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乱世女神医》 1、绑了 叶宁费力的睁开眼睛,额头隐隐作痛,眼前一片漆黑,“我这是瞎了?不会吧”

叶宁想着伸手摸摸眼睛,才发现自己双手被捆着,适应了一会儿,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楚眼前的一切,眼前是一根根碗口粗的木头栅栏,下边插在地里,上面顶着屋顶,看着像是个监狱。

叶宁挣扎着坐起来,才发现身下趟的竟然不是床而是一堆稻草,穿的衣服看不清楚颜色,款式却很奇怪,“这不是我的衣服,我被俘虏了?这监狱的样子也太奇怪了,这一根绳子就想困住修士?”叶宁皱着眉头,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

“哎,你说,大当家的跑到段一刀的地盘打一架,就为绑这么个娘们回来?费大劲绑回来,大当家不带回房尝尝味儿,反而给丢地牢关着干嘛?我还想着等当家的玩腻了也上上手呢,嘿嘿,你是没瞧见,那娘们皮子白腻腻的,看着就嫩的很,一双眼睛含着泪珠子,怯怯的看人,哎哟,看了我一眼,骨头都给老子看酥了”一个男人猥琐的说道。

“你他娘的少瞎咧咧,大当家没发话你敢乱来试试,大当家一年前回山后性子就变了,阴沉沉的看着怕人的很,惹了他谁也救不了你,老当家的走了,也没个人敢去劝解劝解,这么个大姑娘,把人家从送嫁的花轿里抢上山,真是造孽哟,估计不会有人来赎她了,进了匪窝,赎回去也得沉塘”。一个年纪大的男声说道。

叶宁模模糊糊的听到外面传来男人的对话声,怎么听怎么奇怪,“被绑,大当家的?花轿?赎人?我这是被什么奇怪的组织给绑架了?”。叶宁越听越糊涂,“算了,先出去,抓个人问问就明白了”。

叶宁双手一用力,想挣开绑着双手的绳子,以她被灵气改造过的身体,再来10根这样的绳子她也能轻松挣开,可是现在勒的手腕生疼,绳子还是纹丝不动“不对劲,我怎么这么弱了,啊……”

“轰……”叶宁刚想运行功法,脑袋像是被什么重物敲了一下,眼前一黑,软软的倒在了地上的稻草堆上,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开来。

“噔…噔…噔…”,一个穿着粗布交领麻衣黑色裤子的男人,拿着根木茅走了过来,男人盯着叶宁看了一会儿,见她依旧躺着没什么反应,又回头看了一眼,估计刚出去小解的同伴没那么快回来,悉悉索索的摸出一把钥匙,“咔”的一声打开了叶宁牢房的锁头。

男人看着昏睡着,柔弱的毫无自保之力的叶宁,放轻脚步走到她旁边,蹲下身子把散在叶宁脸上的头发拨开,痴迷的看着,手指轻颤着,呼吸也不自觉的越来越重。

躺着的女子一身华丽嫁衣,为丈夫准备的精致娇颜展现在男人眼前。

刚开了脸的皮肤娇嫩细腻吹弹可破,弯弯的一双柳叶眉,卷翘的睫毛又长又密,轻轻的覆盖着,挡住了那双似嗔似怒的含情目,小巧挺俏的琼鼻下面,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微张开着,能看见藏在里面的小巧软舌,吸引着人去品尝她的美味。

男人痴迷的看着这张绝世容颜,连女子额头上撞破的伤口也不能影响分毫她的美丽,男人不怀好意的说道“你长成这样,是为了勾引男人而生的吧,嘿嘿嘿,嫁衣都穿了,今夜我来做姑娘的夫君吧”。

男人俯下身子,难得的克制着自己的欲望,忍着急切想仔细的品尝女人的一切,带着口气的呼吸扑倒了叶宁的脸上,“噗…噗…噗…呲”男人胡子拉碴的嘴吧快贴上叶宁的红唇时突然停了下来,一双眼睛再没了刚才对美色的痴迷,目眦欲裂的瞪着眼前的女人。

男人脖子“呲呲”的向外喷着鲜血,双手慌乱的捂着伤口,想阻止血液喷溅挽救自己的性命,可是一切都于事无补。男人眼睛里的惊怒退去只剩满满的不甘,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叶宁的脸,渐渐的失去了神采,“砰”的一声扑倒在了稻草堆上。

叶宁一个侧身翻滚躲开了男人倒下的身体,眼睛盯着倒地的男人,防备着他会有别的动作,一双水眸只有清凌凌的冷漠和警惕,哪里有男人期待的似嗔似怒。

等了几分钟,叶宁长长松了口气,忍着恶心拿衣袖在脸上胡乱摸抹了几下,抹掉了滴在脸上显的极其美艳妖异的鲜血,靠着背后凹凸不平的墙深呼吸了几次才平复了心中那股恶心劲儿,挥去了脑中的糟糕回忆。

叶宁在男人靠近时就醒了,不知道男人想做什么,只能耐着性子寻找最好的机会,给了男人致命一击。

叶宁看着手里着染着猩红鲜血的金钗,无奈的叹口了气。走到牢房门口侧耳听了听,没听到第二个男人的声音,看来是出去了。

叶宁小心的把男人打开的锁头重新挂到门口的铁环上,挥灭了门外昏黄的油灯,牢房里顿时更黑了,不走进牢房根本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她现在需要理一理脑袋里的东西。

叶宁死了,死在爆炸里,或者死在别人争权夺利的算计下,别人以为她是七级木系异能,其实她是练气圆满的木灵根修士,她能救必死之伤,有人不想她救,所以她死了。

叶宁又活了,活在这个未知世界的叫叶宁的姑娘的身体里。这姑娘出嫁路上被山匪绑了,一头撞死在山寨门口的石头上,然后叶宁活过来了。

叶宁刚才被这个姑娘的记忆冲击的失去了意识,男人的靠近让对危险极度敏感的叶宁醒了过来。虽然没有了修士的力量,但是多年的求生本能和强大的灵魂力,她选择了最佳的方式解决了危机。

叶宁重生的这个世界跟叶宁家乡古代极其相似,文明的发源都有夏商周秦汉,两个世界的文字和语言大部分都一样,

历史长河在西汉后拐了个弯,王莽并没有遇到他的命中克星天命之子刘秀,他建立的新朝顺利的传承了下来,他建国后进行了托古改制,下令变法,将全国土地改为“王田”,限制个人占有数量;奴婢改称“私属”,均禁止买卖;

各家超出土地规定的,要把地分给九族或邻里;无田的人家按照一夫百亩的标准受田;违抗不遵者流放远裔。次年,王莽又下诏推行五均六筦,以控制和垄断工商业,增加国家税收,并由国家经营盐、铁、酒、铸钱、五均赊贷等五业,不许私人经营。 2、穿了 新朝历八世180年,前几代皇帝遵循祖制,压制门阀士族,打击土地兼并,整个新朝前期百姓生活富足,社会发展及其迅速,各种思想各种学说碰撞,争芳斗艳。

可惜新朝后期两代皇帝为了争夺帝位,跟门阀士族结盟,打破了整个社会的微末平衡,得势的门阀士族大势侵占平民土地,大批百姓失去土地流离失所,门阀士族官官相护,欺上瞒下,皇权旁落,短短几十年时间就耗尽了整个新朝前期累积的优势。

历史长河滚滚向前,走向了跟叶宁家乡不同的方向,叶宁活过来的时间,现在整个社会进程跟叶宁家乡的唐朝相似,只是这里并没有唐朝对女人的开放和包容,整个社会风气更像明朝,对女子极致压制和束缚。

叶宁家乡出现的三从四德拐了个弯出现在了现在的大胤朝。

前朝张太后干政,导致前朝末年乱了近50年,北有蛮族入侵,南有海族上岸烧杀抢掠,内政被张太后把持,她任人唯亲,导致前朝官场糜烂,老百姓民不聊生,义军四起。

胤太祖李昭继承父业,兵强马壮,一举结束了乱世,胤太祖对前朝的评价是“皆因女子干政而毁了江山社稷,为后人计,女子应于后宅,不可主事与人前”。

胤太祖第二任皇后薛氏,编著了“女诫、女训、女论语、女范捷录”等几卷专门约束女子行为规范的书,被称为“女四书”,女四书一出前朝后宫连连称颂,薛皇后名扬天下,被誉天下女子典范,至此天下女子读书只读薛皇后所著女四书,视读别的书为不守妇道。琴棋书画,女子的书就只有女四书。薛氏史称“一代贤后”。

叶宁无奈叹了口气:“这夫妻俩就这么一唱一和,就把天下女子生生困于后宅两百来年,何其可悲可叹”。

叶宁重生的身体原主是大胤朝河东道下,蔚州府颐县县令叶讯之女,大胤朝分天下为10道360州(府)1557县,叶氏是河南道蔡州府一中等世家,叶讯是旁枝,主宗人丁兴旺,大房叶震在剑南道眉州府做到了一州刺史。

前朝推行改革的科举制度,让贫寒学子有了上升之阶,也让皇室有了遏制门阀士族的手段,胤太祖建国后把科举制度完整保留了下来。

叶讯24岁中举后会试两次不中,家中父母早逝,全靠妻子操持家业才能安心读书,时日一久,族里对叶谢氏妇人操持家业经常跟掌柜管事之流见面说话颇有微词。

叶讯深爱妻子,知世人对女子苛刻,不想让妻子继续涉险,便歇了再会试的心思,补了个颐县九品主簿的缺,带着妻子谢氏和6岁的叶宁去了颐县上任。

谢氏不知道是骤然换了生活环境不适应,还是有什么心事心有郁结,在叶宁8岁时,谢氏撒手而去。

一年后叶讯续弦蔚县本地小世族钱氏之女,9岁的叶宁开始在仅比自己大6岁的继母手里讨生活,继母钱氏大概是不愿给叶讯这个30岁的老男人续弦,叶宁懵懵撞撞吃了不少苦头,才明白钱氏对她的不喜,慢慢收起来对钱氏的期待。

叶宁12岁生辰过后,收到父亲代保管的母亲谢氏留给她的一份信和六箱书册,叶宁颤抖着手打开了信,仔细阅读者每一个字,泪珠儿连串的从一双美目里滴落。

信的内容并不复杂,那是一个女人对自己女儿满满的爱。

叶宁的外祖是个秀才,屡试不中就开了间私塾谋生,因谢秀才课业讲的精细,慢慢的在蔡州府有了名气,

谢氏乃谢秀才独女,生的灵动貌美又聪敏好学,谢秀才爱惜女儿聪慧,不忍她就读几本女四书,长大后懵懂无知的困于后宅,就把她做男童打扮,跟着私塾里的孩童一起读书进学,直到12岁女子样貌再也遮掩不住,才留在后宅自己读书写字,

谢秀才闲时就借阅各家典籍抄录给谢氏翻阅,几年时间竟积攒了几大箱子各种典籍游记,谢氏从书里看到了世界的辽阔壮丽,竟开始生恨自己生而为女子,此生困于方寸之间不得解脱。

叶讯也是谢秀才的学生,叶讯竟是在16岁被先生问及是否婚配后才知道,那个称病几年未见的同窗竟然是女郎。

喜结连理,洞房花烛,叶讯接起盖头再见昔日同窗,才发现她竟生的如此貌美,满心爱恋不尽。婚后日子自然是蜜里调油,可叶讯慢慢的发现妻子郁结于心很少开怀,

谢秀才才告知原委,叶讯想起谢氏少时课业做的比他好,也替妻子难过,只好常带谢氏出门游玩疏解。

谢氏让叶讯在叶宁12岁后告知她这封信和那些书册的存在,让叶宁自己选择,谢氏既怕女儿步她的后尘一生不得开怀,又怕女儿成一个懵懂无知的花瓶,白来人世间一遭。

12岁以后的叶宁是快乐的,她不再去在意继母为何不喜她,也不再去担心幼弟将来不帮她在婆家撑腰,她畅游在书册典籍里,去了解世界的壮丽广阔,去了解历史长河的浩瀚厚重,慢慢的拨开了眼前的迷雾,不再怯懦,不再忧虑。

一年前,蔚州刺史二公子鲁绍宁跟着一帮世家纨绔来蔚县狩猎,在城门口看见被人撞掉围帽的叶宁,14岁的少女像误入人间的仙子,乍然撞入鲁绍宁的眼里,丫头无措的抢回围帽遮住了那张绝世容颜,叶宁惊慌的眼神吓的煞白的小脸,在鲁绍宁眼里是那么可怜可爱。

叶宁不知道该在原地等她的马车为什么会不在这里,明明是继母用孝道压着叶宁去帮她取糕点,一盏茶的时间不到,马车就那么离开了,让她带着个小丫头就那么孤零零的留在了杂乱的城门口,被人撞掉了她的围帽看到了她的脸。

想起那个出嫁半年的小姑姑,被外男看到容貌后,被婆家人逼迫的投了缳以表清白,叶宁就忍不住牙齿打颤浑身发抖,还好她还没定人家,还好父亲很疼爱她。

叶宁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带着丫头慢慢的走出了主街,转过街道看见了那辆本该停在路边的马车,静静的停在远处。

叶宁14岁时定下了人家,是父亲的顶头上司,蔚州刺史的二公子鲁绍宁,都说这是门再好不过的亲事,都说那鲁二公子长的一表人材,只是不爱读书爱舞枪弄剑,这可算不得什么坏毛病,

后来又听说他偶尔脾气暴躁,失手打死了一起长大的小厮,还听说他很得家人宠爱,屋里都是家里人赏的美貌丫头,听说他最爱美人,见到了就一定要得到才罢休。

“还好,我很美”叶宁想着,至少在那二公子腻了她前,她都能在鲁府站稳脚跟了。随手抹掉滑落得泪珠,叶宁不后悔父亲问她这门亲事阿宁愿意否时,她说了愿意。

父亲能这样问她一问她已经知足,嫁与谁都一样,都是在那方寸间腾挪。她极羡慕父亲母亲,父亲是真心疼爱母亲,不得不续弦时父亲几夜未眠,丧母之女不好议亲,父亲怕耽误她的将来。

奈何叶宁议亲事宜刚准备,父亲还没从看中的各家好儿郎里挑出一个最中意的佳婿,叶宁就入了那纨绔二公子的眼,真真是美色误人。

3、毁嫁 叶宁要出嫁了,早早的起床沐浴,开脸嬷嬷一松一紧的慢腾腾的绞着叶宁脸上的绒毛,本就白皙细腻的皮肤被绞的白里透红,有了新嫁娘的喜气。

繁复的嫁衣一层一层穿上身被束腰束缚住,华丽的布料紧紧的裹着叶宁的身体,华丽的头冠重重的压在盘着复杂发髻的头上,一头乌黑的头发被打理的不能有一丝错乱,眼睛被头冠垂下的珠帘遮挡,眼前摇晃的珠帘让叶宁越来越烦躁。

腰间的束腰越来越紧,叶宁感觉自己被装进了一个壳里,上下左右都是硬硬的壳,包裹着她让她喘不上气,小丫头见她脸色不好,叫醒了仿佛陷入幻境的叶宁。

叶宁让小丫头把妆盒里母亲留下的金钗给她,她悄悄装在了嫁衣的袖袋里,隔着布料紧紧握着金钗,想到母亲,叶宁渐渐的平复了心情。

屋外响起了喧哗声,喜嬷嬷大声唱念了一段吉祥话,一片红色挡住了叶宁的所有视线。叶宁被牵着来到主厅,按着喜嬷嬷的话拜别父母。

叶宁看不见母亲的牌位在不在上头?自己跟她拜别她能不能看见?希望她已去轮回了,别留恋这里,下次投胎也别來这个地方。

叶宁被喜嬷嬷扶起来,没有听清楚父亲和继母训诫了什么,左不过是相夫教子侍奉公婆之类的话,叶宁没有兄长,是来蔚州府游历的本家哥哥背她上的花轿。

叶宁紧紧的握着金钗,听着一阵鞭炮声,花轿震了一下缓缓的被抬了起来,叶宁不知道鲁绍宁长什么样子,听说被他看上的那次他们相隔不远,才能让他一眼难忘。

奈何当时叶宁只顾着着急围帽,没抬眼看过那群骑在马上,高高在上的少年人。

花轿摇摇晃晃中,叶宁觉得自己好像在梦中,她知道要坐花轿走30里官道就能到码头,然后坐船走水路12个时辰就能到蔚州刺史府,

现在她耳边突然现在出现了刀枪相击撞的“呛呛”声,有人受伤的呼痛声。

“砰”的一声,花轿落了地,叶宁被摔的向前扑去,连忙抓着窗户才稳住了身体,那华丽的头冠竟还稳稳的。

叶宁想掀开盖头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想起喜嬷嬷说的自己接开盖头不吉利,叶宁不想添麻烦,生生忍下心里的恐慌,只低低的唤了声“青竹”。

青竹是她的陪嫁大丫头,别的陪房已经在一天前跟着叶宁的嫁妆去了蔚州刺史府,今天身边只有一个青竹,叶宁没有听到青竹的回答。

外面的呼喝声渐渐远去,花轿震了一下,视线里出现了一双笔直的腿,叶宁轻颤着,低低唤了一声“二…二公子”?

“呲”男人嗤笑了一声,嗓音暗哑:“小阿宁,你的夫君丢下你跑了,嗻嗻,真真的可怜,现在……你…属于…我了,为奴为婢还是为妻为妾,你自己选”。

叶宁盖着盖头,没看见男人眼中的疯狂,只觉得头冠越来越重,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只能紧紧握着金钗等待着机会,给他一下或者…给自己一下。

叶宁贝齿咬着红唇忍着不让泪珠滚落下来,压了她一路的盖头被一杆带着血迹的长枪随意挑下,盖头轻飘飘的落在轿外的泥地上,叶宁一针一线绣上的鸳鸯染上了泥泞,沉重的头冠也被眼前人取了下来,随手扔给了外面围着的山匪。

叶宁一头乌黑墨发没了压制滑落了下来铺了叶宁满身,出现在叶宁视线里的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他成熟了不少,胡子拉碴,眼里没了以往的和煦。

叶宁看了他一眼就转开眼睛,掩下了眼中的情绪。

叶宁曾经期待着再见他,想问一问他为什么不辞而别。

如今再见他,

她想问一问他为何要骗自己,

想问一问他为何接掉自己的盖头。

想问一问他为何突毁掉自己的婚事。

叶宁什么也没法问出口,只紧紧的闭着眼睛。

季霄拿了披风裹住叶宁,手指轻拂了下叶宁的小巧耳朵,见它一瞬间染上了嫣红,愉悦的轻笑了一声,拉起兜帽盖住了叶宁的眼睛,只露出嫣红的唇和精致的下巴,

季霄呼吸一乱,缓缓俯下身吻住了叶宁的红唇,叶宁挣扎,可怎么都推不开他禁锢她的双臂,花轿外传来一阵哄笑声。

季霄收回神思,放开了被他吸允的无比水润的红唇,右手一捞,心满意足的把叶宁抱在了怀里,季霄感觉到了怀里的娇躯轻颤着,他想安慰让她别怕,又拉不下脸面,轻抚了下她的头,想着以后好好待她就是了。

周围的山匪起哄,一个自认有些脸面的山匪说道:“大当家,早就听说颐县县令老儿家有个闺女绝色无双,今儿给大伙开开眼呗”

季霄感觉道怀里人抖的更厉害了,季霄黑着脸狠狠瞪了山匪一眼,山匪被瞪的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季霄搂着叶宁上了马准备离开,叶宁抓住季霄的衣襟,颤声说道“阿…,大当家的,青竹…把青竹埋了,别让她曝尸荒野”。

季霄气闷了一下,温声对叶宁说道:“青竹姐姐只是昏倒了,没死,要不把她带上,没了青竹姐姐,你肯定不习惯”

叶宁颤抖忍着眼泪说道;“不要…不要带她走,……送青竹回去,……把她叫醒,送她去纷县寻她表哥,她们已经定亲了…只…求你…找个妥当的人,别让人欺负了她去”。

季霄看她强打着精神为别人打算,无奈叹了口气,叫了个信的过的心腹赶了马车把青竹带走了。

季霄没再说话,搂着叶宁,一夹马肚子向前跑去。不知道跑了多久,叶宁被颠头昏脑胀分不清楚方向,只看到眼前连绵的大山和密林,季霄下马牵着缰绳上了一条隐蔽的山路。

叶宁趴低身体让自己不掉下马去,耳边是山匪的说话声,山林里的鸟叫声,悉悉索索的不知名动物穿过灌木的摩擦声,这里的一切都让叶宁感到陌生,这她不是她的世界。

脑子里突然响起,那个县衙后门晕倒的老道士的话:“姑娘生的过于貌美,若能安安稳稳出阁,定能儿孙满堂,否则……”

老道士吃两个馒头,说了这句话报一饭之恩。否则什么,他没说。

4、绝别 就这样在密林里的小路上绕来绕去,走到黄昏时终于走出来了密林,叶宁感觉眼前视野宽广了不少,不再有密林里的压抑感。

季霄松开了缰绳把叶宁抱了下马,叶宁挣扎着想自己下来也不成,站在地上,穿过前面的人群,叶宁看见一个小校场,校场尽头一座石头砌成的山寨城门,寨子里的树林里,隐隐错错能看见一些茅草屋顶。

城门上站着不少人,一个穿着褐色短打的姑娘特别显眼,浓眉大眼一身英气,看着像是那群人的头领,季霄牵过马翻身上去,策马到了城墙下跟短打姑娘说着什么,像是在商量,也像在讨饶。

身边的山匪像到家了似的,有的席地而坐,有的溜达到寨门外跟里面的人说话,叶宁附近的人都是一幅看好戏的样子,一会看看叶宁,一会儿看着说话的两人,叶宁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能看到短打姑娘好像很生气,气鼓鼓的瞪着季霄。

叶宁看着短打姑娘不知道又说了什么还指了指她,季霄无奈的打马回头走向自己,叶宁被季霄拉上马走到石头墙下,拉下了叶宁的兜帽,季霄带着薄茧的手指捏着叶宁的下巴抬起了她的脸,叶宁的小脸映照着暖黄的夕阳,长长的墨发披散着,一张小脸煞白煞白。

叶宁整个人被拢上了一圈柔光,被季霄揽在身前,向站在高处的姑娘展示叶宁的柔弱和美丽。

叶宁紧紧掐着自己掌心,强制忍耐着,长长的睫毛盖住眼睛,不去看任何人,也不让人看见她眼里的破碎。

叶宁听到了周围山匪们的吸气声,听到了短打姑娘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叶宁知道自己是美的,这样的脸,他们是满意了?季霄拉过兜帽遮住了这叶宁的娇颜,叶宁没看见季霄眼里满满的欢喜和满足。

把又吓的在怀里轻颤的叶宁抱到校场边的巨石旁坐着,安慰了她一句:“别怕,我一会儿就来”。

叶宁双手拢在红色嫁衣里紧握着,安静的坐在粗糙冰冷的石头上,低着头没有说话,她觉得自己像件货物,需要偶尔拉出来展示一下的货物,不知道她这件货物季霄谈了个什么价钱。

叶宁想知道季霄为何这么恨她,毁了她的婚事还不够,竟还这般折辱于她。

握着颤抖不止的指尖,叶宁看向来时的方向,看不到来时的路了,她耳边“嗡嗡嗡嗡”的,全是周围山匪们兴奋的交头接耳声

“不知道两人会怎么商量的,雪当家肯定不愿意”。

“那娘们太漂亮了,大当家肯定会纳进房的,只要不让她生孩子,雪当家就是成了亲也不能拦着不给纳妾呀”

“嘿嘿,要是雪当家宁死不同意大当家纳妾就好了,等那娘们没了着落,说不定咱们也有机会尝一口,嘿嘿嘿”。

“咿,这种娇气娘们得好好娇养着,放寨子里搓磨,几个月就会失了现在的颜色了,可惜哟”。

“都别瞎说,大当家跟英雪不是那么回事,他对那个女子不一般,都收起自己的歪心思,惹急了大当家的小心自己的脑袋”

“对,都别瞎说了,咱们大当家怎么会突然抢个女人,肯定有事,不准在嘴花花”。

“他娘的,咱们这次伤了这么多兄弟,就带回这么个娘们,不能尝还不能看看,看看又不少块肉,老子偏要看看,小娘子,把那劳什子披风放下来,让兄弟们好好瞧瞧你的脸,”一个胡子拉碴的瘦高男人,眼神精亮的靠近叶宁,伸手一把扯掉了叶宁的兜帽。

叶宁绝望的看着身前的男人,男人被看的呆楞了一下,她红着一双桃花眼儿含着泪水要落不落,眼里的脆弱和绝望撞进男人心里,让他的心揪了一下,男人不敢再逗她,退后了几步。

见男人拉下了叶宁的兜帽,周围几个好女色的都凑过来看热闹,看清了叶宁的脸都满眼惊艳,一幅痴迷的样子。

叶宁被一群男人看的心惊肉跳,握了握袖里的金钗,犹豫了一下放弃了,她不想母亲的遗物沾上自己的鲜血。叶宁深吸了口气站了起来,莲步轻移,向前走了几步,她突然的动作吓了山匪们一跳。

山匪们不知道叶宁要做什么,只静静的看着她,叶宁突然对瘦高个男人笑了笑,突然转身向那块刻着寻龙寨的石头决绝的撞去,山匪们不知道叶宁要干嘛,被她凄美一笑恍花了眼,呆呆的看着她没有动作。

“不要”

“呲啦”一声,反应过来的人只来的及抓到一片衣角。

“砰”的一声,叶宁一头撞在冰冷的石头上,存了死志人没留一点力气。鲜血嘀嘀嗒嗒的滴落下来,她无力的向后倒去,一双眼睛染了猩红,她直直的望着天空,眼神空洞着毫无生气。

眨眼间发生了这么惨烈的事,周围的山匪都吓的愣住了,

“他娘的,叫大夫,快去把跛子背来”。瘦高男子最先说话,两个机灵的人向寨子跑去,瘦高男子跪在叶宁旁边,呆滞的看着,这娘们几个时辰了都老老实实的,怎么他就看了一下就吓的寻短见了。

叶宁原以为她可以好死不如赖活着,原以为她可以等季霄腻了,再离开去别的地方生活,叶宁原以为季霄至少会顾念一点旧情,应该不会让她太过难堪。

可她突然怕了,她怕她至死不能离开这里,她怕没脸再去见母亲。

叶宁怕让人知道叶氏女苟且偷生,给山匪为奴为妾。她怕因为她害得叶氏女被人指指点点再无前程。

她不想进那道寨门,她想清清白白的死了去见母亲。

叶宁安静的躺着,感觉力气从身体里流失,身体轻飘飘的感觉不到重量。

她看见季霄策马跑而来,她看见季霄想碰又不敢碰她,她看见季霄煞白煞白的脸。

“阿季”叶宁嘴里呢喃着,

季霄说着什么,叶宁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叶宁呢喃着“阿季”,季霄将耳朵贴近了叶宁的唇,听见了叶宁极轻的呢喃声,她说“阿季…你…因何…恨我至此?”

季霄瞳孔猛缩,就那么呆呆的看着叶宁的双眸失去了神采,跛子大夫跨着药箱被人带了过来,季霄突然回神,紧张的看着跛子,跛子摸了摸叶宁的脉搏又探了探鼻息,叹了口气对季霄说道:“哎,人已经走了”。

5、天外来客? 纵山匪围着叶宁,呆不知道她为何突然寻了短见,季霄俯身想抱起叶宁,又忽然见鬼似得退开,神情懵懂的看着地上的叶宁,又撇开眼不敢再看叶宁惨白的脸和无神的双眼,起身逃似的离开,刚走出人群,季霄“噗”的吐了一口猩红的鲜血,人直直的倒了下去失去了意识。

纵山匪七手八脚的把大当家弄回山寨安置下,叶宁轻飘飘的飞在空中看着眼前的一切,一股吸引力拉扯着她,靠近不了自己的身体,叶宁心里明白该离开了。

突然,叶宁看见天空里出现一个青绿色的光团,晃晃悠悠的从空中直直向着叶宁的身体飘落下来,光团在叶宁伤口上转了一圈,绿色的光缓缓拂过狰狞的伤口,绿光越来越淡,只剩一点绿色的光团隐入了叶宁的眉心消失了,没人看见叶宁那已气绝的身体有了轻微的呼吸,额头的伤口也在慢慢的缩小。

叶宁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就在那吸力带着她飘远时,叶宁突然心升执念:“什么要死,我想活着的,活下去,你一定要活下去,逃出去,要自由的活着,不要死”。

叶宁心中的执念越来越重,猩红的双眼要滴下血泪。

“痴儿…真是痴儿…不必执着……她自有她的缘法”一阵轻柔的女声传人叶宁耳中,似无奈似叹息。

叶宁一怔,她感觉魂体里有东西脱离而去,慢慢的飞进她原本的身体里,叶宁眼睛恢复了清明,只觉得心中无比轻松,叶宁浅笑着放松了自己,由着牵引力带着她去了她该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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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宁整理了阿宁15年的记忆,

看到了小阿宁蹒跚学步,牙牙学语。

看到了小阿宁无依无虑的在府里调皮捣蛋。

看到了小阿宁问父亲她母亲何时回来。

看到了小阿宁偷偷哭泣,

看到了小阿宁偷看父亲的新娘,

看到了小阿宁逗弄她的弟弟,

看到了阿宁救回了有点青涩的季霄,

看到了阿宁在继母的眼皮下悄悄挪了名贵药材给阿季。

看到了阿宁被继母惩罚,在自己院子罚跪时偷懒的狡黠

看到了阿宁求父亲收留阿季时撒娇的样子,

看到了阿宁被罚受伤时阿季偷偷送药的背影。

看到了阿季微红的耳尖。

看到了阿季牵着微瘸的踏雪,

看到了踏雪上坐着眉目如画的阿宁。

看到了阿宁乍听鲁绍宁时的迷茫,

看到阿宁夜晚的辗转反侧,

看到阿宁遍寻不到阿季的失落,

看到消瘦的的阿宁哄踏雪进食,

看到了阿宁眼中的坚定。

看到了阿宁不再玩乐,整日在房里安静的绣着猩红的嫁衣。

看到了阿宁安静的跟嬷嬷学习怎么侍奉公婆,怎么讨好丈夫。

看到了继母对阿宁的言语奚落,

看到继母叫人搬走了阿宁的书箱,

看到了阿季偷入闺房痴痴看着阿宁。

看到了阿季气急败坏的咬住了阿宁嫣红的菱唇,

看见了阿季猩红的双目和阿宁眼里的惊恐。

看到了阿季仓皇逃离的狼狈。

看到阿宁穿上了嫁衣

叶宁看到了那个叫阿季的男人亲手毁了阿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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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宁扶着心脏,安抚着心里那股莫名的伤痛:“这不是我的感受,这是小阿宁的感受,她是个善良的傻丫头,你安心去吧,你想得到的答案姐姐来帮你问,你想守护的东西,姐姐会帮你拿回来”

感受到心中强烈的执念,叶宁不知道她的执念为什么不是阿季,而是强烈的要让她活下去,可能小阿宁并不想死,只是被那个渣男逼到了那个份上不得不死,叶宁只觉得心中一口郁气憋的她想破坏点什么。

叶宁平心静气的缓解了一会儿,才压下心中的暴戾,叶宁叹口气:“明明是甜甜的恋爱开局,怎么就成了虐文结尾,看的老娘心口疼,都是那阿季,强吻了小阿宁还破坏她的婚事,这个世界对女人那么苛刻,他难道想来个强取豪夺还爱上他,他不想想小阿宁的家族怎么办,这阿季就是个恋爱脑,简直是害人害己,

一阵糯糯的小奶音响在叶宁的脑海里:“宁宁,你别激动哦,带着你的魂体穿越空间节点已经耗光了灵气,为了修复这具身体,耗了我不少本源之力,你可千万别浪,最好保持好人设,要是人设崩塌被怀疑鬼上身,咱们现在就危险了,这次要是再没了,我们就真的死了”。

“呃,好的,我明白了,我会安安分分老老实实的做原主,安崽,你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呀,只要能恢复一成的力量,咱们也就有了自保之力呀,感觉这个世界大危机没有,小危险多的呢,你看看原主这张脸,要是没有能力,想好好活着不易”叶宁一只手撑着下巴,皱着眉头郁闷的跟安崽抱怨。

“对了,这个世界我能不能修炼呀,你感觉到灵气了吗?如果不能修炼,我就惨了”。

安崽是叶宁在原世界灾变前误打误撞捡到的小木灵,崽子开始臭屁的很,自称来自更高级的灵气世界,被人追杀不得已才跨越位面而来,伤养好后返回灵气世界会给叶宁种种好处云云,小崽子就是想要免费劳动力,又怕叶宁对她不利,才鬼精灵的编故事。

后来熟了,崽子认可了叶宁,才别扭的承认是被追的慌不择路不小心掉到了空间缝隙里,一下子落到了叶宁原世界租的房子的阳台上,叶宁家乡灾变前那是绝灵世界,安崽只能无助的看着叶宁处置它。

当时叶宁刚大学毕业,刚租两天的房子,阳台上突然出现个丑啦吧唧的拳头大小的土豆。叶宁以为是楼上有人高空丢物扔下来的。

见那土豆丑萌丑萌的就没扔,倒腾了个多肉花盆给它半埋土里养了起来,除偶尔给点水也没别的养它,叶宁连自己都养不好,哪里会种土豆要,只是见那土豆中了两个月也不发芽,叶宁才给换了个大盆,买了营养液。 6、土豆? 简陋的环境不能让安崽修复伤势,但是小命吊住了,就这样安崽熬过了绝灵期,灾变刚开始,对灵气最敏感的就是动植物,

安崽感受到了空气中的零星灵气,开心的准备慢慢吸收灵气恢复伤势,结果安崽悲伤的发现空气里的灵气它吸收不了,

它眼睁睁看着隔壁阳台一小盆三角梅枝桠越涨越密,花朵越开越艳,气的安崽把自己从花盆里拔了出来,在屋里溜溜哒哒的想办法。可小崽子忘了它现在没有灵力,用不了清洁术,看着地板上掉的满地泥巴,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立刻逃走。

也许它可以去投靠三角梅崽崽。想来想去安崽还是把自己埋回了花盆里,反正它只是颗土豆,小土豆能有什么错,别问,问就是不知道,我没有,不是我。

安崽暗搓搓的窝在花盆里偷偷观察叶宁,叶宁一进屋被满地的泥巴惊呆了,不知道是哪个泥巴精干的,说好的建国后不许成精的,

“看本仙女找到你个泥巴精”中二青年叶姑娘嘀嘀咕咕的念叨。说来叶宁也是个粗神经,换个心思缜密的都得报个警,也不怕屋里藏着坏人。

任安崽千算万算没算到叶宁猥琐的在客厅装了监控,对着入户门,能看见大半个客厅和阳台。它个高武世界生物哪里知道人类科技的厉害,它在屋里没感应到有灵气的东西,就大意了,也没人告诉它还有摄像头这样的东西。

叶宁看着手机视频里满客厅边溜达边掉渣的土豆,第一反应是这谁做的视频还挺可爱,看着看着才反应过来这TM是家里的监控呀,叶宁心跳怦怦怦的加速跳动,头脑风暴“这是个啥,我该怎么办。”

叶宁默默观察土豆崽,安崽暗戳戳观察叶宁,两人都对对方充满好奇,又怕对方对自己不利,叶宁的好奇心战胜了危机感,满脑子都是“它会不会说会,要不要穿衣服,平时吃啥,好想养它”。

安崽想着“这女人真笨,等世界升级了会很危险,这女人估计活不下去,傻不愣登的,小爷给她屋里弄的满地掉渣,她怎么就不害怕勒。不过她好像有木灵根,小爷灵气快没了,也没办法仔细探查,不过对木灵根的天然好感是不会错的,实在不行就帮帮她啦”。

外面的变异和伤亡越来越多,单位和学校开始停工停课,叶宁也失业了,本来就是实习单位,上了三个月刚能转正,世界说变就变,叶宁开始打包东西准备回老家。

犹豫了一晚上叶宁跟安崽摊了牌,安崽知道自己早就露馅儿了,这女人还装着不知道看它笑话,恼羞成怒气的把自己气成了红皮土豆。

叶宁说了无数好话才安抚了臭屁傲娇的崽子。叶宁听安崽说它是先天灵物木灵时半信半疑的脱口而出“哪有灵物这么丑,”气的安崽又几个小时不理叶宁。又觉的叶宁的重点抓错了,重点不是该抓住它得到好处吗,她是不是没听懂。

叶宁回家的行李多了一个多肉陶盆,里面是一颗半埋的土豆,一路都有人好奇问为啥种个土豆,有大爷提醒她种土豆的方法错了,要把它按芽点切开种,吓的叶宁抱着崽子一阵风似的溜走了。

叶宁家在西南地区,一个山区小镇,退耕还林很多年,周围山上树木很茂密,林线都到了山脚下。以前空气都特别清新,灾变后环境就更好了,就是得离山脚远些,山脚下的住户都被政府迁走了。

叶宁回家后就带着安崽到处溜达,希望帮它恢复伤势,折腾了几天安崽依旧不能吸收灵气。最后安崽破釜沉舟决定跟叶宁签主仆协议,跟叶宁生活了几个月,安崽初步信任了叶宁,因为叶宁只是个平凡人,他们签不了平等契约,只能签订灵物心甘情愿认主的主仆契约,

安崽看着叶宁眼泪汪汪的传音,小奶音直接响在叶宁脑袋里:“叶宁,我不吸收灵气就会慢慢虚弱死掉,可是签主仆契约你要是欺负我,我都没办法反抗,我好惨呀,我命真苦呀,你可不能丧良心”。

安崽说着还长出两只小手臂在圆肚皮上一拍一拍的,另一只手还在它圆圆的眼睛下边一抹一抹的,可它根本没有眼泪,它流眼泪也要消耗灵气。

“停,你跟谁学的这哭天抢地的?”叶宁好笑的问道。

“你三姨奶家的二儿媳妇呀,上次抓到你二表叔赌钱输了两千那次,她一开嗓子,你二表叔羞愧的无地自容,我感觉我得多学点东西,技多不压身”。小崽子臭屁的说道。

“别瞎学,这是终极奥义,你学了也没用”,叶宁逗着安崽,想让安崽不要紧张焦虑,她怎么会舍得伤害它了。想到这么可爱的崽子以后会永远陪着她,叶宁就开心的想转圈圈。

安崽用体内仅剩的灵力绘制了两道符文,一道打进了叶宁眉心,一道打进了安崽自己身体里。

安崽伤心,小奶音哭唧唧的响在叶宁脑里:“我是最惨的灵物,认主符文都是我自己画的,”

叶宁用手捧起安崽,签了主仆协议,叶宁现在也可以跟安崽在脑袋里交流了。“安崽,你放心,我把你当弟弟,绝对不会让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我也绝对不会做伤害你的事,等你伤势恢复了,你想离开这里回家去的话,我就跟你解除协议,你放心”。

安崽看着叶宁的眼睛,终于放松了心情,开心的想:“我遇到了不错的人,黑蛋儿运气不好遇到坏主人,安崽运气棒棒哒”。

叶宁开始按照安崽提供的功法打坐吸纳灵气,刚开始没什么感觉,叶宁想到没有灵气会死掉的安崽,每天都忍着枯燥,静心打坐,渐渐的身体能吸纳少量的灵气,叶宁吸纳灵气都能分三分之一给安崽,高兴的安崽原地蹦了个后空翻。

等安崽恢复了一些灵气,它终于摆脱了无灵状态的土豆模样,一团草绿色物体没入了叶宁眉心,小奶音在脑袋里响起:“宁宁,我帮你开辟了识海,这样我可以帮你修炼,我可以加速你吸收灵力的速度,这样我们相互加持,你就能在大灾变里活下来了。” 7、新征程 安崽跟叶宁在灾变世界的冒险感觉像是昨天,又突然觉得恍如隔世。

“宁宁,别怀念以往的辉煌了,现在你要重新开始,不要再偷懒,我感觉到了这个世界有微弱的灵气,很稀薄,我们要到找到蕴灵之地才能修炼,普通地方根本吸纳不到灵气,你要快点有自保到力量,不然你别想保护人呀东西呀,小心你自己都变成别人的东西”安崽语重心长的劝解叶宁

叶宁收起了内心的颓唐,:“是的,答应别人的事情,怎么都要做到,何况我已经接收了这具身体,不能只要好处,不承担责任,走,先去看看这山寨是怎么回事,如果是坏人窝,我就替天行道了”。

“先换了这身衣裳,你这样出去生怕别人看不到你。”安崽感觉它现在有操不完的心。

“你别想让我穿这死男人的衣服,虽然我可以不拘小节,可这也太考验我的接受力了,崽崽,咱们别从地狱模式开局,咱们和平的普通模式开局嘛,姐姐爱你哟”。叶宁边走到门口侧耳听外面的动静,一边跟安崽讨价还价。

安崽拿叶宁没办法,小奶音糯糯的说道:“就这一次哟,这个世界不能有太逆天的东西出现,出现了会被雷劈,你不想尝试吧”。

叶宁无奈:“好吧,你有啥”。

小奶音气呼呼的到:“我啥也没有,穿越空间节点时差点被搅进去,我的木灵空间被拉扯碎了三分之二,除非我恢复到巅峰,才能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不过东西丢了找不回来了,

我看了,就剩咱们在灾变后收集的药品,衣服和一些户外用品,以前收集的燃料武器都没了,所以你别想走捷径,捷径已经碎了”。

叶宁无奈:“我没想走捷径,只是需要你稍微支援一下嘛,那先拿一套黑色衣服出来吧,在看看有没有武器,总不能空着手打架”。

小奶音糯糯的说道:“很遗憾,我能量不够,在你找到蕴灵之地修炼前,我只能打开一次,你想好要什么,我一次性给你拿出来”。

叶宁想来果断说道:“外伤药一人份一个礼拜的药量,两套深色运动服,运动鞋,呃内衣裤袜子别忘了,工兵铲,背包,打火机,再来吧剪刀,宁外你看看有没有面具或者化妆品,着脸太招祸,我的改改。”。

小奶音糯糯的说道:“你真是把我当超市了,衣服你先应急,在外面走动最好穿本地的衣服,奇装异服不安全”。

“好的,离开这里出去遇到合适的就换掉”。叶宁说道

“来啰”小奶音刚说完,眼前就起里哐啷掉了一对东西,叶宁快速度把东西打理好,脱下了身上繁复的嫁衣。

叶宁红着耳朵检查了一下这具本该青涩的身体,结果一点都不青涩,这具身体骨架小,摸着只见肉不见骨,15岁的小丫头发育的该大的大,该细的细,难怪能嫁人了。

没洗澡,叶宁勉强忍着从里至外换了一身,还好收到空间的衣物叶宁都洗干净才收起来的,抹黑换了衣服,叶宁从背包里拿出剪刀,把头发分开两股,一边一边的剪短,没办法一只手握不住,

原主头发养的太好了,披散下来到了叶宁的腿弯,实在想不出这么长的头发,每天打理它都得浪费多少时间?叶宁刚想下刀,小奶音幽幽的传来:“别剪太短了,太短了是另类”。

“明白了”。叶宁最后留了齐腰的长发,即不另类也方便打理。按叶宁的想法很恨不能剪个短发。

叶宁在嫁衣里挑了件干净的,“咔咔”几刀剪下几根红色的发带,收拾好东西,扎了一个高马尾,又把发带绑上,看着英姿飒爽也不突兀。

叶宁拿着个巴掌大的银色镜子照了照,镜子里的人扎起了头发露出了整张小脸,脸上看不到以前的羸弱。看起来生机勃勃,一双桃花眼清凌凌的眼神,刚好掩盖住了那股似有若无的媚色。

微翘的眼尾还有点微红,无意间流露出一股稚气,这张脸招人,这双眼睛也勾人,太招祸,不行。“崽,有拿面具或者化妆品吗”叶宁说道。

小奶音糯糯的说道:“有个面具,是那个小丑异能做的,那次你积分挺多就兑换了一个,还没用你忘记了,我觉得这个世界用刚刚好。还有个变声喉膜,搭配使用刚刚好哟,嘻嘻”。

叶宁惊喜的说道:“我看看”。在背包地下找到个面膜盒子大小的木盒,打开木盒,里面有一张微微泛黄的薄薄面膜,盒子里有张纸写着使用方法,这张面膜需要戴在脸上自己动手捏脸,捏好后一个小时就定型了,再使用就不需要现捏了,

盒上盖子,现在不是弄这个的时候。叶宁背好背包,手臂上绑着两把匕首,伸手取下挂在门环上的铁锁,慢慢拉开木门,探出个小脑袋看了看,外面的人怎么还没回来。

叶宁小心点往外挪移,没听到第二个人说声音,就加快了步伐,走过木头牢房,右转两边又是几间石头牢房,叶宁才发现这好像是个地下山洞,难怪叫地牢。

叶宁越走越奇怪,一个破匪寨要这么多牢房干什么,天天绑票吗,可这一路过来牢房的门大开着,并没关人,叶宁正要转过前面的墙角,突然听到前面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叶宁回身一转,进了最近的一间石牢里。叶宁控制者呼吸,听着脚步声慢慢走近又慢慢走远,叶宁怕那人进去就发现牢房里的尸体,出来石牢加紧朝出口跑。

走廊尽头,是一条旋转着向上的楼梯,一眼就看出是人工开凿出的。叶宁没有停留,轻手轻脚向上摸去,走到向上的出口,叶宁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没人,这么重要的位置不留人看守,是因为牢里没人吗?”叶宁跟安崽嘀咕道,快速的出了洞口,朝门外观察了一会儿,叶宁闪出了房间,隐入了右边的阴影中。

叶宁观察了一下环境,她现在呆的地牢入口的房子在靠近山脚的地方,叶宁看了看地牢房子后面的山,这寨子的秘密估计在后面山上。

叶宁轻易的避开沿途的巡逻摸到了山脚下,这些巡逻的人一看就是一些小喽啰,没有武功,侦查能力也不强。 8、上山 叶宁在山脚下摸索了一会,发现了两条上山的路,一条明晃晃的在那儿,路上沿途还有人在不停巡逻,一条是隐蔽的小路,路口被厚厚的植被覆盖,叶宁观察了一会儿才发现一些折断的枝桠,叶宁选了小路。

小路上没有发现巡逻队,小路沿途上布置了许多陷阱,叶宁小心点的躲避开陷阱,走了两个小时,小路的尽头是一片树林,叶宁觉的树林有古怪,又看不出有什么玄机,不敢轻易进去,只好找了个安全的地方休息恢复体力。

“崽,那林子里有啥玄机,我的第六感告诉我里面危险不能随便进去,”叶宁边闭目休息边跟安崽聊天,

小奶音糯糯的说道:“嘿嘿,还好你没莽撞的进去,那林子是个套阵,有幻阵、困阵和一个没什么威力的杀阵。你要是乱走被困住了要出来也得费一番手脚,这阵在我老家,也就是给普通人防身用的,炼气小修用的都比这阵法高级的多。”

“是是是,安崽最厉害了,那就拜托你了”叶宁休息好了,好奇心被完全吊起来了,一个山匪山匪寨里藏着普通人绝对接触不到的阵发,难道这山寨是个隐世修仙门派?可想想季霄的样子,顶多是身手好,完全不是修仙的范畴。

“准备好了看?”小奶音懒洋洋的说道。

“嗯,开始”

“左六退一,”

“到”

“右四进三”………

来至修仙世界的先天灵宝,破这样一个小阵没费多少时间,出了树林又走了一段路,发现了一个山洞,洞口燃着两盏火把,洞口却没人看守,

叶宁潜藏着观察了一会,确实没看到人,安崽也没发现有阵法。“这怎么有点请君入瓮的感觉,崽,你说咱们进不进呀。”

小奶音糯糯的说道:“进呀,都到了不进去你得惦记半年,我不想听你时不时的念叨,进去看看吧,我觉得你可能有大收获”。

叶宁也没有感觉到危险,不进去却实不甘心,休息了一会儿等恢复了体力,叶宁检查了一下装备,慢慢潜伏到了洞口旁的阴影里,

叶宁随手摸了几颗拇指大的石头,“咻咻”两声打落了火把,火把掉落的一刹啦,叶宁闪身进了山洞,放轻呼吸贴着墙壁,山洞里黑漆漆的,叶宁静静的听了一会,没有声音,门口火把熄灭这么大动静也没人出来?

叶宁觉得要么洞里根本没人,要么这里的人根本不怕人进去?连巡逻一下装装样子都懒得做。

“来都来了,怎么也要进去看看这些人在在搞什么鬼。”叶宁说着往背包里摸,摸出个打火机,拔出石壁上的火把“啪”的一声点燃了火,叶宁拿着火把放轻脚步往山洞深处走去。

叶宁在山洞里兜兜转转走了半个小时,如果不是石壁上隔一段距离就有熄灭的火把指路,估计会在这山洞里迷了路。终于到了目的地,这是个石洞大厅,周围竖立着几根一人合抱粗的石柱,石柱上插着许多熄灭的火把。

可这里还是没有人,也没有埋伏,叶宁点燃了周围的火把,顿时把石厅照的灯火通明。

“看来还没到地方,崽,你看看这是什么?”叶宁在周围看了看,只有大厅地上有东西,走近了一看,这是个直径有两米的圆形图案,叶宁低着头认真的观察,看着看着叶宁脸上神情古怪起来,

这圆形中间是一些打乱了顺序的石板拼图,石板上刻着几条简单的线条,根本看不出画的什么,也没法根据图案来拼图,叶宁觉得古怪是因为每幅图右下角都刻着一个英文字母,叶宁怕自己眼花了,叫安崽也来看。

安崽现在是叶宁识海里一棵小绿芽,平时跟叶宁共享视角,神识展开才能感知叶宁周围的一切,只是现在伤了本源,力量不够,安崽勉强能感知到叶宁周围三米范围。叶宁怕它继续消耗本源,找到蕴灵之地前不让它用神识。

安崽仔细看了圆形图案,小奶音糯糯的说道:“宁宁,这是个阵法,你看那边上刻的像花纹一样的就是阵纹,这个阵需要把拼图按规律拼好才能触发,布置这个阵法的人跟布置树林套阵的应该是同一人,

这人布的阵没用灵石,阵法里面肯定刻有吸灵阵纹和储灵阵纹,天长地久的吸纳这个世界人体吸纳不到的微末灵气,时日一久,不用灵石也能驱动阵法。这人的阵法造诣真厉害,要是在灵气世界肯定能有一番作为”。

“是吗,这么厉害,这人很可能还是我老乡呢,不知道为什么留下这样一个阵法,安崽,这个阵法是什么用途?我仔细看了,这些拼图共26幅,刚好对应26个字母,图片可以挪动。你看出这阵法是什么用途了吗?”叶宁蹲在地方边观察边跟安崽传音。

安崽小奶音说道:“宁宁,这是个小型挪移阵,一次估计只能挪一两人,而且不知道这阵里存的灵气有多少,不知道够不够一次挪移的灵力呢”

“挪移阵,是不是传送阵?两个有啥区别?对面是不是洞天福地?”叶宁兴奋了,这阵法一看就不简单,目的有很大几率是蕴灵之地。

“挪移阵就是字面的意思,可以把人从这里挪到那里,不能穿越空间壁垒,通过阵法让人在本界域里挪动地方,传送阵既能在本界域挪移也能穿越空间壁垒,

启动挪移阵需要的能量只需要传送阵的十分之一,不过挪移阵也不是那么容易布置的,而且距离远了风险就比传送阵大很多,所以一般都是用传送阵”安崽小奶音糯糯的说道。

“明白了,那我动手了”

叶宁蹲着费劲的按字母排序挪动拼图,当叶宁把最后一块拼图推到指定位置,“咔”的一声,圆形图案亮起来一圈白色柔光,站在阵法中间,叶宁感受到了很强的拉扯感,安崽安抚的说道:“宁宁,放松点,灵气应该够阵法启动了,别紧张哟”。

叶宁刚想说好,身体的拉扯感到了极限,感觉自己要被撤碎了。

9、灵露 像是过了很久,又想像是只过了几秒钟,叶宁感觉脚终于踩到地上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晃了晃脑袋缓解传送的不适。

叶宁眼前一片漆黑,不是想象里的洞天福地,“这是哪里,怎么一点光都没有”叶宁抱怨着摸出打火机,“啪”一声打着火,才发现自己又在一个山洞里,看见旁边的墙壁上有根火把,叶宁点燃了火把,才看清了整个山洞。

安崽小奶音糯糯的说道:“宁宁,往前走,前面有东西”。

叶宁赶紧朝安崽说的方向去,叶宁拿着火把出了洞口,外面竟是个更大的山洞,山洞里有石桌石凳,远处有个石台,上面还放个蒲团。

山洞的洞顶垂着钟乳石,洞中间一根巨型钟乳石几乎垂到了叶宁膝盖处,叶宁好奇的围看了一圈,安崽小奶音糯糯的说道:“看下面”。

经安崽提醒,叶宁才发现这个巨型钟乳石下,有个拳头大小的水坑,“水滴石穿呀”叶宁惊奇的说到,叶宁走近,发现小坑里的液体带着有一点乳白色。

叶宁激动的传音道:“安崽,这是什么,必须是好东西,不然都对不起这环境”

小奶音欢快的说道:“宁宁,这灵露,可惜这根灵钟乳死了没了灵气,不然灵露的品质肯定特别好,不过灵钟乳没死,住这里的人肯定不会离开的,

对你来说这些灵露刚刚好,快收起来,这灵钟乳滴下去的已经不是灵露里,只会让里面的灵露越来淡”。

叶宁赶紧翻包,终于找到安崽给她准备的军用水壶,喝了两口水倒掉了多余的,叶宁用瓶盖小心点把灵露装了起来。

安崽的小奶音又糯糯的说道:“宁宁,你就在这里打坐把这些灵露吸收掉,这里被人布了结界,锁着里面的灵气没有散逸,这里的灵气浓度你刚好修炼,你拿水壶装灵露,出了这个结界灵露里的灵气会慢慢散逸,赶紧用掉。”

“嗯嗯,好的,崽”

叶宁简单收拾了一下石台,除了有一点浮灰外别的都好,连蒲团都像新的一样。

叶宁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目运行青木诀,安崽给叶宁的功法,不知道为什么异能世界她能修炼,到了这个低灵世界,叶宁的身体也能修炼,看来这个世界的人是有灵根的,只是灵气不足没有衍生出修士,说不定这个世界以后会升级成高灵世界也不一定。

木灵能帮叶宁加速灵气吸纳,两人一起修炼起来事半功倍。叶宁这具身体第一次修炼刚开始慢了一点,两天后就渐入佳境。

叶宁快速的啃了两个面包,吨吨吨的喝了一瓶牛奶,往嘴里倒了zui后一滴灵露,盘腿继续修炼。一天后,叶宁终于触碰到了那层壁障,“啵”的一声,像打破了某种桎梏,灵力在经脉里循环往复,叶宁浑身轻松充满了力量。

终于又感觉到了修士的力量,这具身体的肌肉骨骼经历了灵气的洗炼,同样纤弱的身子,现在的叶宁可以徒手举起一个壮年男子。

叶宁到山洞深处的水潭洗去了身体排出的杂质,才清清爽爽的换了身干净衣服,脏衣服叶宁只能忍痛扔了。等头发干了,叶宁依旧扎了个高马尾,绑着红色发带。叶宁的身体变得空灵无垢,眼神越发清冷。

拿小镜子看了看,额头的伤口早已经好了,只剩一道淡淡的粉色印记,估计再有一个月就看不见了。

“在这山洞里修炼了二十多天,不知道寻龙寨里怎么样了,沾老乡的福气,我终于有了自保之力了”叶宁开心传音道。

安崽小奶音说道:“是你运气好,这么容易就找到了一个适合你修炼的地方”

叶宁吸收了所有灵露,成功引气入体,修为突破了练气一层,感觉在这里的修炼速度竟比原世界还快,可能是小丫头天资过人。

叶宁突破了练气一层,学习了木灵医典和束缚术,安崽说了,木灵医典是它们木灵的绝学,轻易不会传授别人,在原世界叶宁为了不突兀,把自己的术法伪装成了异能,等到她练气圆满时,木灵医典已经升级到了3级,可以净化变异,所以才会被人忌惮害死了。

初级木灵医典,已经可以医治这个世界绝大多数的疾病和毒素了,束缚术可以控制催发植物像藤蔓一样发起攻击,不管什么植物种子,被束缚术催法都会变成藤蔓,比如玫瑰花种子被催法,就变成带刺儿的玫瑰藤,还带花花哟。只要叶宁别被包围着耗尽了灵力,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叶宁准备离开山洞,安崽传音道:“宁宁,看石凳边的地上”。

叶宁低头一看,地上有块玉佩,捡起来看了看,没看出有啥特别的,玉也不像什么好材质,安崽小奶音糯糯的说道:“宁宁,你滴一滴血在玉佩上面”

叶宁知道安崽不会害她,拔玉佩拔出匕首在指尖一划,一滴鲜红的血珠滴在了玉佩上,安崽打了一套法印,一缕绿色灵力从叶宁眉心射进玉佩,灰扑扑的玉佩一亮,一个光点飞入了叶宁眉心,吓的叶宁摸了摸自己眉心,见没什么异样才放心。

叶宁赶紧沉心内视,发现识海里的小绿芽旁边,出现一个小小的印记。

“崽,这是什么东西”叶宁问道,要不是两人同一条命,叶宁都要怀疑安崽别有用心了。

安崽小奶音糯糯的说道:“宁宁,那是契约印记,这玉佩是灵玉,上面刻的是附庸契约,现在你已经激活了主符,将来你想收人手的时候,只要让他们滴血到玉佩上,就能激活奴符,滴血认主的人,会发自内心的对你亲切和臣服,轻易不会背叛哟”。

“呃,不好吧”,生活在人人平等的世界,突然让她去奴役别人,叶宁有点犹豫。

“这是修仙界常见的附庸契约,不是主奴契约,这个契约很温和,主人不能控制附庸的行为和生命,除非你对附庸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否者契约者不会升起背叛的心思”安崽小奶音糯糯的说道。

“好吧,先留着,用不用再说,不一定用得上”叶宁无所谓的说道。

10、山谷 安崽见她不识好人心,小奶音气哼哼的说道:“玉佩后面有个小聚灵阵,这阵在高灵世界没什么大用,在这个世界却是个好东西,能聚集空气里的微末灵气,虽然不能供人修炼晋级,却能一直滋养佩戴者的身体缓缓恢复灵力,像你现在这样,灵力用光的话,五六天就能帮你回满灵力,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哼!”

“我错了,我忘了外面没法吸纳灵气了,技能一用就恢复不了,安崽真厉害,我太喜欢这个玉佩里了,谢谢我崽,没有你我肯定不行的”

叶宁一看把小家伙惹急了,赶紧顺毛撸。

安崽小奶音傲娇的传音道:“哼,你知道就好,我费劲吧啦的把你拉扯大,你可不能丧良心哟”。

叶宁满头黑线:“呃…姐错了,崽…你这些话又是跟谁学的”

安崽小奶音糯糯的说道:“刷剧学的呀,怎么啦”。

“呃…没什么,以后不准学了”叶宁无奈说道。。

叶宁站到挪移阵上,用灵力激活了阵法,阵法启动的灵光亮起,叶宁最后看了眼山洞,不知道那个疑似老乡的修士去了哪里,这枚玉佩正是她急需的东西,为什么它刚到掉到那里,好像专门给她留的,不知道是否有缘能见。

叶宁感觉到熟悉的拉扯感,眼前一花,人就出现在了圆形阵图上,石柱上的火把已经熄灭了,叶宁这次没了眩晕的感觉,修炼后的身体果然不一样。

叶宁“咔”的一声点燃打火机,看见脚下的拼图已经被打乱了。

叶宁关了打火机,发现她是视力增强了,没灯也能看清物体的样子,做不到纤毫毕现,但是不影响行动。

走出山洞,外面正是天光大亮,不知道是什么时辰,叶宁决定回寻龙寨抓人问问话。一路下山,顺便收了不少植物种子留着备用,特别是一些带刺的藤蔓,关键时候能催生来救急。

“不知道木木怎么样了,没了我它最好聪明点,跑到远远的别呆在聚集地”叶宁边下山边跟安崽嘀嘀咕咕的传音,

小奶音糯糯的说道:“那笨藤子肯定跑掉了,你没带它才是它的运气,不然它灰都没了,我能救你,可救不了它”。

“嗯嗯,没事,就是突然挺想它,咦,我听到那边有声音”叶宁看了看远处的山林,发现这条下山的小路有一条分叉路往那边去了,

异能升级,叶宁的五感的得到强化,听力也特别好,再加上遍山的植物,这里就是叶宁得主场。

叶宁在山林间轻盈的起落,一会就消失在密林里,叶宁整个人的气息仿佛跟树木融为了一体,不盯着看,谁也发现不了。

说话声越来越近,叶宁轻轻靠近了路边的大树,微微探头看见是3个年轻男人,每人挑着两个空箩筐,朝寻龙山深处去了。

叶宁很好奇他们去干嘛,便猥琐的跟在后面,半个时辰后,叶宁见他们走进一片凌乱的山石,在里面左转右转,在一个巨石后失去了踪影。

“这…这又是阵法?这寻龙寨真是藏龙卧虎呀”叶宁吃惊不已。

安崽小奶音糯糯的说道:“只是简单的迷踪阵,按口诀走就能过去,我给你指挥,你快跟着,我也好奇呢”。

“好的,”叶宁照着安崽教的口诀,左转转右转转,不一会也消失在大石头后面。

叶宁出现在一个裂缝一样的谷口,左右两边是陡峭笔直的山石,往上能看见一线天光,只有两人宽的距离能供人通过。

刚才进去的三个男人依旧挑着箩筐在前面边走着,他们走到裂缝最深处向右一转没了身影。

叶宁在谷口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声音,才走进去,走出裂缝小路,眼前豁然开朗,里面竟是个很大的山谷,山谷里是一片麦田。

叶宁目测面积有两三百亩大,相当于二三十个足球场大小,一眼看去全是麦子,麦穗垂着,已经开始染上金黄色,不久就该收获了。

一阵清风拂过,风里带着麦穗的清香,叶宁看见一层层麦浪翻滚着远去,远处一个戴斗笠的人,正跟之前进来的三人在麦田边寒暄,眼前是一幅田园美景,只是这样的美景出现在这里,显的特别怪异。

叶宁不好再跟着三人了,跟着过去就该暴露了,轻巧的绕到右边山脚下的小片树林里,穿过树林,看见沿着山脚下的一座座木头吊脚楼,错落有致。

吊脚楼都建在山脚下凹凸不平的山石上,一条蜿蜒曲折的木头楼梯贯穿在高低不同的吊脚楼中间,连接着每一户人家,这一定是人精心设计过。

山谷中间的平坦土地,都精心的开垦成了良田,整个山谷像一个普通的村落。

叶宁小心翼翼的往深处探查,虽然沿途却没遇到多少人,却不敢放松警惕。有好几次她一动,就有视线从她呆的地方扫过。

“有暗哨,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感觉不小心撞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叶宁郁闷的传音道

“没事,你的气息就是棵植物,只要小心点,没人能抓到你”安崽安慰的。

叶宁费了不少时间摸到山谷最深处,发现里面竟是一座足球场大小的校场,校场周围的武器架上放着许多武器,刀枪剑戟,还有些叶宁不认,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习武场地。

这会儿校场边围着不少人,男女老少都有,男人围在一起说着什么,孩子跑来跑去嬉戏着。女人在校场旁边的大排房子里进进出出,有几个房顶的烟囱里正冒着缕缕白烟。

校场不远处有棵人抱的大树,叶宁正晃着脚坐在枝桠上,拿着个望远镜,好奇的看着校场上的人群。

“这些人是在这里聚餐搞团建?可以呀,人不少。”叶宁一边看一边自言自语

“咚…咚…咚…咚…咚…咚……”

校场上突然响起击鼓声,山谷的回音效应,让鼓声传出去老远,

校场周围或蹲或站的人,听到鼓声后立马朝校场里的高台跑去。

11、军阵 叶宁呆楞的看见人群迅速分流,然后汇入不同的队伍,在高台前面组成了8个不同的方阵,一看这些人就是经常练习,不然不可能这么迅速。

叶宁好奇,专门数了下,每个方阵横竖都是十人共百人,八个百人方阵,看着挺像大学军训。

叶宁看见了有个方阵里站的全是女子和十二三岁的少年,女子里有十五六岁的青涩姑娘,也有三十来岁的丰腴妇人。

男人们站在队伍里,再没了刚才的懒散不羁,一个个绷直了脊背,眼神坚毅,像一柄柄即将出窍的利刃,敛着锋芒等着一击毙命。

虽然这些人穿着粗布素衣,叶宁却仿佛看见了金戈铁甲的肃杀。

“这…这些是兵,这里在练兵?”叶宁吃惊的说道。

在小丫头的回忆里,大胤朝朝庭对兵权相当谨慎,每个不同州府,朝庭都会亲定了不同的兵士数量,边关州府相对多些,内地州府则在逐年减少,但凡谁敢养超过规定数额的兵士,都按招募私兵,意图谋反论处。

“这是谁养的兵?蔚州刺史吗?这是鲁家的私兵?那季霄抢亲是在演戏?不对,叶家只是个小家族,鲁家用不着又是娶又是抢的对一个闺阁女子”线索太少,叶宁一时理不清楚。

叶宁看见下面的方阵在一杆令旗的指挥下,一会儿前进一会后退,一会儿分散一会儿聚拢,迅速整齐,没人掉队。

突然舞旗之人快速的转动令旗,方阵突然散开,组成里外共四层的圆阵,四排交替着前进,又交替着后退,叶宁从高处看,被下面的操练惊的合不拢嘴。

这些人都没带武器,只是在训练阵型变换,走出的气势已然震慑人心。如果拿上武器,肯定更惊人。

如果把这几百人分开打散,让一人带十人,稍加训练,就能有几千人可以熟练的变换战阵,那该是何种气势?叶宁越想越觉得这山谷背后之人所图甚大。

叶宁见下面的战阵又恢复成了八个方阵,一个穿着铁甲带着头盔的男人走上了高台,台下的人齐齐抱拳行礼:“拜见少将军”。

几百个人一起喊话,加上山谷的回音,惊了叶宁一跳,吓的树上的鸟儿扑腾着翅膀急慌慌的飞远了,

“免礼”

少将军的声音有点小,叶宁听着有点耳熟又不敢确定,不过竟然耳熟,那肯定是小丫头的熟人,必须去看看,。

“将军?什么将军?谁的将军?安崽你知道啥是造反不”叶宁想跟自家崽子科普一下。

安崽的小奶音嫌弃的说道:“你当我熬夜刷的剧是白刷的?我还知道宫斗宅斗,绿茶婊白莲花呢,你看我骄傲了没”。

叶宁捂脸,自家崽子学坏了,“小孩子太聪明不好养活,以后要笨点知道不”叶宁跟安崽瞎侃,

看见那铁甲将军已经训完话离开了校场,下面的人群也散了,叶宁用望远镜看见铁甲将军进了校场后边的一座木屋,叶宁轻巧的下了树,看了看方向摸了过去。

叶宁绕来绕去,终于摸到那座木屋后面,蹲在一扇窗户下边,看见窗户上糊的纸,叶宁学电视里舔湿了手指在窗户纸中间戳了个窟窿眼儿,侧耳听了听没听到声音,才偷偷从窟窿眼儿朝屋里看,

叶宁刚把眼睛贴到窟窿上,还没看清屋里的情况,“嘭”的一声,一只手穿过窗户纸,掐着叶宁的脖子,一下就把她拉进了屋子。

叶宁被人掐着脖子拉进屋抵在墙上,整个人都懵掉了,抬眼一看,还真是熟人,季霄这个狗男人。

季霄看清窗户外的偷窥者竟然是叶宁,眼里是满满的错愕和惊喜,急忙松开手,紧张的凑近了想看看叶宁的脖子有没有受伤。

叶宁那个气呀,看季霄还敢往眼前凑,叶宁抬脚踢向季霄的小腿,季霄练武之人,条件反射的侧身躲过,见叶宁气呼呼的瞪着他,季霄连忙往后退,一双眼睛痴痴的看着叶宁的脸:“阿宁,你别生气,我不过去,你千万别生气,”

叶宁没有说话,几个闪身到了季霄身边一掌劈晕了季霄,季霄满脸惊异,嘭的一下倒在地上。安崽听着都摔的疼。

打量了一圈,发现这里竟然是书房,窗户后面不远处是一张书桌,看着桌上的笔墨,季霄刚才就坐在这里?难怪刚戳了个洞就被季霄抓住了。

叶宁看了眼破碎的窗户,摸了摸脸,还好没毁容。

叶宁看了一圈,走过去坐到书桌旁的圈椅上,把季霄拎到对面另一张椅子上,忍痛是使用了束缚术,催发了一根没刺的藤蔓把季霄捆粽子似的捆在椅子上,

叶宁一看,灵力少了五分之一:“还好,只是捆人多话灵力用的比较少,如果不是怕他武功太高,我就随便找个东西捆他了”

安崽小奶音糯糯的说道:“没事,武功再高也只是普通武术,破解不了法术,这个藤蔓如果你不主动解除,可以捆他24个小时,额,就是12个时辰,咱们要习惯这个世界的说话方式,免的你说错话”。

叶宁点头道:“好的,我尽量安原主的习惯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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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霄努力的睁开眼睛,轻轻的晃了晃头,看着坐在对面一脸好奇看着自己的叶宁,

“阿宁,你…”

“你别紧张,我今日来是有几件事想亲口问问季公子。”

“你问,你想问什么都可以”季霄嗓子暗哑,没了以前的清亮,眼睛里有不少红血丝,一双眼睛一直紧紧的看着叶宁,

叶宁奇怪的问道:“季公子头发怎么啦,才几天怎么未老先衰了?”

安崽一脸黑线

季霄也一怔,耳朵微红说道:“大夫说是失了些心头血,大悲之下损了生机,养上几年可能会好”

安崽小奶音糯糯的说道:“呃,我还以为走火入魔了嘞,你赶紧问重要的问题,问完了再考虑要不要报仇”。

“咳…,季公子”

“阿季,我不是什么季公子,阿宁,你还叫我阿季可好”季霄眼睛痴痴看着叶宁,他发现叶宁好像变了,看向他的眼神清凌凌的冷漠,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季霄心口隐隐作痛。

12、问答 叶宁刚开口就被季霄打断了,只能忍着心底的不适说道:“季公子,抱歉,阿季两个字我叫不出口,我今日来只是想问你,季公子为何那么恨叶宁,恨到毁了叶宁的婚事,恨到当众折辱?”

季霄瞳孔骤缩,一阵失神,他眼前又出现了叶宁惨白的脸和血红的唇,和她在他耳边的呢喃:“阿季,你为何恨我至此”。

季霄眼睛突然充血,眼珠一片猩红:“阿宁,你误会了,我…我不恨你,我怎么会舍得恨你,你对我有恩,那鲁绍宁不是良人,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嫁去那吃人的地方,

我想带你回山成亲,以后好好爱护你,照顾你,花轿里的话只是气话,我怎么会折辱你,让你为奴为婢?”

叶宁点点头,对这个问题不再询问,她只想帮小丫头问清楚。

叶宁实在看不明白既然在乎一个人,怎么不好好经营,非要玩虐恋情深?也不想想一个没经历过风浪的闺阁千金,突然被山匪绑上山,唯一熟悉的人还放了狠话,除了一死还能怎么办,把人逼死了又一幅情深不悔的样子,像个智障。

“当初为何不辞而别”叶宁平淡的问道。这也是小丫头想问没问出口的问题。

季霄看着叶宁眼睛,想看到熟悉的眼神,只是那双美眸依旧清冷的毫无波澜。

“家父病重,我必须回山接管一切,也为禀告父亲,娶阿宁为妻,因怕见面不舍,临走前在阿宁书桌上放了封信告知原委,也让她一定要等我”季霄说道,

“那你后来怎么没提亲呢?”叶宁好奇

“我回颐县听说了阿宁和鲁绍宁定亲,心里生了怨,就没再提”季霄道

“你就强吻了小丫头然后跑了?再出现你耍了通威风直接把人绑了?我怎么看怎么觉得你是个渣男”叶宁气哼哼的说道。

季霄听不懂叶宁说的渣男是什么意思,知道不是好话,心里也追悔莫及,轻声问到:“阿宁为何要死?她为什么想不开,要那么决绝?”

叶宁叹了口气说道:“你是男子,又在寻龙山这样一处不受世俗礼法约束的地界长大,你大概是不懂世人对女子的严苛,阿宁跟你骑马踏青,对世人来说,那已是离经叛道,

她既已定亲,你让她如何抛下家人跟你进山?她真跟你一走了之,鲁氏一族将成为天下人的笑柄,这样的奇耻大辱,鲁氏还想在世间立足,就会跟叶氏和你不死不休。

士可杀不可辱,一州刺史不死不休的报复,你和叶家都扛不住。当然,那傻丫头不知道季公子背后有这样的实力,”

季霄红着眼睛看着叶宁,让她继续说

叶宁叹口气说道:“就算阿宁愿意跟了你,你在众目睽睽下抢了阿宁上山,看似是把鲁氏的仇恨你自己背了,可是你想的太简单了,你如果多想一点,干脆让阿宁死在当场,呃就是死遁,假死,然后阿宁换个身份悄悄的跟你上山,等风声过了,你们还有可能双宿双飞。

阿宁被你大张旗鼓带上山,她在匪寨活着就是她的错,活着就是她贪生怕死,污了名节的罪证,你还什么都不说,放狠话欺负她,你让她怎么活的下去?”

叶宁捂着心口,低声缓缓的说道:“是你逼死了阿宁,也是这是世道捆在她心中的枷锁让她没了活路。”

季霄红着眼睛看着叶宁的眼睛说道:“我错了,我的自大害死了阿宁,我此生都该赎罪”

叶宁不想劝他,他确实该赎罪,他简直是“我得不到就毁掉”的经典操作。

季霄调整了情绪缓缓说道:“不知阁下是何人,…这…具身体乃我心爱之人,阁下是呆一段时日就离去,还是要一直生活下去?”

叶宁看了看季霄,叶宁觉得她可能看错季霄这个人,自己爱人的身体被占据,他不急不恼,选择了最恰当的方式,徐徐图之,等确定了事实又果断摊牌,不让叶宁有机会装傻糊弄,张口就是爱人的身体,让叶宁一下子失去了主动权。

看吧,人家爱人的身体被你占了,人家也没生气怪罪,好声好气的跟你商量,但凡领了原主一份情,也不好意思再为难季霄,

叶宁笑着问到:“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阿宁,也许我是经历了生死,大彻大悟改变了呢”

季霄说道:“地牢里的男尸,我看过以后就知道活过来的人不是阿宁,阿宁虽聪慧,但她柔弱,不可能连续刺中人的死穴”

叶宁无所谓的说道:“见笑了,我也是自保,阿宁确实走了,她留下了强烈的执念,她的执念里没有爱恨愁怨”

季霄听叶宁说阿宁的执念里没有爱恨,心口狠狠的抽痛了一下说道:“既阿宁有执念,那阁下……”

“咳…我姓叶,亦是女子,阿宁姑娘的执念自有我帮她完成”叶宁无情的打断了季霄说道,

季霄松了口气,他怕阿宁的身体里住进不怀好意的人,怕这人用阿宁的名义做什么不堪的事,那样他宁愿亲手杀了她。

“叶姑娘,不知道姑娘对将来有何打算,姑娘是否回叶家,叶家虽不是大富大贵,但日子比平常人家富庶,回去姑娘不必吃苦。

如果姑娘不愿回叶家,以后寻龙山就是姑娘的家,我季霄立誓,定把姑娘当亲妹妹,会好好照料”。

叶宁看着季霄叹了口气,迟来的温柔有啥用,她可不用谁保护。

“叶家我就不回去了,我不喜欢做大家闺秀,寻龙山我也不会留留下,我要去找一样东西,需要四处看看,”叶宁无情的拒绝到。

季霄一愣,没想到叶宁两个都不选,他还把叶宁当成普通大家闺秀,没想到她有能力自己生活,季霄有点着急的说道:“姑娘是否是顾及季某,请放心,如果姑娘不想见到我,我绝对不会出现在姑娘面前,如果姑娘要找东西,等我处理了山寨的事务,我可以亲自陪姑娘去找,姑娘一个人出去,实是不妥”

13、仙长 叶宁无奈,这季霄忘了自己的境地了,竟然比自己还担心这身体的安危,生怕自己毁了他的阿宁的青白。

似笑非笑的看着季霄提醒了一句:“季公子好像忘了现在是什么情况了,我想做什么,没人能指手画脚,季公子还是操心自己吧”

说着拿起了书桌上的镇纸,季霄看着叶宁雪白的玉手,纤细的手指握着镇纸,染着血红蔻丹的指尖异常妖艳,“咔”的一声,点苍石做的镇纸上被捏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季霄呆呆的看着,没再说陪叶宁去找东西,“在下二十日前安排了人把阿宁自尽在山寨门口的消息放出去,我害了阿宁,不敢在污了阿宁的名声,只想让阿宁清清白白的。

麻烦叶姑娘以后游历时尽量不要用阿宁的真面目示人,一是万一被熟人认出会给姑娘添麻烦,二是……二是阿宁实在生的太美,轻易示人恐惹祸事,耽误姑娘寻物”。

叶宁实在被季霄搞崩溃了,干脆的跟季霄说道:“季公子放心,我绝不会污了阿宁姑娘的青白,你要明白,以后这具身体是我的,在世人眼中,我是叶宁,也是阿宁。”

季霄看叶宁生气了,季霄歉意的说道:“是在下着相了,阿宁已走了,我并没立场对姑娘指手画脚,抱歉,我只愿姑娘得偿所愿”

“呵呵,别以为说几句好话就算了,你既然看破了我的身份,我就不可能这样放着你不管,防人之心不可无,希望你能明白我的难处,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我杀了你,二,滴血立誓,认我为主”叶宁凉凉的看着季霄

季霄没想到叶宁突然变脸,他偷偷感受过来,以他的内功功力竟然挣不开这些藤蔓,心里不敢小瞧叶宁,一直小心翼翼的周旋,以为她只是为阿宁打抱不平,没想到她一点也不好糊弄。

季霄叹口气说道:“我选滴血认主”,毕竟活着才有机会。

叶宁一听,没想到快就能用上附庸契约了,从背包侧袋里摸出灵玉佩,随手一挥,藤蔓一阵蠕动,露出来季霄一只手,叶宁拔出匕首在他手指上划了道口子,滴了血在灵玉上。

季霄惊异的看着着叶宁,刚才藤蔓自己动了,绝对不是他眼花了,心里突然觉得认叶宁为主也不错,至少她看起来很厉害,

他的武功在山谷能排前三,被叶宁制住却完全没有还手之力,他从心里觉得服气了。

季霄并不知道,叶宁的灵玉佩上一点银光飞进了他的额头,他以后会越来越崇拜叶宁,心甘情愿臣服于她。

“要不是他看破我的身份,我也不会骗他认我为主,这样不够磊落,以后有真心归顺我的人,我一定跟他们讲清楚因果,但凭自愿”叶宁传音道跟安崽说道。

安崽小奶音糯糯的说道:“宁宁,你能这么想就好,拥有了能随意决定人生死的非凡力量,必须要学会去驾驭它,最怕迷失了本心成了它的奴隶,那样迟早心魔入体,根本走不远”。

叶宁听了出了一身冷汗,刚才她确实想过要不要多抓点厉害的人来滴血,控制了这个世界最厉害的人,自己就可以安逸的生活了,原来竟是差点迷了本心。

叶宁闭目整理心情,收起了修为恢复后的浮躁和膨胀,不再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修炼修心,不可忘记本心,

叶宁闭目坐在圈椅里一动不动,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她竟在这里顿悟了,季霄满脸惊诧的看着叶宁不敢说话,他不知道叶宁怎么了,只感觉叶宁周围有一股玄而又玄的气息在流动,困了他一年的内功瓶劲好像松动了一丝,季霄赶紧闭目运转武功心法,被捆着不能动,就着这个姿势也成功入定了。

半个时辰后,叶宁缓缓睁开了眼睛,一道精光从眼中闪过又很快敛入其中,她黑黝黝的瞳孔里像有漩涡在旋转,引人探究。

叶宁五感又增强了,因为周围没有灵气,修为并没有提升,但是她感觉到了,只要灵气充足,她突破修为将会水到渠成。

季霄也缓缓收了功,心里对叶宁再无怨言,他的瓶劲松动了很多,再入定几次就能突破,到时候谁是山谷第一高手就不一定了。

叶宁想着季霄以后是自己人了,担心他成了别人的刀,造反可不是好造的。

“你们山寨和这个山谷是怎么回事?你们是谁的私兵?”叶宁问道。

“前面山寨是个幌子,里面有一大半人是收留的流民,不过他们都以为自己已经落草,都拿自己当山匪,有一小半是谷里需要出去历练的人,

我们……哎,我们是一群无家可归的人,说起来我们是大燕人,我祖上是大燕的勇毅将军,镇守太原府,英雪祖上是我祖上的副将,祖上不愿投靠反贼李昭,被已经投靠了反贼的同袍追杀,

李昭那时兵强马壮,从着如云,我祖上被一路追杀追进了寻龙山,祖上命不该绝,遇到在了山中修炼的仙长救了祖上等人,把他们带入了此山谷,在谷口设了仙人阵法,保护了祖上和誓死跟随他的126人。

等一个月后搜山的人退了,祖上等人出去一打听,大燕亡了,李昭称帝了,这下就更没法出去了,新朝刚立,李昭为立威,抄了许多人,祖上遣人进蔚州城买了些被贬为奴的女子和幼童,就这样在这山谷安了家。

仙长心善,教了祖上等人建屋和开垦田地,还教会了两个人医术,据我爷爷说他爷爷的爷爷还被仙人带着飞过天”

叶宁越听越觉得这个仙人肯定是那个疑似老乡,那个钟乳洞离这里也不远,没想到那个老乡竟然两百年多年前就在这里了。

“那仙长一直跟你祖上来往吗,一直到什么时候?”叶宁问道

季霄就知道她感兴趣,说道:“仙长一两个月来一次,每次都考校功课,然后指点人取木建屋,凿渠取水,你现在看见的木楼规模是着两百来年陆续修建的,据说最开始住的是树上,住了一年树屋过渡,后来就盖了现在这种楼,仙长说叫吊脚楼,

14、终了 仙长大概两年后就没再来过,祖上手札上说,他做了一件错事,他竟问了长仙李氏皇权何时终了,仙长看着祖上叹了口气,拿出来个莹白的龟甲,推算了两个时辰,

提笔写了句话“龙气成,寿两百!”等祖上看清了纸上的字,那张纸竟无火自燃了,

仙长见了两个徒弟后,跟谷里的人说了说了句“缘已尽”,踩着飞剑离开了。到现在快两百年,再没出现过。

纸上的话祖上临死前告诉了二祖,口口相传,就这样传到了我这里,想来是祖上犯了仙长的忌讳”

叶宁说道:“仙长定修习了天衍术,竟敢帮你祖上推算人世皇权,那仙长肯定付出了代价,可见他是真的把你祖上等人当朋友了,

仙凡有别,凡人控制不住自己的贪欲,仙长付出代价亲自了结了跟你祖上的这段因果。

哎,你把那句话告诉了我,害我也沾染了因果,算了,你都认我为主了,你都因果大部分会牵连上我”

“祖上知仙长不愿意再沾染世俗,就让所有人不准谈论仙长,只在祠堂供奉了一张背影画像,时日一长,知道画像是谁的人越来越少,现在只有每代将军能看手札,那句预言也是口口相传不敢”

“你们练兵是想取代李氏皇权?你们要引起战乱?”叶宁皱褶眉问道

“不是,我等根本没插手过任何事,我等也不想取代李氏,只想等着李氏皇权气运耗尽,仙长说了,“凡人莫扰,”我等两百年只静静的看着,看着他高楼起,看着他楼塌了,等李氏王朝崩塌,届时我们才会起兵,为祖上正名,隐姓埋名两百年,我们活下去着的动力就是为先祖们正名,让世人知道我们是谁”季霄双眼猩红

叶宁想着两百年不知道多少代人的延续,只是想让世人知道他们是谁,他们祖上是谁,她一个异世的现代人,不太懂这种坚持,不妨碍她心里的倾佩。

“听你的口气,那个“勋”出现了?是现在位置上的吗?”叶宁好奇的问道

“不是当今,是他儿子,两百年唯一一个“勋”字,我们看了两百年,他终于来了”季霄一脸兴高采烈,看的叶宁无语了。

“一个王朝的更替,就是江山染血,百姓遭殃,希望继任者有包容天下的胸襟,算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不知道这个“勋”要怎么天怒人怨才会丢了天下,我要去休息了”,叶宁说道

“我让人带姑娘去休息,姑娘想何时离开,只需叫人告知一声就行,”

叶宁点点头,对季霄抱了抱拳,行了个江湖礼,随手一挥,收起了捆绑季霄的藤蔓,转身从门口出去了。

叶宁从季霄房里出来,引的周围的人都好奇的看她,那个短打姑娘,也在人群里吃惊的瞪着叶宁

叶宁对她呲笑一声翻了个白眼,她可不会白受气。

一个妇人带着叶宁去住处,是间视野最好的木屋,妇人笑着说道:“一会儿妾会送吃的来,姑娘好好休息”

叶宁抱了抱拳:“多谢夫人”。

夫人侧了半身受了半礼笑着说道:“姑娘可以叫妾岑娘,姑娘先看看房间是否满意,有需要添置的,跟妾说一声就行。”

叶宁笑着道谢,推开木门,右边先看见了一架屏风,绕过屏风叶宁看着愣了一下,放着一张拔步床,雕花精巧,做这种床最费功夫,所以又叫千工拔步床,千日才能做好一张床,可见贵重,床边放着两个樟木箱子,叶宁打开箱子看见里面装的满满当当的各色衣裙,的靠窗边放着梳妆台和同色的凳子。

屋子左边采光最好的位置放着一张书桌,一架圆形的博古架靠墙放着,上面放了几本书册和一些精巧摆件。

叶宁胸口闷闷的看着这精巧的闺房。

岑娘提着个食盒走到木屋前,“咚咚咚”的敲了敲门里面没人应答,岑娘又叫了两声没人回答,推门进了房间,房里已经没了叶宁的身影,书桌上留着一封信,岑娘走过去看到到上面写着“平安勿念”几个字。

季霄听了岑娘的回话,深深的叹了口气说道:“她走了就算了”

“游龙传回了什么消息”季霄问到。

“游一回信了,那老头招了个道士进去”岑娘回道

“道士是游龙的人?”季霄问到。

“不是,是那家老四的人”岑娘说道

“给游龙传信,那人自有命数,我们不可插手,咳咳咳”季霄摆了摆手,挥退了岑娘的搀扶,大口喝了杯热茶压下了嗓子里的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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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山谷,叶宁观察了几个小时,发现寻龙寨防御很松懈,跟山谷里的情况大相径庭,寨里大多数人果真都浑浑噩噩吃饭打屁,习武、巡逻都勉强应付,有的人眼神鬼祟的看几个做饭的女人调笑,不过敢去动手动脚的都会被揍。

叶宁看了看就懒得再去管他们,找了个房间将就一夜,进了房间,一看还挺干净,刚准备拿出面具来捏,就听见有脚步声靠近,叶宁一个闪身站到了门后,见一个女人端着盏昏黄油灯推开门走了进来,

叶宁一个手刀敲晕了女人,一手扶着女人,一手接住油灯,脚尖轻点关上了门。叶宁把女人放到木板床上,看了看不会那么容易醒,就接着研究面具,

眼珠一转,叶宁想到怎么捏了,仔仔细细捏了一个小时,就收起来等着定型。

边打坐边思考今日之事,季霄等人执念太深,不过若能把他们真心收服,也是不错的帮手,他们的目的跟叶宁不冲突,如果天下真的要乱,能有人出来收拾残局,保一方百姓也是好的,免的他们自己瞎整,说不定就做了别人的刀。

翌日

天刚微亮,叶宁轻巧的翻墙出了山寨,按着小丫头的记忆找到下山的路,1个小时后,叶宁到了山脚下,她没被密林影响,没绕路直直的下了山,慢悠悠的沿着山涧的路往外走,边走还边照手里的小镜子。 15、王家村 带上面具叶宁看着镜中的脸熟悉又陌生,脸上的肤色没有变化,依旧白皙细嫩,加上小丫头的一双桃花眼,叶宁整个人看着成熟了不少,这是她自己的原世界脸,还算清秀,看着十八九岁,不笑时一双眼睛清凌凌的摄人心魄,而微微一笑,弯弯的眼睛里立马寒冰化水,桃花眼水汪汪的欲语还休,自带一股媚意。

叶宁从季霄准备的衣箱里拿了两套衣裙和一些配饰,今天穿着白色上衣,浅绿色长裙,银白色腰封束着,大大的裙摆刚好遮住叶宁的运动鞋,

叶宁不会绾发,依旧扎着高马尾,绑着根的浅绿色发带,背着个灰色的古代包袱,里面装着叶宁收集的各类种子,季霄准备的都是江湖女子穿戴的衣物,这身打扮,让叶宁英姿勃勃,没了柔弱姿态,一看就是个江湖女子。

记忆里世人对江湖女子要稍微宽容些,看到单独在外行走的江湖女子不会指指点点,也可能敢指指点点的人都没了。

离开了山涧,叶宁遇到到了一条可供马车通行的土路,路面被压的硬邦邦的没长杂草,也不知道是不是官道,叶宁选了颐县方向,虽不愿去做大家闺秀,但还是要去看看阿宁的老爹,替她敬一敬孝道,毕竟闺女被祸害,那叶爹不知道有多伤心。

叶宁选定了方向,看着慢慢悠悠的脚步前进的速度却一点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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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村

今日的王家村没人去田里侍弄庄稼,昨日王家族老通知了,今日晨时三刻到王家祠堂外集合。

王大义难得没有早早下地,睡了个懒觉,吃了早饭晃悠悠的往祠堂去,家里婆娘还在屋里絮絮叨叨的训孩子,族老说了,今天不准小孩子跟去。

陆陆续续有人汇集到大路上,有人忍不住开始打听了。

“哎,晓得族老叫人是什么事不,不会是又要涨什么花销吧,”

“不知道是不是说请仙师祈雨的事,听说隔壁杆子村请了个仙姑”

“俺不知道,俺娘说让俺光看不准说话”

“嘿嘿,我知道,是那个,那个事儿发了”一个长相猥琐的年轻男人说道,还冲旁边的王大义挤了挤眼睛,

王大义奇怪的说道:“什么事发了?”

周围的人有的一头雾水,有的好像知道什么,若有所思的走开了。

猥琐青年凑到王大义耳边贼兮兮的低声说道“大义哥,你别装了,前天我看见你从后王青家门出来的”。

王大义脑子里“轰”到一声,他以为那事儿没人知道,他紧张的咽了口口水,瞪着青年没有说话。青年没脸没皮的笑着说道:“哎,哥哥别瞪我,上了手的人多着呢,没事的,大公子说的这叫…叫法不责众”。

王大义吃惊的说道:“大公子?族长家嫡长孙?他不是去了蔚州府上府学吗?”

青年赶紧捂嘴,嘿嘿笑着:“跟大公子没关系,我瞎说呢,”

王大义拉着猥琐青年走到一旁低声问道:“二狗,昨天怎么了,你放心,哥不会亏待你。晚上你来哥家里喝酒”

二狗一双眼睛骨碌碌转,想着晚上能蹭顿好的也不错,才压低声音说道:“昨天四黑叔家的老三,被他婆娘闯抓了个正着,他那婆娘是个厉害的,把事情闹到了族老那里,族老昨天把人扣住了,我估计这今天就是说这事”。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你要是敢瞎编骗我…”王大义恶狠狠的说到,

“哎哟,我的亲哥哥,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不是住的离她家近嘛,我怕她个妇人要人帮忙,偶尔过去看看”二狗无耻的说道。

王大义心里空落落的,脑袋一片浆糊。

祠堂门口聚集了不少人,门口台阶上放着三把椅子,族长和两个族老高高的坐在上面等着,下面站着的人不敢再交头接耳,都看着三人。

族长看了眼站着的族人,端起茶杯轻刮了两下茶沫喝了一口,放下茶杯幽幽说道:“开始吧,把人带上来吧”

没一会,带上来一个被反绑着双手的妇人,妇人发髻散乱,挡住了眉眼,押着她的疤脸男人用力一推,妇人跌坐到地上。

她稳了稳身子,抬起头看了眼人群,眼神平静无波。

妇人看着二十来岁,一张瓜子脸,雪白的皮肤上有个巴掌印,一双凤眼似多情似慵懒的透着媚意,狼狈的坐在地上也一点没损了她的风情。

人群中有人心虚的低着头不敢看她,也有人没脸没皮的目光盯着她高高隆起的胸脯。

王大义看着妇人的脸,她空洞的眼神没有任何情绪。

他不知道为何变成了这样,

他还能想起少时散学后大家故意流连,只为寻机会看她一眼,

想起她古灵精怪,常惹夫子生气,罚她抄女训女诫。

想起了高高荡起的秋千上,她银铃般的笑声。

他想起了自己拥有她时的得意和满足,她那精挑细选的夫婿成了摊子傻子,他以为她以后只能攀附他,他没想到他们都在欺她,都欺她无人可依。

他终于想起了他刻意忽略的那麻木空洞的双眼。

曾经那么灵动狡黠的眸子,枯死了一样。

王大义痛疼欲裂,额头沁出来细汗,

他不敢再看妇人,她的眼神让他自惭形秽,觉得自己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扒光了衣裳,无地自容。

“王卢氏,不安于室,不守妇道,今休出王氏,让王青按手印”

族长说完看都没看王卢氏一眼,也没有说跟她苟且的男人怎么处置。

“族长,那王青没来”一人讨好的答道,

“去…把他弄来”族长不耐的说道。

“是,这就去”。

听着族长只把卢氏休出王氏,没追究别人,好几人心里松了口气,人群里的二狗一双小眼睛滴溜溜乱转,想着怎么才能把被休的卢氏弄到手,等玩腻了再转手一买,还能得注偏财。

过了两刻钟,一人背着个消瘦男人跑了过来,卢氏看着来人,静静地看着,那人不知道怎么想的,把王青放到了卢氏旁边,

王青国字脸,浓眉大眼,手长脚长本该是个壮小伙,奈何命运弄人,王青摔成摊子不说竟还傻了,害苦刚嫁他不到一年的卢氏姑娘。

16、夺产 王青的背后没有依靠,坐不住倒在了地上,看到旁边的卢氏,不管不顾的笑着伸手去拉卢氏:“珺娘,你去哪了,我都饿了”。

卢氏挪过去想扶他,被绑着双手没办法,只能由他躺着,她低头仔细看着王青的眉眼,笑着轻声说道:“青哥,我要回家了,以后不住你家了,你要好好的。”

“快让王青按指印”族长不耐烦看到二人。

疤脸男拿着印泥,帮王青在两份休书上按了指印,他像个孩子似的不明白在做什么。

族长看了眼休书点点头,疤脸男把休书塞进了珺娘怀里,手不老实的揉了一下,没人看见,珺娘脸色涨的通红,闭了眼睛不在看人。

“咳……王青这个样子肯定不能让他一个人生活,老夫看着王青和他父亲长大,他家的事就是我家的,今日后王青就是我亲孙子,由我家来照顾,以后青儿吃穿就由我家出了。

青儿家的二十亩水田和10亩山地现在谁种着以后依然种,地里产出,我给青儿存着,以后再帮我孙儿娶个好妇人。

他家房子不能一直空着,青儿跟着我住,让我家老三去帮他侄儿看房子,把这些写成字据,以后就按字据办,后人也能查阅。当然有不同想法的可以现在说”。

在场的人都恭维:“族长高义,族长费心了。”

卢氏突然“噗呲”一声哈哈哈的笑起来,笑的眼泪打湿了她的长睫,笑的泪珠从她精致的下巴滴落。

王青拉着卢氏的裙摆,也呵呵的跟着傻笑。

脸皮再厚的人都恭维不下去了,一时间祠堂门口只剩下两人的笑声。

族长脸涨的通红说道:“原是念卢老秀才在村里治学二十载,对我王家村有恩”

话出口族长觉得有点尴尬,在场的人都有点不自在,确实有恩,可他们恩将仇报了。

族长清了清嗓子说道:“本念卢氏是卢老秀才独女,我有心放过,可此女不知悔改,虽已不是我王家妇,但为警示后人,我判她鞭刑二十,谁愿来执鞭刑?”

卢氏收了笑,讽刺跟撇里族长一眼。

二狗听卢氏要挨鞭子,怕别人打坏了卢氏卖不上价钱,急忙走出来讨好的笑着说道:“族长爷爷,孙儿愿执刑,定让这妇人知错”。

族长看着二狗点了点头,让人从祠堂取来了刑鞭递给二狗。二狗拿着鞭子心怦怦跳,想着要打这娘们竟有点兴奋。

一直站在族长身后的疤脸男人,放开了卢氏反绑着的手,把卢氏拉到族人受刑的柱子前,双手向上吊在柱子上,卢氏被拉的高高吊起,只有脚尖踩着地面。

被吊了一会,卢氏额头就有了细汗,二狗站在卢氏背后,拿着鞭子有点不敢下手,想着买个好价钱,不能让别人打,二狗咬牙朝卢氏背后抽了一遍,卢氏闷哼了一声咬着牙没有叫出声,

二狗收着力气连续抽了七八下,疤脸男在族长耳边说了两句,族长叫停了二狗道:“二狗累了,没力气,换个人来”。

王大义见疤脸男一幅跃跃欲试,一把扯过了二狗手里的鞭子:“族长,我愿执鞭,”。他能控制力道,只伤皮肉不伤珺娘内腹。

族长点点头:“大义啊,打吧,刚才就算了,剩十二鞭,不得徇私”

王大义看着卢氏,对着她的后背狠狠挥了一鞭,

“啊…”卢氏忍不住一声痛呼脱口而出。

背上的衣服被一鞭抽破了道口子,能看见背上的血迹,王大义不敢看,控制着力道会角度,连续挥了十来下,珺娘背上衣服被抽成了破布条,不见皮肤,只看见一片血肉模糊。

王青笑呵呵的看着疤脸男把珺娘吊起来,笑呵呵的看着珺娘受刑,直到他被珺娘一声惨叫惊的心里一痛,他茫然的看着珺娘被打的血肉模糊,皱褶眉头,脸上有不解有痛苦。

王大义咬着牙抽了最后一下,珺娘被抽的站不住,疼的满头大汗,汗湿的头发一缕缕贴在煞白的脸上,闭着眼睛,贝齿咬着唇,唇色灰白。

王大义看着珺娘,想过去放下她,疤脸男突然说道:“还有一下”

王大义愤怒的瞪着疤脸男人,“没了,打完了”

族长看了眼疤脸男一眼沉着脸说道:“最后一鞭,”

王大义不敢反驳族长,歉意的看了一眼珺娘,控制着力道抽了最后一下,鞭子抽过卢氏腰腹,鞭尾扫过脸颊在卢氏脸上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

“啊………”最好一鞭抽下,珺娘晕死了过去。

王大义手忙脚乱的放下了珺娘,族长说道:“丢出村,别让她污了王家村的风水,老三,把王青送回去……………”

王大义一脸痛苦的看着,疤脸男子一把扯过珺娘扛在肩上走了。

离开村走了两刻钟,疤脸男把卢氏扔在离官道有一里远的草丛里,珺娘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疤脸男轻轻抚摸着珺娘背上的伤口,珺娘疼的绷紧颤抖的身子取悦了他,舔了下手指上的鲜血,声音暗哑的说道:“你若能活到日落,爷就来把你捡回去玩玩儿,若你死了,我把你这身嫩肉喂狗。”

疤脸男的脚步远去,珺娘浑身滚烫,背上撕裂的疼,她感觉自己的力气在消失,她不能等在原地,要死她也要离这个恶心的地方,

珺娘伸手抓着前面的草根,挪动自己的身体向前爬,她不能死,那些人还活着,她不甘心。

不知道爬了多远,珺娘再伸手,前面没了草可借力,手指死死扣着地面往前爬,她眼前一片模糊,根本不知道趴了多远,半截身子趴在官道上,两只手血肉模糊向前伸着,实在到了极限,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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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哒,”一头毛驴载着背上打盹的人,溜溜哒哒走的正开心,突然前面的路被一个东西挡住了,倔驴不会绕路,拿它的白色大嘴拱了拱地上的东西,见她还不让路,气急的倔驴“阿…呃…阿…呃”的叫了起来。

趴在驴背上睡的正香的叶宁被吵醒了,抬眼看着这蠢东西又不知道换道,非跟障碍物死磕,无奈的跳下去帮它解决问题。

叶宁上前一看,忍不住皱了眉头,地上的女人遍体鳞伤,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宁宁,两点钟方向躲着个人”小奶音传音道

叶宁嗯了一声,见地上的人呼吸微弱,浑身高热,伤不像假的。叹口气,把人拎到驴背上趴好,牵着缰绳撇了眼路边,继续赶路没有理会。

草丛里的二狗见人被蒙面女子带走了,悄悄在后面跟着,刚跟了一会被一颗石子打中额头“咚”一声扑倒在草丛里。

————————— 17、叶讯 颐县

县衙后宅,一个俏丽的青衣婢女脚步匆匆的进了拂蕊院,禀到:“夫人,大管家让奴婢回禀:已经确认了,确实是当天就碰了石头死了……没过夜。”

“当真,哼…算那贱人还有点骨气,这下也算对刺史府有交代了”

钱氏满脸嫉妒的说道:“女人长成那样,就是个祸害,如今她自己害了自己,怪不得别人”。

周围的婢女低着头不敢接话

“刺史府的人走了没?”钱氏问道

“平安大管事在前面送客,这会儿该是要送客出门子了”青衣婢女答到

“恩…老爷今日如何了”

“能进些粥了”

“老爷一番慈父心肠,竟为大姑娘去了半条命”钱氏说着,假惺惺的拭了拭泪,又问道:“大夫怎么说的”

青衣婢女垂着头说道:“张大夫说老爷大悲之下伤了心脉,前两个大夫开的方子都对症,老爷悲伤过度心忧郁结,让家人多宽慰,等大人自己想开了病就能痊愈了。”

钱氏端着茶杯轻轻刮着,挥退了屋里的婢女,轻声对青衣婢女说道:“大姑娘走了,老爷挂念也是该的,把大姑娘的书放些到老爷房里去,让老爷睹物思人缓解相思之苦”

青衣婢女一抖,感觉夫人说的话凉凉的,更加恭顺的回到:“是,奴婢明白,那…奴婢的事…”

“侍奉老爷时,多提提大姑娘宽慰宽慰老爷,等老爷好了,你所想的定会让你如愿就是了”钱氏说道。

“谢夫人,奴婢定好好伺候老爷,奴婢告退”青衣婢女垂着头退出了拂蕊轩。

平安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摔了碗碟的声音,散了门口的下人,进门就闻到浓浓的药味,地上摔碎了只药碗,

“出去吧”平安把吓的跪了一地婢女遣了出去,扶着脸色苍白的叶讯靠坐起来,温声说道:“老爷不可再动怒,且先养好身子”。

叶讯看着平安满脸悲愤的说道:“欺人太甚,欺人太甚,阿宁有什么错,我的阿宁那么乖巧,都是那纨绔无能无耻,几个山匪,就吓得他扔下阿宁自己跑了,让我的阿宁落入那等虎狼之手,

阿宁死了他们还不放过,竟颠倒黑白,说阿宁跟山匪串通,哈哈哈,何其可笑,我愧为人夫,妄为人父,我对不起夫人”

“老爷千万保重,您若有个三长两短,再没人能为大姑娘主持公道了”平安劝到。

叶讯情绪太过激动,渐渐没了力气昏睡了过去。

平安扶叶讯躺好才出去,招了门口的小厮问到:“夫人今日来过没?”

“夫人屋里的钱嬷嬷来过,说夫人不太好经常往前面来,想把老爷挪到后宅去,老爷不许”小厮答道

“恩,让青雪熬药温着,等老爷醒了再伺候老爷用下,”平安吩咐道。

“是,小的这就去告知青雪姐姐”

平安又打理一些杂事,往后宅跟夫人回事。

二门上,守门的婆子点头哈腰的打开门,放了平安进后宅。

代平安走远,守门婆子跟旁边的婆子嚼舌根道:“你们别看平安做大管事不到一年,我当家的说了,他虽看着年轻,在外头的威望却比老大管事都重,咱们府里大姑娘没了,老爷又病重,夫人一个妇道人家不经事,如今府里做主的都是平安大管事,可不敢得罪了去”几个婆子齐齐道:“老姐姐的是”

平安到了拂蕊院,恭敬的侯在院外等待传唤,

等了一盏茶时间,出来个纤瘦的婢女,画桃看了眼大管家俊朗的眉眼,低着头红着耳朵说道:“大管家请随我来。”

“有劳画桃姑娘”平安有礼的笑道,才跟着画桃进了拂蕊院。

画桃守在内室门口,听着里面时而传出女人如泣的低吟,面红耳赤的低着头绞着衣角“回回大管事来,都是这番动静,不知道将来夫人该怎么了事。”

半个时辰后

“来人”屋里传出暗哑的男声。

画桃听见叫人轻巧的推门进去,到床边挽起纱帘,大管家赤裸着下了塌,弯腰抱起披散着头发柔弱无力的钱氏进了净室,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和男女的说话声。

画桃红着耳朵收拾好床榻,刚要退出去,听见大管家钱氏说:“夫人且放宽心,药已经…………也就是这两……………,嗯…事成后………咝……疼小人,别……………自个快活………啊”

里面又传出让人耳热的声音,画桃不敢再听,退了出去。

……………………………………

叶讯迷迷糊糊的睁开来眼睛,看着眼前烟灰色的帐子,竟不知道今夕是何夕,耳边安安静静没有一点声音,屋里点着烛火,看一切都恍恍惚惚的不真切,见青雪靠着床边打瞌睡,叶讯张嘴叫她,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声,想伸手去抓她的手,手举起一点就重重的落了下去。

青雪一皱眉睁开眼睛,见叶讯青灰的脸,突睁着眼睛直直的看着她,“啊”的一声吓她摔到在地上,青雪爬起来满脸惊慌的跑了出去叫人。

叶讯无力的看着青雪跑出去,眼睛大大的睁着,只觉自己轻飘飘的飞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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颐县

惠民客栈的的伙计坐在柜台里发呆,一个戴着面纱的白衣女子在门口探头问到:“小伙计,还有房吗?”

伙计回神一看是一女子,说道:“不知道姑娘几人,要几间房?”

“两人,要一间房”叶宁说道。

伙计答有房后没再多问。

叶宁带着路上捡的女子进了客房,让小二备了水,把自己打理清爽了,才检查床上的女子,这两天叶宁断断续续用木灵医典给她治疗,现在背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不敢一下子给她治好,太逆天里会有麻烦,叶宁端了盆水帮她把血渍擦掉。

叶宁看着被擦洗干净了眉眼的女人,吃惊的说道:“冰…冰冰?”

女人长的太像叶宁原世界的那个女明星,只是女人看着更纯朴稚嫩。小奶音传音道:“这是本世界的人,别瞎想”。

叶宁放心了,帮她打理好了又检查了一下,估计她今天应该能醒了,一路带着个人实在不方便。叶宁把女人放在客栈养伤,叶宁出了门。 18、毒杀 叶宁刚下山没多久时,路过一个村子救了个肠痈病人,那病人肠痈已经发炎,口服药已经没用,病人只能疼着等死,叶宁不忍看着那人因为阑尾炎疼死,在那家耽误了两天,小心的控制着治疗量,叶宁临走时那病人已经能在院子里走两圈了,那家人千恩万谢,见叶宁没马代步,送了叶宁一头毛驴和二十两银子。

叶宁看着眼前的活生生的古代街景,身边来往的路人,路边不时的吆喝声,空气里的食材香味,眼前的一切都那么鲜活,叶宁终于有自己真实活在这个世界的感觉了。

叶宁选了家羊肉汤馆走了进去,店里生意不错,叶宁坐在门边空桌旁,说道:“店家家,来一碗羊肉汤,一个烧饼”

说完店里声音一轻,都看向她,奇怪一个女子自己出门。

老板就端了碗羊肉汤和一个烧饼给叶宁,瞪了周围的人一眼,周围的人不好再盯着看,叶宁取了面纱,低头吃起来。

一个矮壮男人跟同桌男人说道:“今年是年头不好,我家庄里收的粮食多是壳,收成比往年少了三成”

“哎,年头不好,叶县令又没了,不知道新来的县令是个什么样的人,别来个贪得无厌的,日子更难过”同桌男人说道。

别桌食客听他们说完也接话说道:“这叶县令家也是倒霉,好好的闺女让山匪给祸害了,现在县令大人自己也撒手去了,留下的孤儿寡母不知道怎么活”。

“你有所不知,县令夫人是咱们蔚县大户钱家姑娘,叶家也不是无名之辈,听说是河南道的世家,叶家族里肯定会来人,到时侯扶棺回乡,有族人扶持,再有几年,那叶小公子也就能顶门立户了。”

叶宁喝着羊肉汤,听着那些食客的议论,当听到叶县令没了,心突突的闷的难受。

叶宁随意放了块碎银子在桌上问到:“店家,不知那叶县令什么时候因何而逝?”

店家是个憨厚汉子,对叶宁说道:“两日前报的丧,说是因家里大姑娘的事哀伤太过,跟着去了”

叶宁捂着心口,她必须去看看,记忆里叶讯身体很好,怎么会悲伤一下就这么病死了?又不是本就病弱之人,大喜大悲之下可能会出事,一个健壮男子,伤心一下就死了?林妹妹都没这么弱。

按记忆里的路,找到了县衙,县衙门口没挂白,转到东侧门,东侧门挂了白绫,白色的灯笼写着“奠”字,这会儿没人进出的。

叶宁带着面具又带着面纱,自信没人能认出。整理了一下衣服,缓步向县衙侧门走去。

叶宁走到门口,门房见来人是一女子,一个门房有礼的说道:“府中有丧,不知道姑娘来此何事,若是公事请姑娘走正门询问”。

叶宁看着这个门房,记忆里好像叫平中,以前是跟着叶讯办事的,叶宁压低了嗓音说道:“小女听闻县令大人离世,内心悲痛,今日特上门悼念”

平中见叶宁一女子独身前来,觉得奇怪,但有人上门悼念不能不让人进去,平中亲自领路,叶宁跟着平中进府,沿路一切都很熟悉,到叶讯平时生活的正屋,现在正屋满是白帆,布置很庄严,平中吩咐了丫头青雪带着叶宁上香,自己又退回大门处支应。

叶宁走进灵堂,发现原身的弟弟没在,是小厮平心跪在灵前烧纸,一具黑黢黢的棺材摆在正屋中间,叶宁上了一炷香,在青雪和平心惊异的眼神下,跪下认认真真的磕了三个头,在心里祝愿他们能一家人团聚。

叶宁见灵堂就青雪和平心两个下人守着,叶夫人和叶家公子都不再,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咻咻两声扔出刚才随意捡的小石子,放倒了青雪和平心,走到叶讯的棺材旁,棺盖没有合上,叶讯把棺盖推开了些,看着叶讯枯瘦的脸,眼窝凹陷,嘴唇青白。

叶讯伸出手放在叶讯头上,灵力缓缓在叶讯体内游走了一圈,收留手,叶宁脸色难看的把棺盖恢复原位,给两人治疗了一下,拎了青雪出去,平心醒来以为自己睡着了,内心愧疚,在自己腿上狠掐了一下。

叶宁扶着青雪,青雪不明就里,叶宁关心的说道:“姑娘小心,刚才姑娘晕倒了”

青雪信了叶宁的话,跟她道了谢,在前面引路,请叶宁道花厅用茶。

叶宁没有用茶,按原路离开了叶府。

叶宁回了客栈,一脸寒霜的坐着。

安崽小奶音糯糯的说道:“宁宁,是不是叶老爹的死有问题,”

“不是病死的,是毒死的,不知道是什么毒,外表看不出来,你说谁要叶老爹死?”

“会不会是鲁刺史”安崽传音道

“不知道,但叶府里肯定有问题,一探便知”

两人穿音说话,外人看见的是叶宁一脸寒霜的坐着一动不动,珺娘睁眼看见的就睡这样的画面,她有点害怕,不知道该不该打扰叶宁

小奶音糯糯的说道:“床上的人醒了。”

叶宁回神,看见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她,她回了个笑脸说道:“你醒了?我在路边捡的你,这是客栈,你的伤你感觉怎么样了”

珺娘依旧趴着说道:“多谢恩人相救,我感觉好多了,并不特别疼了,”

“嗯,你的伤我用了师门的密药,再有两日你就能自己走动了,你先养伤,有什么事等伤好了再说。”叶宁道

“是,恩人有事且自去忙,我自己可以,我姓卢,闺名一个珺字,恩人可叫我珺娘,”

“好,那你好好养病,我会叫楼下帮工的婆子照应你,我最多两日就回”。

安顿好珺娘,叶宁找了家成衣店,买了一身深色的劲装换上,不太合身只能将就穿着。

叶宁到了县衙后街,找了位置,足尖在墙上一点就翻进了围墙,人应该都在前忙帮吗,后在没看到什么人,叶宁一路轻车熟路道了小阿宁的关雎院,

院子门上了锁,这难不住叶宁,进了屋里,发现屋里只剩了一些粗笨家具,记忆里的精巧摆件都没有了,床上也光秃秃的剩木头架子,屋里有了薄灰,看来院子锁了挺长时间了,人走茶凉,竟这么迫不及待,这肯定是钱氏的手笔。 19、真相 叶宁在关雎院等到夜幕降临才出了院子,一路没看到上面奇怪的事情,路过一间空置的偏院时,听见几个婆子在院子边说话,

叶宁轻轻潜了过去。

“早上出去的了?”

“阿哟哟,天擦黑余婆子开门让他进去的,我早上当值,他从才从内院出来,刚才天擦黑又进去了,不知道是哪个贱蹄子,勾的他日日来,也是能耐”

“呸,你不要命啦,隐隐…听到点风,好像是拂…蕊院”声音低低的,

幸好叶宁现在耳力好,才听清了几个婆子的谈话。拂蕊院?钱氏!

叶宁微微用了点灵力附在脚上,轻轻一晃就消失在原地,一身黑衣穿行在夜里,路过的人只感觉到一阵风吹过。

叶宁到了拂蕊院,院门落锁了,翻身进去,竟没看到什么下人,叶宁看了一圈,好像都歇息了,摸到钱氏内室窗外,听见里面男女欢好的声音,叶宁一头黑线,闭了耳窍翻身进屋,一点绣凳上了房梁,坐在梁上看着越晃越快的床帘,叶宁安静的等着。

一会儿,男人抱着女人进了里间,丫头推门进来收拾床塌。

这男人叶宁认识,平安,老管事的幼子,叶讯新提拔的大管事,阿宁这一年忙着绣嫁衣打理嫁妆,没怎么跟这个人接触过。

叶宁开了耳窍,听见哗哗的水声和男女调笑声,

一会两人嬉笑够了,平安抱着穿了个肚兜的钱氏出来,丫头帮着放下了床帘退了出去。

床上两人正身心放松,轻轻的聊着

“妾身不想回那河南道,大管事随我搬到我的嫁妆宅子主可好”

“那明天先安排人去收拾宅子,今晚来的那个睿公子,是主枝大房的公子,很是得宠爱,他爹是眉州刺史,他如今住在前院,我们要小心应付。”平安说道

“不想去河南道就不去,就让人扶棺回去,等夫人和少爷身子好了再回去祭祖,总是老爷唯一的独子身子骨更重要。”

“那河南道的产业,要寻个稳妥人看着。”钱氏娇弱的说到。

“夫人放心,那些产业是小人大哥在打理,我大哥最是忠厚,定能帮少爷看好产业。”平安说道

“等天儿大些能做主了咱们再回去,你让你大哥好好帮天儿打理产业,以后自不会亏待你们”钱氏许诺到

叶宁射出两股灵力,封了床上两人的穴道,床上两人的说话声一顿,

叶宁站在床边,轻轻挽起了床帘,床上钱氏头靠着平安的胸口,平安一手搂着钱氏,一手放在钱氏肚兜里,两人保持着姿势,只眼珠子能转动。

看着床边的叶宁,牙齿打颤,满眼惊惧,竟不知她什么时候进屋的。

叶宁面无表情,声音冰冷的说道:“叶县令的毒怎么下的,有谁参与”

两人嘴巴不受控制,抢着把做过的事一股脑全说了,两人满眼绝望,这是报应到了?

叶宁称着夜色把证据收集齐全,放在床边,没再看床上两人,出了内室。

县衙后宅,下人不敢乱走,都早早都歇下了,守灵的下人打着瞌睡,突然,内宅方向响起喧哗声,大叫着走水了,救火。

走水不是小事,满府下人都起来了,还有街坊邻居提着桶来帮忙,府里乱糟糟,没个做主的人,叶睿公子临危不乱,从容的指挥着人灭火。

起火的是拂蕊院,火看着大,等浇灭了一看只烧了几间耳房。

更奇怪的是这院里静悄悄的,这么大火竟没有惊动院里的人。

毕竟是内宅,不好乱闯,睿公子让几个婆子进去检查人是不是熏晕了。

几个婆子一路叫人都没反应,黑灯瞎火的一路走到夫人正屋,见里面灯火明亮,在门口叫了没人应,就推门进去,

一圈检查,发现内室门口,见一丫头晕在地上,忙进了内室查看。

院外等着的睿公子等人,见刚进去的一个婆子慌慌张张的跑出来,让睿公子进去,里面的事他们不敢做主。叶睿跟着到了内室一看,见晚上一脸骄矜的跟自己说话的婶娘,光裸着躺在一个男人怀里。

叶睿大惊失色。床上两人眼里全是绝望,可还是一动不能动。

床边包袱上放着张纸签,叶睿拿过一看上面写着:“叶县令被奸夫淫妇毒害,非病殁。曾受叶县令大恩未报,特查明真相,证据皆在包袱内。奸夫淫妇只被点穴,八个时辰后可解,拜别!”

叶睿让人封了内室,连夜写了张状纸,天一亮拿着眉州刺史的名帖报了官。颐县县丞看了状纸,直接把钱氏两人收了监。

旧县令被毒害,新县令还没上任,县丞也只能先把人关着,报了上去等着。

叶宁一路旁观,见事态按自己希望的方向发展了,很满意,她怕叶睿为了脸面把事情隐下,还好是个拎得清的。

那夜的事被人添油加醋的传了出去,颐县都轰动了,“县令蒙冤而死,江湖人报恩查明真相,县令夫人红杏出墙谋害亲夫,合谋竟然是家里大管事”。

画本子都不敢这么写,老百姓一时间议论纷纷。

颐县大户钱家,一家人躲在屋里不敢出门,家门前被人扔了不少臭鸡蛋,还有人围着门前指指点点,钱家养出了这样歹毒的妇人,可见家风不正,至此没人再娶钱家女儿。

三日后,案子被提到刺史府审理。

又五日,传来了消息:钱氏合谋平安谋害亲夫罪证确凿,两人已认罪,钱氏判凌迟。平安谋害主人,被判腰斩,还有青雪、画桃几个下人,被一并判了重罪,一干人被押送进京,等着秋后行刑。

两人的所作所为触及了各个阶层的底线,谋害亲夫,以奴害主,世人不能容忍的,所以案子查的很快,没人敢弄虚作假。

等案子判定,叶睿带着5岁d叶乐天扶棺回乡,叶宁一直偷偷送到码头看他们上了船,算是帮小阿宁全了父女之情。

整个事件最无辜的是叶乐天,母杀父,有了那样的母亲,再无前途,还好有平心、平中几个忠心的,能靠祖业好好生活也不错。

20、穷呀 叶宁送走了叶家一行人,回到客栈见珺娘正在房间里做针线,自从上次她见叶宁穿了不合身的劲装,就找到了报恩的方法,就是给叶宁做针线。

叶老爹突然走了,她跟这个世界的牵绊好像有少了一点,相帮小丫头做些什么都没什么可做

叶宁一时不知道该去哪里,蕴灵之地也不知去何处寻去。

静静的看着珺娘做针线,突然问道:“珺娘,你伤好的差不多了,你家在哪里?我护送你去回家去”

珺娘放下手上的东西,走到叶宁面前就要跪下,叶宁一把扶起她放到凳子上,说道:“不必如此,有话你直接说”

珺娘“:我想跟着姑娘,我可以给姑娘洗衣做饭,梳头綰发”

叶宁问道:“你不愿回家?我是江湖人,经常到处跑,你跟我着餐风饮露的,肯定受不了”。

“我没家,天下之大没我的容身之地,姑娘一看就不是池中物,我私心想跟着姑娘,一是报答姑娘一二,二是望能跟姑娘学习武艺,将来能亲自手刃仇人。”珺娘诚恳的说道。

叶宁想说自己不方便,可又怕珺娘真的没了活路,想了想给自己编了个出身说到:“我乃隐世宗门传人,这次下山是为寻找一样东西,我要到处走,你如果不怕吃苦就跟着我吧”。

珺娘瞬间开心的笑了“姑娘放心,我能吃苦。”

叶宁点点头,“那我们明日就启程”

翌日,两人各牵着一只毛驴离开了颐县,买不起马花了大部分银子才给珺娘买了头驴,蠢是蠢点,能代步也不错,饿急了还能做驴肉火锅。

两日后,两人下了船,骑着驴慢悠悠的朝不远处的蔚州府城走,

叶宁带着珺娘骑着驴,两人一幅江湖人打扮,谪仙般的气质却一人骑了只驴,一路上引的路人平平回头看。

叶宁无所谓,珺娘羞的耳朵微红,可想到姑娘说的女人不能自己给自己增加枷锁,只要不关生死,被指点一下别太放在心上,真的在意就得把自己关起来别出门了。于是珺娘也稳稳的骑着驴,不再看路边的人。

慢悠悠道了城门口,进门竟然要收入门费,叶宁忍痛给了。

等找住处时,银子实在不够,两人只能找了间条件不那么好的客栈将就着住。

“要先赚银子,不然这进城都进不来了,还找怎么找东西”叶宁闷闷的说道。

珺娘一脸信赖的看着叶宁,她完全没出过王家村,别说自己赚银子,她完全相信叶宁:“姑娘那么厉害,肯定有办法赚银子。”

叶宁想了想,最快的方法是劫富济贫,可是不能随便劫,不能平添因果,不过蔚州城里有个欠她有因果的人.

“就是他了,珺娘在客栈等我,我去找个朋友借点银子,”说完不等珺娘说话,快步走了出去。

叶宁回忆了一下,竟然没有鲁绍宁的长像记忆。真是绝了,两个有那么多牵扯的人,小阿宁竟然还不认识,可恶。

叶宁了问路,花了三文钱做了牛车从北城道了东城,鲁府没在刺史衙门后在,而是在两条街外单独的宅子,看着整条街都是鲁府的围墙。

“这是多大的房子呀,这去哪里找鲁绍宁。”叶宁皱眉研究了一会儿,围着宅子转了半圈,找到了后角门。

后角门都是下人进出,叶宁跟在两个进府的丫头后面,

“巧琴姑娘、巧画姑娘,哎呦我的好姑娘,你们回家咱们没让人用轿子送呀,要是让二少爷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心疼呢”角门的看门婆子讨好的寒暄了一番,两个丫头高傲的说了声幸苦妈妈就进去了。

叶宁还没进门,就听见那婆子对着远去的身影呸了一身骂到:“呸,一对骚蹄子现在拽起来了,有你们哭的时候”。

叶宁取了面纱,装着小心翼翼的进了了门,拿婆子刚要骂人,待看清叶宁的样子和穿戴,她换了副笑脸问道:“不知道姑娘有何事?”

叶宁装着着气氛的样子说道:“前两日偶遇贵府的二公子,约定了今日上门继续未完的比试,今天特如约而来”

婆子一听,一脸了然:“着是二少爷新看上的美人?一幅江湖人打扮,难怪少爷要用比试把人骗来,我可不能拦着等着禀报了,要是这送上门的傻姑娘明白过来转身跑了,二少爷还不撕了我?”

看门婆子一想,紧把跑到她这里躲懒的闺女叫了出来,两人嘀嘀咕咕一阵,跑着笑着跟叶宁说道:“我让我闺女翠枝带姑娘去找二爷,府里大,等回话得等半天,老婆子可舍不得让姑娘等”

看门婆子努力示好,期望叶宁将来发达了别忘了她。叶宁一番感谢:“谢谢您老,没你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找不到鲁绍宁劫不到银子,确实不知道怎么办,没钱住店了都。

叶宁跟着翠枝路过了几个院子,又穿过了几个游廊,接着进了二门,逛过了一个栽种着奇花异草的园子后,终于要到了,

翠枝催促到:“姑娘快些,前面屋檐高高挑出来的地方就是二爷的院子,那是府了最漂亮的院子,可恶里面的小蹄子看得紧,不让外人进去,今天粘姑娘的光,我可以进好好…啊!”

翠枝话没说完,被叶宁一手刀敲晕了,叶宁把她放到不远处一个凉亭里,扶她早着凳子趴石桌上,让人看着像睡着了。

“希望她聪明说,别自己跑出去说带了陌生人进来,我不想连累这两母女”叶宁跟安崽传音道。

安崽小奶音糯糯的说道:“她看着可不怎么聪明,你先点了她的哑穴,算着等她弄明白事情后解了哑穴,她就不会自己找死

“安崽真聪明,就这么办。”

叶宁安排好翠枝,避着人选了个偏僻的地方,到了鲁绍宁院子外面,叶宁在外面只着耳朵听了听,选了个没声音的地方,足尖在墙面一点,一个鹞子翻身进了翠枝向往的最漂亮院子。

叶宁落地一看,周围有四五间房间,普普通通,不知道为什么翠枝那么向往,地上的石板缝里长着青草,郁郁葱葱的都道叶宁脚踝了,这种环境,不像有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