐下去莫要惹怒了此人,随后自己快步跑回中军回禀应龙师。

“什么!”应龙师正做着统一美梦,结果还没开始交战,就有人跳出来阻拦。这是觉得吾应龙师沉寂太久了,什么妖魔鬼怪都能出来踩一脚了。

简直可恶。

应龙师周身气势外放,背后隐约可听见阵阵龙吟,庞大威压让报信的先锋魔兵,瞬间跪爬在地,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内心惶恐不安,应龙师可不是什么善良的君主,不合心意直接就让人祭天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先锋魔兵一直不敢有多余动作,跪伏在地,生怕被应龙师作为发泄情绪的目标。

“起来吧,随本疆主前去一观。”应龙师压下心中不快,打算见到此人后,狠狠教训一下,同时震摄大军中一些不怀好意之辈。

魔世三大势力,各有密探,想要完全瞒过对手,就看谁的手段高明了。

这时先锋魔兵战战兢兢起身,前方带路,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自己的命算是保住了。

应龙师王座在后,面色深沉,心中却是在盘算着什么。

此人仅用剑气就击退了吾之属下,看来是个用剑高手,莫非出自幽暗联盟。

整个魔世之内,用剑者或有不少,但最为出名的当属幽暗联盟三大剑客:西经无缺、玄狐、鬼飘伶。

只是这三人都不会背叛幽暗联盟来投靠凶岳疆朝,而此人伤而不杀,摆明了想要与吾会谈,这是打算合作还是警告。

应龙师心里想了想,多半是为了合作,为何不是警告。自然是对于自身实力的自信,帝鬼已亡,整个魔世内或有抗衡自己的存在,但能给自己生死威胁的绝不存在。

既然如此那还有何可怕,若是这黑衣人能拿出打动吾心思的利益,让他多活一段时间也无妨。

若是不能,正好给大军立威,绝了那些人的小心思,一举两得。

远远望过去,应龙师就发觉了苏珩的不同之处。单凭这份剑道修为就足以竞争魔世三大剑客的称号,应龙师心里思索着,此人如果诚心加入凶岳疆朝,定是绝佳助力。

“哈哈哈,年纪轻轻竟有如此修为,不错。”应龙师大笑着,直接夸赞苏珩,一派知人善任的明主气象。

苏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细打量着应龙师,原本作为魔世三大势力之一的王者,甚至可以说是魔世最强势力的代表,原剧表现实在不怎么样。

如今见面,气势不凡,不复盛名。

“疆主,在下苏珩,来自中原。”苏珩简单表明来历以后,就静静等着应龙师的反应。

中原,人世。

应龙师仔细确认了苏珩周身的魔气,做不得假。当初修罗国度入侵人世,最后失败了,这个人难不成就是当初被感染的人。

至于苏珩会不会是魔族,几率很小。

有意思了,一个人族却又如此纯正的魔气,这下让应龙师来了兴趣。

“中原人,可知这里是魔世。”应龙师直觉就是此人目的不单纯。

苏珩坦然道:“疆主如此大摇大摆进攻修罗国度,是觉得能稳压如今的修罗国度所有战力了。”

质疑,许久没有人敢质疑本主了。

应龙师眼眸低垂,扯出一抹笑容道:“看来还是过于低调了,既如此,阁下注意了。”

话语声还未说尽,一道落雷已来到苏珩头顶之上。身形不动,剑气自发,迎着落雷轰击而去。

轰隆隆!

剑气与落雷在半空炸裂,声势浩大。

“来而不往非礼也,疆主,也接吾一剑。”苏珩一语打击,背后极速闪现五道持剑身影,澎湃剑意笼罩天地。

【剑·天地】

苏珩举手擎天,天地顿化剑之世界,无尽无边剑气汇聚,一道巨型剑影逐渐凝聚,强横剑境锁定了应龙师。

龙吟震天,应龙师体内血脉受到影响,自然爆发,应龙御雷,天赋神通。

【龙克·旱雷】

天空撕裂一道口子,满天惨白的雷霆在应龙师的加持下,转化为诡异青色雷霆,缭绕自身。

周围魔兵早就被震退了,当然来不及的也成地上的尘埃随风而逝。

一剑斩落,剑影之上布满了无边青雷,于细微处能看见无数微型剑气与雷霆不停冲击对碰,而后湮灭。

苏珩与应龙师这才僵持一瞬,留下的余波就轰灭了一圈魔兵。

“退。”有魔将赶紧下令撤离此地,同时自己远远躲开了。

好在对峙没有太久,剑影损失大半后突破了青雷封锁,斩向应龙师头顶。

“哼。”冷哼一声,应龙师召唤出崩云古幡,重重堕地,直接挡住了剩余剑影。

一招交手,苏珩没有继续追击,收手而立,静静看着应龙师。

“疆主,这一剑可还入得了眼。”

“哈哈哈,好啊,此剑威力不凡,恐怕幽暗联盟的三大剑客也比不上你了。”应龙师又是一阵吹捧,随后说道:“阁下千里迢迢而来,目的是什么?”

试探以后,应龙师确认了苏珩的实力,有资格和他谈条件了。

“在下想加入凶岳疆朝。”苏珩直白说出目的,让应龙师一时愕然。

随后心里有了猜测,但还是故意询问:“为何不是幽暗联盟或者修罗国度。”

“吾希望魔世一统,借助力量抗击地门,放眼魔世最有可能成功的就是凶岳疆朝,所以吾来了。”苏珩句句实话,只不过在细节方面保留了一丝丝,不碍事。

应龙师心里始终怀疑苏珩的真正目的,不过他的实力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说得好,魔世一统非凶岳疆朝不可,阁下由此想法,本主应允了。”心有怀疑,面不改色。应龙师果断答应了苏珩加入,并再三表示以后等魔世一统,就出兵帮苏珩对抗地门。

苏珩自然是满心欢喜,当即要为凶岳疆朝当先锋,拿下第一功。

应龙师则是劝说着,苏珩另有重任,当即安排苏珩独自一人去监视幽暗联盟动作,如果可能尽量拖延幽暗联盟出兵帮助修罗国度。

双方相谈甚欢,各自心里都有算计。 第16章 魔世风光 应龙师自然是想让苏珩去和幽暗联盟纠缠,而苏珩只是需要一个魔世三大势力之一的身份就够了。

这样可以解决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两者都很满意。拿到魔世地形图以后,苏珩独自一人出发了。

“将苏珩的消息传播出去,重点是让幽暗联盟知道。”应龙师随手唤来魔兵,吩咐道。

其他人虽有疑惑,可也不敢多问。

沉沦海,修罗国度防线驻地。

当应龙师率领大军横渡沉沦海,气势汹汹而来时,修罗国度也得到了消息。

只是不同于以往快速集结兵力应对,此刻的前防驻地竟然空无一人。

“回禀疆主,前锋大军意攻占修罗国度前防驻地,只是……”听着下属回报,应龙师听的正起劲,心里暗自嘲讽修罗国度如今衰落成这样。

“犹豫什么,一次性说出来。”

“是,先锋将回报此战没有发现敌人踪迹,修罗国度是主动放弃了此地防线。”

“行了,大军继续推进稳扎稳打,小心提防修罗国度偷袭。”

“是,属下领命。”

凶岳疆朝的大军步步推进,一路上除了少数修罗国度魔兵阻拦外,几乎没有遇到太像样的抵抗,直接平推了修罗国度大半疆土。

究竟在搞什么鬼?

应龙师虽然看不起如今的修罗国度,可也不会真的以为对方没有反抗的余地。

现在这个局面,明显是有陷阱等着他应龙师。

前方就是鬼祭贪魔殿,修罗国度最后的屏障,只要彻底拿下此地,覆灭修罗国度最后的兵力,统一魔世就完成三分之二了。

纵然前方刀山火海,吾应龙师也无惧风雨。

魔世统一的诱惑,让应龙师陷入了疯狂,这是他面对的最好的一次机会,实在是不容错过。

当解决鬼祭贪魔殿外围守备魔兵后,应龙师下令彻底封锁所有退路,布下重重阵法随时准备剿灭脱逃的修罗国度残兵败将。

自己则是率领心腹将领谨慎探查了一遍又一遍鬼祭贪魔殿,排除了所有陷阱埋伏以后,这才轰开了魔殿大门。

“征尘万顷祭苍茫,掌天兮,蒸河吞顶峰;殇魂百世战大荒,拓疆兮,崩云从应龙。”自信霸气的诗号声响起,应龙师手持崩云古幡,缓缓登上大殿。

只是和想象中的完全不同,没有争吵,没有阻拦,安安静静的一如前面大军推进一般,太顺利了。

这时原本被轰碎的魔殿大门,竟然恢复如初。

应龙师心下一惊,谨慎观察四周,毫无生命气息。

王座上空无一物,四周更是如同死寂一般,应龙师急忙抽身而退,眼看就要来到魔殿入口。

耳边传来一声熟悉回响:“既然到了,那就留下吧”

一转眼,一道霸气十足的魔王身影出现在应龙师身前,随后一掌压下。

应龙师举幡一挡,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倒飞而去,体内真气动荡不安,已然被震伤了气脉。

“能当吾一掌,方有资格活下去,你就是应龙师,凶岳疆朝之主。给你一次机会,效忠本皇,一同征伐九界。”

“你究竟是谁?修罗国度不可能有你这样的存在。”应龙师抹去嘴角血迹,心里有了不好的想法,但是还是不死心的想要得到对方亲口承认。

“吾,元邪皇!”

听到这个并不意外的答案,应龙师心里十分不甘,却又无能为力。

“属下应龙师,见过魔世之主。”很果断,没有丝毫犹豫,听到元邪皇的大名后,应龙师直接放弃挣扎了。

同时发出传令,外围驻守魔兵立刻整备,前往幽暗联盟,他要为元邪皇拿下魔世最后的地盘。

看着应龙师如此识趣,元邪皇很是满意,他要以最快的速度统一整个魔世,而后集结大军开始横扫九界,完成当年的遗憾。

“这应龙师竟如此滑头,实在是有失强者风范。”炽阎天对于应龙师举动满是不屑,他与曼邪音是根本不敌,这才不得不认输臣服。

而应龙师才匆匆交手一掌,立刻就滑跪了。

好歹也是三大势力之首,怎会如此没有格局。

而在炽阎天与曼邪音吐槽时,一旁的公子开明却是罕见的没有说话。

“策君,今日为何如此沉默寡言,是在想什么阴谋诡计。”曼邪音看到公子开明如此沉思,便故意开口,试探着。

毕竟修罗国度崇尚强者唯尊,对于元邪皇重新降临收服修罗国度,她与炽阎天败了,无话可说,自然尽心尽责。

而公子开明不同,帝鬼在世时,他就常常不愿意一起行动,一直在沉沦海驻守。

若不是这次元邪皇从沉沦海深处复苏归来,直接抓住了他,恐怕这位策君要落跑了。

“吾在想你这个婆婆尊,什么时候能学会安静的思考。”论毒舌,十个曼邪音也说不过他公子开明。这不,才一开口说话,立刻就气的曼邪音火冒三丈。

“公子开明,你……”曼邪音一怒之下,邪环上手,打算和公子开明理论理论。

“够了,剩下多余的精神,好好替本皇整顿兵力,拿下幽暗联盟以后,就是发兵人世,一统九界的日子。”元邪皇出声打断两人无聊的争论,安排下去整顿兵力了。

“人世,本皇回来了。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九界终将覆灭。”

大殿上,王者独依,静静等待着最后时机。

远在沉沦海另一侧,苏珩一路漂泊终于到达幽暗联盟。

在如此争斗激烈的魔世,能笼络这么多的势力与组织,胜弦主不仅有武力更具智慧。

“此行待见识过西经无缺的剑法之后,便该离开了,否则元邪皇来临就不妙了。”苏珩心里预测着大概的时间点,同时向暗盟总部而去。

同一时间,在暗盟总部。

胜弦主收到消息,应龙师率领精锐大军进攻修罗国度,为此正和西经无缺商量如何解决此事。

“沉沦海之约已无法束缚应龙师的野心,本以为好战的帝鬼身亡后,魔世能保持和平,如今这份和平也到了尽头。”胜弦主面纱下,有着几分忧愁,凭心而论,魔世三大势力顶立是有可能实现互相制衡,从而达到微妙的平衡。

这也是她一直致力于打造和平的底蕴。

可如今事实是,凶岳疆朝本就势力最大,修罗国度如今战力受到损失,平衡被打破了。

现在不得不寻找新的平衡点,否则大战再起,魔世将永无宁日了。

“要我去阻止应龙师?”

“恐怕,阁下去了也晚了。”

“谁?”

“阁下,早已到来,何不现身一见,对于客人暗盟从来都是以礼相待。”胜弦主抚琴一曲,琴音幽幽,让人无法隐藏气息。

“人心映万物,如水照万象。在下苏珩,见过两位。”

苏珩从旁边走出,继续道:“凶岳疆朝此行必然失败,而且这次动乱暗盟也无法置身事外了。”

语出惊人,胜弦主听后没有立刻反驳,而是静静弹奏着。

反而是一向少话的西经无缺接过话题,询问道:“你就是玄狐口中的苏珩。至于刚才所言,阁下能否解释清楚。”

“看来这位就是暗盟三大剑客之首的西经无缺了,失敬。至于玄狐,珩是他的朋友。而在下所言之事非是虚假,只怕情况更严重了。”

苏珩向二人讲述事情缘由,这时有暗盟探子来报,发现凶岳疆朝的大军出现在沉沦海附近,似乎在向幽暗联盟方向进军。

难不成这么快就打下了修罗国度,应龙师有这么强吗?

胜弦主内心很是怀疑,毕竟双方争斗多年,各自实力都有数,短时间内很难有惊人突破。

何况远征修罗国度不可能毫发无伤,如今又向幽暗联盟进军,这应龙师彻底疯了不成。 第17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魔竹林之内,胜弦主与苏珩皆坐在一旁的石桌旁,而西经无缺刚刚下去安排防线,做好对付凶岳疆朝大军的准备。

“西经无缺,果真是一个认真负责之人。”在苏珩见到这位暗盟三剑客之首后,就明白过来为何暗盟能以联盟形态对抗凶岳疆朝这般统一的王朝。

顶尖战力始终能影响一次大战的走向,尤其是西经无缺这种特殊的形态,似尸非尸又能吸收亡者灵魂不停提升。

在魔世这样的战乱环境下,经历过这么多年的洗礼,其修为根基之深厚,怕是在剑客之中排在前列的。

胜弦主素手品茗,一举一动无不展现端庄大方姿态,这种自然而然神态,处事不惊的风格。也是她能稳稳管理暗盟的手段之一,当然其本身实力也是不弱的。

“无缺之名,吾心明之。阁下如此这般刻意接近暗盟究竟为何?”胜弦主从一开始就相信苏珩所言来历,因为她能感受到西经无缺在面对他时,升起的一抹剑意,这时面对同级别剑客才会有的反应。

为此她没有立刻质疑苏珩所说的魔世变化,而是静静等待着他的后续。

“因为剑法,吾游历于中原与苗疆,听闻不少剑者事迹,也曾遇到过玄狐,于剑法上领教了这位魔世剑客的可怕之处。”苏珩此行魔世的收获之中,就有见识西经无缺的剑法目的在。

本想着以切磋的名义论剑证道,谁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应龙师很快率军攻打幽暗联盟了。

当然对于这个情况,苏珩也是有过假设的,如今自然采取新的措施了。

比剑是成不了了,不过战场上见识威力全开的西经无缺也不是不行。

“比剑论道,倒也说的过去。中原与苗疆,人杰地灵,能人不少,阁下何必执着于魔世剑客。此行,可不是什么平安之途。”中原与苗疆不过是利益之争,都是人族,尚有回旋余地。

而魔世则不同,那是从根本上的族群之别,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对于魔族来说同样适用。

苏珩听出来胜弦主的怀疑,自己恐怕不是单纯的论剑证道,这理由若是玄狐这般痴剑之人说起,自然可信。

可苏珩是痴剑之人吗?

答案是否定的,苏珩可以极心于剑,但不会为了剑法可以不管不顾。

胜弦主从他身上能感受到不凡的剑道修为,唯独没有如同玄狐那般痴剑之心,这才始终预留三分怀疑。

“剑有不同,剑法亦如此。取百家之长,成一家之道。人也好,魔也罢,于吾而言,没有分别。”手段如何,只不过是苏珩达到目的的途径罢了。至于在暗盟是否有其他目的,苏珩表示此行只为论剑,其他一概不提。

“可惜,阁下身份非是一界之主,而这份论剑之心不在其他大事上,否则真可以化解不少人魔之争。”为了论剑,可以不在意地域之差,人魔之别,这份心胸倒是格外豁达。

“人魔之争,很难化解。无论是你,还是吾,都不能化解,其实各归各界何尝不是一种和平的方式。”九界之中,现在就属中苗,人魔斗争激烈。前者利益驱使,在新的苗王即位后,已然开始作出改变,未来是能看到和平相处的时机。

唯有人魔之争,注定很难得到所有共识,若非中原史家不愿意整合势力,加上人魔两界通道难行,早就大战四起了。

胜弦主听完后,沉默了。苏珩这话的确是如今的现状,尤其是应龙师野心勃勃想要一统魔世,大军犯境。

战火起,魔世再无安宁之时。

“禀胜弦主,凶岳疆朝大军已驻扎在沉沦海边境,随时发动袭击。”一名联盟哨探快速来报,局势变得紧张起来了。

“下去准备,传令所有势力不可懈怠。”

“是。”

胜弦主起身,朝外面走去,此战不可避免,但能尽量减少暗盟的伤亡是她需要做的。

苏珩则是戴上了一块墨色面具,遮掩了面容:“应龙师见过吾,此战吾会尽量助你,不过此行结束,希望能论剑一番。”

声音变得嘶哑让人分辨不出来,走出魔竹林之刻,苏珩身上衣饰皆有了变化,从原本的黑色转变成了黑金色,束发金冠,衣袖口有黑色流云图案,整个人的气势也变得平静下来。

如同无尽深渊一般,琢磨不透。

“阁下有心了,看来此战应龙师注定要倒霉了。”

“有心算无心而已,吾会在关键时刻出手,不过提醒胜弦主一句话,小心应龙师背后之人。”说完,苏珩先一步离开了,前往沉沦海边境。

应龙师背后之人?

胜弦主不明所以,可也暗自记下心中,毕竟应龙师的举动实在反常,和平时风格截然不同。

何时见过如此莽撞的应龙师,恐怕背后的倚仗不小啊。

沉沦海边境,昔日三大势力约定停战之所,今日战火再起。

大军对垒,原本气势汹汹的凶岳疆朝,此刻却陷入了诡异的平静之中,硬是让西经无缺将势力整合起来。

这才慢悠悠摆开阵势,一副要彻底开战的架势。

“到底搞什么?应龙师,果然心思深沉。”西经无缺没有轻易下令进攻,担心其中有陷阱。毕竟,他不是适合指挥大军作战的人,一般都是胜弦主负责坐镇,他来冲锋。

而这次胜弦主让他先一步赶到,就是想他尽量挽救一些前线战士,谁知道等他赶来,根本就没有想象中的烽火硝烟。

应龙师的大军就平静的围在那里,既不进攻也不后退,这才给了西经无缺时间整合防守力量。

凶岳疆朝前线驻地。

应龙师刚重申了命令,严禁擅自出战,小心防守就是。

众将虽有不解,可以没人提出质疑,而是领命回去布防了。

“元邪皇,想让我去拼命,痴心妄想,呵呵。”应龙师眼里只有深深的仇怨,如果不是元邪皇,他早就占领修罗国度了。

同时体内的伤势,也在提醒他不要轻举妄动。他本可以很快恢复伤势,可他没有而是选着故意留着。

第二天破晓时分,应龙师率领大军突袭了幽暗联盟的一处小势力据点,轻松碾压后,在撤退的时候正好撞见了西经无缺带人支援。

双方大战一触即发,应龙师独对西经无缺。

“剑客,呵,你又有何能为。”应龙师崩云古幡在手,天赋神通发动,雷云聚集,震声轰鸣。

西经无缺不多言,犁灵剑入手,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一招一式,无迹可寻。

剑锋披靡,很快突破应龙师周身雷霆防御,直刺面庞。应龙师一抬手,崩云古幡旋动间荡开剑锋,下一刻一只枯朽苍老的手,狠狠拍向西经无缺。

轰!

西经无缺身影幻化,闪过这一掌,留下一个深深掌印坑洞。

趁势而来,应龙师举起崩云古幡,念动秘法咒术,万千地下尸骸挣扎着,爬出地底甚至连刚刚在大战中牺牲的尸体也晃晃悠悠起身,咆哮而来。

西经无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怒火,手中犁灵剑发出耀眼光芒。随即一剑划破尸骸大军,所过之处皆是满地残骸。

【尸神七诡】

剑落之处,尸骸倒地不起,不仅斩断了应龙师的咒术控制,而且还释放出了骸骨上残留的灵体。随着西经无缺不断在尸骸大军里纵横来去,犁灵剑的光芒愈发炽烈,而西经无缺丝毫没有疲惫的样子。

沿途的残留灵体都被他吸收,化作自身之灵,而西经无缺的剑法玄妙,无招无式,无迹可寻。

应龙师几次施法争夺尸骸灵体,效果微乎其微,只好控制剩下尸骸一齐自爆。

突如其来的爆炸,的确打乱了西经无缺的进攻节奏,而且也波及到了战场上的其他地方,死伤惨重。 第18章 应龙之血 满天碎骨残骸下,应龙师再使咒术,结果对于西经无缺来说无伤大雅,甚至好几次让自己陷入危机。

犁灵剑肆意横行,应龙师手中崩云古幡不停架挡,本应该是术法施为,结果打成了近身战。

一手古幡挥动抵住剑锋,另一只手唤起雷霆轰炸西经无缺。

剑锋无情,雷霆动怒。

两大强者之争,引动最极端的战火。

怒发飞扬,西经无缺一剑震退应龙师,身形闪动间,剑意更盛。

应龙师顺势退步,体内血脉沸腾,龙吟震天,西经无缺一剑袭来时,出现了一瞬恍惚,被一道龙雷轰退了。

看着衣袍上焦黑印记,西经无缺再度提剑杀来,行动间巧妙避开龙雷,因为他发现此雷对于他的灵体伤害很明显。

如今没有了尸骸灵体补充,他不能再以伤换伤了,凭借剑法玄妙,不停激斗应龙师。

反观应龙师本就心思不想死斗,且战且退,发觉西经无缺对于龙雷尽量采取闪避以后,便不在使用其他招式,专心利用天赋龙雷,对付西经无缺的剑法。

一时间难分上下,而在这时,胜弦主与苏珩已经来到战场。

胜弦主拂袖间,常阳琴入手,素手挑弦,弹奏一曲琴音幽幽。

【玉律长曲动幽冥】

琴艺已臻造化,柔劲随着琴音化作波澜横扫整个战场,凶岳疆朝士兵闻之则衰,听之则消。

战局立刻发生倾斜,幽暗联盟的士兵立刻抓住机会展开反击,平衡瞬间打破。

一掌轰开剑锋,应龙师下令撤退,西经无缺再度提剑而来拖住应龙师。

“可恨!”应龙师只能回身迎剑,手中雷霆肆虐,剑锋难尽分毫,可也让应龙师没法轻松摆脱战局。

化掌为拳,雷霆附身,应龙师怒眉张扬,强悍真气爆发,竟然一拳震散了剑影,西经无缺举剑横防,却被这股爆发力量击退数步。

眼看一瞬生路乍现,应龙师不想多纠缠,一道雷霆落下阻拦西经无缺,自己则转身遁走。

而在这转身刹那,一道宏大掌气从侧身袭来,应龙师防范不及,被击退了,也失去遁走的时机。

“谁?”应龙师简直气疯了,本意演戏罢了,谁知道对手居然这么拼命,非要拦着他。

苏珩从旁杀出,再度缠斗应龙师,西经无缺看着突然冒出来的面具人,似乎是在帮自己。

【尸神七诡】

西经无缺面色冰冷,手中犁灵光华依旧,蕴含着一股强大的剑意。

随着一道剑气袭来,西经无缺早已提剑划破雷霆,诡谲多变的剑影直冲应龙师而来。

无招无式,简单却很直接的一剑,应龙师的护体真气竟然防无可防,挡无可挡。

“你!”

剑锋入体,带起一抹血花,应龙师一招受创,身形不稳,苏珩趁势一掌盖下。

而应龙师却是猛然提掌,不在保留,震退了苏珩。

“应龙师,今日你难逃一劫,以此曲,敬你。”

胜弦主温和之声,此刻却如同催命符咒一般,琴音变得充满杀意,奏响末日序章。

【胜弦指下操铮音】

幽幽琴音散发无上威能,整个沉沦海边境都被震动。

“想凭借这点招式就想解决我,简直妄想!”

话语落,应龙师决心释放全部威能,体内血脉彻底爆发,身后浮现应龙之象,战意昂然,“早就想一会暗盟之主的实力,今天就在此彻底击败你们。”

【六阴噬神】

应龙师猛然提元,顿时周遭邪光暴涨,体内魔气沸腾,功体再进三分,毫无保留的招式,直接击退了西经无缺。

手中犁灵隐隐出现了一丝裂痕,西经无缺心有明悟,“应龙师,今日,吾已犁灵之剑,斩你龙影,断你命途!”

西经无缺也是不在保留,为了胜弦主,为了暗盟未来,应龙师断不可留。

吞灵纳气,西经无缺气息变得狂暴起来,极端冲击,顿时尘浪滔天。

轰!

剑气碎,应龙师已是杀至,掌剑交锋,信念之争,让两人之战直接杀上极端。

而此时的苏珩却刚收集了一丝应龙师之血,不过根本不够,眼前的两人,交错的身影,剑光掌劲翻腾,展现出来顶尖的根基。

【苍天悲叹】

【尸神七诡】

极端冲击,应龙师一掌打穿剑气,掌劲轰在西经无缺身上,而犁灵剑也再度化破应龙师护体真气,留下一道深深伤痕。

双方倒飞之刻,苏珩再度出手,应龙师也一直提防着这个面具人,眼看他出手了。

突然,龙之相入体,全力灌注这一掌势要一击必杀,苏珩见状自然是早有准备了。

【移气化极】

太极玄,以静制动,以柔克刚,从不以蛮力对抗,避实就虚,借力使力。

尤其是配合冥海归元劲,以后发先制,将应龙师精心谋划的龙之相化入天地之间,同时引天地之气,驱散了应龙师的天赋雷霆。

“这是……”应龙师只觉得刚才一下身形不受控制,竟然随着苏珩招式游走,好在他及时稳住身形。

可苏珩却如同微风一般,打之则散,退之则聚,一招一式间虽看似柔弱无力,可每次接招,都让他感觉力量越来越重。

“不能如此下去。打定主意,应龙师一改刚才强势态度,竟然主动杀向苏珩。

结果再被苏珩击退时,西经无缺也提剑杀来,这时应龙师突然收敛自身气息,任由犁灵剑破体而来。

即将穿身而过之刻,突然爆发惊天气息,剑锋偏转三分,从应龙师侧身划过,留下血迹,而剑锋却导向苏珩。

一瞬间扰动了苏珩气场,应龙师崩云古幡猛然砸下,破开了太极力场,遁走了。

而战场上也趋近尾声,凶岳疆朝这次大败而回。

战后,魔竹林里。

“两位这次应龙师受创估计很难再来进攻幽暗联盟,吾此行目的已达到,告辞了。”苏珩已取得应龙师之血,想来也够星鉴之用。而今应龙师败了,必然会引来元邪皇,现在还不是时候对上他。

“无论你当初目的为何,此战你始终有帮助暗盟,此情吾记下了。”胜弦主温和说道。

一旁的西经无缺则是递给苏珩一册心得,上面是他自己的剑法修炼体悟,“希望你能在剑道上走的更远。”

“多谢!另外吾收到消息,应龙师之所以会如此进攻幽暗联盟,是因为元邪皇的指挥,两位告辞了。”

苏珩果断开润,不过不是离开魔世,而是绕路去了修罗国度。

现在元邪皇必然会亲自出手,征服幽暗联盟,那么修罗国度防守空虚,自己从那里返回中原,几率很大。

“尸,他之言,你可能相信。”胜弦主温和的声音下,却是无尽的担忧。

元邪皇,魔世传说中的人物,也是最为强大的存在。他自己复生,必然会带来新的战火,魔世也将彻底陷入征战之中。

“不论真假,战火已开始在魔世蔓延了。”西经无缺看着眼前的胜弦主,心里早已有了决断。

鬼祭贪魔殿内,听着应龙师派回来的魔兵回报情况,元邪皇不怒反喜。

“如今的魔世,竟有这样的高手,好,等本皇降临一起收服,征伐九界又多几分助力,曼邪音留守鬼祭贪魔殿准备,其余人随本皇前往幽暗联盟。”元邪皇当即出征,同时传讯给应龙师准备好征伐中原的准备,拿下幽暗联盟,大军立刻开启人魔通道。 第19章 御水克雷 离开幽暗联盟之后,苏珩并未急着前往修罗国度,而是绕路寻找了一处隐蔽的石窟。

“兜兜转转又是石窟,何时才能有属于自己的地方。”苏珩看着暗淡无光石窟,自言自语了一句。现在魔世一统只是时间问题,而地门现在也快拿下海境了。

期待的佛魔大战,终于要来了。

不过,现在的我还是差一点,不急,吾还有时间。

取出收集而来的应龙师之血,苏珩从识海内唤出星鉴,催动星鉴缓缓将其吸收。

随即星鉴绽放光芒,将苏珩一并吸纳。还是熟悉的金光世界,只不过此时多了些许不同,有了一处缓慢扩张的湖泊,上方的空间也出现阵阵雷鸣。

苏珩从这两处景象中觉察了一些熟悉的气息,蛟龙与应龙的气息。

“或许等收集完其余龙族血脉,此地真能成为一个新的世界。”苏珩现在愈发期待了,到时候他就真的是掌握世界之力,也算真正意义上有了保全自身的本事了。

同一时间,星鉴内部那股神秘力量再次洗礼苏珩全身,和当初吞噬蛟龙之血后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居然让他有了疼痛感。

早在苏珩完成冰火煅体之后,很少有这样疼痛的感觉了,如今再次体会,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就在苏珩提升自己的时候,修罗国度的大军已然包围了幽暗联盟总部。

当胜弦主与西经无缺来到战场上,看到对面的元邪皇时,两人心里有了决断。

随即胜弦主宣布幽暗联盟加入元邪皇的魔世联盟,同一时间修罗国度、凶岳疆朝也表态完全支持元邪皇成立魔世联盟。

一时间,群魔汇聚,原本要展开的大战,也这般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魔世联盟总部,大殿内。

“魔世一统只是开始,接下来征伐九界才是最重要的,炽阎天,说说人世的情况。”元邪皇端坐王座上,霸气内敛,对于炽阎天这个修罗国度的三尊,很是欣赏。

此人有勇有谋,忠心无畏,可惜了。

炽阎天没想到元邪皇会让他发话,论实力殿内有应龙师、胜弦主、西经无缺,论谋略有公子开明在。

怎么看都轮不到他来才是,不过元邪皇开口了,他也不扭捏,将收集而来的情报一一说出来。

“中原经历西剑流与魔世入侵后,基本上没有多少武林门派,只剩下尚同会目前作为武林正道组织。”

“苗疆内部动乱结束后,新王登基,还算稳定。至于佛国、海境、羽国、道域,这四境属下情报有限,未能探知一二。”

说完,炽阎天退了回去,上述情报还是之前魔世入侵时探听的,如今不知有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元邪皇听完没有发问,而是静静看着众人神色,许久开口:“中原的史艳文,苗疆的藏镜人,还珠楼的任飘渺,这三人是孤皇附身时,在中原与苗疆得知的顶尖强者,是否还有其他强者,尔等可以畅所欲言。”

对于九界的势力,他兴趣不大,到了他的修为境界,也就上面提到了这些强者能联手给他一些麻烦,自然需要关注的也就这些人。

胜弦主听着元邪皇说起的这些名字,她也有所听闻,原本还想通道开启后找机会联系中原强者,现在看来元邪皇根本不在乎。

或者是这些人还不足以给元邪皇压迫感,他,究竟有多强呢。

应龙师则是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如同一条阴暗埋伏的毒蛇,伺机而动给予敌人最致命的打击。

而在魔世积极备战之时,地门无水汪洋之内迎来了一个新的客人。

“俏如来,你居然找到了这里?”缺舟一帆渡看着眼前的俏如来,心里有些诧异,他能感受到俏如来此刻没有经历无我梵音洗礼。

也就是他是主动到地门来的,这么自信亦或是有了对抗地门的手段。

“地门有大智慧,相比阁下就是大智慧了。”俏如来来到地门,就已经做好被无我梵音洗脑的准备。本来他还想继续试探一下地门背后的力量,可当海境沦陷的消息传来时,他知道自己没时间了。

想要战胜地门,就要先瓦解它的理。而要瓦解它的理念,就要深入了解它。

从苗疆到中原,从尚同会到达摩金光塔。这一路上他都在仔细观察着地门影响下的世界是怎样的,结果让他很吃惊。

人们之间没有了矛盾,变得十分和谐,老有所养,幼有所依,这般美好的世界,美好的不真实。

“大智慧?吾是大智慧,但大智慧不是吾。吾名缺舟一帆渡。”缺舟淡淡说道。

俏如来听完,心里的猜测印证了一些,在他掌握的情况来看,地门的无我梵音就是给洗脑之人构建了新的世界记忆,抹去了人性中复杂阴暗的一面。

这样的人在一起,自然会有一副和谐的景象出现。

只是人性复杂,一味抹去不好的一面,最后这个人还是原来的那个人吗。

“地门的美好世界太过虚幻,不真实,众生皆有自己的选择。”俏如来知道自己目前说服不了什么,但还是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缺舟一帆渡欣慰一笑,这个人果然有如此心性,其实一直以来缺舟都有在质疑地门的理念,但他没有直接的证明,能否认地门理念的错误。

他曾看好史艳文,期待他能自我摆脱无我梵音,从而脱离地门构造的虚幻世界,可惜他没有。

不是史艳文心性不够,相反他拥有足够的信念,只是一直以来史艳文背负了太多,这些东西让以前的他始终克制了自己的心。

如今不用担心这些东西,史艳文性格一下子变得活跃了,就好像换了一个人。

“是否虚幻,就要看你有没有能力走出地门的世界,俏如来,当你摆脱无我梵音之时,吾会再见你。”缺舟一帆渡轻轻吹奏笛子,一股玄妙奇特的梵唱声从俏如来脑海里响起。

无我梵音!

俏如来本能想抵抗,但内心深处坚定的信念,让他放弃了挣扎,很快便被无我梵音彻底洗礼了,退出了无水汪洋。

随着中原、苗疆、海境的陆续沦陷,地门暂时停止了扩张的步伐,转而在这些地方宣扬地门的理念世界,让芸芸众生领悟彼岸世界的美好。

地门的力量也得到了极大的补充,首先是由史艳文、藏镜人、铁骕求衣、北冥封宇组成的新四大天护,由大智慧苍越孤鸣统一指挥。

除了海境情况特殊,北冥封宇继续镇守海境,其余天护皆在佛国地门之内。

而欲星移、慕容宁、逾霄汉、千雪孤鸣等人则是成为新的八关武佐,跟随天护行动。

基本上海境除了欲星移在地门外,其余人皆是留在海境负责镇压反抗势力。

至于中苗隐藏的反抗势力,则是被地门牢牢压制着,许久不曾出来活动了。

地门得到了空前的繁荣发展。

石窟内,苏珩结束了修炼,这段时间终于让他彻底巩固了根基,躯体强度更上一层楼,也能容纳更多的天地之气。

而且得益于双龙血脉的共鸣,此时他发掘出了一些特殊的能力。比如类似于海境之人可以自由水下呼吸生活的能力,小范围影响雷霆活动的能力……

“这次不止是躯体的变化,连同生命层次也得到了跃迁,不再局限于百年寿命限制。”苏珩很满意这次的修炼成果,金光世界的人族武者很难摆脱寿命限制,除非特殊躯体或者非人族才能不用担心寿元问题。 第20章 佛魔初战 现在暂时不用担忧寿元问题,苏珩自然开始谋划下一份龙之血脉。

目前来看最容易得手的只剩下海境的虬龙血脉,元邪皇的烛龙血脉最为强大,现在很麻烦。

就是不知现在魔世开启入侵没有,混乱中或许可以有机会。

至于未来的九龙之血是否谋划,苏珩表示先一步步完成再说,迟早的事情。

离开石窟后,苏珩开始小心翼翼探查魔兵的动向,顺便打听元邪皇的动静。

这些时日的修炼,外界变化早已天翻地覆了。首先是元邪皇派出应龙师进攻中原,结果被地门天护联手打成了重伤,退回了魔世,凶岳疆朝损失惨重。

而中原一方也不好受,应龙师还是成功拿下了人魔两界通道,并布置了防守据点,为后续魔世大军入侵开辟了稳固的地方。

当然为了报复回来,元邪皇亲自出手一刀葬送了地门僧兵,连同八关武佐中的几位也都死的死,伤的伤。

地门,无水汪洋。

大智慧苍越孤鸣亲自到来劝说缺舟一帆渡出手降魔,“如今魔世再起,元邪皇更是重生归来,你到底还要等到何时?”

大智慧很不满意缺舟如今的态度,可自己附身苍越孤鸣配合四大天护,依旧没能抗下元邪皇的那一刀,导致数万地门僧众牺牲。

而今中原已沦陷大半,若非提前将百姓转移到了佛国,怕是当初帝鬼入侵时的人世残剧就要再度上演了。

这是对地门理念最大的羞辱,大智慧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你不明白元邪皇的恐怖,即使是吾全力出手也很难有把握能对付他,何况现在还需要分出力量压制这些人,你觉得缺舟一帆渡还有多少余力。”缺舟一帆渡自然清楚元邪皇的实力,若是在无水汪洋,由大智慧加上他这幅躯体,或许可以一试。

可是地门先前扩张太快,需要压制的高手太多了,仅仅只用无我梵音很难确保彻底洗脑彻底,唯有加上缺舟的力量才能万无一失。

只是这样就无法随时全力出手了,而元邪皇想来也是没有完全恢复一直待在魔世不曾出现。

除了最初的那一刀之外,再无任何动作。

佛魔双方的最强者,诡异的陷入了这样的默契中,双方都能感应到彼此位置,但都没有出手。

大智慧陷入了沉默,原本以为当今世上无人能抗衡缺舟的力量,事实上确实无人能敌,而元邪皇是魔。

“佛魔不容,如能彻底度化魔世,这将是天大的功德,也是对地门理念最好的佐证。”大智慧留下一语,便离开无水汪洋。

既然元邪皇暂时对付不了,那就尽快先收拾其他魔世魔族,最后集中力量迎战元邪皇。

尚同会驻地。

自从佛魔大战再起以后,这里就成了地门联军的前线驻地。

“史艳文,上次击杀魔族你我不分胜负,这次不如再赌一次如何。”藏镜人再次找上史艳文,不知为何他总是想和史艳文分高下。

上次两人各自带领僧众,冲垮了一方魔族包围,没有分出胜负。

史艳文也是毫不谦让,自信答应下来。

“藏镜人,你注定赢不了了我的。”

“哈哈哈,拭目以待吧。对了,千雪那里留了好东西,要不要一起尝尝。”

“走吧,就当提前庆祝一下了。”

两人谈笑间,一同去拜访千雪孤鸣。如此和谐友善的一幕,也就只能在地门世界内可以看到了。

修罗国度外围。

苏珩一路探听消息,得知元邪皇刚刚前往了人世,应该是去破坏地脉了。

集合了中苗海三境的力量,也只是将魔世压制在了通道附近,无法彻底赶回去。

双方的大部分战力都集中在那里,看来需要将众人注意力转移才是。

而在元邪皇出现在人世的瞬间,身处无水汪洋的缺舟一帆渡立刻察觉到了这股惊天的魔气,赶忙传送了过去。

“人世,吾再度降临了。”千年的岁月流逝,改变许多东西,唯一不变的是元邪皇依旧要征伐九界的心。

“魔,自有归处,人世不该是你来的地方。”一语清喝,伴随清圣佛光,一道如圣身影悄然而至。

元邪皇感受着这令人厌恶的佛气,身上的魔气自然释放顿时扰乱了一片清圣天地。

“熟悉的气息,不同的人影,是当初镇压吾的僧者气息,达摩留下的传承。呵,佛国,这千年来的恨,就从此地开始偿还。”

“佛国之劫,地门之乱,造就了如今的你成功破封复生,此难由佛国而起,当由缺舟终结。”缺舟挺身独挡元邪皇,决心一阻魔祸。

“令人赞赏的勇气,本皇允你。”元邪皇能看出来缺舟的修为十分强大,自他复生以来,见过的唯一能可抗衡他的存在。

“复杂的佛气,困在不明的躯体,造就了你如今这等修为,佛者你要如何阻挡本皇。”

“非是阻挡而是降魔,杀你,阻绝魔祸。”缺舟一帆渡早有觉悟,今日必要断绝魔祸。

“哈哈哈……就让本皇用你的尸体,开启这灭佛之路,断绝人世最后的希望。”

元邪皇自信能打败缺舟,哪怕代价很大,但只要灭了眼前佛者,就再无人能阻挡他的霸业。

缺舟一帆渡敛神以待,大智慧,你我一同降魔!

随即万千佛光驱散滔天魔气,佛国地门之内,一百零八高僧意识集合而成的大智慧,浮现在缺舟身后,融入一体,背后文殊剑飞旋入手。

“文殊,起剑!”

文殊剑起,圣光沛然。元邪皇扬手一压,魔气翻腾遮掩圣光。

千年一魔,千年修者,即将展开一场传唱千年的佛魔之战。

缺舟不欲拖延,拔剑踏空而来,元邪皇一步踏出,身已在半空,手中幽灵魔刀气势磅礴。

刀剑初交锋,天空瞬间两分,一半佛光圣华,光耀众生,另一半黑云压地,宛如末日。

两人短暂交手,根基修为达到如此地步,每一招皆是撼天动地之威,每一式都有卷动风雷之变。

短短数息之间,天空幽而复明,化明为暗不知几何。

【摩诃五趣·人众归老境】

缺舟手中文殊剑光芒万丈,蕴含灭魔之威。

【九霄魔动坠红尘】

元邪皇幽灵魔刀高举指天,绝世魔威天地难容。

不可一世的魔功,无可测度的佛门修为,双招对碰下,改天换地。

缺舟虽有劣势,元邪皇依旧不敢大意。记忆中,能有如此激战,是被镇压前的最后冲突,那道令人厌恶的身影。

“本皇从你身上看到了达摩的身影,那个令人厌恶的存在。”

“能与初祖比肩,吾不如也。”

元邪皇眼中杀意高涨,“你惹怒本皇杀性。”魔刀接连斩击,势大力沉,缺舟举剑抗衡,却是身退数步,嘴角开始溢出鲜血。

抓住战机,元邪皇再度出招。

【烟硝葬云灭】

缺舟不顾自身伤势,文殊剑动,出招抵挡。

【圣莲化大千】

佛莲绽放,挡住了元邪皇的进攻,魔气怒涨,元邪皇厉掌再出,击破了佛莲防护。

缺舟吐血负伤之刻,元邪皇欺身逼近,却是文殊剑剑转,荡开幽灵魔刀,佛指莲华,元邪皇侧身闪避不及,溅起一抹血花。

缺舟再攻,却被元邪皇闪过,回身一掌,仓促对掌,缺舟再度后退。

这幅躯体终究不属于缺舟自己,如今在元邪皇的压力下,肉身渐渐萎靡,但怎能,怎能就此坐视魔世灾祸。

“这躯体,终究还是承受不住了吗?”

“佛者,你已尽力,但注定无用,就用这一招,宣告灭佛悲声。”

元邪皇释放无穷魔气,灾祸殃云之中竟然展现出一颗巨大的邪眼。

缺舟心念把定,文殊剑鼓起最后余力,誓言弥补这千年打错。

诸位同修,助我一程。

佛国地门,无垢之间,梵音再起。

【暝晦视明·天地双沉】

【萨埵十二恶皆空】 第21章 变数横生 梵音钟声响起,缺舟负伤后退,胜利的喜悦麻痹了元邪皇的战斗信念,让意识有了松懈之刻。

【六道尽灭·千魔降服·如来禁剑】

整个通道魔兵驻地,万千魔兵连同元邪皇在内全部被水泡包裹。

【梦幻泡影】

凝聚一百零九人的意念,如来禁剑之下,生命宛如一瞬泡影消失。万千魔兵,如梦如幻,如泡如影,灰飞烟灭!

“好一招梦幻泡影,好一个地门高僧,但还是阻止不了本皇。”元邪皇魔躯震荡,虽遭受重创,可依旧屹立不倒。

反观缺舟,此刻再无余力,一身佛光暗淡至极,“至少这次阻止了你的脚步。”

“嗯?”

正当元邪皇疑惑之际,却听见缺舟说道:“梦幻泡影所影响的范围不止如此。”

一滴水泡从文殊剑滴落,随即覆盖了整个人魔两界通道。

“千年前有达摩,千年后有你,为何都要来阻止本皇,你,到底是什么人?”元邪皇发现自己的躯体隐隐开始虚幻起来,明白这是被强行驱逐的前兆。

可眼前之人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元邪皇觉得值得铭记此人名号。

“我……不是一个人,我是大智慧!”话语落,原本虚弱的缺舟,最后爆发惊天能为,佛光耀世,彻底遮掩了两人身影。

光芒散尽之后,早已没有了踪迹。

人魔通道此刻被一道水泡封锁着,短时间再难突破。

佛国,暮鼓,晨钟齐齐响动,紧接着原本受到无水梵音洗礼的众人全都被传送到了达摩金光塔之外。

待到众人全部落地以后,达摩金光塔正个遁入空间,原地消失了。

与此同时,达摩金光塔消失的瞬间,众人失去的记忆一股脑儿浮现回来。

大多数人只感觉美梦破碎,又要回到以前提心吊胆的日子,无不抱怨。

最后也只能骂骂咧咧的返回自己的老家。

“地门,大智慧。”史艳文默念着,在地门的记忆依旧在,那一段时间的确让他很放松。如今一切都回来了,他又变回那个为中原尽心尽责的史君子。

藏镜人恢复记忆后,瞬间愤怒不已,他竟然会做出那些事。

一想到自己在地门的时候,所言所行,藏镜人恨不得立刻将大智慧暴打一顿。

“小弟。”史艳文看着藏镜人这幅模样,突然开始怀念起地门时候,温和的藏镜人了。

“住口,史狗子。你我的恩怨还没有了结。”藏镜人怒斥一声,随即转身离开了。他要去找地门的下落,他可不相信大智慧能这般轻易消失。

欲星移没有多言,和铁骕求衣交换眼神后,悄悄返回海境去了。他要回去确认鳞王他们的状态,虽然无我梵音的影响消失了,但来的突然,去的突然,让他心里有些不安。

“王上,先回苗疆再说。”铁骕求衣看出来苍越孤鸣的疑惑,但还是先回到苗疆坐镇再说。

一场席卷中原、苗疆、海境的灾祸,居然就这么消失了,所有人都觉得其中有很大的问题,但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

只有一人例外,那就是俏如来。

不同于其他人被传送出了达摩金光塔,此刻的俏如来正在无水汪洋。

无我梵音的影响消失了,俏如来也恢复了记忆。

只是自己还没有找到地门理念的错误,怎么会恢复记忆呢?

“俏如来……”一声呼唤,将他拉回现实,俏如来这才发现自己身处无水汪洋。

看着眼前的缺舟,俏如来能感受到眼前之人的虚弱,竟然有人能伤他。

“缺舟大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地门肯定发生了大的变动,俏如来心里有着诸多疑惑。

“地门衰落,魔世灾起,俏如来,元邪皇已然复生,人世的灾祸要来了。”缺舟一帆渡说出了这个残酷的现实,同时也有些无奈,自己还是没能诛魔成功。

元邪皇!

听到这个名号,俏如来心里的疑惑解开了大半,墨家传承记载中就有相关记录。

千年一魔,魔世绝对的霸主,当年在达摩祖师和墨家巨子等一众强者联手下才消灭了元邪皇。

如今卷土重来,人世危矣。

“那如今的元邪皇现在情况如何?”俏如来猜测能让缺舟如此重伤,那元邪皇必然也受创不清,或许有机会消灭他。

缺舟轻轻摇头,缓慢开口:“俏如来,元邪皇的伤势没有那般严重,吾的最后一招大半威力都用来消灭魔兵与封印魔世。”

也就是元邪皇会很快突破封印回来,俏如来一听,心中的忧虑更盛。

“如今大智慧重创陷入沉眠,吾也需要时间恢复,人世的一切都要靠你了,待到合适时机,吾会来助你。”缺舟说完这一切,气息愈发衰弱了。

俏如来还想追问什么,却发现自己全身被一团金光包裹,消失在了无水汪洋。

“他就是那个救世之人?”

“吾相信他。诸位同修,未来降魔之战,我等还需出力。”

无水汪洋内,大智慧沉眠其中,缺舟一帆渡护持其上,整个地门彻底陷入安静,不再出世。

魔世,鬼祭贪魔殿。

元邪皇回到此处后,立刻封闭了殿门,任何人不许靠近。

“看来,人世之行,没有想象的那般顺利。”应龙师看着封闭的殿门,心里有了决断,转身离开了。

他要返回凶岳疆朝,有些不安分的人,趁着他外出,开始跳出来了。

胜弦主则是松了一口气,能避免人魔争斗,这是最好的,随后带着西经无缺也返回了幽暗联盟。

一时间,魔世联盟变得名存实亡了。

“炽阎天,此行人世难道出了什么意外?”面对应龙师与胜弦主要走,曼邪音根本拦不住,只能询问起一同前往人世的炽阎天。

炽阎天只知道在前一天,元邪皇突然下令将他们调回了魔世,当时在人魔通道驻地只有魔世联盟的魔兵。

可如今元邪皇独自一人返回,身边没有任何魔兵跟随,想来必然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详情我也不清楚,只能等帝尊恢复之后再说了。”炽阎天很是担忧,万千魔兵若是都牺牲了,整个魔世实力必然衰落许多。

此刻人世反攻,魔世恐怕有覆灭的危机。

人魔通道附近,苏珩看着面前的水泡封印,仿佛触手可破,却给他一种致命的感觉。

水泡?难不成是梦幻泡影。

想到这个猜测,苏珩顿时觉得麻烦了,若真是缺舟留下的封印,那么除了元邪皇之外怕是无人能可打破了。

两人应该是交手了,结果来看估计是两败俱伤,只不过元邪皇伤势轻一些。

不然也用不到如此费力封印通道了。

只是,自己该如何离开魔世。

等元邪皇恢复,打破封印。不行,时间不确定,万一要恢复很久,出去什么都来不及了。

苏珩极速头脑风暴中,一般的方法都不太行,也许试试非常规的手段说不定有奇效。

心念一定,苏珩召出识海内的星鉴,缓缓操控着修炼靠近那层梦幻水幕。

越来越近,苏珩小心翼翼试探着,星鉴已然靠近水幕,然后慢慢穿了过去。

途中苏珩一直留意着水泡变化,还好,此封印只能阻挡活人,无法阻拦死物。

不再拖延,苏珩开启星鉴,随即进入内部空间,借助星鉴之能,成功离开了被封印的魔世。

如同一颗流星一般,消失在天际。

地门,无水汪洋。

缺舟猛然看向远处,目光所及似乎穿透了无尽空间。

“有东西离开魔世了。”

“什么,难不成是元邪皇?”

“封印还在,不知是何物,诸位同修还是尽快恢复为好。”

魔世,鬼祭贪魔殿。

闭关修养的元邪皇,只是微微睁眼,随即又闭上双目,安心恢复伤势。

人世,吾回再临,至于大智慧,你我之决这才刚刚开始。

随后整个鬼祭贪魔殿又陷入无尽黑暗中,再无声息。 第22章 地门影响 苗疆,苗王宫。

时隔多日,苍越孤鸣再度回到了熟悉的王宫。这段时间在地门记忆,让他体会到了一段新的人生,甚至由于大智慧附身的缘故。

苍越孤鸣脑海中多了许多战斗的记忆,如同自己亲身经历过一般。

“军师,苗疆情况如何?”

之前受到地门无我梵音影响,苗疆沦陷,加上后来与魔世开战,损失不小。

“王上,苗疆平民损失不多,唯有铁军卫损失不小,皆是当初在人魔通道驻地损失。不过,臣有信心尽快恢复铁军卫的昔日风采。”铁骕求衣虽然心痛损失的铁军卫,但能摆脱地门影响,也值得了。

还珠楼,凤蝶恢复记忆后,回到了这里。只是不见任飘渺的踪迹。

而在慕容府,再次回到这里,慕容宁只觉得幻如隔世一般。

只是人事皆非,已经许久没有人生活了。

很快众人开始打扫清理着慕容府,慕容宁安排着,而不知何时门外多了两道熟悉人影。

察觉到什么,慕容宁回头看去,正是消失许久的慕容烟雨和莫离骚。

“大哥,离骚,吾回来了。”

慕容府内,一片祥和。

山之崖,海之角。

星鉴带着苏珩一路急行,不明方向,此刻这才停了下来。

脱离星鉴之后,苏珩将之收回识海,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只觉得一片空旷,毫无人烟。

佛魔相争,也算是两败俱伤了。元邪皇暂时不能复出,地门想必也是如此。

中原、苗疆的势力也得到大幅削弱了,接下来也该取回那股力量了。

苏珩思索后,朝着那个方向化光远遁。

中原,尚同会。

俏如来带着众人重建此地,内心却满是忧虑。元邪皇随时可能会破封再临,而中原又该如抵挡。

墨家传承的止戈流,对抗魔世的最佳剑法。昔日帝鬼横行中原时,也难以抵抗止戈流的克制。

元邪皇也是魔,那止戈流是否也可以克制他。

俏如来想了想,决心从止戈流出发,研究对付元邪皇的手段。

回到房间里,俏如来召唤出墨狂,此剑正是墨家打造用来对付魔世的。只是想到缺舟传输的记忆中,元邪皇的无上魔威,恐怕自己很难接近他。

止戈流剑法无法打中元邪皇,即使如何有着克魔属性,也很难发挥全功。

尤其那颗巨大的邪眼,似乎可以定住所有人,除非能有缺舟那般修为,否则定然难以行动。

俏如来闭目模拟了一番,结果就是自己直接死在了这一招邪眼控制之下,没有意外。

可武学一途,越是往后修炼越是提升困难,自己第一次觉得修为不足。

“师尊,如果是你,又该怎么做呢?”俏如来忍不住想着,如果默苍离还在,面对元邪皇这等绝世强者,智谋又该如何决断。

而在俏如来思索对抗元邪皇之时,墨家尚贤宫内,久违的黑暗再度点亮了几抹微光。

“没想到,老二,老三,你们还能活着回来。”凰后调笑着,当初地门扩张之时,她第一时间就撤离了尚贤宫。虽然有些狼狈,可也避免了无我梵音的洗礼。

可以往会呛声几句的两人,此刻却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哦,看来却是发生了吾不知道的情况,两位不介意分享的话,请说吧。”凰后感觉到了两人的态度很严肃,也是收敛轻佻的语气,一本正经说道。

铁骕求衣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地门之祸暂时结束,此行吾深有体会。但最严重的是,这次结束仅仅只是一个更大的灾祸要来了。”

听闻此言,欲星移也明白了,铁骕求衣也和他一样,保留了在地门的记忆,自然也明白了地门无我梵音解除的直接原因。

他们和俏如来不同的是,他们并不清楚元邪皇真正的威能,因此只能凭借记忆中片段去尽可能推测。

“魔世,传说中的元邪皇复生了,地门大智慧也未能彻底阻止他,未来魔祸会再临。”欲星移缓缓开口,语气十分凝重。

听闻元邪皇打算征服九界,那么海境也躲不过去,哪怕此前海境实力保留的最为完整,可一旦面临魔世元邪皇,也只有失败。

魔世可不是地门,扩张那般温和,魔的征途就是伴随着血与仇,恨与火。

凰后听后也明白两人为何如此忧虑,和她不同,老二有苗疆,老三有海境,可以撤离但绝不会容忍苗疆和海境被毁灭。

至于自己虽然可以撤离,可等到元邪皇一一征服过来,又能去哪里。

“看来你们是想知道元邪皇的底细了。”凰后想了想,两人能一起前来,自然是看上了她掌控的墨家底蕴。上面应该有关于元邪皇的记载,或许能找到对抗的方法。

没有耽误时间,凰后拿出了墨家的相关记载,三人默默翻阅查询。

半晌以后,欲星移抬头吐出一口浊气,从如此多的记录中寻找那些有用的记载,也是要费些功夫。

“墨家巨子传承的止戈流,正是克制魔世之魔的最好方式。”欲星移提出了自己找到的方法。

铁骕求衣则是提醒道:“但元邪皇不是一般的魔,止戈流的效果或许会大打折扣。”

“另外一点,俏如来不是默苍离,而且元邪皇的修为根基强了太多,克制也不是绝对的,差距太大也无作用。”

凰后则是放下书册,有些慵懒的依靠在座位上,慢慢说道:“既然根基修为差很多,何不想办法提升俏如来的修为,哪怕是暂时的也行。”

“你是说亡命水。”铁骕求衣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个,当初默苍离就是用它利用中原群侠,抵挡疯狂的魔兵。

此物后遗症太多,而且很麻烦。另外又该如何说服俏如来服用亡命水,而且效果到底如何,他们谁也没有把握。

欲星移沉思片刻,此法也不是不行,只不过还是不够。

“神蛊温皇善于用蛊,或许也能提升修为的方法,不如双管齐下,尽可能多做准备。”欲星移觉得要是想对付元邪皇,必然是要所有手段齐出,不能有丝毫大意。

看着两人商量着,凰后冷笑一声,真是无情冷酷之人。俏如来会这般轻易答应吗,何况史艳文还在又岂会看着俏如来去牺牲。

恐怕最先牺牲的就是史艳文,后面才能轮到俏如来。

“既然有了方法,那就立刻行动起来。”铁骕求衣行事果决,有了决断自然不再拖延时间,直接离开了。

欲星移也消失在帘幕后。

“墨家都是这般阴谋诡计者,真是替我的那位师弟伤心啊。”言语伤心,可说话的语气却是带着调侃意味,凰后背后的帘幕里,走出一人。

眼神极度冷漠,似乎根本瞧不起刚才的两人。

“雁王,俏如来真的用止戈流打败了元邪皇,你又当如何?”凰后故意刺激他,想要看看他的反应。

雁王自然清楚凰后的打算,眼神依旧冷漠,脸上神情不变,淡淡道:“呵,师弟能打败元邪皇,师兄自然高兴。不过,真的能赢?”

雁王把玩着手中的断云石,不知思索着什么,随后也离开了尚贤宫。

一下子安静下来的尚贤宫,又陷入了黑暗中,凰后打量着周围的黑暗,轻轻笑了几声,随即帘幕落下遮掩了她的身躯。 第23章 天下风云碑 天允山,风云碑。

武林一甲子举行一次的武林盛会所在之地。由于地处中原,基本上前来参加的武林人士多为中原、苗疆人士。

风云碑则是用来记录天下第一之名,非正常开碑时间,可由四名前任天下第一联手开碑,开碑期间可挑战名列天下第一者,争夺头衔。

苏珩来到这里,对于风云碑的排名,并不在意。一点眉心,星鉴浮现而出,苏珩再度进入星鉴之内,随即控制着它破开山体进入其中。

如果说金光世界有什么能迅速加强实力的方式,这齐天寿甲的神力,无疑是最合适。

只不过这股力量,非叛天一族无法承受,这也是一直以来齐天寿甲安心躲着的缘故。

毕竟祂不喜争斗,一心只为了活下去。

随着星鉴不断靠近,原本沉睡的齐天寿甲感应到了什么,缓缓苏醒。

原本之前缺舟与元邪皇大战之时,祂就曾苏醒过一次,内心十分担忧会影响到自己。

好在两人很快结束了大战,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这才又放心沉眠,每一次苏醒都需要消耗祂的能量,现在还不是开启风云碑的时候,不能浪费。

就在齐天寿甲闭眼之刻,星鉴猛然一旁山体浮现出来,静静悬浮在祂身前。

“这是何物?”齐天寿甲催动天赋异能试图掌握星鉴,只是原本强大无比的异能在靠近星鉴之时,直接消失了。

这下让齐天寿甲来了兴趣,加大了异能,可依旧没有任何作用,凡是靠近的异能都会在星鉴周围消失。

不过苏珩控制着星鉴吞噬之能,缓缓靠近了齐天寿甲。看着星鉴终于浮动,齐天寿甲还以为是自己的异能起了作用。

终于星鉴来到了齐天寿甲面前,未等祂仔细观察多少,祂就觉得自己眼前突然恍惚起来,意识陷入了黑暗。

等恢复意识之后,齐天寿甲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天允山了,甚至连自己的异能都被压制在体内了。

陌生的地方,齐天寿甲小心翼翼观察着周围,突然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人在一处湖泊旁待着。

“齐天寿甲,第一次见面,在下苏珩。”那人回身,正是苏珩。

“你究竟想要什么?”齐天寿甲哪里还不明白,刚才看到的那个东西,就是眼前此人控制的,如此作为必然有别的目的。

苏珩看着齐天寿甲如此爽快,也是很高兴,开口道:“吾需要你的一身异能,当然作为交换吾会解决你的问题,摆脱寿命限制。”

齐天寿甲原本听到苏珩的话,也没有太在意,可听完后却不得不承认这个说法很有诱惑力。

“这是叛天族的绝症,你解决不了。”齐天寿甲还是忍住了诱惑,这么多年来自己早就绝望了,只想着吸收能量维持寿命罢了。

苏珩知道仅仅只是说几句,是无法完全让齐天寿甲信服的。随即心念一动,星鉴吞噬之能再起,齐天寿甲顿时动弹不得。

“你……”原本以为自己要被灭口的齐天寿甲,却发现并不这么一回事。

星鉴吞噬着齐天寿甲的躯体,自然连同脑疾也一并吞噬了,通过转化之后一副新的躯体浮现在天允山内部。

与此同时,玄武真道之内,靳铅华突然觉得体内失去了什么,一下子昏厥了过去。

片刻后,星鉴内部空间里面的齐天寿甲意识恢复了行动,随即苏珩将他放出了星鉴,使其回归了新的躯体。

“现在感觉如何?”星鉴内传出苏珩的声音,齐天寿甲感应到自己回到了躯体,既熟悉又陌生。

这还是叛天族的躯体,自己的肉身明明消散了,而且这幅躯体居然没有绝症,这让他难以置信。

“这,这居然是真的。”齐天寿甲怎么也没有想到困扰自己的麻烦,竟然真的能有解决的一天,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苏珩也从星鉴内部出来,星鉴漂浮着,看着激动的齐天寿甲缓缓开口:“吾已完成吾的诺言,你又该如何?”

齐天寿甲知道他说的什么,没有丝毫犹豫答应下来。

“我的异能可以全部给你,只是你没有叛天族血脉,我无法利用心灵之力将异能尽数传给你。”这时齐天寿甲有些担忧,害怕苏珩会认为他不想给,从而收回现在的一切。

他相信这一切苏珩既然可以做到,自然也能收回。而刚刚才体会到新生,齐天寿甲不想再回到过去。

“无妨,只要你是真心即可,放开意识,不要抵抗一切交给我。”苏珩来之前就想好对策,没有叛天族血脉,问题不大。

星鉴化作一抹流光瞬间钻入齐天寿甲的识海之中,随即将他的天赋意识从整个意识体内缓缓剥离,如同有人在自己的灵魂上砍了一刀。

巨大的痛苦,让齐天寿甲本能的想要反抗,却见苏珩早已来到他身前,一点眉心,自己的意识连通齐天寿甲的识海。

庞大的精神力量瞬间涌入,修复着不断受损的齐天寿甲的意识体。

这个过程急躁不得,星鉴是将原本属于叛天族的天赋神通强行从灵魂意识里剥离转移,这不可避免的会损伤灵魂意识。

因此,苏珩需要不断输送精神力量修复这受损的灵魂意识,否则会留下未知的变数。

这也是一开始苏珩没有直接谋划这股异能的原因,自己的精神力量当时根本不够,既不能保证自己完全承受的住这股异能,也无法保证齐天寿甲的生命安全。

毕竟,苏珩还需齐天寿甲未来加入自己的势力,即使失去了天赋异能,可这叛天族血脉也能让他有用武之地。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齐天寿甲只觉得仿佛过了无尽岁月一般。

体内彻底没有了一丝一毫的异能,虽有强大的躯体,可再也不是以前那般了。

不过,自己也不在乎了,既然没有脑疾缠身,叛天族的寿命自然是很悠久的。

看着面前盘坐调息的苏珩,本性善良的齐天寿甲没有其他想法,只是默默守护在一旁。

很快苏珩也清醒过来,齐天寿甲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他身上的那股异能,似乎比自己还要强大几分。

“恭喜了,希望你能善用这股力量。”齐天寿甲害怕他被力量迷惑了心智,成为只知道杀戮的疯子,因此出声提醒道。

苏珩感受着体内的异能,这个融合星鉴之后的异能,早已不是以前那般,似乎更强了,而且自己的躯体也在这个过程中进化了一次。

苏珩开始隐约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顶点,自己也许要不了多久就能真正达到了,后续怎么离开此方世界,就是他接下来需要慢慢寻找的事。

至于识海内的星鉴,此刻只剩下了一个空壳,原本内部的能量早已和叛天异能一起融合了,成为了新的异能。

明智、演武、吞噬三大能力自然而然成为了苏珩的天赋神通,以后不再需要经过星鉴转化了,苏珩自己就能构建出相同的效果,更加方便。

“齐天寿甲,如今你获得新生,接下来有何打算,吾直言希望你加入吾的势力。”苏珩现在已然拥有了不亚于元邪皇的实力,那冥海归元劲自然是不用了。

若是齐天寿甲愿意加入,自然可以给他修炼,凭借叛天族的躯体,修炼大成后,他也是一个极强的助力。

齐天寿甲思索片刻后,答应了下来。外界武林人心难测,自己待在天允山多年,感受最清楚,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排名,能争斗你死我活。

相比之下还是跟着苏珩安全一些,起码他是个好人。

拥有心灵之力的苏珩很轻松就察觉到了齐天寿甲的心思,毕竟此刻的他毫无修为。

好人?未必是,苏珩心里有自己的打算。

随即带着齐天寿甲离开了此地。 第24章 天下大变 与此同时,玄武真道之内。莫名昏厥的靳铅华渐渐苏醒过来,体内的那股神力又回来了。

仿佛刚才消失的一瞬,只是她的幻觉。

“玄武真神,您没有抛弃我。”靳铅华心中感激着,觉得之前的那个异样,应该是玄武真神对于她警示。

觉得玄武真道发展的太慢了,因此才有意警告她。

想到这里,靳铅华不再犹豫立即召集现有的玄武真道人员,宣布决定,天下传道。

她要将玄武真道发展到整个九界,为了她信仰的玄武真神。

而在暗处,苏珩带着玄寿也就是重新改名的齐天寿甲,凭借心灵之力指引找到了玄武真道。

观察了一阵,苏珩笑着说:“玄寿,你的信徒对于你还真是信仰,她体内也有叛天族血脉,只是不是纯正的叛天族人,没有觉醒天赋异能。”

“珩者,靳铅华出身武林世家,原本是人族,不过有些部分叛天族血脉,因此也患有脑疾,自此家道中落,后来的情况你也知晓了。”玄寿看着靳铅华也是满心欣慰,千年的时光里,他不止赐予一人这股异能,唯有靳铅华一人成立了玄武真道,宣扬神迹,信仰他。

苏珩看了一眼玄寿,若是自己没有出现,你恐怕就要被自己这个最忠实的信徒,直接弄死了,仅仅只是因为那个微不足道的理由。

看来靳铅华对于她自己信仰的玄武真神幻想的太好了,一但出现落差,恐怕会直接疯了。

“不错,这股信仰是很好的。这么说她的脑疾,你也不曾治愈。”

“是的,我只是用异能压制了她的脑疾。”玄寿有些无奈,他对于自己的脑疾都没办法,至于靳铅华的脑疾他只能控制,无法治愈。

或许,现在是时候引导一下,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了。

“走吧,去见一下这位教宗。”苏珩带着玄寿一步跨出,直接来到了一处山峰之巅。

随手抛出星鉴,瞬间化作了一座巨大的宫殿,上书星宫而字。

“接下来就是引导这位教宗过来了。”苏珩发动心灵之力,沟通了靳铅华。

正在外面治病救人,宣扬神迹,这时脑海里浮现了一声呢喃,虽然有些陌生,可这样的能力正是玄武真神的体现。

玄武真神降临了,真的降临了!

靳铅华内心激动不已,但还是压下欢喜,治愈了今天最后一人,这才收手。

“圣导,带领他们下去,继续宣扬玄武真神之理念。”靳铅华安排接天岚带着众导师,继续周围宣扬。

“是,谨遵教喻。”

接天岚虔诚的应答下来,带着人走了。只不过内心却是不以为意,如今的玄武真道基本上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至于靳铅华,不过一个吉祥物罢了。

前不久地门之祸时,听闻慕容府被波及了,这让接天岚兴奋开心了许久。

哪怕是现在的他早已改容易面,可对于慕容府的人还是十分忌惮的。

天剑慕容烟雨,这个名字曾一度压的他,战战兢兢,不敢随意外出。

现在有了玄武真道,只要他能将靳铅华的神力谋划到手,到时候什么慕容府,不过只手镇压罢了。

想到这里,接天岚愈发用心宣扬起来,越是关键时刻,越是不能急躁。

而靳铅华正依靠心中指引,慢慢朝苏珩所在的地方走去。

远远望去,山峰之巅,一座金光熠熠的宫殿,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靳铅华如同虔诚的信徒,信念坚定的走上山峰之巅,来到了这座宫殿之外。

只是还来不及靠近,就看到宫殿之外,有两人正在对弈。

“玄寿,你的棋艺厉害了,看来吾有时间要向你多学学了。”苏珩没想到玄寿这么多年的时光,竟然有心情研究这些技艺,倒是有趣。

玄寿此前已经学成了苏珩交给他的改良版冥海归元劲,对于天地之间的气息流动,十分敏感,靳铅华刚靠近这座山峰时,便有了察觉。

“珩者,人来了。”玄寿收了棋盘,指了指在一旁的靳铅华。

苏珩也早就察觉到了靳铅华的到来,这位忠实的信徒。

“玄武真道的教宗,这次终于见面了。”

“您……您就是玄武真神!”靳铅华看着苏珩,虽然和她心中的神样貌不同,可也没有让她太失落。

苏珩没有回答,轻轻一抬手,一股更加玄妙的力量降临到了靳铅华的身上。

困扰她的脑疾这才真正消除了,同时强化了她的神力。

靳铅华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加轻盈,而且再也没有那种感觉,脑海中的异样消失了。

“称吾珩者即可。”苏珩对于玄武真神之名不可置否,有靳铅华这么一位信徒,那么未来收集信仰之力要方便多了。

“碧空如洗·靳铅华,参拜玄武真神,不敢直呼神之名。”如今心中念想实现,靳铅华自然开心,正打算虔诚膜拜之时,却发现怎么都跪不下去。

“吾说了,唤吾珩者即可,你的信仰吾已知晓,起来。”苏珩没那种看人下跪的习惯,当然只针对自己欣赏的人。

“是,谨遵珩者神喻。”靳铅华虽觉得不妥,可还是乖乖答应下来。

“说说玄武真道。”苏珩正想好好了解如今的玄武真道的情况,毕竟关系到未来的计划。

靳铅华很是欢喜,看来这位玄武真神很满意她组建玄武真道,传颂真神之名。

“珩者,详情如此……”靳铅华开始从她组建玄武真道开始,一点一滴详细描述了玄武真道的发展情况。

圣导接天岚,导师祝武娘、傅天行、司马魁宗、风铃一刀声。

如果没记错的话,接天岚、司马魁宗和风铃一刀声这三个野心阴谋家早就勾结在一起了。利用玄武真道,想要掌控武林。

这么说来,恐怕如今的玄武真道之内大部分教众都是接天岚的势力了,若非靳铅华有神力护身,怕是早就遇害了。

“靳铅华,玄武真道发展如此迅速,看来这个接天岚能力不差啊。”

“是,对于这个弟子,我也很是欣赏。”靳铅华真心很满意这位亲传弟子,所以玄武真道之内的大小事务都交给了他来打理。

苏珩可不想留着这种野心者,当即说道:“靳铅华,吾想象让你担任珩之使者,常伴吾身,你意下如何。”

“铅华愿跟随在您身边,只是玄武真道该如何安排?”靳铅华自然满心欢喜跟随在真神左右,只是一手创立的玄武真道,她也想有个妥善安排。

“这个简单,吾来帮你。”苏珩通过心灵之力连同了玄武真道的所有人,利用信仰之力降临了一道虚幻的身影。

圣光大作,神影降临。

这一刻玄武真道之内,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这份神迹。

坦白说,不少人是被接天岚忽悠而来,也有被靳铅华救治后加入的,当然也有真心信仰玄武真神之人。

但大家都没想到会真的有一天可以看到真神降临。

接着虚影破碎,引得众人惊讶不已,同时天空浮现了一座金灿灿的宫殿从远方漂浮而来。

“你们看!”有人发现了天空漂浮宫殿,惊呼出声。

仙楼亭阁,云雾缭绕。

这时宫殿停在了玄武真道上方,悬浮不动,殿门大开,圣华耀世。

苏珩带着玄寿、靳铅华自空中悬浮而下,宛如仙人降临。

众人看着苏珩等人,不明所以,可认出了他身边的靳铅华,那是玄武真道的教宗。

那么能让她跟随的身影,莫不是玄武真神?

只是这真神看起来似乎更像人一样,还是在看看再说。

人群中祝武娘与傅天行面面相觑,他们可不认为有什么真神,加入玄武真道全是因为靳铅华罢了。

如今真的冒出一个所谓的神来,两人只担心靳铅华是不是被利用了。

因此暗中观察着,想看看这位真神要做些什么。 第25章 真神扬威 苏珩将众人目光尽收眼底,此来就是为了彻底掌握玄武真道,当然少不了展露一些神迹。

不过,也需要有人好好配合。

“接天岚!”

苏珩突然出声,让人群中的接天岚不明所以,却发现自己竟然不受控制的走了出来。

“作为教宗亲传,这些年来你为玄武真道发展有功。”

“这是在下应该做的,阁下现在说这些意欲何为?”接天岚发觉自己不受控制走出人群的时候,内心十分谨慎,可听到苏珩只是说起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又觉得是不是自己太多虑了。

“封羿神阙·令丹枫之名,你可有印象。”苏珩此时利用心灵之力影响着他的思维,让他难以保持冷静。

“不知,阁下究竟是谁?”接天岚听到这个名字,不以为意,反正早就被灭口了。

而祝武娘听到后,顿时神色严肃起来,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再寻找当初杀害令丹枫一家的仇人,只是一直没有下落。

如今猛然听到苏珩提起这事,难不成他知道些什么。

“令丹枫以箭术闻名,其箭术正是克制向云飞武学的最佳选择。你说若是向云飞的仇人得知有这武学在,会不会痛下杀手。”此话一出,众人议论纷纷。若是自己的仇人武学有可以克制的方法,那么怎么都会去弄到手,只是痛下杀手是最极端的做法。

看来向云飞的仇人,也不是什么善茬。为了武学秘籍就可以杀人灭口。

祝武娘握紧拳头,内心的疑惑解决了几分,只是没想到会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才召来杀身之祸。

向云飞?看来以后可以去找这个人询问一下,其仇人之事,说不定可以找到自己的仇人下落。

接天岚没有答话,只是内心一股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此人难不成知道当年的情况。

而靳铅华则是一言不发的站在一旁,来之前苏珩和我一起说过,此行会肃清玄武真道之内的暗流。

只是没想到会是接天岚,这个她极为信任的弟子。

不过她还是更信任苏珩,因此选择闭口不言,静静等待事情发展。

“圣导,你觉得此人该如何处理?”苏珩看着接天岚,心灵之力配合强悍的精神力量突然袭击而去。

本来就因为苏珩特意提起这些弄的心神紧张,接天岚哪里还有注意到苏珩闪着光芒的眼睛。

很快众人的目光都看向接天岚,想听听他的说法。

“此人因为一己之私,残害无辜之人,若是让我遇到定然就地正法。”接天岚正气凛然,仿佛下一刻就要去惩奸除恶。

而苏珩此时已趁着他心神不宁时,读取了他记忆。不得不说接天岚也是一个有能力的人,可惜他盯上了玄武真道。

那么送他提前出局了。

“说的好,圣导果真是一个正道之人。既然说到这里,不如直接给众人看看好了。”苏珩此话一出,众人神色各异。

祝武娘脸色激动起来,她认为苏珩必然要公开一些重要线索了。

接天岚脸色不变,只是暗中比划了手势,人群中有不少人悄悄退了出去,逐渐朝苏珩的位置包围而去。

苏珩也不拖延,伸手一招,一旁的水池中浮现出一道水幕,潺潺流水,光滑如镜。

而在上面正显示着什么,众人纷纷朝前移动,努力想要看清水幕里面的内容。

这时突然传出来接天岚的声音,众人先是一愣,接着水幕里面出现了当初接天岚去鬼市拍下鹊血饮羽,然后伙同偏锋无忌残忍屠杀了封羿神阙令丹枫全家,最后带着夺取的箭术秘籍扬长而去的画面。

静,现场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但在下一刻,祝武娘霸弓上手,箭锋直指接天岚。本来就怀疑接天岚作为玄武真道之内的暗流,此刻亲眼看到令丹枫一家死亡的真相。

早已忍不住了,“接天岚!”一声怒喝,霸弓震动,一支箭羽极速破空目标正是接天岚。

而被这声怒喝打乱了心神,接天岚只来得及侧身一躲,箭锋划过胸膛,伤口瞬间染红了衣袍。

疯了,简直疯了。

接天岚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如此完美的计划,原本应该一直隐瞒下去的,结果今天居然被人揭露了。而且是用这么直接的方式揭露,他根本来不及作出任何辩驳。

早已怒火中烧的祝武娘岂会给他解释的机会,眼见一箭不成,霸弓旋转着,再度凝结一箭。

这时人群里突然冒出一群黑衣人,接着不少黑烟被扔了出来,风助烟势,直接遮掩了众人视线,引起了一片骚动。

接天岚趁着混乱看准方向,果断逃离。

苏珩怎会让他离开,一抬手,强大的掌气直接轰散了所有黑烟,这时接天岚早已不见踪影。

祝武娘当即就要拎着霸弓追杀而去,苏珩却是快人一步,几步踏出,身影就已消失在众人视野之内。

“祝武娘,停下吧。接天岚逃不了的。”这时靳铅华出声劝住了祝武娘,脸上愤怒未消。

她也没想到自己一直信任的接天岚,竟然会是一个这样的人。恐怕当初救治他的时候,正是他被仇人打成那样。

想到因为自己的一念善良,间接导致了令丹枫一家惨死,靳铅华觉得自己内心的观念受到了冲击。

这玄武真道,自己是组建错了吗?

看着靳铅华脸色不好,祝武娘也是压下心中怒火,想了想刚才那人的手段,接天岚必然不是对手。

“教宗,此人是谁?”现在冷静下来,祝武娘这才想起来,刚才苏珩的那一手十分稀奇,宛如神迹。

“他是神。”靳铅华此刻已恢复了平静,她相信苏珩这么做必然有他的打算,何况玄武真道都是为了信仰他而存在。

祝武娘听着靳铅华的话,神?那个人就是教宗一直心心念念的玄武真神?世界上真的有神存在吗。

至于其他人觉得今天太魔幻了,先是教宗带回来一个人,而且很尊敬他。然后就是这个人直接揭露一段尘封的真相,导致玄武真道的圣导畏罪潜逃。

傅天行叹了一口气,玄武真道算是不再平静了。对于接天岚这个人,傅天行一直觉得他隐藏很深,像是带着面具生活。

尤其是在玄武真道迅速扩张后,已然开始积极培植自己的势力。

没有今天这一出,只怕也安分不了多久,今天不过提前引爆罢了。

而在靳铅华等人焦急等待时,远处出现一道身影,几息时间,来到了众人面前。

苏珩随手一抛,将一团人影扔到了地上,仔细看去依稀可以辨认出是接天岚的模样。

“听他说,风铃一刀声和司马魁宗与他密谋夺取玄武真道控制,企图扰乱武林,玄寿你和祝武娘、傅天行一起去控制住这两人,切记自身安全。”苏珩当即下令,玄寿则是前往两人房间拿人,而祝武娘和傅天行则是看向靳铅华,见她点头,也一同前去。

他们的动作,苏珩自然看在眼里,对于自己的身份有所怀疑,无妨。

毕竟玄武真道有用之人不多,等到彻底清理接天岚势力后,估计也没多少人了。 第26章 武林公审 玄武真道之内,苏珩看着眼前跪倒在地的司马魁宗和风铃一刀声。

“两位,不想说点什么。”

司马魁宗勉强抬头,看着这个年轻人,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到来,他们所有的谋划都成了泡影。

本来在收到接天岚传讯时,他司马魁宗是打算立刻逃走的,只是风铃一刀声非要去救接天岚,想拉一把结拜兄弟。

就这么犹豫不决的时候,玄寿带人来,仅仅只是两掌就打散了两人的反抗。

那掌劲宛如和天地对抗,根本挡不住。

只是很不甘心啊,多年谋划一朝丧尽。

“阁下,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只是能否回答我的疑问。”司马魁宗活动了一下手臂,尽量缓解疼痛,他始终想不通怎么就暴露了。

至于说接天岚出卖他们,他觉得是胡扯,看他被吊在外面的样子,出卖他们有什么用。

苏珩看着司马魁宗,这家伙还是诸葛穷和任孤沉的师叔,可惜空有野心,实力不够。

“你是疑惑吾能知晓你和接天岚的密谋,毕竟有些话只有你们二人才知道。”苏珩知道他想问什么,甚至连一旁的靳铅华、祝武娘和傅天行等人也好奇苏珩是怎么做到的。

“你敢说出来吗?”司马魁宗故意激将着,他还想等苏珩说出一二,然后反驳一下。

一旁的风铃一刀声则闭口不言,却也在等着苏珩的回答。

苏珩指向司马魁宗的脑袋,然后说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密谋的事情,外人或许不知,可你们自己还不清楚吗。吾只不过是看到了罢了,所以出卖你们的其实就是你们自己。”

苏珩一语虽然平静,可却在众人心中掀起了无尽波澜。靳铅华愈发觉得苏珩就是他一直信仰的玄武真神,唯有神才能窥探人心。

祝武娘和傅天行则是惊讶不已,苏珩居然读取他人心思的本领,莫非真是神迹。

而司马魁宗听到这个说法后,也是哭笑不得,原来以为对方是什么智谋高绝之辈,从一些蛛丝马迹里察觉到了他们的阴谋,结果只是这样。

仅仅依靠这份读心之能罢了,司马魁宗顿时觉得自己真的太倒霉了。

读心之能,是在恐怖。

风铃一刀声作为杀手,早就有了随时被人杀死的准备,只不过这天来的这么早。

“既然没有疑惑了,安心上路。”苏珩抬手间,两人身体顿时不受控制悬浮半空,随即恐怖异能爆发,直接让两人爆体而亡,化作了万千碎片。

再扬袖一股劲风袭来,吹走满地尘埃。

在场之人都没有表示什么,只是觉得苏珩也有如此暴力的一面,毕竟对于这两人也没啥好可怜的。

“铅华,投靠接天岚的人都查清楚,你的想法是什么?”对于接天岚,苏珩打算让他在武林同道见证下,审判而死。而司马魁宗与风铃一刀声现在已经伏法了。

至于剩下那些小人物,苏珩想听听靳铅华的处理意见。

“珩者,首恶已除,何况玄武真道并没有受到大的动乱,不如给他们一次机会,若是执迷不悟,再行严惩。”靳铅华说完,看着苏珩没有变化的脸,微微松了一口气。

“去吧,按你心中所想就行,吾支持你。”苏珩对于那些人根本不在意,靳铅华想轻松处理那就轻松处理,问题不大。

“是,谨遵神喻。”靳铅华听到苏珩答应下来,连忙感谢苏珩宽宏大量,随后离开这里前往大殿之外。

外面黑压压跪倒了一片人,凡是和接天岚有过联系的人都在此地,几乎整个玄武真道的人都在此了。

而上方正是玄寿,借天地之力将所有压制在此动弹不得。

看着靳铅华出来,不少人抬头看去,期盼着教宗能够救他们,毕竟有不少人是被接天岚忽悠而来的,算不上死忠。

若是被一同诛杀了,那可就死的太冤枉了。

“教宗,救救我,我是被骗了。”

“教宗,我根本不认识接天岚啊。”

“教宗,属下知错了,求求教宗给属下一个机会。”

“教宗……”

……

殿外人声鼎沸,所有人七嘴八舌的呼喊着教宗之名,那神情之专注,那声音之高亢,不清楚的还以为玄武真道搞什么集会一般。

靳铅华看着殿外密密麻麻的人,心里很不是滋味。玄武真道是她一手创立的,本意是为救护世人,信仰玄武真神。

可如今玄武真道发展壮大了,却再也没有当初一开始那般纯粹了。

人心各异,靳铅华不奢求所有人都能如她那般虔诚信仰玄武真神,可也不打算利用玄武真道成为称霸武林的工具。

或许这条路,一开始吾走错了。

靳铅华反思着自己,久久不语。

这下把下面喊冤叫屈的人给急坏了,教宗一直不说话,这怕不是真要杀光他们,教宗何时变得如此凶残了。

靳铅华回过神来,注视着下面的每一个人,视线所过之处皆是恐惧害怕之色,甚至有人悄悄偏头过去,不看直视她的目光。

自己何时令他们这般畏惧了,他们害怕自己动了杀心,可自己也从不弑杀。

果然人心不可测,自己这么多年的形象,也不足以抵消他们心中对于死亡的畏惧。

罢了,由他们去吧,这个教宗吾当的有些累了。

靳铅华忽然觉得这个玄武真道一点意思也没有了,信仰玄武真神,她自己就可以了。

这个教宗,不当也罢。

“废除修为,离开这里,对外不许说是玄武真道之人,另外从现在起玄武真道正式解散,吾也不再是教宗。”靳铅华说完这些后,浑身一阵轻松,看向玄寿,示意他动手。

随后不再理会后面的呼喊,叫骂,哀求之声,身影落寞了走回了殿内。

而玄寿也得到苏珩传音动手,庞大的天地之力掀起无尽狂风将众人全部吹走了,落地以后所有人都发现自己体内修为被打散了,不出意外注定此生远离武林了。

大殿之内,靳铅华回来以后神情一直落寞,匆匆说了一声,便回房间休息了。

一旁的祝武娘和傅天行自然也听到靳铅华的决定,这是意味着他们不在是玄武真道的导师,可以随时离开了。

想到这里,两人看向苏珩,眼前之人才是能最终决定玄武真道是否存在。

感受到两人探寻的目光,苏珩开口说:“铅华的决定,吾不会改变。玄武真道是她创立,自然由她决定。至于你们二人,吾打算邀请你们加入星宫,不知意下如何?”

听到玄武真道不在了,两人都有些失落,转而听到苏珩想要他们加入星宫。突然联想到,苏珩来到这里的一系列操作,莫不是为了解散玄武真道,从而创立他的星宫。

越想越觉得是这个可能。

“星宫有何条件,需要我们做什么?”傅天行开口询问,相比于不清楚来历的星宫,他始终觉得还是玄武真道靠谱点。

毕竟靳铅华的过往形象在那里,至于苏珩,说实话太神秘了,让人很难接近。

“条件只有一个,听从安排就行。”

这个条件倒是不复杂,可也不简单啊。若是星宫让他们前去杀害无辜之人,难道他们也要去吗,不然就是违背加入时的承诺。

像是看透了他们担忧的想法,苏珩继续说道:“吾不需要你们对付无辜之人,星宫所在有其目的,不用担心。”

差点忘记,苏珩有读心之能,他们所想自然瞒不过他。

“好,我们加入。”傅天行想看看这个年轻人究竟能走到什么地步,而祝武娘则是感激他帮忙找到了一直追查的凶手。 第27章 罪孽难逃 苗疆,苍越孤鸣正和铁骕求衣商量着铁军卫的重建安排。

这时有人来报,“王上,外面有人带来密信,指明要交给军师。”

“哦,交给我的。”铁骕求衣很是奇怪,一般自己认识的人,都会选择私人传信。就这么直接通过苗疆传递,还是头一次。

简单拆开信封后,铁骕求衣看着信上内容,脸色越来越沉重。

苍越孤鸣自然好奇,询问道:“军师,可是有什么难处?是否需要孤王出面解决。”

“多谢王上关心,这是臣的一点私事,不劳烦王上。”铁骕求衣拒绝了苍越孤鸣的好意,毕竟这件事的确是他的私事。

玄武真道,一个陌生的组织。

此刻铁骕求衣脑海中又浮现当初的往事,若是信中所言属实,那自己真该好好去看看。

“王上,铁军卫的重建安排已步入正轨,臣先下去了。”如今的铁骕求衣,只想快点去印证这个信上所言非虚,心思早已远去。

苍越孤鸣看得出来,一封信能让平时冷静的铁骕求衣失了方寸,想必是极为重要的事。

因此,他很是大度说道:“军师有事尽管去办,苗疆有孤王在,若有需要,苗疆都是军师的后援。”

“多谢王上。”

铁骕求衣很是感叹,自家这个王上一如既往的善良仁义,心中愈发感激他。

慕容府。

虽说如今还未正式出世,可毕竟天剑的名声,在武林中还是颇有威望的。

此刻,慕容宁正拿着一封信急切的找到了慕容烟雨。信上的内容让平时稳重的他,都有些压不住情绪。

“大哥,你看这封信。”说着,将手中的信递给了慕容烟雨。

“什么信,能让你如此惊慌。”慕容烟雨觉得平时这么沉稳的十三弟,不可能如此慌忙,随着接过信纸。

只是简单一眼,看到上面熟悉的名字——慕容清。

这位天剑终于忍不住了,浑身剑意爆发,令慕容宁再度惊叹不已。

自己的大哥,又变强了。

“送信的人呢?”

“府内之人没注意到,这封信如同凭空出现一般。大哥,信上所言之事,可是真的?”慕容宁知道,大哥一直在寻找九姐的死亡真相。

只是信上所言,实在是太过离谱,让人很难相信。

“真假与否,去了不就清楚了。若是有人利用此事故意抹黑慕容府名声,老子一剑送他归西。

若是真的,那么所有的仇人慕容府一个都不会放过。”慕容烟雨此刻已经平复了心中怒火,只是一想到信上所言之事,依旧是难以平静。

慕容府的人,不容外人这般欺辱。

“你随我一起去,府内先交给离骚,我们现在就出发。”慕容烟雨一刻也不想耽误,快速安排好了府内事务。

火急火燎的就要出发前往玄武真道,一旁的慕容宁在告知莫离骚后,也尽快跟了上去。

玄武真道之内,因为之前清理一事,瞬间少了不少人,现在倒是显得有些格外冷清。

靳铅华自从那天后,便常常一个人待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铅华,还在想那些人的事。”苏珩察觉到了自己这个信徒有些迷茫了,因此过来看看。

靳铅华看到苏珩前来,也是收拾好心情,笑着说道:“没有,只是人性是不是都是如此复杂。”

“人从来没有十全十美的,既然作出选择了,好坏都要自己承担。”人性一直如此,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

靳铅华也不是真的不懂,毕竟家道中落的她,也是明白人心难测。

可接天岚是自己所救,如此大恩,不说回报,竟然还被此人惦记着。

靳铅华想过,若是自己的神力被他得到了,自己会是什么下场。每每想到此处,靳铅华也是难以抑制心中愤怒。

“多谢珩者,我明白了。”靳铅华想开了,跟随玄武真神脚步即可,至于其他不再多想了。

看着靳铅华忽然又开心起来,苏珩这才满意离开。

算算时间,信早已送到了,就是不知铁骕求衣和慕容府什么时候来人,接天岚做了那么事,不把有关联的人找来怎么行。

本以为会过几天,谁知道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来到了玄武真道驻地。

通报后,慕容烟雨带着慕容宁直接前往大殿等候。

路过殿外一根立柱时,发现了上面正绑着一道满是伤痕的身影。看样子气息虚弱至极,随时可能直接断气了。

“大哥,这玄武真道如此惩罚门人,还放在进殿立柱一旁供人观赏,莫不是给我们看的。”慕容宁觉得如此大张旗鼓的惩罚自己门人,必然是想给来访之人一个信号。

慕容烟雨瞥了一眼,就没再多看,随意道:“无妨,有老子在,这龙潭虎穴都可去得。”

天剑之名,那是武林拼出来的。

就在慕容府两人落座不久,铁骕求衣也赶到了。路过的时候,同样打量了一下后,就不再关注了。

一进门,发现慕容府的人也在,铁骕求衣神情一凝,随即走到另一边坐下。

这时苏珩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看着三人,立刻开口道:“人都来了,吾就直说了,信上所言之事是真的。”

虽然有所猜测,可听到苏珩当面承认,三人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你可知信上所言之人,是何身份?”慕容宁追问道,信上只是提及慕容清的死亡,具体怎么回事需要详细问清楚。

“慕容清,慕容清排行第九,曾经化名冰心无垢·沐雪清离家闯荡江湖,后来再无音讯,直到五年后慕容府收到了其死讯。”苏珩说道这里,看向慕容宁,见他没有说什么,这才继续说下去。

“后来她遇到了两个人,改变她一生命运的人,凌风歌与向云飞。”

“你的意思是,清姐的死和他俩有关。”慕容宁压抑内心情绪,问着。

“不错,害死慕容清的正是凌风歌,目的仅仅只是为了慕容府的剑法。”苏珩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让慕容宁知晓了真相。

这时不曾开口的慕容烟雨,突然出声:“清妹可是死于武斗?”江湖仇杀实在平常,慕容烟雨觉得自家清妹可能是没能打过凌风歌,这才被害。

若是如此,等找到凌风歌,慕容烟雨打算让他体面死在与他的武斗中。

江湖恩仇,不外如此。

“非也,慕容清是自杀,而且是产子后忧愤不甘,这才了结了生命。”苏珩这话一出,慕容烟雨瞬间动了。

剑气纵横,一指点向苏珩,却在三尺距离之时,毫无寸进。

慕容烟雨见状,收回了剑指,平静的看向苏珩,说道:“解释,说清楚。”

苏珩则是冷冷看着慕容烟雨,“天剑之名,吾有所听闻。今日是吾邀请几位前来了解真相,情绪激动可以理解,只有这一次。”

话语落下,苏珩隐藏的气息直接爆发,将铁骕求衣与慕容宁直接压制难以动弹,慕容烟雨则是连退数步回到了原位。

看着几人情绪稳定下来,苏珩收回气势,继续道:“凌风歌利用感情欺骗了慕容清,这是导致其死亡的原因。至于向云飞则是与凌风歌决斗,成功废了此人。后面流落辗转被人所救,改名换姓。”

内心顾不得惊讶苏珩竟有如此实力,慕容宁询问道:“你所言可有凭证?”

而一旁的慕容烟雨则是看着苏珩,若有所思。

“自然,而且当事人之人都来了。你说是吧,向云飞。”苏珩看着铁骕求衣,直接指出了他的化名。

慕容烟雨的目光则是紧紧看着铁骕求衣,此人就是向云飞?

第28章 尘埃落定 铁骕求衣也不扭捏,直接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并且说出来了当年的一些细节。

同时将磐龙刃展示了出来,这下慕容宁彻底相信了。

磐龙刃是慕容清保管的,既然能主动交给此人,证明清姐是很信任他的。

慕容烟雨则是心中叹息,清妹何必如此极端,有什么委屈不能和大哥说。

“既然都清楚,吾再直言一句,你们想找的人凌风歌,正是外面立柱上所缚之人。”苏珩此话一出,慕容烟雨率先冲了出去,铁骕求衣和慕容宁紧随其后。

剑气一斩,锁链尽断,接天岚狼狈的掉落下来,瘫软倒地。

他浑身骨骼尽碎,修为根基早已被废,全靠苏珩一点力量活着,不然早就咽气了。

“凌风歌!”慕容烟雨一声怒喝,将昏昏沉沉的接天岚唤醒了几分意识,勉强睁眼看了下,耳边仿佛听到了有人喊他名字。

“我不是凌风歌,我是接天岚。”声音如呢喃,细弱蚊鸣。

见慕容烟雨还要追问什么,苏珩挥挥手,一道水幕浮现而出,上面展示了接天岚的相关记忆内容。

这下连向来稳重的慕容宁都忍不住愤怒,抬手一掌打了过去。

而铁骕求衣和慕容烟雨更是一刀一剑轰了过去,平常时候接天岚都挡不住任何一个,何况这个时候。

瞬间被掌气、刀气、剑气一同轰成了碎片。

“另外送一个消息给你们,慕容清之子冷秋颜活的好好的,是否去找,由你们决定。好了,几位请!”不等几人反应过来,苏珩一声请,庞大的力量直接送走了三人。

随后在三人目光中,星宫腾空而起,消失在远处。只留下空荡荡的玄武真道驻地和心事重重的三人。

星宫内,苏珩唤来玄寿,继续与他对弈。而靳铅华则是与祝武娘和傅天行一起研究苏珩交给他们的任务。

如今玄武真道一事结束了,也该继续后面的计划了。

上古四龙应龙与蛟龙之血已经得到,星鉴内部世界也逐渐成型,只是还缺虬龙、螭龙之血。

至于烛龙之血,元邪皇目前还是先不做考虑。

作为一开始的目标,苏珩是打算收集上古四龙之血来完善星鉴世界,不过现在想来这个计划已经不需要如此了。

齐天寿甲的这股异能在融合星鉴内部能量之后早发生了巨大改变,不仅加速了内部空间世界的演变,还成功扩张了不少。

如此上古四龙之血的收集,倒是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如今星鉴发展需要许多能量来补充,看来不少危险境地的奇特能量,是时候收集起来了。

龙涎口。

自从佛魔初战后,封印一直就未曾有过变化。

苏珩再度来到了金雷村,只是现在这里早已人去楼空,没有了往日光景。

很快来到龙涎口封印之地,这里存在的无根水一直困扰着海境。一旦爆发,会将整个海境倾覆。

苏珩打量着封印,没有犹豫,星鉴飞旋而上,操纵着打开星鉴内部世界通道,顿时一股惊天吸力从中爆发。

无根水受到牵引疯狂汇聚,此前设下的封印开始受到不断冲击,仅仅片刻就开始出现了裂缝。

部分无根水透过裂缝涌出,直接纳入星鉴内部世界,而玄寿与靳铅华则是在内部施展术法,引导无根水流向,不断扩充世界。

与此同时,封印的破碎,无根水的暴动的,海境自然不可避免的引起了震动。

“发生何事?”北冥封宇早在第一波震动之时,就派人前去查探。如今终于有人前来回复。

“王上,根据臣的探查,最初的震动来源是龙涎口方向,师相不放心已带人前去查明异动缘由。”

“嗯,既然有师相出手,你等全力配合。”北冥封宇一听到师相出手,心里自然放松下来。欲星移的能力,他是十分认可的。

而在另一边,苏珩维持着破损的封印,没有让它继续扩大缺口。毕竟内部引流玄寿与靳铅华的负担很大,现在的吞噬速度刚刚合适,再快一分,两人就支持不住了。

至于祝武娘与傅天行,这两人实力不足以引流无根水,那么只能跟着水流去勘测新世界地形去了。

就在一切顺利进行时,意外啊,还是到来了。

远处欲星移带着一队海境士兵,前来查探龙涎口封印。结果直接看到了封印有了缺口,无根水冲击着,通过缺口形成一道水龙卷被上方一个奇形怪状的门给吞噬了。

下方一人,正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苏珩。许久未见,此人的气息愈发神秘了。

“哦,欲星移你来此是为了龙涎口封印。”苏珩早就发现了欲星移,此地与海境安危息息相关,如此动作鳞王必然会派人前来。

欲星移留下海境士兵,自己独自一人走了过来,这才发现封印缺口处,苏珩一直在维持着,不让其扩大。

“我来助你。”说着,欲星移施展术法想要封印这个缺口。

苏珩爆发气息,震退了欲星移,也打断了他的术法。

“此地之事,你不用插手,待吾完成之后,这封印也就无用了。”苏珩提醒着他,再有半个时辰星鉴也就能差不多吸收完成了。

从此海境也就不再有无根水之隐患。

“你在吸取无根水。”

“这不是一举两得,海境没了隐患,吾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何乐而不为。”苏珩没有否认自己的目的,因此很自然的说道。

可这话听得欲星移内心十分不安,短时间来看无根水没有了,海境最大危机消失了,自己应该高兴才是。

而从长远来看,无根水从原来的无主之物,变成了个人私有,而且此人不受海境控制。那么只要他想,随时可以用那个宝物释放无根水,倾覆海境。

一想到这个结果,欲星移愈发觉得不能让苏珩这般拿到无根水。

苏珩此人太过神秘,而且一开始似乎也和俏如来不对付。这样的人明显不是什么武林正道,欲星移猜测此人必然有隐藏很深的目的。

如此心思深沉之人,怎么看都有可能利用无根水威胁到海境安危。

“阁下已经吸收够多了,不如现在收手吧。”欲星移决定还是再劝说一下,若是能不发生冲突,这是最好的。

苏珩看着他,没有理会,只是半空中悬浮的星鉴吞噬的愈发快了,那一道水龙卷看的欲星移心惊胆战,生怕直接给引爆了。

“既然如此,在下得罪了。”欲星移见无法劝说苏珩住手,只好出手了。

岂料苏珩早就防备着有人捣乱,腾出手来,翻掌间将欲星移打回了刚来时的原地。

庞大冲击力让那群想要接住欲星移的海境士兵,直接爆体而亡。而欲星移也是半伏着,体内真气一片动荡。

仅仅只是一掌,便将他打伤了。

苏珩实力提升的太恐怖了,此人将来定是海境最大的危机。

欲星移暗中传讯而回,神色凝重,自己刚才还是过于冒失了。错误估计了苏珩的实力,而自己刚才选择出手,已然得罪了他。

若是等他吸收完无根水,怕是海境危险了。

“欲星移,你的担忧吾自然清楚,海境根本不值得吾特意针对。不过你既然出手,来日少不了好好拜访一番。”这些所谓的智者,总是将人心想的复杂,算是以己度人。

苏珩难得理会,刚才那一掌,小惩大诫。若是还不依不饶的,没有破坏这次吸收无根水就罢了。

若是让自己功亏一篑,海境的内乱,自己不介意插手。其实,九界那么多,少一个也不碍事。

第29章 海境之行 欲星移这边还在思考着,海境那里收到欲星移传讯的鳞王北冥封宇早就点起大军浩浩荡荡而来。

听到远处的动静,欲星移心中一喜,鳞王前来支援了。

北冥封宇,现任海境之主,个性温和不喜争斗,若是真如前世看剧一般,那倒是还可以谈谈。

“师相,你是否无恙?”关切之语,让欲星移内心很是欣喜。

“王上,臣无碍。”欲星移快速将此地之事说给了北冥封宇听,想请他来作出最后决断。

苏珩想要吸收无根水,欲星移害怕他以后利用无根水报复海境,因此出手阻拦,双方算是有了矛盾。

作为鳞王,他要为海境安危负责,无根水若能消失,对于现在安稳海境十分有利。

只是欲星移担忧之事不无道理,快速思索之后,北冥封宇还是打算询问师相的意见。

“师相,真的非出手不可?我观此人并非大奸大恶之辈,师相担忧之事大概率不会发生。”

“王上,臣和此人不熟悉,从短暂接触来说,感觉此人来历神秘,不好评论其心性。”欲星移想到当时地门之祸,在金雷村见到他时,简单交流的几句话。

总觉得他对自己,或者说对自己的身份很是抵触。

是海境师相的身份,还是墨家九算的身份,亦或者两者都有。

欲星移不确定苏珩到底怎么想的,只是如今无根水之事实在影响很大,海境无法彻底治理它。

真要是被人完全掌握了,真的就是如芒在背,久久不能安稳了。

听到欲星移的话,北冥封宇也明白过来,师相自己也很矛盾,此人真有如此能为让师相忌惮。

一掌击败欲星移,这份能为真心不多,北冥封宇自问自己做不到这般轻松写意。

眼看两人思考间,无根水已消失了大半,剩余的不多了。

北冥封宇还是决定上前交谈一番,结果有一道身影冲的更快。

正是北冥觞,他飞快来到苏珩面前,直爽开口:“朋友,无根水对于海境意味什么,想必你也清楚。今天这无根水非收不可,对了吾名北冥觞,是……”

北冥觞的话还未说完,苏珩就打断道:“鳞族太子,无根水吾今日收定了,你们拦不住。另外,告诉欲星移一声,他所担忧之事,吾不屑为之。莫要一直试探,否则那就如他所愿,正好试试这无根水暴动的力量。”

本来以为对方不清楚自己身份,正要介绍,结果苏珩很清楚自己的身份,而且感觉很了解自己。

至于他的威胁,北冥觞相信是真的,苏珩真有这样的能为。尤其是近距离接触下,才明白苏珩如此轻松维持破损的封印究竟有多么恐怖。

海境,不可与之为敌。

一旁的北冥封宇与欲星移自然也听到了苏珩的话,对方根本就没有避讳什么,虽然感觉有些狂傲,可也是事实。

如今无根水已然快吸收完成了,阻拦毫无意义,既然一开始没能阻拦下来,不妨等待结果出现之后再做定夺。

若是真的有意威胁海境,北冥封宇自然有决心倾全海境之力与之一决。

看着北冥封宇与欲星移没有下一步动作,苏珩也就不再管他们,很快就将残余的无根水吸收殆尽。

收回维持封印的能量后,龙涎口封印正式破碎,海境众人注视着这一切,内心满是感慨。

“欲星移,你很明智,既然事情结束,吾先离开了,几位,请了。”苏珩解决好了无根水,便打算离开。

这时北冥觞突然开口道:“朋友,你认识我?”

“为何有此疑问?”

“那刚才如此近的距离,朋友,你不怕我出手捣乱不成,虽然不一定会有用,你就如此信任我。”北冥觞虽然在中、苗都游历过,可确信真的没见过苏珩。

不明白苏珩为何刚才那么放心他靠近。

“首先,你若是捣乱一定不会成功。其次,吾不认识你,但听说过飞渊。”苏珩将无根水收集完全,自然也有心情说几句。

何况若不是自己搞这么一出佛魔之战,恐怕北冥觞是摆脱不了死亡的命运了。

也算是间接保住了一对情侣,只是一般情侣下场都不算太好,金光还算可以了。

人群中的飞渊,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也是走了出来,打量着苏珩,好奇道:“你从哪里听过我名号?”难不成我飞渊女侠的名声这么大了。

想到这里飞渊忍不住开心起来,而北冥觞听到苏珩知晓飞渊,也是开心不已。

“常欣,她的名字你应该还有印象。”

“嗯,是她啊,可惜当时地门来袭我在海境,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飞渊对于这个单纯善良的姑娘还是很有好感的,尤其她们之间还是朋友。

“一切安好。既然知晓了缘由,吾也就告辞了。”

“且慢,阁下若无事,不妨来海境坐坐,如何。”北冥封宇还是决定接触一下苏珩,真正了解一番他的为人。

苏珩想了想,如今短时间内佛国地门与魔世都很难有动作,玄武真道也被自己解决了。

似乎现在倒是不着急离开,听闻海境有四大血脉,高低依次为王族鲲帝血脉、鲛人血脉、宝躯一脉和波臣一脉。

甚至还有不少混血,虬龙之后似乎也在海境。

这么看来,海境还是很有必要去一躺了。

“既然鳞王相邀,珩亦无不可。”

海境,最早创世于太古三朝之前,境内生活种族皆为鳞族,与中原以及墨家都有极深的渊源。

一行人踏入海境之时,欲星移与北冥封宇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转向了苏珩,想看看他的反应。

结果苏珩表现的极其适应,若不是真的知道苏珩是人族,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海境之人了。

看着苏珩轻松的神态,北冥封宇这下也没底了,本以为进入海境苏珩会受到一定影响,而北冥封宇则会有一定加持。

此消彼长之下,若是爆发冲突,说不定就可以镇压了他。

现在这个目的是不太可能了。

不同于中原如今门派林立,没有统一势力做主;苗疆的内乱刚平,现在也是处于休养生息。

而且最重要的是前不久才经历了地门之乱,魔世元邪皇入侵。让中原与苗疆再无余力引发战争,倒是进入了一段诡异的和平时期。

海境,如今可是充满了勃勃生机的景象。

北冥觞没有死,鳞王也没有重伤,加上师相欲星移,可谓是空前强盛。

一路上,苏珩随意打量着海境周围环境,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反而是欲星移一路上都在靠近苏珩,时不时介绍一番,热情至极。

“师相,听说海境子民族群不同,有何差别?”看似一片和谐的海境,其实早就暗流涌动了。苏珩清楚海境依旧保留了族群之别,波臣作为最低级别普通常见的鳞族很难改变自身的命运。

欲星移听到苏珩这么一问,内心的怀疑再度涌上心头。他对于苏珩的目的始终没能猜清楚,过于神秘的人,让他本能的警惕。

“鳞族血脉复杂,也没什么好说的,在海境都能生活的很好。”欲星移张口就来,海境内部的危机,他也有所了解,也试图进行改变。

如今的鳞王北冥封宇很是支持他的想法,只是海境的阶级之分,由来已久,急躁不得。

见到对方不想谈,苏珩也没多问。反正欲星移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海境的危机快要爆发了。

墨家九算,欲星移。

如今没有了地门与魔世的危机,面对这海境内部的混乱,你能坚守墨家的理念吗?

最终是海境的墨家,亦或是墨家的海境。 第30章 鳞族之秘 回到海境后,鳞王北冥封宇将负责接待苏珩一事,全权交给了欲星移。自己则是回去继续修炼了,为了以后更好保护海境。

而苏珩则是婉拒了欲星移想要一同游历皇城的打算,在知晓了一些地方不能随意进入后,苏珩独自离开了王殿。

漫无目的地走在皇城之内,一路上遇到的皇城护卫也没有过多为难苏珩。想来欲星移早有安排了,苏珩随意打量着,身后的那道身影一直默默跟随着。

“不放心,靠那些人有什么用。”苏珩早就知晓有人跟随,甚至将自己走过的地方,见过的人,说过的话都会有记录。

欲星移,你这么努力盯着我,是怕我祸乱海境。可吾真要如此,你拦得住吗。

又走过一处街巷,苏珩将靳铅华从星鉴内召了出来。

“嗯,这是?”刚一出来,靳铅华身形踉跄了一下,还没适应海境的压力。

苏珩则是提醒道:“放轻松,不要刻意抵抗,有神力在身,这点压力对你无碍。”

听到苏珩的话,靳铅华很快放松下来,身边刚才庞大的压力,也消失了。

“珩者,这里是何处?感觉不像在中原或者苗疆。”靳铅华疑惑道。但她相信苏珩这时将她召出来,肯定有他的用意。

苏珩带着她,走出了街巷,同时传音道:“铅华,此地是海境。吾需要你在这皇城之内,开展无偿治病的举动,连续三天,若是有人捣乱,不用担心,他们对付不了神力。”

靳铅华一听,顿时明白过来,这是要在此地宣扬神的恩惠,立刻表示认真完成这一切。

“珩者,那过程中可以宣扬一些理念,比如救世之类的。”

“亦无不可,切记,若是病人前来感激,不收财务,只需要带一份海境特有物品即可,是否贵重不做考虑。”

“明白了,珩者。”

“去吧,遇到拿不定主意之事,心中默念吾之名,吾会回应你。”

靳铅华朝着皇城一处僻静角落而去,三言两语说服了那里的人,将位置留给了她。

不一会儿就看到那名鳞族子民,满心欢喜的离开了,不时回头感谢。

这一幕虽不起眼,可也逐渐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渐渐的,靳铅华的面前多了不少鳞族之人。

苏珩则是在远处看了看,至于身后监视的身影,早已消失了,想必是去汇报给欲星移了。

也好,就是要让你紧张起来。

浪辰台,师相欲星移的根据地。

“你是说,苏珩身边莫名又出现了一名女子,确信你之前没有跟丢过?”欲星移知道苏珩修为高深,也不指望这群跟踪的人能收集到什么有用情报。

可没想到才第一天,就有了新的发现。只是太过于离谱了,苏珩前来海境之时孤身一人,现在身边却莫名多出来一人。

是早就在海境安排了人,还是用什么方法瞒过了跟踪之人。

无论是哪一个,都代表海境会变得不平静了。

“回禀师相,属下确信此人必然突然冒出来的,没有跟丢过。”

“嗯,下去吧,不用跟踪他了。”欲星移摆摆手,示意人下去。苏珩,你究竟想做什么?

海境,鳞族阶级,暗流涌动。

一想到这些欲星移就觉得很是麻烦,或许可以借助苏珩的行动,引出一些人。

只是,提前爆发海境危机,到底是对还是错呢?

欲星移没有把握,哪怕苏珩不来,这危机迟早压不住。对于欲星移来说。最好的方式就是上下一心,整体变革海境的阶级制度,打破世袭的种姓制度。

让波臣乃至混血的鳞族子民,都有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

不过可能来不及了。

还在皇城闲逛的苏珩,此刻受人邀请驾车离开了皇城。

来到城外一处临时聚集之地,“公子,到地方了,请。”

苏珩下了车,看了一眼地方,大步走了进去,毫无畏惧。

里面早有一人,年纪不大,身形挺拔,隐隐有杀伐之气。

“如此年纪,根基不差,阁下邀请吾来,何事?”苏珩知晓自己在皇城的举动,必然有不少海境势力关注着,他在等,等第一个接触的势力。

那人回头,自身气息爆发,隐隐有刀剑争鸣之声,苏珩手指微动,一切回归平静。

“在下昔苍白,不知阁下如何称呼?”昔苍白早年间经历了双亲惨死,性情变得冷漠寡言,此番也是因为苏珩让靳铅华救治平民的举动,这才想见一见他。

“吾名苏珩,受鳞王之邀请暂留海境做客。你身上杀意太盛,容易伤害身边之人,仇恨早已让你失去冷静的判断。”苏珩简单看了一眼昔苍白,作为宝躯未姓之女与波臣所结合而生之混血。

在海境这个等级制度森严之地,生活地位可想而知,连最普通的波臣鳞族都不如。

直白的话语,瞬间勾起了昔苍白的回忆,那人不嫌弃他的出身,也从不轻易因为自己的遭遇而态度改变。

他常说:“苍白,你之遭遇都是海境腐朽的制度所带来的危害。鲲帝一脉让海境变得愈发堕落,你的仇恨让你无法抑制自身的戾气。跟随吾之身边,一起开创海境新的未来。”

从此以后,他便成为了宗酋的贴身护卫。

“你说得对,我确实忘不了仇恨。这次特意见你,是想看看你是怎样一个人。能让那位姑娘如此行事。”昔苍白观察了靳铅华许久,她治病救人的手段不提,单单是她态度,就让昔苍白敬佩不已。

不论出身,不论血脉,不论老幼,只要找上她求医,都会应允,倾力救治。态度也是不卑不亢,没有丝毫轻视分别之心。

要知道,不是所有鳞族都是衣着靓丽,谈吐有礼的。不少的是衣着普通,甚至破烂不堪的。

靳铅华始终如一,没有丝毫分别之心。当然,总少不了前来捣乱的,本来昔苍白打算出手的,结果这些人在靳铅华面前铩羽而归。

如此强者,还能有这番心意,不是图谋甚大,就是心性善良。

“铅华,的确是一个仁善之人。不过,你想找吾所谈之事,还是让背后之人现身好了。”苏珩知道昔苍白不会简单只是看看聊聊,他背后的鳍鳞会宗酋才是能真正主事之人。

“堆坟九仞,抽苗三寸,长悲最是黎民恨。问王鲲,几沉沦,鳍鳞不许江山困。天下靖平期遇春。醒,岂忘本。昏,岂忘本。”

苏珩话语落下,外面便传来清冷诗语,一道紫色身影缓步而至。

昔苍白见状,略微点头随后退了出去,在外围戒备。

“八纮稣浥见过阁下。”

“鳍鳞会宗酋,如此堂而皇之出现在皇城附近,不怕欲星移找上来。”鳍鳞会可是不满现在鲲帝一脉统治海境的,尤其是八纮稣浥如此重要的人物冒险来此,若是暴露,必然引发新的动荡。

八纮稣浥毫无惧色,直言道:“阁下所言所行,吾在此先行感谢。”对于苏珩取无根水一事,他鳍鳞会自然有所调查。

此举终归是解决海境一大隐患,这是八纮稣浥冒险前来的重要原因。

“吾说过,无根水一事,各取所需罢了。至于海境之事,吾不会插手。”苏珩知道他需要自己的态度,能帮助鳍鳞会最好,不能那就保持中立即可。

“如此甚好,阁下海境风波将临,还是尽早避开为好。”八纮稣浥好心提醒了一句,却看到苏珩一挥手一股惊天的力量爆发而出。

靠近他时如同一股柔和清风,将他和昔苍白卷着,送走了。

第31章 鳍鳞会 这时欲星移带人匆匆赶来,看着远去的八纮稣浥等人,颇为无奈。

“阁下可是给我留了一个大麻烦了。”

“师相足智多谋,海境有你在,有何可惧。”苏珩没有理会欲星移的态度,转身回皇城去了。

“天地并况,唯予有慕,九歌毕奏斐然殊,鸣琴竽瑟会轩朱。神奄留,临须摇,仙乐远曲凤鸟鸣,神夕合虞光耀行。”苏珩身影消失,只留下诗语回荡半空。

“苏珩,你究竟想做什么?”欲星移有心查明苏珩的目的,可鳍鳞会宗酋的出现,让他不得不把精力用在这方面。

毕竟,这才海境内部暗流之一。至于苏珩,只要他不再帮助鳍鳞会,就不用管了,也管不了。

“撤回所有监视苏珩和那名姑娘之人,全力排查皇城内部其他可疑人员。”欲星移看着苏珩远去的背影,心里忽然松了一口气。

不用面对苏珩,自己有信心和鳞王一起守护好海境的和平。

至于鳍鳞会,他们的诉求,其实欲星移也是了解的。但是很麻烦,一不留神会导致整个海境统治体系发生巨大震荡,从而波及所有鳞族百姓。

这也是欲星移一直以来都没有提出废除海境的世袭种姓制度的原因。

他也是其中一员,不可能自掘坟墓,他所代表的鳞王一脉也不会允许如此做法。

王宫之内,欲星移私下里和北冥单独见面了。

“师相,你的意思是现在只需要关注鳍鳞会的动向即可。”对于这所谓的反抗组织,作为鳞王的北冥封宇也是有所知晓。

目前倒是没有出现什么危害海境和平的举动,不过既然师相提醒了,那就有必要提前采取行动了。

“王上,臣已经派人在皇城之内收集有关可疑人员,同时也根据当时皇城外残留的气息前去寻找了。”欲星移想在最短时间内解决海境内部的危机,而苏珩的行动琢磨不定。

加上鳍鳞会神秘的宗酋现身了,这给了他一网打尽的机会。

现在就等皇城之内清剿结束后,便可以采取行动了。

非是这么急切,实在是时间不等人。海境多年的阶级统治,其实早已聚集不小的怨愤,本来在地门之乱或者魔世再入侵时,就会被彻底引爆。

结果偏偏这两者都在最鼎盛时期相遇了,佛魔势不两立,极端冲击冲突,反而最大程度上保留了海境的稳定。

如此才是那位鳍鳞会宗酋不惜以身犯险都要接近苏珩的直接原因,因为海境有师相,有鳞王,他们就很难有机会发动叛乱。

鳍鳞会总部。

“宗酋,接下来我们这么做?那人明显不想帮我们,而欲星移现在发现了我们,计划是否需要提前?”

“不用,安心告诉所有人,一切照旧,没有我的吩咐不允许擅自行动。”八纮稣浥安排好一切,这才屏退左右。

“这里只有我,阁下可以现身了。”八纮稣浥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故而让人退了出去,因为来人实力不凡。

忽然,角落的黑暗中传出一道陌生的声音:“鳍鳞会宗酋,欲星移已经盯上你了,很快大军就会到来,你又该如何?”语气冰冷,毫无情感。

“所以,阁下是来帮助鳍鳞会。”

“不,我是给海境带来混乱的,和平的海境可不利于你的理想实现啊。”语气轻快了几分,隐隐有些欣喜。

八纮稣浥听着此人的语气,心里莫名不安。仿佛他的到来真的可以给海境带来真正的混乱,而且是那种不可挽回的那种。

“你需要鳍鳞会做什么?”无利不起早,八纮稣浥相信唯有利益才能打动此人。

黑暗陷入沉寂,片刻后波动起来。那人继续道:“先给你一个惊喜再说,很快欲星移就自顾不暇了。”

说完,角落里的黑暗变淡了几分,人已走远了。

八纮稣浥看着角落,思索着,如今的海境不只有内部的危机,还有外来的威胁。

苏珩算一个,刚才那人也是一个,而且更加危险。

此刻的皇城,在经过一轮清剿以后,抓住了不少探子,各方势力甚至于海境之外的势力都有。

欲星移连夜带人审讯着,同时密切关注皇城四周的动静。

原本就闲不住的北冥觞带着飞渊偷偷溜出了皇城,若非鳞王三令五申不许离开海境,这两人早就继续到处跑了。

“阿觞,我想去外面找找常欣,看她过的怎么样,毕竟好久没见她了。”飞渊从苏珩口中得知常欣等人安好后,就一直想去看看他们。如今难得没有了什么麻烦事,正好去。

北冥觞自然也到处游历,而且龙涎口的无根水被苏珩解决了,没有啥危险。于是答应道:“我也想去,上次一别没能和他们好好结交一番。”

“好啊,你一定会和他们相处的很开心的。”飞渊十分开心,一路上步伐都轻快了许多。

而北冥觞也是高兴,两人一路说说笑笑的朝着龙涎口方向而去。那里封印早就解除了,正好适合离开。

两人很快通过龙涎口封印,离开了海境。似乎又回到当初游历江湖,行侠仗义的日子。

飞渊那颗侠义之心,又开始涌动起来,拉着北冥觞一起打算一边寻找常欣他们,一边继续行侠仗义。

突然,远处射来一支暗箭,目标直指北冥觞。由于视线盲区,北冥觞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这危险,反而是飞渊及时察觉了。

“阿觞小心!”一声惊呼,同时提剑划偏了箭锋,让北冥觞躲开了这一暗算。

同时,北冥觞也发现了飞渊身后也有一支暗箭袭来。手中戏珠瞬间打出,正中箭尖,两者双双落地。

来不及互相关切,下一刻密密麻麻的箭矢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

两人背靠背竭力抵挡着,同时且战且退,寻找合适的地方,从而反击。

“真是晦气,到底是谁想找本太子麻烦。”

“阿觞,前面有个石窟,我们先躲进去,再想办法。”飞渊也是很愤怒,但理智提醒她目前还是先保留性命,再做打算。

箭雨暂歇之后,突然冲出来一大群全身黑衣覆面的杀手,直接围杀北冥觞与飞渊。

刀光剑影,这群杀手实力不弱,而且对于两人的实力有很明确的认知。大部分围攻都集中在飞渊身上,一开始还能凭借精妙的剑法击退部分杀手。

不过片刻,飞渊已然气力皆虚,好几次堪堪躲过了致命剑锋,脸上明显有些慌乱了,心里一紧张,手中剑法更加散乱。

一剑击退前面的杀手,飞渊身形闪躲不及被一刀划破手臂,与此同时,又来一掌打在了她的背上。

踉跄几步,噗,吐了一口鲜血。飞渊瞬间陷入危机,北冥觞见状,心中大怒,下手愈发狂暴。

戏珠猛然冲击,直接打碎了一名杀手的脊柱,让其瘫软倒地。顿时震慑了不少杀手,愣神一瞬,北冥觞用力抓住飞渊手臂,奋力将她扔出了包围。

“快走!”一声怒吼,北冥觞真气鼓荡,竟然将剩余杀手死死拖住了。

飞渊落地后,忍着泪水没有回头,一路朝海境奔去,内心默默为自己的阿觞祈祷,等我,你一定要等我!

再看着飞渊平安脱险之后,北冥觞了无牵挂,戏珠翻腾,手中拐影重重,打的这群杀手再无之前的嚣张气焰。

不过,身上不断累积的伤口,点点滴落的鲜血,让北冥觞的体力消耗的更快了。

“想对付本太子,还不够。”即使受伤在身,北冥觞反而更具有一股江湖豪情。

而在远处的一座高峰上,一道斗篷遮掩了身形。紧紧注视着陷入最后疯狂的北冥觞,心里默默计算着什么。

第32章 遗憾与泪 嘭!

一声枪鸣,飞弹咆哮着袭向它的目标。不过几瞬,飞弹已临战场。厮杀声,兵器碰撞的声音,混乱而嘈杂,完美掩饰了这颗致命飞弹。

北冥觞扬手一击,正打穿了面前的黑衣人,欲要趁势再取一人时,身体猛然一颤,嘴角缓缓流出一股鲜血。

止不住的虚弱感,让他眼前明暗交织,他试图站着,但好像站不住了。

耳边传来阵阵喊杀声,自己还是没能等到飞渊回来,心中空留遗憾。

眼前仿佛闪过一幕幕和她相处的美好回忆,可惜,一切都来不及了。

“阿觞!”眼见北冥觞倒地不起,飞渊忍不住呼喊着,身边的一众海境精锐早已冲散了杀手们。

一把抱起北冥觞,飞渊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带着他去找鳞王。

而在远处的斗篷身影,只是开了一枪后,便离开了。随后,欲星移降临此地,脸色不好看,看着地上残留的痕迹,心里猜测到了一人。

原来,前往海境求援的飞渊,在路途上遇到了前来找寻他们二人的欲星移。

快速说明情况后,欲星移让飞渊带着海境精锐火速支援。而他自己则是顺着杀手包围的方向前去探查,可惜还是让人提前逃了。

一路上,飞渊不敢停下,哪怕身体已然极限,但是还是不愿意放下北冥觞。因为,她能感受到阿觞的气息在一点点衰弱,她要牢牢抱住阿觞,护住他流逝的生命。

索性欲星移探查无果后,回来灌注了一道真气护住了北冥觞心脉,总算制止了他继续消散的气息。

“奇怪,此人偷袭一招,虽然致命,却不直接致死。反而是给机会让人留住一命。”欲星移本以为对方是从取人性命而来,事实上也是如此。

若是没有自己提前带人出来寻找失踪的北冥觞与飞渊,今天北冥觞注定难逃一死。

“啊,这么说阿觞是保住一命了。”飞渊听到了欲星移的自言自语,她不想分析动机,只是想听到自己的阿觞能活着就行。

欲星移点点头,北冥觞的命是保住了,具体伤势等回去仔细检查才能知道。

“飞渊,袭击你们的人,有什么印象吗?”欲星移叮嘱过要留下活口,结果这群亡命之徒,硬是死战到底,没有留下活口。

至于身上也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只能从武功路数上查探一二了。

结果不出意外,飞渊想了想说:“他们招式很繁杂,不过都是人族,没有察觉到魔气或者海境的气息。”

人族?中原还是苗疆,亦或是都有。这群杀手注定就是炮灰,真正的能暴露身份的就是北冥觞背后的致命伤。

欲星移能看出来,那是飞弹所伤。飞弹,用枪还是暗器,心里不断思考着。

海境,真的不再平静了。

北冥觞遇袭受伤,海境上下都能感受到鳞王北冥封宇那压抑的怒火。

“召集名医全力救治太子,另外封锁皇城,任何可疑人员都不许放过。”北冥封宇愤怒着,下达命令。

“是,属下这就去办。”众人火速去办,生怕晚一点会成为承受怒火的倒霉蛋。

唯独欲星移还留在王殿之内,北冥封宇看着他,心里的怒气也散去了几分。

“师相,吾需要真相,海境承平许久,但也不是软弱可欺。”北冥封宇怀疑是外界有人想破坏海境和平,当然内部也有人通风报信。

他不想知道原因,只需要欲星移查出来名字,一切交给他来。

“臣领命!”有些人伸手过界了,欲星移也是很愤怒,他要去找人好好谈谈了。

离开王殿,欲星移行色匆匆而去。苏珩正打算找他商量些事情,结果就见到欲星移头也不回的走了。

苏珩闭眼释放心灵之力,一下子明白过来。原来是北冥觞受伤,鳞王大怒,而欲星移应该就是前往调查的。

隐匿身影,苏珩悄悄跟了上去,欲星移心有挂念,自然没有发觉身后远远跟随的苏珩。

墨家,尚贤宫。

凰后慵懒的躺在座椅上,悠闲的听着手下墨者收集而来的各地情报。

看到有人前来,一挥手,示意墨者下去。“计划很顺利。”

来人没有回答,只是将凰后的武器扔给了她,转身离开。

“欲星移正在前来,你想好说辞了。”

“老三,呵。若是让他知道是你做的,他不会放过你。”凰后善意提醒着,她知道面前之人不会惧怕,可还是想看看他反应。

回应她的,只有那张毫无情感的脸,以及淡漠的话语:“欲星移。九算联手,也不过在他面前苟延残喘罢了。”

说完,身形再度隐去,伴随着黑暗消失无踪。

不过片刻以后,欲星移径直来到尚贤宫。

“哦,还没到聚会的时候,老三你这是为何而来?”凰后轻松说着,姿态妖娆,丝毫没有戒备的意思。

欲星移只是看着她,片刻后才开口:“你答应了他的条件,不怕受到反噬。”

“你知道了,为何还要来这一趟,不怕我设下埋伏。海境已经遇袭了一位太子,若是没了师相,海境的和平可还存在。”威胁的话语,从凰后口中说出,裂羽铳在手中把玩着,随时会给人致命一击。

“他究竟想要做什么,墨家,九界,还是他想成为下一个巨子。”欲星移自信对付九算任何一人都有把握,唯独此人,是除了默苍离之外最让他忌惮的。

欲星移猜不透他真正想法,凰后也不知道他的想法。但是有一点可以确信,他不达目的不会罢手。

所以。海境真的是有大麻烦了。

“老三,海境是你的软肋,苗疆是老二的软肋,你说羽国会是他的软肋吗?”凰后其实也清楚,相比于九算之间的争斗,大家都很克制,都有放不下的牵挂。

因此,都没有采取极端的做法,但是雁王不一样,他真的可以很疯狂,很极端。

谁也不知道默苍离究竟教了他什么,让他变成了这样。

但毫无意外,这样的雁王是极度危险的,尤其是在默苍离不在以后,怕是无人能让他挂念几分。

“吾明白了,你转告他,欲星移在海境等他。”印证了心中的猜测,欲星移直接离开了尚贤宫。

他必须尽快赶回海境,有他和鳞王在,定然让雁王有来无回。

“老三已经离开了。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不打算现身一见。”凰后看着空荡荡的尚贤宫,语出惊人,似乎发觉了隐藏的苏珩。

“你说雁王和欲星移,谁会胜出,亦或是两败俱伤。”苏珩没有现身,只是淡淡传音,想听听凰后的说法。

凰后听到这个声音,裂羽铳上手,嘭!寻声枪响,一颗飞弹射了出去。结果,三尺之距,再无寸进。

紧接着一道掌劲轰了过来,凰后早在开枪之后,身形离开了原地。

看着粉碎的座椅,以及传来的气浪,凰后拆开裂羽铳,款款而来。

“礼尚往来,这份礼物吾收下了。如此,能现身一见否。”

苏珩撤去隐藏,凰后则是上下打量了一番。

“平平无奇的你,却是作出了那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凰后调侃着,眼神中却有几分警惕。

“有警惕是好事,你们这些智者总是喜欢分析,可惜有没有人提醒过你。”

“什么?”

“就是……”苏珩动了,凰后也动了,一瞬之机,苏珩手指扣住了凰后的玉颈,似乎稍微用力这位妖娆风情的九算立刻香消玉殒。

而另一只手上,正是凰后的裂羽铳。

“不要给智者开口的机会,所以吾选择直接动手。现在,谈判正式开始了。”苏珩平静的话语,却是让尚贤宫内又冷上几分。

感受着咽喉处,致命的手指,凰后没有调侃的心思,正色道:“想谈什么?”

“谈你的命,如何。” 第33章 谈判妥协 凰后依靠在苏珩怀里,看起来十分暧昧。唯有她自己清楚,自己的小命目前看来是暂时保住了。

“我的命,需要怎样的代价?”凰后不吝啬自己的条件,但前提是能让苏珩满意。

毕竟,死亡的威胁随时都在。尤其是刚才谈话的时候,她曾企图催动体内真气,想要拼一把,结果如泥牛入海。

这样她内心对于苏珩的危险评价又高了一级。

“墨家有关九界的所有资料以及你收集的其他九算的情报。”苏珩需要知己知彼才行,如今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不一定会如同前世了解那般。

盲目笃信自己的记忆,未来会吃大亏的。

“情报资料,没有问题。只是现在这个样子不方便。”凰后一口答应下来,想要借此脱离苏珩的掌控。

结果,苏珩依旧不为所动,放在咽喉的手指始终没有动作。

“安排你的人送进来,至于你,看到情报吾会放了你。”苏珩不熟悉尚贤宫内的布局,一旦有什么暗阁密道之类的,让凰后逃走了。

可就功亏一篑了。

凰后心里忍不住叹息了一声,此人太过谨慎了。无奈只能传音下去,让人准备好情报资料。

不得不说凰后对于墨者的管理十分稳固,不多问,不多言,只管执行凰后的命令。

而在听到脚步声后,苏珩带着凰后一个瞬移来到后面,帘幕落下正好遮掩了两人身形,加上尚贤宫内烛火稀疏,难以仔细辨别情况。

“放下资料,出去,无令不可进入。”凰后语气平静,丝毫看不出异对于苏珩的动作,心里则是松了一口气。苏珩保留了她的威严,没有在属下面前,暴露她无助的模样。

“是。”那人放下资料,恭敬退了出去。

看到资料,苏珩也是果断松开了凰后,来到这些资料面前,手掌抚过,资料则被收入内空间。

“你不打算检查一下,不怕我欺骗你。”凰后恢复自由后,语气也变得散漫,故意调戏道。

苏珩则是看着她,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无碍,吾已记住你的气息,你要试试吗?”

记住气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留下了什么暗手。

凰后心里浮现了许多可能,面上依旧浅笑着。

“好啊,期待下次你的到来,我会好好招待你的。”面对苏珩威胁,凰后也是不甘示弱,表示自己以后会找回场子。

“放心,不会太久的。”苏珩不在意她的威胁,一步一瞬,消失了尚贤宫。

苏珩,你会付出代价的。

凰后眼神变得冰冷,从暗阁密道离开了这里,她也要去寻找盟友了。

海境,鳞王宫。

经过一系列慌忙紧张的救治,北冥觞的性命总算是保住了。

“什么,你说什么?”鳞王北冥封宇有些难以置信,自己的太子怎会是这样一个结局。

医者伏身跪地,战战兢兢道:“王上,太子的外伤并无大碍。只是背后的致命伤势,击碎了部分脊柱,所以以后只能……”

“说下去。”北冥封宇低沉的话语,像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只能在轮椅上,且不能再动武了,否则会性命危险。”医者冒险说出的这些话,等同于宣告了北冥觞彻底失去了一切。

包括他的太子之位,毕竟海境可不会允许这么一位轮椅上的王统治海境。

太子寝宫内,飞渊正贴心照顾着北冥觞。听说阿觞已经脱离危险了,飞渊很是开心。

“你为什么还不醒来?”飞渊看着眼前闭目的爱人,很希望他能睁开眼睛看看自己。

可是除了稳定的心跳之外,再无其他苏醒的迹象。这样飞渊有些失落,不过她坚信自己的阿觞一定会战胜一切苏醒过来的。

欲星移在门外看着这一切,没有选择进去打扰,而是吩咐守卫,没有他或者鳞王的命令,不许人去打扰太子休养。

医者告诉鳞王的那番话,他也已经知道了,短时间没有问题。

可一旦北冥觞苏醒过来,这一切终究瞒不过去。是否要重立太子,一切看鳞王的意思,要是处理不妥,海境极有可能爆发夺嫡之争。

不得不说,此人心思十分歹毒,伤而不杀,反而更加牵扯了不少人的精力,有些束手束脚。

深夜,鳞王秘密邀请欲星移进宫相谈。

“师相,觞儿的情况真的没有办法医治了吗?”北冥封宇此刻满是疲惫,他很清楚海境内部的权力斗争有多激烈。一旦将现在这个情况的北冥觞推上王的宝座,等待他的注定是无休止的麻烦与危机。

可就此剥夺太子之位,北冥觞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不过相比之下只能如此了。

欲星移很是头疼,对于太子北冥觞他是比较认可的,现在出现了这样的情况。让他十分为难,海境不允许出现大的动乱,这是他和鳞王的共识。

“王上,可先暂缓太子一事,全力前往其他地界寻找治疗太子的方法,只要能让他站起来,后面臣有信心应付一切。”只要北冥觞能站起来,如同常人一般。哪怕武功尽失,欲星移也能想办法帮他稳住鳞王之位。

北冥封宇心里有了决断,开口道:“一切有劳师相,海境不会乱的。”

第二天,鳞王下令召集朝会,直接宣布了一件大事。

“太子遭遇袭击,索性本无大碍。有感于太子实力不足,本王决定亲自指导太子修炼,为期三年。期间一切事务决断,先由师相过目,再由本王决断。”北冥封宇让人宣读了这份王令之后,不给众人机会反驳。

径直离开了朝堂,前往太子住处。留下欲星移主持大局。

海境左将军申玳瑁,右将军午砗磲率先表示全力支持鳞王北冥封宇决议。至于其他人,虽有心思可也没有其他表示。

一场朝会,人心浮动。

而苏珩却在此时找到了欲星移,“师相,叨扰多时,珩此来辞行了。”

“你要离开了?”欲星移有些不明所以,难不成苏珩已经达成目的了,可明明感觉他什么都没有做。

其实是自己一直误会了不成,不,应该是我忽略了什么。

“怎么,师相不想放吾离开。”苏珩从靳铅华口中得知了,前些天皇城紧急召集医者进宫一事,推测必然皇室内部出现了大问题。

鳞王北冥封宇?不太可能,在海境之内能伤到他的人,几乎不可能。至于外界倒是有,但也不太可能来到海境伤人。

那么受伤的人就是太子北冥觞了,估计伤得不轻。

看来还是没能躲过去,北冥觞的劫难。

这时,欲星移突然想到了前些时候,苏珩安排一人在皇城施医行救,而且看起来医术精湛。

“不是,只是不知阁下,可懂医术?”欲星移打算放下心中成见,想请求苏珩出手。

虽说事关海境机密,可苏珩毕竟来到海境时间很短,与许多人都没有交集,可以一试。

只要能让北冥觞恢复,哪怕外人知道了这些消息也没有用了。

“难不成师相出现什么毛病了,要吾看看吗?”苏珩笑着,盯着欲星移似乎真要从他身上发现一些毛病。

“以后有机会再亲自体验阁下的医术,不过这次另有其人。阁下有何要求,尽管提出来。”欲星移已经做好苏珩狮子大开口的准备,一切为了海境安危。

苏珩则是没有细说要求,“师相,先带吾前去看看,成与不成两说。”

欲星移闻言,也就不再坚持,带着苏珩七绕八拐的来到一处小屋中。

推开房门,里面立刻漂浮出一股浓烈刺鼻的味道,看样子已经治疗一段时间。

苏珩简单扫了一眼,床上那人根本不是北冥觞,而是不知哪个人。

第34章 救治怀疑 欲星移一直留心苏珩的神情,见他先是皱眉,随后舒展开了眉心。

“怎么样,有办法吗?”欲星移当然不会直接带着苏珩去医治北冥觞,毕竟他的遇袭是有海境之内的人通风报信。而苏珩也在他的怀疑之内,万一真是苏珩安排的,这不是给了他机会下手。

为此,他特意找了一名死囚故意作出了相似的伤势,以此来试探苏珩一二。

“有,不过有两个事情需要师相知道。”苏珩察觉此人不是北冥觞以后,略微思索也明白了欲星移的打算。

这是始终对他不放心啊,不过自己也没打算轻松帮忙。

“阁下请说,我尽力办到。”欲星移没有回答一定,而是尽力,至于尽多少力看情况。

“首先,此人非是真正的需要吾救治之人,师相,过多的试探会浪费吾对你仅剩下的信任。

其次,由此人判断,那人伤势很麻烦,吾需要一些东西。

师相,能办到吗?”

苏珩一语道破欲星移的打算,这让他内心对于苏珩判断又高了一等,此人心细如发,智慧深沉,是一个难缠的对手。

深吸一口气,欲星移压下心中杂念,请求道:“阁下有何条件,但说无妨。”

“吾需要螭龙、虬龙之血,不多一小瓶即可。另外,在吾治疗的时候现在不能有其他人,能做到吗?”

既然有求于我,正好利用欲星移将剩下的螭龙、虬龙之血收集齐全。

而治疗手段,自然是苏珩的秘密,外人不得而知。

欲星移沉默了,前面的螭龙、虬龙之血,在海境早已没有了这两个种族的消息了,很难寻。

而苏珩提出治疗的时候,不许外人查看,虽然麻烦,可也知道这份医术是他独有,可以理解。

不过一切需要鳞王作出决断才行,欲星移当即回复:“请稍等片刻,我尽快安排。”

说完,匆匆离开了。而苏珩则是看了一眼床上的病人,果断离开了。

回到住处,靳铅华已经收拾妥当了,准备随时离开。

“铅华,吾需要在海境在等待一段时间,你先回星宫告知祝武娘和傅天行。一起前往中原查询一下佛国与魔世的动静。”

“明白,谨遵神谕。”靳铅华应承下来,而苏珩也是让她回到星鉴之内。

不多时,一抹金光划破天际,消失在远处。

而苏珩则是静静等待欲星移的上门。

另一边,欲星移找到了北冥封宇,详细说明了情况。

“师相,他真有把握治好觞儿?”北冥封宇有些讶异,至于苏珩提出的条件根本不是难事。

皇室宝库之中尚有存留,至于不能查看他的治疗手段,只要能让北冥觞恢复正常,一切都不是问题。

只是,有把握吗。

欲星移也是病急乱投医,不过看到苏珩当时平静的神色,想来问题不大。

“王上,他是有把握的,既然条件能后应允,不如让他一试。”欲星移已经感受到了海境潜伏的危机有些端倪暴露了,拖下去只会更加麻烦。

“好,让他一试,师相,将东西交给他。”北冥封宇果断答应,并且让欲星移先将东西交给苏珩,已展示海境的诚意。

欲星移领命而去,片刻后苏珩跟着他一起前往了太子住所。

“飞渊,我们先出去,不要打扰施救。”欲星移劝着飞渊先离开了房间,只留下苏珩和北冥觞。

苏珩伸手简单探查了北冥觞的情况,已经明白了问题所在。

伤势没有问题,麻烦的事此伤带来的后遗症,让北冥觞难以接受。这才是他一直昏迷不醒的缘由。

“你的情况,吾已了解。既然醒了,不妨聊聊再说。”苏珩自己做到一旁,倒了一杯茶水,轻轻喝了起来。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外面的人等的焦虑,而屋内的苏珩则是悠闲喝茶。

在这份压抑的安静氛围下,北冥觞还是睁开双眼,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先生救我!”

“醒了就好,救你不难,只是你这一身修为根基保不住了,你可愿意?”苏珩抛出一个两难的问题,让北冥觞选择。

要恢复就不能保留修为,那么在未来他的处境会有许多麻烦。

要修为就只能这么躺着,可到时候行动不便,一样麻烦。

北冥觞闭上眼,心里很是挣扎。

许久,这才缓缓开口:“先生放手施为,一切由我承担。”

苏珩听到他下了决心,也不再拖延,伸手按在他的身侧,一股强悍的吞噬之能爆发而出。

北冥觞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吸收一般,接着是全身的骨骼都在颤抖,发出隐隐轰鸣之声。

咬着牙,北冥觞尽力不发出声音,可体内拔骨抽髓之感,又岂是他能压制的。

“啊~”痛苦的哀嚎,回荡在房间之内,而苏珩早已屏蔽了一切动静,在外面的欲星移与飞渊两人根本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飞渊急的四处绕圈,走来走去,嘴里不停嘟囔着。

“开始没有?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阿觞不会有事的。”

“师相,你说阿觞不会有事的,对吗?”

“飞渊,冷静。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安抚着焦虑的飞渊,而欲星移不断握紧又放松的手,也是显示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而在不远处,北冥封宇静静观察着房间里的动静,此刻的他,只是一个心疼孩子的父亲。

房间里面的哀嚎声早已结束了,北冥觞难以承受这份痛苦,昏迷了。

不知过了许久,北冥觞被人拍醒了。迷茫的睁开眼睛,打量着周围。

“醒了,那就下来吧,别躺着了。”苏珩早已结束了施法,正打量着手中的收集而来的螭龙、虬龙之血。

而北冥觞先是感觉了一番,自己的身体好似真的没有了问题。

接着猛然起身,刚下床走了几步,突然一股身体的疲惫感让他险些跌倒,好在及时扶着床沿这才没有倒下。

“先生,我真的好了。”北冥觞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说。

苏珩则是平静回复:“你身体无碍,不过修为尽散而且吾替你修复过程中,移穴换脉,恐怕后面你也不能再修炼了。”

简单的一句话,直接宣判了北冥觞的未来,他武道之路才刚开始就看到了尽头。

北冥觞立刻从恢复行动的喜悦中清醒,虽说早已知道后果,甚至自己也有了心里安慰,一切可以从头再来。

可苏珩直接告诉他,连再来的机会都没有,这让他有些崩溃。

“先生,真的没有办法,哪怕只是恢复一点点都行。”北冥觞不是贪恋修为,只是怕以后连保护飞渊能力也没有,因此希望苏珩能给他一些希望。

苏珩看着他,那份焦急的神情做不得假。

“也不是没有办法,吾有一法,可让你恢复实力甚至更甚,只是有些麻烦,你能接受?”

“我能,先生尽管施法,一切后果北冥觞一力承担。”北冥觞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让苏珩感受到了他的决心。

“放轻松,没有那么痛苦。”苏珩眼眸泛起神秘光芒,接着北冥觞只感觉自己的意识陷入了一片耀眼的星河之中。

“睁开眼睛,记住这片星河,以后需要力量,冥想即可,能有多少力量就看你的承受能力了。”星河之内,浮现出苏珩的声音,让北冥觞的意识悬浮其中,打量着周围一切。

随即,星河散去,北冥觞眉心隐隐浮现一个标记,接着消失不见,外人看不出来任何痕迹。

房间内,苏珩早已离开了,飞渊则是冲了进来看到已然恢复正常的北冥觞。

“阿觞!”“飞渊!”

两人相拥而泣,一切言语都难以表达此刻激动的心情。

北冥觞感受着那份印记,心中发誓绝不让飞渊再受到任何伤害,哪怕付出任何代价。

第35章 铸造风波 中原,尚同会。

俏如来费尽千心万苦,终于才让废苍生与锻神锋勉强达成和解。转而让他们将争斗的重心放在了,谁能先研制出加强墨狂的方法,谁就是天下第一的铸造师。

对于锻神锋来说,这简直就是最好的激励方式。墨家传承的诛魔神兵,要是能在他手中得到改造加强,那不就是证明了他,锻神锋的铸术超过了打造墨狂的鲁家。

也就是超过和他一直不对付的废苍生。想到他在自己面前,被迫承认自己传承的铸术不如锻神锋。

一股发自内心的愉悦之感,锻神锋瞬间干劲十足。

反观废苍生则是没有锻神锋那般欢喜,当然能让他闭嘴服输也是极好的。

只不过,作为鲁家传人,深知墨狂的诞生多么不容易,要想在现在加强墨狂的威力,谈何容易。

而在双方没日没夜的研究各种手段,材料,用来匹配墨狂之时。俏如来这边也没有闲着,也是日夜精进自己的修为。

以往没有时间,俏如来坚信能依靠智慧可以解决一切问题。结果也是如此,无论是西剑流,还是帝鬼入侵,最终都失败了。

可地门来了,魔世元邪皇来了,他们的实力早已超出了智谋的极限,俏如来根本算不了他们。

或者说算到了,也阻止不了。

还好,佛魔相争,给他留下了一定时间,他一直派人盯着魔世入口通道的变化。

缺舟一帆渡留下的封印始终还在,可到底能撑多久,谁也说不清楚。

俏如来除了加强墨狂的威力之外,也在提升自己。

而史艳文一直将俏如来的举动看在眼里,他不清楚俏如来到底知道了什么,但明显时间紧迫。

因此,他没有过多询问,而是选择相信他,自己则是找到了藏镜人。

在危难到来之际,还有他史艳文在。

“小弟,地门的经历感觉如何?”

“史艳文,地门洗脑之仇,吾必然好好回报。说吧,找吾何事?”藏镜人对于这段时间的经历,一直闭口不谈。而史艳文一上来就是这番话,让他有些不爽,但也没有突然很生气。

不得不说地门的经历,让藏镜人收敛了不少,反而有了一定的领悟。

“大智慧,元邪皇,这两个超越世间的存在。那种无力的感觉,我想你是不会在体验一次的。”史艳文说出了自己的感受,未来是否还会有这样的存在,都让他明白了自己的实力仍然不够。

“这么说,你有了增强实力的办法了。”藏镜人如何不知,可修为根基到了他这个境界,常规提升修为的方式,根本没有多大用。

史艳文没有多说什么,一伸手浮现出纯阳真气,而藏镜人仿佛明白了什么。

“你我合练,说不定可以悟出些什么。”

“那可不要拖累了我。”

两人计划着,朝远处而去,毕竟合练过程中会出现什么情况,不好预料。

苗疆,自从铁骕求衣回来之后,仿佛解除了心结一样。

铁军卫的重建也很顺利,整个苗疆上下都格外有干劲。

中原的忙碌,苗疆的奋进,都改变不了慕容府笼罩一股阴霾的气息。

慕容烟雨从回来那天后,自己一个人待在祠堂里许久没有出现。

而慕容宁则是安排人出去寻找冷秋颜的下落,如今的慕容府人丁凋零,不能再有损失了。

“离骚,大哥最近都没怎么出现了,我很担心他。”慕容宁说出来自己的担忧,他倒是不会担心慕容烟雨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而是怕他失去了那股豪情壮志。

莫离骚则是依靠在树下,慵懒道:“放心吧,老头没你想的那么脆弱,倒是你如今心态不好,一句话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慕容府有我。”

“离骚,多谢你。”慕容宁自己的确放心不下一些事,和莫离骚嘱托以后,离开了慕容府。

而祠堂之内,慕容烟雨也察觉到了慕容宁的离开,和莫离骚说的一样,他并没有消沉,反而解开了心结,心境又朝圆满靠近了几分。

对于天地气息的流动,愈发敏锐了。所以这才能轻松察觉慕容宁的离开,他的寿命不多了,不动武或许可以多活一点时间。

但那不是他想要的,所以这段时间在祠堂内,他一直在想办法为慕容府要留下些什么。

一本凝聚自己毕生剑道境界的剑谱,和自己多年使用的木剑斜阳。

本来这是早就准备好的,但是在那天见识过苏珩的手段之后,慕容烟雨仿佛打开了新的思路。

他不清楚苏珩的手段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但能隐隐察觉到一种气息,类似于精神压制那种。

慕容府不研究术法,对此并不在意。不过慕容烟雨剑法已然自成一道,剑意通神。

或许可以从剑意入手,为此他一直待在祠堂,利用木剑斜阳承载自身剑意。

终于有了一点效果,只是这份剑意不能脱离太久,大概只能封存不到十息。这可远远达不到他的要求,他可是打算将自身最强的剑意封存于剑,算是给慕容府留下的后手。

时间还来得及,慢慢研究好了。

就在慕容烟雨研究剑意封存之法时,靳铅华带着祝武娘和傅天行回到了中原。

“教宗,我打算去找一下冷秋颜告知他一些事情。”祝武娘这么多年来一直追查凶手,如今真相大白,也该让冷秋颜知道一切了。

“武娘,你的事,我一直知道,不会拦你。只是你有冷秋颜的下落吗?”靳铅华不担心祝武娘会一去不复返,自然是支持她先完成心中挂念之事再说。

“人海茫茫,自从当年令丹枫一家被害之后,他就下落不明,我也不知从何处寻找。”祝武娘听到靳铅华支持自己的想法,她还是那么仁善,所谓的玄武真神并没有改变她。

自己找到冷秋颜说清楚情况后,会回来一直跟随在她左右。

“还珠楼。老夫游历江湖时听闻还珠楼收集天下情报,只要能付得起报酬,说不定能知道些什么。”傅天行早年间游历江湖,知晓许多奇人异事。对于还珠楼也是有所听闻,既然祝武娘不知从何查询,说不定还珠楼会有惊喜。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前往还珠楼。”靳铅华当即决断,带着祝武娘和傅天行一起前往还珠楼,打听冷秋颜的下落。同时正好对于佛国和魔世的情况,也从侧面了解一下。

还珠楼,这个位于苗疆地界的情报组织。最近倒是热闹起来了,不少人前来打听各种各样的情报,倒也让还珠楼收获满满。

外出游历的任飘渺回到了此地,刚恢复神蛊温皇的身份,就迎来了慕容宁的到访。

“贵客临门,凤蝶,沏茶!”神蛊温皇悠闲的坐在轮椅上,最近迷恋上了这个,惹的凤蝶一顿吐槽。

“楼主,今日拜访是想打听一事,至于酬劳绝不是问题。”慕容宁说着,放下一袋东西,推给了神蛊温皇。

份量还不轻,神蛊温皇羽扇轻摇,伏扇一推又将东西推回给了慕容宁。

只是淡淡开口:“先说事,至于酬劳,好说。慕容府家大业大,相信不会让我失望。”

“好,楼主快人快语,我也不纠结了,我需要打听一人下落,越详细越好,此人就是冷秋颜。”

“嗯,凤蝶,将有关冷秋颜的情报带过来。”凤蝶则下去准备了,而神蛊温皇则是目光灼灼的看向慕容宁。

这让慕容宁感觉怪怪的,楼主这是什么意思。

“楼主,那这报酬一事?”慕容宁是想先用金银之类的抵过,再不济加上慕容府的承诺。

这是很有份量的报酬了,慕容宁相信神蛊温皇不会拒绝的。

第36章 论剑之辩 结果出乎意料的是,慕容宁将自己的回报提出来之后,神蛊温皇一直没有回答。

这是不满意还是别有所图?一份情报有这么困难,难不成冷秋颜牵扯的势力很麻烦。

慕容宁头脑风暴的时候,神蛊温皇则是在计划自己与天剑的比试了。

见到慕容宁神情变得复杂起来,神蛊温皇则是笑了笑开口:“莫要误会,还珠楼明码标价童瘦无欺,只是确有一事。”

果然如此,慕容宁就知道不会有这么容易。

“楼主有何事,但说无妨。”

“听闻慕容府天剑之名,在下好友任飘渺也是极心于剑,有意论剑一二。”神蛊温皇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当然也可不用如此,直接上门论剑。

可那是一种方式,现在慕容府的人在此,何必舍近求远。

论剑?慕容宁自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以前论剑的人多了去了,只是天剑之名传出去之后,来的人就寥寥无几了。

任飘渺之名,他也听说过。当初与西剑流的宫本总司对决,临阵悟剑,那一剑让慕容烟雨都赞叹不已。

此剑,非人力可以驾驭的。所以后来剑决之后,再无任飘渺的消息。让他一度认为此人是陨落了。

不过从神蛊温皇话里知道,任飘渺还活着,看来是恢复了。

“论剑一事,慕容府自然欢迎,到时候约定时间地点。”慕容宁表示没有问题,而神蛊温皇也满意这个回答。

两人相谈甚欢,不一会儿,慕容宁带着有关冷秋颜的情报,离开了还珠楼。

下山之刻,遇到刚刚到来的靳铅华,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说些什么。

“教宗,刚才那人是?”祝武娘看着靳铅华的神色,明显是知道刚才那人身份,故而有此一问。

靳铅华则是想起了一些往事,随意说:“他是慕容宁,以前有过一面之缘,就是不知此来还珠楼所为何事?”

“慕容宁?慕容府的人,那不就是小冷亲生母亲所在的地方,他也是来打听小冷情况的。”祝武娘想到了这个情况,或许到时候找到小冷,可以让他选择要不要回去。

毕竟,慕容府也是颇为威名,足够小冷一生无忧了。

而凤蝶刚收拾好了茶具,就看到靳铅华带人走了过来。

“楼主,靳铅华有礼了。此来是为了有关冷秋颜的情报。”靳铅华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而一旁的祝武娘则是递上了报酬。

“此事没有问题,凤蝶,去准备吧,另外沏茶。”神蛊温皇则是示意靳铅华几人坐下,他现在来了兴趣,冷秋颜此人究竟有何来历,能让这么多人牵挂。

慕容府,玄武真道,都不是简单势力,哪怕玄武真道前不久解散了,可当时号称出现了真神降临,也是让武林津津乐道了许久。

“不知是否可以告知,几位是需要这份消息做什么,当然只是个人的好奇,毕竟之前刚有人打听了和几位同样的事。”神蛊温皇好奇道,羽扇轻摇间不知又想到了什么。

“无妨,不过些私人之事罢了,不值一提。楼主,除了这件事之外,还需要向你打听一下一些中原与苗疆的情报,简单一点就行。”靳铅华避重就轻的回答了神蛊温皇的问题,同时也提出了自己想再交易的情报。

“嗯,按理说这些情报,还珠楼自当提供。只是,你能给出多少酬劳?”神蛊温皇羽扇不动,盯着茶杯,不知在思索什么。

靳铅华又将几袋金银推了过去,神蛊温皇却没有接受,而是羽扇一划,挡了回去。

“金银这般俗物,寻常情报足以抵之。只是这次的情报非同一般了。”言外之意,需要不一样酬劳。

“不知楼主需要怎样的酬劳?”靳铅华也做好了其他准备,是一些奇珍异宝的材料。

神蛊温皇考虑了一下,忽然道:“不知你可认识剑法高手,或者能请来剑法高手?”

玄武真道也曾短暂扩张过一段时间,想来是能接触过不少武林人士的。神蛊温皇自然是抱着能遇到一个剑法高手,就多遇到一个的想法。

自从那天与苏珩论剑之后,任飘渺对于自身的缥缈剑法又有了新的体悟。现在最需要新的剑法高手,来印证他之剑法境界。

靳铅华想了想,从前玄武真道之内练剑之人,自然是不在少数的。可要称得上剑法高手的怕是没有。

能让还珠楼楼主称上一句剑法高手,怕是要不弱于能在以剑立派的宗门当上长老之类。

突然,靳铅华想到了一个身影,慕容宁。慕容府作为以剑传承的武林世家,自然不缺乏剑法高手,自己前去拜访或许可以能请得慕容宁出手。

“楼主,慕容府之人应该算得上剑法高手。”

“你和慕容府是什么关系?”神蛊温皇来了兴趣,刚才离开了一个慕容府的人,这又来了一个和慕容府有关系的。

靳铅华轻笑几声,平静道:“只是有个认识的人罢了。看来,楼主也清楚慕容府的底细,不知能算否?”

“哈哈哈,这个条件先前有人提过了,看来这武林上,只剩下慕容府能有剑法高手了。”神蛊温皇也是笑了笑,自从西剑流入侵覆灭了太多武林门派,后面又遇到帝鬼带领魔世降临,凶残的魔兵又将原本为数不多的武林门派屠戮一空。

这下想找些剑法高手都只能从慕容府这类传承已久剑术世家寻找了。

可惜,慕容府此前封闭不出,他也没机会去拜访一下。

如今倒是有了机会了,神蛊温皇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楼主,这是同意了?”

“自然,不过在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神蛊温皇想到了该如何利用玄武真道的方式,哪怕已经不如之前。

“请说,能帮忙的,自然帮忙。”靳铅华不假思索一口答应。

“吾需要你前往慕容府下战贴,任飘渺将于三日后,论剑慕容府。”语不惊人死不休,神蛊温皇此言十分嚣张。

论剑一个剑术世家,而不是论剑某一人。这意味着任飘渺要一剑独挑整个慕容府,无论成败,对于慕容府的名声终归是受损的。

而靳铅华一旦将战贴送到,无论此前她与慕容府何人关系交好,此行过后将再无情谊。

“楼主,这个条件倒是让人为难了。何至于此,那任飘渺正常论剑也无不可,非要行此极端。可知一旦论剑失败,慕容府不会放过他。”靳铅华想不明白,原本无冤无仇,剑法切磋自然是很平常的事。

而任飘渺此举更像是上门挑衅,需知慕容府传承这么久,能在武林立足,必然有其手段,以一人之力对抗武林世家有些过于狂妄了。

“有些难度,才能体现阁下的诚意,不是吗?”神蛊温皇淡定喝茶,这种得罪人的事,没必要自己出面。反正有求于人,就要做好被为难的准备。

靳铅华沉默了,她和慕容宁本来就不算特别熟识,小时候见过面,那时自家还是武林世家自然与慕容府有所交集。

作为两家年轻一辈,自然认识。可惜如今慕容府一样在,而她的家族却是消失在武林风浪之中,令人唏嘘。

因此,在她被玄武真神所救之后,她已立誓此生将无比信仰玄武真神,神谕所示,一定完成。

“楼主,你的战贴我不会去送,但任飘渺的论剑想法,我会通知慕容府。”靳铅华不想去做那恶人,于是折中一下,论剑消息通知慕容府,至于任飘渺到时候是怎么论剑,她就不管了。

这次,神蛊温皇没有再为难她。看着她将情报带走之后,唤来凤蝶。

“凤蝶,推吾去看看夕阳。”凤蝶则是有些无语了,自从上次坐轮椅好了之后,他就更懒了。

明明几步路,非要自己推着他过去,这么不想动,小心以后真的动不了。

第37章 初闻鬼市 银槐鬼市,隐藏于暗处的神秘交易之所。号称武林之中任何东西皆可交易,在江湖中是公认的最大的买卖场所。

有交易就有争斗,银槐鬼市凭何理由成为最大的武林称认的交易场所?

一来是其地理位置十分特殊,独立于外界,入口在古朝东都遗迹附近,天明即散,夜冥而开。

这就杜绝很多人来鬼市捣乱了,自然也避免了仇家寻仇。

当然,打铁还需自身硬。

鬼市的硬实力也不能太差,否则镇不住场子岂不是贻笑大方。

上有神秘鬼尊,下有神秘高手。天首,地宿,儒丑迷风雨,武盗轮回渡,断魂不缺,神杀无用,最险遇亡祀。

这番传言,足以说明鬼市组织高手不少,结构严明。

而要进入鬼市也需要特殊的方式才行,苏珩从风铃一刀声的记忆中也知晓了这种方式。

作为曾经的鬼市杀手,还曾和鬼尊竞争过,自然是知道许多鬼市的隐秘。

苏珩自然在银槐鬼市外围勘测了许久,心里也有了计划。

而在这时,他收到了靳铅华的传信,知晓了挡下佛国和魔世的动静。

达摩金光塔封闭不出,外人无法探知,但在最后消失的地方,隐约有颂经吟唱之声。

想来是大智慧在陆续恢复,不过这时间需要多久就不可知了。

而魔世通道那边,封印依旧稳定,可也有了些许魔气逐渐逸散,只不过魔族无法通过这里。

元邪皇的恢复要比缺舟快的多了,只是祂的目的是摧毁九界地脉,让始界降临,恢复昔日烛龙一族盛况。

那么破开魔世封印这一击,或许祂不会亲自动用全力,借助胜弦主、应龙师再加上三尊及其他魔族之力,倒是可以让祂最大程度保留力量用来摧毁地脉。

“不过,信上所言,任飘渺剑挑慕容府一事,或许可以去看看。”对于鬼市,苏珩现在也不着急,反正跑不了。

倒是这场剑决,一定难得。毕竟慕容烟雨年纪大了,战力巅峰还能保持多久,而任飘渺剑法进境又快。

说不定此战或许能见证剑十三的诞生,而慕容烟雨又能否在大限之前再做突破。

自己的独孤剑境目前已经到了顶峰,但还是不够,此行也许能让自己看到剑道前进之路。

随着靳铅华慢慢将剑决的消息传送出去以后,武林再度热闹起来。

一个是老牌的武林世家,而且颇有底蕴。另一个则是如今风头正盛的剑法强者。

如此激烈的冲突,必然会几场旷世对决,武林上闯荡一番,怎能不亲眼见证这一巅峰时刻。

于是陆陆续续的有不少武林人士,散修侠客甚至于各方地界的势力探子都纷纷齐聚慕容府附近。

“大哥,详情如此。本来只是答应了任飘渺约战于你,不知为何武林上传成了这样,恐怕是有心人在算计我慕容府。”慕容宁本以为是谣言传的太离谱,所以成了现在这样。

结果出去调查发现,原来一开始传的就是任飘渺要剑挑慕容府。

不是谣言,难不成任飘渺真打算如此做?

可这除了激怒慕容府之外,也是给他自己吸引了太多仇恨。一旦落败,怕是会引起武林不小的轰动。

“如此高调,是怕到时候老子不出手。哼,花里胡哨,等他尽管来。”慕容烟雨此前研究剑意留存法,刚刚有了一点心得,这下又被剑决打扰了。

哪里还有好心情,尤其是最近的时间里,他能明显感觉自己生命力在缓慢流逝。

每次凝聚剑意灌注木剑斜阳之上时,感觉尤为明显。

他知道自己是在耗费心力,一点点为慕容府留下真正的传世之宝,世代守护慕容府。

慕容宁自然能察觉到自家大哥的疲惫,那种从内心深处自然而然的疲惫,像是透支了生命一般。

不由得担心道:“大哥,无论你之前在做什么,立刻停下来,否则一旦剑决过后,你的身体必然会崩溃的。有什么事,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能有什么事?你大哥我好得很,别闲操心了,真想帮我那就到时候试试任飘渺的剑法,看看是不是名副其实。”慕容烟雨无所谓的摆摆手,一副中气十足的模样。随后带着木剑斜阳又回到了祠堂,继续静静待在那里。

苏珩此时来到了天允山,看着眼前的天下风云碑。

没有了齐天寿甲的异能加持,这风云碑恐怕抵挡不住碑上留名高手的冲击。

“既然任飘渺要剑挑慕容府,那自己再给他们添点火,热闹起来。”苏珩浅笑着,一掌按在风云碑上,体内神秘异能尽数爆发。

一瞬间风云碑爆发一道通天光柱,响彻云霄。

整座天允山被淡淡光芒笼罩,光华流转间,竟然有七彩之色浮现。

如此动静,整个武林江湖热闹起来了。

“难不成,天允山有什么宝物出世?”有人猜测道,同时朝着天允山方向赶去。

“是了,天允山存在多年,更有天下风云碑这等奇异碑石,说不定还真有宝物留存。”有人煞有其事的分析一通,这下围观众人又信了三分。

反而是曾经留名天下风云碑的武林名宿,全都感应到了一股特别的呼唤声。

像是在向他们求救一般,十分离谱,而且呼救声越来越虚弱,真的如同一位垂死之人,拼命抓住最后的希望一般。

可风云碑是死物啊,怎么会有灵智,还能呼唤求救!

不少人都觉得是否是自己修炼遇到了心魔,或者是太过疲累,出现精神幻觉。

如此状态下,自然不好再度合练绝招。史艳文与藏镜人不约而同停了下来,双方眼中都察觉到异样。

“小弟,你觉得会是如何?”史艳文心里怀疑有人再利用风云碑谋划什么,只是无法推测其动机。

而藏镜人则是冷哼一声,脑海中的呼救声,让他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地门的无我梵音,也是如此。”

“不过,确有很大不同。这次呼救声,一般人根本听不到。像是特意针对风云碑上留名的强者。”史艳文仔细听过呼救声,并没有任何精神恍惚或者意识陷入到幻境中。

这个比之地门的无我梵音,差的太远了。

除了有些烦人,并没有其他效果。

“留名的强者。看来想一网打尽,藏镜人奉陪到底。史艳文,你要去不?”

豪气十足的藏镜人根本不在意这些,地门若是没有无我梵音,又岂能如此轻松制服他。

“你我的合招有了些眉目,尚缺少对手历练,或许这次的风云碑之会能可验证一二。”史艳文不是迂腐之人,面对未来可能出现的危机,那还是尽早消灭在萌芽状态好了。

俏如来这段时间的刻苦修炼,他一直看在眼里。只是毕竟根基差太多了,或许可以作为最后的奇招出手,那正面的危机就交给史艳文来处理。

还珠楼的任飘渺,正在顶峰凝视着无双剑,体悟着新掌握的缥缈剑法。

“不够,那一剑吾还是无法完美驾驭,吾之剑道还能更强。”

而这时脑海中浮现的呼救声,并没有影响他分毫。

“无聊的把戏,就当做开启剑道新征途的一曲庆贺罢了,天剑你会令吾愉悦吗?”

慕容府祠堂,当第一声呼救声传来,慕容宁和莫离骚也听到了。接着祠堂内爆发而出的惊天剑意,如水如波覆盖了整个慕容府。

那声呼救,再也没有了下文。

“大哥,成功了吗?”慕容宁第一时间想进入祠堂询问一二,毕竟慕容烟雨此时准备着剑决之事,不容有失。

结果他和莫离骚还靠近祠堂门口,就被剑意阻拦,慕容宁只前进了三步来到台阶下,便无法移动了。

而莫离骚则是成功踏上了台阶,却在叩门的一瞬间放弃了。

第38章 武林盛事 “离骚,为何不叩门?”慕容宁看着莫离骚还有余力,却在进门最后一步停下来。

莫离骚则是无奈看了一眼,随后说道:“我劝你善良,老头这剑意明显是不受控制了,此时一但叩门而入,必然会引发剑意对冲。

我抵不过这剑意,必然遭到反噬。恐怕老头会受伤。”

慕容宁听完,心里只能祈祷慕容烟雨能可控制这爆发的剑意。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祈祷,这股爆发的剑意逐步收敛,最后全部纳入祠堂之内,没有一丝一毫外泄而出。

慕容宁和莫离骚顿时觉得身上压力一松,而莫离骚更是对于剑法境界有了一层新的体悟。

“离骚,看你周身剑意磅礴,似乎有了变化。”

“不错,我要先回去巩固一番,或许能再精进几分,府内有事可传音,我会出关。”莫离骚嘱托几句后,回去闭关了。而慕容宁最后看了一眼祠堂也离开了。刚才剑意爆发,府内应该有所猜测。

他要去理清缘由,免得众人提心吊胆的。

天允山,风云碑。

苏珩收回手掌,风云碑的异象也逐渐消失了,很快恢复平静。

不过,那一幕的奇特景象也足以让武林人士难以忘记了。

刚一来到天允山下,走到一处小树林之时,忽然迎面吹起了一阵狂风。

风卷起飘落的绿叶,而在距离苏珩三尺之前,风停叶落,无事发生。

“既然想见面,如此隐藏身影意欲何为?”苏珩环视四周,心灵之力扩散,终于在不远处发现了一道诡异身影。

话语落下,一团黑雾逐步弥漫而来,径直来到苏珩身前。

“太暗了,不如见个光好了。”苏珩一挥手,光芒大涨驱散了黑雾,逐渐展露出了那人身影。

身形挺拔,面容冷峻,一双眼睛深邃如幽潭,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感觉。

而苏珩看着此人,有些诧异此时会是他到来。

“在下上官鸿信,今日总算与阁下见面了。”上官鸿信,前任羽国之主,后被默苍离设局考验,铸心失败,渐渐改变了对于人性的看法。

“在下苏珩,雁王今日难得有此兴致,看来是专程要见吾。”此人被默苍离搞的心性大变,到处祸乱,行事不可测。如今来见自己,怕是又有了新的算计。

只是和谁有关?九算?他自己?亦或是其他人。

不得而知,还是见机行事罢了。

“一战擒拿赤羽信之介,二战史艳文,三战还珠楼,阁下短短几次出手,实力精进迅速,不合常理,故而好奇一番。”上官鸿信随意说着,如数家珍报道着苏珩前些时候的经历。

言语平和,好似多年好友叙旧一般。

“雁王,直说来意,合作还是相杀。”苏珩相信他此刻到来,就是为了试探,多半是为了合作。

“这是威胁?”上官鸿信不喜欢这么直白表达想法,何况合作也有强弱之分。

苏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身影突然消失,一掌抓向上官鸿信的咽喉。

嘭!嘭!嘭!嘭!

接连四声响动,原来是上官鸿信早就唤出了断云石,护在身前,却是低估了苏珩的力量。

最后苏珩手指扣在了上官鸿信咽喉前一指距离,便停下了,而那里还两颗断云石所化护盾。

“这不是威胁,而告知。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吧。”苏珩收回手掌,看着上官鸿信,表露一下自身实力,让他也有所忌惮。

而上官鸿信则是收回断云石,面色不变,丝毫不担心苏珩刚直接下死手。

只不过内心悄悄推翻了此前针对苏珩的杀局,危险程度再度提高到不亚于默苍离的等级。

两人一人靠智,一人靠武,可惜无法见到两人对决一次,否则一定很有趣。

“这是自然,阁下实力果然如传言一般。不知,对于这九界有何看法?”目前不宜和苏珩彻底对手,而知道苏珩对于九界的看法,才能更好制定接下来的计划。

“九界自有其序,吾之行只取所需,对于九界管理毫无兴趣。”苏珩一直猜测自己既然能来到此方世界,那么也许有可能前往其他世界。

而想要离开,必然少不了许多东西辅助。九界之内确有些有关空间传送的宝物,尤其以云外境和清圣桥最为出名。

“哦,没想到阁下心中还有如此志向。”上官鸿信本以为苏珩是想九界争霸,亦或者想扰乱九界局面从中谋利。结果只是为了修行,可如今以他的实力除了元邪皇和地门的缺舟,谁能威胁到他。

难不成是为了故意迷惑我,这才如此说法。

可也没用啊,吾可不是轻易相信他所说。

“阁下实力已至顶点,为何如此执着于此。”上官鸿信愈发觉得苏珩来历不简单,回看他的经历,从籍籍无名一下子成为武林翘楚,甚至成为九界顶峰。

实力进步太快了,快的不足以用天赋异禀来解释。那么,一切必然和他的来历有关。

“强如达摩,也不过成为了岁月中的一缕记忆。吾可不甘心如此啊,雁王你可知道。”苏珩故意引导着,对于这些爱多想的智者,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更容易让他们自己去圆回来。

不过,自己确实无心九界争霸,和上官鸿信想要的,没有根本冲突,可以合作。

“你想长生,修行能达到这样的目的?”上官鸿信觉得自己猜到了苏珩的目的,如此倒也说的通了。

难怪他如此实力,还一直谋划着什么。可真有长生这般天方夜谭之事?

上官鸿信不信,除了元邪皇能有死而复生之事,九界之内再无这样的事情。可苏珩说的如此信誓旦旦,难不成是真的。

“这方世界自然不行。”苏珩故作神秘道。

这下果然引起了上官鸿信的好奇,这方世界,而不是称呼九界之一。

“你不是来自九界。”上官鸿信说出来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而苏珩此时动了。

一掌破开他护体真气,直接扣住了上官鸿信的咽喉,杀意爆发,怒斥道:“你如此试探于吾,不怕我杀了你。”

手指微微用力,上官鸿信面色立刻苍白了几分,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可他嘴角带着些许笑意,自己果然猜对了苏珩的来历。

“何必如此。你想离开这方世界,我也想去看看,不如合作如何。”上官鸿信表达出了自己合作意愿,本来打算与他一起谋划九界,颠覆九界秩序。

可如今上官鸿信觉得自己应该有更伟大的想法,九界太小了,他,雁王,应该有更广阔天地。

“哦,看来你我之间,可以好好谈谈了。”苏珩松开了手,上官鸿信则是轻轻活动了一下,眼中仿佛有了更大野心。

“那如此,第一步合作,又该如何开始。”上官鸿信有些迫不及待了,他早就想让九界乱起来了,以前还有些顾忌。

现在有了苏珩这样强者合作,何惧九界高手。

“不用做什么,一切如常,你继续你的计划即可,来日需要你出手,可不要推辞。”苏珩可不想让上官鸿信插手些什么,他自己随意活动,吸引九界目光即可。

“也罢,期待你我未来的大业可成。”上官鸿信自然能察觉苏珩对他的防备,两人本就互相算计,无妨,一切有的是机会。

“为了庆祝达成合作,雁王不打算留下些诚意。”

“想要什么?”

“断云石。”

此话一出,上官鸿信觉得苏珩是打算研究其特性,好针对于他。

“礼尚往来,不知阁下又打算留下什么诚意?”想要断云石,那就拿些好东西来看看再说吧。

第39章 剑决顶峰 苏珩也没指望能白嫖上官鸿信的断云石,对于作何交换,他也有了想法。

“说的不错,礼尚往来。既然如此,那就给你此物。”苏珩手指轻点,一团浮光漂浮向了上官鸿信。

刚一接触,立刻化作万千流光汇入上官鸿信体内,与此同时在他的识海之内浮现了一段特殊的影像。

飞天遁地,各族争锋,在这片名为苦境的大地上,演绎着令人兴奋的局面。

这就是他所来的世界吗?果然比九界更为精彩,这份礼物我收下了。

“苦境,就是你所来的世界。”

苏珩没有否认,而是把玩着刚刚到手的断云石。而这一幕,让上官鸿信笃信自己猜测的没错。

苏珩,果然来自异世界。

“不过,提醒阁下一声,断云石作为羽国特产,其特性唯有羽国人能操纵,能驾驭三颗者便是绝顶高手。”上官鸿信淡淡提醒,免得苏珩怀疑自己忽悠他。

而苏珩自然是了解断云石特性的,不过问题不大。

吞噬之能再起,断云石不断分解重组,最后彻底变了模样。

一颗颗金光熠熠的断云石,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上官鸿信对于断云石自然是了解最多的,看着眼前变异的断云石,心里对于苏珩忌惮又多了几分。

随后不再逗留,再度隐去身影离开了。对于苏珩所给的影像,他自然不会全信,一切都需要他去好好验证一二。

反正凰后对于苏珩十分忌惮,欲星移恐怕也是如此,若是能加上铁骕求衣或许能让他暴露更多。

而看着消失的上官鸿信,苏珩则是收回了断云石,此番交谈也不算没有收获。

至于上官鸿信是否相信,并不重要,估计免不了去验证试探一些事情。

倒是九算,吾已得罪了,怕是不可不妨。凰后,不知你又能有何手段。目前,她最有可能的合作对象就是铁骕求衣和雁王。

至于欲星移,现在海境危机潜伏,他可不敢随意离开。

既然如此,那就给你们找点事情好了,此番剑决以后,就是你们最后的机会了。

想到这里,苏珩几步瞬移到了树林之外,消失在清晨薄雾之中。

三日时光,一晃而过。

原本剑决之地,也从慕容府转移到了,爆发奇异景象的天允山。

正好在这风云碑下,见证顶峰剑决。而对决双方还未来到,整个山顶早已待满人影。

最里面自然是俏如来带领的尚同会,和苍越孤鸣带领的苗疆战士,双方各据一方,默默等待着什么。

人群之中则是隐藏了不少真正的高手,苏珩亦在其中,自然察觉到了不少熟人气息。

“史艳文,藏镜人,铁骕求衣,还有些没见过的气息,看来中原,苗疆的高手基本上都来了。”

苏珩愈发期待今天的剑决,会发生何等景象。

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天边传来万千剑影开道,一条身影立足其上,气势磅礴而来。

“风满楼,卷黄沙,舞剑春秋,名震天下。雨飘渺,倦红尘,还君明珠,秋水浮萍。”伴随清朗诗语,潇洒飘逸的任飘渺走下剑影,一口无双剑屹立身前。

人群发出阵阵议论之声,“此人就是任飘渺,当真气势不凡。”

“听闻他曾击败了西剑流的绝顶剑客,算是为中原武林好好出了一口气。”

“看起来好年轻啊,这些高手都不会老的吗?”有人关注点在任飘渺的面容年龄上,确实看着十分年轻。

苏珩自然能收听道这些心声,对这句吐槽,他也想了许久。这九界之内成名许久的高手,大部分面容年龄都显得年轻,倒是有几分容颜不老的意味。

不过也是表现罢了,一旦年龄迈过某个关键点,或者气血开始衰败,面容也会迅速衰老,比普通人更加不可逆。

而在另一边,一道苍老身影步伐坚定,缓缓而来。

每一步落下,都有无形剑气释放而出,修为根基不足者,直接后退,无法靠近。

一时间山峰上的围观武林人士,顿时少了不少,这下可把那些隐藏在人群中的高手身影,暴露了出来。

史艳文与藏镜人,苍越孤鸣和铁骕求衣,遥星闵月等等,许多不曾出世的高手也都汇聚于此。

“启剑百年,问鼎天下,不过烟雨平生,而今识尽愁滋味,却道岁月无情,人已殁。”

这番自言自语旁人听来不过尔尔,唯有慕容烟雨知晓这是自己一生的写照。年少成名,一路败尽敌手,风光无限的背后是一个支离破碎的慕容府。

而今一切只剩下了慕容宁与慕容胜雪,可惜都不省心。

而他寿至百载,与他齐名的对手早已远去,那种孤立感时刻围绕着他,如今再度启剑,或许是他人生最后一次展现天剑之名了。

“前辈,便是天剑慕容烟雨,晚辈任飘渺特来请剑。”任飘渺看到慕容烟雨苍老的身躯里,蕴含着惊天动地的剑意,一旦爆发,此战必然会令他无比愉悦。

慕容烟雨打量着任飘渺,眼里满是赞叹,又是一个天之道似的剑道奇才,未来不可限量。

要是我慕容度的人就好了,任飘渺有实力又有雄心,相比之下莫离骚还是过于性格散漫了一些。

可惜慕容宁剑法天赋比不上两人,自己这一身剑法绝艺恐怕真要失传了。

“小子,你很不错,年纪轻轻剑法造诣如此之高,老夫都叹为观止。”慕容烟雨毫不吝啬赞叹,罕见没有出口成脏。

这让认识他的人,都觉得有些诧异,慕容烟雨今天有些怪怪的。

“既然如此,那晚辈斗胆请剑出手了。”面对慕容烟雨,任飘渺自然是全神贯注,无双剑入手。

剑意迸发,满天剑影浮现,浩浩荡荡铺天盖地冲杀而下,身前剑影成屏,华丽无双。

自生而灭为天葬!

【剑十·天葬】

一出手就是剑十,可见任飘渺对于慕容烟雨何等重视,这等高手剑决,分秒必争。

慕容烟雨唤出木剑斜阳,待到万千剑影来到身前之刻,一剑直刺,抵住了任飘渺的无双剑锋。

随后剑随身动,将任飘渺剑锋拖动着,偏离了原来的位置,而那万千剑影自然是在他身前全数轰入地下,激起漫天尘浪。

“小子,剑法华丽有余,但是杀伤力不够,再来!”慕容烟雨提剑,浑身剑意爆发,瞬间压制了缥缈剑意,将无双剑挡了回去。

任飘渺手持无双剑借势而退,一剑跃空,万千剑影组成的风暴汇聚半空,身影瞬动,飞身入风暴,剑影四散,宛如一条剑气长河携带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刷而来。

极而复始,不生不灭,是唯涅槃!

【剑十一·涅槃】

慕容烟雨眼微闭,身不动,木剑斜阳横放在前,无我无剑,剑随意发,是唯天剑。

体内压制许久的剑意此刻从他身体里爆发而出,无穷无尽的剑意对上不生不灭的剑气。

双方冲击之下,天允山竟然出现崩毁的征兆,而苏珩不得不催动力量继续加持这座山峰。

本来以为有了此前加持,能够抵御一二,谁知道还是低估了两人的爆发剑意。

尤其是慕容烟雨最后爆发的力量,竟然隐隐有了攻击灵魂的意味,若是发展下去,怕是剑出魂灭了。

慕容烟雨一路逼近,任飘渺的涅槃还是不能阻挡他。

可惜任飘渺早已有了新的领悟,即使不用剑十二,他自有应对之法。

涅槃之后,是唯重生!

任飘渺周身剑意转而消散,一股新生的稚嫩剑意却蕴含着涅槃之能和无限成长之意,剑影再度汇聚。

无剑无我之意境,天剑慕容烟雨之剑气,首次被人挡住了。

第40章 烟雨斜阳 慕容烟雨看到任飘渺的重生之招,忽然明白了,这个人找到了属于他自己的顶峰之剑,未来天下第一剑,非他莫属。

可惜,现在这股剑意过于稚嫩了,远不如他的无剑之意。

不过,足够了,慕容烟雨陡然一转,剑势再进三分,突破了重生之意,任飘渺被击退了身形,而无双剑也和木剑斜阳一起,跌落两旁。

“好精彩剑决,只是谁赢了,我咋没看出来。”

“呃,这是打完了吗?”

“啊,这就完了,我还准备偷师几招呢,这么快,能学到啥。”

山峰下的武林人士,只能窥见一二,根本无法体会其中深意,至于山脚下的更不用说了,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了。

“前辈,在下输了。”任飘渺知道自己还有一剑,但是那件威力他无法控制,上次好运瘫痪了许久,这次万一直接无了,也是有可能的。

他找天剑比试,只为了印证新的剑法,可没有义务要同归于尽。

慕容烟雨则是微微摇头,有些叹气道:“此战,老夫胜之不武,你的剑意不在我之下,只是修为尚差了几分。”

最后破开重生之意,并非慕容烟雨剑意碾压,而全靠修为根基更强,强行打破了这种状态。

没有做到剑意碾压,对于一生为剑的慕容烟雨来说,就算是失败了。

而慕容烟雨的话传到任飘渺耳中,却是这位早已成名剑道前辈,对于他缥缈剑法最好证明。

自己这条路走对了,还将继续走下去。

“小子,有时间来慕容府一趟,你我两人品茗一番。”

“前辈所请,自无不可。”

此番剑决他受益匪浅,刚才隐隐有了新招式的雏形,若是能和慕容烟雨继续探讨一番,或许可以创出新的缥缈剑法。

就在众人疑惑到底谁赢谁输之刻,苏珩突然收回了护持整个天允山的异能,被压制的剑意突然爆发而出。

整座山峰,瞬间变得千疮百孔,无数山石滚落,而最顶峰的风云碑竟然出现了裂痕,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彻底崩坏了。

“天允山,风云碑坏了!”一声惊呼,人群奔走,而任飘渺和慕容烟雨则是对视一眼,都能察觉到先前对决时那股神秘异能消失了。

这才是导致风云碑彻底崩坏的原因,不过眼下看着逐渐崩塌的天允山,两人也不再逗留,纷纷离开。

一时间,群侠各显神通,纷纷离开天允山。

混乱中,苏珩悄悄显露了一下身影,这让一直观察场中变化的史艳文,立刻注意到了行迹诡异的苏珩。

两人一前一后,逐渐远离了天允山,此战直接击毁了风云碑,让任飘渺和慕容烟雨两人之名,再度响彻武林。

“跟了这么久,此地无人,不妨现身一见,如何?”苏珩想看看此行能引来何人,不然岂不是枉费了自己暴露身影。

“回忆迷惘杀戮多,往事情仇待如何,绢写黑诗无限恨,夙兴夜寐枉徒劳。”一声幽幽诗语,到尽史艳文此生命运的复杂,儒冠白衣的史艳文走了出来。

“是你,史君子,好久不见了。”苏珩微笑着,招呼史艳文,如同多年挚友一般。

而史艳文看着苏珩,一如当初三掌之约时,还是看不透他。

“艳文,心中一直有疑问,想请先生解惑一二。”史艳文看着苏珩,心里一直有些担忧,可又说不出来为什么。仅仅只是因为玄之玄一事,也不尽然。

苏珩对于这些九界高手,向来都是带着几分怀疑与戒备,唯有对史艳文,是真心想和其谈论心声,可惜了。

“当不得史君子一声先生,若有疑惑,直言便是,珩自会回答。”

“对于中原,对于百姓,对于艳文,阁下都是怎样看待的?”史艳文始终相信苏珩令他担忧,必然是会影响未来格局的重要人物,那么尽早知道他的立场,对于武林局势会有很大帮助。

苏珩没想到史艳文会问他如此深刻的问题,不过倒也是他一直坚守的信念。

“中原很难,而且注定难以有长久的和平。这点史君子亲身体会太多,没有远虑,必有近忧。

至于百姓,从来都没有选择的余地,不是吗?无论是你们还是其他人,都很难彻底让百姓真正安稳下来,原因无它,武林从来不会和平。

最后对于史君子,珩想反问一句,你累吗?你可曾后悔?哪怕亲人的误解,外人的贬低,你有想过放弃吗?”

苏珩知道史艳文一心想让武林和平,众生安稳,谈何容易。与素还真不同的是,史艳文心中道德底线太高了,高到他和他的亲人都承受了太多。

而哪怕素还真也只不过让苦境保持几百年的和平,最后依旧不了了之。

当然其中固然有苦境段位太高了,素还真也付出太多,想要在这样的环境下,护持一方平安,或许可能,但要是天下大同,那就太难了。

“艳文从不后悔,只恨能力不足,让亲人饱受煎熬。”史艳文说起这些,眼中愧疚不已,对于自己流落魔世的次子,始终心有刺痛。

苏珩很明白史艳文的心情,可惜他忽略了一点,亲人希望史艳文这么做吗。

“史君子,一言告知,有时候该多听听你孩子的想法,或许他们想的没有那么复杂。”苏珩不想太过介入史家人的恩怨情仇,说不清道不明,头疼。

看着史艳文真的在沉思自己所说的,苏珩也不再停留,离开了此地。

慕容府,慕容烟雨回来了。

而慕容宁刚迎接上去,却发现自己没法靠近自家大哥。

慕容烟雨此刻状态有些不对劲,浑身散发着淡淡光芒,好似羽化飞升一般。

“此剑,当护佑慕容府百年!”慕容烟雨淡淡说着,随手一剑,木剑斜阳直直插入大殿。

“以后慕容府交给你和离骚了,至于胜雪,老子会带他回来,在外面浪费了这么久,希望还能来得及。”慕容烟雨匆匆几句,随后身影淡淡消失了,离开了慕容府。

慕容宁看着木剑斜阳,又看看大哥消失的地方,伸了伸手,好似抓住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有抓住。

“大哥,何至于此。”随后慕容宁铁扇一收,慕容府大门紧紧关闭,自己则是回到了祠堂。

里面有一块慕容烟雨的木牌,那是大哥前往剑决之前,自己刻下的。

早晚有这么一天,只是为何来的那么早。

而离开慕容府的天剑慕容烟雨此刻正处于最好的状态。

丝毫不会感觉到疲累,眼眸中倒映出慕容胜雪的模样,根据体内慕容府的血脉联系。

慕容烟雨正前往一处神秘的地方,那是慕容胜雪所在的地方。

阎王鬼途。

作为秘密组织,主要活动在苗疆、中原境内,根据地为十殿阴曹。组织目的为研究长生不老药(亡命水),垄断药物流通等。

而慕容胜雪正是阎途十部众之一的明晨,他离家出走,就是打算向世人证明,他不靠慕容府的名声也能闯出一片天地。

可惜事与愿违,作为徐福一心研究长生不死的秘密组织,内部成员的身份又岂能瞒得过他。

从慕容胜雪第一天加入开始,绝命司就是已经注意到了他,无论他的目的为何,至少是他身后的慕容府身份,让他暂时没有成为被淘汰的对象。

而且自从剑决以后,对于他背后慕容府的天剑,更加忌惮了。

不过这倒是可以成为未来拉拢慕容府的一个有利筹码,毕竟人丁凋零的慕容府可不会如此轻易放弃一名未来传人。

第41章 大闹鬼途 此刻的慕容烟雨感知十分敏锐,不过数日就找到了阎王鬼途的藏身之所。

“藏头露尾之辈,非要老夫逼你们出来不成。”慕容烟雨站在鬼途之外,剑意传音直达内部,引得众人纷纷惊鄂不已。

尤其是明晨,这熟悉的声音他听了十多年了,怎会不清楚谁来了。

只是,怎么会是他来了?

这老头子发起疯来,谁能拦得住,慕容胜雪想到这个,心里有些恐惧。

自己所在的地方,所做的事情,与慕容府的理念是相违背的,这要是被抓回去怕是少不了关禁闭了。

而在众人继续等待之时,上面的慕容烟雨早就失去了仅存的一点耐性,他今天是一定要带回慕容胜雪的。

自身剑意爆发,慕容烟雨以指代剑,一剑斩向地面,竟然将隐藏的阎王鬼途暴露了出来。

“找到了。”慕容烟雨瞬间身形窜动,进入阎王鬼途。

而在阎王鬼途被发现之时,魈毒童子和无患开膛就来到殿门之前。

慕容烟雨又是一剑破开十殿阴曹大门,浑身散发的强烈剑意如同灼灼烈阳一般,驱散了这里的阴霾气息。

“你究竟是谁?竟然敢擅自闯入十殿阴曹。”魈毒童子声音尖锐,虽然厉声质问,可迫于慕容烟雨的气势,显得有些歇斯底里。

而无患开膛则是从慕容烟雨身上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今天他们怕是逃不掉了。

“老夫直说一次,退开,可保性命,阻拦则死!”慕容烟雨目光根本不在意眼前这两人,而是在张望着什么。

魈毒童子擅长使毒,手持波浪鼓,能以鼓音控制服食二代亡命水的一般人供其驱使。虽是稚龄女童,却有着与年纪不相彷的狠辣心肠。

作为阎途十部众之一的普明,对于这样一个组织心里是很忠心的。

而无患开膛双手附有利爪,半兽半人的刽子手,因练特殊邪功,导致兽化。曾生养一女,已殁。

作为纣绝,他待在阎王鬼途除了报恩之外,便是为了魈毒童子,这个他另一个女儿一般的伙伴。

眼见两人没有丝毫让步打算,慕容烟雨不想在拖延下去,剑气横扫而过,两人试图抵挡,却被直接穿身而过,双双跌落尘埃。

什么亡命水加持,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土鸡瓦狗罢了。

慕容烟雨越过两人奄奄一息的躯体,继续靠近慕容胜雪所在的位置。

反观慕容胜雪,早在慕容烟雨破开阎王鬼途隐藏地点之后,就开始跑路了,只是需要有人能替他争取一点时间。

而他的诡异举动自然引起了同样心怀野心的殷若微,整个阎途十部众之中,觊觎绝命司位置的人不多,而她正好是其中一个。

“明晨,你要往哪里去?”殷若微拦住了慕容胜雪的逃跑路线,她想知道外面那位杀神究竟和明晨是何关系。

若是仇人,说不定可以好好利用一番,趁机剪除一个竞争对手。

可以慕容胜雪接下来的话让她差点崩溃了,“他是我家老头子,这是要带我回去,怎样要一起吗?”

慕容胜雪平淡的语气下,却让殷若微听出来满满的炫耀感。

听听,这个敢直接杀入阎王鬼途的狠人是我长辈,就是这么简单。

“你……”殷若微气的恨不得给慕容胜雪一掌,随后抢先越过他,从暗门离开了阎王鬼途。

而慕容胜雪见到她这模样,心里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又是因为慕容府的威势,他费劲心思加入阎王鬼途,想要闯出自己的名声。

结果也算小有成就,成为了阎途十部众之一的明晨,有机会争夺绝命司的位置。

可如今这一切被慕容烟雨轻易击碎了,他所依靠的势力在慕容烟雨眼中不过是几剑的问题。

早知道如此,还不如当初加入还珠楼得了,好歹还珠楼楼主任飘渺能和自家老头子论剑比试。

此刻的阎王鬼途中,并非所有阎途十部众都在,除去刚刚前去阻拦失败的魈毒童子和无患开膛,还有殷若微,慕容胜雪和无元炁。

在慕容胜雪看来,能阻拦片刻的也就只有这位无元炁了。

果然不出所料,这位阎途十部众的第一高手,称号玄冥的存在,此刻挡住了慕容烟雨的去路。

看着眼前形如僵尸,身着蟒袍的存在,慕容烟雨竟然没有察觉到他的修为根基。

基本上到了他这个级别,很难有人可以在他面前隐藏自己的修为。

一般只有两种情况,要么修为远远超过了慕容烟雨,要么就是根本没有一点修为。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是十分罕见的,尤其是在阎王鬼途这样的环境下,岂会让一个毫无修为的人在此驻守。

“阻拦,则死。让路,还有一线生机。”慕容烟雨重复着之前的话,虽然知道这些人不会让开,但他不想进行太多战斗消耗。

“闯入阎王鬼途,该杀!”无元炁冷冷说着,抬手间一道宏大掌气轰向慕容烟雨。

以指代剑,慕容烟雨剑气纵横,直冲无元炁。

掌气与剑气交织,震碎了殿内石柱,强悍的冲击让慕容烟雨倒退了三步,周身剑气环绕击溃了残余掌气。

而无元炁则是退了四步,不过残存的剑气轰在他的躯体上,发出刀剑敲击的声音,却是毫发无损。

“这怪人好强的肉身,可惜了,阻拦不了老夫。”慕容烟雨剑气愈发狂暴,而无元炁则是始终抬掌相对,或者以躯体硬抗。

数次交锋下,竟然真的拦住了慕容烟雨,而慕容胜雪也早就不知所踪了。

“阎王鬼途,见不得光的组织,今日必灭。”慕容烟雨看着眼前之人,早已猜出来此人被人改造成如今模样,一想到未来慕容胜雪可能会被改造成这样。

慕容烟雨就不再留手了,满天剑意充斥着此地空间,无元炁施展冥海归元劲,吸收此地之气。

却是将慕容烟雨的剑气也一并吸纳,可却无法短时间化消其中剑意,导致慕容烟雨一剑斩来,无元炁出掌时的力量减弱了几分。

而慕容烟雨抓住时机,接连几剑,让无元炁招架不住,连连后退。

“原来如此,难怪老夫没有察觉到你的修为。”慕容烟雨明白了眼前之人爆发的强大力量来源以后,随即浩瀚无垠的剑意遮掩了此地,让无元炁不得不吸收剑气入体。

这也导致他的输出力量不增反减,尤其是慕容烟雨步步紧逼,根本不给他机会炼化其中剑意。

可无元炁却是不知疼痛,哪怕浑身破烂不堪,也是牢牢挡住了慕容烟雨的去路。

而慕容烟雨则是想到木剑斜阳不再身边,不然直接一剑劈了他。

这时,天外突然传来一掌,轰开了还在缠斗的二人。

“前辈,此人交给我,去忙自己的事情。”来人接过战局,一身掌功丝毫不弱于无元炁,而且看起来十分轻松。

慕容烟雨摆脱了无元炁的纠缠,回头道谢,很快根据慕容胜雪最后消失的地方,继续追了过去。

前来破局之人,正是苏珩。本来剑决结束以后,他便有心等待任飘渺是否创出了剑十三,结果反而是慕容烟雨爆发的剑意吸引了他。

一路跟随下,这才发现慕容烟雨处于十分特殊的阶段,肉身化剑,意识成剑之刻,换言之是要兵解飞升。

可以此方世界的意志分散为九,是为九界,根本无法单独供养出一位飞升者,除非九界合一,意志重组。

所以,慕容烟雨此刻则是在用自己的血肉生命作为代价,强行保留意识成剑的状态。

可惜,也撑不了多久了。

第42章 太极破玄 而在慕容烟雨离开以后,剑意消散。无元炁再度吸收周围天地之气,出掌愈发凶恨,似乎要将苏珩几掌击毙于此。

苏珩则是有心收服于他,施展太极玄,后发制人,牢牢拖住了无元炁。

拳斗力,掌飞扬,无元炁招招快攻,式式争先,苏珩不紧不慢,游刃有余。

几番缠斗下,无元炁发现眼前之人好似不会感到疲惫一般,内力绵绵不绝而且有股莫名的吞噬之能。

自己十分的掌劲结果往往是被苏珩七分的力量轻松抵挡,反倒是自己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能勉强抵御他的进攻。

好在,苏珩只是偶尔进攻,更多时间都是在防守反击。

“若是如此,自己还有可能冲出去。”无元炁已经感受到了此刻阎王鬼途之内,早已没有了其他人的气息,当然阎王翎也被人提前拿走了。

那自己就不再多纠缠了,再度凝聚一掌,气势磅礴,而苏珩却是一反常态,猛然快步上前,不再保留。

双掌接触,无元炁只觉得感受到了一股滔天巨力打散了他的掌劲,蛮横霸道的冲进了他体内,瞬间充斥着他的气海。

身体如同破布一般,飞向大殿深处,沿途撞断了不知多少支柱,整个十殿阴曹激起漫天尘埃后,轰然倒塌。

而无元炁的躯体直接掩埋在废墟之中,生死不知。

苏珩也不着急,无元炁在等阎王鬼途之人的撤离,他何尝不是如此。

留着无元炁断后,这才方便好好对他进行改造,毕竟作为徐福手下的第一改造人,无元炁无疑是很成功的。

尤其是配合冥海归元劲,整个实力提升非常厉害,不过还是有些不足。

来到废墟之上,苏珩一抬手,强大的力量震散了废墟尘埃,显露出昏迷的无元炁。

一掌按在他的脑袋之上,苏珩将他的躯体很快吞噬殆尽,而在星鉴之内。

苏珩带着一团神秘的光团,汇入无根水之中,于此同时苏珩的意识进入这团光芒之中。

“残破不堪的意识体,迷茫的灵魂,倒也是为了活下去的不得已选择。”苏珩意识体打量着无元炁的识海内部,与寻常人不一样。

“玄冥能败在阁下手里,当真不冤。”识海深处,有一点光芒凝聚成了一个意识体。

“徐福?”苏珩看着这个新的意识体,怀疑道。无元炁本身的意识早已衰破不堪,没有足够的精神力量无法恢复。

自然不可能凝聚出意识体来,那么能在无元炁识海出现的,也就只有徐福一人了。

可是无元炁本身就是改造人,严格来说早已不是活人了,无法满足徐福转生要求。

如此突然出现,有些古怪。

“没想到居然有人能认识我,阁下来历愈发令我好奇起来了。”徐福的意识体,或者故意残留在无元炁体内的一点精神。

苏珩仔细打量了眼前的徐福,有些失望,不过是一点精神借助无元炁识海勉强化形罢了。

损失了对于本体也没有多大影响,而且存在不了多久,自身也会消散了。

“特意留下这点精神,是想与吾谈论些什么?”苏珩可不觉得徐福这么无聊,这次阎王鬼途被慕容烟雨一通捣乱,必然是打破了他的一些计划。

而对于徐福来说,自己为了长生不死,谋划了上千年,哪怕是再大的危机都能挺过去。

所以,哪怕慕容烟雨前来阎王鬼途破坏,他依旧不打算暴露真身,无非就是重新换一个据点罢了。

而留在无元炁的一点精神,不过是想在最后时刻坑一把苏珩,谁知道他还是低估了苏珩的实力。

“阁下,你我之间或许可以好好合作一下。”徐福自然希望能让苏珩加入他的计划中,失去了无元炁这个有力的打手,很多事情都需要安排其他人行动。

没法保证成功,而有了苏珩这等强者加入,自己的计划也会顺利很多。毕竟,有一个慕容烟雨就让他足够头疼了,好在这老家伙活不了多久了,自己可以慢慢苟下去。

“哦,说来听听看,你有何让吾合作的能力。”苏珩对于这点精神能开出来的条件不在意,反而是对于徐福掌握的术法咒术很感兴趣。

就是不知道这点精神能有这些记忆。

感受到苏珩能可沟通,徐福一下来兴趣,许诺的话脱口而出:“长生不死,如何?”

“是,像你一般东躲西藏?还是不停夺舍转生?阁下貌似没有一点诚意啊。”苏珩轻松点破徐福多年来活下去的秘密,这让他内心忍不住生出要灭杀苏珩的想法。

好在,不过一瞬间罢了,徐福脸色不变,只是悠悠感慨道:“阁下,对于我的了解真多,而我却不了解阁下的身份。”

听到徐福的感慨,苏珩则是轻松调侃道:“若是没有能打动吾的条件,不如送你上路了。”

察觉到苏珩有些不耐烦,徐福再度开口:“不要着急,我们之间还是有许多合作空间的。”

“不用了,吾自己来看看。”苏珩不想在浪费时间听他胡说八道了,一步踏出,来到徐福面前,右掌盖下。

徐福的意识体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苏珩一掌控制,很快消散了。

仔细搜索了记忆之后,果然一无所获。徐福一向谨慎,如此冒险意识体来见人,自然做好了彻底损失的打算,又岂会留下重要信息。

“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无元炁,你就安心在此修养,待补全精神之后,吾会替你重塑躯体。”看着无元炁的残破灵魂彻底没入无根水中,而一旁是苏珩布置的阴阳灵魂转换大阵,抽取无根水的力量,经过大阵缓缓变成纯净的精神魂力补充进入无元炁灵魂之中。

这个时间需要就很久了,不过也是对于灵魂损伤最小的,待未来再出之时,将是真正重生之刻。

苏珩收回意识,将此地封存,免得有人打扰了。

再度回到阎王鬼途废墟之上,恰好慕容烟雨正快速回返,手中正抓着一个落寞身影。

慕容胜雪,终究还是没能逃出去,尤其是现在的慕容烟雨,是铁了心要抓回这个不听话的逆子。

“看来,找到人了。”

“这是你做的。”慕容烟雨本来不想多回答,可是想到苏珩刚才帮他拦下一人,所以还是带着人返回了这里。

只是看到一片废墟,这才发觉自己似乎多想了。也是之前第一次见面时,就已经感受到了苏珩强大实力。

而自己如今这个状态下,也能如此,可必然没有他如此轻松。

而垂头丧气的慕容胜雪听到自家老头子和苏珩的简单交谈,顿时只觉得一切没有希望了。

简单看看周围的废墟,再看看这个面带微笑的苏珩,慕容胜雪直觉此人没有那么和善。

“既然目的达成,有缘再会。”苏珩转身离开,丝毫不拖泥带水。

而慕容烟雨则是继续带着慕容胜雪返回慕容府,他的时间快到了。

“以后见到此人,莫要轻易与之为敌。”慕容烟雨嘱咐道。

“难不成你打不过他。”一脸不服气的慕容胜雪,故意激将道。

他相信自己老头子不会轻易服输的,结果慕容烟雨沉默了片刻,这才开口:“我护不了你们多久。”

说完这话,慕容烟雨加快了速度,而慕容胜雪则是陷入深深怀疑之中。

自己好像忽略很重要的东西,护不了多久,难不成老头子?

“你……”慕容胜雪想到这里,正要开口询问,而慕容烟雨没有继续回答的兴趣。

不会的,老头子身体那么好,不会有事的。

而在远处,一道身影悄悄跟随着二人,他要见证慕容烟雨的最后时刻,来印证一些想法。

第43章 黑白郎君 墨家,尚贤宫。

之前由于苏珩轻易闯了进来,凰后为此特意增加了许多暗哨,虽然没法阻止苏珩再度闯入。

可终究还是让尚贤宫的安全预警,高了不少层次。

“这就是你想出来对付他的方式?”雁王看着多出来的暗哨,根本不已为意。

面对苏珩那等实力,多几个暗哨,根本毫无作用,无非就是给他多增加几具尸体罢了。

听着雁王的嘲讽,凰后脸上也是有些不自在,没办法啊,谁让苏珩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如此实力,她又不是默苍离,那里有别的方法限制苏珩行动。

至于暗哨的作用,是为给她提前通风报信的,至于阻拦,凰后可没有去想过。

因为根本拦不住。

“你来此,就是为了嘲讽于我。何时,有了这般怪趣味。”凰后知晓雁王不会专门为了嘲讽而来,何况之前他去单独找苏珩。

不过,看样子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不错,看来你残存的理智还有不少,我此来自然是为了苏珩这人。”雁王这些天调查了不少东西,尤其是在苏珩经常待的地方,花费时间仔细了解了不少。

基本上可以确定,苏珩算是九界之人。

但肯定知晓不少异界之事,可能是得到了某些神秘传承亦或者是被强大存在所寄生了。

因此,现在的苏珩肯定和原来的苏珩早已不是一个人了。

雁王想要和他合作,但是如此一个不受控制的合作对象,他不会放心。

因此,他需要力量来制衡,或者说能牵制苏珩。

这样的人选不多,而且大多数都不会听他雁王摆布。

“你想找人对付他,有把握吗?”凰后猜出来雁王的打算,而她也想过这样。可真的没有把握,从和他接触来看,哪怕是铁骕求衣的实力也很难对抗他。

而且老二,可不会为了所谓墨家九算的情谊,去对付一个这般强大的对手。

这也是凰后很无奈的地方,实力强到一定地步,再没有找到弱点之前,智慧还真不能解决什么。

“黑白郎君如何?”雁王吐出一个意料之中又在情理之中的人名。

“黑白郎君,他倒是可以,但他会按照要求去吗?”凰后觉得黑白郎君可不是让人轻易摆布的存在,尤其是他脾气可不会对他们这些智者有什么好感。

雁王则是早就有了安排,对于黑白郎君,不需要去操纵他的行动,只需要让他知晓苏珩的实力即可。

有时候算计一个武痴,不需要太多计谋,因为哪怕是算计,他也会主动跳进去。

战斗,就是他唯一的快乐。

某处隐秘所在,正在修炼的黑白郎君收到了一封神秘书信。

“嗯。无聊的算计,黑白郎君岂会让你如此得意。”快速浏览书信内容后,黑白郎君直接震碎了信纸,上面那些话,不过是想忽悠他前去找人麻烦。

他,黑白郎君,根本不会让人如愿。

但,不得不说,苏珩这个名字,的确引起了黑白郎君的兴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苏珩,陌生的名字,陌生的强者,准备好迎接黑白郎君的挑战。”

随后唤来幽灵马车,马蹄声起,幽幽蹄哒,朝远方进发。

而在尚贤宫内,凰后听完雁王的计划后,心里则是松了一口气。

无论如何,黑白郎君迟早会对上苏珩,那么她的压力也会缓解不少。

“不再控制之内的变数,自然要限制其发展,你也别高兴太早,黑白郎君不一定能彻底阻拦他。”雁王总是在她高兴的时候,泼上一盆冷水,一下子浇灭了她的热情。

是啊,万一黑白郎君失败了,引起了苏珩的察觉,自己不是倒霉了。

凰后面色一下子变得清冷起来,不复笑容,询问道:“雁王,你还有何计划,说出来吧。”

结果雁王只是笑了笑,留下意味深长的一句话:“我帮你引来黑白郎君阻拦苏珩,若是你还不能想出对付他的方法,或许,我该考虑换一个盟友了。”

是威胁,也是忠告。

雁王此来就是给凰后下了最后通知,表明他会在苏珩与她之间选择一人,继续合作下去。

黑白郎君成功拦阻了苏珩,那自然最好,自己与雁王合作继续。

而一旦失败,雁王会选择放弃与自己的合作,甚至有需要可以出卖自己。

凰后脸色更加冰冷了,自己如此信任雁王,结果他在背后如此算计自己。

看着他消失在尚贤宫的身影,凰后知道从此刻开始,自己已经成了他计划中的一部分了。

雁王,你就真有此把握能全身而退,想让我陪葬,还不一定呢。

“来人,寻找苏珩下落,邀请他来尚贤宫做客。”凰后快速安排人下去,要赶在黑白郎君之前找到苏珩,破坏雁王的计划。

反正自己和苏珩之间还没有到不死不休的地步,何必提前预设敌对立场呢。

说不定,未来可以有合作的基础。

雁王可以想办法和苏珩合作,自己也未尝不可,何况自己还掌握了墨家不少秘密,这也是合作的一个筹码。

苏珩自然没有想到有人已经惦记上了他,不过也没关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继续安心淬炼无元炁的灵魂,等待他的新生。

阎王鬼途,另一处据点。

经历了慕容烟雨如此大闹一场,十殿阴曹早就所剩无几了。

方之墨环顾四周,颇为无奈道:“慕容烟雨来袭,玄冥、普明、纣绝直接战死,明晨则是被带回去了,而纠伦失踪了。”

“所以,现在只剩下七非、神华、碧真、肃英和我。”殷若微忽然觉得阎王鬼途,似乎没有自己当初想的那么厉害。

这还没有正式露面,就被人直接打到老巢去了,还折损了不少战力。

方之墨看了看,剩下的人几乎不堪大用,对于他来说,玄冥的损失才是最重要的。

慕容烟雨,我记住你了。

可眼下必须要稳定人心了,否则连这点人都要散去了。

这时,一直默默不开口的识龙影说话了:“如今这个情况,何不让绝命司现身处理?”

此话一出,众人目光都集中在方之墨身上,因为他对于绝命司最为熟悉。

“这……也罢,绝命司一事太过重要,不宜让人知晓太多。神华、太和你们二人随我前来。”方之墨眼下没有时间去寻找新的寄体,而自己这副躯体实力有限,不足以应对后续计划。

殷若微和识龙影相看一眼,或许此时是个好机会,能窥探绝命司的秘密。

殊不知,知道太多,可是会付出代价的。

方之墨前方带路,内心却是计划着,该如何利用两人剩余的价值。 第44章 绝命司 幽暗的房间之内,供奉着阎王翎。

作为阎王鬼途的重要信物,一直以来都被认为是最重要的象征。

今日,方之墨带着殷若微和识龙影一步步靠近这里。

“你们二人,谁能得到阎王翎的认可,谁就能见到真正的绝命司。”方之墨指着阎王翎,对二人提示道。

真正的绝命司?难不成方之墨不是绝命司。

殷若微脑海里浮现过许多想法,之前她和慕容胜雪就推测过绝命司很有可能隐藏在十殿阴曹之中。

所以几次调查后,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了方之墨身上。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而在殷若微思考之刻,识龙影看着眼前的阎王翎,上前走了两步,突然一下子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冷意,让他停下了脚步。

要不要上前试试呢?

识龙影心里挣扎着,其实对于是否见到绝命司,他没那么多想法,尤其是在见识到了慕容烟雨的实力后。

更是心里萌生了退意,阎王鬼途虽然神秘,可是在被慕容烟雨打破这层神秘感后,也不过是普通组织罢了。

甚至因为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还不能亮出自己的势力身份来震慑敌人。

“神华,你在想什么?”方之墨看着识龙影突然停下来,有些疑惑,难不成他发现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有些不舒服罢了。”识龙影找了个借口,便不再靠近阎王翎,而是转身回到了原地。

正好殷若微权衡利弊以后,又瞥了一眼识龙影,放弃了也好,这样就没有人和她竞争了。

“我看神华是被吓破胆子了。”殷若微嘲讽着,大步上前。

而识龙影则没有理会殷若微的讥讽,他内心的确恐惧今天发生的一切,特别是面对慕容烟雨的那种无力感,他在也不想体会一次。

若是真有绝命司,那就好好现身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否则自己也该找机会脱离阎王鬼途了。

方之墨看着殷若微靠近阎王翎,心里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还是时间太紧迫了,没有寻找的最合适的寄体对象。

只能先凑合一下了,而且说不定还有机会借助和慕容胜雪认识竞争关系,化明为暗。

而在殷若微拿到阎王翎的瞬间,方之墨突然行动起来。

身形一闪,一掌拍向殷若微,另一只手抓向阎王翎。

察觉身后劲风袭来,殷若微心里早已防备,翻手一掌迎击而上,同时将阎王翎藏在身后。

“早知道你不会这么轻易让我拿到阎王翎,本来还怀疑这是假的,看来是真的了。”殷若微冷笑着,一掌击退方之墨,身形飘忽,出掌狠辣无情。

她有想过方之墨为何提出让她和识龙影前来阎王翎存放之处,看来是想让他们两人争斗起来。

可惜识龙影不知为何突然放弃了,这是方之墨没有想到的,所以才会在她取得阎王翎之后突然偷袭。

不过自己早有防备,这下他的算计全部落空了。

“大意了,没想到你如此轻松就拿到了阎王翎,不过我不会让你如此轻易成功的。”方之墨故意怒喝一声,看起来十分悲愤,悍不畏死的冲了上来。

如此行为,更加让殷若微确信自己的想法是对的,方之墨是恼羞成怒了。

不过,几番交手下来,她也没有占到多少便宜,尤其是一旁还有看热闹的识龙影。

这多少让她有些顾及,不敢真的和方之墨拼命,要是被识龙影捡个便宜,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够了,七非。阎王翎我已经到手了,不可能再交出来,说说你的条件吧。”殷若微拂袖一扬,顺势后退几步,摆脱了方之墨进攻,这才好意提醒道。

而方之墨也是看气氛渲染的差不多了,正好停手了。

“条件?你不过是拿到了阎王翎,还没有得到认可,就如此以胜利者自据未免太心急了。”方之墨呛声道,神情满是对于殷若微的不屑,认定她不能得到阎王翎认可。

这一切自然让殷若微看在眼里,对于她来说,既然到手了,就不可能得不到认可,哪怕是毁了它。

“那我要是得到阎王翎认可,又当如何?”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方之墨百般不信,继续加深殷若微的误解。

殷若微轻笑着:“呵呵,世事无绝对,若是我成功了,你便认我为主,七非,你说呢。”

识龙影则是觉得两人都有阴谋算计,就是不知最后谁能更胜一筹。

而自己只会支持胜利的一方。

“好,我答应你。神华作为见证如何。”方之墨犹豫着,还是答应下来,并且试图让一旁的识龙影也加入进来。

“你们谁能得到阎王翎承认,我就支持谁。”识龙影简单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随后退了一步,等待结果出来。

听到方之墨低头答应,殷若微心情大好,其实也是有些无奈的。她没把握同时对付方之墨和识龙影两人,否则早就动手了。

拿出阎王翎,殷若微伸出手靠近,而在此时原本暗淡无光的阎王翎突然光芒大作。

强烈的光芒让殷若微忍不住闭眼一瞬,突然短暂的刺痛从手上传来。

“这是……啊~”殷若微先是一惊,发觉阎王翎不知何时扎在了头上,接着意识被猛然一撞,一股极其强大精神涌入她的脑海中。

只不过几息时间,她便失去了反抗意识,呆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而识龙影看着殷若微这个样子,顿时觉得不妙,下意识行动时,却发现自己的胸口逐渐染红了。

接着方之墨从他身后缓缓抽出带血的双手,眼眸里不见一丝情感。

识龙影张着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有大口大口的鲜血流出,随着他倒地的身躯,直接染红了一大片地方。

“七非,阎王鬼途的事情,吾已知晓,这具躯体还是不够,继续潜伏中原寻找新的寄体。”殷若微(绝命司)淡漠开口,接下来正好利用这躯体的身份化暗为明,接近慕容府。

“是,属下遵命。”

而在慕容府,此刻的慕容胜雪正跪在祠堂之内,一旁的慕容烟雨正继续完善着最后剑谱。

“慕容府以后交给你了。”慕容烟雨知道此时的慕容胜雪依旧心有怨气,但是没有时间开导他了,留下剑谱后,便离开了祠堂。

“大哥,如今小胜雪回来了,你也可以放心了。”

“嗯,以后教导他的事,就要摆脱你了。”

“大哥。”慕容烟雨摆手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他的情况他自己很清楚。

“放心好了,天剑不会如此狼狈离开的,属于我的光辉时刻,快要到了。”

慕容烟雨可不想这般憋屈离开,最后也要轰轰烈烈离开才行。

慕容宁则是看着大哥,又回到看了看祠堂,只能无奈叹息一声。

人魔通道,此刻封印逐渐浮现点点裂痕,随时都有破碎之象。

伴随着一道道强烈魔气冲击,裂痕愈发扩大了,就在此时,魔世内部一道惊天刀气斩破封印,冲出了通道。

远在佛国地门的缺舟,也在此时猛然睁眼,旋即又闭眼合目,还差一点,人世注定要遭此一劫。

第45章 美人宴会 魔世封印的破坏,瞬间引起了缺舟的警觉。

可惜,现在的他有心诛魔,却也无力行动,只能先寄希望于俏如来他们能可抵挡一阵。

修罗国度之内,随着人魔两界通道的封印破坏,魔世大军早已准备完成,可以出征了。

当然,有人不想人魔之间再度大战,因此偷偷离开了魔世,赶在大军行动之前进入通道,抵达中原。

“启禀魔皇,大军已集结完毕,随时听从您的号令进发中原。”

“该走的人都走了,也罢,就让本皇看看他们如何来阻止孤,征服九界。”对于修罗国度内的某些人的小动作,元邪皇自然是了然于心。

于是故意放出消息让这些人主动跳出来,加入到反抗阵营之中。

也省得背后给他找麻烦,而元邪皇所说的某些人自然就是公子开明和梁皇无忌。

“戮世摩罗,修罗国度的大军交给你统领,务必拿下中原,孤皇等你的好消息。”大殿之上,元邪皇当众宣布了对于戮世摩罗的任命,哪怕他是人族,可从此刻起他已然成为了修罗国度之中地位仅次于元邪皇的存在。

“是,属下遵命。”戮世摩罗恭敬接过象征修罗国度权柄的鬼玺,感受着体内充盈的魔气。

这段时间来,他一直在私下里接受元邪皇的指导,甚至利用强大的烛龙之力帮他洗髓伐骨,让完全能以人族之躯驾驭纯正魔气。

本来对于元邪皇和他允诺的修罗国度帝尊之位,他是不太相信的,可如今鬼玺就在自己手中。

这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可能一开始就低估了元邪皇的志向。

既然如此,那他就好好陪中原玩一玩,史艳文,你的孩子回来复仇了。

看着戮世摩罗带着复仇的怒火,领着大军出发了,而元邪皇的身影则是悄然消失在了鬼祭贪魔殿。

与此同时,凶岳疆朝和幽暗联盟也都得到了元邪皇的指令,出兵。

凶岳疆朝负责对付苗疆,而幽暗联盟则是分别驰援两方。

整个魔世,因为元邪皇的恢复,再度掀起滔天战火。

中原,尚同会。

察觉到了封印被破之后,俏如来第一时间组织百姓撤离到中原腹地。

同时联络其他武林门派组建联军,前往抵抗魔世入侵。

另一边,苗疆收到消息,大军集结之时,却收到情报,有一路魔兵也朝着苗疆而来。

这下有些麻烦了,铁骕求衣建议现守住苗疆,至于中原方面,相信史艳文他们可以从容应对。

苍越孤鸣作为苗疆王者,自然是要为苗疆负责,个人情感不能影响苗疆安危。

因此,只能先同意军师建议,待击退苗疆方面的魔军之后,再行支援中原。

就在各方风云涌动,气势紧张之刻,苏珩却收到一封宴会邀请。

“凰后?魔世破封,此刻邀请我,难不成是打算投奔于我。”看着眼前的请柬,苏珩觉得十有八九就是如此了。

至于她该如何拿出令吾心动的条件,不妨前往一试便知。

尚贤宫,此刻烛火幽幽,伴随着香炉的袅袅清烟,给人宁静而自然的感觉。

苏珩静坐在此,看着眼前的美食佳酿,又看看空无一人的四周,如今的尚贤宫安静的很。

唯有那正前方一道紫色帘幕下,若隐若现的身影。

“邀吾前来,何不现身一谈?”苏珩自饮已酌,慢慢品尝着桌上的美食。这宴会真就如此,看来好戏在后面。

帘幕后,一段悠扬琴声响起,曲调婉转却又饱含深情,好似有述说不尽的思念围绕着苏珩。

帘幕缓缓升起,一道曼妙身姿,散发薄衣尽显魅惑之姿,此刻正端庄弹琴,形成强烈的反差。

哦,美人计。

苏珩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既然凰后好心准备了这一出表演,何不静静欣赏一下。

难得看到她如此端庄安静的一面,果然都不是心思简单之辈。

琴音下,苏珩品酒赏美人,倒也是难得轻松起来。一曲琴落,苏珩的酒壶也空了,正好去拿新的酒壶之时。

抚琴的美人起身了,身形婀娜曼妙,一双媚眼,睥睨众生,一抹朱唇,娇艳欲滴,没有了繁重的头饰,散发的凰后更添几分柔弱美感。

一手夺过酒壶,另一只手则是抚摸着苏珩的脸颊,身影缓缓依靠在苏珩怀里。

“美人佳酿,阁下难道不心动吗?”吐气如兰,凰后拎着酒壶任由清澈的酒水缓缓落下,顺着她的朱唇滑落,沿着玉颈迈入深深的沟壑。

尤其是她本就穿着单薄,又半依靠在苏珩怀里,这下酒水路线可就看的一清二楚了,晶莹剔透,十分诱人。

这是来真的,有意思。苏珩一手拉着凰后的手,夺过酒壶,将酒水缓缓低落在凰后身上,同时一手轻轻抚摸着她腰间。

“美人如此,何不心动。”既然你想这么玩,那就陪你。苏珩也不是不解风情之人,凰后如此主动,若是没有回应,岂不是浪费了一片好心。

果然,在苏珩一手搭上凰后腰间时,明显感觉这细腻光滑的身躯,一下子变得紧绷,看起来也是没有想到苏珩会如此直接动手。

不得已,一手按住苏珩作怪的大手,另一只手则是突然绕到苏珩背颈处,猛然发力。

苏珩被这突然袭击,一下子身体前屈,酒水直接浇在自己头上。

看着满头酒水滴落的苏珩,凰后忍不住轻笑几声,那笑容晃得苏珩挪不开眼。

“说吧,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苏珩顺势低下头,轻轻咬着凰后的耳朵,呢喃细语。

感受着耳边的沉重呼吸声,凰后感觉自己好像有些玩过火了,这苏珩根本就不是可以被轻松拿捏的。

自己搞不好要赔进去了。

虽然内心悸动,但凰后不甘心露怯,侧脸在苏珩脸上轻啄了一下,这才回应:“我想要成为真正的王者,你能助我吗?”

“王者,一界的王者还是九界的王者,亦或是更大的王者。”苏珩可不会觉得凰后会是那种安心臣服于人性格,她自有傲气,成为统治天下的王者,十分有野心。

听到苏珩的话,凰后的心情更激动了,自己果然没有看错,苏珩的野心同样不小,甚至可能之前就根本看不上她的野心。

难怪自己说出想法,苏珩没有质疑,反而是提出更大的前景,自己有些小家子气了。

想到这里,凰后决心再牺牲一下,一手牵着苏珩的手,缓缓滑向深渊,两边高耸入云的山峰,让苏珩乐辞不疲的攀登着。

“我要成为最大的王,你能助我。”凰后此刻媚眼如丝,让人心动至极。

苏珩眼中浮现情欲之色,一步步沉沦在凰后编织的美梦之中。

眼看两人就要触碰在一起时,苏珩陡然间恢复清明。

“助你,没有问题,只要你答应吾一个条件即可。”

“什么条件?”凰后是没想到这个时候苏珩还能克制自己的情欲,果然非常人。

第46章 魔之威,剑之名 苏珩看着凰后的双眼,提出了要求:“吾要你当众处死赤羽信之介。”

“什么!”听到苏珩的要求,凰后挣扎着摆脱了作怪的手,顾不上衣衫凌乱,看着苏珩目光中满是惊讶。

赤羽信之介,西剑流军师,虽说当初落在了苏珩手里,本以为会是有什么大用,结果现在竟然要处死他。

这是投名状,也是向苏珩臣服的决心。

一旦赤羽信之介是由凰后下令处死的,那么不说别的至少和俏如来就彻底结下死仇了。

自己这个墨家九算估计也会因为公开倒向苏珩,从而让欲星移和铁骕求衣不再信任。

墨家,怕是真要内乱了。

“想清楚了,作出决定可没有后悔的机会了。”苏珩松开了凰后,整理了一下衣袍,想要得到他的信任,那就要付出真正的代价。

凰后,考虑清楚了。

结果出乎苏珩意料,凰后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答应下来。

“西剑流作乱中原,赤羽信之介作为头目理应付出代价,这个要求我答应了。”凰后的果决,让苏珩对她再度高看了几分,这个女人果然颇有心计。

“那么预祝我们合作愉快了。”苏珩笑着,伸出手,表达合作意愿。

而凰后则是拉着苏珩的手,嘴角带着笑意,眉眼间满是深情。

突然,用力一拉,苏珩毫无防备被拽倒在地,凰后整个人欺压而上,十分霸道:“既然合作了,不妨更亲密一些,何况刚才你可是很神气啊,我要报复回来。”

说完,帘幕落下,遮掩了二人身影,似哭似笑,如泣如诉,两人之间很快谈起了深度合作。

尚贤宫内,烛火动摇,帘幕无风自动,一曲曲悠扬悦耳的声调,谱写着令人激动的乐章。

此时,随着公子开明和梁皇无忌来到尚同会,正式带来了魔世入侵的消息。

“两位的意思是,元邪皇分兵两路入侵人世,而对付中原的正是戮世摩罗。”史艳文听完二人带来的消息,内心的遗憾再度浮现。

之前没能救下小空,这次无论如何不能让他犯下大错,否则天理难容。

俏如来看着父亲伤神,他也知道小空当初牺牲许多,这次有机会一定要救他脱离苦海。

“俏如来,如今中原兵力远不如魔世,要想对抗魔世,正面对抗不是最佳选择。”梁皇无忌提醒着,内心也是很犹豫,他没法阻止元邪皇发动入侵,可也不想再看到修罗国度的同伴就此为元邪皇霸业牺牲。

而公子开明则没有那么多犹豫,他的目的一直就是维持魔世平衡,不让任何一方壮大,自然也不会允许魔世入侵。

“那就利用时间差,在元邪皇出动之前,击溃魔世的指挥,这样让他分心,我们再伺机而动。”

“那戮世摩罗交给艳文,各位请继续后续对付元邪皇的方法。”史艳文要亲自出手,救回戮世摩罗。

小空,等我,父亲一定带你回来。

看着史艳文离开了,众人都没有怀疑他的能力,要是能成功带走戮世摩罗,那么中原就有更多的时间来组织对抗元邪皇了。

“元邪皇的情况到底如何,两位详细说说吧。”俏如来想要知己知彼,目前墨狂的加强已经到了一定极限,暂时没有办法提升了。

而自己的修为有了不少进步,可依旧感觉差距太大了。

不过止戈流是墨家研究了对抗魔世的最大保证,效果十分好,就是不知对上元邪皇还能有几分压制。

“其实,元邪皇之前负伤后,一直闭关修养,外人无从得知,不过……”公子开明将这段时间在魔世收集的有关元邪皇的情报一一说了出来。

而梁皇无忌则是将面对元邪皇出手时的状态感受和众人仔细讲述了一番。

“止戈流必然对元邪皇有克制,只是如何才能将这点克制演变到最大。”公子开明觉得必要的时候,他也可以变身迦谛圣者一起辅助俏如来。

只是,这有一个关键的问题,俏如来什么时候出手。

“元邪皇听你们描述修为深不可测,根基差距太大,根本难以靠近。因此俏如来绝不能率先出手,否则一旦被元邪皇察觉止戈流存在,俏如来抵挡不住。”藏镜人表示,这第一波迎接元邪皇进攻的人员,实力根基都必须是顶尖的。

俏如来盘算了一下,自己身边有父亲史艳文,叔父藏镜人,加上梁皇无忌,三人合力或许可以缠斗一时。

自己在趁机开阵,利用止戈流压制效果配合他们进攻,但机会只有一次,要是失败了,后果不堪设想。

尚同会驻地内,众人正紧张讨论着如何应对元邪皇的时候。

远在慕容府,慕容烟雨正和慕容宁做最后的告别。

“宁弟,离骚,还有胜雪,慕容府未来看你们了。”慕容烟雨此刻身躯愈发虚幻,但散发的气息也是愈发恐怖。

“大哥,你……”慕容宁欲言又止,他知道劝说不了慕容烟雨回头,因为时间来不及了,他想为慕容府最后再做一些事情。

“师尊。”莫离骚难得正经起来,一声师尊让慕容烟雨也再无遗憾了。

最后则是慕容胜雪,他早已从宁叔口中得知了慕容烟雨的真正状态,无论此行结果如何,那个对他严厉又关怀备至的老头子真的会回不来了。

慕容烟雨看着他,最终还是没有等来那句话,转身离开了。

只留下三人遥望着逐渐消失的背影。

魔世通道,源源不断的魔兵进入人世,突然天外降下无尽剑雨,挨着伤,碰着亡,瞬间死伤了一大片魔兵。

“何人放肆!”有魔将冲了出来,但很快又倒飞了回去,身躯被剑气带着一路上横冲直撞,硬生生在魔兵队伍中开辟出了一条道路。

随即,慕容烟雨不再纠缠魔兵,身影化剑光,顺着通道直冲向魔世内部。

后方大军震动,正要围杀慕容烟雨时,却听到戮世魔罗开口:“放他过去,既然一心求死,那就交给魔皇处置。莫要忘了,魔皇的要求。”

这些魔兵都是他未来争霸九界的基础,可不能这么浪费了。

至于这个闯入魔世的高手,注定有来无回,何必浪费兵力阻拦。

一旁由元邪皇唤醒的网中人则是默默守护在戮世摩罗身边,鬼玺始终是修罗国度帝尊的代表。

自然戮世摩罗下的命令,他也不会违背。

另一边,炽阎天和曼邪音也没有多说什么。那人一看就是顶尖强者,自己等人哪怕是想拦,也拦不住,何况帝尊下令了,也就不管了。

有了戮世摩罗下令后,慕容烟雨行进反而更快了几分,虽然心有疑惑,可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元邪皇,天剑慕容烟雨来了。 第47章 剑败羽凋零 鬼祭贪魔殿,此刻空荡荡的。

慕容烟雨来到这里,感受周围令人窒息的魔气,默默用剑气对抗着。

“人世的强者,孤皇欣赏你独闯魔世的信念,但你有留名的资格吗?”倏然,鬼祭贪魔殿猛然打开,一股强烈的魔气从中涌出。

慕容烟雨见状,周身剑气凝聚,以点破面划开了这股魔气冲击。

未等喘息,又来一道惊天掌劲,遮天蔽日笼罩而来。

并指为剑,向前一斩直接引爆了元邪皇的掌劲,一瞬冲击直接掀飞了慕容烟雨。而鬼祭贪魔殿的大门也被直接震碎了。

剑影纷纷,环绕着慕容烟雨,远远落下,嘴角流出的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剑影。

“不错,留下你的名号。”元邪皇缓步踏出鬼祭贪魔殿,每走一步,气势就强上一成。

慕容烟雨目光冰冷,以自身残存血肉为祭,让剑势疯狂暴涨,用以对抗元邪皇的威压。

“天剑·慕容烟雨!”

“自称天剑,孤皇看你有何能为。”元邪皇最后一步踏出,气势改天换地,慕容烟雨眼前仿佛出现一尊遮天蔽日的魔神之象,强横的精神冲击压制而来。

慕容烟雨以自身为剑,引动天地之力,竟然抵抗住了这股精神冲击。

“一剑,老子唯有一剑!”慕容烟雨顶住精神冲击后,不再保留,全力以赴。

他很清楚,面对元邪皇根本没有缠斗的机会,只能一拼。

这是他与任飘渺对决之后,结合当初苏珩的手段,领悟出来的最后一招。

【天地无我·唯识唯剑】

慕容烟雨整个身躯全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血色剑影,伴随着周围无尽的光影,覆盖了整个鬼祭贪魔殿。

“非凡之招,当以上魔之式应对。”元邪皇看着慕容烟雨此生最后的一剑,自然决心给予他尊严一击。

何况此招,已经有了伤到他的本事了。

【九霄魔动坠红尘】

幽灵魔刀入手,挥动间吸纳无尽魔气,而血色剑影也吸纳到了极限。

极招冲击,整个鬼祭贪魔殿彻底崩毁,天地风云奔走,百里方圆地惊山动,只剩下血色剑影与幽灵魔刀不断冲击着。

突然,剑影之上浮现慕容烟雨的虚影,一指点向元邪皇眉心。

就在靠近一瞬,一只巨大的邪眼浮现在元邪皇身后,慕容烟雨的虚影也此刻停滞了一息。

但这一息,就足以决定结果了。

元邪皇魔掌翻腾,击溃了慕容烟雨的虚影,而血色剑影也逐渐散去,而在邪眼消失之后,最后的一抹血色剑影还是冲破幽灵魔刀封锁,击中了元邪皇。

“千年的宿命,九界终究阻拦不了本皇。”元邪皇收回幽灵魔刀,身形慢慢消失在魔气之中,胸口上的伤势在魔气滋养下,却是没见转好。

那点剑意始终顽强的盘踞在伤口,减缓着伤势恢复。

慕容府内,原本静静矗立的木剑斜阳,突然大放光彩,惹人注意。

而知道一切的慕容宁,则是明白自己的大哥已经完成了心中所愿。

“离骚,我打算带一批人前去支援苗疆,对抗魔世。你觉得怎么样?”慕容宁心知如今魔世兵锋正盛,单单依靠慕容府是抵挡不住的。

而今魔世分兵,入侵中原与苗疆,慕容府择一支援,一来对抗魔世,二来不负天剑之威名。

“正好,我观斜阳之剑意,心有所悟,待我出关,前往苗疆支援你们。对了,胜雪那边你如何安排?”莫离骚之前有慕容烟雨单独讲解他的剑意,而现在看到木剑斜阳之光芒,突然灵犀一动。

这才打算先抓住灵感,提升之后,更大程度帮助慕容府。

“我是打算……”慕容宁正想说出来自己的安排,让慕容胜雪在府内多修炼一段时间再说的。

“宁叔,我一定要去!”慕容胜雪从远处走来,态度很是坚决。

慕容宁看着他,忽然明白过来,小胜雪也长大了,不再是记忆中那个稚童模样了。

“好。”慕容宁也不再坚持拒绝,同意了慕容胜雪的要求。

很快,慕容宁和慕容胜雪带着府内一半精锐力量,奔赴苗疆战场。

行至中途,慕容胜雪突然接到了熟悉的暗语,于是转头对慕容宁说道:“宁叔,有故人寻我,我去看看情况。”

慕容宁下意识皱眉道:“小心行事,随时发信号。”

“明白了,宁叔。”慕容胜雪回复着,消失在一旁树林之中。

慕容宁安排众人原地休整,而自己则是悄悄跟了上去看看情况。

树林里,慕容胜雪见到了发暗语之人,正是纠伦丁凌霜。

“是你发暗语找我,阎王鬼途我不打算回去了,你若是劝我,还是算了。”慕容胜雪以为丁凌霜是来劝他回去的,结果丁凌霜听他说完,直接摇摇头。

“阎王途,恩情偿,不回去,慕容府,练剑法。”丁凌霜努力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那天见识过慕容烟雨的剑法以后,心中有了目标。

加上后来阎王鬼途也被拆毁了,自己多年跟随,恩怨偿还,因此想拜托慕容胜雪,从而学习那人剑法。

“我明白了,宁叔想必也听的清楚,丁凌霜虽然有些口癖,不过难得有心剑法,可否留下。”慕容胜雪回头朝树林里呼喊了一声,他知道慕容宁肯定不放心他,所以会跟在后面。

慕容宁听到之后,走了出来,仔细打量着丁凌霜,是个练剑法的苗子。

“我等正要前往苗疆对抗魔军,阁下可敢同行。”

“杀魔兵,吾不惧。”

“好,此行结束之后,欢迎你加入慕容府。”

慕容宁一行三人,回到队伍之中,继续朝苗疆战场赶去。

苗疆边境之外,战火连天。

应龙师率领凶岳疆朝大军到达后,即可发动了攻势,很快就打入了苗疆边境。

至于为何如此卖力,自然是元邪皇允诺此次作战,各方势力占领的地方由自己处理,元邪皇不会过问。

这让热衷于开疆拓土的应龙师十分心动,毕竟在魔世还有所谓的沉沦海之约,让他难以扩张地盘。

如今在苗疆有谁能阻拦他,凭借尸傀咒术,他就能利用这些源源不断战死的士卒发动无休止的进攻。

哪怕是对面高手再多又如何,无法达到元邪皇那种地步,或者能有克制术法,只会被他的尸傀大军拖垮。

苗疆,迟早都是应龙师囊中之物。

中原、苗疆战火不停时,尚贤宫内,风雨停歇。

苏珩将失踪许久的赤羽信之介带到了这里,而凰后则是召集了当初被西剑流残害的武林人士。

很快,一则消息传播开来。

尚同会驻地,俏如来正在研究如何埋伏魔兵一次,前几次交锋,中原一直在退守,士气低迷。

“什么,不可能!”俏如来听到下属汇报,赤羽信之介的死讯后,难以置信。

从墨家传来消息,西剑流的军师赤羽信之介已被饱受西剑流之祸的武林人士实施了正义制裁,认罪伏法了。

“你先下去吧。”俏如来赶走了所有人,独留自己一人静静的待着,消化着这个消息。

赤羽先生,终究还是俏如来害了你。对于那些人,俏如来也能理解他们的心情,只是为何不能给他一次机会呢。

可惜,苏珩不在,不然非要好好问他,你给了赤羽信之介机会,那谁给那些倒在西剑流之下的人机会。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第48章 天伦悲剧 相比于俏如来心里复杂的情绪,尚同会驻地内的其他人倒是没有那么大的感受。

甚至有不少人觉得,这个西剑流之人早该伏法了,便宜他活了这么久。

而有心人则是注意到了,这个消息是从墨家传出来的,而墨家巨子不是俏如来吗。

这个消息不是俏如来发布的,那么只能是其他九算安排了,能有如此快的传播速度,那就只有掌握墨者的凰后了。

尚贤宫,一切恢复如初。

凰后依旧慵懒的躺着,身前帘幕重重,遮掩了身形。

烛火微动,代表着有九算登门了。

“老五,赤羽信之介之事看来是你出手了,是你的意思还是他的意思?”欲星移所在海境也得到了魔世入侵的消息,为了避免个个击破,他得到鳞王允许前来支援俏如来。

正好得到了赤羽信之介的消息,立刻赶来了尚贤宫。

当初情报显示赤羽信之介被苏珩俘虏,本以为这么久没有消息早就消失了,没想到现在才传出这个消息,而且是以墨家的名义传出来的。

“怎么,老三,如此匆匆忙忙赶来,就是为了质问我。”凰后不想回答他,一切由他自己去猜测。

欲星移看着凰后这无所谓的态度,自然明白这些安排就是苏珩在背后支持,难怪如此有恃无恐。

“与虎谋皮,小心自伤。”欲星移明白以后这尚贤宫还是不能来了,九算之间的微末情谊也彻底破坏了。

看着离开的欲星移,凰后轻笑几声,旋即又无奈叹息几声。

九算的时代早已过去了,欲星移,铁骕求衣你们又能坚持多久呢。

天允山遗址,苏珩约见了上官鸿信。

“美人在怀,看来你也不能免俗。”上官鸿信看着苏珩,语气之中有些淡淡失望,居然这么轻易被凰后诱惑,看来苏珩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神秘。

美色,就是他最大的弱点。

“雁王,不给你留下弱点,你又怎么会放心真正和吾合作。”苏珩从那天凰后的举动也猜了出来,其背后的目的为何。

对于上官鸿信来说,任何有弱点的对手,哪怕实力再强他也不会畏惧。

而此前的苏珩,就是时刻给他一种性命不保的感觉,与之合作根本没有自主。

本以为是苏珩没有抗住凰后的魅力,主动沦陷了,现在看来倒像是苏珩主动入局。

那这个弱点,还有用吗?

“行了,与其分析盟友,不妨想想接下来如何应对元邪皇。”苏珩此行找他,就是为了合作对付元邪皇。

毕竟,烛龙之力还是很诱人的,也是苏珩的目标之一。

上官鸿信闻言,不在纠结,至于苏珩的弱点他迟早可以找出来了,反正黑白郎君就是他的一次试探。

至于元邪皇,俏如来他们可比雁王等人着急多了。

两人在天允山遗址密谋时,中原战场难得平静了一会儿。

距离魔世通道百里之外的一座高峰之上,两道人影遥遥相对。

一个白衣儒冠,温和儒雅,一个面甲拂面,魔气滔天。

史艳文经过多次出手,终于再这次等到了他的小空,从而将他带到了这里。

而戮世摩罗则是眼神冰冷的看着史艳文,刚才战场上这位中原史君子可威风不已。

命运的捉弄,这对再见的父子,来到了亲情破碎的尽头。

“史艳文,没有想到这么快又到了父子对局的时刻,如何,这次又要将我舍弃了。”

戮世摩罗忍不住笑出来,如今站在自己面前的史艳文,曾经是自己最尊敬的人,可惜在自己的记忆中,都是他果断舍弃儿子的画面。

如今自己以人身纳魔气,后来有了元邪皇洗髓伐骨彻底成就了魔人之躯。

再也回不去昔日人族时光,怕是更不会让史艳文有丝毫留恋了。

“小空!”

史艳文眼神复杂,对于戮世摩罗他始终割舍不了亲情的羁绊。

内心一直对他怀有悲切,愧疚,自责等等情绪。

一切的起始,都是他决定让小空牺牲来封印魔世通道。

如今,他变成这样,让史艳文更加痛心,恨不得以身替之。

“哈哈哈,史艳文。收起你那令人厌恶的情感,小空已经死了,你自己选择的知道吗。”

戮世摩罗冷笑几声,身形瞬动,手中逆神划出,一股强横魔光斩向史艳文。

“小空。”

“吾名戮世摩罗!”

史艳文一边防守抵挡戮世摩罗的进攻,一边试图唤醒他的良知。

自从元邪皇恢复后,灌注魔力加持下戮世摩罗的实力根基也有了巨大提升,在史艳文一味防守下,他进攻的愈发凶狠。

刀刀逼命而来,似乎要彻底了解自己与史艳文之间的恩怨。

“收起多余的解释,过去的历史早已无法改变。

史艳文终究还是史艳文,而戮世摩罗只能是戮世摩罗。

今日,你我之间需要做个了断!”

戮世摩罗魔元催动,逆神疯狂进攻,史艳文久守之下,还是被留下了一道伤痕。

“唉,无奈啊。”

眼见戮世摩罗铁了心要取自己性命,史艳文只好按下心中种种复杂心情,专心应战。

缠战一会儿后,史艳文渐渐压制了戮世摩罗的进攻,一身纯阳掌劲成功逼迫他转攻为守。

可是,戮世摩罗眼见史艳文又要取得上风,决心放手一搏。

全面舍弃防御手段,专心进攻,逆神挥舞着,刀刀致命。

而史艳文一掌打中戮世摩罗,却看到他只是冷笑着,一刀斩了下来。

身具魔之甲,让他可以不用太过于关注防御手段。

如今得到元邪皇的助力,只要他能击败史艳文,一切都会好的。

“小空,你为人族,怎能安心沉沦魔道之中,你究竟经历了什么?”史艳文几次交手下来,已然确信戮世摩罗彻底变成了魔人躯体,不复人之身体。不由得痛心疾首,心中愧疚更甚。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自己啊。”戮世摩罗讥讽着,逆神再度划过,沉浸在情绪之中的史艳文躲闪不及,又被伤了一道口子。

魔气顺着伤口入侵,累积在体内,压制了史艳文一部分真元运转。

【纯阳贯地】

史艳文心知今天无法劝说戮世摩罗回头,于是极招上手,打算强行轰开战局撤离。

“又是这一招,你以为还能有机会逃走吗?”

戮世摩罗眼神冰冷,纯阳掌这门武学,他实在是太熟悉了对于这门武学的真元运转变化,了然于心。

以前是实力不够,没办法阻拦,而今有了元邪皇之力加持,自然不可能让他如此轻易离开。

【万鬼魔焰】

戮世摩罗手中逆神一斩,看准纯阳掌劲变化薄弱之处,刀破掌劲,魔焰焚天,直冲向史艳文心口。

可惜,戮世摩罗终究还是战斗经验不足,史艳文察觉变化时早已采取行动,不过却低估了戮世摩罗的决心,被伤到了左臂。

于此同时,右手翻掌打向戮世摩罗持刀之手,而戮世摩罗摆明了要拖住他,竟然直接提刀斩了过去。

右掌拍中刀身,让戮世摩罗身形后退了几分,但胸口却中了一拳,却也趁机拉开了两人距离。

随后史艳文没有多言,撤离了这里。

戮世摩罗看着消失的史艳文没有继续追击,看着手中逆神,忍不住自嘲一声:“这该死的亲情!史艳文,下次你不会有这么好运了。”

第49章 元邪皇的计划 中原,尚同会驻地。

这些时日来,群侠与魔兵交手从一开始被碾压到后来互有胜负。俏如来从中付出了很多,可谓劳心劳力。

而史艳文那天没能劝说戮世摩罗回头后,便决心彻底击败魔世,再考虑将自己迷失在魔世的儿子好好纠正回来。

只是,所有人都很疑惑,为何不见元邪皇的踪迹。

按理来说,上次魔世入侵,被地门大智慧和缺舟阻止。这次,卷土重来,应该会更加积极消灭他们这些反抗势力才是。

但是整个魔世大军的进攻,都是修罗国度新帝尊在指挥,而那人俏如来等人都很熟悉,正是戮世摩罗。

另一边,魔世大军防线之内,和史艳文断绝亲情之后的戮世摩罗更加积极投入与中原的征战。

但是几次交锋下来,没有占到太多便宜,反而好几次差点让史艳文带着藏镜人一起冲到阵前,进行斩首行动。

为此,他让网中人坐镇指挥,自己则是换上了魔兵服饰隐藏其中,准备随时给予中原致命一击。

他只需要等待元邪皇完成计划就行了,九界归一,多么宏伟壮观的计划。

当月凝湾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时,戮世摩罗知道元邪皇已然真正降临人世,计划已经开始了。

佛国地门,虽然此刻闭世未出,却也一直关注着人魔之战的消息。

“元邪皇一直不肯现身,究竟是在做什么?”大智慧觉得元邪皇此番重临,必然要报复当初中原阻碍之仇。

可他选择将指挥权交给别人,而自己却按兵不动。这无疑是给了中原集结战力的机会,未来注定会增大统一中原的阻碍。

无水王洋,缺舟一帆渡目光熠熠,似乎看透佛国,凝视着魔军动向。

“月凝湾毁灭了,应当是元邪皇出手了。只是不知这么做的用意为何。”

本来就分兵中原与苗疆,如此做难不成是打算分而歼之。

“你能感知元邪皇的气息吗?”

“能,他也能感知到我的存在。不出手的情况下,我们彼此都无法准确锁定对方位置。”

“你有几成胜算?”

“不知,或可一试。”

几声询问之后,大智慧沉默不语。上次他们失败了,或许是浪费了力量用来镇压地门群侠上,虽然及时收回了,可始终有所损失。

面对元邪皇那等强者,一分一毫的损失都足以致命了。

可如今没有了这些顾虑,缺舟一帆渡真能击败元邪皇吗?

一切都未可知。

苗疆,王宫之内,苍越孤鸣正听取属下回报情况。

“启禀王上,日前月凝湾发生的惊天震荡,现在已经查明。此地已然被毁,现场残留了大量魔气,军师推测有魔世强者出手了。”

“告诉军师在外探查,务必小心,苗疆有孤王镇守,放心无余。”

苍越孤鸣挥手安排下去,凝视着中原方向。

这段时间来,中原方面动荡不休,而魔世选择两线作战,恐怕也是想让苗疆与中原不能充分合作。

估计毁去月凝湾就是为了震慑中原与苗疆,只是总感觉忽略了什么。

转念一想,千雪王叔自从解除地门控制后,曾一度闭门不出。

不过如今倒是接受这份过往,那银娥与七巧也居住在了苗疆,现在也是一家人了。

只是,从魔世再度入侵之后,千雪孤鸣一直想要带兵前往中原支援藏镜人,若非苗疆也面临魔世威胁,怕是真的拦不住他了。

就在中原、苗疆与佛国三方都在推测月凝湾被毁之后,元邪皇的下一步举动时。

数日之后,落陨之谷,一道惊天魔力催动,山石崩坏,大地沉沦,整个落陨之谷化作一片尘埃。

在一片漫天烟尘之下,元邪皇缓缓收回幽灵魔刀。

如今月凝湾已毁,而现在落陨之谷也毁灭了,六绝禁地已去其二,距离实现九界归一的目标越来越近了。

待毁灭其他禁地,召唤出伏羲深渊,一同毁灭了,九界归一,始界就会降临了。

属于烛龙生活的时代,就要来临了。

只是一连毁去两处禁地,消耗的力量让元邪皇也有些惊讶。

毕竟是整体摧毁禁地,自然包括了最重要的地脉之气,甚至和九界连同的地脉之力也一齐被毁了。

以己身对抗九界意志,元邪皇无愧于千年一魔。

尚贤宫中,苏珩与凰后分立而坐。

“外界打的热火朝天,你还能如此悠闲,说好的支持我的计划呢,该有的行动?”凰后一边倒茶,一边看着苏珩有些不满道。

苏珩也不着急,接过茶,喝了一口,才开口:“元邪皇连续毁灭月凝湾和落陨之谷,而俏如来他们恐怕还不清楚此举意味着什么。”

“也就是你之前所说九界归一计划。”凰后把玩着腿上的裂羽铳,她听苏珩说过,只是听起来这个计划对于九界来说十分危险。

既然如此,为何苏珩一点都不着急。

“放心,吾自有计划,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苏珩需要一个契机,能够一举解决这些佛魔争端的机会,如今快到了。

又过了三日,无极山方向传来震荡,整个地层彻底暴动,那是地脉毁灭后,地气严重失衡,不断冲击所造成的。

先是月凝湾,后是落陨之谷,到如今的无极山,元邪皇放弃对付中原战力,而是大费周章毁灭这三地,说明这三地必然有极其重要的东西。

这下,俏如来等人彻底坐不住了,其中必然有巨大的阴谋。

来不及让俏如来多想,一封飞信瞬间解开了他的疑惑。

信中所言,月凝湾、落陨之谷、无极山正好都是六绝禁地之一。

而在之前九龙天书之局中,这些地方最后与伏羲深渊开启有关。

那么元邪皇的目标就很明显了毁去六绝禁地,强行让伏羲深渊开启。

元邪皇竟然要毁灭伏羲深渊!

俏如来通过这信,一下子推断出来很多东西,现在就是如何找到元邪皇的下一个目标,从而提前阻止他。

无极山,元邪皇收回幽灵魔刀后,看着魔世通道方向。

毁灭三地后,九界地气已开始失衡,想来那些人也会将目光集中到剩下的六绝禁地上,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始界,终归会在吾手中降临。

不再停留,元邪皇身形一动,前往九脉峰。

他需要在最短时间内,尽可能毁灭六绝禁地,然后在伏羲深渊开启瞬间,彻底摧毁它,让九界归一,始界降临!

尚贤宫中,苏珩将手中的书信化为灰烬。

一旁的凰后,依靠在椅子上,食指轻轻划过朱唇,眼眸里多了几分娇艳。

“这一切果然都在你的安排之中,想必俏如来他们很快就会对上元邪皇了。”

苏珩则是神情平静,看着凰后轻笑了一声,坐到凰后边上的位置,轻品一杯清茶,“不,俏如来他们不是元邪皇的对手。”

“难不成你的计划还包括了地门。如此可就同时包含佛与魔当世最强者,你的野心,可真让人害怕。”

凰后嘴角微扬,带着几分打趣。

“元邪皇千年一魔,缺舟一帆渡也拥有千年修为,这两人乃是如今九界至强者,吾的计划唯有这等存在会有威胁。”

“难得佛魔不容,唯有让他们对上,吾才能更好的实现计划,至于九界的生存与毁灭,那不是吾该考虑的事情。”

“还有,你选择的时间不多了,是要留在九界,还是愿意跟随吾去拼一个未来。”

苏珩神色不变,虽然与凰后有些亲密关系,但双方都不是那种儿女情长之人,若是凰后不愿意,苏珩也不会为了她放弃自己的目的。

当然她若是愿意,那自然不会亏待于她。 第50章 极端争斗 听着身边苏珩略带绝情的话语,凰后心里清楚,他不是在开玩笑。

自己真的选择放弃和他同行,那么苏珩后面肯定不会在搭理他了。

“你的绝情,确实配得上你的实力,只是如此决绝,可不太招人喜欢啊。”

凰后轻笑着,头上金钗玉钿轻轻晃动,朱唇微抿又道:“元邪皇的目标乃是整个九界归一,而今开始行动,俏如来他们终究晚了一步,你的计划能否遏制他的脚步?”

“九界和平,不一向是墨家之事,九算又准备的如何?”

尚同会驻地,今日群侠早已出动了,魔世大军全部出击了。

史艳文带领着群侠面对数倍于己的魔世大军,陷入了苦战之中。

而在远处的树林之内,俏如来正欲前往佛国,却发现前方早有身影等待于此了。

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魔气,可身形却是人族模样,那道身影正是自己十分熟悉的小弟。

那个饱受折磨,如今成魔的史仗义。

俏如来开口,是追问,是愤怒亦或是是不解,最终还是化作一句平静的话语。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回头?我早已无路可回了。”

戮世摩罗稀松平常的语气,让俏如来心里很是痛心,原本相亲相爱一家人,却走到了对立的一方,何其不幸。

“你决心要跟着元邪皇走到到底了,魔世不该是你的归属。”俏如来试图继续劝说他回头,不想兄弟相残。

戮世摩罗则是大笑了几声,魔世不是他的归属,那么人世便是了吗。

他变成今天这个模样,到底是谁害的,是魔?还是人?

“史艳文身上的伤痕没有告诉你吧,因为那就是我干的,怎样还想继续劝我回头吗?”

如此轻描淡写的话,让俏如来心头一震,脸色苍白几分,不由得闭上眼睛,整个人愣住了。

片刻后,才缓缓睁开眼睛,坚定道:“我不该给你留有幻想。我会亲手拿下你,让你跪在父亲面前忏悔过错,为史家清理门户!”

强烈的战意自俏如来身上散发而出,这是俏如来头一次坚定决心要以武力屈服于人。

“哈哈哈,真是恐怖的威胁啊,俏如来你也变了,一点也不像吾印象中的那个老好人了。”

戮世摩罗笑了笑,“想要拿下我,真是笑话,早在之前你们就已经取吾性命了,现在还要吾来忏悔。”

“来,俏如来,让吾见识一下这些年你从墨家学到了什么。”

逆神出鞘,刀尖垂地,划过一片火星,带着无数魔气,变作强烈一斩。

俏如来体内真元涌动,如来圣印再现,却是难以抵挡戮世摩罗的魔威,仅仅只是一斩,便让他连退数步,整个人撞倒一颗古树才稳下身形。

“墨家就教了你牙尖嘴利,你的实力不过如此。”

戮世摩罗继续嘲讽着,他要看到俏如来破防生气的模样。

可惜俏如来只是缓缓擦拭嘴角血迹,眼中没有生气愤怒,有的只是平静。

“你果然彻底入魔了,抛弃了人性。这样的你,辜负了当初一心想要保护周全的银燕。”

戮世摩罗只是冷眼看着,人性,当初牺牲他的时候早就看清楚了。

“辜负银燕的是你们,不是我!吾现在不喜欢说教,也不想对你说教。”

【烛龙·修罗邪火】

戮世摩罗魔元再催,体内元邪皇灌注的烛龙之力配合自己原本的修罗魔诀之能,威能更上一层楼。

逆神锋芒,修罗邪火附着而上,肆意灼烧着周围一切,朝着俏如来直扑上去。

铿!

火星四溅!

一柄神兵挡在了逆神进攻的路上,正是墨家传承神兵——墨狂。

不过也仅仅只是阻拦一瞬,戮世摩罗强悍的力量直接击飞了墨狂,逼的俏如来不停后退。

墨狂翻飞入手,俏如来眼眸陡然明亮,随即止戈流剑阵一起,将戮世摩罗笼罩其中。

滚滚诛魔之力瞬间压制了戮世摩罗身上的魔气,让他身形一沉,体内魔元流转开始停滞。

“呵,这就是墨家最后的底牌,当初对付帝鬼的止戈流。确实可以克制魔的力量。”

感受着体内运转变慢的魔元,戮世摩罗有些明白为何帝鬼会轻易失败了,可惜吾不是帝鬼。

“俏如来,这点压制还不足以对付我。因为,吾比帝鬼更强了。”

戮世摩罗一声怒喝,体内烛龙之力爆发,引动魔元一起流转,冲天魔威,激荡四方,让整个止戈流剑阵开始颤抖。

随即脚步一踏,逆神汇聚无上魔威,一刀撕裂空间而来。

【止戈流·鬼破】

【止戈流·星流】

【止戈流·日陨】

俏如来接连数招,止戈流剑阵始终没有彻底压制戮世摩罗。不过,却也让他身上伤势不断累积,而他自己也不好过。

戮世摩罗每一击都含有烛龙之力,每次刀剑交锋,都会给彼此留下伤势,但戮世摩罗可以利用烛龙之力恢复,而俏如来却会因为烛龙之力侵入而分心压制。

此消彼长之下,不断败退,陷入险境。

“这就是你的底牌,如此力量还想对付元邪皇?真是令人失望。”

戮世摩罗又是一刀力劈,将俏如来斩飞了出去。

他虽入魔,可肉身还是人族,止戈流剑阵无法对他发挥全部克制,再加上体内有烛龙之力加持,这剑阵效果对他就更弱了。

俏如来半跪着,以墨狂支撑住自己的身躯,一滴滴鲜血落下,却没有散去,反而逐渐融入止戈流剑阵之中。

与此同时,俏如来披散的白发逐渐染上了一缕缕血色,很快整个人变成了一头红白交织的长发,看起来十分诡异。

“吾说过会拿下你,挽回这一切都在错误!”

“红尘轮回众生顾,因果循环有定数。放下屠刀虽成佛,愿坠三途灭千魔!”

【止戈流·真阵】

面对即将失去了亲情,俏如来不再留手,止戈流真阵开启。

浩浩荡荡的剑气不断交织,描绘出一一座更加庄严、神圣的剑阵,承载着墨家千年来诛魔之愿。

而俏如来在此时,一身功力大幅度提升,而戮世摩罗再受压制,体内魔元近乎停滞。

【初式·十剑山河荡狼烟】

【烛龙·血断魂荒】

墨狂与逆神再次交锋,戮世摩罗竟然直接被击飞了。

胸口处衣襟破碎,被数道止戈流剑气划过,染红了一片。

戮世摩罗看着胸口的伤痕,再凝神看着此刻红白发丝交缠的俏如来,不由得笑了起来,“这样的你,才有资格与吾相杀。来吧,看你与吾谁先流尽这一身史家人的鲜血。”

“哈哈哈……”

佛国,地门。

缺舟一帆渡锁定了元邪皇的位置,达摩金光塔整个挪移着,飞向九脉峰。

而在各方行动之刻,尚贤宫内,凰后也终于做出了选择。

“我答应跟随你,莫要辜负我的信任。”凰后轻咬朱唇,看起来颇为诱人。

而苏珩听到自己满意的答案,也是松了一口气,不用动手了。

“你不会失望的。”话语未落,凰后惊觉自己消失在了尚贤宫内,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新的世界,高山流水,十分宁静。

“欢迎来到吾的世界!”

“你还真是令我捉摸不透,如此神秘的你,对我愈发有吸引力了。”凰后上前一步,依靠在苏珩身上,朱唇在耳边低语着。

苏珩一手抱着她,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吾说过,跟随吾你会得到比你想要的更多。今天只是开始,未来会更加辉煌。”

再挥手,两人又回到了尚贤宫内。

苏珩面色平静,继续道:“吾不会容忍背叛,先前你与上官鸿信密谋算计吾之事,可以既往不咎,但下不为例。”

“吾喜欢美好,但也不介意摧毁美好。”

凰后听出了苏珩意思,真是个不解风情的人,刚才那种气氛只要说几句情话不就好了,如此大煞风景。

“放心,我知晓了。”不过也是苏珩的这种性格,才能让她刮目相待。

第51章 僵持的战局 小树林之外,百里距离处的一座无人问津的破庙,一片残垣断瓦中,竟然有人升起了一堆篝火。

浑身伤痕的戮世摩罗凝视着火焰,眼眸里倒映扭动的景象,许久之后,才轻笑了几声。

“这次真的是大意了,俏如来能被墨家如此重视,果然有些不一般。未曾想到止戈流竟然还有第二层变化,难怪被誉为诛魔之利,魔世之中谁能不受克制。”

“可惜,遇到的是我,否则换个人来还真的就没命了。”

“看来,史家人的命运还结束不了了。”

“但再有下一次,吾不会变得这般狼狈。”

戮世摩罗心里盘算着,内心深处也是有些责怪自己太冲动了。若不是有魔之甲护身,加上体内有元邪皇的烛龙之力相助,这一次俏如来真的就用止戈流剑阵清理门户了。

或许吾该找一些帮手了,亦或者把墨狂夺下来,俏如来用不了止戈流剑阵,那就和一盘菜一样随便扒拉。

就在戮世摩罗思考的时候,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靠近。

下一刻,逆神出鞘,横斩而出,却被来人轻松挡住了。

“受了伤还是如此谨慎,戮世摩罗你果然值得吾前来释放善意。”来人松开逆神锋刃,一双冰冷的眼睛注视着他。

戮世摩罗收回逆神,有些意外的看着上官鸿信,“善意?怎么雁王何时如此友善了?”

“伏首,是为了更好的仰望星空。如今的你,该学会这一点。”

“又是说教之语,吾说了不喜欢听。说明来意吧,想合作,吾需要付出什么,又能收获什么?”戮世摩罗可不想听人说教,对于这些智者就不该让他们多说话。

可惜现在他有伤在身,没办法让人闭嘴。

“吾会让俏如来无法出手,而你则需要随时提供元邪皇的位置。”雁王平静的说出自己的目的,等待着戮世摩罗的询问。

只是等了许久,也没有听到他的回复。

“你在思考?”

“没有,只是单纯拖延时间罢了。这样显得吾比较有智慧,你们智者不是都喜欢掌控谈话的局面。”戮世摩罗故意这般说着,其实为了抓紧时间多恢复几分力量。

相比于其他智者,戮世摩罗其实很反感遇到雁王,这家伙可不会那么好说话。刚才的举动也是有意在激怒他出手,之前在此地疗伤时,便利用体内烛龙之力通知了元邪皇。

“你在激怒吾,简直不知所谓。”雁王没想到被戮世摩罗摆了一道,断云石上手,立刻轰向他。

逆神一挡,戮世摩罗整个人倒飞而出,砸坏了破庙最后一块断墙,口中鲜血根本止不住。

而在下一刻,雁王身形却没有继续追击,直接向后撤离,不过还是晚了一点,像是被什么恐怖事物盯上了一般。

随后一道掌气从天外而来,雁王周围七颗断云石浮现化作一面巨大的盾牌护住了身形。

那掌劲狠狠拍击在盾牌上,而雁王则是利用这股冲击力,逃的更快了,眨眼间消失在视线之内。

“追不上了,有些可惜。”戮世摩罗从和俏如来两败俱伤之后,来到这里疗伤,一是因为确实伤重走不远,二是希望利用自己为诱饵看一下能钓什么样大鱼。

“无妨,此人倒也有些本事。不过千年时光,人世竟然多了这些高手。”元邪皇缓缓而来,他放出消息前往九脉峰,实则暗中等待戮世摩罗的消息。

接连毁灭三处禁地,他就知晓后续行动必然会被很多人关注。与其陷入被动,不如听从戮世摩罗的建议,分而击之,消灭了人世高手,自然也不会有人阻拦他的计划。

只是,没想到来人如此谨慎,自己一出手,对方就直接逃了,根本没有犹豫。

“走吧,接下来就是下一个计划开始了。”说着,元邪皇带着戮世摩罗消失在一片魔雾中。

尚同会方向,俏如来跌跌撞撞的走着,却不料下一刻撞到了某人直接倒地了。

“俏如来!”

那人呼喊着他的名字,恍惚间俏如来看到了认识的身影。

只不过算不上朋友,来人正是苏珩。

“是你,你是来杀我的。”俏如来眼神迷离,喘着气,虚弱道:“赤羽先生死在你的算计,你究竟想做什么?”

“杀你?你会束手就擒吗。俏如来,元邪皇的目的是让九界归一,毁灭禁地只是开始。或许我们可以合作一下。”苏珩可不想俏如来此刻挂了,佛魔人三方最后的对决还没有开始。

“合作,又该怎样合作?”俏如来闭眼休息了一会,有了几分力气,这才继续开口。

如今他们对于元邪皇的目的只是猜测,若是有了苏珩的加入,或许能提前布局对付元邪皇。

只是,该相信他吗?俏如来扪心自问,自己是否可以放下心中芥蒂,真诚合作。

“吾会为你们拖住元邪皇一段时间,而你们要尽可能集结力量,最好是能找到缺舟一帆渡帮忙。”苏珩说出来自己的打算,拖延是真,至于目的自然不是如此简单。

看起来好像自己这边占便宜了,苏珩真有如此好心,难不成自己错怪他了。

不对,他一定有别的计划。可是,如今真的需要时间来研究如何对付元邪皇。

“嗯,我答应你会尽快准备好与元邪皇决战的准备。”俏如来勉强挤出一抹笑容,答应了合作。

而苏珩早已猜到他的反应,如此划算怎么会拒绝。

而在另一边,达摩金光塔行驶不过片刻,就陷入了停滞。

原因无他,有人拦在了前面。

地门内部,无水王洋。

“缺舟大师,久闻盛名,今日终于得偿所愿。”玄寿看着眼前的缺舟一帆渡,当世佛国第一人,此外还有些熟悉的感觉。

“阁下不请自来,想必有所指教。”

“不敢,只是觉得莫名有些熟悉的感觉,缺舟大师可有相同的感觉。”玄寿身为叛天一族,虽当初将天赋异能彻底剥离给了苏珩,可也因此让苏珩重新为他凝聚了原来的叛天族肉身。

缺舟一帆渡的躯体本来也是叛天族的躯体,否则一般人的肉身又如何能承载千年的修为。

相同的感觉?眼前之人难不成也是叛天族。

缺舟一帆渡还未回答,大智慧早已意识到了不同寻常之处。

“你是叛天族?”大智慧惊诧不已,这世上竟然还有活着的叛天族人,不过想想连元邪皇都能复生。

那么身躯如此厉害的叛天族,又怎么不会留下些什么。

“不错,我不知如今是否还有其他叛天族存活,但此来是为告知一事。”

“何事?”听闻玄寿的身份,尤其是缺舟一帆渡确信以后,大智慧对于此人的重视程度直线上升。

第52章 佛魔动向 玄寿打量着缺舟与大智慧片刻,这才继续道:“叛天族的身躯,的确是承载千年修为最好选择。这一点上,缺舟大师已然做到了极致。”

“不错,地门此行伏魔最大的保障便是如此。”大智慧心里很清楚,佛需要有渡世之心,可也少不了伏魔之能。

千年前的达摩祖师如此,千年后的大智慧与缺舟亦如此。

“但是上次一战元邪皇,结果如何?”

“不理想,或者说抛开需要耗费大智慧思能压制群侠之外,我感觉对上元邪皇依旧胜算不大。”缺舟一帆渡上次一战时,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

即使自己这边不是全盛状态,可元邪皇也不是千年前的样子。

可始终就是差了一点,才让诛魔之事如此坎坷。

原因难不成出现在这幅躯体上,可这么久以来,也没有发觉不对劲。

“是因为叛天族的躯体?”大智慧有了猜测,可若是不用这幅躯体,又该如何利用这千年修为。

“不错,你们选择承载千年修为的躯体没有问题,可那毕竟不是你们自己的躯体。对付一般的对手,没有任何问题,可若是元邪皇呢?”

“哪怕元邪皇躯体不复当年,可魔能寄体重生,佛也是如此吗?”

玄寿此话一出,大智慧和缺舟一起变了脸色,此言似乎是在指责他们如同元邪皇寄体重生一般,附身在这幅躯体之上。

看着二人变了脸色,玄寿知道他们想错了。

“吾并非指责于此,而且提醒你们,元邪皇的那种方式,躯体契合程度要胜过你们。这也是你们始终差了一筹的原因。”

“先生可有办法?”

“办法不在我,而在你们。”

“我们?”

玄寿让大智慧与缺舟思索了片刻,这才继续说道:“听闻佛门有金身之法,缺舟大师何不参悟一二,彻底掌控这幅躯体。”

“佛门金身之法?”这倒是未曾设想的道路,只是时间来得及吗?

元邪皇可不会给他们时间参悟修炼之后,才采取行动。

“缺舟大师尽管参悟,元邪皇那边另有安排拖延时间。”

“果真如此,看来先生背后势力不简单啊。”能够如此轻描淡写说出拖延元邪皇的话语,又能有叛天族人为其效力。

这股势力恐怕让人惊叹。

“一切为了除魔,大师又何必介怀。”

“倒是我等着相了,还请留在此地些许时刻,让吾一尽地主之谊。”大智慧挽留着,毕竟能否以叛天族躯体修出佛门金身,他们也没有把握。

或许到时候可以请教一下玄寿,毕竟对于叛天族躯体的认识,他最为清楚。

“固所愿也。”玄寿答应下来,此行就是为了让缺舟修出金身,自然需要留下来好好观察一下。

于是,大智慧操纵达摩金光塔缓缓降落,随即布下禁制防止外人闯入。

而缺舟一帆渡则是开始思索金身之法,并不断尝试着,一旁的玄寿也在时不时根据自己对于叛天族躯体的认知,提出意见。

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反观元邪皇那边,在带回戮世摩罗之后,嘱咐他尽快修养伤势后,元邪皇离开了魔军驻地。

而在尚同会驻地,俏如来受伤而归,史艳文等人前往九脉峰狙击元邪皇失败了,没有等来元邪皇。

欲星移提出分兵驻守六绝禁地,用来观察元邪皇动向。但此举风险太大,随时有被逐个击破的危险。

“分兵不妥,至于六绝禁地也需要人看护。艳文以为,大军需要牵制魔军动向,而禁地交给公子开明与梁皇无忌注视。”

“两位久待魔世,对于魔气十分熟悉,一旦元邪皇有所图谋,还请尽快告知,我等一起支援。”

史艳文大提出想法,却让众人都惊讶万分。

虽说公子开明带来了魔世情报,而梁皇无忌更是当初阻止魔世入侵付出了全力。

可事关九界安危,尤其是一旦被元邪皇破坏了禁地,可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魔世之人,真的可行吗?

“必不负所托!”梁皇无忌本就不希望魔世入侵,他一直致力于人魔和平相处。对于史艳文如此信任,自然大为感激,心中暗暗发誓哪怕牺牲也在所不惜。

而公子开明本就不想魔世一统做大,而元邪皇出现打破了这一切,自然不能让他成功。

两人很快出发了。

至于其他人则是继续寻找修复地脉的方法,毕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九界只能是九界,不能毁灭在元邪皇手中。

天允山废墟,苏珩打开星鉴世界,释放出一缕不用于九界的气息,吸引着元邪皇到来。

“嗯,完整的世界之气,九界还未合一,始界没有降临,这气息从哪里而来。”对于一心想要始界降临的元邪皇来说,一个完整世界的诱惑是不低的。

毕竟始界降临现在只是完成了一半,而这个新出现的世界若是足够,或许可以成为他的备选之一。

察觉到一股强大的魔气靠近,苏珩关闭星鉴,转身离开。

而元邪皇则远远看见了苏珩身影,随后感知到那缕气息消失,自然追了上去。

“故意引本皇来此,又岂能不言而逃。”元邪皇速度极快,不过几步距离就已然出现在苏珩身后,一掌盖下。

魔气惊天动地,反观苏珩早有蓄力,回身提掌相迎,两股极端的力量冲击,使得彼此身形停滞不前。

“魔皇之威,果然令人惊叹。”苏珩一边交谈着,同时再度释放出一缕世界之气。

“果然如此,你身上又能连接新世界的宝物,如此高调现身,看来是有把握保住这东西了。”元邪皇从刚才那一掌之中感受到,眼前之人也拥有不亚于先前缺舟的力量。

难怪敢在他面前出现,只是能有如此简单不成。

苏珩不再压抑自身气势,顿时冲散了笼罩周围的魔气。

“新的世界,自然令人向往,但还不算完整。魔皇可有意愿一起打造新的世界。”

听到苏珩的邀请,元邪皇倒是诧异了几分,与魔合作,有意思。

“哈哈哈,本皇自出世以来,你还是第一个想要与本皇合作的。不过,合作需要实力对等才行,你有那个本事吗?”

元邪皇自然不介意合作,可苏珩又有几分能为敢于提出这个意见。

拥有力量,又能发挥出来多少。

何况缺舟是千年修为集合而成,眼前的苏珩可不是如此,元邪皇也好奇他的实力如何而来。

或许这与他背后的新世界有关,自己若能窥探一二,对于始界降临,说不定更有把握了。

“魔皇想要印证一二,珩求之不得。”苏珩也创造了几式新武学,正好找找不足之处,毕竟演武归演武,还是需要实战才能知道威力如何。

第53章 一战邪皇 元邪皇有心测试苏珩的实力,一步踏出,魔气遮天蔽日,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瞬间变得黑暗阴沉下来。

同时一股直逼心灵深处的威慑感觉,也笼罩着苏珩。

“能否有合作的机会,端看你有何能为,来让本皇惊艳一番。”

面对元邪皇的试探,苏珩也不在留手,一股滔天异能冲入漫天魔气之中,搅动天地风云变幻,整个天空被分成了两半。

一半魔气滔天,另一半则是光明如故。

“气势不错,但也仅此而已。”元邪皇缓缓抽出幽灵魔刀,瞬间魔气大涨,隐隐压制了苏珩的气势。

【九霄魔动坠红尘】

【天何分所沓】

两人交锋第一战,魔光与圣气形成两道并列的通天光柱,凡是在中原、苗疆之人,只要举目远望,都可以看见光柱。

而在中原继续游走的靳铅华突然感应到了什么,猛然抬头察觉到那两道通天光柱。

“珩者出手了,嗯,按计划行事。”靳铅华立刻调转方向朝光柱所在的位置前进,开始按照先前苏珩安排好的计划行动。

尚贤宫内,凰后感受着刚才的强烈震动,而后墨者来报,中、苗交接之地发现了两道通天光柱。

“光柱。看来你还是出手了,我也该行动了。”凰后玉手一挥,裂羽铳拼接而成,手中则是浮现出苏珩为她特意调制的子弹。

毕竟,苏珩得到过断云石,研究好了其特性,改动了一番。

远在佛国,达摩金光塔内部。

当元邪皇出手的时候,缺舟不得不从冥想中醒来,他要去阻止元邪皇。

“大师,不可前功尽弃,元邪皇一事急不得。”玄寿立刻劝阻,有了苏珩出手,元邪皇应该不会造成太大影响。

现在就等缺舟一帆渡将参悟出来的金身之法,彻底修炼完成即可。

“吾明白,是有些心急了。”缺舟也知晓想要彻底战胜元邪皇,自己就必须尽可能多的提升自己的实力。

修为根基上很难短时间提升,那就只能另辟蹊径了。

“大师,安神了。”玄寿起身走到缺舟身旁,体内寄宿的苏珩意识显化而出,滚滚精神力量注入缺舟体内。

“嗯,这是?”缺舟体内意识深处,随着这股强大的精神力量注入,原本一直没有啥起色的金身,竟然在此刻开始绽放点点光辉。

而大智慧在一旁看的真切,原来意识可以这般化作力量运用。

想到这里,大智慧忽然明悟了什么。大智慧与缺舟本就是一体同心,又何须单独分离。

大智慧即是缺舟,而缺舟亦是大智慧!

一瞬间,大智慧纷纷没入缺舟体内,而玄寿这时眉心浮现一道特殊标记,沟通了苏珩体内的星鉴。

吞噬万物!

一时间涌入的大智慧意识与苏珩意识都纷纷被这股漩涡吞噬,而后成为纯粹的精神力量继续扩大缺舟的精神。

而缺舟躯体之上,光辉愈发浓郁,佛门金身之法即将功成。

而在战场之上,通天光柱已渐渐消失,元邪皇看着胸前破碎的战甲,微微有些不满。

“与本皇交手,你还敢如此分心,莫非以为吾不会杀你。”元邪皇气愤着,多少人面对他无不拼命,哪怕强如缺舟也是要认真对待。

谁知苏珩却在中途,猛然分散了力量,若非自己不过出手一招,没有继续追击,今日苏珩不死也残了。

而一旁的苏珩,轻轻擦拭着嘴角的血迹,却是笑着开口:“魔皇的实力,有目共睹。如今能否继续合作?”

如今真是佛魔计划的关键,哪怕输了元邪皇一招半式也无不可,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哼,说吧怎么合作?”元邪皇刚才也是存心试探苏珩能为,既然验证了有资格与魔合作,自然不会轻易下杀手。

尤其是对于苏珩背后的那个新世界,他可是好奇的很,不同于九界的力量,若是能窥探一二,说不定更有把握让始界降临。

苏珩唤出星鉴,幻化成一座巨大空间之门,通过漩涡散发出点点神秘的气息。

“魔皇,可敢进入一探究竟。”

“有何不敢,天地之大,本皇有何畏惧。”说着,元邪皇率先进入空间漩涡之中。

而苏珩则是明显感觉到,元邪皇进入瞬间,整个星鉴内部世界猛然一震。

随即,空间漩涡消失不见,而苏珩也隐匿其中。

另一边,靳铅华来到尚同会驻地,拦住了想要一探究竟的群侠。

“珩者会拖住元邪皇一段时间,俏如来莫要忘了与珩者的合作。”靳铅华看似柔弱,说话的气势却不一般,丝毫不畏惧眼前的群侠。

而俏如来打量着眼前之人,没有半点修为波动,好似一个普通人一样。

只是,苏珩会安排一个普通人前来劝阻自己行动?

“既然都是和元邪皇有关,何不一起行动呢。”有人提道,反正都是对付魔世,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说着就要上前越过靳铅华,岂料在靠近三尺距离时,被无形屏障挡了回去。

“俏如来,你说呢?”靳铅华没有理会那人,而是继续询问俏如来。

苏珩给她的指示,就是尽可能多拖延群侠行动时间。她自然会好好完成这项任务,为了珩者,在所不惜。

“俏如来明白,姑娘放心即可。”与其把时间浪费在与靳铅华争论,不如抓紧时间恢复伤势。

而靳铅华在俏如来答应后,则是上前一步,施展神力救治俏如来的伤势。

在众人的一片惊呼声里,俏如来的气色肉眼可见的好转起来,简直不可思议。

魔世大军驻地,戮世摩罗接到传信,俏如来伤势正在恢复,群侠已然集结完毕,准备出手了。

“既然如此,俏如来。就让这场人魔大战,为你我划下终局。”

擦拭着手中逆神,戮世摩罗下令全军出击,一举覆灭尚同会。

随后旁边黑暗里出现熟悉的声音,“很好,元邪皇暂时回不来,而魔世大军这次必然会重创群侠,你的机会自然来了。”

“雁王,上次那掌滋味不好受吧。魔世与中原两败俱伤,对我有何好处。”戮世摩罗真心觉得这些智者真是麻烦,简直打不死一样。

“元邪皇秉承魔世气运而出,他不亡,魔世不可能再出现同样的甚至更强的存在。”

“而中原气运大部分汇集在群侠身上,尤其是史家人的身上,这点你也有。”

“而九界意志最擅长的就是平衡,所以魔世复生了元邪皇,而佛国立刻出现了大智慧缺舟。”

雁王侃侃而谈,这一切都是他观察苏珩行动轨迹而来,虽然不是很准确,可也十分接近了。

“你又如何确信一切会按照预想的那样进行下去。”戮世摩罗觉得听这些智者讲故事打发时间,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至于是否相信,时间会给出最好的答案。

雁王对于这个说法其实心里也是存疑的,毕竟作为羽国之人,按理说也该有类似的强者出现才是。

可惜,并未出现,自己的实力天赋在羽国独一无二,可来到中原后,有不少实力更是强过他。

中原,未免也太离谱了。

其实,雁王猜测没有错误。始界破碎,九界分化而出,各界大小不一,但能各自孕育出属于本界的绝世强者才是。

唯有羽国、道域两界例外。

因为这两界气运遭受了重创,一直没有得到恢复,羽国内乱,道域大战更是耗费了不少气运。

而墨家默苍离则是在明白九界气运之后,安排九算看护九界,用来维持九界平衡。

当初魔世已然出现了元邪皇这等强者,严重破坏了九界平衡。

不能再有破坏,否则九界失衡只会迎来毁灭,到时候生灵不存,万物毁灭。

第54章 九界意志 为此,墨家巨子巡游九界,主要目的还是维护九界气运平衡。

毕竟,每一界的人都秉承着一份气运,越是天赋异禀实力强大,越是承载更多气运。

而内斗,是最为消耗气运的方式。

所以,现在的羽国再无强者出现,而道域也不过固步自封罢了。

反而中苗不断交战,互相吞噬气运,彼此之间成长,因此也是九界中诞生强者最多的两界。

魔世大军出动,尚同会群侠自然不能坐以待毙。

靳铅华也没有阻拦他们出兵,只要不是去对付元邪皇,自无不可。

战场上,魔兵气势汹汹而来,好似一团乌云所过之处,带来无尽黑暗。

而群侠虽然多次交手魔兵,可这次看着眼前敌人疯狂之色,心里也都带起了十二分紧张。

“杀啦!杀啦!”

“杀啦!杀啦!”

随着两边同时下令,决定两界存亡的大战开始了。

史艳文、藏镜人带领着的群侠如同两支最锋利的刀刃,直接插入了魔世大军之中。

所过之处如入无人之境。

但其他地方就麻烦了,群侠单人战力远比不上魔兵,因此往往需要两人甚至多人合作才能杀死魔兵。

这无疑是拖慢了进攻的速度,但是中原有史艳文这等强者在战线上游走,大大缓解了不少压力。

而魔世那边网中人则是没有逞一时之快,单独出去阻拦史艳文或者藏镜人。

配合着魔世大军,稳步推进,一点蚕食中原群侠的反抗。

曼邪音与炽阎天更是与大军时刻待在一起,免得被人进行斩首行动了。

毕竟谁让公子开明和梁皇无忌抛弃了魔世,选择了人世。

属于三尊的高光时刻,早已过去了。

史艳文纯阳掌劲强悍,魔兵尽皆败亡。藏镜人暴雷狂涛凶猛,魔卒更是胆寒。而网中人飞丝过处,都是群侠消亡的身影。

三处战场泾渭分明,而察觉到了网中人对于群侠的压制,史艳文与藏镜人不谋而合的逐渐靠近网中人所在战场。

这次,绝不能再让他逃了。

大军后方,雁王注视着战局,嘴角带着一抹笑容,眼神却是极度冰冷。

“你的网中人要败了,不打算采取行动可就没机会了。”雁王热心的提醒着,希望戮世摩罗赶紧出手。

“不是合作吗?来,展现你诚意的时候到了。”而戮世摩罗则是不为所动,网中人是打不死的,雁王提出来合作,总归要付出些行动才是。

“好,吾自然会出手。”说着雁王召唤出断云石化作一柄强弓,搭箭瞄准,目标正是藏镜人。

嗖!

飞箭破空而出,居高临下带来强大的冲击力,藏镜人一掌打碎了眼前的魔兵,周身暴雷涌动,丝毫没有注意背后袭来的飞箭。

“小心!”一声提醒,藏镜人本能侧身,飞箭直直没入地下,深不见底。

原来是史艳文发觉了箭影,因此出声提醒,而远处高峰上,雁王又是两箭袭来,同时再搭两箭随后。

察觉高处有人放箭偷袭,这下史艳文与藏镜人自然有了戒备,分心挡下了飞箭,拖慢些许合围的脚步。

但始终还是能看到逐渐包围向网中人,而在另一处高峰上,凰后举起裂羽铳瞄准了许久。

而在雁王又是几箭射向史艳文与藏镜人时,凰后开枪了,强大的冲击力不仅让她的良心震动不已,而且所在高峰竟然出现了裂缝。

待她离开之刻,整个峰顶化作崩坏的山石,滚滚落下。

“好强悍的威力,若非有他的卸力运气之法,恐怕一出手,自己也必然重伤。”看着消失的峰顶,凰后心有余悸。她没想道苏珩交给她的那几个断云石所做的子弹,竟然威力这么大。

难怪当初他非要自己必须练成太极化劲法才能出手,只是依旧让人心惊。

战场上,藏镜人率先接近了网中人,飞瀑掌上手,“网中人!”

一声怒喝,藏镜人气势再添几分狂暴,突然雁王飞箭袭来,藏镜人不闪不避,反手一拳捣毁了箭矢。

厉掌打向网中人,却突然感受了背后致命危机。回身之刻断云石子弹猛然而至,抬手架掌,牢牢挡住了子弹。

轰!轰!

两声惊爆,藏镜人与网中人双双倒飞而出,一者被掌气所伤,一者被子弹爆炸而退。

尤其是藏镜人感觉那子弹像是针对自己的真元而来,直接破开了护体气劲这才将他震飞。

而史艳文那边看到藏镜人被击飞了,也是快速靠近而来,同样遇到了飞箭与子弹袭击。

不过史艳文选择躲闪飞箭,正面击碎了子弹,岂料子弹爆碎之时,其中突然飞出一股气劲,让他猝不及防,被击退了数步。

也就是这两颗子弹都是有备而来,硬接会有气劲袭击,不接会爆炸同样威力不小。

一时间,两人都开始靠近,这种暗处的偷袭让人防不胜防。

而网中人则是趁机拉开了距离,再度融入魔世大军之中,两人的斩首行动无功而返。

“有意思,这就是智者安排的计划,果然防不胜防。”戮世摩罗一直注视着战局变化,察觉雁王飞箭没有效果时,还以为他出工不出力。

没有想到杀招隐藏在背后,还有人出手,时机把握的十分准确。

虽然没有摆平史艳文与藏镜人,可也是成功化解了网中人的危机。

战局又能继续拖延下去了,待元邪皇回来,就是群侠覆灭之刻。

而雁王则是看着远处消失的峰顶若有所思,果然是他安排的后手。

而在尚同会驻地,俏如来在靳铅华的治疗下,伤势基本痊愈了。

“多谢姑娘出手。”俏如来感激道。而靳铅华则是提醒说:“俏如来,珩者有言,若是想一劳永逸解决魔世危机,需要从止戈流剑阵出发。”

“俏如来洗耳恭听。”

“止戈流能否覆盖整个人魔战场?”

“这,俏如来无法做到。”听到靳铅华的询问,俏如来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只是修为限制,而且止戈流覆盖如此大的距离后,还是否有那么大的威力犹未可知。

当然,若是能如此做到,那么就有机会一战覆灭所有魔兵。

人魔之间也将彻底迎来和平。

“俏如来,若是珩者有办法助你,你可愿一试。”靳铅华提出了一个让俏如来心动不已的建议,只是真的可以实现吗?

看着俏如来陷入沉思,靳铅华也没有催促,而是离开了此地,在外面等待他的答复。

片刻以后,俏如来走了出来,跟着靳铅华一起离开了尚同会,去见见神秘的珩者。

而在星鉴内部世界,苏珩看着化为烛龙本体的元邪皇遨游在天地之间,仿佛创世之龙一般,调动风雷水火,开始拓展世界内部。

苏珩则是意识化身天地,不断吸收感悟着烛龙之力,与体内的蛟龙、虬龙、应龙、螭龙之力产生共鸣。

随后四条龙影破体而出,与烛龙一起改造这个世界,作为开辟者的苏珩感受着体内不断完善的世界规则。

“快了,待到世界之规则完善,破界飞升就在眼前了。”苏珩想要继续修炼下去,必然需要去一个更高级的世界才行,九界始终限制了发展。

而在佛国之内,大智慧的意识彻底消失了,完全融入缺舟的精神世界,同样的苏珩留下的意识也一起融入其中。

缺舟陷入了无意识的冥想状态。

玄寿则是沟通苏珩本体意识,“珩者,大智慧意识彻底消失,金身即将完成了。”

“玄寿,放开你的意识,吾将利用星鉴跨界而来,将缺舟意识带入新世界。”

“明白!”

玄寿放开自我意识,整个人连同心灵之力,随即识海内一片星鉴投影浮现,与此同时,通过玄寿接近缺舟,将他的意识吸纳其中。 第55章 新世界 当缺舟的意识彻底进入星鉴世界以后,也被迫从冥想状态清醒过来。

“缺舟大师,感觉如何?”苏珩打量着缺舟一帆渡,这位不一样的佛门大师。

地门的理念其实是很有可取之处的,可惜佛国不是只有地门一脉,若是地门能自私一些,或许可以凭借无我梵音收获大量信仰。

信仰成佛,未尝不能统一九界。

“此地是哪里?你又是谁,为何这里出现了烛龙的气息?”缺舟放开意识探查,结果发现此地比他想象的还要广阔,似乎不亚于九界。

另外,这里居然还有活着的烛龙气息,这让缺舟仿佛认为回到了远古时期。

“大师,想必见过玄寿了,吾名苏珩和他为同道,至于烛龙气息,莫非忘了元邪皇不成。”苏珩尽量用简单的话语,解释给缺舟听。

玄寿,那名叛天族,这苏珩看来就是他背后势力之人了。

如此高调将元邪皇与自己引来这个世界,此人所图不小。

“佛与魔对立,你不怕引火自焚。”缺舟提醒苏珩,此界看起来还不算完善,但终究没有被烽火波及,若是等下动手实在可惜。

苏珩可不担心这点,“大师,烛龙有创世之力,如今元邪皇允诺吾为此界布云施雨,呼雷唤电。此行为大志愿,大功德,佛言功德无量。”

“而今九界纷争不断,吾欲开辟新世界,为众生,为万灵留下一片净土,大师可愿意助我?”

苏珩此刻身上散发熠熠圣辉,所言所语,皆引动此界震动,好似为他见证一般。

缺舟没有明言,只是为苏珩这般信念所敬佩。

“佛言彼岸世界,可谓净土。此界新生,或有可为。只是创世之举,前路艰辛,你可有准备?”缺舟虽有千年修为,可他很清楚要创造一个新世界,适合万灵众生之生存太难了。

达摩初祖何等伟力,也才开辟佛国一脉,留下达摩金光塔罢了。

即使此界空间已然成型,可内部空空,纵有五龙创世,也不过搭起表面,一切任重而道远。

“珩虽不才,可有此机缘巧合,也想拼搏一次。”苏珩自然是希望此界功成,这样对他效果最大。

刚才所言所语能得到天地认可,自然是因为此界就是苏珩结合星鉴开创而出。

如今他早已融合星鉴,作为创主,自然能沟通此界意志。

“但愿此举不会埋下祸患。”缺舟知晓元邪皇的目的,九界归一,如今有了此方世界,说不定能让他放弃这个想法。

只是这样却是委屈了苏珩,毕竟此界是他所发现,而今或许有被元邪皇鸠占鹊巢的风险。

苏珩能让缺舟与元邪皇同时出现在此地,自然有把握应付一切。

看着缺舟意识分化万千,游走天地八方,度化一切,梵文颂经声响彻天地,净化着天地开辟所诞生的凶煞气息。

而元邪皇早在缺舟意识降临时,就察觉到了,但却没有立刻现身,而在默默观察。

见到苏珩说服缺舟一同加入新世界的创造之中,便不在理会二人,继续带着四龙之气遨游天地山川,引导无根水的力量润泽大地。

这一切谋划算不上高明,甚至可以说漏洞百出。

但苏珩还是成功了,就是抓住了佛与魔对立的中心。

元邪皇的目的始终不变,就是要回到烛龙生活的时代,为此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而缺舟作为地门理念的护航者,本身就是探索新的救世之念而存在。

二者单独出现,苏珩都没有机会实现这个计划,或者说不太可能成功。

但偏偏让二者在最强盛的时候相遇了,结果不言而喻。

有了上一次的失败,元邪皇必然会加快行动,而缺舟也会与大智慧联系更紧密。

相比于地门理念,伏魔之心始终如一,大智慧与缺舟在这一点上可谓高度一致。

“星鉴世界的完善基本上也到头了,至于缺舟与元邪皇,吾想也该有个了断了。”苏珩没指望能说服双方停止纷争,佛与魔注定一战,只是结果如何,苏珩打算亲自介入一下。

相比于星鉴世界的和平发展,外面可是早已打的水生火热了。

群侠与魔兵伤亡都很惨重,而戮世摩罗成功突袭了一次尚同会,结果在返回途中遭遇了俏如来的埋伏,那一战直接将网中人打成重伤,如今变茧复生中。

史艳文与藏镜人联手的阴阳合招,第一展现出来,让魔世大军生生后退了百里一度放弃了占领的地盘。

如今只能在通道附近驻守,生怕让人截断后路,死无葬身之地。

“可恶啊,魔世霸业就这么功亏一篑了。”戮世摩罗有些夸张的埋怨着,好似真的担忧魔世霸业一般。

曼邪音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炽阎天眼神阻止了,随后两人默默退出了大帐。

“行了,未到最后时刻,不要轻言放弃。”雁王从暗处走了出来,史家双子的合招同样让他心惊。

目前来看,魔世很难有胜算了,除非元邪皇归来,否则迟早败亡。

“你竟然还没有走,看来真没有到最坏的时候,说吧又有什么计划?”戮世摩罗本以为雁王早已跑路了,结果没有。看来,肯定预料到了魔世的溃败,留了一手。

雁王则是转身看着帐外,语气冰冷道:“既然无法阻止双子合招,那就想办法分开他们。”

“哦,如何分开?”

“谣言!”

很快从魔世大军中一则消息迅速传播开来,同时曼邪音与炽阎天也是奉命带人悄悄离开寻找元邪皇下落。

尚同会驻地。

众人都很高兴,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唯有俏如来看着手中的消息,沉默不语。

“发生何事?”史艳文最先看到俏如来眉头紧锁的模样,看来有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父亲,魔世分兵绕过了我们的防线袭击了后方,不少百姓被抓走了。”俏如来本想过魔世会偷袭,可如此不顾一切的分兵多出袭击还是第一次。

虽然大部分都被阻拦了,可终究有漏网之鱼,这对于后方来说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即可出兵,先踏平魔世大营再说。”史艳文当即表示,擒贼先擒王,要是能抓住魔世指挥,一切都能解决。

结果当群侠浩浩荡荡杀向魔世大营时,人去楼空,对方早已撤走了。

看着眼前的魔世通道,藏镜人恨不得直接打过去。

但此刻群侠们都在为击退魔世入侵而欢呼,他们胜利了,真正打败了魔世。

与此同时,中原魔兵的溃败并没有影响到应龙师想要征服苗疆的野心。

直到俏如来带人从背后袭击了苗疆魔兵驻地,让应龙师不得不回防,停止了进攻。

“没想到本疆主竟然成了吸引火力的一方,该死的戮世摩罗。”应龙师此刻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被戮世摩罗给骗了,早在数日前,他收到了戮世摩罗的飞信,计划说与他合兵一处先解决苗疆,再对付中原。

岂料,中原直接击退了他们,而对方跑路了,却没有通知他们。

如今中原与苗疆合围,自己怕是要走上帝鬼老路了。

而在应龙师气愤不已时,有属下带来密信。

“原来如此,釜底抽薪之计。这戮世摩罗倒是胆大,也罢本疆主就舍命一搏了。”应龙师说的豪迈无比,其实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如今凶岳疆朝大军被合围,突破困难,只能配合戮世摩罗的计划。

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此时原本退回魔世的戮世摩罗却有悄悄返回了中原,他们一直隐藏在通道背后,准备偷袭群侠。

结果没有上当,轻松解决看护魔世通道的哨兵后,戮世摩罗挑选精兵悍将,分路奔袭中原各派驻地,不求杀敌而是破坏,尽可能破坏。

第56章 中原混乱 毁家园,焚一切,利用魔气污染水脉,用最快的速度对中原造成严重的破坏,引发动乱。

“一旦用了这个计划,未来你可就回不了头了。”雁王当初将计划告诉戮世摩罗时,特意强调了这点。

因为戮世摩罗之前虽恶,但总有机会给他赎罪,可如今纵容魔兵如今行事,就是在自绝人途。

未来只能与魔同行,人世不可能再有他的立足之地。除非史艳文等人死命保他,不过那是不可能的。

戮世摩罗终究还是彻底倒向了魔世,未来与史家人必然会有你死我活的争斗。

而在梅香坞,原本上次魔世入侵时,因为阿鼻尊的缘故,此地没有遭受魔兵袭击。

如今却是迎来了魔兵的怒火,一队魔兵杀到了这里,不由分说直接点燃魔火,开始焚烧一切。

本来俏如来等人将群侠安置在魔世通道附近,就是为了减少对于中原的破坏,后方根本没有多少防备力量。

所以当后方出现魔兵时,众人全都大惊失色,以为前线溃败了。

一时间人心惶惶,绝望的气息弥漫在人群之中。

恋红梅第一时间就通知众人疏散撤离,好在魔兵冲过来率先开始破坏梅香坞的建筑,这给了她们逃离的时间。

只是又能逃往哪里,当魔兵追杀而来时,恋红梅知道今日难逃一劫了。

自己率先出手吸引魔兵注意,为身后的众人争取几分逃离的希望。

只是纵然她有决心与意志反抗,可实力抵不过逐渐合围而来的魔兵,不过数招已然出现了伤势,脸上的汗水显示着她的艰难。

恋红梅本就不是擅长武道之人,能够坚持这么一会儿,也是拼命搏出来的。

可当听到身后歌女的惨叫时,她不由得心神一慌,手上招式顿时慢了一步,被抓住机会一刀重创了。

看着不远处满地尸体,恋红梅知道自己今日逃不过了。

突然,魔兵背后一阵圣光浮现,再闻诗语之声传入众人耳中。

“聆草木,话桑麻,祈音遍世,牧者胡笳。舒鬓发,卸绸纱,甘霖普降,洗尽铅华。”

声声诗语,宛如定身之言,让所有魔兵瞬间停止了动作,而靳铅华则是带着恋红梅离开了这里。

圣光散去,魔兵们发觉自己又能行动了,结果刚一动作,纷纷爆体而亡。

苏珩传授给靳铅华的异能,教导她一些术法,可她从来没有主动伤人。

这次也是利用体内异能强行撑爆了魔兵罢了。

当初医治好俏如来后,她便继续在中原游历,传播信仰。

结果遇上了魔兵之祸,她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一路行来救下了许多百姓,这些人大多无家可归,自发跟随着靳铅华。

“信仰珩者,他会带你们脱离尘世苦难。”这是靳铅华一直挂在嘴边话语,众人虽然不解她口中的珩者是何人物,但对于靳铅华却是十分崇拜。

在他们心里,靳铅华就是来拯救他们的神。

尤其是在她的庇护下,这一路上都没有魔兵赶来袭击。

当然来了也没用,根本无法打破靳铅华的圣光护罩,不过白白浪费性命罢了。

只是这一切的救治不过杯水车薪罢了,中原大部分地区还是被魔兵捣毁殆尽,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而在俏如来与苗王联手下,凶岳疆朝大军迎来了末日。

“该死的戮世摩罗了。”应龙师算是看清楚了,这人从一开始就打算牺牲自己,根本没有里外合围击退群侠的打算。

本来双方一开始还是比较克制伤亡的,结果魔兵在背后捣乱的消息传来,群侠震怒,俏如来趁势发动了总攻。

“应龙师,你的死期到了。”俏如来手持墨狂一路冲杀而来,如今经历万千魔血洗礼,这止戈流剑阵愈发凶残了。

不仅有诛魔之利,而且还有了吸收魔血进化成长的能力。

至少俏如来感受到墨狂蕴含的力量愈发强大了,现在开启止戈流剑阵维持的时间更久了。

与此同时中苗联军在铁骕求衣与欲星移指挥下,突破了凶岳疆朝大军的防线,溃败就在眼前。

【星辰极变·万狼啸天绝】

苍越孤鸣飞身而至,万千狼影破空袭来,群削不绝。

应龙师手持崩云古幡,操纵死灵尸气化作墨绿色护盾挡在身前。

铿锵冲击之声,不绝于耳。

一式不成,苍越孤鸣已然来到应龙师身前,手中狼王爪扣住崩云古幡,近身缠斗。

拳劲入体,打得应龙师接连后退,而手中古幡却被狼王爪死死抓住,难以抵抗。

而苍越孤鸣自继承一身功力以来,难得可以在战场上一展身手。

【虚空灭·狼王印】

狼王爪顺势一压,应龙师松开古幡,一手旱雷击中了苍越孤鸣。

岂料苍越孤鸣凭借自身根基硬抗了下来,同时一记狼王印打在应龙师胸口。

双方同时吐血,应龙师眼神满是焦虑,而苍越孤鸣却是愈发兴奋,对于自己的实力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就在应龙师故技重施想要利用天赋旱雷之时,苍越孤鸣早已近身而上,轮回劫施展开来。

【轮回劫·众生灭】

【苍天悲叹】

轮回劫卸力转劲,让应龙师的旱雷无功而返,面对来势汹汹的苍越孤鸣,不得不提招应对。

两人各自打中了对方,应龙师胸前衣袍破碎,身形不由得佝偻下去,体内隐隐有骨裂之声。

而苍越孤鸣一身战袍飞扬,体内血气涌动,双脚卸力陷入三尺之地。

仰天长叹,应龙师败了。

他最大的本事就是咒术法诀,近身武学不算特别厉害。而苗疆镇国宝典,皆是一等一的近身武学。

苍越孤鸣虽然实战经验不足,可如今根基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而在应龙师败退之刻,俏如来突破魔兵封锁直取应龙师。

【止戈流真阵】

眼看要被俏如来带入剑阵范围,应龙师顾不上损失,亲手引爆了应龙魂元,趁机逃离了此地。

而失去了应龙师术法加持的死灵尸骸也都纷纷停止了动作,到底不起。

中原群侠与铁军卫开始清理残余的凶岳疆朝大军,此战终究还是人世胜利了。

看着周围的满地尸骸,俏如来觉得能彻底击溃魔世,一切都是值得的。

“众人听令,全力清剿人世残留魔兵。”

“是!”

而在魔世通道附近,应龙师正拼命赶来,只要能回到魔世,一切都还有机会。

可惜眼看就要逃出生天之时,一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雁王把玩着断云石,神色冷漠的盯着应龙师,仿佛在打量着一个物品一般。

“应龙师,安心留在人世不好吗,何必如此费心离开。”

“你……”

应龙师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背后逆神穿胸而过,“应龙师,你老了,反应也慢了。”

回身一掌,戮世摩罗丝毫不惧修罗魔焰咆哮着震退了应龙师。

而雁王更是张弓搭箭,射向应龙师,本就重伤在身,又遇到偷袭。

应龙师此刻反应意识大幅度下降,身体根本闪不过雁王的箭矢,被狠狠击退了。

与此同时,戮世摩罗提着逆神杀了过来,在不甘的眼神中,结束了这位魔世霸主的一生。

“应龙精血到手了,你我合作结束了。”雁王将应龙师尸体带走了,而戮世摩罗则是带着应龙精血返回了魔世。

第57章 真正的合作 没有了指挥的魔兵,很快被群侠击溃了,而炽阎天与曼邪音则是提前收到戮世摩罗传信,早一步返回了魔世。

至此,魔世入侵的魔兵势力被全数消灭在中原与苗疆。

而中原群侠也损失不小,近乎半数阵亡在这场人魔大战之中。

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魔世再也没有能力入侵人世。

修罗国度与凶岳疆朝损失最大,而幽暗联盟损失虽小,可胜弦主本无野心,倒也是给魔世带来一段长久的和平。

星鉴世界,创世活动也进入了尾声。

“魔皇,大师两位离开此地后,又该如何?”苏珩想要挽留二人,继续待在这里,为他继续出力。

“本皇的目标始终不变,九界归一,始界降临。”元邪皇虽然体会了一次烛龙创世,但是心里对于始界降临却是越发期待。

他也要利用自己一身烛龙之能,开创出属于烛龙的时代。

缺舟则是明白,自己与元邪皇注定要走上极端。

“魔皇之行,缺舟必阻之。”

看着佛与魔的冲突,苏珩也不打算阻拦,只是意味深长的说道:“两位其实待在这里也挺好,何必留恋九界。”

“魔之志,天地不移,日月不变。”

“佛之行,救赎世人,无怨无尤。”

苏珩没有继续劝说下去,而是将元邪皇传送出去后,这才将缺舟意识送回了佛国,同时让玄寿离开了达摩金光塔。

同时,苏珩离开星鉴世界,让其自行造化,心灵传音靳铅华,让她带着信众离开中原,前往渡口等待。

至于玄寿则是离开达摩金光塔后,依照祝武娘与傅天行留下的标记带回二人。

安排好一切,苏珩来到天允山废墟,静静等待着故人到来。

不过半日,就看到一道魔气滔天的存在,强势降临。

“你敢算计本皇?”元邪皇离开星鉴世界后,发觉中原与苗疆的魔气散去了大半,略微感应之下,发现了端倪。

魔兵覆灭,而人世也伤亡惨重。

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局势直接变成了这样,甚至他从残留的魔气中感受到了一股威胁的气息。

止戈流剑阵,当初墨家全力打造的诛魔之利,如今似乎更甚千年之前。

这一切的结果,若说苏珩全然不知,元邪皇第一个不相信。

因此,他返回而来,想要听听苏珩的解释,结果他根本没有跑,反而特意等待。

果然,人心之狡猾,魔远远不如。

“魔皇此言差矣,珩之所做所为,皆出自真心,未有半点算计。”

“人魔两界恩怨由来已久,非是一朝一夕可以化解。何况,始界降临以后,魔世又该如何生存?”

苏珩面对元邪皇的质问,毫不畏惧,九界归一,其中可是包括魔世在内的。

也就是元邪皇一旦功成名,魔世也会不存在,到时候那些魔族又能存活下几分。如今死在了人魔大战,至少在那一刻他们还是为了自己的族群而战斗。

“巧言机辩之人,而今人世集结,本皇的九界归一之路似乎越发困难了,你有何看法?”元邪皇也明白苏珩所言之事,而今魔世被重创,很难在帮他牵制人世战力。

而自己毁灭六绝禁地,需要耗费不少力量,一旦陷入围攻,这个九界归一计划随时都可能破产。

莫要忘了,缺舟一帆渡时刻盯着元邪皇,一旦佛魔开战,无论结果如何,元邪皇的计划就不会再有成功的机会了。

“恕我直言,九界归一,始界降临,魔皇必然迎来世界意志的排斥,说不定那时候会直接身死道消,用来安抚九界意志,如此还要执行计划吗?”

苏珩知道元邪皇哪怕开启始界,必然也活不下去,最终会如同那开天辟地的盘古一般,力竭而亡。

烛龙创世,早已注定了他的命运。

元邪皇没有立刻回答他,反而看向了远处的天空,隐隐能听到轰鸣声。

“本皇自诞生以来,心中一直有这么个声音在牵挂着我,或许开辟始界,身陨天地就是本皇的宿命。”

感慨着,元邪皇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未来,孤独,寂寞,无人知晓。

这条创世之路上,唯有他一人前行。

“命由天定,路由已行。魔皇何时成了认命之辈,若是如此当初败于达摩等人围攻,又何必汲汲营营复生之事。”

苏珩直接打破所谓的宿命一说,元邪皇早在千年前就该覆灭了,为何执着于复生,若是为了始界合一,当初已然失败了。

如今再复生,依旧有缺舟,俏如来等人阻拦,似乎还是失败的命运。

既然知道此路不行,何必另辟蹊径。

元邪皇沉默了,他也清楚如今继续下去,这条九界归一的道路成功几率愈发渺茫了。

只是不能九界归一,始界降临,那么自己的路又在哪里呢?

见到元邪皇思考未来的计划,苏珩继续道:“魔皇可是忘了新世界之事,虽然世界尚需完善,可希望不是更大吗?”

“未来此界能否孕育出新的烛龙族群,魔皇难道不想试试,亲手开辟出属于自己的烛龙一族?”

开辟属于自己的新族群?

元邪皇承认有些心动了,他本身血脉返祖之后的烛龙,并非天生如此。

而他自己的畸眼族本身在魔世族群里算不上强势的种族,若不是出了自己这么一号人物,注定还是默默无闻。

“哼,你有如此好心。说吧,又在谋划什么,本皇听着。”元邪皇现在认清了苏珩狡猾,能开出让自己无法拒绝的条件,那么他所图谋的必然不会小。

苏珩则是笑了几声,他可不会认为元邪皇会被这条件打动后,不管不顾,而自己也是有条件需要元邪皇完成。

有了合作利益,这样的联手才能坚持下去。

“魔皇高明,珩的条件很简单,那就是希望在新世界完成之前,魔皇可以随时支持于吾即可。”

接下来的计划,能多一个元邪皇这般的强者,成功几率可就大多了。

“想要本皇保驾护航,未尝不可,不过本皇需要你开放新世界接受本皇的畸眼族人。”元邪皇虽然暂时放弃了九界归一计划,可如今魔世重创,他的族人或许也会受到牵连。

自己也该为他们寻找新的家园了。

接收畸眼族,这个问题不大,魔世大军覆灭了,其中自然包括畸眼族的精兵,而今还留在魔世内部的,也就些老弱病残了,数量不会多。

新世界的完善需要很久,而正这批畸眼族可以试试能否长时间生存其中,也为苏珩以后提供宝贵经验。

“魔皇尽管前去收拢族人,珩随时可以开放新世界。”

“好,你的要求本皇应允了。”元邪皇答应了苏珩的要求,随后返回了魔世,召集所有畸眼族人。

就在元邪皇离开以后,苏珩看向远处开口道:“大师既然来了,不妨也现身谈谈吧。”

话语落下,缺舟一帆渡也是悄然现身,他已经来了许久。

所以元邪皇与苏珩的谈话,他一清二楚,两人也没有隐瞒他的意思。

“为何与魔合作?”缺舟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苏珩也非大奸大恶之人,怎会如此。

“魔?大师认为何为魔,是因为元邪皇的出身是魔?还是因为他的所做所为是魔。”

“九界风貌各有不同,族群更是天差地别,难不成与人世不同的就是魔,未免太过极端了。佛言不可有分别心,大师切莫着相了。”

苏珩敢于和元邪皇合作,一是有利益可以让元邪皇心动,而是因为有底气在元邪皇破坏时反制于他。

二者缺一不可,否则利益在动心,自己把握不住,他宁可不要。

第58章 佛的选择 自古佛魔不两立,从达摩祖师创立佛国开始,就一直在与魔世抗衡。

甚至于墨家不惜耗费千年时光完善诛魔之利,研究压制魔族的止戈流剑阵。

一切都是为了对付魔世。

而元邪皇出身魔世,更是魔世千年的传说,何尝不是最大的魔。

而苏珩所言之事,缺舟自然是明白的。

“元邪皇入侵人世,毁灭地脉,扰乱九界安危。如此行径正是魔的张狂,其出身无法改变,但其所为更是印证了一切。诛魔之行,缺舟不会退缩。”

缺舟并非不可理喻之辈,只是元邪皇的行动实在是让他不敢轻易放心。

千年前他就被阻止了,千年后依然会被阻止。

“大师,佛言渡人向善,乃是大功德。而今吾劝说元邪皇放弃九界归一计划,引魔平息争端,岂不是印证了佛言无不可渡之人。”

苏珩的计划中,缺舟也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毕竟,元邪皇被自己拉入阵营后,缺舟其实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因为两位都是超绝的存在,他们一直存在对于其他地界始终就是无形的威胁。

此前佛魔对立,自然没问题。若是魔不存在了,那么佛就成了最大的威胁,反而成了世人口中的魔。

毕竟,地门的无我梵音可是让人记忆犹新。

“元邪皇能放弃毁灭九界,自然是最大的幸事。只是,如何保证他不会在未来后悔,那时候又该如何?”

缺舟对于元邪皇能变自己的想法,始终存疑,这就像是一场豪赌,失败了九界就是毁灭的命运。

苏珩则是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缺舟。“大师,有你有吾,相信元邪皇会很理智的,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彻底疯狂之辈。”

“看来,吾与元邪皇一直都在你的谋划之中了。”缺舟有些无奈道,苏珩从一开始就打算将他与元邪皇拉入阵营了。

以前哪里想过会与元邪皇有合作的一天,如今却是走到了一起。

“非是如此,是两位不该在九界的命运下这般轻易消失,未来有广阔世界等待我等去寻。”

苏珩自然是早就盯上了两人,如今成功拉入阵营,接下来的计划就顺利多了。

“佛国之事,大师如何安排?”若是缺舟也打算安排佛国僧侣进入新世界,也是可以的,毕竟那界还是缺少些生机。

缺舟则是拒绝了苏珩的好意,“佛国有八门,天门已逝,地门完成了宿命,也该退下了。”

“那一切就按大师安排了。”

魔世,此刻显得有些荒凉。

两次出手,皆是全军覆没,而这次更是让修罗国度和凶岳疆朝彻底元气大伤,没有百年光阴和平不可能恢复过来。

而随着应龙师陨落的消息传来,戮世摩罗则是想抓住这个机会一举征服凶岳疆朝。

“出兵征伐凶岳疆朝,实现修罗国度的伟业。”戮世摩罗坐在王座上,鼓动着。

炽阎天欲言又止,而曼邪音则是提醒着:“帝尊,如今修罗国度已无精兵,此战不易。”

而网中人此刻还在茧内休养,原本人才济济的修罗国度如今也成了这般模样。

“闼婆尊所言有理,只是如今正是最好时机,实在不忍心错过这次机会。”戮世摩罗何尝不知如今的修罗国度难以再起精兵,可应龙师已亡,凶岳疆朝无主陷入混乱。

而一旁的炽阎天则是开口了,“帝尊,不如找回策君与邪神将两人,或许能别的办法。”

此话一出,戮世摩罗的脸色阴沉下来,他知道炽阎天是想尽可能增加修罗国度的实力。

可惜策君公子开明本就出工不出力,而邪神将梁皇无忌更是心属人世,这两人不来拖慢修罗国度的霸业就不错了。

至于指望他们出手,戮世摩罗根本就没有指望。

“若是妖神将在就好了,也罢了,你们下去随时注意凶岳疆朝与幽暗联盟的动静。”戮世摩罗有些失落,摆摆手让炽阎天与曼邪音下去戒备了。

魔世如今正是一统的最好时机,无论是修罗国度还是凶岳疆朝一旦有机会都可以试试。

结果偏偏是幽暗联盟实力残留实力最强,而胜弦主本就无意征战魔世。

因此,如今反而是魔世最为和平的时期。不过对于戮世摩罗来说却是最为折磨的时候。

自己信心满满,打算大展宏图,结果偏偏遇上了这个修罗国度最为衰弱的时候。

而畸眼族则是在元邪皇的带领下悄悄离开了魔世,毕竟此刻元邪皇不想再惊动任何人。

相比于修罗国度的无奈,而凶岳疆朝则是立刻陷入了内战之中。

应龙师的突然消亡,让凶岳疆朝内部为了争位一事爆发了内乱,不过因为大军当初被带往了人世。

如今倒是没有大规模征伐,虽然激烈,可几方都意保留凶岳疆朝的力量。

争斗只在几位储君与其手下之间进行,规模不大,却异常激烈。

反观幽暗联盟,魔世入侵,联盟出力不少,虽然没有大的收获,可也是没有大的损失。

尤其是最后一战,胜弦主果断下令撤回魔世,避免了最大的损失。

只是修罗国度与凶岳疆朝实力大损之后,幽暗联盟这边已然有人进言希望胜弦主统一魔世。

呼声越来越高,让胜弦主不得不控制住了几位跃跃欲试的势力之主。

看似和平的背后,却是隐藏着新的暗流,胜弦主唯有尽心稳定着这份脆弱的和平。

中原,尚同会。

虽然击败了魔世大军,可众人心里始终有块大石头放不下,不敢懈怠。

可随着时间推移,元邪皇迟迟没有消息,甚至连缺舟一帆渡也没了下落。仿佛这两人直接人间蒸发了一般,俏如来松了一口气,也产生了新的疑惑。

元邪皇?缺舟?苏珩?

这一切会是他的安排吗?

经历灾祸的中原,此时没有了危机,自然全身心投入重建家园之中。俏如来带着尚同会一起,复兴中原。

而史艳文则是返回了正气山庄,藏镜人则打算跟着忆无心弥补多年亏欠的亲情。

欲星移返回了海境,因为在他离开的时间,鳞王遇刺了,虽无大碍,可说明海境的乱流开始涌动了。

苗疆之内,铁骕求衣与苍越孤鸣这对君臣合作无间,苗疆开始迎来长久的和平。

而经历了战场洗礼的慕容胜雪,已然成长了许多,开始有了一府之主的气势。

慕容宁安心将慕容府交给他之后,便在府内安心教导剑法,不再过问慕容胜雪的选择。

各方势力兴兴向荣之刻,苏珩则是来到渡口将靳铅华等人引入新世界,为他们单独划定了一处居所。

“此处,虽不繁华,但假以时日必然生机盎然。铅华,吾交给你的术法能可催发此地生机,一切交给你了。”

同时苏珩看着跟随靳铅华而来的众人,继续道:“铅华拯救了诸位,也希望诸位莫要辜负这份信任,在这里生活自然远离战火,和平来自不易,莫要自误。”

其他人哪里见识过苏珩这等手段,看着此地,又看看高高在上的苏珩。

早就在心里奉若神明,能有安身之所,不敢再奢求其他。

而人群中的恋红梅也不得不承认,哪怕苏珩不是神明,可在众人眼中与神明无异了。

也罢自己安心在此生活也好,只是希望万雪夜在外面过的平安。

梅香坞遗址,看着满地废墟的场景,众人心里对于魔世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未来人世更加强大了,迟早会彻底消灭他们,至于现在也只能将这份仇恨埋在心里了。 第59章 空间之迷 安排好众人居所以后,苏珩又去找到了凰后。

“一切都在顺利进行,该考虑下一步计划了。”

听着苏珩平静的语气,凰后不得不承认此人却是真的做到了。

佛与魔,极端对立了这么多年,苏珩居然能他们合作在一起,以前哪能这么想象。

“如今的九界,怕是不在你的眼里了。”凰后有些无奈,自己能够提供给苏珩的帮助已经微不足道了。

自己似乎没有把握能彻底拉住苏珩的心。

“九界不过是一切的开始,如今还缺些东西?”苏珩不介意和身边之人分享一些事情,毕竟一旦无欲无求了,人生也会少了很多乐趣。

凰后倒是来了精神,还有你苏珩缺少的东西。

“说说吧,或许我能帮上你的忙?”

“你一定可以的,对于东瀛你了解多少?”苏珩想要开启举界飞升,自然离不开两样东西。

云外镜和清圣桥。

前者有下落,在东瀛月牙诚体内,想要拿到并不难。后者有些麻烦了,清圣桥消失多年,如今难寻唯一的线索则是在仙岛。

对于苏珩来说,取得云外镜后,或许能想办法将清圣桥给引出来,集合二者能为,或许能打开空间传送,突破九界限制。

“东瀛?西剑流的老家,如今赤羽信之介都没了,难不成你打算斩草除根?”凰后想不明白,那里资源贫瘠,也没有啥重要的地位。

唯一有交集的不过是西剑流曾来入侵中原,除非苏珩打算为中原复仇,可看着他也不像如此正义之人。

“看来,所有人都忽略了东瀛的底蕴,连九算都如此轻视。想必俏如来等人也是如此。”

“想想看弹丸之地能出现王骨魔之甲,炎魔幻十郎这些人和物,又岂是表面上那般简单。”

听到苏珩说出的话,凰后也想起昔日西剑流辉煌的时候,也是不亚于魔世入侵的气势。

“那你是看上了东瀛的人,还是物呢?”凰后突然依靠在苏珩怀里,手指则是在苏珩胸口不停画圈,语气有些玩味。

苏珩像是故意不知道她的语气一般,继续道:“的确是看上了人,也看上了物。”

“哦,是那位佳人能让你如此牵肠挂肚,真是让人气愤。”凰后张开朱唇,在苏珩胸口上咬了一口,像一个脾气十足的小野猫一般。

“哈哈哈,好了何必如此,你的性格可不是这样。吾说的人和物都是同一个。”苏珩抚摸着凰后的秀发,对于她的举动觉得挺好玩的,可惜是装出来的,太假了。

凰后则是拨开了苏珩的手,恢复以往的神情,正色道:“不喜欢我这般小女儿姿态,也罢总会有你喜欢的模样。”

“心思还挺多,吾会前往东瀛一趟,至于你手中的势力如何安排,好好考虑清楚。”苏珩调侃了一句,随后将一块玉坠放在她手心,嘱咐道:“此物可护你周全,记得贴身带好。”

“本宫不是易于之辈,安心去做你的事。至于我会安排好一切,此生可是赖上你了。”凰后嘴上不服输,却也是好好接过玉坠贴身放了起来。

她可不是那种只会依靠别人的人,凰后自有自己的骄傲。

送走了佳人,苏珩继续等待元邪皇的到来。

不多时,一股魔气由远及近,魔世所有的畸眼族全都被元邪皇带了出来。

放眼望去,零零散散百余人,而且看起来算不上多么强大,属于比较弱小的族群。

“魔皇看到这些族人,想必不会在后悔答应珩的要求了。”

“哼。本皇从不轻易后悔,不过你说对了,之前本皇考虑的太简单了。”回到魔世的元邪皇,这才发现自己的九界归一计划到底付出了多少代价,尤其是一直对自己无怨无尤的畸眼族群。

眼下这些族人,都已经是他在魔世最后的挂念了,若是晚来一步,这些族人恐怕也会慢慢在魔世的争斗中消亡。

魔世可比人世竞争激烈多了,像这样的老弱病残族群,没有强者庇护,只能慢慢消亡下去。

苏珩开启新世界入口,划定了一处区域让畸眼族生存,算是解决了元邪皇的一个心愿。

“你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去东瀛。”

“需要本皇出手吗?”元邪皇现在认定跟着苏珩,一定可以见到烛龙一族繁盛之时。自然不吝啬帮助了。

苏珩没有拒绝,“此行自然需要魔皇出手,如果顺利的话,魔皇或许能见识到王骨的诞生者。”

酒吞童子,妖界一方势力之主,主张对外扩张,可惜与主和派不容,争斗失败流落妖界之外。

而后在东瀛遇到阴阳师一脉,不得已转世,而今转生成胧三郎积极搜寻信物,恢复实力,企图再度杀回妖界。

“东瀛一地,也有如此强者。本皇倒是想要好好看看了,你的目的本皇不会过问,但莫要忘了答应之事。”元邪皇始终记着烛龙一脉之事,苏珩若是敢忽悠他,那么拼着玉石俱焚也不会让他好过。

“走吧,魔皇。此行,不会让你失望的。”苏珩带着元邪皇踏上了前往东瀛之行。

至于缺舟一帆渡,虽然待在新世界里,可意识却能察觉外界动向,苏珩也没有封闭世界,自然让他知晓了此行的目的。

东瀛?听说有不少妖怪传说,不知与魔比起来,有何不同。

待到苏珩等人消失以后,一辆骷髅马车不紧不慢走了过来。

“嗯,强大的魔气,还有一股不弱的佛气。发信之人果然没有骗吾,此地果然有值得黑白郎君挑战的存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魔者,佛者,南宫恨前来挑战了。”纵身飞出马车,黑白郎君伐木为舟,以真气驾驭,根据残留气息追了上去。

而在前方的苏珩与元邪皇则感应到了背后一股气流飞速追来。

“看来此行不会无聊了,魔皇有意出手?”苏珩远远看着来人,面分阴阳,黑白双发,发髻束于脑后,一身狂放气息扑面而来。

黑白郎君南宫恨,中原狂人,更是一个喜欢不断挑战的人。

不得不说,上官鸿信,你还真是给我出了一个不小的麻烦了。

不等黑白郎君继续靠近,苏珩飞身来到木舟之上,脚下气劲一出,整个木舟悬停在水面。

“黑白郎君!”

“哦,强者的气息。来,让南宫恨见识一下。”苏珩虽然没有暴露自身气势,可这轻松驱散他的真气,悬停木舟之举说明了一切。

“非打不可。”

“想要谈话,那就那出让南宫恨惊艳的力量。”

一句惊艳,划开战局。

苏珩云手起势,一掌直入黑白郎君胸口,脚步沉稳,黑白郎君抬手架住这掌,却被其中劲力震退了。

滑倒木舟尾部,眼前之人根基深厚,似乎在自己之上。

想到这里,黑白郎君战意高涨,阴阳气劲凝聚,怒拳打来。

【怒马凌关】

苏珩提掌相应,却发觉出手招式被克制,近身缠斗下,黑白郎君竟然压制了自己。

不过苏珩根基远胜过黑白郎君,虽有招式克制,却也应付下来,不落下风。

【云手乾坤】

苏珩扬手间,衣袖翻飞,强悍气劲让黑白郎君整个人退了几步,随即再度凝气而来。

双方都很克制,劲力没有丝毫外泄,只是这小小木舟承载着二人重量本就吃力,是若非苏珩一直真元护持,早已四分五裂了。

拳掌交击,黑白郎君立于木舟一端,眼中闪过战意,“刺激啦!再来。”

【阴阳一气】

【移气化极】

黑白郎君掌运阴阳气劲,浩荡气流爆发而出,苏珩不紧不慢,抬手化气,转化劲力后回射而去。

一拳轰散气流,黑白郎君脚下木舟断裂开来,顺着水波漂荡。

而苏珩站在另一截木舟上,不动如山。

第60章 黑白郎君 几招试探下来,黑白郎君对于苏珩来极大的兴趣,人世何时又多了这样的强者。

南宫恨此行真是来对了。

“黑白郎君,看来现在是可以好好谈谈了。”

“吾说过,有实力才有谈话的本事,你值得南宫恨倾听你的谈话。”黑白郎君看着苏珩,心中十分高兴。这是一名强大的对手,不过哪怕今天失败了,也只会让未来的南宫恨变得更加强大。

“若是吾提议现在罢手,黑白郎君是否会同意?”苏珩提出了一个自己的都不信的话,以黑白郎君好战的性格,除非他彻底倒下了,否则绝不会主动退战。

果然,听到苏珩的话。黑白郎君立刻愤怒了,“你是在小觑南宫恨?”

“非也,而是吾有要事在身,实在不想耽误太久。”

“何事如此重要,今日不打败南宫恨,你那也去不了。”黑白郎君决心战斗到最后时刻。

“唉,如此。那就莫怪吾了。”苏珩一改平日温和气息,恐怖的力量从体内爆发而出,引动天象巨变。

海面上波涛汹涌,黑白郎君在这股气势下,始终游离在三尺之外,无法靠近。

“这就是你的力量,好,果然令人惊讶。南宫恨将以你的失败为快乐啦!”

满天飘雨下,黑白郎君体内真气催动到极限,木舟又靠近了一点,便再也坚持不住彻底化作了木屑,随浪消失。

而苏珩则是抬掌,掀起滔天巨浪轰向黑白郎君。

【一气化三千】

黑白郎君自身阴阳气劲反冲,虽然经脉受损却也得到了这股阴阳震劲加持,功力暴涨。

巨浪袭来直接淹没了黑白郎君的身影,而苏珩一掌穿过浪涛打在了其双臂之上。

一气化三千,能将对手招式的气劲化消,可面对苏珩的掌劲却是化之不尽,消之不断。

黑白郎君头冠崩毁,长发飞舞间嘴角的血迹随着海浪而逝。

身形如同岸边礁石,虽遭受海浪侵袭,可始终屹立不倒。

不过,苏珩也看出接下自己全力一掌,已然让黑白郎君再无余力。

毕竟这是正面硬碰硬接下来的,也说明了此招不凡,若是根基足够怕是不亚于缺舟的防御至招。

掌力再催,黑白郎君却难再抗衡,身形无力掉入海中,苏珩则是踏步间,带回了落水昏迷的黑白郎君。

“嗯,就是此人跟随而来。不弱的气息,可惜你我实力根基早已不是这些人可以单独抗衡了。”元邪皇略微感应了一下,发觉黑白郎君体内伤势不清,不过倒不是外力所致,应该自身经脉爆发损伤导致。

不过,若是痊愈之后,经脉韧性大大提升,此人根基有望再进一步,或许未来能有一丝机会赶上吾等步伐。

“黑白郎君,中原狂人。若是当初佛魔之战有他在,或许你会发觉九界归一更加困难了。”

苏珩将黑白郎君放在一旁,输入一道劲力助他护在体内经脉,免得被暴乱的气劲再度伤害。

“东瀛一行,你要带着他?”

“无妨,他伤势不清,待到达后找一处清净之地,让他安心疗伤。”

“你倒是挺好心的。”

“吾也不是弑杀之人。”

东瀛,昔日西剑流强盛一时,压的此地无人敢反抗。

随着西剑流入侵中原败亡以后,东瀛其他受压迫的势力组织纷纷有了别的心思。

其中,以血扇流的立花雷藏最为积极。

因此,东瀛五大组织联合组成了残忍联盟,对抗西剑流。

其中的盟主正是胧三郎。

本来迫于当初炎魔幻十郎的强势,哪怕西剑流大不如前,联盟成立之后也是小范围试探西剑流的动向。

结果一则消息漂洋过海传了过来,赤羽信之介死在了中原。西剑流的最后智者也没有了。

这让立花雷藏看到了覆灭西剑流的最好时机,几次请命出手。

而胧三郎本意是为了夺取各大势力的信物恢复实力,可不希望这么快就让西剑流覆灭。

以前还能推脱说,有赤羽信之介在,需要从长计议,一切有可能是他阴谋。

可现在人没了,去西剑流监视的探子也带回了消息证实了这一点,这就让胧三郎有点尴尬了。

如今他提前行动的话,最多只能掌握三个信物实力增幅不大,最好是晚一点行动才是。

该死赤羽信之介,不是平时自诩智者,怎么回去置身于危险之地。

中原当初遭受了西剑流怎样的毁灭,他这个军师一点记忆都没有吗。

还敢如此高调返回中原,莫不是认为所有人都理解宽容大度原谅他,现在好了他这一死,让胧三郎的计划彻底陷入了被动。

但联盟还不能散,为此他也只能同意立花雷藏带兵进攻西剑流总部。

现在只能祈祷这智者能在总部留下后手,否则一旦西剑流被攻破覆灭了,联盟的必要性也没了。

西剑流总部,此刻早已人心惶惶了。当赤羽信之介的死讯传来时,天宫伊织心里也是苦涩不已。

昔日的四天王,如今只剩下她一人了,或许要不了多久也没了。

西剑流,真的要覆灭了。

当立花雷藏气势汹汹杀来时,天宫伊织不得不一个人独自支撑起来四象阵,为剩余的西剑流之人争取逃离时间。

看着这座威能不凡的阵法,立花雷藏眼神里满是仇怨,若是四天王都在,凭借此阵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可惜,今日注定无用,就让我立花雷藏,来奏响西剑流覆灭的篇章。

【八雷禁绝·天鸣黑雷网】

立花雷藏一身雷属性功体催发,惶惶天雷如同天之审判,让人不敢直视。

尤其是这招所御使汇聚的黑色天雷,隐隐透露出不详的气息,联盟众人无不惊惧。

而在阵法之内的天宫伊织也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随后嘱咐道:“你们尽快从后方撤退,逃出去后,隐姓埋名的活下去,不要复仇。”

语气中的绝望,让西剑流众人再无斗志。唯有月牙诚眼中闪过仇恨,他发誓只要能为父母报仇,做牛做马也在所不惜。

但眼下只能先保命再说,看着众人陆续撤离,天宫伊织继续维持阵法抵抗着天雷。

可惜,本就是结合四天王之力的阵法,仅仅只是她一人又如何能发挥威力。不过片刻,阵法就出现了裂痕。

阵外,立花雷藏看着阵法出现裂痕,更加快意,不惜血本催动雷法,决心一击破阵。

【八雷禁绝·终式·万灭悍雷】

一身雷霆齐聚,立花雷藏此刻如同雷神下凡一般,宛如神明。

滔天的雷霆携带着无尽的愤怒,狠狠轰击在阵法之上,在天宫伊织不甘的眼神里,阵法彻底破碎了。

残余的雷霆轰击在她身上,让她本就因为阵法被破而反噬的躯体,伤势更加严重。

挣扎着,最终还是不能站起来,只能半依靠在立柱旁,注视着眼前众人。

“西剑流罪孽深重,今日必灭!杀!”立花雷藏一声令下,残忍联盟大军浩浩荡荡冲进了西剑流总部,开始追杀逃离的西剑流众人。

而身后重伤的天宫伊织,除了愤怒之外,也无能为力了。

她,终究还是没有护下西剑流。宫本总司,我来找你了。

立花雷藏一掌封住了天宫伊织的功力,用锁链捆住了她。作为西剑流四天王之一,岂能如此轻易死去,必须要让她接受审判身败名裂而亡。

与此同时,逃亡的西剑流众人发现,天下之大竟然没有他们容身之地。到处都是声讨西剑流的声音,他们不知何时成为了东瀛的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月牙诚没有混迹在人群之中,他悄悄易容改变,偷偷躲在西剑流总部附近的枯井之中。

第61章 西剑流的末日 苏珩与元邪皇踏上了东瀛的土地,至于昏迷不醒的黑白郎君已然清醒了,体质十分不错。

不过,鉴于他一醒来就要和苏珩再度交手,可发觉自己内力被封,只能气愤不已。

“黑白郎君,你的想法吾能理解,不过目前的你还不能让吾尽情一战,这道气劲封锁,若你能正常破开,再来找吾。”苏珩将他放置在一处安全之地,外围布置了阵法保证了黑白郎君有足够的时间来恢复。

“可恨啦!你放心,南宫恨很快就会破开封锁来寻你。期待下次再战,哈~哈哈哈哈哈!”

黑白郎君纵然内力封锁,也不减一身豪情,依旧十足战意。

“此人倒是难得的强者,未来九界巅峰必有他的身影。”元邪皇看得出来黑白郎君不止是口中豪情万丈,体内的气劲封锁却是在一点点消融。

苏珩自然相信,等黑白郎君再出之刻,或许能机会一争九界第一狂人。

两人一路行来,见证东瀛的风土人情。“与中原相比,此地还是过于贫瘠了,走了这么久也没有像样的高手。”

元邪皇可是见证过中,苗众多强者,甚至连达摩那等存在的缺舟也遇到了。本来听说苏珩要来东瀛,下意识认为此地也有不少类似中原的高手。

结果,地小人少,实在无趣。

“高手,那里都有,无非人多人少罢了,毕竟是能留下王骨的地方,不会太差的。”苏珩放出心灵之力,沿途倾听路人心声,得到了不少消息。

西剑流总部被攻破,大部分人员都被击杀了,唯有留守断后的天宫伊织重伤被擒。

苏珩转道带着元邪皇前往西剑流总部,此时这里早已只剩下满地尸首,和一片染红的土地。

“嗯,有高手。”元邪皇首先注意到了地上的焦黑痕迹,雷霆之力,有点意思。

和藏镜人的暴雷不同,这是纯粹的自然天雷之能,能够驾驭这种自然之能,一般人可没有这本事。

不过,藏镜人转阳为为阴,理论上限更高,可惜都需要时间成长。

“雷霆毁灭,看来是立花雷藏出手了,如今的西剑流外强中干,挡不住的。”苏珩看着残留的阵法痕迹,明白过来,天宫伊织是为了掩护西剑流众人撤离,因此选择阵法硬抗。

不然,凭借她的本事,自己突围应该没有问题。

这么说来,月牙诚应该还活着。会躲在哪里呢?

苏珩将心灵之力缩小范围在西剑流总部附近,一时间天地寂静,万物之声尽在苏珩掌握。

找到了,附近的一口枯井里,有些微弱的心声,不同于草木枯石,看来有人躲藏在那里。

苏珩自然走到了枯井旁,停下脚步,这让躲在里面的月牙诚直接屏住呼吸,不敢有丝毫动作。

“出来!”一声话语,吓得月牙诚心里嘀咕,难道自己被发现了,还是这人在故意哄骗自己。

周围静悄悄的,月牙诚还是毫无动作。苏珩看了看深不见底的枯井,五指成爪,在井口一吸。

磅礴吸力,直接将月牙诚整个人带了上来。怎会,可恶啊,月牙诚手脚并用紧紧扣住井边,可惜并没有什么用,整个人依旧向上而去。

“这就是你要找的人?”元邪皇看着苏珩手上抓着的少年,气息一般,修为也不高,看不出来有什么用。

苏珩则是看着手上依旧惊恐万分,却竭力隐藏自己情绪的月牙诚,“你就是月牙诚?”

月牙诚想过否认,想过欺骗,甚至破口大骂。最终还是化作一句淡淡的回答:“是。”

父母之仇,诚儿无能。

“好,不过吾要确定一下。”苏珩放下他,伸手一探,气劲入体。月牙诚不明所以,突然感受到体内有一股隐藏很深的力量被激发出来,仿佛要撑爆他的身躯。

“啊-”体内爆发的力量,不断冲击他的躯体,让他痛苦难当。

而苏珩的气劲则是为他平复了暴乱的力量,刚才一试探就激发了云外镜的力量,果然是他。

收回力量,月牙诚体内的力量也消失了,只剩下他如同被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颤抖着。

若非心中的仇恨,他早已倒下了了。

“有意思,这少年体内的力量,让吾也惊讶了,空间的属性,果然神奇。”元邪皇感受着残留的云外镜力量,的确神奇,好似能够连同其他地界。

不过现在还不稳定,比不上苏珩的星鉴方便。

“月牙诚,你体内的力量是吾需要的,吾现在给你选择,一是跟着吾,听吾号令行事,二是吾直接控制你的意识,催动力量你就会彻底成为无意识的工具。”

“如何选择,吾想你应该好好想清楚。”苏珩给了两个不容拒绝的选择,他是期待月牙诚选择第一个,这样后续还能让他的力量继续进化下去。

不过,若是拒绝,那就只好送他早点下去一家团聚了。

月牙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陷入思考之中。眼前之人实力强大到根本让自己无法反抗,他完全可以直接动手。

如今,给出选择,那么至少是可以相信这些选择的。

而且以为跟随他,说不定可以借助他的力量来复仇,虽然他想自己报仇,可是立花雷藏毕竟修炼多年,根基实力都不是他短时间可以比的。

那么退而求其次,让苏珩帮他复仇,也是能接受的。

“我答应跟随,听从你的号令。”月牙城单膝跪地,表示效忠。

“起来吧,你的心中所想之事,吾会给你机会亲手完成。”苏珩则是明白如今的月牙诚只是迫于压力臣服,心里可没有完全服气。

“多谢主上!”月牙诚不清楚苏珩是不是敷衍自己,但能听到这话,心里还是涌出一股暖流。

元邪皇则是不在理会这两人,无聊的把戏。

“走了,去见识见识东瀛传说中的妖怪。”

“啊,主上,真有传说中的妖怪?”月牙诚忽然有些不理解自己出生的地方了,先是西剑流覆灭,后来遇到了主上,听到了东瀛传说大妖下落。

世界一下子变得他有些不认识了。

“酒吞童子。熟悉吗?”苏珩一路行来没有感受到特别庞大的妖能,看来胧三郎还没有收集完全信物。

这个话题,则是引起了元邪皇的兴趣。东瀛传说中的大妖,不知道能否比得上吾这尊千年一魔。

酒吞童子,月牙诚一下子紧张起来,就我们这三人要去挑战酒吞童子。怕不是有来无回了,尤其是他清楚自己就是气氛组的帮不上忙。

唯一指望的就是主上和身边这位看起来很厉害的角色。

可他没有真正见识过苏珩等人的力量,而却是从小听说过东瀛大妖酒吞童子的传说。

“主上,我们?”月牙诚觉得有必要和自家主上说清楚酒吞童子的恐怖,毕竟苏珩等人来自外界,肯定没有作为本地人的月牙诚熟悉情况。

而苏珩从月牙诚的语气里察觉到了一丝畏惧,也是,作为东瀛传说中的妖怪,这么多年就传下来也是很离谱的谣言了。

“看来他还是小瞧了你的实力,到时候给他一点来自魔世的小小震撼。”苏珩在一旁供火,让元邪皇顿时无语。

这人又变得如此了,不过这酒吞童子若是真有实力,本皇不介意出手试试。

听着苏珩与元邪皇两人轻松调笑的语气,让月牙诚有些不明所以。

自己说的不对吗?

还是自己远远低估了主上的实力,挺好自己未来复仇的几率更高了。

而远在残忍联盟总部的胧三郎,突然从密室里苏醒。

“云外镜的气息?看来吾要加快行动了。”

感应到月牙诚的力量爆发,胧三郎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需要尽快收集信物,恢复实力返回妖界夺取属于自己的权力。

第62章 酒吞童子 审判台,立花雷藏将抓住的西剑流余孽和天宫伊织一起困锁在此。

他要当着所有人面,用雷殛之刑处死所有西剑流之人。

随后他会挑战胧三郎,决定联盟之主的位置。

让血扇流成为残忍联盟主导,征服整个东瀛,最后争霸九界。

想着心中的宏伟蓝图,立花雷藏只觉得浑身都是力量,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的人,距离他定下的公审时间越来越近了。

苏珩一行人打听残忍联盟总部位置,忽然发现一处人群聚集之地。

“去看看发生了何事?”苏珩转头让一身黑袍罩身的月牙诚,上去打听一番。

毕竟语言不同,苏珩不太想接触无关紧要的人。

也顺便让月牙诚出出力,省得他老是担心自己放弃他。

“明白了,主上。”月牙城一路小跑着,找了人群一位老者两人叽里咕噜说了一通,接着就是他火急火燎的跑回来。

“静心,平气。你体内的力量需要你有足够冷静的心态控制,否则你迟早成为无意识的工具。”苏珩看着他急躁不安,也猜出来一些事情,看来是遇到了西剑流故人了。

能让月牙诚如此担忧,也就是只有天宫伊织了。

“是,主上。”月牙诚看着平静的苏珩,也不由自主的受到影响,慢慢平复了心情。随后将自己的请求告知了苏珩,奢望苏珩能出手救出西剑流众人。

“你想救人?”苏珩看着冷静下来的月牙诚,一语道破了他的心思。

而月牙诚则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能让苏珩帮他,毕竟他才决定跟随也没有做出什么贡献,实在是难以启齿。

噗通一声,月牙诚双膝跪地,恳求道:“主上,我知道要求很过分,但是天宫大人于我有再生之恩,如今她蒙难,我不想眼睁睁看着她受辱。”

“与吾何关?我看中的是你,不是她。站起来,用你自己的力量去救她。”苏珩轻轻拍了拍月牙诚的肩头,一股气劲灌入他体内。

而月牙诚听到苏珩拒绝的时候,失望的情绪充满心里,更是怨恨自己无能为力。

突然,苏珩的气劲在他体内游走,耳边又传来苏珩的声音:“记住体内的感觉,想象你要去的地方,集中精神,不要分心。能否救下天宫伊织,全看你自己如何激发体内力量。”

救人,苏珩始终觉得救人的话就要靠自己的力量才是最可靠的,而老是祈求别人施以救助,永远成不了大事。

当然,这也是为了尽快培养月牙诚,对他体内力量进行激发。苏珩不想花费太多时间慢慢培养月牙诚,何况他的年纪太小,对于云外镜的力量开发始终处于浅显层次。

或许是因为他有着美好的生活,反而让体内力量一直处于隐藏层次。

经历父母之仇,势力覆灭之恨,让月牙诚心中燃起了对于力量的渴望,尤其是而这次因为要救天宫伊织,反而让他平静无波的力量有了松动。

这无疑说明情绪是一个很好调动体内力量的选择,苏珩则是看准了这个时机,有了再次激发他力量让他掌控的想法。

借助自己留下的力量,月牙诚如果能成功激发云外镜的力量,那么未来更加值得苏珩重视。

同时,利用云外镜联通其他地界,甚至是找到清圣桥,离开九界飞升指日可待。

月牙诚也明白了苏珩的意思,放弃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集中精神,开始想象刚才发现天宫伊织的位置。

脑海里,一道朦胧的景象开始逐渐清晰起来,而苏珩与元邪皇则是静静注视着他。

而月牙诚身后开始隐隐浮现空间扭曲的样子,一条若隐若现的空间漩涡漂浮在一旁。

“看来即将成功了。”元邪皇感受着这片空间的力量波动,眼中期待着月牙诚力量激发的状态。

而在此话说出不久,月牙诚整个人被空间漩涡吞噬,消失在两人面前。

“果然没有辜负这份力量,计划又更近了一步。”

“月牙诚纵然激发了云外镜力量,能够救人,不过时间太短,他用的不熟练,被人打断话,后果不妙。”元邪皇相信月牙诚能激发力量,不过想一次就熟练运用,太难了。

而苏珩对于他的期待就是能激发力量,至于运用熟练后面有的是时间。

“后果?有你在还怕什么。”

“本皇可感兴趣,那人实力还行,但不值得吾出手。”元邪皇现在一心想要恢复烛龙一族,这种事情自然是交给苏珩了。

而在苏珩与元邪皇交流之时,月牙诚闯入公审台,救下了天宫伊织。只是在想要发动力量转移时,却被立花雷藏引雷打断了。

“逃走的西剑流余孽?很好,省下本流主找你的时间,如此痛快送死,还算一个人物。”

立花雷藏周身雷霆涌动,台上除了天宫伊织外的西剑流俘虏,早已化作了焦炭。

若是月牙诚在晚来半息,天宫伊织也快顶不住了。

她有心劝说月牙诚独自逃离,可雷霆入体,而她功力被封,早已重伤,说话都没有力气。

无奈的被月牙诚护在身后,看来今天注定是要一起上路了。

“送死?吾可不觉得。”苏珩轻松的语气响起,无形的气浪将围观之人隔开了数十步,让出了一条宽阔大道。

立花雷藏发现了苏珩,眼神变得狠厉起来,随手一道雷霆轰了过去。

雷霆迅猛但苏珩速度更快,不过闲庭散步,却已来到月牙诚面前。

“不错,好好记住今天力量爆发的感觉,尽快掌握。”

“多谢主上!”

看着苏珩与月牙诚谈笑风生,这让立花雷藏愤怒不已,竟然敢忽视他的存在。

【八雷禁绝·终式·万灭悍雷】

一出手就是惊天绝招,天空雷云滚滚,无尽雷霆照耀下衬托的立花雷藏如同雷神下凡一般。

【剑世界】

苏珩一指划出,此方天地顿时剑气自身,成为一片剑之世界。

雷霆凶猛,轰鸣不断,可依旧突破不了眼前的剑气屏障。

看着月牙诚慢慢搀扶着天宫伊织站了起来,“还能走吗?”

“主上放心,我没事。”

“那就走了。”苏珩一挥手,一道空间漩涡通道出现,同时另一只手向前一压,剑气屏障直接分化万千剑雨盖过了雷霆。

立花雷藏带着一身雷霆冲进了剑雨之中,还未前进几步,周身雷霆熄灭,而他自己更是被轰入了地下,砸出来深深的大坑。

周围的人早就在一开始,跑的无影无踪了,等到立花雷藏狼狈离开深坑时,哪里还看得到苏珩几人的身影。

不顾自己满身伤痕,立花雷藏仰天怒喝,今日的耻辱,吾必报之。

另一边,苏珩带着月牙诚和天宫伊织与元邪皇汇合,找寻了一处休息之所。

残忍联盟,胧三郎找理由对其他人下手了,很快收集了三个信物,如今就等着立花雷藏返回,挑动他继续对付其他势力。

不过,当看到立花雷藏一身伤痕回来时,胧三郎还是有些讶异。

如今的东瀛除了自己以外,还有人能伤他至此。难不成西剑流还有后手,不止一个天宫伊织?

“何人所为?”

“应该是西剑流之人,天宫伊织与月牙诚都被救走了,下次吾一定会找回场子。”立花雷藏愤愤不平。

“需要吾出手?”胧三郎客气着,他知道立花雷藏必然会拒绝他的好意。

果然,听到胧三郎打算出手,立花雷藏直接拒绝了,“此事吾会解决,另外西剑流覆灭了,你我之间也该分个高下,决定联盟之主的位置。”

“本盟主,期待见识白夜丸之威,是否属实。”待吾恢复实力,你就是吾最期待的战将,莫要让吾失望。

胧三郎愈发期待恢复实力,而后看着立花雷藏臣服自己的画面。

第63章 抉择与挑战 如今东瀛之行,目的已成。

“接下来见识一番东瀛大妖以后,便离开吧。”苏珩想了想,此地还有徐福附体的比丘尼。

不过已然不重要了,有了月牙诚,徐福还是交给俏如来这些人头疼。

“酒吞童子,看来本皇需要好好见识一下了。”元邪皇对于能留下王骨的存在,都有兴趣。

“小诚,随吾一起去见识一下,这等战斗可不多见。”苏珩带着月牙诚,跟上了元邪皇的步伐,前往残忍联盟。

至于天宫伊织则是被靳铅华带走了,正好利用她的术法,配合靳铅华传播信仰。

苏珩如今正在研究这股信仰力量如何运用,未来踏入异界,这就是一张隐藏底牌。

残忍联盟密室内,胧三郎借助信物解封了属于自己的力量,外界天气阴沉的可怕,而胧三郎感受着熟悉的妖能不断回归。

妖界,吾酒吞童子回来了!

正当酒吞童子沉浸在恢复妖能,杀回妖界的计划之中时,一股极为强大的魔气逐渐靠近。

“元尊现世魔之王,邪气赫天地称雄。皇者降临九界域,威震千年一魔狂!”

元邪皇霸气降临,气势震天动地,残忍联盟建筑承受不住这股力量,整个开始崩塌。

而在密室之内恢复的酒吞童子,直接暴露在了他的眼中。

“酒吞童子,东瀛大妖?”元邪皇看着眼前的酒吞童子,有些不满意。一身妖能的确恐怖,可远远没有缺舟给予的压迫感强,看来东瀛实力也就如此了。

这道轻视的眼神,让酒吞童子内心愤怒,虽说眼前魔者实力很强,但酒吞童子自信恢复后可以一战,如今不过没有恢复完全罢了。

“魔者,可敢留名?”

“元邪皇,一个你终身难忘的名字!”魔气汇聚在手,元邪皇说出名号后,一掌盖下。

魔气遮天蔽日,浩瀚无垠,酒吞童子不敢大意,妖能汇聚,鬼气漩空。

第一掌,元邪皇有心试探,而酒吞童子妖能在身亦是不留余地,双方平分秋色。

“元邪皇,不差。”酒吞童子放出豪言壮语,接着凝聚全身鬼气,化作一柄妖能磅礴的巨刃。

【酒天化刃】

一刀斩破魔氛,酒吞童子提刀破空而来,妖能赫赫,冲锋过处大地开裂,山河震动。

元邪皇霸气依旧,覆掌而下,轻松挡下刀锋,再用力,妖刀坠地划出三丈深坑,一拳捣出。

酒吞童子反手提刀一挡,整个人后退数十步不止,脚下深坑不断,停稳身形之刻,竟是深陷数尺地坑。

自己引以为豪的妖能,在元邪皇面前没有半点优势,几次交手明显能感受到彼此之间的根基差距。

或许只有传说中的妖神能够压制元邪皇吧,酒吞童子收起心中傲慢之态度,转而变得十分凝重。

今天,自己麻烦了。

“吾给你机会出手,还有何招数?”元邪皇负手而立,淡淡的语气始终不将酒吞童子放在心上。

【九天鬼啸斩惊雷】

高举酒天妖刀,吸收十方鬼气妖能转化,一式出,而神鬼惊惧。

酒吞童子双手持刀,直接斩破元邪皇周身魔气,刀锋所向披靡。

轰!

一声惊爆,却是元邪皇唤出幽灵魔刀,反斩而上,稳稳接住了这一刀。

两人战斗中心,妖能与魔气极端冲击,大地四分五裂,隐隐有地脉气息流出,而在周围更是震荡不断。

苏珩身前早已浮现护体气罩,将月牙诚牢牢护住。

“小诚,看到这等对决以后,眼光要放的长远。”

“主上,我也能有如此力量?”月牙诚看着战场上如妖如魔的身影,心里无限遐想着。

自己若是能有如此实力,父母之仇轻松可以报了。

云外镜的力量肯定不弱,侧重点不同,月牙诚未来还有许多路要走。

“有此志向,那就去行动。目前的你,还差的太远了。”看着身边突然爆发斗志的月牙诚,苏珩很满意这次观战结果。

能够让月牙诚主动挖掘体内隐藏的力量,以后必然能成为自己一大助力。

看着节节败退的酒吞童子,苏珩知道此战快结束了。元邪皇作为魔世千年一魔,对标的身份自然是妖界妖神,酒吞童子不过是妖王罢了。

何况如今修为不再巅峰,若非元邪皇打算见识一下妖族手段,早就赐予他一场失败了。

连如今的自己也不敢说轻松胜过元邪皇,九界之内怕是很难有对手了。

周围百里方圆,不少有心人早已聚集,只是不敢靠近。

整个战场,唯有苏珩带着月牙诚才能如此轻松知晓所有战斗细节。

“东瀛不该有如此强大的存在,哪怕是酒吞童子复生,在算计下应该没有如此力量,到底是何存在交手?”一袭佛衣,不老不死的白比丘望着远处力量倾泻的中心,手中佛珠微微捏的很紧。

阎王鬼途的覆灭,她自然收到消息了。作为徐福独立分化的第二个意识,经历岁月洗礼后,早已有了自己的意识。

不再是作为徐福分体存在,而是一个全新的生命。

但本体的意识依旧是对她最大的危险,所以阎王鬼途覆灭,她最关心绝命司的下落。

可惜没有消息流露,这就让她不敢轻举妄动了。尤其是,她具有新的意识,更不能让绝命司知晓。

在东瀛经历了这么多年的经营,白比丘不甘心只是成为徐福的影子,她要真正活出自己的想法。

对此,酒吞童子与元邪皇的战斗,反而是让她很是担忧的。

这种超出控制的存在,还是尽快离开她的东瀛,不然冥冥中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很快她身后就传来一股强大的气息,伴随着爽朗豪迈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如此战斗怎能少了南宫恨!”冲破封印的黑白郎君,一头散发追了过来。

感受着战场附近强大的气息,妖气,还有他熟悉的魔世气息。嗯,两个强大的对手,黑白郎君来啦。

不顾一旁白比丘的疑惑眼神,黑白郎君周身内劲涌动,竟然直接撕开了一道口子,突破酒吞童子和元邪皇的气势威压,朝战场中心而去。

“黑白郎君怎么会来此,难不成绝命司也偷偷来东瀛了。”白比丘看着顶着两股气势冲击,不断前行的黑白郎君。心里愈发没底了,现在的东瀛到底来了多少人,若是让绝命司见到自己怕是谋划就暴露了。

“小诚,有客人来了,随吾一同看看。”苏珩察觉到了黑白郎君的气息,又变强了。不愧是战斗之体,恢复就是快。

而战场中心,酒吞童子已然半跪着,大口喘气,身上妖能损失了大半。

元邪皇则是提着幽灵魔刀,周身魔气暗淡了不少,眼前的对手也值得上一句强者称赞。

“你的实力还没有完全,但上限也就如此,吾已看清了。”元邪皇知道酒吞童子已经尽力了,实力不弱可惜,根基始终差了一筹,又不能压制魔气。

酒吞童子则是看着手中的酒天妖刀,心里有了决定,再度站起来,眼神依旧不屈。

“元邪皇,吾还有一招,此战过后有你无我!”

第64章 沉没与开始 酒吞童子不惜释放所有生命力,汇聚全身妖能,灌注于酒天妖刀之上。

风云奔走,天地震荡,原本就暴露的东瀛地脉,在此刻有了破碎的迹象。

无尽地脉之力融入妖气,似乎要配合酒吞童子驱逐元邪皇一般。

“这是感受到了本皇的威胁,不得不出手了。”元邪皇曾经毁灭了几处禁地,自然也包括其中的地脉。

对于酒吞童子身上突然爆发的气息,太熟悉了。只是东瀛地方太小,远不如中原辽阔,自然其地脉之力也不如中原强势。

可毕竟是天地自然之力,远远胜过一般人的内劲修为,酒吞童子此刻的气息已然超越自身最强状态,酒天妖刀的磅礴力量让他有些控制不住了。

【百鬼夜行·千妖跪伏·鬼刃劈神荒】

终于在这股力量汇聚到极限时,酒吞童子一刀斩出,宛如开天辟地一样。

元邪皇感受到了威胁,会心一笑,眼中闪过诡异魔光,魔瞳开,邪紫光芒出。

【暝晦视明·天地双沉】

天地霎时寂静一瞬,万物沉静。接着就是幽灵魔刀携带着元邪皇的无匹力量轰向了酒吞童子。

轰!

天空撕裂了一道伤口,久久不能愈合,反观脚下大地,直接开始土崩瓦解,海水开始倒灌而入。

两人交手直接打碎了东瀛地脉,而酒吞童子受到地脉反噬,加上被元邪皇这一击打碎了妖能,彻底掉入深海中。

一旁的酒天妖刀,缓缓消散。

苏珩早已将月牙诚收入星鉴之内,此招的威能不是气罩能护得住的。

同时,原本快要靠近的黑白郎君被直接震飞了,连同远处的白比丘亦是如此。

而苏珩则是看着脚下滑出来的沟壑,这股冲击对于他来说也是不弱了。

“东瀛要沉了,走了。”苏珩上前带走了元邪皇,直接离开了此地。

而深海中,黑白郎君稳住身形,寻找到一处浮木,看着远处分裂成碎岛而逐渐沉没的东瀛。

“如此实力,南宫恨会再来的!”心知自己提升还不够,黑白郎君决心回去闭关修炼,没有不可能挑战的敌人,未来自己只会更强。

相比于黑白郎君的豁达,白比丘欲哭无泪连忙飞回碎岛,反正都要沉没了,还是尽快收集些资源离开了。

自己汲汲营营这么久的地方,被两个妖魔直接毁了,或许当初阎王鬼途覆灭时,绝命司也是如此感受吧。

而在东瀛陆地上,大地碎裂,岛屿沉没,让不少人来不及准备直接落入冰冷的海中。

有余力的还能挣扎一番,其他人只能随着波涛起伏最终消失。

立花雷藏、望月咲等人带着残余势力,登上了船始向深海附近的岛屿暂居。东瀛称霸的梦想,直接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破碎了。

“力量,吾需要更强的力量。”立花雷藏认识到了,自己的无能,面对这等毁天灭地的战斗,他连参加的资格也没有。

而一旁的望月咲看着无边海浪,心里满是震惊。

酒吞童子,东瀛无数传说中的大妖,竟然被人如此击败了,甚至两者交手直接毁灭了东瀛地脉。

“不过也好,如今就没有人能威胁到自己了。”望月咲心里清楚自己对立花雷藏一家做了什么事,不过现在一切都将随着沉没的陆地,彻底消失。

未来自己的霸业,立花雷藏就是最好的打手,没有了那么多牵挂,说不定真能成就心中野望。

一行数人,各怀心事。

中原附近,感受着平静下来的震动,俏如来则是安排了人手前去调查缘由。

一直隐藏在苗疆的殷若微最早发现了事情真相,东瀛没了。

是的,东瀛岛彻底消失了,意味着自己的后手又消失了。

如今的徐福,心中很是郁闷,自己隐藏了多年,暗中谋划一切,明明都在掌握之中。

偏偏事情发展出乎意料,而且发展迅速,阎王鬼途被人覆灭,现在连东瀛也消失了。

前者还能猜测是因为慕容胜雪的身份原因,毕竟谁能知道消失江湖许久的天剑居然还活着。

自己失算了,也可以说的通。可现在东瀛这次,很难说不是特意针对他。

徐福东渡,前往东瀛,此事有心人自然会了解,如果想要知晓他的事迹,东瀛是绕不开的。

殷若微心中猜测着,仿佛真的是如此一般。其实,也是这些事情和徐福关联很深,由不得她多想。

相比于患得患失的殷若微,收到消息的俏如来起先一惊,随后平静下来。

对于他来说,恢复中原安定,就是他应该做的,至于东瀛,他管不了,也不想管。

高峰上,缺舟一帆渡离开了星鉴世界,来到了这里。

苏珩站在一旁,“大师,心有不忍?”

“众生在海中沉浮,四周不绝于耳的哀嚎,你可有听闻?”

缺舟对于元邪皇与酒吞童子的战斗不想理会,可造成的后果实在让他不忍,众生无辜。

“有所耳闻,但于我何意。若是没有今日之战,酒吞童子也会出世,届时东瀛又将如何?”

苏珩也清楚缺舟并非善心泛滥,只不过想到了此前牺牲的众人,触景生情罢了。

西剑流之祸,东瀛自然脱不了关系,如同天理循环一般,现在轮到罢了。

“莫要忘记你的初心,缺舟会一路见证这一切。”

“珩之路,有佛者,魔者相随,何其幸运。未来不远,大师可要有心里准备了。”

苏珩清楚,自己要做的事情恐怕会引起九界意志对抗,而缺舟与元邪皇就是最佳的帮手。

如今,月牙诚初步激发了云外镜的力量。但远远不够,苏珩在想办法尽量加快他的修炼之路。

而靳铅华在天宫伊织的术法下,成功收获了星鉴世界里诸多信徒的信仰之力。而苏珩通过心灵沟通,从中吸收力量,不断聚集着力量。

当苏珩从东瀛返回之后,凰后也给他带了一个好消息,她安排手下墨者建造了无数座小型祭坛,平时都隐蔽着,根本无人知道其作用。

“弄这些干嘛,浪费时间。还是有些东西,连我都要隐瞒。”凰后斜躺着,曲线优美,风情妩媚。

苏珩在一旁,把玩着她的头上的珠钗,“有备无患罢了,这是吾以后的退路之一,小心些也无大错。”

“你总是如此神秘,听说这次去东瀛又带回了一个女人?”

“天宫伊织,西剑流四天王之一,术法能力不错,让她辅助铅华收集信仰。”苏珩听出来她的言外之意,可惜对于苏珩来说一切有用之人,无关男女都可以成为他助力。

何况,他的信任只有一次,想要有异心没问题,可若是没有能力匹配,那就只能乖乖听话了。

凰后听着苏珩的话,心里对于他的无情有了更深的了解,这是一个事业大于情感的人。

想来自己当时也是走对了一步,不然未来怕是更没有机会靠近他了。

想到这里,凰后忽然伸手将苏珩拉入怀里,用自己的正义来感化这个无情的人。

“接受正义的制裁吧!”凰后眉眼带笑,欺压而上。

而苏珩则是难以抵挡这巨大的正义感化,直接迷失其中。

帘幕落下,隐约中只留下两道纠缠不清的身影。

第65章 剑之疯魔 东瀛的沉没,似乎在中原武林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

反倒是当初西剑流祸害中原后残留下来的武林人士,纷纷喜极而泣,奔走相告。

破天荒的这一日,祷告天地,以慰前人之付出。

唯有一人,陷入了疯狂。

剑无极,东瀛作为他的族地,虽然久留中原,可对于故土依旧有着眷恋。

可如今这个眷恋彻底没有了,他不相信,一路追问,一路破防。剑无极不知道与人争吵了多久,甚至连自己何时摔倒,伴随着满天雨水,沾染了一身泥泞。

“啊~”

痛苦的哀嚎,好似独狼的悲鸣,剑无极蜷缩着,没有了昔日意气风发的模样。他的家没有了,他的亲人也没有了,他似乎什么都没有留下来。

“剑无极!”远处凤蝶撑着伞匆匆赶来,在还珠楼搜集情报时,她注意到了有关东瀛的消息。

没有丝毫犹豫,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剑无极,为此寻找他的下落。

可如今看到他这个模样,凤蝶心痛不已,而身后跟着而来的任飘渺更是怒其不争。

这剑无极有什么好的,偏偏让凤蝶如此迷恋,看看他如今的样子,更让任飘渺坚定了要拆散二人的心思。

凤蝶小心翼翼走到剑无极身边,默默为他撑着伞,失魂落魄的剑无极也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睁着泪水涟涟眼睛看向凤蝶,然后又飞快转过头,不像自己的狼狈样让凤蝶看着。

手脚并用的爬了起来,一言不发跑向雨中深处,任凭凤蝶在后面如何追赶,也没有停下脚步。

“剑无极,你站住,否则以后都不要来找我!”凤蝶忍不住大喊着,雨中那道身影终于停下了脚步。

就在凤蝶心中一喜之时,忽然天空落下了一柄剑,挡在了二人之间。

剑名无双,这是任飘渺的剑。

凤蝶脸上喜悦之情消失,转而紧皱眉头。这意味着任飘渺就在附近,注视着两人,此剑就是表明了态度。

任飘渺不喜欢剑无极这个人,凤蝶是知道的,她一直坚信剑无极能赢得任飘渺的赏识,可是进展不是很顺利。

无论是之前的俏如来,还是后来的苏珩,任飘渺都很欣赏,甚至都有过让凤蝶试着接触两人的意思。

可凤蝶就是偏偏倾心剑无极,这让任飘渺很是头疼,现在看到剑无极这般模样,更是让他决心,哪怕让凤蝶记恨自己,也要分开二人。

“凤蝶,离开!”

任飘渺从雨后而来,周身剑气隔绝了雨水,看起来宛如一层雨幕环绕四周。

语气冷静,来者不善。

凤蝶固执的站在那里,仿佛要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一切。

突然,一抹雨水直接缠住了凤蝶将她拉走了,“剑无极,小心!”凤蝶挣脱不了,只能提醒剑无极。

可惜,很快下落的雨水如同利剑,将原本就浑浑噩噩的剑无极直接倒在地,没有丝毫反抗。

“凤蝶,这就是你看中的人?”任飘渺眼中满是痛惜,好好的凤蝶成了如今的叛逆模样,都怪这该死的剑无极。

经历了这么久,修为与剑法没有太大进步,简直就是朽木,愚不可及。

以前还有几分勇气可看,现在经受不住打击,自甘堕落,枉费了凤蝶一番心意。

而凤蝶正要开口继续唤醒剑无极之时,身旁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凤蝶姑娘,此时莫要开口,否则剑无极今天活不了。”

苏珩正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一幕,老丈人暴打未来女婿,难得看到任飘渺如此失了冷静。

凤蝶看着苏珩,眼下能救剑无极的只有他了,要不要求求他。

只是两人没啥交情,冒然开口,很是无礼。

凤蝶还在犹豫是否要请苏珩出手,一旁的剑无极正被雨水虐的死去活来的。没有了斗志的剑无极,根本就是只能挨打,这让任飘渺心里更是不喜。

“先生,我想……”凤蝶不忍心看到剑无极如此,连忙开口寻求苏珩帮助。

可是话还没有说出来,苏珩再度提醒道:“凤蝶姑娘,今天是剑无极最后的机会,他自己不能把握,楼主绝对会杀了他。”

“想清楚,这一步只能他走出来,而不是你替他走,否则剑无极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凤蝶姑娘,你还信他吗?”

苏珩的一段话,让凤蝶陷入了沉思,自己好像真的关心则乱了,任飘渺若要杀了剑无极,哪里还轮得到凤蝶开口,早就结束一切,带着凤蝶返回还珠楼了。

可剑无极沉浸在痛苦之中,早已疯狂,本来就是巨大的悲伤,如今又被任飘渺如此羞辱。

他彻底疯魔了,拔剑出鞘,乱无章法的挥舞着,划破雨水,眼神猩红。

“入魔?”任飘渺看着剑无极敢于拔剑,眼神勉强缓和了一分,结果发现是入魔后失去理智的举动,眼神再度冰冷。

并指一划,雨水成剑,直接射向剑无极,入魔的他又能带来何种能为。

剑无极此刻眼中只有一片血红世界,持剑疯狂进攻,因为失去了理智,没有丝毫剑法招式。

只是凭借本能进攻,甚至于身上多了许多伤口也没有察觉,好似不知疼痛一般,硬生生冲破了任飘渺设下的雨水剑气。

直接来到了无双剑之前,一剑斩了过去,而任飘渺一抬手,无双剑出鞘三分,剑气瞬发。

而剑无极持剑连斩碎几道剑气后,躲闪不及被后续剑气击中倒飞了出去。

不过在入魔状态下的剑无极在被剑气击飞后,却没有直接倒地不起,反而更加凶狠的持剑冲了过来,眼中的血红更深了。

看着入魔更深的剑无极,任飘渺再无兴趣,此人注定成就如此,不适合凤蝶。

今天,自己要做那个恶人了。

而苏珩却在冥冥中听到一声许愿,是剑无极,他虽然失去了理智,可也察觉到了任飘渺的杀意。

反而清醒了几分,虽然还是入魔状态,可他尽力了,只是任飘渺不给他这个恢复的时间,他不甘心。

强烈的心声,引发了苏珩心灵之力的共鸣,让他察觉到了这股信念。

“有意思,牺牲自我意志来换取力量,不错的想法。”苏珩突然有了新的想法,或许自己的心灵之力还有更奇妙的用处,不妨就那眼前疯魔的剑无极实验一次。

心灵之力扩散出来,接近了入魔的剑无极。

“想要力量打败眼前之人吗?”

“这个声音,你是谁?”

“吾来自你的心,剑无极,想战胜眼前之人,那就正视你的心。”

“我的心?”

苏珩蛊惑着,剑无极内心的自我意识愈发沉沦,而苏珩则是发现自己的心灵投影已然出现在了剑无极的意识中。

“认清自己的心,接受这股力量。”

“力量?对,我需要力量!”

这一刻,剑无极的意识与苏珩的心灵投影重叠在了一起,仿诞生了第二人格一般。

任飘渺看着突然停下攻击,被自己一剑挑飞的剑无极,却没有丝毫怜悯。

连入魔的剑无极都无法让任飘渺眼前一亮,果然自己还是太仁慈了,如此朽木直接毁灭好了。

又一剑袭来,而剑无极再度站起来,眼神一只红,一只蓝,极为诡异。

嘴角带着微笑,脸上的表情却极为平静,抬手一剑崩碎了剑气。

周身散发诡异的黑气,直接蒸发了附近的雨水,形成了一片气雾。

【剑十·天葬】

任飘渺察觉到了莫名的寒意,随即一发剑十轰了过去,作为试探。

而此刻的剑无极身形极为鬼魅,迅捷无形,游走在剑气之中,抬手剑斩,直接从剑雨之中闯出一条路。

只是破开剑十后,剑无极的脸色苍白了几分,发丝多了一抹灰白。

第66章 再临还珠楼 下一刻,剑无极来到了任飘渺身前,挥剑斩下,凶狠无比。

而任飘渺只是无双剑气发动,轻松击退了剑无极,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莫名的感觉。

眼前的剑无极,变得十分奇怪,好似还有点熟悉的感觉。

无极剑法,缥缈剑法不断施展而出,两人都以最简单的剑招对攻,剑无极虽然根基不足,每次都被任飘渺击退。

可凭借现在诡异的身法,却是时刻与任飘渺纠缠在一起,而且剑法路数与以前有了不同的模样。

是无极剑法,又不是无极剑法。

“想凭借这些似是而非的无极剑法赢下吾,剑无极你还不够。”任飘渺语气依旧冰冷,手中无双剑愈发凌冽,缥缈剑法威能愈发强大。

剑招再不断组合间,威能更盛直接打破了剑无极的剑法,让他不断后退。

而远处的凤蝶焦急万分,可无法上前阻止。身旁的苏珩依旧面带微笑,欣赏着自己的最新实验对象。

剑无极,继续催发这股力量,来让吾见识来自心底的力量极限到底在何处。

发丝已然灰白了一半,剑无极浑身散发着病态的气息,可眼神却更加平静。

红瞳的光芒绽放,剑身受到感染变得血红,而蓝眼则是变成了漩涡状,仿佛能吸纳人心一般。

剑无极的修为再度暴涨,气息已然不弱于任飘渺了。

“有意思,你能让吾感受愉悦吗?”任飘渺感受着剑无极散发的力量接近了自己,而且一股强大的剑意也从他体内散发出来。

有无极剑法的气息,有缥缈剑法的气息,更多的是一股混乱,疯魔的气息。

“哈哈哈,愉悦?我会给你带来死亡!”剑无极开口了,声音极为嘶哑,而且还带着几分兴奋的语气。

【生之极】

一剑出,天空的雨下的更大了,地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色三叶草,疯狂生长阻挡着任飘渺。

无双剑一扫,草断雨折,任飘渺分化万千剑影,突破阻拦袭向剑无极。

铿锵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剑无极嘴角带血,身形不退反进,突然反手持剑,横斩而下,一股强烈的死气爆发而出。

【死之恨】

【剑十一·涅槃】

极端的冲突,震散了满天雨云,天地间到处都是剑气纵横,苏珩身前护体气罩自发挡下了这些剑气,也随手护下了凤蝶。

而在剑气中心,剑无极与任飘渺身影模糊,交手愈发激烈。

“先生,他们?”凤蝶心里不忍,无论是剑无极受伤还是任飘渺受伤,都是她不愿意接受的。

苏珩的实力,她上次见识过,如今再见面气息愈发深沉。凤蝶直觉苏珩的实力比之前更强了,甚至可能超过了任飘渺。

因此,如今的战局也就只有苏珩能够出手阻拦,否则一旦战到最后时刻,必然会出现死伤,到时候追悔莫及。

剑无极如今的状态早已让凤蝶感受到了致命威胁,甚至对于任飘渺也是有了一定威胁。

那诡异的黑气,异色双瞳无不说明剑无极的状态很危险,尤其是那头尽乎灰白的长发,则是提醒着凤蝶,剑无极已然有了死亡的可能。

不尽快阻止,剑无极必死无疑。

“剑无极此刻用命换来的力量,让他有资格和任飘渺正面对决,你确定要阻止?”

“我不想看到他们任何一人出现损伤?”凤蝶很是痛苦,她知道一旦阻止了剑无极这次战斗,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这是唯一的机会,能让剑无极正面挑战任飘渺的时候,哪怕这股力量是暂时的。

“吾拒绝。”

苏珩简单三字,让凤蝶顿时失去了希望,她一咬牙,强行冲破了束缚,不惜伤了自身经脉。

就在她冲出去之刻,苏珩只是向前一压手,凤蝶整个停住了,动弹不得。

“吾说了拒绝,凤蝶姑娘安心待着即可。”苏珩丝毫没有在意凤蝶的目光,只是静静等待着最后一剑。

剑无极头发早已灰白,脸上更是没有了丝毫血色,整个人仿佛随时会断气一般。

身上多了数不尽的伤口,可根本不影响他眼神中的绝意。

反观任飘渺少有的衣袖破损,手上的鲜血滴落着,眼神却满是愉悦。

就是这种感觉,生死间游走的感觉,又回来了。自从与天剑一战后,任飘渺游历在外再无这种搏命的想法。

如今,居然在被他瞧不起的剑无极身上又找回了这样的感觉。

好,好,好。

“剑无极,吾小觑你了,不过剑十一早已是过去,吾有新的一剑,你可有能力接下!”

任飘渺本来打算将新的缥缈剑招用在苏珩身上,只是苏珩比他还行踪不定。如今的局面,哪怕用剑十一的变招重生,也不能稳稳胜过剑无极。

而剑十二不值得用来对付剑无极,那么唯有自己与天剑慕容烟雨一战后,所新领悟到剑十三了。

“来,我也还有最后的一击,到底如何,我可是很期待啊!”剑无极感受着体内所剩无几的生命,眼中唯有这一战,他必须赢,他要证明自己的一切。

【剑十三】

【命之哀歌】

任飘渺剑气横空,万千剑影重斥天地,剑无极如同大海中的一叶扁舟,随浪而动,无法自控。

而剑无极一剑划破手掌,鲜血顺着指尖落下,滴落的声音,奏响了一曲生命的挽歌。

伴随着最后一滴血落下,剑无极身形融入剑影之中,逐浪而行。

剑锋对决,任飘渺看着眼前剑无极的样子,心神莫名一震,好似受到了冲击。而剑无极在挥出这一剑后,也失去最后的力量被剩余的剑气轰飞了。

两人从半空掉落,任飘渺最后时刻恢复清醒,扔出了无双剑替剑无极阻挡了一下,这才悄然落地。

“剑无极!”凤蝶发觉自己突然又能动了,急忙跑到了剑无极身边,不停呼唤着他。

然而剑无极只是静静躺着,连同他的呼吸一样,静的让人发慌。

任飘渺这次没有阻止凤蝶,反而看向了苏珩,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的味道。

“是你出手?”

“不完全是,这是属于疯魔剑无极的力量,吾只是帮他提早催发出来。”苏珩说的很平静,可任飘渺却听出来了不同的意思。

自己也成了他算计的一部分,看来自己始终低估了苏珩的智慧,此人远不止表面那般简单。

“这是算计,还是早有预谋。”任飘渺不期待苏珩的实话,他会自己判断。如今只是需要再度确定苏珩态度,尤其是凤蝶如今更是不可能离开剑无极了。

任飘渺不怕阴谋诡计,可若是想利用凤蝶的感情做文章,这是他所不容的。

“楼主有些过于担心了,失了往日冷静可不是好事。至于剑无极,他若是能苏醒,这就是他最大的机遇,若是不能正好解决了楼主的麻烦,不是吗?”

苏珩语气很是平静,没有丝毫慌张,自己虽然利用了剑无极,可也却是给他留下了这份机缘。

只不过需要他用命拼搏才拿到,想要剑走偏锋,那也就只能用此手段,双方都很有益处。

“看来吾需要和你好好谈谈了,还珠楼一叙如何?”任飘渺愈发好奇苏珩目标了,尤其是他实力如今连自己也看不透了。

“固所愿尔。”苏珩有意拉上任飘渺一起分担注意,正好前往还珠楼。

“凤蝶姑娘,想要剑无极活下去,那就带着他一起回还珠楼”

在苏珩的提醒下,凤蝶也只能带上剑无极一起跟着两人返回还珠楼。

在她依依不舍的眼神下,剑无极服下了苏珩给予的丹药,气息稳固,只是依旧虚弱,醒来更是不知何时。

还珠楼,任飘渺与苏珩顶峰论道,一谈九界局势。 第67章 论九界 茶水蒸腾,气雾迷蒙。

“九界者,中原、苗疆、佛国、海境、魔世、羽国、妖界、道域、仙岛。除去仙岛最为神秘之外,其余八界,吾曾或多或少亲身游历和收集不少情报。”

“而自从你横空出世以后,吾也调查过你的来历,你虽然与中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并非来自中原。”

任飘渺述说着一些事情,目光则是注视着苏珩,想要看出他的表情变化。

可惜,苏珩只是静静的嘴角带着笑容,听完了任飘渺的讲述。

“楼主的情报很详细,珩在中原成长,也算中原之人。至于珩的祖地,此生也未必能有机会回去了,多说无益。”苏珩眼中有着追忆,蓝星还能回去吗,怕是难了。

自己对于那边的记忆早已不再留恋,只剩下一些故土情节罢了,如今的他只想一路变强下去,或许未来能有机会也未可知。

任飘渺看到苏珩的沉思,心里猜测他可能是来自仙岛,毕竟除开妖界与魔世不适合人族生存之外,中、苗、道、佛、仙是比较适合的。

而其中,仙岛对于其他八界最为神秘,甚至还是任飘渺多方收集资料下,这才知晓了这个名称,也只限于名称了。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修炼,变强。”

任飘渺听到这个回答,也不失望,因为这是真的,但不是全部。

“当初你第一次来还珠楼时,说动吾便是因为缺舟。而今佛国之乱,魔世之祸都已平息,缺舟与元邪皇不知所踪。你是否该完全与吾的剑约。”

任飘渺又提出了想要和苏珩约剑比斗,尤其是上次指点凤蝶只是隐约暴露的剑意就让他十分有兴趣。

而如今指点剑无极,虽然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可却令疯魔状态的剑无极有了不亚于他的力量,甚至还衍生出来新的剑法。

这一切的变化都是苏珩带来的,任飘渺坚信若是自己与他真正战斗一次,自己也许真能完整驾驭剑十二,甚至超越剑十二。

“楼主,天下剑者何其多也,珩并非专修于剑。”

苏珩知道任飘渺专注于剑,比剑论道更是他为数不多的乐趣所在。

只要有新的目标,自然可以吸引他目光。

“看来这场剑约又要推迟了,你的情报倒是比还珠楼知道的还多。”任飘渺不死心,与苏珩的剑约他迟早会继续下去。

只是如今苏珩的气息让他看不透,实力更强了,自己如今的剑十三怕是不能威胁到他,而剑十二太过凶险,非死即伤。

两人又没有生死大仇,何况因为自家叛逆的凤蝶,任飘渺也不能这般轻易舍命。

这些年江湖游历,他的仇家基本上都被他解决了,也落下些名声。

他又不是纯粹的善人,若非实力超群,早就有人报复还珠楼了。

所以,他还需要更强。

“与天剑慕容烟雨的一战,楼主可还记得?”

“令吾愉悦的对手,就是不知慕容府可还有值得吾出剑之人?”任飘渺听到苏珩提到慕容烟雨,这个来自慕容府的绝代剑者,后来听闻他消失在了魔世。

可惜,没有再与他比试一次,自己的剑十三因为他而出,而他却无缘见证了。

“天之道·莫离骚,天才剑客,八岁力压道域一众少年天才,问鼎天元论魁。这些年有着慕容烟雨的指导,加上如今天剑已逝,说不定会激发他的斗志,天才的进步向来不能以常理推论。”

苏珩提出莫离骚之名,这也是有资格问鼎九界剑客顶峰之人,如今有了一系列变故,未来值得期待。

“天之道?名号还不小,不过吾有信心,此刻的他还不是剑十三的对手,最多持平,甚至还要差一丝。”任飘渺虽然没有见过莫离骚,可从苏珩话语中却听出来了许多信息。

八岁成名,如今却在慕容府出现,自然是当时的道域出了事情,不得不离开。而这些年来少在江湖走动,只能有两个原因,要么他无心游历,生性怠惰。要么就是为了躲避什么,譬如当初被迫离开道域一事。

不过想来这个原因很牵强,有天剑在,何须担忧这些。

道域有那么厉害之人?任飘渺可不觉得如此简单,看来还因为莫离骚的性格原因。

不过有了天剑去世后的打击,说不定真能激发他的斗志,突飞猛进。只是需要时间,值得未来一战。

“楼主判断不错,莫离骚未来可期,而慕容宁的剑法天赋也不弱,但算不上惊艳。可慕容府还有一人,剑法造诣在天剑以后,可称第一。”

神尼悬箫,原为慕容府的二夫人,如今遁入佛门,自创的剑指神通更是慕容一绝。

慕容宁所修剑法,就是剑指神通。

“有意思了,慕容府的十三剑豪除了慕容烟雨之外,难不成还有其他高手隐藏?”任飘渺当初收集慕容烟雨资料的时候,自然也了解了慕容府之事。

看来还有些自己不知道的事,这苏珩的情报实力让他讶异。

“神尼悬箫,不过现在早已退出了慕容府,但曾是慕容府的二夫人,如今隐居在中原附近的沿海小岛。青灯古佛,不问世事。”

苏珩相信天剑慕容烟雨消失在魔世的消息,她自然是收到了。

谁让她身边有个寇香引,时刻关注着,自然会传达一些武林消息过来。

她会无动于衷,但绝对不会没有任何情绪变化。

让任飘渺出手,说不定会让寇香引忍不住联系幕后之人,仙岛少不了动作。

尤其是如今缺舟与元邪皇都在自己这里,雪山银燕没机会佛魔加身,少了这个大杀器,仙岛若想称霸九界就只能提前行动,否则一旦中原与苗疆恢复生机,就再无机会了。

毕竟,修复地脉是很困难的,元邪皇毁灭了三处禁地,如今在俏如来带领众人,配合黑水城行动,也只是初步稳定了三处流失的地气。

甚至前段时间还因为东瀛沉没,让中原的地脉受到了冲击,直接破坏了好不容易建立的平衡。

还是在史艳文与藏镜人联手下,以自身功体,阴阳平衡地气,这才稳住了地脉。

只是苦了两人需要不断输送功力维持阴阳平衡,这对于两人来说是极大的功体损耗,未来再与人交手怕是很难见识往日大杀四方的风采了。

任飘渺承认自己心动了,自创剑法而且这还是当年未离开慕容府之时,哪怕如今遁入空门,可谁能保证实力不会更强了。

佛门可不是什么只会吃斋念佛的人,前有缺舟大智慧,后面又有神尼悬箫。佛门高人还真不少,值得一会。

苏珩则是笑而不语,若是有机会去苦境,那里的佛门高手更多,只怕是你任飘渺穷极一生都无法见识完的。

“神尼悬箫,吾会前往一会。只是单凭她,还不足以让吾打消念头。”任飘渺相信苏珩早有准备,索性让他一次性全说了,也省得自己去一一调查九界之中的剑法高手。

“魔世的西经无缺,奇特的存在,不过他不会与你真正搏命,楼主想要印证剑十三只能无功而返了。”

西经无缺若是有足够的灵魂加持,任飘渺除非使出剑十二,否则胜算不大,而且魔世会压制外来者的功体,此消彼长结果很明显了。

魔世,任飘渺见识过来自魔世的玄狐,没想到还有更强的存在。在他看来,玄狐若是继续成长下去,也是可怕的存在。

“比之玄狐如何?”

“玄狐此前不如,如今更强了。对了玄狐领悟了斩武道,这可是对人无差别的克制。如同俏如来的止戈流对于魔世的压制。楼主,要想清楚。”

压制人族的剑法,有意思了。玄狐,你也是任飘渺的目标了。

第68章 问剑谁为峰 到现在为止,任飘渺愈发期待苏珩后续说出的剑法高手了。

目前神尼悬箫是他的第一选择,至于西经无缺等自己想到克制魔气的方法再说。

他需要与对手最强状态对决,自己也是最好状态。唯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打破自身极限,继续创出新的缥缈剑法。

而玄狐,很麻烦,与他一战注定要放到最后了,那时就是任飘渺突破人族极限的时候了。

苏珩也看出来任飘渺有了打算,魔世暂时不会去,玄狐估计也不会去找,那么神尼悬箫就是很好的选择。

“楼主知晓了慕容府,那么古岳派也不陌生了。”

“古岳派自从李沉渊去世后,早就大不如前了,甚至败亡在西剑流入侵之中。比之慕容府,相差太多了。”

慕容府十三剑豪也死的差不多了,可慕容府却后继有人,依旧存在。反观古岳派盛极一时,甚至李沉渊在时,一度都是剑者心目中的圣地。

可如今又如何,不过随风而逝。

苏珩却能理解这样的落差,古岳派是宗门,李家只是其中最大的势力,但古岳派不是家传。

各方势力博弈下,李家放弃了李剑诗,导致后来李沉渊去世后,一蹶不振,最后连古岳派也亡了。

慕容府作为家族传承,虽有矛盾,可有慕容烟雨与神尼悬箫这些清醒的人在,自然可以兴盛不少时间。

“李剑诗,古岳派百年封誉的剑者,一手诗仙剑序足以问鼎剑界顶峰。”

“遥星旻月之名,江湖盛传已久。不过有了感情羁绊的旻月,剑法还能有多少锋锐。”任飘渺若是在之前,肯定不介意问道李剑诗,可如今他需要能破解甚至战胜他剑十三的剑者。

李剑诗比之慕容烟雨差了一些,而自己已然见识过了天剑之威,不太想和李剑诗交手。

“感情羁绊虽有可能耽误剑法锋锐,可以会爆发意想不到的威能,楼主不想见识一下。”

有了感情的李剑诗,自然无心剑道争锋,可不代表她就此放弃了剑道进步。

只不过剑法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感觉。守护之剑未必就弱于争锋之剑。

“你这是故意给吾下套,难不成为了让李剑诗拼命一战,吾还要先对付别小楼不成?遥星一刀,可不亚于天剑之名。”

想要李剑诗拼命,那只能是别小楼出事了,可这夫妻两人都不是什么易于之辈。甚至别小楼的刀法更为凶猛,任飘渺是专注于比剑,可不是胡乱出手的。

“别小楼之事,先不提。楼主对于吾提出的这名剑者认为如何?”

若是任飘渺真打算见识拼命状态下的李剑诗,苏珩倒是不介意出手帮忙一次,拖住别小楼。

制造危机,增加些压力,这些天才总会从中悟出些什么,临阵突破。

任飘渺如此,李剑诗自然也会如此。

“很好,届时可就看看你的实力了,遥星一刀可不好接啊。”

任飘渺觉得自己很疯狂了,结果苏珩的疯狂程度一点也不亚于他。

这让他第一次生出了知己的感觉,未来自己与他一起注定让九界陷入疯狂。

真是令人愉悦!

“欣赏楼主的剑决,也是一种享受。珩自然不会破坏这剑决,楼主安心即可。”

苏珩如今实力已在九界之顶,已非凡者,别小楼虽强但还不足以威胁到他。未来注定要离开,不妨留下更多的传说,也不枉此行。

“有魄力,不过目前为止所言之人,吾或多或少有些耳闻,不算特别惊喜。你还有何人选?”

任飘渺觉得苏珩真正想要说的,必然在后面。

苏珩自然清楚上面所提之人,任飘渺的还珠楼自然有些记录,可能不详细,但绝对知道些情况。

也就神尼悬箫让他真正惊讶了一番,此人确实出乎意料。

“此前之剑者,楼主用心都会找到。而珩再言之人,楼主现在有心也无法前往。”

“哦,看来是其他地界之人了,莫非仙岛?”

任飘渺直觉应该就是仙岛,中原、苗疆、佛国、魔世都已提过,海境之人没有用剑强者,羽国之人不专注于剑,道域虽然出了个天之道,但也锁定了剑法上限了。

至于妖界,貌似更不可能出现剑法高手了,那么只有神秘的仙岛,让人能有所期待了。

“不错,仙岛有三大剑客,各有所长。守护之剑君子宿,绝杀之剑殊天九以及六合善士。”

苏珩简单介绍了三人,便不在多言了。留下想象空间让任飘渺自己去推测,去幻想。

茶已凉,而苏珩看着冷静下去的茶杯,起身看向远处的云海,云聚云散。

任飘渺也缓步走来,心里有了决断。感受着顶峰的孤寂。

“若是吾不在了,可否拜托你一事?”

“为何不找俏如来?”

“他背负太多,而且和墨家牵扯太多,未来注定坎坷不平。”任飘渺真打算给凤蝶找好后路,他可不想未来后悔自己没有提早安排好一切。

苏珩觉得俏如来的危机在于九界之内,而自己的危机却是无处不在的。最主要的是凤蝶于他,帮助有限。

他又不像任飘渺一般,没了凤蝶打理生活,过的一塌糊涂。

至于建立情报组织,有了心灵之力的苏珩自己就是最大情报组织。凤蝶的天赋也不在于武学上,后勤保障很厉害,可惜苏珩目前用不上。

没有听到苏珩继续说下去,任飘渺知道这人估计不想应承下来。

果然苏珩此人,太过无情了,一点都不吃亏。

“听闻中苗之间多了许多奇怪的建筑,不起眼但数量不少。”

“楼主,这算是威胁?”

苏珩失算了,任飘渺不仅关注剑法高手,更关注和苏珩有关的一切。所以对于中苗发生的一切,他都亲自查证。

墨家的墨者如此大规模行动,却有没有改变什么,或许对于中原与苗疆没有影响。

但任飘渺就是怀疑与苏珩有关,尤其是听闻凰后与苏珩有所合作。这就更让人怀疑了,果然虽然看不出来有什么用,不过必然是对苏珩很重要的。

“如何,考虑一下。任飘渺之名还是有些用处的。”

“哈哈哈,楼主知道的不少,可珩也知道了想要的答案。”苏珩相信还珠楼的情报,也不低估任飘渺的智慧。

只是自己还是低估了雁王的疯狂,这个混乱者,对于九界是威胁,对于苏珩计划也是麻烦。

有关苏珩的一些情报,自然是有人买给还珠楼的,无法查证来源,任飘渺也追查过,有了些线索。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那就合作愉快了,至于那些东西?”

“吾已布下蛊毒,乱动者可有不小的麻烦。”

闻言,苏珩也妥协了,这让任飘渺也放心下来,九界吾来了。

苏珩也是会心一笑,任飘渺以为自己绑定了苏珩,殊不知这就是苏珩想要的。

任飘渺不会受制于人,但对于凤蝶却很重视。若是算计凤蝶来胁迫任飘渺,那是最不理智的,只会召来一个敌人。

但是,说明潜在的威胁,让任飘渺自己选择,他必然会考虑好一切后手。

而这其中凤蝶的感情最为关键,她对于剑无极的感情,对于任飘渺的感情都很重要,她无法作出任何舍弃。

那么机会就来了,任飘渺也不是彻底无情无义之人,以情理说服,才能让任飘渺不会有怀疑。

何况苏珩也没留下陷阱,情况确实如此。剑决自然会有意外,任飘渺也不是无敌九界,未来论剑只会越来越危险。

以前可以慢慢来寻,可苏珩将情报送到了任飘渺手上,他的剑自然不允许平静下去。

虽有意外,不过一切都很顺利。

“楼主,可有剑决人选?”

“诗仙剑序,吾也想看看你走到了哪一步?”

第69章 遥星一刀 苏珩清楚任飘渺的打算,想要测试他的实力。

别小楼,对待这样的人,何必用上武力。楼主想要推测吾之实力,还是继续慢慢猜测下去吧。

“遥星交给吾,可面对一旦拼命的旻月,楼主莫要大意了。”

“拭目以待吧。”

此时,夕阳的余晖散落在两人的身影上,不同的是一者的影子随着光影而变动,一者毫无变化仿佛不存在实体一般。

埋霜小楼。

遥星旻月隐居之所在,风光秀丽,景色怡人,更难得的是此地清净勿扰。江湖上的风波始终没有传来此地,别小楼与李剑诗这对神仙眷侣,在此过的舒心潇洒。

今日,风波不请自来,扰乱了此地宁静。

苏珩找到了此地,江湖归隐,何其幸运。可惜,注定不长久。

看着此地主人没有会客的意思,苏珩立刻动用传音手段,提醒了一下。

“在下是神笔状元·傅天行的朋友,前来拜会遥星公子。”

庭院里,李剑诗抚琴而奏,别小楼则是取萧和调,一派怡然自得之象。

此时,苏珩传音而来,两人停下琴萧和鸣。

“别郎,此人所言乃是傅天行之友,欲要见你。”李剑诗在此隐居多时,少有人来访。此人能找到这里,想必是颇为了解他们之人。

别小楼则是想到了自己的好友,傅天行,仁心侠举。自己隐居于此,若非有重要之事,不会前来打扰,而今委托朋友前来,莫非是傅天行出了什么事。

“诗儿,傅天行的确是我多年好友。如今委托朋友前来,怕是出了意外,吾前往一观。”

说完离开了此地,寻声而去,李剑诗则是目送着别小楼离开,心里觉得以后的隐居生活怕是彻底打破了。

苏珩看着远处赶来的别小楼,白发如雪,谪仙无垢,一派潇洒侠士之风范。看似温和淡雅,实则身负绝世刀艺,纵横鬼谷一脉的传人。

而别小楼则是打量着苏珩,一身血衣看似杀戮漫天,却又面带微笑让人能感受到一股心灵平静的气息。

如此矛盾的装扮,让别小楼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莫非傅天行真的出事了。

“在下苏珩,敢问可是遥星公子当面?”

“吾就是别小楼,阁下此来可是傅天行有何要事?”

苏珩轻轻摇头,“不是,傅老一切安好。此行珩不过借其名罢了,只为见到遥星公子。”

“见吾,吾许久不再江湖上走动,还有何事劳烦阁下如此费心而来?”

别小楼确信自己不曾见过苏珩,应当是没有江湖风波,而此人身上察觉不出用刀的气息,应该也不是为了比试刀艺。

“在下学艺很晚,自然不曾见识过纵横一刀的风采。不知阎王鬼途,你可熟悉?”

阎王鬼途一语落下,让别小楼立刻警觉了起来。要知道他的好友岳灵休,就是因为阎王鬼途这才昏迷至今。

天刑道者·岳灵休,曾经是天下风云碑上留名天下第一豪,义胆云天、豪迈不群的高强侠士。

游走江湖武林,以代天执刑、铲奸除恶为己任。

多年前与冥医杏花君的师尊掌生握死·幽冥君,药神·鸩罂粟共同对抗武林邪医组织阎王鬼途,后因不明原因,陷入失觉症的昏迷之中。

直觉告诉别小楼,这一切跟阎王鬼途脱离不了关系。只是这组织明明早就被剿灭了,武林上了解的人不多,而苏珩年纪不大,不可能是其中的经历者,难不成还有何隐情。

“这个邪恶的组织莫不是死灰复燃了。”

“不错,不过前不久又被慕容烟雨直接覆灭了。”

苏珩再次语出惊人,让别小楼心里更是惊讶万分。

先是知晓武林隐藏的组织阎王鬼途,后来又知道慕容烟雨覆灭阎王鬼途一事,眼前之人的经历比他闯荡江湖时,可惊险刺激多了。

“阁下若有时间,可上庭院一叙。”别小楼心里有太多疑惑,苏珩简单几句话成功让他升起了好奇心。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苏珩跟着别小楼来到了埋霜小楼庭院之中,此时的李剑诗早已备好了热茶放置。

“诗儿,此人乃是苏珩小友。”别小楼介绍着,通过路上的交谈,别小楼也是感受到了苏珩的真诚,因此托大称他为小友。

李剑诗先是注意到苏珩的一袭红衣,看着很是怪异,不过听到别小楼对他很是热情,也是放下了其他想法。

“既然是别郎的好友,在添一杯热茶也无妨。”

“多谢旻月女侠款待。”

几人落座,李剑诗则是走到一旁倒上一杯热茶后,回到别小楼身边坐下,夫妻二人十分和谐,令人羡慕。

苏珩表示也就是在金光能看到如此温情一幕,放在隔壁怕是死的老惨了。

“珩小友,说说吧。阎王鬼途以及慕容烟雨之事,还有你来此是为了何事?”别小楼知道了结果,可还是对于事情经过很是好奇。

李剑诗也是好奇,这两者之间有何关联,而且苏珩又在其中有何关系。

“其实详情如此,两位应当知晓慕容烟雨之名,慕容府十三剑豪之一。”

“这些情况我们知晓,那阎王鬼途又关系。”别小楼知道慕容府隐世许久了,除非阎王鬼途主动招惹,否则慕容烟雨不会轻易出手的。

“慕容清之死,是在下帮助厘清的。同时也化解了一次苗疆与慕容府的潜在危机。”

苏珩平静一语,让李剑诗神情严肃起来。慕容清当年也是少有女侠,可惜离奇死亡,慕容府这些年一直苦寻其中缘由,而她也曾试图推理过线索,可惜没有下文。

“此事这般久远,你是如何知晓?”李剑诗此话一出,感觉有些过于武断了,又补充道:“想必阁下自有手段,只是有些令人惊讶。”

“无妨,当时众人神情也是如此,旻月女侠不必介怀。而在知晓自家妹子死亡真相后,手刃仇敌后,自然少不了打听慕容清之子的下落。”

“后来如何?”

“自然是有了消息,但是慕容胜雪生性倔强早些年离家出走了,而他去的地方就是阎王鬼途。”

别小楼听到这里也明白过来,必然是自己的义兄不放心胜雪在外一人,何况了结慕容清死亡真相也算完成了心愿。

“结局自然是,慕容烟雨打上阎王鬼途,最终带走了慕容胜雪,随便覆灭了这个组织,不过好像有些漏网之鱼。”

苏珩看着眼前的茶水,轻抿了一口,不差。感觉这里的高手挺喜欢喝茶的,还挺有一番意味。

“义兄多年不见还是如此安好,诗儿改天闲暇不如一起拜访一番。”别小楼听闻故友事迹,也是回忆起当年相识的经历,一切仿佛都在眼前。

“晚了,天剑已在魔世证剑得道了。”

苏珩打破了别小楼的回忆,“什么?怎会如此。”

江湖恩怨,朝不保夕。别小楼不是没有心里预期,只是落到自己好友身上还是让人难以接受。

李剑诗也是叹息道:“天剑能如愿以偿解决心中遗憾,证剑问道,也不负一代宗师之志。”

作为剑者,李剑诗不认为这种方式离开,是遗憾。或许当时的天剑,更多的是释怀吧。

武林一生,见证了太多风雨,而今能护下心中所愿,不负盛名了。

“所以,你来此是想对付阎王鬼途?”别小楼出手没有问题,只是追踪锁敌不是他的强项。

“这只是其中之一,听闻天刑道者当年无故昏迷,如今苏醒否?”

“没有,你的意思是?”别小楼想到了一个可能,莫不是苏珩有了治疗的方式还是有何神奇药物。

苏珩不再言语,给别小楼时间思考。

第70章 天刑道者 沉默了片刻,别小楼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珩小友,可懂药理亦或是有何神药?”

“没有,一不懂药理,二没有神药。”苏珩此话一出,别小楼觉得必然还有下文。

果不其然,只听苏珩继续说道:“吾有一法,可唤醒意识,天刑道者昏迷至今必然与意识沉眠有关,或可从这方面入手。”

意识?如此奇特的治疗方式,让别小楼与李剑诗感觉过于玄乎了。

“冒昧一问,可有何方式证明一番。”别小楼不想空欢喜一场,岳灵休能清醒过来固然欣喜,可一旦只是梦一场又是何种悲凉。

“如此,得罪了!”一声得罪,苏珩的心灵之力爆发而出,只是一瞬间的事。

整个埋霜小楼失去了往日色彩,只剩下黑白二色,连同苏珩三人一起进入一副水墨画的世界。

别小楼眼中失去了所有身影,甚至发觉自己已经不在埋霜小楼,入目所见全是凄凉荒芜的景象。

而李剑诗则是看着眼前无尽深渊,仿佛随时会将她吞没一般。

只是过了一息,又仿佛过了许久一样,苏珩收回了这股力量,一切天地又恢复了色彩。

“这就是你所言意识的力量,果然不一般。”别小楼心有余悸,此战并非不可破解,只是一旦精神松懈太容易被苏珩拉入意识世界了。

而李剑诗则想了想,应该是幻术的一种,不过更为神秘,直接攻击武者精神,一般人根本挡不住。

“如此可证明在下能力,此前的提议两位意下如何?”

苏珩此举会让两人有所忌惮,可也让别小楼看到了岳灵休清醒的希望,值得一试。

“此举把握有几分?”别小楼心里预期是能有六成,就可以一试了。

不过苏珩给了他一个惊喜,“八成把握能让岳灵休直接苏醒过来。”

别小楼有些心动了,只是江湖谨慎,不得不多询问一些。

而李剑诗自然知道别小楼心里的犹豫,于是主动接过话来。

“珩小友,别郎很期待你能就治好岳大侠,只是……”李剑诗觉得还是有些说不出口,苏珩主动前来医治岳灵休。

自己两人一直有些犹豫,看来是隐居太久了,有些不适应江湖变化了。

“哈,吾明白你们的担忧,不过既然吾怀着诚意而来,这番信任也该有应有的回报才是。”

作为江湖侠士,遥星旻月的风评一直很不错的,自然苏珩的举动很是突兀,可也让两人不再好过多询问了。

“好,珩小友都如此说了,我还有何担忧可言。”别小楼不再纠结,同意了苏珩治疗岳灵休。

随后离开前去将岳灵休带来此地。

“旻月侠女,吾有疑问当年古岳派之事错在他们,你心中可有恨意?而今古岳派衰落,你是否又会感到一分快意?”苏珩从剑无极那里探索出来的心灵之力的另一个用法,就是诱导心魔。

当然成功几率也因人而异,剑无极当时早已破防,心神恍惚,自己不过是推波助澜罢了。

但李剑诗早已心如明镜,加上自己剑境不低,很难会有心境破防的时候。

自己这一问,不过是试探一下如今的她心里究竟还有几分怨气。

李剑诗没想到苏珩会突然有此一问,听起来有些冒昧了。不过她早已放下了一切,就如同当年古岳派承认她李剑诗的剑法天赋,给了一个百年封誉剑者的称呼。

一切都回不去了,若是没有遇到别小楼,或许自己真的有一天会报复回去。

只是如今有更好的东西值得她一生去守护。

“恨也好,怨也罢,不过是一段时间内的自我困境。古岳派,如今只是岁月历史中的一页罢了。”

李剑诗轻声感慨,好似看透了一切。苏珩则是从她眼神里看出了一抹遗憾,或许终究还是没能改变什么。

“百年封誉,真是极好的赞许。只是时间不对,反而显得有些刻意了。刚才冒昧一问,还请见谅。”

苏珩明白了眼前之人,心境的确强大,但并非没有破绽,只是自身的意志足够战胜一切。

而李剑诗听完之后,忽然莞尔一笑,“无妨,只是我曾听说你与尚贤宫的凰后关系莫逆,可有此事?”

“自然,不知询问这事为何?”

“凰后出身墨家,而我师承纵横,两派恩怨已久。”

李剑诗与别小楼隐居在此,自然不用理会江湖风波,但如今为了岳灵休一事,介入江湖,注定避不开墨家与纵横家的恩怨。

而苏珩实力不俗,又有这奇特的意识手段,若是成为敌人,将是极为可怕的。

“两派恩怨,非一人可解。”苏珩说道这里的时候,突然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引起了李剑诗的好奇,“何事发笑?觉得墨家与纵横家的争斗有些不明所以。”

理念之争,哪怕是隐居在此,也不能彻底放弃自己的信念。

而苏珩忽然发笑,是突然想起来纵横家人数虽少,但武力却不低。

前有遥星旻月,后有逍遥游,都是不凡的强者。可纵横一派,也不是以武立派,结果传人一个个武力值奇高。

怕不是与墨家的争辩,都是说服的,物理意义上的那种说服。

“非是两派争斗,而是突然想到吾见过的纵横家比如两位都是武力不凡的存在,未来涉及理念之争若是说服不了对方,是不是会以武服人?”

苏珩此话一出,李剑诗立刻明白过来了,仔细想想还是真是如此。当初关于理念之争时,也没有多想,而今在苏珩提醒下,反倒是觉得这个解决方式也不错。

与其浪费时间彼此说服不了对方,不妨以武论道,毕竟江湖行走,有武力在身终归是好的。

至于默苍离那种智谋超绝的存在,永远都是少数。

而在此时,别小楼带回了昏迷不醒的岳灵休,“珩小友,人已经带来了,如何行事看你了。”

苏珩则是上前简单观察了一番,随后表示:“那吾开始施法,请两位为吾护法。”

“有遥星旻月在,无人可以轻易打扰到你。”如今,天色尚早,别小楼战斗力没有打折扣,加上李剑诗,自信可以挡得住任何人进攻。

而苏珩放开心灵之力,一股精神力量随即进入岳灵休脑海中,开始寻找他沉眠的意识体。

不过片刻,苏珩就轻松找到岳灵休的意识体,静静待在识海中,闭目养神没有任何反馈。

“岳灵休,吾来带你离开这里。”

“你是谁?”岳灵休很是疑惑,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苏珩,为何出面就救治自己。

“岳大侠,受遥星之托,前来救治与你”

“别小楼?又让兄弟多费心了。”随后岳灵休放下戒备,慢慢跟随苏珩精神的指引走出了那片黑暗领地。

第71章 阎王末路 别小楼与李剑诗目光时刻注视着苏珩,而昏迷不醒的岳灵休忽然手指动了动。

“诗儿,你看到没有,快成功了。”别小楼惊喜的说着,而李剑诗也是十分开心。

不多时,岳灵休缓缓睁开了眼睛,先是看到一阵刺眼的阳光,随后才看清楚了周围的坏境。

“我这是……”

“你刚苏醒,气血亏损的厉害,多休息一会。”苏珩边说边将起身的岳灵休直接按了回去。

躺了这么久,身体都快不知道如何行动了。岳灵休也是感到体内一阵虚弱,无奈只能听从苏珩建议恢复一会再说。

临近深夜,几人在庭院里相聚,而别小楼则是在李剑诗身旁安静待着。到了晚上,他视觉受到极大影响,不似白天那般灵活。

“小楼的眼睛还是如此?”岳灵休看着故人的情况,心里除了感激也有些愧疚。

自己的情况麻烦了不少人,他岳灵休会一一记在心里,好好回报这些恩情。

“别郎情况复杂,倒也不是很麻烦。”李剑诗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反正有她在,一切无忧。

“多谢兄弟出手相助,不知阁下大名?”

“苏珩。”

“那我托大叫你一声珩老弟,你若不嫌弃以后你我兄弟相称。”岳灵休为人豪气,行事果决。而苏珩于他有救命之情,又何别小楼等人熟识,那自然就是他的朋友了。

“岳大哥如此豪情,珩亦无不可。”苏珩自然欣赏豪情果决之人,与这样的人相交,用心即可。

“阎王鬼途一事,吾想几位都很清楚,现在唯一麻烦的就是绝命司下落不明。有他在,迟早会卷土重来。”苏珩花费时间来此,最主要的就是要引诱徐福出现,他手里还有不少有用的东西。

物尽其用,人尽其责。

绝命司,那就安心绝命好了。

岳灵休听着这组织的名字就愤怒不已,当初明明已经剿灭了一次,结果时隔多年还是死灰复燃了。

“珩老弟,你有什么主意?”岳灵休沉眠多年,早已不知如今武林动向,也不知从何查起。

苏珩则是早有安排了,“殷若微这个名字,想必不陌生吧。”

殷若微,这个当初的青梅竹马,早已变了。

“你的意思是与她有关?”岳灵休以为苏珩打算利用她做文章。

“她就是阎王鬼途十部众之一的太和,吾怀疑当初岳大哥昏迷之事与她脱不开关系。”

“你可有证据?”

“当初慕容胜雪误入阎王鬼途,成为十部众之一,见过太和。”

苏珩的一番话让岳灵休沉默了,而李剑诗却继续询问道:“此人如今何在?是否找到她就有机会见到背后绝命司主谋。”

“她的下落不明,不过有人清楚她的位置。”

“谁?”岳灵休连忙追问。

“当然是你了,岳大哥。”苏珩一指岳灵休,你的存在就是最好时机。

岳灵休思考着,一会后才开口:“你的意思是放出我恢复的消息,逼迫她采取下一步行动。”

“不止如此,还应该公布出阎王鬼途之恶行,同时亮明她的身份,让她无所遁形,只能采取行动。”

苏珩觉得当初慕容烟雨覆灭阎王鬼途之时,没有除恶务尽,而自己也没有仔细追查几人。

殷若微逃离了,若是东瀛还在,或许会去寻找白比丘。而今只怕是还在中原或者苗疆潜伏着。

至于绝命司,若是方之墨还活着,应该就在他身上有徐福的意识。而存活下来十部众中,玄冥实力最强可惜身体不适合作为附体对象。

且玄冥在苏珩手中,余下的人实力根基差的太多了,徐福意识附体提升也很有限。

而这时候多年沉眠,突然苏醒过来的岳灵休就是最合适下手的目标。

绝命司必然会行动,否则其他事情他也不好展开。

几人商议以后,岳灵休主动放出消息作为诱饵,只等待鱼儿上钩了了。

苗疆,某处。

殷若微收到了岳灵休苏醒的消息,本来还没有慌张,直到听说苗疆内盛传阎王鬼途的恶行,甚至连她的身份也暴露出来了。

她感到十分愤怒,当时要不是因为事发突然,自己也不会选择附体在殷若微身上。

修为根基差的太多了,哪怕徐福有秘法提升实力也不过是杯水车薪,根本不敢正面暴露自己的目的。

如今身份暴露,苗疆是待不下去了,而东瀛的毁灭更是让他少了一条最重要的退路。

“既然如此,岳灵休,那就拿你出手了。”殷若微脸色阴沉,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在江湖游历了数日的岳灵休没有发觉任何异样,让他心里很是焦急。

结果,这天遇到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

“你是何人,竟然敢阻拦南宫恨的道路?”黑白郎君看着眼前的岳灵休,当年的战约未完成,让他十分失望。

如今再见,黑白郎君早已瞧不上这样的对手,怯战而逃,不值得南宫恨记住名字。

“黑白郎君,多年未见,你还是一样如此狂妄。”

岳灵休神情不悦,他知道自己当初没有完成与黑白郎君的战约,因为他去对付阎王鬼途了,后来出了意外昏迷至今。

他可不是逃避之人,而黑白郎君看他的眼神就是如此,令他颇为无奈。

“哼。逃避战约之辈,有何脸面出现在南宫恨之前,退开!”黑白郎君心中不悦,当即就要让岳灵休让路离开。

不料这句话直接激怒了岳灵休,他直接闪身挡在黑白郎君行进路上。

“天刑道者岂会惧战,来,这一次就补上当年未完之战,黑白郎君可敢一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当年的你犹不敢战,而今又能如何。来,让南宫恨见证你的失败!”

黑白郎君放声大笑,随即提掌上手,气势汹汹。岳灵休豪情不减,亦是怒掌相接。

双方交手第一掌,四野同震,沙石漫天,岳灵休只觉得黑白郎君掌劲雄浑更盛当年,而自己的气劲对上他,好似泥牛入海一般,无影无踪。

看着自己被一掌击退了数十步,岳灵休有些惊讶不已。

“怎会如此,你的实力?”

“哼。南宫恨的实力早已超出你的想象,这么多年来你竟然毫无长进,简直浪费时间。这场比试到此为止了,南宫恨不屑对弱者出手。”黑白郎君颇为失望,天刑道者岳灵休,当年盛名赫赫,如今成了这个样子。

看来是自己进步太快了,昔日的对手早已跟不上自己的步伐。

或许只有苏珩那样的对手,才值得黑白郎君追逐。

而黑白郎君的话深深刺痛了岳灵休心灵,他终究错失了多年光阴,与黑白郎君的差距很是明显。

只是这不该是他的结局,岳灵休不会就此认输。

“三天,黑白郎君可敢接下我三天后的战约。”

“无聊的把戏,你太弱了,南宫恨不想与你动手。”

“是不想,还是不敢。怕我这三天后直接超越你。”

岳灵休故意激将道,他知道黑白郎君无法忍受这样的话语。

果然,黑白郎君听闻此话,直接当即说道:“三天后,天允山遗址,你我一决,莫要再逃避战约。”

说完,直接进入马车之内,缓缓消失在岳灵休眼中。

第72章 行踪之迷 与黑白郎君订下战约之后,岳灵休直接动身前往拜访药神。

一番简简单单交谈后,药神埋怨道:“你虽然幸运苏醒过了,可毕竟过了这么多年,功力不进反退。又何苦与那只黑白斗鸡争气。”

“人这一生,信义为重。当年战约,我自己没能把握住,已经失信于人。今日再遇到又岂能退缩。何况,我就是看不惯那黑白郎君如此狂妄。”岳灵休说的义愤填膺,最后却又软下来恳求道:“所以这不是来拜托你了,尽量恢复我的功力,我好教训一下黑白郎君。”

“现在想到我了,可是你只有三天时间,哪里恢复的过来吗。”药神颇为无奈,他又不是神仙,说让岳灵休恢复就能恢复的。

岳灵休也知道时间紧迫,因此直接说道:“你尽管试试,无论有何副作用,我都可以承受。”

“你……何苦如此。”药神真心觉得岳灵休不值得如此,可看着他坚定的眼神,也知道必然劝说不了他。

“也罢,我将用气针刺穴之法,激发你的潜能,让你短时间功力恢复如初,甚至还能更上一层楼。”药神话还没说完,岳灵休立刻答应下来。

“别急啊,我还没说后果呢。”

“无论什么样的结果我都可以承受。”

“哪怕是付出生命?”

“我已然荒废了这么多年,如今只想好好完成这一次战斗。所以拜托你了。”岳灵休如何不明白,如此做法下基本上算是彻底封死他的武道一路了,甚至未来寿命也会受到极大影响。

就是那明天来赌今天。

可那有如何,他岳灵休这次只想轰轰烈烈一场,而不是平平淡淡过完后半生。

药神沉默不语,他心里很是清楚自己这个好友的性子。如今对他来说,反倒是一个不错的结果,只是希望不是自己预料之中的最坏结局吧。

“行,我替你施法。切记此法一旦开始,就无法逆转了。比斗结束后,一定要第一时间来我这里,我会替你尽量压制副作用。”药神还在喋喋不休劝说着,而岳灵休早已将心思放在与黑白郎君的决斗之上。

这一次,我不会再失约了,黑白郎君。

“放心,我会第一时间带着胜利的好消息与你分享的。”岳灵休自信满满,等击败黑白郎君后,就安心对付绝命司,彻底铲除阎王鬼途这个祸害。

而在岳灵休专心恢复实力之时,苏珩也从埋霜小楼离开了。

与别小楼、李剑诗论道数日,也算破颇有收获。主要是在合招之上,有了些心得体会。

而这时,月牙诚给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主上,我已经可以自由控制体内力量了。”看着迫不及待演示的月牙诚,苏珩内心很是满意。

的确进步神速,而且随着力量逐渐开发出来后,月牙诚几乎每天都有新的体悟,对于空间的感知也越来越灵敏。

甚至已然察觉到所在的星鉴世界是独立于九界的新世界,这个发现让他愈发对于苏珩的身份敬畏起来。

也更加坚定了信念,自己这条路是走对了。

“不错,小诚。你的进步吾很是欣慰,很快就是大显身手的时候了,吾期待你的表现。”

苏珩觉得是时候开启飞升最后一步了,那就是找到清圣桥,连通空间通道。

只是在这之前也该解决一些事情了。

茫茫大海之上,立花雷藏带着人正在附近猎杀海兽收集资源。如今的他们在附近的海岛上生存,可终究比不过当初在东瀛。

资源稀缺,好在选择的小岛上能够种植一些作物,勉强维持生存所需。因为大部分都是武者,能够最低限度减少消耗。

可岛上元气稀薄,立花雷藏不得不猎杀附近海兽,以作修炼之用。

这些时日,他也在试图寻找中原方向,可茫茫大海难寻,自己需要多准备些资源才能开启新的航行。

突然,海面上浮现出一处巨大的漩涡,立花雷藏瞬间警惕起来,接着苏珩从中走出。

“找到你了,跟吾一行。”随即大手一挥将满是雷电的立花雷藏直接控制住了,拖入了海面漩涡之中,消失不见了。

一切恢复风平浪静,但却让同行的人直接炸锅了。

“流主,他……他被抓走了。”

众人立刻惊慌失措的返回了海岛,将消息告知了望月咲和立花樱。

两人立刻发动所有人出海寻找立花雷藏的下落,可惜一无所获,仿佛真的直接消失了一般。

“大哥,你究竟在哪里?”立花樱心里伤心不已,而一旁的望月咲则是安慰她。

内心却是有些后怕,若是今天是她带队出海,怕是回不来了。如今这海岛也不安全了,必须赶紧离开。

两人回到海岛,宣称立花雷藏是找到新的地方适合居住,已先一步过去打探了。

随即召集众人带上一切可用之物,登上此前准备的大船,朝中原方向行驶而去。

至于当初陪同立花雷藏出海的武者,自然是被望月咲以探路之名一一除掉了,同时她还借机安排人解决一批死忠于立花雷藏之人。

名义上的领袖则是立花樱,实际上一切决定早已控制在望月咲手中了。

如今的她们只求在中原安稳脚步,再图发展了。

星鉴世界内,立花雷藏被苏珩囚禁在一处隔绝阵法之内,随后便不再管他了。

至于月牙诚想要报仇,那就等有实力正面应对立花雷藏的时候,亲手除掉他。

而月牙诚在听到苏珩的消息时,兴奋的睡不着了。他日思夜想的仇敌就在眼前,恨不得立刻马上去直接杀了他,为父母报仇。

可苏珩只是提醒道:“吾说过,报仇不会阻止你,但也不会帮你。你若是打不过立花雷藏被他反杀了,可就辜负了吾对你的期待了。”

“主上。”

“不要心急,他人跑不了。你的实力提升很快,当你有信心独自面对他的时候,就是你能为父母报仇之时。如今的你只有一件事做,那就不停修炼,直到完全开发体内的力量。”

苏珩希望借此来激发他内心的动力,而月牙诚自然是想早日报仇,也算是让他修炼更有动力了。

何况立花雷藏被他设置了阵法隐藏,他若能找到,说明云外镜的力量已完全融合了。

届时对付一个立花雷藏,又有何不可。

尚贤宫,自从凰后离开以后,此地就成了雁王临时的落脚之处。

黑暗的大殿内,一双眼睛时刻注视着一切动静。

忽然,吹来一阵冷风,掀开了重重帘幕,烛火不动自燃,照亮了大殿内的一切。

苏珩缓步而来,首座上早已没有了雁王身影,只留了空荡荡的座椅。

“上官鸿信,你能逃哪里去?”

苏珩眼眸里浮现亮光,接着眼前浮现一片九界地形图,图中有着许多红点。

其中,一个红点正飞速移动着,朝道域方向前行。

如今的雁王自然是没有其他退路了,只能去道域。中原与苗疆就在苏珩眼皮子底下,太危险了。

而返回羽国那就是等死,至于魔世与佛国都不适合他,很容易暴露不说,而且还影响实力发挥。

妖界与仙岛无法进入,唯有道域可行。

最主要的是,道域自从忘今焉死了之后就在也没有墨家之人负责此地了。

对于雁王来说,就是最理想的地方,当然也是迫于无奈。苏珩来的太快了,他的一切后手安排根本来不及行动。

去道域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他相信苏珩会知道他的动向,这根本瞒不了多久。

谁知道苏珩直接全程看着他进入了道域,眼眸恢复正常。

“雁王,道域就是你最后的归宿。”

第73章 道域起风云 海境。

自从帮忙解决元邪皇之事后,收到鳞王受伤的欲星移连忙赶了回来。

如今已过许久,鳞王伤势无碍。这次内乱由来,自然是鳍鳞会发起的一次试探,可惜被欲星移破坏了。

但鳞王和欲星移都察觉到了,危机没有解除,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师相,觞儿打算离开海境,你说孤王需要答应吗?”

北冥封宇有种不好的预感,当初王室之争如今或许会再度发生。

因此,他不想让北冥觞继续留在这场漩涡之中,何况他与飞渊也该将婚事提上日程,去见一见飞渊的父母。

欲星移何尝不知鳞王的忧虑,“王上,臣会送太子平安离开海境,只是不知去出如何?”

正好远离这次海境内乱,待他与王上平定这次动乱,海境将迎来真正的和平。

“道域,飞渊的家乡。也该让觞儿见一见飞渊的父母了。”

“道域远离战火,倒也是不错的地方。飞渊性格率真,想必太子也能和其父母相处的很好。”

“待孤王平定一切后,也会找时间见一见。”

“王上,臣先下去准备了。”

不多时,一行三人悄悄离开了海境,踏上了回家之路。

飞渊一路上难得安静了许多,这让北冥觞有些讶异。

“可是担心回家之事?”

“我离家出走至今,如今回去反而有些近乡情怯了。”飞渊想到自家父亲那古板守礼的性格,要是知道她带人回去了,会不会气得不让她进门了。

北冥觞则是将她搂入怀中,轻声安慰:“本太子如此优秀,岳父大人又岂能看不上。放心好了,说不定他会欣然同意,你就安心做海境太子妃好了。”

飞渊心里也散去了几分忧虑,“阿觞,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你。哪怕他不同意,我就和你离开道域回海境。”

“太子,飞渊前面就是道域入口了,吾就送到此处。”欲星移看着两人进入桃园渡口之后,这才安心返回海境。

就在欲星移离开不久后,苏珩凝水为路,翩然而来。

头戴玉冠,身披锦袍,一派儒风气息,让人心生安宁。

此行倒是有些趣味了,苏珩看着远处消失了飞渊与北冥觞,来到了桃园渡口。

随手布下了一些禁制,这才踏入其中。

而看守桃源渡口的四宗之人,则是心里颇为怪异,如今这道域怎么多了许多外来之人。

莫不是因为即将重新开启的天元论魁,毕竟当年道域内战,就是因为勾结外人的道域野心家所引起的。

这不能不让他们所重视。

紫微星宗之内,听到汇报的丹阳侯心里莫名烦躁起来。

当年之事,星宗依旧历历在目。如今天元论魁再启,各宗无不抓紧时间培养大比人选。

所有人都有莫名的危机感,尤其是丹阳侯,他想要星宗继续保持神君之位,自然对于大比格外重视。

“无论什么人,都不能阻止星宗力压三宗之路,神君之位只能是星宗。”

丹阳侯不想多管闲事,一心只想天元论魁,何况道域有颢天丹阳在,外人翻不起大浪。

不同于紫微星宗的胸有成竹,阴阳学宗反而是担忧太多。

听着檐前负笈回禀,泰玥皇锦则是想到了当初的黓龙君加入学宗的景象。

“辅士,迄今为止已有三波人进入道域。可知有何动向。”

“没有,除开飞渊之外,其余人都是生面孔,对了飞渊此行所带之人好似与她十分亲密。”檐前负笈心里也有些担忧,先前雁王偷偷进入道域,虽然行踪诡秘,他也曾追查过下落可惜一无所获。

反而是苏珩进入道域,根本没有丝毫遮掩的意思,似乎根本不在意他们的探查。

不过,也没能探查出什么。檐前负笈觉得此人才是最为麻烦的,太过神秘了。

“飞渊当初离开道域,如今回来却是带人而归。哈,看来是该去一趟仙舞剑宗。”泰玥皇锦行事从来都是如此果决,嘱咐辅士督促士心修炼之后,立刻赶去了剑宗。

殊不知,士心得知宗主离开后,反而悠闲起来,让檐前负笈颇为无奈。

“宗主才离开,莫要太过松懈,否则又要加练了。”

“辅士,放心好了。宗主安排的修炼我早已完成了,辅士不如安心陪我赏景就行。难得的闲暇时光,不要辜负了。”

士心虽然悠闲自在,可对于修炼之事也不敢敷衍,泰玥皇锦布置的修炼任务他必然完成,可也就是完成,不会多练半分。

檐前负笈自然知道士心的修炼进度,自家长姐已然将学宗的未来尽数期待在士心身上,可明显士心还没有此觉悟。

长姐,你承受太多。檐前负笈也知道泰玥皇锦的难处,可他能力有限无法帮助她走出心结,只能尽量不让这股压力给士心带来阴影。

但愿一切安好。

星宗的淡然,学宗的焦虑,倒是刀宗根本就无所谓这些事。

因为内部金刀仙翁一直看不惯西风横笑如此颓废模样,尤其是刀宗神器啸穹被八岁天之道打崩了缺口后,让整个刀宗颜面无存。

为此他亲自挑选百世、千秋、万里三位高徒,从小培养只为在新的天元论魁一雪前耻。

只是想法很理想,可现实很残酷。

这三位徒弟,百世与千秋实力天赋太差,唯有万里还不错,可也仅仅只是不错罢了。

根本没有冠绝道域年轻一代的天赋,金刀仙翁内心焦虑,却只能强装镇定,甚至不断灌输理念,他们是天才。

反倒是他一直看不起的西风横笑之子戚寒雨天赋异禀,如今被千金少收为弟子后进步神速。

他曾暗中观察过戚寒雨练刀,一如当年西风横笑一般都是刀宗的天才。只是他不甘心,他不想承认这一切。

为此金刀仙翁用刻薄的言语打压戚寒雨,只是为了掩饰内心的失败。

他虽然瞧不起西风横笑,可对方终究有资格参加天元论魁,自己却是无缘于此。

不过,他一切都是为了刀宗,金刀仙翁必然能让刀宗重现辉煌。

三宗各有远虑,可如今剑宗却是面临了近忧。归海寂涯·敖鹰看着眼前消失许久的女儿飞渊再度重相逢。

内心很是开心,不过看着一旁的北冥觞,再看两人亲密关系,顿时心里明白了什么。

“飞渊,在外游历了这么久,如今回来就要给吾一个惊吓,是吗?”

敖鹰面色威严,看着不怒自威。直接让飞渊心里有些发怵,而北冥觞则是将她护在身后。

“不是惊吓,是惊喜啦。”飞渊躲在北冥觞身后,小声嘀咕着。

这让敖鹰颇为伤心,终究是女大不中留了。

“惊喜也好,惊吓也罢。还不介绍一下这位是?”敖鹰看着北冥觞下意识护在飞渊身前,心里还是挺满意的,待会交谈中了解其品行。

若是不差倒也算了却他的一个心愿了。

“在下北冥觞,见过剑宗宗主。”北冥觞哪里能让飞渊开口,直接自我介绍起来,谈话间自信而不傲慢,举止得体。

一看就是家世不凡,教养有方,不是一般的轻浮之辈。

敖鹰此刻内心已然满意了这个女婿,不过表面上还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不知你出身何地,看起来不似中原之人?”

敖鹰看着北冥觞的装扮,想必家世不低,就是不知是何地界之人。

“爹亲,他是海境太子!”北冥觞还未开口,飞渊突然出言说破了他的身份。

简单几句话,让敖鹰愣神了片刻。海境太子,那不就是未来的储君。

敖鹰有想过北冥觞出身不凡,结果比他想的更加不凡,一境储君。

接着敖鹰反而担忧起来,飞渊将来能应付这一切吗。 第74章 逍遥游 看着两人感情如此和睦,敖鹰也是压下心中担忧,开口道:“见你们二人如此,吾也不好做那棒打鸳鸯之事。北冥觞,无论如何莫要辜负飞渊对你的感情,否则哪怕是拼了性命,吾也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听着敖鹰威胁般的话语,北冥觞当即表示终身不负飞渊,如违背誓言,他日死无葬身之地。

其实敖鹰心里也是没底的,飞渊身份差了北冥觞不少,仙舞剑宗的实力更是远不如海境。

刚才的威胁不过是戏言罢了,不过飞渊过的不好,敖鹰也是不会放过北冥觞的。

如今看来,这种可能性几乎没有了。

沿着桃源渡口顺河而上,苏珩欣赏着河两岸的风景,好似一位旅人一般。

不过,这份平静没有持续多久,上游已然出现了一只竹筏顺流而下。

来人头戴斗笠,身着布衣,一手撑着船桨,而在竹筏尾端有一篓,看样子里面有着鲜鱼。

苏珩与竹筏越靠越近,而那人也发觉了苏珩的存在,手中船桨轻拨水流,竹筏便稳稳避开了苏珩的身影。

“朋友,不介意的话,一路同行如何。”苏珩虽是询问,却早已踏上竹筏,顺着来人路线一起而行。

此时,西风横笑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没有回答苏珩的话。只是握船桨的手刚刚松了松,若无其事的继续操纵竹筏行进。

“朋友,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走不出那一日的擂台,可知你如此铭记于心,那天之道早已忘却,不觉得悲哀吗,西风横笑!”苏珩直接点破他的身份,更是揭穿他埋藏心里多年的伤口。

竹筏瞬间停止,周围水流被西风横笑的刀意惊起满天水浪,他因为苏珩的这句话,扰乱了平静的心。

“你,究竟是谁?”西风横笑开口了,声音沧桑,却是有着一些警惕。

苏珩脚步微动,竹筏恢复了行动,周围水浪消散,连同西风横笑的刀意一起被逼回了他身上。

“吾对于你和天之道恩怨没有兴趣,此行不过搭你竹筏一程。道域的天元论魁制度初衷还是不错的,至少能参加的四宗之人,武学天赋都远超同龄人。”

“可惜了,如今这项制度变味了。”

听着苏珩点评道域的制度,西风横笑也平复了心境,散去了周身刀意。此人实力深不可测,不可与之为敌。

“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四宗如今早已背离初衷,这样的天元论魁,有必要重启吗?”西风横笑知道自己拦不住苏珩,却也想听听他的说法。毕竟他加入覆舟虚怀就是为了摧毁这个制度,从而在根本上改变道域四宗如今的现状。

苏珩看着他,西风横笑抬着头,脸上愁眉紧锁,一双眼睛看尽了沧桑,却又带着些许迷茫。

或许当初他要是死在了道域内战之中,也不会有如此纠结了。

他始终活在了过去,或者说道域大部分人都活在了过去,没有走出来。

“你有没有想过,成功废除天元论魁制度后,又将如何?道域四宗之间的隔阂如何化解?”在苏珩看来,覆舟虚怀这些年之所以处于蛰伏状态,除了逍遥游需要时间将四宗民怨积攒到最大限度之外,就是他需要借血神之力以雷霆之势彻底压服四宗。

尽量减少正面开战带来的道域损失,尤其是四宗百姓的伤亡。

有理想,有信念,但是成功之后的安排,想的太简单了。

或者说逍遥游认为一切会随着腐朽的道域制度的覆灭,而自动走上正轨。

但四宗之间因为一次道域内战积怨很深,尤其是阴阳学宗、神啸刀宗与仙舞剑宗这三者在内战损失惨重。

这是不可能简单化解,除非直接将四宗高层一网打尽,只留下年轻一代,这样或许可能化解仇怨。

毕竟,他们可没有经历老一辈的恩怨情仇,若是在这过程中能让他们互相帮助,彼此结下深厚友谊,未来四宗自然会和睦相处。

逍遥游应该就是这样打算的,果然很直接,也很有效,就是道域整体实力会受到影响。

西风横笑也清楚四宗高层如今的恩怨,刀宗千金少性格侠气,但不适合当宗主。剑宗敖鹰古板守旧,一心只图剑宗安危但实力并不算优秀。

学宗泰玥皇锦个性强势,但心性有缺注定难成大事,星宗颢天玄宿崇尚无为,但过于温吞,不是摆平道域纷争的最佳人选。

也就现在的道域四宗或多或少都有问题,一旦爆发矛盾,必然会挑起昔日旧怨,纷争不休。

眼看西风横笑的竹筏即将靠近他的住所,苏珩则是开口道:“你已到家,吾不便打扰了。可否告知学宗所在?”

西风横笑指明了方位,看着苏珩凝水为冰,踏路而行朝着阴阳学宗方向而去。

逍遥游,此人来历不明,实力更是恐怖,还是交给你来应付好了。

明昭稀,岸边一排竹竿垂钓,颇有几分愿者上钓之意。

忽然,传来一阵冷风,水面瞬间冻结成冰,连同刚刚抖动的竹竿也在此刻静止不动。

躲在暗处的浪飘萍察觉到了危机,刚想起身查探一番,却感到一阵莫名沉重的压力,令他只能躺在长凳之上。

有心传音提醒逍遥游,却也是只能光张嘴,不出声。

“吾找逍遥游一叙,阁下安心饮酒即可,放心不会大动干戈。”浪飘萍耳边响起了苏珩的传音,而此时苏珩已来到逍遥游平时弹琴的亭子中就坐。

外面的河流也恢复的正常,水流化冻,竹竿也轻快的摇动着。

“披簑百载学髦髫,古今事,水底明昭;揉丝一曲念奴娇,往来者,世外逍遥。”一旁的小屋内传出诗语,一人推门而出,怀抱古琴,端眉肃目,澹泊宁静。一身青领素裳,清闲自在。

“不世并,逍遥游。不知吾可幸一听琴曲,陶冶情操。”苏珩轻松一语,好似与逍遥游颇为熟识一般。

而逍遥游也没有询问什么,只是放下琴,调试一番,抚弦拨调,一曲琴音让人心神放松,难得宁静。

两人一人弹奏,一人倾听,倒是显得十分和谐。

一曲奏罢,逍遥游抚琴停歇,而苏珩则是闭眼回味了一番,仿佛真的是来听其弹奏一般。

“逍遥游,吾此来是为了一人,需要你配合协助。”

苏珩主动说明来意,此行目的就是为了借助覆舟虚怀的势力,探查出雁王的下落。

“若是拒绝,是否今日就会不得安宁?”

逍遥游不禁反问,他听苏珩的话,已然明白了所言之人是谁。

“雁王上官鸿信,逍遥游觉得留着他在道域不会影响自己的大业,那吾也可以慢慢查,反正终归是在道域。”

苏珩表示,雁王在道域搞破坏,那可就不关自己的事了,而且一旦让他扎稳脚跟,怕是道域四宗以及覆舟虚怀都麻烦了。

“先有黓龙君,后又是雁王。墨家之人就这么喜欢插手别人的事?”逍遥游清楚,雁王必然是被人逼进道域的,眼前此人来历不明,实力更是恐怖,与之交手只会让心中大业功亏一篑。

只是,为何偏偏选择的是道域。

第75章 一话道域 苏珩仿佛看透了逍遥游的心声,只是淡淡说道:“因为道域实力不够,对于他的威胁不行。”

是啊,道域内战,让四宗伤亡惨重,不仅高层战力损失不小,连同当时的年轻代也断代了。

这么些年才勉强恢复些元气。

“需要我做些什么?”逍遥游不清楚苏珩知道多少,可覆舟虚怀一事必然是瞒不过他了。否则也不会主动找上自己了,只是雁王若是逃离又该如何。

毕竟他可是黓龙君的弟子,而且不同于俏如来,行事更加疯狂的。

苏珩看着逍遥游,“查出他的位置即可,另外吾在道域桃源渡口布下了禁制,他逃不了了。”

“此事吾应下了,阁下想必就苏珩了。”逍遥游此时也确定了苏珩的身份,只是了解的也不多。

毕竟天之道也只是有过一面之缘罢了,苏珩的其他情况让逍遥游也不清楚。

“逍遥游,你觉得覆舟虚怀会成功吗?”苏珩承认了自己的名号,同时隔绝了周围一切,让躲在一旁的浪飘萍再也无法感知任何消息。

逍遥游望着一旁的始终没有出现的浪飘萍,明白了过来。

随后回复道:“阁下的意思是不太看好覆舟虚怀的计划?”

难不成苏珩打算出手,若是如此那倒是没有成功的可能了。

“逍遥游,你对于道域的想法,吾能理解,只是未来道域真能恢复和平吗?”

苏珩觉得逍遥游看透了如今腐朽的一切,自己不惜布下一场大戏,登台表演,四宗与覆舟虚怀都是他的配角。

只是一切终究不是戏曲,没有重来的机会。

“道域自有后来人,解决如今的一切源头,推翻重头再来,必然能有新的变化。”逍遥游如何不知,这一场大戏将所有人都算计在其中,甚至连同自己也是如此。

为了心中的理念,哪怕牺牲自己又何妨。

“若是有外人介入呢?飞渊带着海境太子北冥觞一起回来了,敖鹰不会棒打鸳鸯,剑宗未来注定依靠上了海境。四宗之间的实力,从此开始不平衡了。”苏珩说出了如今的现状,这也是逍遥游迟迟没有让天之道返回道域的原因。

毕竟海境内部虽有危机,可始终实力犹在,他清楚一旦剑宗出现危机,保不齐海境会出手,道域的情况会更加复杂了。

“海境自有情况处理,一时半会也顾不上道域。”

“鳍鳞会与玄玉府,他们真能颠覆海境政权?逍遥游,你自己也很清楚,何况天之道不止是剑宗的人,更是慕容府的莫离骚。”

苏珩觉得道域始终是低估了人脉的力量,或许是封闭太久了吧。

逍遥游沉默了,苏珩说的很真实,他自己也不敢保证真要是最后时刻道域不会被外界因素干扰。

覆舟虚怀在道域内实力还行,可放在外界就有些不够看了。

“阁下说了这么多,莫非是想合作?还是?”如果能有苏珩出手牵制这些不安的因素,逍遥游有把握好好平息道域纷争。

“合作无妨,只是先将雁王一事解决,剩下的吾会再来。”

苏珩说完,起身离开了,而在暗处的浪飘萍终于能行动了。

“呃,这人谁啊?好深厚的内力,呃!”浪飘萍打着酒嗝,摇摇晃晃走了出来,看着逍遥游平安无事心里也是放心下来。

“你还是少喝一些,不然一如今日又该如何护佑平安。”逍遥游看着自己的好友,吐槽了一句。

而浪飘萍浑不在意,只是又喝了一口,“你不是没事啦,逍遥游又岂会如此轻易陷入危机之中。”随后又回到了暗处,安心饮酒去了。

而逍遥游则是来到竹竿之前,轻轻拨弄,一条鲜活的鱼立刻越出了水面,落在一旁的岸上拼命挣扎着。

附身捧起鱼,又放回了水中,看着它逐渐游远了。

“戏已布下,雁王该你登台唱一曲绝响了。”

离开明昭稀,苏珩行至中途,忽然出现了一人拦住了去路,说明来意后将苏珩引导一处宅院之中。

“玄之玄,好久不见了。”苏珩看着眼前跪伏在地的玄之玄,当初随手布下的棋子,如今也到了该行动的时候了。

“主上,属下在道域发展了一些势力,这是名册请主上过目。”玄之玄递上了一本花名册,看其厚度也是费了不少心思的。

苏珩接过名册,却没有立刻打开,而是注视着玄之玄,“做的不错,玄之玄如今有一事交给你,可敢应下?”

玄之玄低头沉思着,状着胆子询问:“可是关于雁王一事?”

他在道域也待了不少时间,对于道域情况也算是了解的很清楚了。最近这段时间桃源渡口有陌生人进入道域,自然也引起了他的注意,所以察觉到了雁王到来,他本能怀疑是俏如来也会来此。

后来没有发现俏如来踪迹,而且雁王行踪不定,一进入道域就消失了,这让他不得不怀疑是被人赶进来的。

果然,后续苏珩出现了,他觉得肯定与之有关系。

“你有信心对付他。”苏珩询问着,他对于玄之玄了解这些并不意外,若是连这点情报收集能力也没有,那就真是废物一个了。

“属下,尽力而为。”玄之玄不敢夸下海口,雁王实力不差,而且行事更无顾忌,不容易对付。

苏珩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作为墨家九算之一,玄之玄的实力一直是处于末流的,对付一般高手还行。

至于雁王这样的人,最好是绝对的实力碾压即可,否则一旦躲在暗处其实很麻烦的。

“玄之玄,吾给你一次机会,你若是能解决雁王,吾将赐予你永生的机会,敢接下这份差事吗?”

苏珩许下承诺,甚至亲手将一株死去的花草恢复了生机,让玄之玄见识到这般起死回生的能力。

玄之玄心动了,可理智告诉他,对上雁王哪怕是付出全力,也有可能失败,若是自己失败了,主上会救他吗?

“吾会救下你,但失败了也就不会再受到重视,伱清楚后果的。”苏珩仿佛看透人心一般,这让玄之玄不敢在乱想,最后犹豫着答应了下来。

“去吧,覆舟虚怀会给于一定帮助,无论何种方式,只要你能解决雁王,吾所承诺的一切都会实现。”

听到还有帮手,玄之玄也是松了一口气,覆舟虚怀之名,他早已知晓,此前还曾派人接触过,可惜没有合作成功。

如今看来,倒是可以借助这次机会,他玄之玄也该提前准备些后路了。

看着远去的背影,苏珩不以为意,玄之玄虽然是他收服的第一个手下,却也是心思最多的一个。

玄寿性格善良,自己有恩于他,他不会有多余想法。靳铅华更是自己的忠实信徒,凰后虽有心思可苏珩自信能压服他。

至于玄冥更不用提了,苏珩赐予了他新生,早就留下了手段。

缺舟与元邪皇则是合作伙伴,格局远大,未来注定是要一起踏上征途的。

而这玄之玄,如今就安发挥自己最后的价值吧。 第76章 大婚之前 如今身处道域,雁王内心的危机感始终没有消失。他不止一次发觉了周围有人在注意着他,苏珩终究还是追来了道域。

“师尊,吾感受到了当初的恐惧。真想看看你如何解决眼前的危机。”雁王仿佛回到了当初铸心之局,都是同样的恐惧,同样的身不由已。

不同的是,默苍离用智慧让他感到恐惧,而苏珩则是用武力让他感到恐惧。

两者都给了雁王无力反抗的感觉,如今默苍离不在了,他的心早已死去。反而在苏珩的压力,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心跳声,原来自己也是人,也还活着。

之所以逃到这里,除了没有其他很好选择之外,雁王主要是盯上了血神。

道域传说中的禁忌,血不染的莫名邪气,雁王早已将道域的情况收集的一清二楚。

他不认为只靠血神就能对付苏珩,毕竟元邪皇与他合作,说不定会出手。

但若是元邪皇出手,那么俏如来等人就会被吸引过来,届时道域愈发混乱,那他自然可以平安离开了。

“苏珩,吾不会坐以待毙,等着吧。”雁王把玩着手中断云石,又想到自己当初收下应龙师的尸体,魔气、龙血与邪气混合。

血神,你可不要让吾失望啊!

另一边,剑宗之内飞渊带着北冥觞四处走动,介绍着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

而北冥觞也是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看着高兴的蹦蹦跳跳的飞渊,心里忍不住的开心,自己会守护好这份美好,不让人破坏。

而在内殿之中,泰玥皇锦则是在与敖鹰相谈飞渊之事。

“归海寂涯,令爱如今也完成了终身大事,你也算了却一桩心事了。”泰玥皇锦看着飞渊与北冥觞,又想到了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两相对比高下立判了。

敖鹰心里乐开了花,但面上依旧不露声色。

“飞渊性子洒脱,以后更需要庄重些,学宗宗主此来是为小女一事?”

“这是其一,其二是对于无情葬月一事,剑宗如何看待?”泰玥皇锦心知敖鹰不会放弃无情葬月,而且他是带回天师云杖的大功臣,自己无法以私仇凌驾于道域大义之上。

否则阴阳学宗必然会被三宗排挤,从而在道域处境愈发艰难。

“飞溟有功于道域,剑宗不会放弃他。吾知晓他与你有仇,但只要他还是剑宗的飞溟,剑宗就不会放弃他。”敖鹰表明了态度,剑宗会力保无情葬月的安危。

泰玥皇锦闻言也不气馁,毕竟自己早有觉悟了。

“呵,若是无情葬月最后失去了理智,被血不染邪气彻底吞噬,你又当如何?”

“若是真有这么一天,剑宗绝不姑息,不会容忍他危害道域安危,但若是有人以此算计,敖鹰剑下不留情!”

敖鹰心中清楚,如今的无情葬月情况很是麻烦,而剑宗只能将他锁在八爻山,隔绝血不染,用时间来慢慢消磨他的邪气。

只是很不乐观,他也有心想寻求学宗相助,可毕竟仇恨在前,何况无情葬月的情况一不留神就会爆发危机,不敢冒险一试。

敖鹰最后的话里的威胁,泰玥皇锦并未放在心上,她此来就是为了得知敖鹰最终的态度。

毕竟中了血不染的邪气,从来没有恢复的时候,到时间谁也不能阻止她为亲子复仇。

“归海寂涯,有你此言,吾便放心了。对了,飞渊何时定下日期,吾也好准备礼物道贺。”谈清楚了自己的目的,泰玥皇锦转而关心其飞渊的婚事,对于她泰玥皇锦是很有好感的。

而敖鹰也是早早订下了日期,六天后黄道吉日,宜嫁娶,也算是为两人见证这份美好。

很快,仙舞剑宗将要举办喜事传遍了整个道域,除了四宗之外,其他势力也都收到了邀请。

而苏珩看着手中的请柬,如此盛事,雁王你绝对会有所行动的,也罢正好去一次。

神啸刀宗,神刀宇之内。

金刀仙翁看着千金少读完剑宗送到的请柬后陷入了沉思,有些焦急询问:“发生了何事?”

“师叔,你说飞渊大婚我们该送些什么东西呢?”

千金少对于感情一事,向来不太在意,不知不觉间飞渊都快大婚了,真是令人感慨时间过的真快。

“千金少,如此重要之事,你还不赶紧安排下去。”金刀仙翁一直不满千金少如此散漫的性格,作为刀宗宗主根本不把刀宗发展放在第一位。

看着自家的师叔又开始说教了,千金少趁他回头喋喋不休的讲过去的历史时,偷偷离开了神刀宇。

他打算带着自家的乖徒弟一起去见识一下,主要是让他有些自信。

而紫微星宗则是丹阳侯收了请柬,也没有特别的表示,只是回复星宗不会缺席。

如今的剑宗上下都在忙碌着,布置会场,一派喜气洋洋的氛围。而飞渊更是在敖鹰安排下学习礼仪,免得大婚之日过于跳脱了。

而北冥觞则是和剑宗弟子一起布置,短短时间融入了进去,而且让人觉得十分和谐。

山门外,苏珩带着请柬前来拜访。

“这位贵客,此时剑宗封门,还请到时间再来。”剑宗弟子礼貌拒绝了苏珩此刻进入的想法。

“那就通禀一声,告知北冥觞故人来访即可。”

“这,我去回禀,烦请等待片刻。”剑宗弟子匆匆回去。

不多时,只见北冥觞一起与那名弟子来到了山门之外。

“先生,你怎么来?”北冥觞飞快来到苏珩面前,语气颇为激动。

苏珩笑了笑,“恭喜你,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也多亏先生之前出手救治,否则难说了。”对于苏珩,北冥觞始终心里充满了感激。

苏珩跟着他一起进入了剑宗,所过之处皆是一派喜悦的景象,众人都为接下来的吉事所兴奋准备着。

“伯父,这位是苏珩先生,当初在海境曾救过我一命。”北冥觞向敖鹰介绍苏珩的身份,而敖鹰看着苏珩第一感觉就是年轻,然后就是察觉不出他气息深浅。

“阁下救了觞儿,也就是剑宗的恩人,若有需要剑宗当协力相助。”敖鹰真心感激着,对于自家飞渊能有如此上心的一人,苏珩救其一命,这份恩情以后必然回报。

而苏珩则是看了看周围,北冥觞察觉到什么,带着其他弟子离开了。

“敖鹰宗主,不知无情葬月现在是否还在八爻山?”苏珩估计雁王必然会去找无情葬月,从而释放血神。

否则他在道域无处可去,不引发混乱就只能被自己找到而后面临失败了的命运。

“你从何得知这消息?”敖鹰很是震惊,此消息如此绝密,剑宗内得知的人都不多,何况一个道域之外的人。

“看来敖鹰宗主的神情回复了一切,珩此来可是为了剑宗的着想。”

“也罢,此地无旁人,阁下可以说明来意了。”敖鹰只能压下心中疑惑,此刻也不好转移无情葬月,只能先听听苏珩的说法。

而他提到了剑宗的危机,莫非是无情葬月身上的邪气彻底爆发了。

道域传说中的禁忌,终于还是要在如今彻底释放了。

仙舞剑宗,又能否度过这次危机呢?

苏珩说出了雁王的打算,敖鹰曾询问能否提前阻止,苏珩没有回答。

他也明白过来,雁王此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能阻止一时,阻止不了一世。

如今趁着四宗齐聚的机会,还能试着解决一下血神,毕竟如果刚破封,也是最为虚弱的时候。

不然,等四宗散去,留下剑宗独自面对血神复仇的怒火,那才是人间地狱了。

第77章 血色婚礼 敖鹰听完苏珩的话,心里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平静。

“这个计划太过冒险,完全是在拿剑宗做赌注,我不答应。”敖鹰想保全剑宗,也不想放弃无情葬月,更不会在自己女儿的婚礼上搞什么破坏。

苏珩知道他的担忧之事,但今日所来只是告知一声,而不是商量。

“敖鹰宗主,这不是计划,而将发生之事,你只能做好准备。”

“我可以延迟大婚时间。”

“但是改变不了无情葬月的结局。”

苏珩冰冷的话刺痛了敖鹰一直回避的问题,飞溟他终究还是保不住。

雁王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会顾忌道域损失,他决定了释放血神就一定会去做。

“那辅剑八老怎么办。”敖鹰想让辅剑八老提前撤回来,不要做无为的牺牲。

苏珩无所谓,反正雁王要是错过了这次绝佳的机会,那么他就会暴露,到时候连反击的机会也没有了。

所以哪怕明知道是陷阱,他也只能一试,不拼一次,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你尽可以通知他们撤离,雁王一定会来,剑宗要做好血神出世的准备。”

苏珩言尽于此,离开了内殿,找到在外面忙碌的北冥觞。

“记住,遇到危险想想之前吾交给你的方法。”

“啊,我明白了,先生。”北冥觞不知道苏珩为何神情严肃,但想起之前苏珩救治他时的情况,将此话牢牢记在心上。

大喜之日,很快到来了。

飞渊待在闺房之内,几名侍女正在为她梳妆打扮。

外面大殿之上,北冥觞正和敖鹰一起会见前来赴宴的宾客。

苏珩则是找了无人的角落将玄寿、靳铅华以及刚刚苏醒重生的玄冥一起带了出来。

“玄寿与铅华,你们待会阻止血神,莫要让他逃离此地。”

“玄冥你则是随同四宗之人,不要他们去打扰玄寿与铅华。”

玄寿与靳铅华直接下去准备了,而玄冥仿佛又回忆起了当初的感觉,有些呆滞。

“玄冥亦或是咏天涯,皆是过去了,吾赐予你重生可不是让你在此伤春悲秋的。”苏珩一语点醒了梦中人,玄冥这才仿若回神,下去准备了。

看着附近热闹起来,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苏珩隐匿身形前往八爻山。

而在此地早已留下了玄之玄的埋伏,他将所有势力尽数安排在此,力求解决雁王。

而在剑宗禁地之内,因为大喜之日,执剑师需要负责维护现场秩序,这里便成无人看护的状态。

雁王看着轻松到手的血不染,心里想到了什么。

“苏珩,明知是局,吾也不会就此放弃。谁是鱼谁是网,犹未可知。”

雁王自信对于苏珩很了解,就像苏珩对他一般。

这一局,大家都是明牌打,他指望血神突破包围,而苏珩则自信能压制一切。一切的变数仿佛都在血神身上,可惜他雁王还有一张牌,苏珩不知道。

他反败为胜的机会,就在此一举了。

八爻山,原本看守的辅剑八老在敖鹰安排下也撤离了此地,而无情葬月如今十分安静,体内邪气也平息下来。

可随着雁王踏入此地后,无情葬月体内邪气感受到了血不染的气息,逐渐开始暴躁起来,封印的锁链因为缺少了看守者,逐渐有了松动。

雁王看了一眼四周,心里早已有了答案,随后直接进入八爻山内部。

看着被锁住的无情葬月,雁王一把将血不染扔到他的面前,同时四颗断云石飞射而出击碎了无情葬月身上的锁链。

那断云石上附着的龙血与魔气也一同随着无情葬月的伤口进入了他体内。

封印锁链断裂,无情葬月一把握住血不染,邪气彻底爆发,血神意识直接附体,整个人的气息变得愈发强大而疯狂。

雁王看着血神越来越强大的气息,眼神里却还是有些不满。

不够,远远不够。这样的力量还不足以威胁到苏珩,血神你不该只是如此。

果然,眼看血神之力到达极限,气息也不再增强,突然无情葬月体内的魔气与应龙师之血混合了血神之力。

一股更加疯狂暴虐的气息扑面而来,血神的修为没有增加多少,可气息比之前更加疯狂充满无尽的杀戮感,反而更有威胁。

“你释放了神,今日留你一命。”血神一双红瞳看着雁王,随即身跃高空破开八爻山封印。

顿时无尽力量散发而出,整个天空映照出一片惨淡的灾殃。

强大的力量让玄之玄等人无所遁形,全都从附近暴露了行踪。随后血神手持血不染降临,所过之处,这些人体内血气暴动,整个人直接炸裂开了。

玄之玄拼命稳住自己的血气,可看着那双充满杀戮的红瞳,身形依旧止不住颤抖。

而雁王此时走了出来,看着玄之玄,流露出一丝嘲讽。“你注定被抛弃了,影形一族本就见不得光,上不了台面,失败者罢了。”

雁王的话让玄之玄紧绷的神经彻底崩坏,他何尝不知道自己早已被人放弃了。

从此前九算放弃他开始,到如今苏珩也放弃了他。

可他恨还是怨?

没有苏珩,他如今不知道是那里的一抹黄土罢了。雁王说的没错,或许影形一族真的不适合走上台面。

“哈哈哈,吾不是失败者,吾不是,啊!”玄之玄疯狂的怒吼着,提剑冲了上去。

雁王断云石飞射而出,打的玄之玄身上满是伤痕,可他却毫不在乎,终于在离雁王三步之遥时,体内血气再也压制不住爆发而出。

浑身炸开,一身血污,而他的血正好崩在了雁王身上。

“吾这个失败者的血,依旧可以溅你一身,哈哈哈,我在下面等伱,等你。”

最后的倔强,是一生不甘命运安排的反抗,玄之玄终究没能脱离影形一族的使命。

但却是活出了自己新的人生。

而在此时,四宗之人也赶到了这里,恰好见到了玄之玄壮烈牺牲的一幕,让人心中无不动容。

“此人如今英烈,为道域付出至此,这恩情众人铭记在心。”

敖鹰率先开口,其他人也都赞同他的说法。

玄之玄所为之恶事,自然是无人原谅,可在中原他依旧是那個带领尚同会众人击退魔世侵略的盟主,如今又是道域反抗血神入侵的第一人。

他梦想成为众人承认的英雄,带领影形一族走上台面,可现在他死了,一切荣誉加持,也算是一种圆满了。

“张贼的后裔,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血神可没空看这苦情戏码,血不染一剑袭来,剑气纷纷冲击向众人。

丹阳侯一马当先,太微垣出世,力抗血神之力。却见击碎了剑气之后,正面对上血神。

轰!

简单交手第一击,丹阳侯难敌血神之力,整个人直接被被击退了,手中太微垣震颤不已。

而血神趁势杀来,身影鬼魅至极,敖鹰与千金少左右出手,剑锋刀刃堪堪挡住了血不染,给丹阳侯争取喘息的机会。

泰玥皇锦早已结印施法,顿时天空雷鸣阵阵,驱邪伏魔。

【点三清·开天光·雷旨泣神方】

无边雷霆降下全数轰在血神身上,光芒万丈让人无法直视。

而丹阳侯更是太微垣催动到极致,引来无边星光驱散血气,敖鹰与千金少联手刀剑出击直取血神要害。

可是,惊天震爆之后,血神以血不染强行拦下千金少的刀锋,却中了敖鹰之剑,可也趁势抓住剑身,以血神之力引动敖鹰血气冲突,反伤己身。

至于那驱散的血气反而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牢牢锁住了太微垣,让丹阳侯无法全力出手。 第78章 四宗战血神 雷霆散尽,却见血神头顶一片浓密血云挥之不去,阻挡了泰玥皇锦的施法。

下一刻,血神眼中寒芒乍现,众人只觉得体内血气陡然暴动,内力运转顿时不稳。

【血雨纷落】

满天血雨落下,如同索命之刃,四宗之人疲于应付,不少剑宗弟子直接陨落在这场血雨之中。

作为血神,他如今是不完善的,只有血不染的他无法拥有完整的虞姬之魂,只能依附于无情葬月的灵魂。

可雁王出手利用魔气彻底污染了无情葬月的意志,这样让血神很好控制了这幅身躯。

“敖鹰,无情葬月一事如今紧要,剑宗隐瞒不报,如今成了大祸,你必须要负责。”丹阳侯手中太微垣奋力抵抗着,可惜面对血神依旧不足,只是陷入被动防御。

敖鹰心知理亏,没有辩解,提剑冲锋在前,只是四宗之内,他的实力一直不算上游,加上傲邪剑法与仙舞剑诀互相克制。

对上血神他一直都是被压制的,好几次遭遇危机,多亏了千金少在一旁协助,否则必然重伤了。

“丹阳侯,一切论断,等解决血神再说,颢天玄宿什么时候到?”千金少示意丹阳侯尽快让颢天玄宿赶来助阵,自己却被血神一剑击退了。

丹阳侯早已发信,颢天玄宿正在赶来的路上,这道域也只能看星宗一力擎天。

而泰玥皇锦看着血神那张脸,那是无情葬月的脸庞。杀子之仇,今日一并清算。

【九明圣火·日月在抱】

泰玥皇锦双掌聚力,轰向血神,势要诛杀血神在此。

而在四宗高手缠斗血神之刻,雁王早已悄悄离开了此地,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苏珩则是没有再管血神,一路跟了上去,雁王走了不远便停了下来。

“现身吧!”

“如何,还有后手尽快拿出吧。”

苏珩看着雁王,如今早已没有了任何手段。

“没想到血神拦不住,还是你早已算到了一切。”雁王相信苏珩可以轻松阻止他释放血神,可他没有。明明可以救下玄之玄,可他没有。

“这一切就是为了让你出手,上官鸿信。”血神之祸,逍遥游早有打算,无非就是提前一些,他自然能够解决。

“能告诉我,你为何一定要杀我。”

“当然,吾……不能。”苏珩身形化光,直接穿透了雁王的躯体。

雁王无声倒下了,其实早在霓裳之战时他就该留在那时了。他这一生都在默苍离的阴影之下,变得再无人生的意义。

一团火焰焚烧了倒地的躯体,苏珩将月牙诚带了出来。

“小诚,激发力量!”

“是,主上。”

月牙诚体内的云外镜力量爆发,而苏珩更是将力量加持到他的身上。

正当苏珩感应着空间气息时,血神之战也进入了尾声。

当颢天玄宿从天而降时,一手浩星归流配合天师云杖,直接分开了战局。

血神无奈只能先行离开,而敖鹰等人也是松了一口气,再晚半分他们今天就要牺牲在此了。

泰玥皇锦轻轻抹去嘴角血迹,“归海寂涯,血神之事,剑宗不要再犹豫不决了。”

“吾明白了。”敖鹰闭着眼,相比于身上的伤势,他心里更为心痛。为了道域安危,只能下定决心了。

丹阳侯则是愤怒不已,直接指责敖鹰,认为血神之祸都是剑宗隐瞒不报导致的。

“丹阳,慎言。敖鹰宗主,对于血不染之事,剑宗可有应对之法,三不名锋之间可有关联?”颢天玄宿出声打断了丹阳侯的质问,现在不是让四宗内部争斗的时候。

敖鹰心里也很无奈,剑宗传承的三不名锋的秘密,本应该是历代执剑师守护,交给下一任宗主。

可上一任执剑师死于道域内战之中,根本没有留下秘密,敖鹰也无从得知。

“三不名锋之秘,失传了。”

“什么!”丹阳侯顾不上四宗和谐了,顿时质问:“敖鹰,你这剑宗之主究竟在做什么?”

“放肆。”皓苍剑霨直接出言维护敖鹰,他不允许有人如此轻视宗主。

丹阳侯看着皓苍剑霨,手中太微垣直接爆发,一击而下。皓苍剑霨提剑横挡,却是难承受这股力量,整个人倒飞而出,敖鹰连忙接住了他。

“丹阳侯,你越界了!”敖鹰一身剑意爆发,怒目而视。

而颢天玄宿则是将丹阳侯拦了下来,随即道歉:“敖鹰宗主,丹阳侯过于莽撞,吾替他道歉。”

“颢天玄宿,星宗的形象还是需要多注意,莫要让某些人败坏了名声。”泰玥皇锦适时嘲讽了几句,对于丹阳侯那种指天指地的脾气,也是很是不满。

“你……”丹阳侯忍不住又要发怒,却被颢天玄宿眼神制止了。

一旁的千金少更是觉得现在血神危机还没有解决,四宗就要分裂了。

“不如先回去整顿一下,届时在天师雕像那里在举行四宗大会,如今血神受了伤,正是我等集结力量的好时机。”

“千金少所言甚是,诸位,颢天先行回去准备了,丹阳我们走。”

颢天玄宿也察觉到了气氛太过紧张,立刻同意了千金少的提议,随着丹阳侯的离开,气氛也是平和了不少。

千金少与泰玥皇锦先后离开剑宗,而敖鹰则是带着皓苍剑霨一起回到了大殿。

而玄寿与靳铅华看着敖鹰等人返回,也是收回了防护之力。

“多谢两位庇护剑宗。”敖鹰强忍着伤势感激道。

而靳铅华则是释放神力压制了敖鹰体内残留的血神之力,让其调息片刻。

飞渊与北冥觞连忙上前,好在并无大碍,这才放心下来。

“飞渊,如今道域已然不安全了,你随觞儿返回海境去吧。”敖鹰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让飞渊赶紧离开,避免波及。

可飞渊哪里还不明白,自己父亲是打算与血神决战到底,甚至可能会牺牲自己,只为弥平这场血祸。

“岳父大人放心,我已通知师相,相信他会尽快赶来的,至于现在我和飞渊会一直守护在此。”北冥觞当即表示可以借助海境的力量一起对抗血神,众人齐心一定可以战胜血神。

随后靳铅华与玄寿一起离开了剑宗,至于玄冥他打算前往学宗一趟,彻底告别过去的一切。

阴阳学宗,泰玥皇锦负伤而归,这让檐前负笈很是担忧。

“宗主,此行不是参加飞渊婚礼,为何伤势如此严重?”檐前负笈虽不是医术精湛,可单单从泰玥皇锦气色上也看出来明显不对劲。

体内血气损失不少,而且经脉也有损伤,分明是和人搏命,不顾一切造成的。

泰玥皇锦平复了气息,这才开口:“辅士,安排门内弟子分批掩护学宗下属百姓撤离,另外告知附属门派一起行动。”

“宗主,发生何事?”

“血神出世了,而附体之人正是无情葬月,你明白吗!”

泰玥皇锦眼神有些疯狂,她一定要报仇。

檐前负笈看着自己的长姐那不顾一切的眼神,心知她打算和血神搏命,可那是道域禁忌传说,当年张天师也不能完全消灭血神,如今单凭一个阴阳学宗何其困难。

“长姐,不要轻易放弃性命。”檐前负笈还是不想泰玥皇锦轻易送了性命,活着才能有机会做些什么。

听到这一声长姐,泰玥皇锦眼里的疯狂清醒了不少,她如今只剩下这一个亲人了。

“裕铂,我不会那么轻易放弃,你下去安排吧,要小心!”泰玥皇锦终究还是没有陷入彻底疯狂之中,让檐前负笈下去安排好一切,而她则是抓紧时间恢复伤势。

第79章 开启清圣桥 就在檐前负笈离开内殿之时,突然一股惊天力量爆发而来,隐约间仿佛看到了尸山血海的场景。

檐前负笈提气化盾,却是难撑片刻,直接被轰飞了出去,砸倒塌了一座亭台。

“千年未竟,所诺皆鬼,残兵败械天亡罪。剑锋无情,血神霸临,葬命非兵天下废。”

霸气诗语之下,血神降临阴阳学宗,无边威能落地之刻,直接崩坏了守护阵法。

一众学宗弟子触不及防,直接爆体而亡,周身气血直接被血神吸纳,用作恢复伤势的养料。

泰玥皇锦急忙冲来出来,入目所见皆是学宗弟子的残骸,而檐前负笈刚从废墟里爬了出来。

一抹血影来到了他面前,提剑便刺,檐前负笈来不及防御,剑锋贯体,随即血神一掌打在檐前负笈的胸口上将他震飞了。

“裕铂!”眼见不可置信的一幕,泰玥皇锦疯魔一般,浑身气息暴乱起来。

【九印天火·佛魔在抱】

怒火焚尽九重天,泰玥皇锦掌运天火,心中的愤怒加持下,竟是一击逼退了血神。

随后飞快冲到檐前负笈身边,封住他的气脉大穴,保留一口气息。

“裕铂,你怎么样?醒来,我不允许你睡过去!”看着气若游丝的檐前负笈,泰玥皇锦尽力保留了他的一口气息,可他伤势太重,只能努力着才能勉强睁开眼睛。

“长姐……”檐前负笈尽力微弱的呼喊着,而泰玥皇锦喜极而泣,还好裕铂没有离开我。

就这么一瞬间的工夫,血神已然将附近学宗弟子屠杀殆尽,除去之前安排去撤离的百姓之外,学宗已亡了。

看着血神提着血不染,散发着滔天恐怖的气息一步步走向姐弟二人。

檐前负笈本就重伤,如今又被引动体内气血差点爆体而亡,索性泰玥皇锦直接开启术法防护两人身形。

“长姐,快走!”檐前负笈恨自己无法阻拦血神,决心在最后时刻哪怕拼了命也要为泰玥皇锦争取时间逃离。

泰玥皇锦没有回答,目光紧紧盯着血神,那副面容让她愤怒。

夫君亡于道域内战,亲子死在了无情葬月手中,而今幼弟与她也要一起陨落在血神之手。

学宗,还是亡在了她的手里,或许她真的不是学宗的中兴之主,未来就看士心了。

想到这里,她有了必死的心志,血神今日必然要你为之付出代价。

“血神,学宗会回来复仇的,你迟早亡于道域,亡于学宗。”

“呵,四宗之内,你的实力不算最强,但神佩服你的勇气。”

没有想到自己得到的尊重竟然是从血神那里,真是造化弄人。

【九印天火·形在魂销】

泰玥皇锦决心搏命,恨与怒化作无边火焰吞噬了她的身躯,带着她一起冲向血神。

【血龙张翼任回旋】

背后血气凝聚成一双血色蝠翼,血不染搅动无尽血神之力,化作一只盘旋的巨龙咆哮而来。

轰!

血龙从中炸开,而泰玥皇锦右臂低垂,软绵绵的好似没有骨头一般。

借助这股冲击的力量爆发,她快速拉进了距离,正好到了一个合适的距离。

【阴阳碎骨掌】

仅存的左手,凝聚最后的力量,一掌印在血神身上,顿时令他体内骨骼震颤,随后就是体内血气有蒸腾逸散之象。

可他是血神,这招对于其他人来说是杀招,但论血气操纵他可是翘楚。

不过眨眼,血神立刻回神,体内血神之力爆发,泰玥皇锦被震退了几步,随后只见血神怒掌袭来,泰玥皇锦只能抬起左手格挡。

却是闻听骨碎之声,伴随一道破布般的身影跌落尘埃,面容早已沾染血污,发丝混乱,落魄至极。

“上路了。”血神剑光笼罩二人,即将斩杀两人之刻,突然天外一道雄浑掌气袭来。

击碎了剑光,余劲更是横扫战场,激起满天尘沙。

“痴人俗客品庸茶,争似蠹鱼逐字爬,懒写残章堪入画,横倾墨海拓诗花。”

诗语落下,只见一人衣袍潇洒,面容坚毅踏步而来。

血神感受到来人的气息很是平凡,可刚才的掌劲却似绵绵无尽,功力深厚。

而泰玥皇锦听到这熟悉的诗语之可看向来人却是一副陌生面孔,心里有些猜测。

“行诗乐苦·咏天涯。此地杀孽无数,你还是罢手为好。”

“哈哈哈,有意思。你想阻止神!”血神觉得此人有些高估了自己,低估了他,都到如今的地步,又岂是三言两语可以轻易退缩。

【血龙张翼任回旋】

【玄化霜炼】

血龙怒吼着,却是被咏天涯的掌劲牢牢压制,惊天震爆,双双后退了几步。

而咏天涯则是来到泰玥皇锦与檐前负笈两人身边,施法止住伤势,免得继续扩散。

“竟然是你,你这些年过的很苦吧。”泰玥皇锦一句很苦,让咏天涯想起了当初道域内战后,自己重伤遇上了徐福,随后成为了玄冥,如今在苏珩帮助下再度找回了自己的身份。

而檐前负笈看向自家长姐,似乎变得有些不同了,刚才那句话不像是她以前会说出口的。

“泰玥皇锦,以前真是小觑你了,没想到你一人也能将学宗支撑至今。”咏天涯本以为道域内战时,学宗受到刀剑两宗寻仇,死伤惨重,可能会就此除名。

可道域依旧保留了四宗之名,看来泰玥皇锦自有其能为。

“有时间叙旧,当神不存在!”血神不过是一招试探,持平了咏天涯,竟然让这三人开始了叙旧。

顿时血气化煞,变得极为狂暴,冲向咏天涯。

“伱们退开。”咏天涯掌运一股柔劲,将两人推离了战场,自己则是再度凝聚掌劲轰向了血神。

可随着血神将无边血气吞噬天地后,咏天涯所凝聚的掌劲威能逐渐变弱了。

他知道血神可以控制人体内气血运转,但是他身躯经过苏珩重塑,早已化气入血,不受影响。

可他毕竟气海已无,冥海归元劲可吸收天地之力,化为己用,自然也可以吸收血气。

咏天涯不想如此做,否则血神的血煞之气入体,不可避免会有部分融入体内气血,到时候就反而受制于他了。

虽然血气充盈天地,可始终无法完全代替天地之气,咏天涯依旧可以吸收转化,只是不如一开始那般强势了。

“长姐,咏天涯有危险了。”檐前负笈此时先后得到泰玥皇锦与咏天涯的功力相助,总算压制了体内残余血神之力,站了起来。

泰玥皇锦何尝没有发现战局变得有些不利,若是只有咏天涯一人,定然能轻松离开反倒是她和裕铂成了累赘。

“裕铂,你我一起出手,不能让咏天涯为我们白白牺牲。”

“明白了,长姐!”

檐前负笈双手结印,强运力量,而腹部贯穿伤口此刻没有了功力压制,正汩汩冒血。

而泰玥皇锦双臂骨骼尽碎,无法动弹,但她毕竟是四宗术法高手,竟然以脚化阵配合檐前负笈术法行动。

姐弟二人,此刻用心一致。

【五行定位·大地之链】

血神一剑击退咏天涯,向前踏步之刻,地上陡然浮现五行法阵,地气化链锁住了血神脚步。

而咏天涯趁势撤回两人身边,带着二人一起飞快撤离。

“哼!”一声怒哼,血不染斩断锁链,只是耽误这一会儿,三人身影消失不见了。

血神感应着残存的气息,血翼一张极速追杀而去,他可不会允许自己的猎物逃走。

而在远处,苏珩借助月牙诚云外镜的力量,探索空间之迷,终于有了发现。

空间之中,有一处同样的扭曲位置,如同传送门一般。

找到了,清圣桥!

“小诚,集中力量朝吾传送给你的点位。”

“明白,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