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修炼笔记》 第一章 刺客 南国

皎洁的月光照射在山林之间的官道上,一队人马正快马加鞭的向京城赶去。

某一处的官道上白陆一身黑衣,手持长刀“穗”站立在路道中间,双眼直视着前方。

没过一会儿,那队人马便来到了白陆面前。

“停”,领头的那人吩咐着其他人停下。

领头的道:“来者何人?为何阻拦在官道上?”

白陆并没有理会,而是小步的径直向前走去。

领头的看情况不对,便吩咐着旁边的二人,旁边的二人跳下马背,抽出腰间的佩刀径直向白陆杀去。

白陆手中刀侧转,只见那一瞬之间两人双双封喉,倒在地上,已然失去生机。

领头的看着情况不对便吩咐着剩余的几人一起上,众人呼啸的向白陆冲。

马车里的老者只听见外面不断的惨叫,脸上挂满了冷汗,手也开始颤抖着。

不过十息之刻,蜂拥而上的人群接连倒在地上,刀尖上的一滴鲜血滴落在地上,宣告着战斗结束。

领头的从马匹上跳下,抽出马背上的大刀,不由愤恨的道:“好身手,那接下来看看是你的刀强还是我的刀强?”

白陆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始终是那种无所谓的眼神,仿佛眼前之人早已死去。

领头的人一刀竖劈,白陆侧身轻松躲过,领头的人快速转刀,一刀横劈,白陆小步一跳拉开距离,轻松躲过。

接连几次的躲闪,已经让领头的冲昏了头脑,不再管任何的招数而是胡乱的劈砍,白陆依旧是接连几下侧身躲过。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领头的已是气喘吁吁,这时的他才发现自己已经中计了。

“这小子难怪一直躲闪,原来是在消耗我的体力。”

白陆眼看时机已到,一刀冲过去,领头的人还来不及格挡,人头已落地,健硕的身躯轰然倒下。

车内的老者听着脚步声不断的靠近,止住不断颤抖的手从袖中掏出短刀。

老者听着脚步在车帘前停下,立马刺向而去,结果扑了一个空,自己反而倒在了地上。

白陆居高临下的用刀指向老者的喉咙。

老者立马丢去短刀,不断挥手,颤抖着说着“少侠留我一条命,你要多少银两我都给你,做官封地我也能办到,只求你饶了我这条老命。”

白陆冷漠道:“有人买你的命,我只是奉命行事。”

话完后一刀封口,那老者便失去了生机。

白陆看着周围倒在地上的人,心中没有丝毫的波动,随意的找了一头马骑上向远处奔去。

西河城

挂着“听宝藏”的商铺中徐忠正无所事事的趴在柜台前,看着眼前的铜铃。

这时一个身穿黑衣的人走了进来,徐忠瞬间提起精神以为是客人来了,结果一看原来是熟人。

“白陆原来是你呀!”徐忠再次趴回了原来的地方。

徐忠,白陆的线人,也是经营着一家文玩铺子的老板。

白陆从衣袖中拿出一封信,放在徐忠面前,徐忠坐直身体,拆开信封,知晓信中的内容后从柜中抽出纸笔,写下一字“结”随后将纸卷起,走到旁边打开鸟笼,从中把鸟儿抓出,将纸绑在鸟儿足上然后走到院中向空中抛去,再次回到柜台。

白陆见徐忠回来后问道:“可有天书线索?”

徐忠摆了摆手,“还得探几天,目前已知那玩意儿在赤州出现过,不过具体是不是就无从得知。”

白陆轻声道:“也算是个消息吧!”随后从自己的黑色的锦囊中拿出几块碎银放在桌上。

徐忠瞬间客气道:“多谢白小爷,嘿嘿。”

白陆并没有多看,而是像楼上走去,在一只脚踏上楼梯时,徐忠开口道:“最近有几个大宗师会齐聚燕凉山,说不定可以在那里碰碰运气。”

白陆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句随后径直向楼上走去。

一日过去后,天才微微亮起,白陆从听宝藏的小侧门离去,这次的目标便是那大宗师齐聚的燕凉山,白陆心中也暗暗希望会有那天书的线索。

白陆收回思绪,向还是空荡荡的大街上走去,路过一家面摊时也随性的坐下。

“小二,一碗清面”

正在煮面的小二点点头道:“好嘞客官,您稍等。”

白陆看着天边乌蒙蒙的云是要下雨了,在看风景的同时,小二也将面端上。

“客人,您的清面请慢用。”

清面之所以为清,主要是面中几乎什么都没加就有一些油水,通常也只是一些贫穷的人会点。

白陆拿起碗上的筷子便开始品尝,没过一会儿碗中的面便已尽,白陆将银钱放在桌上,正从摊位前离开时小二细声道:“影君山来令,天书务必带回。”

“知道了。”

小二听后瞬间转口“客官,你慢走。”

离开西河城后白陆便向燕凉山行去。

郑家镇距离燕凉山十里之地,也是周围唯一有人生活的地方。

一家酒楼中坐满了人,周围的气息却十分的压抑,导致上酒的小二以及掌柜都不敢乱动。

“唉,大家都不必如此。”

率先开口的人,名为萧金也是前来燕凉山的大宗师其中之一。

随后瞬间有人附和道:“是啊,大家都是习武之人,皆是朋友。”

此发言人便是西河城王爷张芝,虽此人实力只有九品,但在此地界他便是第一。

“既然西河王爷都发话了,那大家便坦诚相待,小二上酒”。

张芝看着接他话的李河躬身谢过。

可这时又有人找话,“那宝物怎么分呢?”

这句话本来将缓和的气氛又拉回到了紧张。

李河站起身来看着众人道:“不如这样,大家既是各方势力,不如每方都派出三名九品高手,以抽签方式三三对,胜者可获得此宝物,大家意下如何?”

张芝率先开口“不愧是李大学家,既保证了公平,又不失礼节,我西河赞成。”

萧金将杯中酒一饮而下,“萧家也赞成。”

张芝接着道:“好既如此,那大家便利一下一个契证,在比对期间,一切状况都自行承担。”

说话间张芝迅速在纸上写下契证,率先签下自己的名字,随后周围的人也纷纷写下。

第二章 燕凉山大会 经过一日的行进白陆来到了郑家镇,此时的郑家镇已经聚满了来自各方的势力,大家一致的目标都是为了那件宝物。

白陆来到一家酒摊,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着,旁边的小二立马走了过来。

小二问道:“客官,吃些什么?”

白陆看着周围道:“一碗茶水。”

小二笑嘻嘻的道:“好嘞,您稍等。”

紧接着陆陆续续的有人将周围的空位坐满,来的人都有共同的特点,持刀。

小二将一壶茶,还有一个杯子放在桌上,“客官,你也是为了那件宝物来的?”

白陆拿起茶壶向碗中倒入,倒满后,就从口袋中掏出一小颗碎银递给小二。

“接着说。”

小二接过碎银连忙的放进自己的腰间中,“据传啊!是燕凉山一个古洞中出现了一个珍宝,那珍宝据传是传说中慕容柳所留下来的天书残页。”

白陆看中杯中的茶水问道:“那既有人发现,为何不直接独吞?”

小二叹了叹气,“嘿,这位客官你是有所不知,当时发现时那消息传的犹如那天上雨露降凡般迅速,到如今周围的各大家皆来此。”

“小二再添上一壶酒。”

“客您继续慢用”,小二听到后便迅速离开。

此时,天空也开始下起了绵绵细雨,把薄的雾气开始在周围游荡为周围染上了一种神秘的色彩。

燕凉山古洞路口处各大家的领头人齐聚于此。

张芝撑着纸伞,望着那乌漆麻黑的古洞,“这便是那天书残页所在之地。”

萧金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道:“据探子所说就在此洞内。”

张芝道:“行,给大家各派些人守着各有照应也不怕你我。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几个留下。”

张芝所带来的几人鞠身齐道:“是!王爷。”

张芝打着伞匆匆地离开此地,只留下李河,萧金和几个势力。

“竟如此萧某也按王爷所行,告辞”,说着萧金行礼离开。

随后各大家都按照张芝所行留下几人看守古洞。

李河看着留下来的人道:“看来这一来二去大局已定。”

这时一人走道李河道:“李先生,王爷有请。”

李河将手中已经湿透的折扇收起,笑着道:“请带路。”

天依旧下着小雨,外面的雾气十分浓密几乎遮挡了所有的视野,透过雾气还能看到几盏燃烧着的灯笼,白陆从床榻上起身穿好外衣,再次将配剑系在腰间,撑开窗户看着周围一片雾气,南国本就是水汽多之地这种风景也是时常出现,有几缕风缓缓的飘来吹动着白陆额前的几缕碎发。

白陆踏出房屋将房门缓缓关上向楼下走去。掌柜推算着键盘,翻看着账本,见有人下来笑呵着道:“这位客官您起的真早啊!”

白陆并未理会,找了个桌子边坐下。小二掀开厨房的门帘看见白陆后连忙走了过去问道:“客官早上吃些啥?”

白陆看着门外道:“一壶茶。”

小二感觉到有些奇怪,什么人大早上就喝一壶茶,但还是点头笑呵道:“好,您稍等。”

在白陆等茶的期间,陆陆续续有人从楼上下来,楼上李河推开房门侧头一眼便看到了张芝。

李河笑呵呵的走过去道:“王爷,起这么早啊?”

张芝拍拍李河的肩膀笑着道:“李兄不也一样,你我真是知己呀!”

李河瞬间谦虚道:“哎,王爷言重了,我怎可与你相配?”

张芝挥挥手,“唉,不聊这些了,请”,张芝示意着李河先走。

李河也是连忙表示,“王爷先请。”

说话期间两人并排下楼,萧金坐在凳子上早已恭候多时,看到二人便立马迎上,“你俩怎么现在才来?”

张芝指着萧金,“原来萧家主才是翘楚啊!”

萧金连忙打断道:“诶,王爷王爷你又言重了,哈哈哈。”

张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不聊了,有些饿了,小二把好酒好菜都上。”

“好嘞,客官您稍等”,声音从厨房中传来。

角落处的白陆看似在喝着茶水,但不断地看着谈笑的三人。

时间一晃便来到了午时,白陆在这期间不断的打听着消息,消息永远都是那一两句,“古洞”与“天书残页”,看来那天书残页就在燕凉山古洞之中,得知后白陆便前往了燕凉山。

不到半个时辰,白陆便来到燕凉山,与其它的山不同,燕凉山有许多条道路直通深山内,看来周围的人会经常来这座山所以才会发现那个古洞。经过这段时间的小雨,泥土也变得湿润了许多也拓印了许多脚印,白陆选择了一条最多脚印的路然后向内走去。

李河在郑家镇逛了一圈回到了客栈,推开房门定睛一看房内站着西河城王爷张芝,李河缓缓关上房门行礼道:“王爷,怎么有雅兴来我这里?”

张芝背对着李河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李河,安抚人,记寻司司命执掌着南国见闻要事,朝中重臣,对吗?”

李河浅笑道:“真是什么都躲不过王爷。”

张芝转过身来坐到旁边的凳子上,李河也接着坐了过去,张芝为李河倒茶,细语轻声的问道:“可是皇上让你来的。”

李河拿着杯子接着茶,点头道:“对,皇上指令。”

张芝缓缓放下茶壶,双眼直直的看着李河,“看来皇上挺重用你的。”

李河看着桌子上杯中的茶水,“偶然得信,受皇上重用。王爷怎么知道我是受皇命所来?”

张芝先是看了看周围再看着李河道:“你丝毫不伪装,身上根本不存在一丝习武之人之气,而是充满了书香之气。”

“唉!”,李河叹了叹气,“果然什么都躲不过王爷的眼睛啊!”

张芝接着问道:“皇上给你的命令是什么?”

“皇上让我来,这就是让我看看最终的赢家到底是谁?”

张芝瞬间脸上充满了玩味之色,“你这样直接说岂不是违抗了皇命?”

李河显示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然后接着说道:“没有,皇上说有人问直接说便是。”

“看来皇上对这件事情不是很关注,既如此为什么还要派你呢?”

“皇上之想其实我等可揣测的。”

“也是。”,随后张芝站起身来打算离开,临走时回头说了一句“那,李司命我们就是一条船上人了?”

李河连忙回应:“当然是。”

燕凉山古洞处,白陆躲在一棵树后看着古洞处围满了一群人,看来想直接下手恐怕是不行,白陆便从长计议。

第三章 天书残页 燕凉山大会在翌日的清晨便举行,大赛非常的简朴搭了一个擂台然后几个棚子下面摆了几张桌子和椅子为各大家主坐,其余的人则是站着看着擂台上的比武。

白陆依旧是一身黑衣混迹在人群之中,他的目光并非在擂台上而是一直盯着棚子下的那几人。

没过多久,擂台上的比赛便一场场的结束,大家的交手基本就是在十招以内便结束。最终的胜者是以萧金为首的萧家。

“承让,承让。”,萧金笑呵呵的对众人行礼。

张芝回礼笑呵道:“看来萧家前途无量。”

“都是诸位的托衬。”,萧金表面上谦虚的很,可内心已经激动的不行了。

天书那堪比仙人般的武功秘籍,即便是残页也能让人实力大步长进,为武林中人们都想得到的囊中之物。

“既如此萧某便先行一步了,有缘再见,告辞。”,萧金率先一步离开。

“建议知道赢家,那我也该回京城了,王爷保重。”

“哈,那告辞了。”

“告辞。”

张芝与李河相互告别,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去。

此时白陆已经回到了客栈,现在已经知道天书残页已经落到了萧金手上,但想要拿到可谓是难,除去萧金这位大宗师,至少身边还带有几名九品乃至八品的高手,白陆思考了许久也未能找到万无一失的办法。

真就要拱手相让了吗?

就在此时,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白陆瞬间警惕起来,快速的躲进角落,握紧腰间的佩刀。

房门缓缓推开,伴随着一声“打扰了”,那人便进入了房内。

白陆瞅准时机立马拔出腰间配刀向那人挥去,那人轻身一躲便度过了这场攻击。

那人连忙道:“这位小兄弟不必紧张,我是来和你做场交易的。”

白陆回过头来看着那人,他记得这人便是那与西河城王爷侃侃而谈之人李河。

李河缓缓关上房门,娴熟的坐下,“你是影君山的人对吧!”

听到影君山三字白陆的手不仅再握紧刀,“先生,有话不妨直说。”

李河扇了扇扇子道:“好,我就喜欢爽快的人。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天书残页在谁手上,萧金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你想对他动手一人难以,我可以帮你,他们也会帮。”

“你?他们?”,白陆感到十分疑惑。

“我可以给你几个人,他们就是其他大家的人,毕竟大宗师来的不只萧金一个,那群人都喜欢在背地里,你可以趁此时机拿到天书残页。”

白陆警惕的神经也慢慢放松下来,将刀重新放回鞘中问道:“你为何帮?”

“你们影君山不是天下间最想得到天书的吗?我帮你自然也有我的理由,信不信任就看你?萧金打算今天就回萧家到时便是一场乱战。”

说完后,李河便快步的转身离去,留下白陆在原地思考。

一晃眼月亮便已经升起,燕凉山一处密林之中萧家人马齐聚于此。

萧金大声发话道:“小子们都给我听好了,这一趟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只要安全回到了萧家我萧金重重有赏。”

瞬间萧家的人纷纷起哄,“老大威猛!”

萧金一步跨上马背,“出发!”

为防止掩人耳目萧家选择了偏僻的路道,不仅路难走,而且野兽众多。

萧家的人马穿行道密林之中,周围都是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与马踏过小水潭的声音,这样的行径也不妨惊起了树上熟睡的鸟儿。

咻!不知从哪里来的一只箭射中了队伍中的一人立马倒在地上,队伍的人立马拉停马,紧接又接连来了几发箭矢射中几人。

黑暗中缓缓走出一队人,走在队伍最前的人不禁道:“别来无恙啊!萧家主。”

为首的人名为何无根,是个盘踞在听州的山贼大宗师,此人最喜欢用下三滥的手段和以多欺少。

何无根贱贱道:“听说你手上有件宝物,不如给我瞅瞅?”

过了许久,都没有人回应何无根,到这时何无根才反应过来仔仔细细的看了看人群发现萧金并没有在这队人群之中。

何无根瞬间恼怒道:“好一个萧金,敢骗老子!人都给我杀了。”

密林的某一处萧金肖金身旁只带着四五个人,原来从一开始萧金就兵分了两路,另一路是为了吸引人,这一路才是真正的宝物所。

萧金骑在最前面,他吩咐着后面的人:“加紧点,争取早点走出这片密林。”

在相对于这队人马的不远处白陆正用轻功不断的在每棵树的树干上来回跳了去,身后也紧跟着几个人,这应该就是李河的人。白陆在不断紧跟的同时,也在不断的看着队伍中的每个人。

在不知跟了多久以后,周围的树丛也开始变得慢慢稀松起来,看来已经远离了密林。

这一路上经过白陆不断的观察发现天书残页并非在萧金身上,而是在最右边的那个人的身上。白陆瞅准时机一个飞跃便扑到了目标的身上,随后迅速拔出刀封喉,快速从那人的腰间抽出一张被封着的信。

看着白陆已经动手,跟随在他身后的人也紧跟着动手,瞬间便乱站起来。

萧金以一人之力对抗四名九品巅峰。

白陆在杀完那人之后,快速的远离此地,则身后不断地传来惨叫,回头望去只剩下萧金完好无伤的屹立于此。

九品巅峰对于真正的大宗师而已也不过是蝼蚁,这是瞬息间便一招解决。解决完其余人后萧金快速的朝白陆奔去,誓死要杀了那小兔崽子。

白陆不断用着轻功在树干之间来回穿梭,虽说萧金并不会轻功,只能在陆地上追赶,但白陆不管怎样都无法甩掉萧金,渐渐的白陆的体力也慢慢耗尽。

萧金看着慢下来的白陆也知道了那人的体力也快支撑不下去了,便加速了自己的步伐。

白陆快速的躲进密林之中,一来可以躲避萧金,二来可以稍微回回体力。

就这样萧金不断的在周围寻找,白陆则小心翼翼地避开萧金的视野。

第四章 青鸾 白陆不断的躲闪,一步步的跟萧金拉开距离。

咔嚓!细小的树枝断裂声音传出,白陆定睛向自己的脚下看去一根被自己踩断的小树枝。

萧金瞬间转过身来看着不远处惶恐的白陆,顿时一个箭步便冲到白陆面前。出拳速度可谓是极快,只在一息之内拳头离白陆的脸颊不足十寸,白陆使出浑身解数才方才躲过这一拳。

白陆半蹲在地面上用刀撑着身子,萧金一身轻松地看着他。

萧金伸出自己的右手,十分严肃道:“小子把天书残页,我可以饶你一具全尸。”

白陆并未理会,用刀强撑起自己的身子,站立后摆出进攻的姿势。萧金也不再多说,开始发起猛烈的进攻,白陆只能勉强的躲开。

直到一拳向着白陆的腹部冲去,白陆来不及躲开只能用刀去格挡。

砰!

只见白陆被震飞数米,身体直直的砸向树,一口鲜血直接从他口中喷出,用来格挡的刀也弹飞数米,手臂的经脉也寸断。白陆的眼神开始恍惚,不断的强睁开眼睛。

萧金并没有继续向前,反而是朝着一处看去,“角落里那个要看到什么时候?”

白陆气喘吁吁的向着萧金所看着的方向看去。

一个身材高挑的男子一身青衣,乌黑的长发垂于肩上,左腰肩上配着一把长剑,面如玉雕,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透亮,眼角处还有青色的妆痕。

白陆小声的道:“青鸾?”

此人名为青鸾与白陆一样都是来自于影君山。

青鸾先是看了看几乎奄奄一息的白陆然后再看着萧金。

萧金双手抱胸不由得问道:“阁下不会也是为了天书残页而来的吧?”

青鸾口开道:“是。”

在青鸾说完这话后,萧金率先发起攻击,青鸾则侧身轻而易举的便躲过了攻击。

经过这番试探,萧金你大概了解了这人的实力大概与自己相同都是在大宗师。

萧金转过身来调整一下自己的姿势,再次发动攻击。轮番的拳攻,青鸾轻而易举的以柔劲化解,在攻击的同时不断保持着优雅。

几番交手后萧金没有占到任何便宜,反观青鸾一脸轻松。萧金也是知道这样耗下去自己占不到任何便宜,看来得用全力了,随后萧金褪去上衣,露出全身的肌肉和满身伤痕,青鸾看见如此也是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月光照在这片空地之上,两人相互对视着,一片落叶悄然落下缓缓的落在二人眼前。

二人同时发动攻击,这顿时连周围的空气都不禁震了震。萧金拳击着青鸾,青鸾不断的躲闪,用剑不断的刺向萧金,几番交手萧金没有碰到一下青鸾,反而青鸾用着鬼魅的身法以及飞快的剑术在萧金的身上留下了数十道伤痕。

两人拉开距离,萧金甩了甩手,青鸾脚步一步步的向旁边走去,眼睛却从未离开萧金。

萧金突然笑着道:“你练了多久?”

血从剑上滑落,青鸾回应道:“二十多年。”

“不如这样,这天书残页我二人共享如何?”,萧金似乎有意在和解。

青鸾面无表情,看来这和解似乎没用,萧金瞬间脸上挂上无奈。

就在这时萧金再次看着青鸾时人已经不在眼前,反而瞬间出现在自己的背后。

一剑!萧金的的左臂并被斩断下,鲜血不断的往外流,萧金顿时半跪于地,用手捂住被斩断的臂口。

青鸾走到他身前,没有过多的犹豫,再次一剑!萧家大宗师萧金从这一刻便从这世上消失了。

青鸾从衣袖中拿出一块白布,擦拭掉剑上的污血然后随意丢掉,将剑重新放入鞘中。缓缓的走到白陆面前,白陆强撑的眼睛也是闭上去了,青鸾看着白陆闭上双目方才将他背起。

不知过了许久,何无根等人便找到了此地。

何无根看着只有一个已经断臂的萧金倒在地上,心中不由得发颤什么人能将大宗师萧金给杀死,即便是大宗师对战大宗师双方都不会有一定的把握,可杀他的人却反而轻而易举。何无根不禁的想到难道是武道宗师!如果是的话这一趟何无根就是白来了。

一个矮个子的跑到何无根身边说道:“老大,那个什么残页没有。”

何无根一掌拍到那矮个子的脸上,现在的自己对天书残页没有任何兴趣,活命才最重要。

何无根大声道:“回家!”

周围的人都懵了,老大带着他们不远万里的跑到这来,这回又要回去,不仅东西没捞到反而还死了几个兄弟。

经过那一夜之后萧金已死的信息传遍了燕凉山附近,天书残页也不知所踪。

白陆缓缓的睁开双,映入眼帘的是被树遮挡的阳光,向周围看去青鸾正背对着他站在不远处。

白陆缓缓站起身来,看了看自己。青鸾听到后面的动静转过身来,手中还握着白陆的刀“穗”,白陆快步向前从青鸾手中将刀夺回。

青鸾并没有感到无礼,反而有趣的问道:“硬扛了大宗师的一掌,双臂经脉寸断,可过了一晚就好了,你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白陆并没有理会,从腰间掏出天书残页变交给青鸾,“是你杀了萧金,这功劳归你。”

青鸾接过天书残页回了一声“谢谢。”

白陆本来想转身离开,可突然被青鸾叫住。

“你不回影君山?”

“回,但我不想与你同一路。”

青鸾看着白陆,明明是一个不过17岁的孩子,可到处都透露着不近人。

“好吧!你自己注意点,别落的跟昨晚一样。”

对昨晚白陆只能感到无尽的羞耻,被人救。白陆没有过多什么便快步的离开,青鸾也是感到无奈。

西河城王府

张芝正看着缸中的鱼,身后的人毕恭毕敬的对他说:“回王爷,萧金已死,天书残页不知所踪。”

张芝将手中的余料全部倒入缸,“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那人便快步的退下,张芝坐回长椅上,从旁边桌上盘中拿起一颗荔枝看了看。

第五章 影君山 影君山位于南国境内,建立于密林群山之间,从战略上而言可谓是易守难攻,除去影君山这一称呼以外世人也称此城为刺客之都。大部分的亡命之徒也会群聚于此,在其天影城内不可杀人这一条规矩让那些亡命徒得以安生下来。

在其天影城城主手下不仅有七大影子和世界上最神秘莫测的部队“蓑”,其本身的实力也位立于天下四大武道宗师之一,这方势力可谓是财武兼得。

“许久未见了青鸾。”从屏风后城主对青鸾缓缓说着。

大殿装扮的极其朴素,几盏笼灯,几幅画卷以及一些瓷器以外别无他物,大殿之内除去青鸾与城主还有一人,一女子名为礼使为城主的贴身侍卫。

青鸾拿出天书残页交给礼使然后转交给城主,城主接过信封缓缓撕开,只是看了看两眼便放在了一旁。

“假的。”

听到是假的,青鸾略微有些震惊,不过也不是没有想过,毕竟也曾发生过这种事情。

“无妨,假便假。你先退下吧!”,语气中听不出一丝被欺骗之色。

“是”,青鸾行礼后便离去。

待青鸾离去后城主将一信交给礼使并说道:“交给白陆。”

天影城很东是一片山石竹林,白陆便居住于此地,周围人稀少这一点符合白陆的习性,却又不妨试一片风景地。

白陆坐屋檐下正擦拭着穗,乌黑长发垂落于下,与以往不同这次穿的是一身灰色布衣,多了一些柔和。

栅栏门缓缓推开,白陆抬头看去发现是礼使便继续擦着剑,礼使走到旁边将一封信放在台阶上便快步离去,两人没有一言一句。

白陆仔仔细细的看了看穗发现没什么污垢之后便重新放回鞘中,起身捡起台阶上的信,撕开后纸上写有三字“天潭山”。

这样以信件寄送的方式是城主特别对白陆进行的任务传递。

知道任务的地点后白陆没有过多的停留,快速的回到房中穿好衣服,整理好所需要的东西后快步离去。

天影城的规模不输各国的京城,所具备的房屋建设样样都有,其中的招楼便是一大特点,它作为天下间诸多情报的交流地和发布着所有影君山的刺杀令,在其楼内挂着的一个牌匾说明了一切“天下间一切皆有定价”。

招楼内白陆购买了一些关于天潭山有关的信息,天潭山位于齐国泛州,三大书山之一,风景秀丽,拥有罕见的石林与千丈瀑布,每逢五月初七便会举办天潭山会天下间的读书者齐聚于此,论诗比艺。

正好离五月初七还有七日,看来这次的任务与天潭山会有关,尤其是那只对所谓的有缘人开放的极其神秘的玉金阁,相传玉金阁内有诗仙所遗留的仙文诗经,若能得此仙文诗经便可在文坛界平步青云达至九天之上。

白陆整理了一下思绪,这次的任务不能再像上次一样太过大意,就算是这次只是书会也要步步为营。

离开城主府后青鸾也得到了一件任务,前去楚国找一个名为李文苍的人在他的身上一张地图,地图上所标志的东西无从所知,但城主却十分感兴趣。

“看来要出趟远门了”,青鸾看着远处的天边,影君山离楚国相隔千里,这一趟往来足要半年之久。

知道任务的具体后青鸾先是回了一趟自己的居所,与白陆相同青鸾所居住的地方虽未那么偏远,但也十分安静。

青鸾回到院中竟发现有一人站在院中的槐树下,青鸾并不感到意外反而还笑脸相迎的走过去。

“林安什么风把你吹到这来?”

林安一身白衣,衣布上还绣着一些花纹,腰间挂有白玉,手中持有小扇充斥着一股书生之气

“大家同为影子,自然相互照应一下。”

两人相坐下槐树下,清风吹动着槐树让其上面的花瓣纷纷飘落下,不妨是一副美景。

青鸾直接单刀直入刀道:“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林安笑呵呵道:“青兄还是这么直接?其实没什么事就来和你聊聊天。”

青鸾看着林安,林安总维持着一副笑脸相迎,“只是单纯的聊天?”

林安话语有些急切道:“青兄怎可不信任我?”

在青鸾的认知之中影子之间基本是不会怎么相见,除非有任务要相同,就算是天荒地老也不会见一面。而这林安却与之不同,青鸾虽说没见过几面,但总感觉这人笑脸之下却无比的阴险。

“那林兄想聊些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青兄最近可过的好?”

青鸾开始有些琢磨不透林安,他到底是话中有话,还是单纯的聊一聊,“托林兄的福,最近一切安好。”

“哦,那好。”,林安瞬间眼神变色,“听说青兄要去楚国一趟?”

青鸾反应过来林安才真正开始聊起话来,虽不知自己上一刻才得到的任务,是怎么迅速的就传到了林安耳中。

青鸾质问道:“林兄是怎么知道的?”

林安瞬间换上笑脸开启打起圆话道:“你我之间不就是知根知底吗?我也接这个任务也是去楚国,不知能否与青兄都往?”

青鸾站起身来道:“竟然目的地一样就一同吧!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不送。”

“好,那何时出发?”

“三日后。”

白陆借了一匹马后直奔城外去,真是一刻都不耽误任务的进展,上一秒知任务下一秒就执行。

从影君山到天潭山路途大概需要五日多,这还是在不怎么休息的情况,为了赶上天潭山会也只能如此。

越过刻有影君山三字的石碑后便算是离开了影君山的地界。也不知这一趟又会经历些什么,对于白陆而言完成任务就是一切,过去是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与此同时天潭山也开始装扮起七日之后的天潭山会,也有些书生门第早早的就来到了这里一是为了选个好住处,二是为了后面的比诗,在此之上不妨有些富贵门家也会来此欣赏风景与书生之气。

第六章 下河 下河口一处也南国通往齐国渡口,依靠着天子江的分支陵江一路南下到达齐国的海巷,在此路程中也恰好会经过天潭山的渡口这便成为了去往天潭山之一。

白陆在前往下河口的路途上,为防止引人注意,换了身衣裳,穗也是稍微装扮了一下。

陵江江面上停浮着大大小小的鱼船,江面上泛起阵阵涟漪,船帆朝着一致的方向白陆,鸟儿盘旋于天空上,有的则站在船帆上。船上的人拿货物或是鱼,一箱一栏搬到岸上,工人们相互帮托,井井有条维持着卸货的秩序。

除去衣着朴素的人群之外渡口雍容华贵的人群,他们乘马车来于此,基本都订了一艘商船,其次的话若是想乘船,一般人都会塞些银两给鱼船人,商船是不会稀罕这些穷苦人的银钱。

白陆游荡在人群中,找寻去天潭山并且愿意载人的鱼船。

某艘渔船上一人大吼道:“去天潭山,二两银子一人,数额有限先到者先得。”

这句话瞬间引动了人群,大家纷纷的朝着那艘渔船跑去,生怕落后就没了那名额,白陆也随着随波逐流。

“老板,二两银子您收好。”

“上去吧!”

岸口处飘荡着一阵阵的鱼腥味十分让人想作呕,人们排成长队交钱上船。

“老板您看能不能便宜些?我就这点钱。”

收钱的人看到那人手上的钱,丝毫没有同情,一脚踹去那人瞬间被踢出队伍,收钱的人嚣张道:“没钱就滚。”

那个被踢倒的人摸着被踢到的地方缓缓站起身灰溜溜的离开,其余的人也只是另眼相看,嘴巴多自然会有一些闲语。

等正巧轮到白陆时名额正好也满了,收钱的人道:“名额满了。”,这人看着后面长长的队伍大声吼道:“都别排了,没了。”,白陆见此也只好收起银钱,另寻一艘。

江面上船的解开把系在岸上的绳索,扬起船帆便启航。白陆坐在茶摊处看着启航的船以及不断重复的人群,心中想着是否还有其他办法。

“老板,这艘船去天谭山吗?”

那人挥挥手,“不去不去。”

那人快步的离开,又找了一艘船接着问道,但结果依旧如此,连续找了几艘方才问道。

“船上倒还有些空闲处,不过这银钱就是十两。”

那人看着握在手中不知多久的银钱,在听到需要十两时本打算离开,此时白陆走了过来掏出二十两道:“一起的。”

那人在此刻看到了希望连忙对白陆谢道:“多谢这位恩人,此恩情并铭记一生,若后得志必将重谢。”

白陆没有理会而是快步上到渔船上,那人抬头发现白陆已不在面前也赶紧跑到渔船上。

甲板处白陆望着远边的天空,那人缓缓走到身后行礼道:“在下王康,香坛人,不知恩人名讳。”

白陆先是犹豫了下,然后随口编了一个姓名,“林凡,散人。”

王康有些惊讶瞬间贴到白陆身旁道:“散人?游历于天下之间的散人?”,白陆点了点头,“那这么说林兄去过诸多地方,欣赏过万般美景。”,白陆嗯了一声也悄悄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王康似乎已经将羡慕二字写于脸上,“林兄真是了得,这般年纪便游历于天下。”

白陆丝毫没有得意之色,毕竟自己确实如此身为刺客所刺杀的目标遍布各地,虽说风景没怎么欣赏过,但地方倒是去了。

王康继续问道:“那林兄这次去天潭山可是有参加什么?”

白陆摇了摇头道:“我只是去看看而已。”

“哦,是这样。”

不知怎么一股尴尬的气息便弥漫在二人之间,过了一会白陆率先开口道:“王康,不,王兄此番前去天潭山可为什么?”

王康似乎提起异样的兴趣道:“我此番前去就是为了夺到那诗魁然后进金玉阁,我就可以闻名于天下。”,说话的同时王康眼中也泛起了丝丝波光。

白陆看着激动的王康道:“那我就在此恭贺王兄夺得魁首。”

王康连忙回礼,“不不不,若非有林兄相助现在的我连船都还没上,哈哈。”

轰!

不知怎么回事突然一声巨响在周围之间传动。

一艘渔船的船帆之顶,一个身穿白衣面容俊俏的男子手握长剑看着另一艘船帆之顶的青衣男子。

白衣男子率先开口道:“李迹风你不惜从江南追到于此就仅仅是为了我。”

原来青衣男子名为李迹风。

李迹风仰天长啸道:“三年前我落败于你,此番前来没想到苏景你经成为了南国皇族的走狗。”

苏景看着狂妄至极的李迹风道:“皇族的走狗,我只是受人乙托而已。”

李迹风嘴角嗤笑道:“我懒得和你废话,你不配听!接招吧!”

说话间一剑挥出,顿时磅礴的剑气向着苏景,苏景一跳让自己置身于空中,剑气飞过如切豆腐一般轻松斩断船帆。

苏景运转真气,持剑向李迹山刺去。在远处的白陆看着二人,举手投足之间释放的气息皆已达到大宗师,比之前那个萧金不同,这二人至少在大宗师层次修炼足有数年之久。

二人的打斗也从船上转了到岸上,来回的交锋让周围避之不及的东西落得满地都是,人们也只能四散逃离只可远观。

李迹风不断的接着苏景的攻击,嘴角的笑容丝毫没停,“苏景你变弱了,还是说我比你更强了!”

李迹风一剑刺去,快速的滑过苏景的脸颊,伤口也随之生出。二人拉开距离,苏景摸了一下脸颊上的伤口,不是很严重,稍微的擦伤而已。

李迹风看着苏景脸颊上的伤口又是笑道:“看来在南国的日子你过的挺不错的,就是这实力,哈哈哈。”

苏景并没有理会李迹风的嘲讽,反而静下心来运转体内的真气,李迹风看着丝毫没有因自己的嘲讽而乱心的苏景,顿时恼怒,看来今日不战胜他自己的脸面也无法放下。

李迹风率先发动攻击,苏景这次没有硬结,而是不断的躲闪。苏景跳到茶摊棚子上,李迹风也紧跟得上,李迹山一剑刺去,苏景一跳一只脚正好踩到苏景剑锋处,瞬间逆转压制着李迹山无法动弹。

李迹风不断的摆动着挣脱苏景的压制,苏景不断的把自己的重心放在这只腿上,体内的真气也运转到腿上。李迹风意识到再这样下去,自己肯定会被落败,瞬间爆发出真气冲破苏景的压制,两人迅速谈开,两人都滑动了一定的距离方才停下。

二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对方,眼神犀利似乎想把对方给吞噬掉,这时苏景开口道:“李迹风你这次偷跑到这,就不怕李恩权责罚?”

李迹风挥动着手中的剑道:“切,少拿家主来压我,到时候责罚我自己扛着,可现在你今日必败于我手中。”,说着再次向苏景攻去。

苏景先是叹了口气便闭上双眼,一剑斩出,李迹山快速躲开。

正当李迹山躲开后以为这剑也不过如此时,他身后的那艘船慢慢出现裂痕直到被分成两半,剑气所划过的路面也出现了裂痕足有一尺之深,李迹山额前的一缕碎发也落在了他的手中,这一剑的威力若是没有躲开定然已被分成两半。

李迹风握着碎发的手有些颤抖,反观苏景已将剑收回鞘中,这一战李迹风败。

看着重新回到船上的苏景,李迹风怒吼道:“为什么?”

苏景回头看着恼怒的李迹风道:“若你依旧如此,你这辈子都无法战胜。”

李迹风看着回到船舱中的苏景不禁的笑了笑,这一剑结束的太快,周围的人还持续在那一剑挥出之时的惊叹。

白陆看着缓缓离去的李迹风也知道他败的理由就是太过于狂妄。

收紧的船帆缓缓展开,预示着前往天潭山的路程也开始了。

第七章 天潭山 随着陵江南下便来到了天潭山地界,一眼望去青山连绵数万里连着远边的天空都染上青墨色,树荫丛丛,河畔牧童坐在牛背上吹奏着笛声,山林不断传来鸟鸣犹如一场庞大的演奏会。

船缓缓靠岸,白陆与王康背上自己的行囊从船上下来,与下河不同天潭山渡口平淡着许多,没有什么渔船,大部分都是从远方来加参天潭山会的商船。

随着青石路盘桓而上,路上的行人形色各异,有的背的诸多行囊,有的则坐着马车而上。路旁的树被风吹动着,落叶随着飘荡也发出沙沙的声音,不知的远处传出阵阵钟声。

王康指了指前方:“林兄你看到了。”

不远处一片红墙敞开着三扇门,其中间的门上挂着一个牌匾上面写有三字“玉金阁”,门处站着几位统一装束招待来者的门童,王康不由得加快了步伐,白陆紧跟在身后。

“请。”,门童不断招呼着来者,王康与白陆踏过门扉,一眼望去是楼房交错于山林间,其正对面的远处便是七层高塔那便是传说中的玉金阁,再往下便是一片由白石所铺成武场在其中间还摆放着一座香炉,武场上便是正殿“玉子殿”。

武场上玉金阁的人正完善着最后的舞台,舞台下摆放着一张矮桌和草垫两两成对。

王康拉起白陆的手臂,另一只手指着武场:“林兄走,我们去看看。”

白陆硬是背王康拉着去武场上。白烟随着香炉的孔洞飘出,其气味让人感到一种心旷神怡,心也静静的平心下来。

王康带着白陆四处乱逛,几乎每一处都有人,这一逛便来到了下午,跟随者玉金阁的人他们二人也是来到了住处,房间不大正好可以容下四个人,除去白陆二人房间中早有两人。

王康率先打起招呼:“在下王康,香坛人,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床榻上闭着眼正打坐的人道:“徐良,盘山门者。”

另一位身材高大威猛的人道:“虎七,若州人,哈哈。”

王康向二人行礼,“有幸有幸能遇二位。”

虎七看着在角落的白陆不禁问道:“这位是?”

王康转身把白陆拉了过来,“我朋友林凡,散人,他不怎么爱说话,多担待。”

虎七听见散人二字也像王康一样瞬间来了兴趣:“散人?林兄这般年纪便做了散人看来实力了得。”

白陆摇了摇头道:“只是生平喜好而已,没什么好说的。”

虎七笑了笑,转身从自己的行囊中拿出一个葫芦瓶,“诸位可喝酒。”

徐良瞬间睁开眼,从床榻上跳下开心的说道:“有酒,来来来喝一杯。”

虎七把酒藏入怀中表情略微有些挑衅道:“徐良兄不正在打坐着吗?怎么有的这些世俗的兴趣?”

徐良摆了摆衣袖来掩饰自己,“我是看有酒不如大家都品鉴一下,你说对吧?”,说着便往凳子上一坐。

“对”,虎七也往凳子上一坐先是为徐良盛了一杯酒,然后以为自己盛了一杯酒向着王康举着,“王兄不喝一杯?”

王康慌忙的摆着手道:“不了不了,我怕一喝就醉。”

虎七站起身来将王康搂到自己怀中,“没事,醉了不有我们几个人在吗?来喝。”

王康看着虎七的热情也是无奈的接受了下来,一杯酒下肚,瞬间王康的眼角就流出了一些泪水。

王康大口的呼吸着空气:“虎兄你这是什么酒啊?怎么这么辣?”

虎七看着王康这般样子有些玩味道:“这酒酿造的比较特殊,辣才是正常,来再来一杯。”,便又向王康盛了一杯,王康看着杯中白色的酒,硬着头皮又是一口灌下。

虎七鼓起掌,“勇猛?”,说着自己也一口灌下。

徐良坐在一旁则细细的品尝着,内心想着这二人真的有些般配。

白陆看着这副场景正打算离开,突然被王康叫住:“林兄你这是要去哪?”

白陆随便编了个理由回应道:“去如厕。”

“好,那你早些回来。”

白陆点了点头便推开房门向外走去,王康又被虎七拉着接着喝。

白陆站在屋外,房内则传着王康不断的推脱,但总是被虎七强硬的化解,远边的太阳也是落了一半。

天色慢慢暗淡下来,房屋各处的灯笼也点了上去,相比于白天之下的天潭山现在也只能听到一些鸟啼声。白陆在阴暗中不断地穿行,躲开着巡视的人,就这样不断地一路往上去,直到来到了玉金阁。

塔楼阁灯火通明,透过细细的纱窗还能隐约看到一些人影,入阁门处站着提剑两个侍卫,不知周围是否还有巡视的人,看来玉金阁对着阁里之物十分重视。

白陆躲在一棵树的后面,周围的树丛成为了他最好的隐蔽物。在月光的照射下白陆看着一个男子走道入阁门处,两个侍卫瞬间行礼道:“掌门。”,掌门挥了一下手,那两个侍卫便将门打开。

看着如此森严的防护,看来想偷藏进去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了。白陆继续观察着,直到过了两个时辰又来了两人,那两人跟两个侍卫说了些什么那两个侍卫便离开了,看来他们每两个时辰便交一次。

又观察了一段时间后白陆也大致了解了防护的规律,每两个时辰交换一次,每半个时辰便有一队人巡逻周围一次,下手的机会看来得从长计议。

一转眼白陆便回到了原来的住处,轻轻的推开房门三人早已睡去,白陆轻手轻脚的躺回到自己的睡处,迷迷糊糊间王康看见白陆结结巴巴的说道:“林兄你怎么这么晚才回?”

白陆看着一片漆黑的房顶:“迷路了。”

“哦,是这样。”,说完便又睡了回去。

夜也入半了,白陆脑海中一遍遍的重复着如何潜入玉金阁里,即便潜入进去也避免不了与阁中其他人碰到,再说那仙文诗经也不知道藏在何处,想着想着白陆不知不觉中也闭上了眼睛。

梦中白陆再次梦见了师傅,他依旧是那么和蔼可亲,人已经一把岁数了,但还是像一个年轻的孩子一样。

“师傅我们这是要去哪?”

“去一个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

“那他们怎么办?”

师傅笑了笑:“只要你好好活着就能见到他。”

白陆点了点头,师傅慈爱的笑容挂在脸上,手轻轻地抚摸着白陆的头。这一刻如果能成为永远该多好啊!

第八章 掌门 翌日巳时太阳当空照,众人齐聚于武场上。

“徐兄你昨晚睡得也太死了,趴地上了都不知道。”,虎七张口就说。

徐良连忙捂住他的嘴道:“虎兄丑事不可外传”,身旁周围的人听到。

站在一旁的王康则不断打着哈欠,白陆看着王康脸无表情,但以关切的声音问道:“困了?”

王康连忙摇摇头道:“没有没有,昨晚不知怎么回事惊醒了几次,嘿嘿。”

“没事就行。”

鼓声缓缓响起,玉金阁掌门容霜雨身着紫衣头戴束冠木簪缓缓走上台上,台上众人看着玉金阁掌门登台便纷纷停下声来。

容霜雨看时机已成并对台下诸位行礼:“在下玉金阁当代掌门容霜雨,有劳诸位千里来此,若有不当待之处还请谅解。”

台下瞬间有人附和道:“容掌门这说的什么话?大家都是同道中人,起还有劳烦你的道理,诸位说的对吧?”

“是啊,是啊,容掌门太谦卑了。”,台下诸位纷纷附和。

容霜雨看着如此情景也是安下了心,以往过去都是由师傅来主持,可是师父已过世此等大任便由自己担待,“既如此在下也不拐弯抹角,相比规矩诸位也都知道,这一次与以往不同,原本的入阁的名额有五个调整成七个。”

听到多了两个名额,在场的人纷纷涌动起来,“容掌门大气。”等诸多词汇连绵不断的出口。容霜雨双手示意着大家平静下来,“诸位先静静,名额七个既已说出便不会更改,会比该怎么来就怎么来。话也不多说了,容霜雨在此恭候七位才子。”

容霜雨下台换成一名弟子吩咐后面的事:“请各位参加会比的人到指定场地,后面会有各大场地的主持者宣布会比内容。”

话了众人各自散去,王康四人齐聚在一起。

“剑会快要开了,在下先行一步,祝各位好运啊!”,徐良提剑快步离去。

王康高高挥起手大喊:“徐兄好运。”,虎七也附和着:“等你回来,咱直接喝一宿。”

徐良边走边挥着手,王康三人面面相觑,王康对虎七问道:“虎兄接下来可有打算?”

虎七快速回应道:“打算去每个场地看看,等到徐良比会去鼓舞鼓舞。”

“既然虎兄已有打算,那我们就不多叨扰了。”,王康发起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白陆,“走了林兄。”

本来就一无所事的白陆突然被带走,有些茫然道:“这是去哪?”

“到处看看。”

天潭山飞云瀑布处容霜雨半蹲着在潭水处看着被潭水浸泡的发白又被一剑贯心的本门派弟子。

容霜雨对站在自己身旁的弟子问道:“什么时候发现的?”

旁边的弟子恭敬的回答:“今日清晨飞云瀑布巡查时偶然发现潭水中浮荡着这名弟子。”

容霜雨扯下这名早已死去弟子腰间处的木牌,木牌上刻着三个字“习平笑”然后将木牌递给旁边的弟子,叹息着:“厚葬,若他还有亲人在世送些银钱安抚。”

“是。”

瀑布的水肆无忌惮的落在潭中溅起一个个水花,容霜雨想着在大会期间到底是谁会动手?又为何动手?再加上这人再动手不知会伤了谁,不管怎样都会有损玉金阁的名声。

容霜雨不禁大声道:“诸弟子听令严防各处,若有发现嫌疑人先且关入石牢中。”

剩余的弟子齐声道:“谨记掌门之令。”

从飞云瀑布离开后容霜雨来到了后山,这片区域是任何弟子都明令禁止的地方。墓碑前容霜雨将一坛酒放下,还有篮中的菜摆放整齐随后打开火折点上三根香。

“师父,徒儿来看你了,给你带来的你爱吃的菜和爱喝的酒。”,话中充满着惆怅与落魄。

“大会又开了,和以前不同这次来的人少了许多,师父看来有你在的时候才会热闹些。”

容霜雨将酒倒于墓碑前然后三叩首,便提起篮子离去,待容霜雨的身影完全消失后一个黑影便出现在容霜雨师父双眼看着墓碑,“好久不见啊!师父。”

石桥上容霜雨看着突然出现在此的自己的亲传弟周庆,周庆脸上挂满了难言,双手也不断相互摩擦着。

容霜雨看着周庆这帮女孩子家家一样:“有什么难言直接说便是,别像女孩子一样不敢开口。”

周庆听见师父发言瞬间抬头:“师父,徒儿愚钝,所教之法半月都未能参透一分。”

容霜雨听到是这件事并没有动怒,“原来是这样,没参透便没参透,说明它不适合你,换一种便是。”

周庆听到师父这样讲,却不由自主的担心道:“可!师父,徒儿!”,周庆还没来得说完便被容霜雨打断道:“没什么好担心的,一切都在自身,顺则行,逆则难,师父教你一切都遵从本心,事事也并非要依仗他人。”

周庆略微有些顿悟:“弟子明白,多谢师父。”

容霜雨拍着周庆肩膀道:“都是一家人不必言谢,走吧!大会还需要你我主持。”

“第七剑会,胜者徐良!”

徐良喘着粗气,汗水已经挂满了脸上,“承让。”,转身走下台扇,虎七早已恭候多时,冲过去直接抱起徐良。

虎七欣喜道:“恭喜!徐兄进入前十甲。”

徐良不断挣脱着虎七的拥抱,“你先把我放下来,我快喘不上气。”

这时虎七才发现徐良的脸通红的很,快速松开手,徐良又喘了几口气才缓了过来。

虎七摸着自己的头语气十分抱歉道:“抱歉徐兄太过于激动了。”

徐良挥挥手:“无妨,比赛结束了我们去找王兄他们吧!”

棋会处相比剑会安静了许多,看观的人稍微少了许多。王康看着棋盘上寥寥数子,不由得又打起了哈欠,站在一旁的白陆则静心的看着。

持黑棋的人叹了口气起身行礼:“是我败了。”

白棋者则起身回礼:“承让。”

王康看着才下了没多久就结束了,不由得问道:“没了。”

虽说周围没人回应他,王康快速拉着白陆离开这个无聊的地方,走了没多久便遇到了徐良与虎七。王康得知消息后,十分替徐良开心,说着几人又约了起来,白陆则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去。

第九章 七人 莲池旁岸,那水中锦鲤游龙似般,莲花白嫩粉红,池中躺着不少的铜币。王康将一枚铜币抛入池水中溅起一朵小水花然后双手合十心中默念“诗会前三甲,诗会前三甲”。

这时王康肩膀被拍了拍几下,王康睁开眼睛转身看去原来是虎七和徐良二人。

虎七问道:“干嘛呢?”

王康指着池水道:“许愿,希望能诗会能进前三甲。”

“哦,这样。”虎七点着头,一旁的徐良则看了看周围:“林兄呢?”

王康这时才反应过来,别看了看周围,发现白陆已经不在了“不知道又跑哪里去了,他总是来无影去无踪的。”

虎七在一旁回道:“可能林兄自己有事吧!”

突然一阵啼哭声在周围传荡着,声音的源头是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女孩,旁边站着几个衣着华丽一看就是富贵人家。

其中一个女子扇了那个小女孩一巴掌“谁让你动我们东西的?”

小女孩摸着被扇红的脸颊哽咽的说道:“我只是看你们正打算走桌上还有一些你们不要了的吃食,我才打算拿一些。”

那女子牙尖嘴利道:“还敢顶嘴,找打”,说着又是一掌扇去,可到一半突然被一只手抓住,那女子十分恼怒道:“什么人?竟敢拦本小姐。”

那女子看去只见一张俊俏的脸出现在她眼前,瞬间让她有些痴呆“容掌门?”

拦住她的正是容霜雨,容霜雨松开手,将那小女孩拉到自己身后“小姐说话可以可切莫动手。”

那女子看着容霜雨瞬间泄了气“容掌门说的是。”

容霜雨蹲下身来看着灰头土脸的小女孩,满是心疼道:“你怎么回事?又把额头给磕破了。”

小女孩擦着眼角的泪水,吞吞吐吐道:“走路时不小心滑到的。”

容霜雨从衣袖中拿出一块白色的丝布缓缓的擦去她脸上的灰土和眼泪然后拉起她的手:“这位姑娘,你可要道歉?”

那女子瞬间怒不可遏道:“道歉!你要本小姐给一个下等人道歉?”

啪!

一阵清脆的掌声,那女子眼含泪水,头侧着一边摸着自己被打的脸。

容霜雨眼神十分坚定:“你竟然不爱说话,那便以行动为首。”,容霜雨拉着小女孩正打算离开。

那女子突然怒吼道:“你给本小姐站住!你敢打我就得付出代价,你们两个给本小姐砍了刚才打的那只手。”

站在旁边的两个侍从脸上写满了无奈,迟迟不敢动手,女子看了半天都不敢动手的两人“你们两个人是废物吗?我叫你们两个人动手?”

其中一人轻声细语道:“小姐,这是在玉金阁老爷吩咐不可惹事。”

女子听见有人敢反驳她,原本的火气更加了“你既然敢反驳本小姐。”,说着,并用自己的双手用尽全部力气从旁边的人腰间拔出剑来冲向容霜雨。

“混账!”

正要一剑刺去的那位女子瞬间把剑丢到地上,在不远处一个身材挺拔,一眼看上去就是练武的家子的男子快步走来一掌扇到女子脸上。

“混账!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手的?”男子怒斥着女子。

女子摸着又被扇的脸有些抽泣道:“父亲连你也!”

男子并未理会女子反而诚恳的对容霜雨说道:“是在下疏忽,我替我女儿向这位小姐道歉,还请容掌门原谅。”

容霜雨一直背对着“罢了,既如此这件事就过去了。”,拉着小女孩快速的离开此地。

“多谢容掌门原谅。”男子看着不争气的自己不争气的女儿“跟我回去。”

这场闹剧便匆匆的了结,一直站在旁边三人这丝毫不差的看完了这场闹剧。

“容掌门真厉害!”王康不禁感叹。

徐良看着对容霜雨一脸羡慕的王康:“当然了,容掌门不仅仅是半步宗师,学识更是渊博。”

这是白陆缓缓出现在三人眼前,王康这才把思绪拉了回来。

王康语气有些质问道:“林兄你又跑哪去了?每次稍不注意你就溜走了。”

白陆没有丝毫解释:“有事。”

这几天的相处下来王康三人也是习惯了白陆解释,不是有事就是去如厕。

一转眼这一天便过去了。

第二日便是最后一场会比“诗会”,参加诗会的人齐聚在武场上,玉金阁为他们安排了写诗的一切。王康找了一个稍微前排的位置坐下,旁边陆陆续续有人将座位占满,待位置全部坐满后主持便宣布“诗会开始,时间为一柱香,所写的诗以春主”。

纸张铺开声与硕墨声此起彼伏,微风吹动着周围,意是着这是春风,台上的香不断的由深红色转为灰色不断的落下。

一柱香的时间说不长也不短,主要看个人的心境,静责快,浮则慢。随着最后的香灰落下,一阵锣声响起预示着时间已到。

主持者在台上大声道:“诗会结束,请各学子就此离场,诗会结果会在明日发布。”

结束后王康整个人犹如摆脱了困住自己无数年的铁锁,无比的轻松,白陆三人在一旁早已等候多时。

虎七率先问道:“如何?”

王康摸着头发:“还不知,要等明天结果,反正我觉得自己写的不错。”

虎七将手架在王康的肩膀上:“那就好。”

四人便有说有笑的回到住处去。

容霜雨住处,周庆正汇报着:“师父,诗会的诗篇已交给玉金阁的前辈们审视。”

容霜雨目不转睛的手中中竹简“好,我知道了。”

站在一旁的周庆接着问道:“那明日的结会?”

“为师会去,若果无事的话,你先告退吧!”容霜雨快速的回应。

“是师父。”周庆缓缓退去,关上房门,容霜雨一人独留在满是书籍与竹简的房屋中。

很快便来到了结会,留下的人齐聚在武场中,容霜雨再次登台宣布结会与入阁的七个名额。

容霜雨接过一名弟子递来的入阁名单,看着名单容霜雨大声开口:“接下来我宣布入阁的七人,剑会:韩莫一,棋会:东方容羽,画会:吴夫子,琴会:汪倾,诗会前三甲:江阳,许子建,王康。”

王康听到自己的名字,瞬间兴奋的跳起来,旁边的人不断恭贺道:“恭喜!恭喜!”,王康连忙回应:“多谢,多谢。”,徐良与虎七都十分替王康感到高兴。

徐良脸上挂着笑容:“王兄,恭喜心有所成。”

虎七靠在王康肩上:“这我们不得好好喝一几杯。”

“以上获得者,请上台。”

王康在虎人二人目送下走上台,此时他心中想着若是白陆来了一定也会替自己开心,可他昨日的就离开了玉金阁。台上站着七人,容霜雨一个个为他们分发下令牌。

“此有此令牌,便可在一月之内进入玉金阁,恭喜诸位。”容霜雨对七人贺喜。

台下有欢呼也有不甘。

第十章 大火 王康看着手中入阁令牌仿佛是在做梦一般,虎七拍了拍他背方才回过神来。

徐良走王康的旁边问道:“什么时候去?”

王康先是思考了一下回答了徐良:“先休息一日调整一下心态再去。”

徐良这个回答也是点头表示满意:“毕竟还有一个月,慢慢来。”

“哎呀,想来想去干嘛?先痛快的喝一杯再说。”虎七将双臂分别搭在他们两人肩上,表情笑呵呵的。

三人肩并肩地回到了住处去。

夜色缓缓降下,房间内的三人不知畅谈了多久,有的醉倒趴在桌上,有的则早已回到床榻上。橙红的火光在外面摇荡,不断的脚声来来去去,王康迷迷糊糊间推开房门想探寻都大晚上了是谁在外面?可这一推却立马让他惊醒,远边火光冲天,已经燃烧了半块山头,王康快速冲到房内将徐良与虎七唤醒。

王康摇着趴在桌子上虎七的肩膀道:“快醒醒,走水了!”,然后有快速冲到床榻上将徐良:“走水了!快醒醒!”

两人迷迷糊糊同时睁开双眼看着王康手忙脚乱的开始收拾行囊。

虎七打着哈欠:“怎么了?王兄。”

王康一边随意的将东西放入行囊中,一边回复道:“走水了。”

这时他们才注意到旁边的窗户外正是一片火光冲天,看到这幅情景,他们二人也快速的加入了收拾行囊的行列中。房外不断的有人向山下逃去,走水的声音此起彼伏,有的离火势近的人顾不得什么就直接冲了出来,甚至有些为了钱财而不顾危险的再次冲了进去,可结果也只能落得一个焚火殆尽。

玉子殿前容霜雨焦急的吩咐着弟子将剩余的人撤到山下去,如此大火用水,岂能扑灭,只能让还活着的人赶紧往山下奔去。大火还在不断的蔓延,未能撤走的人也只能成为大火的燃料,下山的路以及人堵为患,只能你推我赶的前进,在这情况下三人也只能被人群分开,王康背着行囊艰难的在人群中前进,他不断地向四周看去找寻他们二人的身影,直到一眼看去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旁边的树上闪过,那一瞬间那张脸,王康记得清清楚楚。

“林兄?”王康表现有些惊讶,他不是昨日就离开了天潭山?可为何又再次出现,后面的人群没有给王康丝毫的思索之间又被推向了前,王康思索再三打算回去看一眼,在他的心中白陆可是他的恩人,没有他现在自己就不会在天潭山也不可能得到入阁资格。

白陆依靠轻功不断在树之间穿梭,这场大火的出现也让他十分意外,原本的计划是截杀一个拥有入阁令牌的人,但这场大火让原本的计划跟变,趁火打劫虽说尚不得台,可对他而言机会总是稍纵即逝的,若是没把握住,任务就无法完成,并加快了步伐,赶在火势之前拿到仙文诗经。

玉金阁宗门内人也是撤走了大半,容霜雨依旧站在玉子殿前观望着周围,突然的大火将未来的一切通通打碎,百年来的基业只在朝夕之间毁于一旦,仿如一场梦般悄然结束。容霜雨内心愧疚着,对不起师父也对不起玉金阁历代先祖和玉金阁弟子,百年基业毁于自己手,不管任何人都会感到愧疚和惋惜。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录容霜雨听中:“许久未见了师兄!”

容霜雨愧疚之余,感到震惊缓缓转过身来眼前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自己的师弟陈眷,陈眷右手上还提着一颗人头,容霜雨定睛看去,嘴不断的发抖着:“周庆!”

陈眷将人头丢到容霜雨脚下,人头不断的滚动直到靠到容霜雨脚下方才停下,容霜雨整个人都不断颤抖着看着脚边的人头,周庆脸上还挂着痛苦,双眼还被划瞎。

容霜雨怒不可遏的质问道:“陈眷你为什么这样做?”

陈眷看着十分愤怒的容霜雨饶有兴趣的说道:“因为好玩,就像当年我被逐出玉金阁样。”

四年之前陈眷与容霜雨都还是关门弟子,在造诣上陈眷稍胜于容霜雨,可因为内心的狂妄与不满于现状,而去盗取仙文诗经,可事情败露,最后被逐出玉金阁。

“好玩!”容霜雨不禁冷笑,因为一句好玩,陈眷放火烧山,杀死了一堆人,容霜雨没有过多的废话,拔出腰间的配剑,剑指陈眷咬牙切齿“来一战!”语气中饱含了怒意。

陈眷用手臂处的衣袖擦去掉剑上残留的周庆的血“好啊!我等这一刻四年了。”

双方之间的战斗迅速爆发,两人都携带着满满的怒意攻向对方。刀剑之间的碰撞,擦出一道道火花,身形的变换,攻防之间的交叉,一次次的碰撞都都宣泄着自己心中的愤怒。

容霜雨一剑挥出,磅礴的剑气由如箭矢般直冲陈眷而去,陈眷顺势也挥出一道剑气,双方的剑气在武场之上碰撞在一起,强大的剑气使得地面都开始撕裂。

碰!

双方的剑气散开,泛起阵阵灰烟,扑通!容霜雨从口中吐出一口鲜血,很明显在匹敌之中容霜雨败了。

“大宗师?”容霜雨擦去嘴角的鲜血。

“是啊!大宗师。”陈眷笑着:“四年了,师兄你还在九品,虽说已有半步宗师像,可那又如何,在真正的大宗师面前,你犹如蝼蚁,你凭什么和我斗?”,陈眷猖狂着,十分不解的看着容霜雨。

容霜雨调整好状态,再次持剑而起“即便你迈入大宗师又如何,你的心境依旧如四年前一般。”,剑意再起继续和陈眷缠斗在一起。

玉金阁处火势已经蔓延到此,白陆轻松的解决玉金阁内所有人,鲜血染尽了四处的书籍,白陆提剑一步步往上直到走到第七层,周围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类的藏书以及竹简它们围成一圈,中间的书台上架着一卷封好的卷轴,这便是传说中天下读书人皆想得到的仙文诗经,白陆先去看了看周围是否有隐藏的机关,在确定之下没有过多的犹豫将仙文诗经拿于手中,快步的走出玉金阁。

火势已经在周围蔓延开,白陆刚走出玉金阁,王康就出现在眼前,王康看着前几日还跟自己相处在一起白陆,如今像是变了一个人般,他看着白陆手上的卷轴以及那刀上还留着的鲜血,大致的情况他也得知。

白陆并没有理会王康径直从他身旁走过。

王康突然叫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白陆停下了脚步,王康回过身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白陆,他还是记忆中的那个林兄吗?“原来这几日你突然的消失,都只是为了等这一刻吗?你知道放火烧山,你害死了多少人吗?”

“我没有!”

这句话让王康有些哽咽,但又迅速的问道:“可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趁火打劫?”

白陆转过身来,眼神黯淡无光又极其冷漠的注视着王康,这不禁让王康都后退了一步,白陆剑指王康“若不想死的话,就赶紧滚!”,说完便匆匆离开,只留下王康还在迷茫中。

第十一章 余烬 容霜雨与陈眷双方之间的战斗仍旧在继续着,随着周围气温的升高,汗水也将他们染尽。双方再次碰撞在一起,但很明显的是容霜雨明显表示出力不从心,反观陈眷从开始到现在都保持着一致,难道这就是真正的大宗师与半步宗师之间差距吗?

陈眷瞅准时机一脚向容霜雨腹部踢去,容霜雨未来得及反应被陈眷一脚直接踢数米直接陷入墙中,陈眷这一脚的力量实属了得直接让容霜雨深深陷入墙中,容霜雨吐出一口鲜血,艰难的从墙中爬出,陈眷站在远处,提剑缓缓靠近,双方之间的战斗再次拉开。

“师兄明知不敌,何必再苦苦支撑。”,陈眷怒视着容霜雨。

容霜雨艰难的抵抗着陈眷猛烈的攻势,“这与你又有何干?”

喝!

容霜雨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劲将陈眷弹开,可这样容霜雨原本不好的状态更加加剧了,陈眷看着苦苦支撑的容霜雨十分不理解,如今自己已经陷入这般境地,若是真想离去,自己还不一定有实力能把他抓到,可他却这样,可那个逐出自己的师父一样,可恶!

“你和他一样,与自身无关的事非要去管,可最终都会落的那般天地,这是为何?”,陈眷不理解道。

容霜雨擦去嘴角的鲜血,强撑着自己的身体道:“你岂会懂!”

是啊!陈眷他岂会懂维护他人。

陈眷没有过多废话,使出全部的实力发动了最后一击,容霜雨拼命抵抗也无济于事,剑身崩碎,一剑贯穿胸膛,陈眷他赢了,四年后他终于赢了,他第一次赢了也是最后一次。陈眷将剑拔出,容霜雨径直跪在他面前,陈眷再也抑制不了脸上的笑容。

“我赢了!我赢了!看见了没有?看见了没有?”,陈眷大声的叫着,可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火光。

鲜血不断从胸膛中流出,容霜雨低着头,万千乌发随意垂落,他瞳孔渐渐黯淡无光,思绪将他拉回到以前,容霜雨父母早亡,自己也是从贩子手中逃出来的,他只知道逃跑的路很长很累,他四处躲藏,躲避着一切,直到遇见了师父将他带上天潭山,在那里他重新找到了生活的意义,再次体会到了父母健在的疼爱。

容霜雨看着陈眷的身影渐渐离去,自己终于可以仰头倒下,火光包裹了他,他仰头看着天,那是一片黑暗,只有一丝丝的微光在闪烁着,最终他闭上了双眼,火光将他吞噬。这一夜很漫长,有些东西在这世上消失了,他们的足迹最终都停在天潭山,火吞噬了一切,带走了一切。

翌日,当人们再次看向天潭山不再是一片青山,灰黑色替代了一切,可这些最终还是成为了人们茶言饭后的趣事。

虎七匆忙的在人群中穿梭着,直到看到角落处一身灰烟神情低落的王康,虎七连忙冲了过去。

虎七连忙问道:“王兄怎么了?”

王康不断回想着白陆剑指自己时的情景,熟悉而又陌生。

“王兄,王兄。”,虎七不断摇晃着王康的身体试图将他唤醒。

王康缓缓抬起头看着神情急切的虎七,“虎兄?”

虎七看着稍微恢复了一点气色的王康,“你究竟怎么了?”

王康摇摇头并没有把昨晚的情景告诉虎七,“没事,只是感觉有点太突然了。”,他看了看旁边发现徐良并没有陪在虎七,“徐兄呢?”

虎七叹了口气道:“徐兄在下山时在人群的推堵中不小心摔断了腿,现在在房内休息。”

王康“嗯”了一声,可脑中那个情景依旧挥之不去。

“怎么样?找到掌门没有?”周围一人急切的道。

另外一人眼神不断的躲闪,支支吾吾说不出半句话,那人瞬间急了起来掐着他的肩膀问道:“快说!”

“那个……掌…门…葬于火海了!”

这一个消息瞬间在周围炸开,玉金阁的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怎么可能?掌门,掌门实力如此高超,怎会葬身火海中?你敢确定那是掌门?”

那人嘴角不断的颤抖着:“回禀几位师兄,在已经一片灰烬的武场发现了几块残存的骸骨,旁边还有一块被烧毁的玉”,说着便从衣袖中拿出那块被烧毁的玉。

众人围了过去轮番看,原本的不相信,在这一刻成为了现实。

“怎么可能?掌门!掌门!怎么可能?”

众人的神情都十分激动,有人已经开始落泪,容霜雨的离去对他们而言犹如至亲者离去,众人相互安慰着,坐在旁边边王康与虎七也感到十分震惊,为人正直的容掌门就这样轻易的离去了。

天潭山附近的淞云镇上一切的始作俑者陈眷则轻轻松松的吃着盘中的肉,一个身着黑衣脸戴面具的人坐在他的对面。

“这就是你的杰作。”黑衣男子问道。

陈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解道:“难道你不满意?烧一个天潭山还不够?”

“没有,你大仇得报,我还替你开心。”

陈眷加起最后一片肉送入口中,“那就不必了,事情解决了,也该回去了。”

银钱放于桌上,一眨眼的功夫二人便彻底消失。

五日过后。

城主府内白陆将仙文诗经交给城主,城主从礼使手上接过卷轴,撕开上面的封条,将卷轴展开“天书其六”鹤立在上面,在确认过后城主将卷轴重新收起。

“你做的很好。”城主发话道。

白陆并没有回话,这种行径若是换成了其他人说不定早已经死了,反观城主并没有在意。

“你且先休息着吧!后续有任务会来找你。”

白陆行礼后缓缓离去。

楚国境内青鸾与林安在一处港口下船,这处港口十分巨大连接着楚国境内所有的支脉流通。

青鸾与林安先是找了个店铺歇了歇,两人便分道扬镳,毕竟二人的任务不一样。

青鸾雇了一辆马车前往楚国的京城,在那里有着自己的一处根基。

第十二章 仙乐楼 “客官,楚都到了。”

青鸾拉开车帘,硕大的城墙竖立在眼前,三个巨大的城门敞开着每一门都占着几个护城者,其城门上还站着一排手拿长弓的护卫,可谓是宏大壮观。青鸾将银钱付给车夫,踏着步伐进入楚都。

穿过城门隧道放眼望去一条十分宽敞石板路直通远处的皇城,路两侧开满了商铺,杂耍,小摊,商楼四处分散,这种盛世美景在当下也不妨多得,青鸾跟随着人群逐步而流。

“糖葫芦。”

“花糕,甜食。”

“哎,客官,您里面请。”

各式各样的商贩叫嚷着,所贩卖的东西可谓是琳琅满目,青鸾都不禁感慨道:“真是旷世迷景啊!”

随着不断的深入,出现了越来越多的道路,楚都主要以一条帝道和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路为其主干分支延伸出各路小道。青鸾走在朱雀路上,朱雀路主要的商铺多为布铺,染铺与鞋铺等,在其中有属是“仙乐楼”为其重中之重,其内不仅装饰奢靡,楼中女子个个都犹如落凡天仙一般美丽,这也是楚都各大达官显人常来的乐所。

“仙乐楼”三字招牌不仅镶着金,还挂着大大的,门外停放几辆马车,马车看上去就极其不凡,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青鸾一步迈入,足足九层的高楼挂满了灯火,每一处几乎都有人,乐声不断回荡在周围,数十条红色的绸缎犹如那瀑布般直垂下,大厅中央舞台上几名美若天仙的女子伴随着乐曲翩翩起舞,连着台下的人不断的吆喝,银钱在这里随处可见,豪掷千金不是左拥右抱就是三人成队。

青鸾站在入口,很快就有几名女子围了上来,其一是为了招待客人,其二是她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帅气英姿的男子,就算是让她们来花钱也心甘情愿,毕竟这种美男子可不妨多得。

几个女子几乎都快要贴上青鸾的身上,“客人是第一次来吧!不妨让我们几个带你好好玩玩。”语气中充满着诱惑,她们的眼睛直直的看着青鸾俊俏的脸。

青鸾抬起手表示道:“不必,我是来找人的。”

其中一个女子快速的挺了出来,站在青鸾面前,“客官这是要找谁?”

女子直直的盯着青鸾的脸,青鸾丝毫不慌张,语气平平淡淡的道:“阮欣云小姐。”

听是阮欣云,那女子不禁笑了笑,手中的绣着桃花的团扇不断地扇着,“阮欣雨可是我仙乐楼的花魁,为人很冷淡,从不随随便便见人,就算是皇子来了也要看心情,你确定要找她?”

青鸾作揖道:“还请姑娘带路。”

几位女子也知道了自讨没趣便纷纷散去,只留下刚才和青鸾说话的女子。

“走吧!”,女子带着青鸾向楼上走去,走过一层层的楼,每一层楼都有十几个房间,每个房间旁边都挂着一个牌子,应该是这间房间的主人的名字。不断的往上,直到到九层,与下八层不同,第九层只有三个房间。

青鸾不禁的问道:“姑娘,为何这第九层只有三个房间?”

那女子走在前面不断摆着婀娜多姿的身形,“有两间是大掌柜的,剩余的一间便是花魁。”,领路的女子停了下来用扇子指着旁边的门,“就是这间了,能不能见到就看你的本事了。”,说着便敲动房门,“阮姐,有人想见你。”

银铃般清脆,又犹如琴弦婉转般的声音透过门房传入二人耳中,“不见”,语气中充满着坚硬而不失优雅。

女子看着青鸾又指了指房门,“你看吧!不见。”

青鸾并没有气馁,反而缓缓开口:“阮小姐,在下远道而来,可否见一面?”

房内正阮欣雨绣着喜鹊,突然而来的声音,立马将她手中针波落在地,她顾不得快要绣完的喜鹊连忙跑到房门处,快速打开房门一眼看去并非是自己那道声音的主,又快速的转头看去,青鸾站在她的不远处,阮欣雨看着青鸾早已抑制不了心中的冲动,直接冲了过去抱住他,这一抱,瞬间让旁边的女子脸上写满了惊讶,这还是他印象中那个对任何人都冷漠阮欣雨吗?

阮欣雨整个人都挂在青鸾身上,那张精致的小脸直直的对青鸾,“你什么时候来的楚都?”

青鸾微笑着,但没有抱着阮欣雨,“今日刚到。”

阮欣雨不肯松手,一直傻傻的笑着挂在青鸾的身上,旁边的女子都看傻,不解的问道:“阮姐,这是。”

阮欣雨丝毫不在乎张口就说:“我夫君。”

“啊!”,旁边的女子下巴都要惊掉了。

青鸾先是将阮欣雨从自己身上放下,毕竟一直挂着也不是事,随后解释道:“别听他胡说,我和他是家人。”

说是家人,但夫君也算是家人,这似乎解释了,但又没解释。

这时另一间房门缓缓推开,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走了出来,旁边的女子看去立马恭敬道:“大掌柜。”

阮欣两语气有些嘲讽道:“哟,大掌柜醒了。”

大掌柜客客气气的道:“多亏阮小姐让我睡了这么久。”,可不知为何这语气中充斥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许久未见啊!苏莫。”

青鸾行礼道:“许久未见!少泽。”

大掌柜原名江少泽,在仙乐楼可谓是万人之上。

那女子看着三人似乎都很相熟便连忙的快速离去。三人回到阮欣雨房屋中,阮欣雨为二人道上茶,三人坐在窗边一边相谈着,一边透过窗外看着远处的风景。

“说吧!你这次来楚都为什么?”江少泽不再废话,直接问道。

青鸾看着碗中的茶水道:“想让你们帮我找个人。”

江少泽一脸认真的看着青鸾,搞得青鸾都觉得自己脸上是不是写了些什么?,“影君山不是应该有自己的情报网和接线人吗?你怎么不去找他们啊?”

青鸾先是品了口茶道:“大家身份都见不得人,早起来会麻烦些,不如找你们干脆点。”

坐在两人中间的阮欣雨撑着双手看着两人,小嘴微微嘟起显得可爱又有些呆萌。

江少泽答应道:“好,没问题,我帮你,什么忙?”

青鸾放下手中的茶杯,“帮我找一个人,名字叫李文苍。”

江少泽问道:“可有画像?”

“没有。”青鸾直接回应。

这犹如当头一棒直接给了江少泽重重一击,没有画像,单凭一个名字就想在茫茫人海中找到,这无异于大海捞针。

“你没开玩笑吧?”江少泽质问着。

“没在开玩笑。”

江少泽嘴角上扬,不由有些讥讽道:“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帮。”

阮欣雨看着俩人差不多聊完了便快速问道:“苏莫你有地方住吗?不如住在我这里怎么样?”

江少泽抑制着想打人的冲动,咬着牙道:“男女授受不亲!还有你现在也算个大人物,周围应该少些碎言。”

青鸾点点头看着有些失望的阮欣雨道:“少泽说的对,你孑然一身反而会更加安全。”

阮欣雨挥了挥手,“知道了,知道了。”

青鸾摸了摸阮欣雨的脑袋,顿时阮欣雨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光。再聊了几句后青鸾就离开了仙乐楼。

第十三章 神偷 一日过后青鸾再次来到仙乐楼,房屋内除去他们三人,还有一位江少泽手下的探子。

“回掌柜,所要找的那个李文苍却在楚都,但这人神出鬼没,我们几番跟踪都被他甩掉。”

江少泽问道:“那可知这家伙经常在什么地方出现?”

“回掌柜,一般出现在夜市人多的地方,偷东西,而且手法极其了得。”

“好,知道了,你先退下吧!”,江少泽吩咐着探子。

“是。”探子快步离去。

江少泽看着站在一边的青鸾问道:“你打算如何行事?”

“把他抓住就行。”青鸾丝毫不拖泥带水。

“好,我也要去。”阮欣雨推开房门,兴高采烈的说道。

江少泽有些无奈,不知道这家伙贴在门上听了多久,阮欣雨一蹦一跳的走到青鸾身旁,歪着脑袋看着他。

“怎么样?怎么样?我也要去。”,阮欣雨讨喜的看着青鸾。

青鸾一脸严肃的说道:“这可不是闹着玩,你一个女子在外面多少有些不安全。”

阮欣雨一脸尽在掌握的看着坐在一旁的江少泽,“江儿,借几个人给我。”

江少泽这时才知道原来阮欣雨心中早已把算盘打好了,“原来你已经打好了算盘,就等这时。”

阮欣雨发出嘻嘻的声音,一脸期待着看着江少泽,江少泽也没让她失望,“好,我借给你几个人,但!不可以乱跑。”说话期间江少泽表情十分严肃。

阮欣雨疯狂点着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青鸾也只能让着阮欣雨,毕竟她可是自己的妹妹。

阮欣雨对青鸾询问道:“什么时候行动?”

“今晚。”青鸾回应。

“那我得好好准备一下了。”说着阮欣雨就回到了自己房中去。

夜色悄然降下笼罩着整片天原大地,夜空上挂满了无数的星星和那颗永远一直存在的月亮。楚都与各国之间的都城最不同的就是它有一块单独的地方用来人们夜间游玩的,其余的地方都进行了宵禁,所以说这条街道几乎就是人满为患,人们穿梭在灯火人群之间。青鸾紧跟在阮欣雨身后,阮欣雨犹如一个刚进城的小姑娘一样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新鲜,青鸾欣慰的笑了笑,毕竟这样的日子可不多,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

面具摊前阮欣雨思来想去纠结着到底买哪一副,直到看到一副没任何染料就是一张普普通通的白色面具,便欣喜的拿了起来。

阮欣雨看着手中的面具问道:“老板多少钱?”

老板笑着道:“姑娘好眼光,面具只需十文。”

阮欣雨从腰间的香囊中拿出一枚十文的铜钱递给老板,“喏,拿好。”

老板接过铜钱笑着道:“客官慢走。”

阮欣雨买好面具后青鸾也正巧赶到她身边,青鸾看着阮欣雨手中就是一个白色的面具后问道:“你怎么有兴趣买这个?”

阮欣雨挥动着手中的面具:“你看它像不像你?”

青鸾仔细看着阮欣雨挥动的面具,很普通,相比起旁边摊上其他的可以说是天壤之别,“你为什么觉得很像?”

阮欣雨一只手拿着面具,另一只手指着它,“你看他没有表情永远就是一张脸,从我认识起你,你的表情常常是这样。”

青鸾犹豫了,自己难道真的如阮欣雨所说一样,表情永远是一个样子,或许是吧!自从那场变故之后自己除了阮欣雨与江少泽之外很少对别人笑过。

阮欣雨不断的在青鸾眼前挥手,“怎么了?”

青鸾这时才回过神来,“没什么,刚才走神了。”

“哦,是这样啊!”,阮欣雨将面具递给青鸾,“送给你的,见面礼。”

青鸾接过阮欣雨手中的面具说了一声:“谢谢。”

阮欣雨开心的笑了起来,就在这时青鸾注意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那人不断的与人近距离擦肩而过,而且每次擦肩而过后那个人手上便多了一个钱囊,看来这人便是李文苍,名字中带着一个文字,但行为却处处不符,并非人如其名。青鸾先跟阮欣雨说明了一下然后悄悄的跟上李文苍。

瞬息间的偷盗还在不断的继续,对于青鸾而言他的每一处都尽收眼底,此等手法青鸾都不禁感叹道:“如此手法实属了得。”

不断的跟随,李文苍在动了几次手后便向深邃的小巷子中走去,青鸾紧跟而上,可一转眼李文苍就突然消失了。

“喂!跟了这么久了你不嫌累吗?”

青鸾抬头看去李文苍半蹲在一处房屋的屋檐上,手中还不断掂量着钱囊。

青鸾以及其冰冷的声音道:“我找阁下有事,不妨细谈。”

屋檐上李文苍站起身来没有过多的废话,转身就跑,青鸾小腿一蹬便飞上了屋檐。漆黑的街道上李文苍不断的穿梭,青鸾紧跟在身后,这是让李文苍万万没想到的,这家伙竟然能跟随他这么久,看来实力也非一般,李文苍不断变换的行进的路线,可不管怎样身后的青鸾就像在自己身上系了一根线一样不管怎样都可以跟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李文苍逐渐支撑不下来,他心中都纳闷道:“这家伙的腿是不会累的吗?”

漆黑的巷子中李文苍背靠着墙不断的喘着粗气,脚步声缓缓靠近,李文苍干脆的直接将自己偷来的钱囊丢到青鸾面前,“这位兄弟,这钱就给你了。”

青鸾丝毫没有看着地上的几袋圆鼓鼓的钱囊,只是一个瞬身便掐住着李文苍,本身就喘不过气来的李文苍脸瞬间通红。

青鸾周围的气息十分冰冷与刚才在阮欣雨身边判若两人,“地图呢?”

李文苍不断挣扎着看着青鸾没有丝毫神情的双瞳,李文苍艰难地问道:“什么地图?”

青鸾掐的力气更大了,李文苍脖子上的青筋不断胀起,可不管他怎么挣脱都无济于事。

“说!地图在哪?”

李文苍感觉自己已经在死亡的边缘了,只是那一掐便可命丧当场。

“我说,我说。”

青鸾这才方才松开手,李文苍瘫软的坐在地上不断的咳嗽。

“别耍花招,否则,死!”

李文苍摸着脖子说道:“地图现在不在我这,在南相手中。”

“南相?”青鸾疑问道。

李文苍解释道:“楚国文相之首南天朴。”

第十四章 神兵 李文苍扶着墙站起身体,“现在你可以放我走了吧?”

“还不行,我得需要你帮我找到那份地图。”

李文苍本想反驳,可是再次对上青鸾那冰冷的目光,瞬间便失去了信心。

“带路吧!”

李文苍听到后连忙慌张的说道:“现在去!那可是南府就算你实力高超也不可能硬闯吧!”

“不然你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这句话也实属问道倒李文苍,实际上也是如此,可这样硬闯也不是事,那家伙倒可能没事,可自己呢?就是会点腿上的功夫,真要打起来自己可怎么办?

“那个?我带你去,你可要保护?”李文苍怯怯的问道。

“没问题。”

青鸾答应后李文苍稍微有了一些底气,便带着青鸾前去。附近的街道被黑暗笼罩着,远边还能看到微微的光亮,青鸾跟着李文苍不断的在黑暗的巷子中穿梭不断躲避着巡夜人,那些人几乎就是全副武装着,有根据楚国国法在宵禁区域内若是出现者立刻就地正法。

走了有一会儿后李文苍与青鸾停在一个小巷子中,李文苍指着身后的墙小声道:“这里便是南府后院。”

青鸾看着一面高耸的墙与不太符合,看来有钱人家都喜欢把墙修的高高的,不仅防人防火还防盗,青鸾带上阮欣雨送给他的面具。

李文苍内心想着原来这人早有准备,也跟着随便扯了自己身上衣服上的一块布绑起来遮住自己的脸。两人直接飞升上墙,从墙上望去是若大个院子里面种满了花花草草,两处池塘里还游着几条鱼,二人一跳稳稳的落在草地上,轻手轻脚的向前走。

李文苍紧贴着房墙,青鸾这仿佛在自己家一样大摇大摆的走着,转角处李文苍微微探出脑袋望去四周无人,对的青鸾涉及到可以继续走,青鸾虽说有些疑惑,但也懂得他到底在说什么,两人便这样不断的深入,这一路上几乎就没有碰到人,连一个夜间寻班的都没,这一点让青鸾产生了疑心,感觉上就像是敞开着大门让他们进来。

二人停在一个房屋的不远处,李文苍指着那栋房子小声说道:“大人,那里就是南天朴的住所。”

还没得李文苍说完剩下的话,青鸾直接现身的走过去推开房门。

咻!

一根箭矢径直飞向青鸾,青鸾快速反应侧头躲过,但面具上还是留下了划痕。

突然一阵掌声响起,“自从我得到这张宝图后我就一直在想,会不会有人来偷?可今天那个人出现了。”

不远处走来了一群人,为首的看上去年龄不大,身姿挺拔,面容俊俏,一身着装凸显着书生志气想必便是楚国文相南天朴!

看到南天朴出现,李文苍直接跳出一脸谄媚的跑到南天朴,“南相我做的怎么样?”

青鸾这时才知道原来自己从一开始说要地图时就落入他们的下怀。

南天朴笑着拍着李文苍:“你做的很不错,等事情结束后本相必有重赏。”

听后李文苍直接下跪膜拜:“谢南相赐恩。”

结束与李文苍的对话,南天朴一脸戏谑的看着青鸾,“这位兄台,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你以为你想来就可来!想拿东西就拿!”

身后的弓手已经架好了弓就等着南天朴一声令下,青鸾先是看向了身后,又转过身面对着众人,“南相果然好手段,可这一次你会算你赢吗?”

南天朴眼神狠厉,语气低声:“我当然会赢,动手!”

箭矢再次射向青鸾,青鸾只是抬手一抓便轻松的抓住了高速飞行的箭矢,随之一抛直接命中身后弓手的眉心,这一套动作下来也不妨让南天朴觉得这人并不简单。

南天朴身后的人一拥而上,青鸾大致的看了看一共有十六个人,应该都在九品乃至半步宗师,看来想快速解决不是一件易事。

青鸾拔出腰间配剑冲向众人,青鸾的身形在和十六个人之间来回交换,已经初步形成了以一敌多之态,剑伤犹如月光照射在每个人身上,不足半刻,青鸾屹立于十六个人之间,这一幕还活着的两个人连连感到惊讶。

“大宗师!”南天朴不禁笑着,“好一个大宗师啊!面对十六个人九品依旧行云流水,剑法刀刀致命。”

青鸾看着依旧气定神闲的南天朴:“南相还有什么招数尽快使出来吧!”

南天朴大声道:“吴渊,小爷我雇了钱,你要是再不出来这钱可就没了。”

随着月光的照射,房屋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人,那人身材魁梧,全身上下都是肌肉,想必便是南天朴口中的吴渊。吴渊从房檐上跳下走到青鸾旁边,上下打量。

“兄弟,咱都有规矩,不如这样你现在离去,咱俩懒得动手。”吴渊贴在青鸾耳旁小声说道。

“吴兄客气,但今日我想尝试一番。”

吴渊解释明白了青鸾的道理,两人之间终究还是避免不了一战,没有过多废话两人便交战在一起,青鸾再次与大宗师会战,相比起萧金那个家伙,眼前的吴渊更胜一筹。双方之间打的难舍难分,随意的波动都振动起周围,站在旁边的二人也只可以远远的观望,吴渊利用着自己力量的强势先且压制住青鸾一时,但随着青鸾不断的适应,也利用其身法开始交锋,依旧是打的难舍难分,二人之间也没分出一个高低。

吴渊的大刀劈砍在青鸾剑上,双方就这样僵持着,可站在一旁的南天朴却失去了耐心。

碰!

青鸾胸部出现一个孔洞,而且还在不断的渗出鲜血,在惊讶间吴渊被什么东西直接贯穿心脏怦然的倒在地上,由于吴渊用自己的身躯抵挡住了大部分的冲击力,让青鸾得于没有落得和吴渊一样的下场。定睛看去只见南天朴手上拿着一根黑色的长管,其尾部延伸下来一个把柄和一个环,南天朴一只手穿过环并且似乎压下去了什么,其黑色长管口还冒着白烟,青鸾十分惊讶的看着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南朴天表情惊讶,不禁喃喃自语道:“这就是神兵!”

思绪拉回到几天前,大殿之中奴仆将一个盒子递给南天朴,南天朴打开盒子看着盒中摆着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物品。

南天朴疑问道:“国师这是何物?”

“神兵利器。”

南天朴表情疑惑,但更多的是欣喜和惊讶,“有多厉害?”

“此物名为火铳,现在的只是雏形,但威力只需一枪便可瞬杀大宗师。”

“瞬杀大宗师!而且现在只是雏形!难不成?”,南天朴脸上的欣喜更加了。

“没错,若继续深造,即便是武道宗师以可杀之。”

第十五章 不该存在 思绪拉回到现在,南天朴再次向火铳里填装一发弹药,青鸾半跪余地,铳口对上青鸾的脑袋。

南天朴上扬着嘴角看着重伤的青鸾,“此物名为火统,大宗师也不过如此!”

随之扣下扳机,黑色的弹药从长管飞出,青鸾拼尽全力瞬身消失,黑色的弹药深深的嵌入地面上,南天朴皱眉,青鸾出现在他身后一剑斩去,南天朴握着火铳的手臂掉落在地,惨叫声不断回荡着,南天朴用剩余的一只手握着被斩断的缺口,蜷缩在地,全身不断的抽搐着,但不管怎样鲜血一直倒流。

青鸾调动体内真气,将体内的弹丸从伤口中逼出,鲜血已经染尽了整片胸膛处的衣服,站在一旁的李文苍已经瘫软在地,表情惶恐,难道自己也要落得此等下场吗?青鸾强撑着身体走到李文苍面前用剑指着他,“带路。”

李文苍从语气中并没有感到一丝杀伐之意,随后颤抖着站起身体,“大人这边走。”

南府地下宝库中青鸾一剑斩断锁着的铁门,点燃周围挂在墙上的烛火,满屋的珠宝黄金,青铜,瓷器,李文苍从无数的宝物中拿出一个紫色的木盒子。

青鸾吩咐道:“打开。”

李文苍颤颤巍巍地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张发黄的地图,甚至有些字迹都看不太清了。

青鸾眼神犀利的看着李文苍,“这就是你交给南天朴的地图?”

李文苍十分真诚的道:“大人,此图千真万确,若是假的大人现在就可杀了我。”

青鸾看着李文巷十分真诚的眼神,姑且再信了他一次,将地图折叠放入自己的衣袖中。从地下宝库离开后青鸾在南天朴的书房中写了一封信交给李文苍,顺带连南天朴的火铳也转交给也让他转交给仙乐楼掌柜,在伤口未处理的前提下匆匆的离开了楚都。

第二日,李文苍也是应青鸾之托将信件交给了江少泽。书房中江少泽看着那沾满鲜血的火铳与信,我在楚都的事已经了结,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早已离开,不必牵挂,有机会再相聚,信内草草几字,但旁边的火铳却似乎告诉他昨晚是一场血战。清晨时分南府的下人重新回到南府,可推开门便是一股恶臭味,随后便传出南天朴以死,消息传遍了整个楚都,最让人们不敢想象的的是竟然有人直接在楚都行刺,真是有够大胆。

皇城天师殿

“启禀主上,南天朴死了,而且在他旁边还有一位大宗师名为吴渊也死在他旁边,从伤口上看吴渊是被南天朴所杀。”

“哦?”

“除此之外在事发场地只发现了一颗弹丸,但从射击的轨道上来看这一发应该是后打。”

“也就是说有第三个人在场?”

“是的主上,这第三者应该擅长用剑,应该不楚都人,主上可否要继续调查?”

“不必了,对了那把火铳可还在?”

“回主上,我们的人到时并没有发现火铳,应该是被那第三者拿走了。”

“好了,你可在先退下。”

“是。”

楚都郊外一处河畔边青鸾看着河中的清水,回想着昨晚出去那把名为火铳武器,若是将来这种东西多了起来,想必各国之间都得动荡了,青鸾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随后起身向来时的港口走去。

因为伤口的原因青鸾花了不少的时间才赶到港口,港口的不远处林安一个人孤独的坐在树荫下,看来已经等上了一段时间,青鸾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态,让其看上去没有受伤然后走到林安,一个身影照在林安头上,林安缓缓抬起头竟发现是青鸾随后性情高兴的站起身来。

“你受伤了?”林安问道。

青鸾有些惊讶,他自认为自己的伪装应该过得去,可没想到林安一眼就看得出来。

青鸾疑惑道:“怎么发现?”

林安指着青鸾的左胸膛,“你看你左胸膛比你的右胸膛要略微的鼓起,一定是做了一下处理。”

青鸾倒没想到林安尽观察的这么仔细,“确实如你所说,受了点伤。”

林安关心道:“那没事吧?”

“有劳林大人关心了,没事。”说着就向港口那走去。

二人登上回到南国船,在相谈见林安问道:“南天朴在昨晚是被你杀了对吧?”

青鸾拿着茶水的手停顿了一下,狐疑的看着林安,这家伙的消息这么灵通,“楚都的探子告诉你的对吧?”

林安看着泛起的河水:“那是自然,毕竟这也是关心朋友的一点。”

这种犹如跟踪般的关心,青鸾简直嗤之以鼻,但脸上还是笑口常开,“那还真是有劳林大人关心了,我有些累了,先且告辞。”

话了到一半,青鸾直接干脆的结束,林安本想继续聊聊这几日的趣事,可也只能无奈的目送青鸾回到房中。

房间内青鸾也是出现了难得一见的疲惫,躺在床上仰头看着木板缓缓睡去。好似一场梦让他再次回想到那一个夜晚,火光云起,一群黑色衣服的人不断追赶着其他人,犹如狼不断追赶着羊群,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与鲜血四处飞溅,弱小的自己只能躲在夹缝中偷偷的望去,无能为力的看着,也希望不希望有任何一个人发现自己,脚步声缓缓靠近,脸上的汗水不断的流下,一口大气都不敢喘,心脏止不住的疯狂跳动,心中只有一个念想希望不被发现,可渐渐的脚步声缓缓离去,神情也得到了短暂的放松。

整整一夜的大火将一切都烧了一个干净,年幼的自己拼尽全力推开被压住的夹门,站在一片灰烬废墟中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生机,漫无目的的走着,每一处的风景都让心脏骤停,眼泪犹如江水般止不住的流下,脚停在一个未被烧尽的令牌上,上面隐隐约约刻的字成为了心中不可磨灭的伤痕,那一颗复仇的种子埋了下,它会渐渐的发芽逐渐的成长,直到机会到来的那一刻他将失去一切。

第十六章 无事 袅袅炊烟,清晨雨露,鲜嫩的竹笋从土里冒出,白陆一锄头一锄头的将看好的竹笋挖出,放入旁边的篮子中,鸟鸣声在周围不断的回荡,湿润的土地上印上一个又一个的脚印,篮子中的竹笋不断垒高直到装不下为止,白陆将锄头扛在肩上擦了擦额头的汗向着竹林外走去。

新鲜的竹笋,剥皮,清洗,切成一条一条然后再次冲洗一遍,随后将其放在大筛子中让其晒干,做成竹笋干方便保存和日后的食用,做完这些后白陆来到荒废已久的菜园,杂草和以前自己种的菜混在一起,旁边的几处栅栏也残缺不堪,白陆先是将原先砍下来的竹子拼凑在一起做成一个栅栏替换掉那些破损的栅栏,撸起袖子拔掉那些杂草,草丛之间还藏了不少的青蛙与小虫子,突如其来的手把他们吓得四散逃离,经过一个多时辰之后菜园子也是比刚才的荒地好了许多,白陆拿起锄头松地,将一些种子撒入地中然后掩盖住撒上一些水。

时间一晃便来到了午时,白陆打开那尘封已久的米缸,结果果然如此,大大的米缸中只有少数几粒已经发霉的米粒,在其中还结了不少的蜘蛛网,看来这顿饭算是做不上,白陆也只好回到城里去吃。这时天空下起了小雨,白陆在房间中找了许久才找到已满是灰尘的纸伞,缓缓的撑开,伞面没有破也算是今天的一件好事,白陆撑着伞走路雨中。

或许是下雨的原因,亦或者是大家都去出任务了,街道上很少人,有些商铺甚至都没开门,白陆找了一间在营业的饭馆,饭馆很大,但吃饭的人很少,白陆找了一个角落位置坐下点了两盘菜一米饭和一壶茶,上桌的两盘菜分量很少米饭也一样,但价钱相对的还贵,这有可能就是这家店人比较少的原因吧!白陆赶紧的吃完,再喝下最后一口茶,起身将银钱放在桌子上,打着纸伞再次融入雨水的怀抱中。

白陆漫无目的的走在被雨水染尽的石路上,偶尔可以碰到一两个人,雨水从纸面上一点一滴的落在地上,仿佛这是它第二次的下落,远处冒着白烟,有时路过一两间房子还能闻到一股饭香味,这可比刚才那个饭馆里面的好闻多了,白陆的肚子止不住的咕噜咕噜叫起来,看来应该是没有吃饱,可现在走的地方差不多也远离了闹事,再走回去的话,等会回来要多费些时间,白陆干脆的直接回到住处去。

雨水击打在竹叶让他们纷纷低下头,被冲刷的地面又冒出了几颗竹笋,围栏门外礼使打着伞直直的站在那里,她的旁边还有一个鼓鼓的灰色袋子,礼使看见白陆回来后便加灰色袋子留下,两人擦身而过。白陆抱起灰色袋子,袋子上的一些泥水也沾染上了他的衣服,白陆推开房门,将伞放在一边,将米缸拖出来后清洗了一遍,打开灰色的袋子将里面的米倒入米缸中,原来是灰色袋子里面的是米,看着被填满的米缸,看来往后的几日就不愁吃了。

一整个下午白陆都坐在床榻上打坐冥想,偶尔会有几只鸟飞到窗户边叽叽喳喳,白陆却丝毫不受影响,感觉上就像是睡着了。一直等到太阳落山,白陆才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看来真的睡着了,晚上很简单一碗饭一碗竹笋就没了,不知情的人还会以为这人怎么这么穷,只白陆他忘记了今天应该买些食材,只能干脆的吃今天挖出的竹笋。

将碗筷清洗完后白陆在院中舞动起剑,这时的雨也停了,无数许微风吹动着周围,伴随着竹子的沙沙声,剑起剑落,白陆闭起双眼,通过流动的空气感知周围,这是作为刺客的必要之一,即便失去双眼也可以斩杀目标。白陆失去了一段记忆,只记得自己是在城主的培养下不断成长,十三时执行了人生中的第一个任务,任务很简单杀一个贪官,悬赏金二十两,这是白陆第一次杀人,在动手的那时,他回想起来师父的死去,可不管怎样任务就是任务,竟已标上的价格,就已经出售了,手起刀落。十五时自己被城主封为了影子,成为了只属于城主的影子,也是在那时城主将穗赠给了他,这把刀一直伴随到现在,在其上面已不知染上了多少条生命,可作为影子不能有任何感情,世俗的欲望只会让自己深受危难之中。

就如城主常说的那句话,“抛去情感的人才能成为强者!永远被情感所伴的人永远只是弱者!”,这句话会伴随着每个影子的一生,影子就是为了实现天影城城主的理想,在外人看来这只不过是为他人卖命罢了,可只有那些真正的真正在死亡之渊徘徊过的人才会知道所谓的影子那才是真正的活着。

在这个时代人们都想正大光明的活着,可最后都只能落得苟且偷生,吃了上一顿,下一顿就不知道什么时才能吃,有时一个不小心就会成为刀下亡魂,这样的结果谁都不想得到,走向极端,反而才是一条生路,可明知不敌又甘于冒险,生命是多么的脆弱。

白陆一刀划去,这片纷飞的竹叶犹如蝉翼般轻薄,却被分成两层,真气!白陆感受到了一丝丝的真气,可也仅仅只有那一丝丝。在如今九品已不能再成为高手,只有迈入大宗师才算是真正进入了强者的行列,可对真气吸纳以及运用每个人都不一样,所以从九品升至大宗师每个人的方法都不一样,岂不说那传说中的武道宗师就更加不同。

夜深了,也是到熟睡的时候,白陆吹灭掉桌上的蜡烛,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它照射在白陆身上,似乎在表达些什么?可没人会知道,也没人会去想。

夜渐渐深了,每当这时黑暗中的东西才会真正显现出来。

第十七章 北林域 几日过后青鸾成功将地图带回影君山,城主设宴请青鸾与白陆共赏,长桌上摆满了各色的美菜,城主依旧坐在屏风之后,长言没人见过天影城城主面目,他常以戴着面具示人,即便作为他的影子也没有见过他真正的样子,青鸾与白陆相对而坐。

“自家宴席,不必拘礼。”

青鸾行礼道:“谢城主设宴。”

白陆没有过多的理会早已动起筷子,这几日一直吃的都是竹笋,诸般美食摆在面前何不赶紧吞入腹中,青鸾夹起一片肉送入口中细细品尝。

带二人吃的差不多后城主开口聊起正事:“青鸾地图可否在身上?”

青鸾放下手中的筷子,“回城主,在身。”

“那好,将地图交给白陆。”

青鸾没有过多的迟疑,从衣袖中将地图交给对面的白陆,白陆接过地图摊开,地图上勾勒着无数的山脉与各地的城池,尤其是有五处被画上了红点,五处红点散落于各处山脉间,

“白陆接下来的任务便是将那地图上红点之处的东西带回来。”

青鸾眼神不禁的向屏风后飘去,自己从未将地图交给城主,他是怎么得知地图上有红点之处?青鸾不断臆想着,莫非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地图为何物。

白陆起身将地图折起放进自己的腰间,“影子已知,速去取回。”

白陆离开后青鸾也吃的差不多了,打算也离开,在临走之时青鸾突然被城主叫住。

“青鸾你可否好奇你所带来的地图上标记的地方究竟有何物?”

青鸾恭敬的回复道:“青鸾并不好奇。”

“是吗?罢了!不好奇便不好奇。”

“告辞。”,青鸾身转衣袖,轻声离去。

过了一段时间后白陆也是回到了自己的房住,床榻上白陆拿出腰间的地图摊开,任务目标的五处红点都相隔数远,目前唯有一处离影君山较为靠近,“北林域”,白陆听说过,它位于南国与西界的接壤之地,其中坐落了几大宗派,尤其是那玄极宗当代宗主号称武道之下第一大宗师,还有极其少见的女子宗师也为他的妻子,此等实力称霸整个北林域,也唯有天龙寨的五大高手联合起来才能稍微较量,若是红点之物早已落入任何势力都是一件极其麻烦的事情。白陆打算休整一晚,明日一早便起身前往北林域。

时间的洪流滚滚向前,转眼之间白陆就已经离开了影君山,这次前往北林域大约需要七日的行程,在此期间会路过诸多城池,也方便了补充一些所需物。随着马匹的不断向前,周围的景色犹如被收起的画卷向后倒退,细雨落下,雾气再次弥漫起来,远边的太阳不想被云雾遮挡住,努力的向上攀去,站在制高点将自己散发出来。

白陆骑在马背上穿过熙熙攘攘的闹市,相比于城中,这些在野外的市井充满了野味,血水随意地泼洒到各处,幼时的儿童被铁链拴在一根老旧的木桩,他们只有不足一尺的活动空间,在这里缺胳膊断腿的人比比皆是,规则在此刻早已经无法约束生而为人的他们。市井的身影渐渐离去,再次回归到一条不知尽头的泥路和无数的树丛,但总是不该遇到的总会遇到。

山匪一群人坐在一根将路堵住的粗干的树桩上,个个都凶神恶煞摆弄着手中的锈迹斑斑的刀。

“小子知道规矩吧!把钱财和和你身下的那匹马都留下,否则死!”,领头的凶神恶煞的盯着高坐在马背上的白陆。

白陆从马背上胯下,拔出穗没有过多的犹豫冲向那群人,如此拦路的行为就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只在瞬息间一切便结束了,唯一的活口瘫软的坐在地上,身下已经湿透了,整具身体不断的颤抖着,那人不断磕着头祈求着,“这位爷你大人有大量,饶饶了我一条命吧!”

白陆再次骑上马,从他身边走过,马儿轻松地跨过树桩,随着白陆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之中,那人才敢哆嗦嗦的站起身来连忙的跑走,这种事情时有发生要不交钱,要不死,反正总是无可施非,在兵荒马乱的时候都想混上一口饭吃。

到了夜间,周围没有住处的话白陆就将马拴树上,随便找一个能避雨的地方然后点上篝火应付一晚便是。路途上总是要走走停停的,人会饿,自然马也会饿,马吃着湿润的草,白陆闲聊的坐在河旁看着水中自由的鱼,远处的农田中辛勤劳苦的人不断的弯着腰,白陆有时很向往这种生活,这种无忧无虑的生活,可世界为每个人安排了自己的工作,在没完成之前擅自改变,后果无法设想。

白陆走了一路,看遍了一路上的风景,所谓的悲欢离合这一路上自己永远都只是个看客。坐在马背上仿佛置身事外,口中嚼着烧饼,景色一变一变,这样的日子白陆经历了很多,这一生或许一直要经历。

七日的行程说快不快,说慢不慢,这是白陆第一次来到北林域,高耸入云的山峰,远边飞荡的仙鹤和九天之下川流不息的瀑布,白壁青瓦的建筑坐落于山林间,它们齐聚在一起围成一个城寨。

白陆牵着马,头戴斗笠犹如一名侠客游荡在人间,路的两侧都是田地,时不时有儿童成群与白陆擦肩而过,笑容挂在他们的每个人脸上,蜻蜓低飞于禾苗上,鸟儿成双的站在树枝上。白陆再次摊开手中的地图,红点标记之处旁边有着一条名为鲁河的河道。在路过一户人家时白陆询问到鲁河所在何方?

脸上满是时光留下来的皱痕的老者坐在屋檐下,“鲁河再往西侧走个二十多里就可到了”

白陆谢道:“多谢老人家。”

在白陆临走时老者还告诉了他一件事,“最近玄极宗正与天龙寨发生管辖范围的争执,争执的地方正好是鲁河周围。”

管辖范围的争执,看来玄极宗与天龙寨产生了对于自己地盘大小的矛盾,以两方势力来看这件事情不会轻松的化解。

第十八章 矛盾 白陆骑着马匹很快的就来到了鲁河周边的树林间,远远望去河畔两岸分别站着两群人,一群是统一紫色着装,另一群则是风格各异,远远的观望就能听见他们的吵闹。

紫色衣服着装的领头的名为石子轩是玄极宗少宗主,另一头领头的名为千木是天龙寨三寨主之子。

千木挥动着手中的短斧,“石子轩你甭给我废话,这块地天龙寨要定了。”

石子轩嗤笑道:“哈,千木咱俩也别藏着掖着,不都是想得到那香山。”

千木看着石子轩直言不讳,自己也没必再迁就考虑,“石子轩既已知道,那还不赶紧滚。”

石子轩身后的人早已握紧了腰间的佩剑,准备随时发动攻击,“这香山大半都归于我玄极宗,天龙寨只不过是占了小一部分而已,从常理来说应当归我玄极。”

“这香山上又没写你们玄极二字,你说是你们的就是你们的?”,千木看着自己周围的兄弟嘲笑着,旁边的人也纷纷附和道:“是啊,写你们的名字了吗?张口就说是你们的,要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玄极这边的人已经忍无可忍了,和这些莽夫说道理简直就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剑鸣出鞘声此起彼伏,“少宗主我们懒得和这些莽夫废话,打赢他们,香山就归我们。”说着石子轩身后的人就冲向前。

千木早已经按耐不住了,摆了摆双肩,举着自己的双斧就冲向前,“老子的斧头早已饥渴难耐,玄极小崽子们来吧!”

两方势力迅速交战,白陆站在一旁静观局势变化,从人数上来看玄极比天龙这边要多出十几人,在人数这方面占到了优势,但随着局势的变动劣势也很明显的出现了,玄极这边太过于古板,好像每一招都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内,而反观天龙的人大开大方,一人对数人丝毫不落下风,但不管怎样双方也只是点到为止,毕竟如果闹出了人命两方都不好交代。

石子轩轻柔的身姿避开了千木每一道攻击,千木身上的衣服不断出现划出裂痕,手臂上也被石子轩的剑割开数道裂口。千木每次都想抓到石子轩,可眼看着都快碰到了,可每次都刚刚好的擦过衣角,反复的几次千木本身火爆的脾气,瞬间让他有些恼火了,开始不管不顾的发动着猛烈的攻击,斧子不断朝石子轩逼近,石子轩来不及避开只好用剑格挡,来回几次的碰撞剑身也出现了裂痕,千木步步紧逼石子轩也无法注意到自己的脚下,一不小心便被一颗石子绊倒,正当千木的斧子将要劈中自己的面门时,一柄长剑抵住了千木的斧,白陆出手了,轻松的一挥便将千木弹开。

白陆伸出手拉起石子轩,被拉开距离的千木一是稍微冷静下来可依旧不服气的说道:“这位兄台,这是我天龙与玄极还望您不要插手,试了之后我愿奉你为我天龙寨坐上宾。”

白陆侧眼看着石子轩,“你天龙寨我不是很喜欢,玄极宗倒是想去看看,不知旁边这位兄台可否愿意?”

石子轩看着从天而降的帮手,欣喜的说道:“这位兄台你若肯帮我玄极,即便是长老之位都可以让你坐坐。”

白陆浅笑道:“长老之位就不必了,我只是想单纯的看看玄极宗的风景。”

正当白陆要动手时,不远处突然出现一群人马,那支队伍不断的靠近,直到停在三人看前,石子轩定睛看去原来是自己的四叔石昌。

石昌从马背上跨下,走过去直接给石子轩一锤头,气愤着说道:“谁让你动手?你父亲正在和天龙人商量,万一你这边出了人命之前所做的一切将功亏一篑。”

石子轩心想着自己也没说要动手,只是身后的那群人实在忍不下去了才动手,心里十分委屈道:“四叔都是天龙寨咄咄逼口,我们实在忍不下去了才动的手。”

石昌显儿没有把石子轩当成理由继续责骂道:“凡事都得给我先忍着,得看清原尾后再在考虑是否出手,教你的难道都忘了吗?”

石子轩瞬间泄气,恭敬回礼道:“是子轩犯错在先,还望四叔原谅。”

石昌看着石子轩也道了歉,毕竟终归是自家,人便宜了他人有损颜面,“好了,事情便这样。千木你看如何?”

千木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兄弟基本也并无大碍,“既然石昌长老都发话了我等也只好服从,也莫再要伤了和气。再会。”,千木领着自己的一群兄弟离开了鲁河。

石子轩转身看着刚才救过自己的白陆十分诚恳道:“多谢阁下相救,在下石子轩,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白陆收回剑,拱手行礼道:“在下林凡,刚好路过此地,见阁下有难顺手相救,不必言谢。”

石子轩笑着心里十分欣赏眼前这位名为林凡的人,“那怎么可以?若没有林兄出手相救现在我还躺在地上呢?”

石昌突然打断道:“好了,有什么事回宗门再说。”,石昌跨上马匹,居高临下的打量着眼前救过自己侄子的人,此人气势倒是不错,可不知内心是否纯粹,毕竟打着救人的幌子,索取东西的人不在少数。

“事情已经解决,在下也就不便叨扰了。”,白陆转身准备离去,突然就被石子轩拉住的手。

石子轩拉着白陆手道:“林兄不是想去看看玄极宗的风景吗?我竟然答应过,就一定会带你去。”

白陆眼看事情正朝着自己想的方向发展,就不再推脱,“好,那之后有了石兄了。”

石子轩挥挥手大方的说道:“没事没事,到了玄极当自己家就是。”

玄极宗方天殿

玄极宗宗主石亮天一人对面对着天龙寨三位寨主,这三位寨主分别是老大秦泉,老三千北河和老五孙中尽。

秦泉放下手中茶杯,一脸得意的看着对面的石亮天,“石宗主既然做出了这么多让步,这共探之事自然同意。”

石亮天笑呵道:“即三位都同意了,那此事便就这定下。”

秦泉挥挥手十分豪气的说道:“没问题,一切都听石宗主安排。事已至此,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告辞。”

三人起身大步朝殿外走去,目送着三人的离去石亮天也是暗自的握紧了自己的手,心中暗讽道:“这天龙寨真是狮子大开口,怎么也喂不饱。”

第十九章 玄极宗 玄极宗位于香山东半侧,依群山而建,宗门内弟子约有三千人,傲视整个北林域,即便是南国皇室都得给它些七分薄面,更何况现今在位宗主石亮天号称武道之下等一人,其妻子更是少数的女修大宗师,江湖人称玄极双宗。

车队越过门扉便便算是真正进入了玄极宗。石昌与其他弟子都还有要事在身就纷纷各散离去,石子轩带着白陆参观起了玄极宗。登上三千青石台阶便来到了方天殿,古色古香的大殿门处站着两人,他们分别是宗主石亮天与大长老夏长青,石子轩拉着石子轩踱步来到二人面前。

石子轩恭敬行礼道:“大长老,父亲。”

石亮天看着相安无事,只是衣服裙摆上粘那些泥印的石子轩,“回来了。”

石子轩乖巧的点着头,“回来。”

石亮天身旁的夏长青一直盯着站在不远处白陆,石亮天这时方才反应过来石子轩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石亮天问道:“轩儿不介绍一下你带来的这位朋友?”

石子轩快步跑了过去将白陆拉到二人身前,“林凡,在我们与天龙发生争斗之时他救了我一命。”

听到眼前之人救了自己儿子一命,石亮天眼神中略微的带起了一丝欣赏。

白陆低下身子恭敬行礼道:“在下林凡见过石宗主,玄极大长老。”

石亮天挥挥手笑道:“不必多礼,你既救了吾儿性命便是恩人,在玄极当做自己家就是,哈哈。”

白陆笑呵道:“石宗主言重了,我只是不忍受有人被欺负才出手。”

石亮天问道:“那不知林凡兄可有什么需要之物?”

“随手出手,何谈什么需要之物?”,白陆语气中推辞之意十分足。

初手相见却不要任何回报,问话谦虚礼貌,这种种迹象让石亮天越发欣赏眼前的年轻人,而一侧的夏长青虽不显山不漏水,但对对眼前之人的行为还是抱有着一定的怀疑,按常人来说出手不都是为了一些报酬,可白陆既不要这也不要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越是如此想着夏长青戒备之心又添一层。

石亮天顺着白陆的话道:“林凡兄既以坚定,我也不多劝说,日后留在玄极就当自己家便是。”

白陆谢道:“多谢石宗主恩惠。”

石亮天看向一边的石子轩对其嘱咐道:“林凡这几日你好好照顾一下,带他多逛逛玄极。与我与夏长老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俩好好相处。”

石子轩连忙点头,表示着自己一定会照顾好白陆,石亮天与夏长青并行离去。

白陆对石子轩行礼道:“今后几日有劳石兄。”

石子轩十分热情地拍着白陆的肩膀,“林兄言重了,你可是我的恩人,哪有什么有劳不劳的,走我带你好好参观我玄极风光。”

一路上都十分轻静,偶尔可以看到一两个宗门内的弟子这一点让白陆不禁疑惑道:“石兄怎么门内弟子似乎极其罕见?”

二人看着从自己面前路过的两人,石子轩解惑道:“如今这个时辰大部分的弟子都在学堂内听讲,有一部分弟子则在外面历练,看不到什么人也实属正常。”

听石子轩这一说,白陆也知道了其原委。石子轩带着白陆参观了玄极宗各处,尤其是学堂,正如石子轩所说这个时辰的弟子大部分都在学堂,房棚内座无虚席,弟子认真听着高台之上传教之人的言语,这番景色也是白陆此生从未见过,人们安安静静的听着一人讲话然后将所学到的用于自身,白陆除在自己小时候师傅所教的强身健体之术之外所学的招数都是自己领悟的,未有他人身教,如此这般也让白陆内心中有了一丝羡慕之色。

过学堂后二人走在向上出的石阶上,突然树背后冒出一人,此人眼神犀利的看着站在石子轩旁边的白陆,其目光似乎想将白陆的内心洞穿。

石子轩看着突然出现的大师兄脸上有些欣喜道:“柳师兄你不是下山历练了吗?怎么突然就出现在此?”

二人面前之人名为柳谦,为夏长青之徒,现今玄极宗大师兄,其实力也是迈入了八品之境。

柳谦将石子轩拉至自己身后,警惕的看着白陆,“多谢你救石子轩,但这不代表你可以随意在玄极宗游走,即便是宗主下令,你身为一个外人也应该好自为之。”

石子轩连忙劝说道:“柳师兄,林兄他并没有恶意,看在他救过我的分上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吗?”

柳谦脸上的表情依旧坚定着:“听说你一剑逼退了千木,看来你的实力比那个废物要强上几分。”

白陆对于这种突然冒出来的刺头,丝毫不客气的道:“这位兄台你是故意找茬的吧?”

“你认为便是,打赢我,我便承认你有在玄极宗自由行走的权利,若是你输了就赶紧滚出玄极宗。”,石子轩拼命地阻拦着,可柳谦一次次的将他拉回到身后。

白陆面对着这种无理取闹,也是有些纠结,拒绝也不是,答应又怕会扰乱自己的计划,再三思考之后白陆还是勉强的接了下来。

圆台上白陆与柳谦相互对峙,有人挑战柳师兄亡事迅速地传入了每弟子的耳中,他们纷纷来到圆台下围观,议论着到底谁会赢。

“你说他们两个谁会赢啊?”

“那还用问?肯定是柳师兄,就算是天龙寨秦昊来了都不一定能战胜柳师兄。”

“我看未必,你看此人身姿挺拔,单从气势上看就隐约有着压柳师兄。”

“不是这位兄台,你还是不是玄极宗的人。”

圆台上二人并未被台下的纷纷扰扰而扰乱心神,两人都相互敌视着对方,台下石子轩神情有些慌张,他希望着二人不管哪一方都别受到伤害。

柳谦率先开口道:“你即使来客,这先手便由你出。”

既然柳谦都这般说,白陆也不必推脱,只是一个瞬身便出现在柳谦面前,如此快的速度台下的众人都不禁瞠目结舌,柳谦来不及反应只好硬生生的挨上了这一招掌,这一掌的实力可谓是强让柳谦嘴角渗出了一丝血,柳谦稳定住站在圆台边缘的身形,缓缓擦去嘴角的血,目视着眼前之人,看来是自己大意了。

柳谦拔出配剑,反观另一侧的白陆丝毫没有让剑出鞘,毕竟面对着这种连宗门都没有出过几次的人,用剑可谓是大材小用,柳谦看着白陆没有拔剑之意,突然有一种自己被轻视的感觉,自己纵横北林域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样面对自己,愤怒的理智瞬间占领了柳谦身体的主控,猛烈的攻势不断的朝着白陆袭来,白陆犹如遛小鸡一般,轻轻松松的躲开一道道攻势,交手数次柳谦都没有讨到一点好处。

直到那一刻,白陆顺势一手轻松的夺过柳谦手中的剑,剑指咽喉,柳谦还维持着刚才握剑的姿势,可万万没想到此时自己的剑正抵着喉咙。

台下人纷纷惊叹道:“此人实力竟这么强,只是顺手就将柳师兄手中的剑夺去。”

柳谦听着台下议论纷纷,看来自己的颜面在此刻丢失殆尽,“我输了。”

白陆听到后将柳谦的剑直接插回它的剑鞘中,这何妨不是一种羞辱,自己手中的剑被别人夺去。

远处的塔楼上石亮天与石昌静静的观望着。

石昌道:“此子的实力至少已达到九品。”

石亮天看着远处走下台的白陆脸上泛起一丝喜色,“那如此更好,只要拉拢了林凡,香山我等的胜筹又可添一。”

石昌有些担心道:“可这林凡身份不明,难免会成为一道隐患。”

石亮天看着一侧的石昌,“若是发现意外,动手便是,以你的实力足以扼杀。”

石亮天转身离去,远处的白陆静静地望着那处塔楼,从他走上圆台之时就已经注意到有一双目光正远远的看着他,这种身为刺客与生俱来的习性为计划的进展添上些砖瓦。

第二十章 香山 时光流转,清晨石亮天将昭告白陆前来方天殿有要事来商议,石子轩也一同伴随而来。

石亮天为其碗中倒上茶水,白陆连忙谢过,“林凡兄年纪轻轻就已经实力超群,但是未来可期。”

白陆浅笑道:“石宗谬赞了,林某只不过是事情经历的多而已,能有这般也只不过是侥幸。”

石亮天满脸慈笑,“林凡兄谦虚了,在此石某敬你一杯。”

石子轩站在一,看着二人相互吹嘘,其意义也很明显,二人同时举杯共饮。

白陆将茶杯放下,“石宗有事不妨直说。”

石亮天本打算再接着聊几句,随后再进入正题,白陆一句就便打消了前面的顾虑,“确实有事,石某恳请林凡兄此次香山之行祝我玄极一臂,事后定会有重赏。”

事情的发展果然如白陆预想的一般,“好!在下愿助一臂之力,可不知这香山之行所谓什么?”

石亮天大方慷慨道:“林凡既然愿意祝我玄极,我也不必藏着掖着,此香山之行都是为了古洞府中当年西界高手紫云天师所留下来的毕生所学凝结而成的一本秘籍,若能得到此物,石某有望突破到武道宗师,到那时我玄极将成为除去江南李家的天下第一宗派,林凡你也将成为我玄极一大顶柱。”

白陆心中思考着红点之处标记的莫非就是石亮天口中的那本秘籍,“若是能助石宗主突破至武道,也算是在下修来的福分。”

“就冲着林凡兄这句话,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石亮天神情激动,欣喜之色不以言表。

石子轩知道白陆能助他们一臂之力内心感到十分高兴,自己这边的胜算又可以添上一筹,看来自己结识好友的能力也挺不错。两人之后又继续的客套了几句。

“跟林凡兄聊天可谓是知己相遇,香山之事就有劳林凡兄。”

白陆浅笑道:“石宗言过了。”

石亮天带着笑声在二人的目送下离开,石子轩走到白陆面前问道:“你真的打算帮我们?这要是出了意外可是会丢掉性命的。”

白陆拍了一下石子轩的肩膀,语气十分坦诚,“出口之言怎可收回。”

白陆说出此话,石子轩心里的那块地也终于的打好就无所顾虑。

翌日清晨,玄极宗众人与天龙寨众人齐聚在香山古洞府入口处,天龙寨大寨主秦泉也是再次出现,他这次也是带来了自己手下的两位得力干将贾祥和曹汐东两人的实力皆在九品,他们两人就是天龙寨此行的领头人,玄极宗则是由石昌与五长老张言两人的实力皆也在九品,两方除去头领以外各带了十三人。

“石宗主又见面了。”,秦泉站在石亮天不远处客套起来。

“是啊!才两日不见秦寨主什么气色差了些?”石亮天略带有意义道。

双方眼神中都透露着恨不得现在就掐死了对面,可脸上却又挂着笑容。

“这不老毛病又犯,多谢石宗主”秦泉依旧客气道。

双方队伍中都不约而同的多出了一个局外之手,玄极这边是白陆,天龙这边则是一名老者,从衣着上看来应该是一个道士。

天龙寨队伍的人群之中千木突然发现那日一剑将自己弹开的人进加入了玄极宗,即便是二人之间一招未过,单单只是那一剑,千木就感觉到此人实力不凡,没准都已经强过自己的大哥秦昊。

石亮天看向天龙寨的队伍,发现并没有自己所要找到的人,便疑问道:“秦寨主,怎么不见秦昊在队伍中。”

秦泉侧头看向队伍,“你说昊儿,他去西界历练,这一时半会儿也赶不回来,索性就不参加。”

秦昊没来,天龙寨这边的实力便弱上了许多,石亮天内心也是得益了些许,看来此次玄极志在必得。

“动不动身啊?要是错过了时辰再进恐有不测。”天龙寨队伍中老者突然发话。

看来这老者确实是一个道士。

石亮天不禁询问到这位老者的身份,“秦寨主这老者?”

秦泉介绍道:“冯齐天,水云门的老道士,我想着紫云天师生前毕竟也是个道士,其洞府内的机关多半也跟风水有关。”

石亮天看着冯齐天,天龙寨也是有些脑子,请了个人来破除洞府内的风水机关,“秦寨主真是有心。既然冯道长那边即刻启程。”

两队人群一个个朝着深不见底的洞穴中走去,在临走之时石亮天对石子轩千叮万嘱咐:“轩儿若是遇到危险,只管保住自己性命便是。”

“知道了父亲。”

石子轩与白陆并肩着走入洞穴之中,带众人全部进入洞穴之中后双方各留了一些人在洞外接应。

越往深处走,光的存在也越发微弱,举着火把的人走在队伍最前面和队伍最后面,以确保前方的路可以看清,也确保可以及时撤退。漆黑潮湿的洞穴不妨成为了蛇虫鼠的定所,众人小心翼翼的穿过,时不时便有几只蝙蝠从头顶飞过。

走了一段时间后众人便来到了一个宽广的大厅,大厅依石壁凿开而建,其一面处树立着一堵青铜大门,青铜大门处还能隐约的看到一些人骨,众人站在青铜大门前。

“有劳,冯道长开门。”贾祥恭敬的请道。

冯齐天走路的姿势大摇大摆,他站在众人面前,一下子整个身体就贴到青铜门上,耳朵紧贴着门随后手指不断敲动着,又来回踱步的看了几下。

冯齐天看着众人,“此门上没有任何锁孔也没有任何可动机关之处,想必开门的方法应该就在这大厅之内,大家分头找找。”

冯齐天发话后众人各自散开开始找寻打开门的钥匙。石子轩紧跟着白陆,白陆来回看着被凿的凹凸不一的墙壁,想寻找到其中的不同之处。

“林兄可有发现钥匙?”石子轩站在白陆的身后询问道。

白陆死死地看着墙壁,“没有,这墙壁就是随便凿建而成,没有发现什么特殊之处。”

石子轩略微有些失望,看来这洞府远比想象之中要难上许多。

寻找了一段时间后,突然有人大声道:“有发现。”

听到有发现,众人齐双双的围聚在一起。

“就是这墙面之处,它敲击的声音要比其他地方更空旷一些。”

石昌走向前,先是敲了敲确实如那人所言声音更加空旷些,随后一掌便震碎了墙壁,露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空间。

冯齐天走上前看了看这小空间,“重量,只需要把一定重量的东西放上去,青铜门就可打开。”

众人看了看自己身上没有带过多的饰品,石子轩走了上来将自己腰间的玉佩扯下交给冯齐天,“这个应该够吧!”

冯齐天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玉佩,他也不知是否够不够,只好先放入小空间中看一下是否能成功。随着玉佩的放上去,盛放玉佩的台子迅速的往下,一阵巨响,尘封已久的青铜门缓缓打开,眼看成功,众人便往门内走去。

第二十一章 血子 狭窄的过道人们排成一列缓慢的前行,黑暗的环境与紧贴在墙壁上让人感到极其的压抑,只有些许的微风吹动着。

随着不断的前行,地势也逐渐的开阔,众人再次来到一座大厅。比起刚才摆放着的青铜门的大厅,这里反而要大了许多,将墙壁上还遗留下的蜡火点燃整个大厅便通透了起来,一眼望去石壁上嵌满了鲜红色的石块,有人看去不禁吓得连忙后退,那红石内竟有完整的骸骨。

冯齐天看着这些红石,在记忆中不断的找寻,直到一页闪过让他想起了自己曾在一本书上看过这种红石。

“这些红石名为血童,就是将出生不到一个月的幼童封路琥珀中然后经过数年幼童的身体腐烂体内的血融入进琥珀随后成为血童,据传将这些血童捣碎成粉末然后喝下就可增长寿元。”冯齐天亲手的抚摸上嵌在墙壁内的血童,这也是他修道以来第一次见有人炼制血童。

曹汐东看着四周嵌在墙内的血童不禁感慨道:“增长寿元?用这种伤天害理的邪术来增长寿元真是其心可诛。”

周围的人也是议论纷纷起来,用出生不到一个月的幼童来炼制所谓可以增长寿元粉末,此等伤天害理之事让众人觉得这洞府的主人也不是什么好人。众人在大厅内游荡着试图找寻到继续往前的路,大厅内除了血童就只剩下一些早已腐烂的桌椅柜台。

白陆拉出一个满是灰尘的抽屉,抽屉内的满满的纸碎,隐隐约约能看出它原来是一本书。

突然!一处墙壁上的血童融化成血水直流而下,内部的骸骨在碰到地面时直接碎成一坛灰,看来这血童至少在这存放了早有数十年,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众人感到背后一凉。

冯齐天安抚着众人“应该只是周围热起来了导致这些寒物融化了而已,诸位不必惊慌。”

有了冯齐天一说,众人惶恐的神情也是静了下来,毕竟他是队伍中唯一一个知风水的人。

一处放着瓷器的柜子前石昌观察着它们摆放的规律,柜子分五层,每一层大约有个二寸之高,每一层又分五个隔间,从高往下分别摆放二,一,一,三,二的相同形状的瓷器,这其中应该有规律,只要找到或许就能打开前面的路,石昌吩咐着玄极的人让他们在周围找找是否有瓷器。

紧接着玄极宗人开始在周围寻找瓷器,没过一会一堆的瓷器便放在石昌面前,有的形状不一,有的残缺不堪,石昌挑了几个较为完整的,形状也近似相同,开始琢磨起摆放的顺序。

石昌询问道:“冯道长可否看出其中的端倪?”

冯齐天看着柜子上的瓷器,随后从衣袖中掏出罗盘,指尖掐算。过了没几分,冯齐天灵光顿悟道:“全部都摆三!”

听到全部都摆三,石昌内心觉得这是否有些太过寻常,“冯道长您确定这样摆?”

既然有人在这方面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冯齐天有些怒气道:“是你懂得更多,还是我懂得更多?反正我也给出了答案,信不信由你决定。”

在石昌与冯齐天之间人们产生了分歧,一边是认为石昌说的对,摆放的顺序全是三太过于寻常,另一边则认为冯道长,人家毕竟是个道长在这方面比我等懂得要更多,两派之间相互拉扯,毕竟都不想丢了性命。

天龙寨领头人贾祥挺起身子,奋勇的走上前,“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在这等着也不是事,搏一搏说不定就有了出路。”

竟然有人出头,众人都没有阻拦,都看着贾祥按照冯齐天所说将瓷器摆放上,待瓷器归位后一阵咔嚓声,柜子缓缓地向右移动,显现出一条过道,看来冯齐天算对了。

冯齐天骄傲起来,有意的对着石昌嘲讽道:“如我所言吧!只是有些人信不过他人。”

石昌也是能听出此话中的意义,“是在下目光寸短,冯道长可谓是天算子。”

天算子在古间传闻中是能算透天机的人,冯齐天看着石昌称呼自己为天算子,内心那颗胜负欲之心高高长起。待柜子不再向右移动后众人一股脑的向过道内走去。

相比来时的过道,这条隐藏起来的过道宽敞了许多,石子轩依旧紧跟在白陆身边,石子轩觉得呆在白陆身边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一丝丝光亮出现在众人眼前,那仿佛是希望,走在最前面的人加快了脚步,待看到那丝光亮时,映入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溶洞,溶洞极其宽广,其内不仅生长了几棵树,还有一座木房,但极其诡异的是四处都摆放着统一深红色的棺椁让这奇异的风光增添了一丝诡异,众人小心翼翼的前行。

冯齐天内心盘算着这地方阴气十足,恐有大难,自己手无缚鸡之力,若是发生了一些情况该如何逃生?

众人穿过一个又一个棺椁,每一个棺椁上贴满了早已褪色黄符,似乎在镇压着棺之物。推开木房门,内部摆放着一个石雕刻而成的神像,神像前摆放着早已腐烂的贡品,坛中的香火也只是燃烧到了一半,这种异样的情景让人感受到冷汗直流。

冯齐天看着神像“这是天北神将,常用来镇压邪祟,看来那些棺材里面的有着非比寻常的东西。”

这番话让一些本就胆战心惊的弟子更加慌了神。

“冯道长既然都说,要不咱们赶紧离开这。”

站在房外的白陆气定神闲道:“晚了!他们来了!”

远处的棺椁封印的黄符化成灰飘散殆尽,黑色的雾气随着缝隙飘散而出,盖板缓缓抬起,被镇压数年的他们再次出现在人们眼前,他们个个一身漆黑,眼冒绿光,佝偻的身影与牙尖露出的黑色液体,猛然抬起头,一个个朝着木房处看去,他们第一时间没有发动攻击,但随着其中的一只仰天怒吼,他们就像饿狼扑食一样朝着众人冲去。

第二十二章 尸傀 白陆率先一脚踢倒一只尸傀顺势拔出腰间佩刀捅穿另一只尸傀。众人踱步从房内走出,尸傀你将他们团团围住,众人没有丝毫犹豫纷纷亮出自己的武器。

石昌大声道:“玄极宗人且战且退,以自己性命为第一位,共同抗敌。”,对玄极宗众人嘱咐。

曹汐东大声喝道:“天龙寨弟子听令,敞开打!”

天龙寨众人齐声,“是!”,顿时士气高涨。

众人与尸傀发起猛烈的攻势,玄极宗以团体作战对抗着尸傀,天龙寨则以个人为主对尸傀发起以一对多,若是有人失策尸傀便会一拥而上分分钟将那人撕成碎片,随着战事的不断进展玄极与天龙都折损了数名弟子,尸傀则犹如海潮一般不断的向他们逼近。

白陆将石子轩拉至自己身后,“你且跟在我身后会更加安全些。”,一刀直接斩向尸傀头颅。

石子轩喘着粗气挥动着手中的剑,“知道了林兄。”

石昌运转掌法,只听喝的一声!一掌挥出,尸傀直接被震飞数米。张言在尸傀群舞动着剑身大开大合,轻轻松松的便解决了几个尸傀。贾祥与曹汐东双人合并,将背后交于对方,犹如一头猛狮般搅动着整片尸傀群。房内冯齐天正小心翼翼的躲在角落处,脸上也是挂满了冷汗,心脏止不住的猛跳。

白陆掐住一个尸傀丢向前方便撞倒了一片尸傀,大口大口的空气涌入进白陆的身体里,如此规模的消耗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等到力竭而时就只能沦落于尸傀的盘中,任务的目标还没有找寻到,如果就死在这的话毫无意义。

白陆大吼道:“冯道长你快找一找那房子内可否有出口?”

房内瑟瑟发抖的冯齐天听到白陆一吼强撑着发颤的双腿开始在屋内小心翼翼的找着出口。

战况愈演愈烈,玄极宗这边已经折损了七人,天龙寨六人,双方几乎都折损了大半,再这样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众人缓缓退到木房前,顿时他们惊奇的发现尸傀没有再靠近。

“什么情况?”有人疑问道。

“应该是这房子。”

一阵微风浮动而过,吹动起房檐下挂着的铃铛,叮铃铃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溶洞内,尸傀犹如听到什么召唤般纷纷的回到自己的棺中,这幅奇怪的情景呈现在众人眼前。

“难道是天北将神显灵呢?”

冯齐天缓缓从屋内走出,“有出口。”,他定睛望去发现尸傀已经消失了,“尸傀呢?”

贾祥笑呵道:“回屋里睡觉了。”

众人回到木房中,在被掀开的地板周围众人围成了一团,乌漆麻黑的地道像深渊般凝视着每一个人,众人开始纠结到要不要下去。

“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斗胆一试。”,说着便率先跳下地道。

随后众人也是一个个跳了下去,正当白陆准备跳下去之时突然被身后的石子轩给拉住。

“刚才多谢林兄。”,石子轩脸上依旧挂着汗水。

白陆摇摇头,“没关系。”

跳下地道后又是一条望不到尽头的隧道,与之前的石隧道不同,这次的隧道多了很多木头制成的支柱,看来这条隧道是有人特意修的。众人的精气神也是在刚才的那场大战中消磨殆尽,行进的步伐也慢了许多,甚至有人昏倒过去。

路途不断的进展,又有一幅奇特的景象呈现在众人眼前,山内竟坐落了一座死气沉沉的村庄,但这不妨又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众人来到村庄入口处,香山村明晃晃的三个字竖立在眼前。

有人问道:“什么人竟然把村庄驻扎在山内,而且还是一个墓中!”

冯齐天为其解释道:“应该是守墓村,村里人都是被墓主人抓过来在此守着。”

“什么?竟然还有这种做法。”石子轩不禁感慨道。

前有幼童拿来炼制增长寿元的药,后有将活人困在古墓强行世代为其守护古墓,此等做法让众人深恶痛疾。

“都别管什么了,找个地方先行修整一下。”,石昌搀扶着受伤的张言走入村内。

村庄内所有的房子都是敞开着的,好像是在欢迎着他们的到来,四周没有一片生机,压抑的环境总是透露着死亡。祠堂内众人升起篝火照亮了这一片,年久失修的房子在微风的吹动中都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保不准下一刻直接瘫倒在地。白陆看着这些被时间侵蚀的立牌,上面的所有早已被抹去,就无从得知这村内曾经生过的人。

石子轩在身后拍了拍白陆肩膀,“林兄在看什么呢?”

白陆转过身来,“没什么,只是看看有没有一些能用到的东西。”

石子轩点点头,“原来是这样”,说着也自顾自的看起了整齐摆放的立牌。

在安抚好张言后石昌站起身来向屋外走去,“我去看看这附近有没有吃的?”

贾祥戏谑道:“这破地方怎么可能会有吃?”

“不找找怎么知道,一起吗?”,在此刻石昌放下了对天龙寨等人的戒备。

贾祥看着明明是和自己对立的石昌竟然语气诚恳的邀请自己一起去寻找食物,身体内莫名的升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也罢,找一找或许可能有。”,贾祥起身与石昌一起出了门。

二人在村庄不断游荡着,寻找着可以吃的东西。

“石老头,你说我们会不会死在这?”贾祥看着四处张望的石昌。

石昌回过头看着贾祥神情略微有些低落,“也许会吧!”

贾祥生死看淡般,“没想到,我这人死竟然也要死在别人的墓中,说起来真是可笑”

“哈哈,那你还挺失败。”石昌略微嘲笑道。

二人搜寻了村庄的大半却一无所获,随后二人朝着下面去却意外的发现了一条暗河,并且那河中还有鱼游动着,这条消息瞬间让二人欣喜,便直接不管不顾的跳入河中抓鱼。衣服湿漉漉的二人手中捧着几条鱼回到了祠堂,众人看到有吃的,低落的神情瞬间高涨。

第二十三章 幻境 火焰慢慢熄灭,吃剩下的鱼骨散落于个地,疲倦的众人躺在祠堂的每一个角落,微风吹动着整座房子发出沙沙的声音,门外慢慢的弥漫起浓密的白雾。

沙沙的声音在白陆耳边响起,他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身在一片竹林之中,月光照亮了白陆的周围,是梦?白陆第一时间想到,可这梦又无比的真实,手握住飘落下的竹叶,那无比真实的触感,似乎一直在告诉白陆这一切都是真的。白陆向一处走去,一栋不大不小的房屋出现在他面前,这幅熟悉的场景在他的脑海中重复了无数遍,房屋前一个老者半跪于地,口中还不断流着鲜血,他的不远处站着一堆人个个手持长刀。

“慕容柳你的生命也该结束了!”

慕容柳抬头看着眼前的众人,浅浅的笑着,“没想到躲到这里都竟然会被找到,他的这盘棋真是下的越来越大了。”

“这就是你的遗言吗?”,极其冷漠的声音质问着慕容柳。

慕容柳回望过去,他这一生纵横天下,世间人皆称他为仙人之下,自己就是不败的代言。在意识迷离之时慕容柳回想起在那个雨夜,在那个头戴斗笠的男子面前自己引以为傲要的一切仿佛就是个笑话,男子只需抬手间就能将自己体内的真气全部打散,若自己是天下无敌,他便天上来者。身体越来越轻直直的倒在地上,双眸缓缓闭上,此刻眼前与脑海只剩下一片黑暗。

白陆站在旁边旁观了一切,坚信着这只是幻觉,不然他们早应该发现了我。一名男子怀中抱着一个熟睡的小孩从房屋走出,白陆意识到那是小时候的自己,在那群人临走之时,刚才与慕容柳对话的男子突然与白陆四目相对,白陆站立的身体仿佛被定住了一般,脸上开始渗出冰冷的汗水,那双深邃又代表了一切恐惧的双眼凝视着自己,难道被发现了?白陆心中想到,男子也只是看了一眼便与众人离去,白陆开始大口喘着气,那种无形的压迫感感觉随时随地就能将自己弄死。

白陆缓缓走到已经死去的慕容柳,他蹲下身子用手抚摸,可手却又穿过他的身体,形同虚无,一实一虚不断的来回切。当白陆再次抬起头时眼前的画面又是一换,礼使捧着一块令牌站在白陆的面前,礼使不远处的高台之上坐着城主,它的两侧分别站着其余的影子,就是十五岁时自己成为影子,授发令牌的时候。

“白陆从即刻开始你将是第七位影子,名为“痴”!”,城主低沉的声音传达给在场的所有人。

白陆,但是另一个!十五岁的白陆站起身来从补使手上接过令牌挂在自己腰间,“白陆从今往后将成为城主的影子,此生生死愿永远追随城主。”

白陆犹如一个无形的过客一般半跪在旁边看着过去的自己。

突然!白陆脚下一沉,整个身子被无数的双手拖入无尽的深渊中,白陆不断挣扎着,向上看去那是一片鲜红的水面不断的波动着,不断的挣扎也带来了一丝希望,白陆平面的向上游去,从水平面探出头来望去是一望无际的红色水面,只在那片刻的犹豫之间又再次被拖入无尽的深渊中。

慢慢的沉浸,白陆猛烈的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终于回归到了现实,白陆缓缓站起身子,回头看去只见那房门外这弥漫着浓重的白雾,白雾之中还有黑色的身影在不断的徘徊,篝火早已熄灭,周围静悄悄的,白陆拔出腰间的配剑紧握着朝着雾中走去。

白雾中白陆能看清的只有眼前的一片白色,耳朵倾听着周围的一切动静,白陆一个转身用刀格挡住身前,黑色的影子直接从他身子上穿过,没有对白陆造成任何伤害,又是几个影子穿过,结果和前面的一模一样,白陆也是放下了警惕将刀重新收回。

渐渐的雾气慢慢散去,视野也变得开阔了,周围再次变回那般死气沉沉的房屋。

突然!一只手掌拍了一下白陆的肩膀,惊的白陆差点再次拔出刀可回头看去原来是石子轩。

石子轩脸上有些歉意,“抱歉林兄吓到你了。”

白陆将出鞘一半的刀重新插回,“没事,你怎么醒了?”

“呃,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然后就醒了。”

“是这样啊!”

石子轩看着气色有些差的白陆,“林兄刚才是发生了什么吗?”

白陆随口说道:“没什么。”

石子轩看着神情没有丝毫变化的白陆,应该确实什么都没有发生随后点了点头,这时祠堂内的人也一个个接连着起来,修整一番后众人又踏上了旅途。

后面路也宽敞了很多,接连着又进入了几个洞窟,来回的几次很快的发现好像眼前的场景已经重复了无数遍。

“难道我们进入了迷宫?”

众人靠在墙壁上看着又一个出口,后面又是一个出口,来回原地的打转。

这是有一人瘫软的坐在地上叹息道:“没有死于尸傀之手,又被困在这里。”

石昌安抚着神情低落的众人:“放心,时间没有不可破的阵法。冯道长你可有什么决策?”

冯齐天摸了摸下巴的胡须,“此阵法,贫道也是第一次所见,想要破除需要花费一些时间。”

众人再次不情不愿的踏上了路程,经过一遍又一遍后也是有了些许总结,每走过七个口洞口后就会回到原地,但不确定在此过程中七之中走过一个洞口后就直接回到原地,还有的是洞口有时候并非在正中间,反而有时在左侧或者是右侧。

冯齐天左手拖着罗盘,右手不断的掐念着,微微仰起头,“三洞中,四洞右,五洞左,六洞右,七洞中这其中到底有什么?”

听着冯齐天碎碎念,其余的众人也想着这其中到底有什么?

石子轩犹如滴水终于将石穿透,大声道:“有没有这种可能?我们经过一个洞口时回路走。”

“回路走?”

冯齐天也是瞬间领悟到,“小友有道理,说不定真行。”

众人穿过四个洞口后,在第五个洞口回路走,果然发生了变化原本的一个洞口变成了两个。

“是有变化,可怎么变成了两个?”

众人看着眼前莫名其妙又出现了一个洞口,难度再次增加,选左还是选右?这成为了一个难题。

这是冯齐天用起了自己的罗盘测算起这两个洞口,在一阵众人看不懂的浮夸的动作下冯齐天睁开眼睛指着一个洞口,“没错!这个就是。”

冯齐天率先一步的跑进洞中,众人看着冯齐天这么兴奋,也只好匆匆的跟上。

第二十四章 生死 巨大的洞窟中央有个圆形的水潭,水潭的周边围了一圆石台,石台上刻满了符文,洞窟穹顶之上散落着光芒。众人置身在这庞大的洞窟中,连走路的脚步声都有回音。

“这应当就是最后一间了吧!”石昌望着周围道。

之前经历的数多,剩余活下来的人也早已精疲力尽,看着这最后的一间四周并没有什么,只有那中央有一个水潭,众人围在水潭边,望着深不见底的深绿色水潭。

“接下来不会让我们跳下潭里去吧!打死我也不去。”,说话的时玄极弟子,他连忙后退几步。

众人四目相对,落实这水潭不是出口的话,想要在如此大的洞窟中找到出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还没有找出出口,大家都已经饿死了,有人在此刻就慌了神,来回的四处徘徊。

张言看着神情慌张的本门弟子瞬间感觉丢了面子,大声斥责道:“玄极宗弟子听令大家同生同死,岂可在此时慌了神,丢了玄极脸面。”

站在一旁的贾祥与曹汐东嘴角有些嗤笑,玄极弟子慌了神,而我天龙寨依旧气定神闲。

突然!一名玄极宗的弟子在周围乱跑时不小心好像碰到了什么开关,只听到咔嚓一声,原本平静的水面开始泛起阵阵涟漪,随之而来的是水潭深处一个黑色的身影开始慢慢往上,是一口青铜古棺,上面还盘踞着龙身雕刻,升起的平台直到填满整个水潭方才停下,青铜古棺呈现在众人眼前,如此规模的古棺想必一定是墓主人。

古棺的出现也让众人有了一丝希望,至少没有白费,玄极与天龙领头的四人相互对视,四人便站在古棺面前并成一排双手抚摸在古棺上。

正准备抬棺之时贾祥饶有兴趣的问道:“冯道长此时开棺是否不妥?”

冯齐天看着早已做好准备的四人语气不禁嘲讽道:“都准备开别人的棺了,还有什么妥不妥的道理?”

贾祥听到冯齐天回答也是淡然的笑了笑。四人开始发力,尘封的古棺随着四人的推动开始出现了丝丝裂缝,随着不断的推动棺盖也是被推到了一侧,棺内景象呈现在世人眼前,玉枕上躺着一个已经蜡黄的穿着紫色衣服老者,老者腹部上有着一本书,书上有一个早已龟裂弯了的翡翠,四人看到那本书瞬间两眼放光,贾祥伸手准备拿的时候被另一只手抓住,一把向后退去。

四人顿时对立起来。

“贾祥此书可不是你一人所得。”,石昌看着正在甩着自己刚才抓的右手的贾祥。

贾祥不懈怠道:“谁先得到便是谁的。”

之前友好相处的气势荡然无存,两方瞬间剑拔弩张,没有丝毫退让。

“这一路上若不是我天龙这边请来冯道长开路,指不定你们这群人还在那青铜门前。”贾祥将冯齐天拎出来说话。

站在两队人中间的冯齐天眼睁睁的看着贾祥拿自己当枪头使感觉到十分无奈,可又拿他无可奈何。

张言剑指天龙寨众人反驳道:“若不是有我玄极宗助你等,就凭你们这几条命怎可走到这?”

双方之间的争论喋喋不休,对于之前的同甘难早已抛之脑后,只剩下针锋相对。

可在这时棺壁上冒出一只枯黄的手,随着后面慢慢立起的身形,棺中早已失去血色的人再次活了过来,双方还在针锋相对,丝毫没有注意。

看着活过来的尸体冯齐天颤抖的说着:“活!活…活过来了!”

冯齐天颤抖的话语让众人回头看去,棺中尸体立直着身体,缓缓转动着头,以一种斜视的方式看着众人。

石昌惊叹道:“这紫云天师怎么活过来了?”

丝毫没有给众人犹豫的时间活过来的紫云天师只在一息之间就抓起了一个人,轻轻松松的抓着那人的头颅一捏,血伴随着脑浆四溅而出,众人顿时慌神,首头四人立刻察觉这紫云天师恐怕现在的实力完全达到了大宗师乃至更上一层。

紫云天师移动的速度可谓是极快,只在眨眼间就又杀死了二个人,眼看着情况不对活下来的人四向着来时的入口逃去,可紫云天师没有给他们机会只是一个瞬身就出现在入口处,伴随着一拳砸下入口便被石头堵住,眼睁睁的希望在众人面前消失。

石昌他们也是摆好了架势准备迎击,紫云天师回头看着他们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这种无比诡异的笑容让四人心里开始发颤。大战迅速的爆发,紫云天师以一己之力对战四人完全不落下风,反观石昌们则节节败退,在此刻四人也是意识到即便有他们四个九品可面对一个真正的大宗师简直就是以卵击石,稍不注意就命丧当场。

“张言!”

在石昌惊讶的表情中张言被一拳灌穿整个胸膛,张言还在恍惚之间就已经直直的倒在了地上,悲伤还没有降临,迎接石昌是更加猛烈的攻势,三人被打的节节败退,紫云天师没有给他们丝毫喘息的机会,惨叫与呐喊声此起彼伏,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此刻结束。

三人被打的半跪于地,紫云天师没有继续下手反而转过身来朝着白陆冲去。

碰!

在石昌不敢置信的眼神前白陆将石子轩拉直自己身体为其抵挡伤害,紫云天师手握着一颗心脏直直的停在白陆胸前,在这一刻白陆真正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来临。

石子轩不可置信的问道:“为…为什么?”

白陆只有片刻的恐惧,很快的就再次变回那张冰冷的脸。

石昌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侄儿被他所信之人随意当枪使,他抑制不了愤怒大声的怒吼道:“你个畜牲!”,随后怒不可遏的冲向白陆。

石子轩直接倒在地上,紫云天师将石子轩的心脏直接吞入腹中然后一脚把白陆踢进石墙随后朝着愤怒的石昌冲去。

灰尘缓缓散去,白陆额头流着鲜血,他艰难的将自己从石墙拔出,跪在地上喘了几口气后抬起头看着紫云天师正和石昌打的难舍难分,又看向远处铜棺,艰难的站起身体,一个箭步越入棺中,棺中除了那本书以外,就只剩下龟裂的翡翠,记忆的碎片在此刻一闪而过,白陆没有丝毫犹豫拿起来那片翡翠迅速的朝刚刚激动之时出现了一个新的洞口遁去。

石昌嘶吼着:“小兔崽子你别给我跑!”

白陆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在众人眼前,但剩下迎接他们的将是来自紫云天师无尽的恐惧。

第二十五章 云散 鲜血滴落在土地上,双眸迷离着石昌用力的晃动着头脑试图保持清醒,在三人合力之下成功的将紫云天师杀死!可结果是贾祥与曹汐东身死,石昌身上的几根骨头被打碎处于半残,石昌艰难地将身体撑起,摇摇晃晃的站立感觉风一吹随时就能倒在地上,石昌转过身,顿时!一柄长刀刺入他胸中,石昌定睛看去是折返回来的白陆。

白陆看着没有丝毫反抗之力的石昌,可就在这时石昌他笑了,那笑声无比凄惨,好像是在嘲讽白陆又好像是在嘲讽自己。

鲜血随着嘴角慢慢流出,石昌艰难的开口:“你究竟是何人?”

白陆面对着将死之人也不再掩饰,“白陆,奉影君山之命而来!”

石昌在此刻顿悟了一切,所谓的林凡只是一个假名字而已,眼前之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刻。白陆将刀抽出,石昌直直的跪在他面前失去了一切生机,伴随着两派最后一人倒下这场冒险也结束了,白陆再次朝着那个洞口遁去。

两日时间转瞬即逝,石亮天看着两日时间已过早已按耐不住再次派了一队人马进入洞府中,这次则是有夏长青带队,经过一路的踪迹这一次他们很快的就来到了尸横遍野的洞窟前,夏长青吩咐着弟子看好外面,自己一人走入洞中。

早已失去生机的两派弟子散落各处,鲜血飞溅到目光所及的每一处与那惨不忍睹的每一具尸体,夏长青站在依旧保持跪着姿势的石昌看着不远处紫云天师尸身。

夏长青喃喃自语道:“真可惜啊!师父,明明已经死了可还是要追寻长生,可最终还只是将自己练成尸傀,真是可笑。”

夏长青径直跨过紫云天师来到青铜古棺前,那本两派争相夺取的书依旧躺在里面,夏长青缓缓拿起然后将其打开,和他记忆里的文字没有丝毫变化书写的还是那么得体。

“师父你的东西终将得师成给徒儿,可这一刻等的太久了。”,夏长青面色逐渐的惆怅起来。

“大长老。”两边弟子恭敬的问候。

夏长青难言苦涩,“将人带出洞府随后启禀宗主。”

众多弟子一个个和夏长青擦肩而过,而他再次走路入黑暗之中。这件事也很快的就传到了天龙寨耳中,可谓是折了兵又赔了夫人,玄极宗也没有什么好气色,石亮天唯一的儿子命丧于此,折损了众多弟子不说还死去了自己的好兄弟与一名长老,这件事情也让双方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紧张,那本所谓的秘籍在众人口也从未出现过。

一身湿漉漉的白陆早已经离开了北林域,他靠在一个能遮挡雨的石壁下看着千辛万苦得到的翡翠然后毛手毛脚从腰间拿出那张地图进行核对,虽说这张地图因为年久的原因大多所画的图有些模糊可还是能隐约看得出那么一点,经过不算太是仔细的对比,这枚翡翠与地上的一模一样。

此时天空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白陆只能缩紧身体往后靠了靠避免一些雨水落在自己身上,可不知为何雨水似乎有些自己的感情,他不断的向白陆冲刷着,试图宣泄自己的愤怒与不甘,白陆没法抵抗只能坦然接受,直到太阳再次出现才平息了水雨怒火,在天空远边形成了由七色组成的弧线云彩,当这七色云彩出现时人们会觉得是风雨过后的福临。刺眼的阳光正对着白陆让他睁不开眼睛,昨日记忆在眼前涌现,一闪一闪而过。

白陆再出发去往下一个红点之处时先是回了一趟西河城,把得到的翡翠交给徐忠让他妥善保管,毕竟如果自己哪一天不小心死了这些东西就没办法交城主。

“切记这东西妥善保管。”

徐忠将锁锁上,有点不耐烦道:“白大少年,我没了,这东西都还在。”

有了这句话白陆也安下了心,不再重复。

徐忠看着风风火火赶回来的白陆心里生出了一丝同情之心,像他这样岁数的人都应该还在爹娘的关怀之下,而不是在生死游离之间,“要不你休息一下?”

正打算走的白陆也是停顿下,休息?徐忠说的也对,自己这趟去北林域好像确实没有什么实际的休息下来,就算是休息了也会被奇怪的梦惊醒。白陆点了点然后回到了自己在西河城的定所,打开箱子白陆将里面的一些衣服取出,更换掉身上一倍雨水染湿的衣服,在更换完衣服后来到院中将衣服挂在太阳下进行晾晒,穿上朴素衣服的白陆也失去了那一份冷漠的外表,虽说他的表情依旧如此。

在招待完顾客之后徐忠匆匆的走到院子中,白陆乖巧的坐在一张小板凳上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他抬头看着天,那是如此的湛蓝,如此的干净,成群结队的白云从眼前飘散而过,徐忠蹲在旁边。

“看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白陆没有回答,依旧直直地看着天空,因为在他的心里这是一个无聊的问题,身为影子是不能随意表现自己的情绪,这会成为失败的把柄。

“好吧!你不说也罢。”徐忠自言自语。

很快便来到了晚上,在吃完徐忠做的饭后白陆回到了自己的房中,摊开那张自己往后生活的地图,北林域处的红点已经解决,剩余的还有四个,分别处于西界,江南,楚国与齐国境内,所标记之处大多数都在山脉之间,想必藏匿的地方应该也和紫云天师的洞府差不多,在几番思考之后白陆选定了齐国境内的红点之处,唯一的理由就是离得近。

夜逐渐深了,楼下的徐忠缓缓将门锁好,在屋里面的宝贝可是他毕生的心血,哪怕是丢了一件他都能气绝身亡。

“嘿!哪来的老鼠?”

灰色的老鼠从徐忠脚下穿过,徐忠连忙俯下身子冲过去抓住,可只听见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剩下的便是徐忠的啼哭声。白陆缓缓吹灭桌上的烛火,盖上被子不再理会门外徐忠乱叫。

第二十六章 医者 “温大夫麻烦了。”

温逢春浅浅的笑了笑,“不麻烦”,打开旁边的木盒子从中取出几枚银针扎入面前老者的穴位中随后把起脉。

春风吹动着屋外的柳树,小溪流倒映着柳树垂落飘动的青丝,田野中人们耕种秧苗,鸡在圈中啄着地上蠕动的虫,云端上火红的太阳一步步的向至高处攀上。

温逢春将最后的一枚银针拔出,“身体调理的差不多了,药还有剩下吗?”

老者面容慈祥笑呵道:“药还剩下几副。”

合上盖子,温逢春右手提起盒子,“剩下的药吃完身体就好了。”

老者送着温逢春至围栏处,老者恭敬行礼,“这几日有劳温大夫,这些铜钱你且在先收下,就当是老夫的一点心意。”

温逢春连忙推脱着老者递过来的铜钱,“行医救世,怎可收钱!您还是自己留着以备之需。”

老者终究是拗不过温逢春只好自己讪讪的收回去,老者挥手目送温逢春渐行渐远。

路边的草因微风的吹动缓缓低下身子,犹如是在向温逢春行礼,牵牛的郎儿看着温逢春也是浅浅的笑着。

“温大夫又出诊?”

温逢春浅浅的点头,牛与温逢春擦肩而过,牛背还能看到一些飞虫盘踞。一路上只要是有人都会向温逢春问好,温逢春也是热情的回应。

不远处三个孩童急匆匆的跑到温逢春面前,他们抓着温逢春的衣袖,被抓的衣袖处也是沾上了泥土,温逢春知道,但并未生气,他蹲下身子摸着几个孩童的脑袋,语气缓慢的问道:“怎么了?”

穿着绿色衣服的孩童指着远处,神情十分着急,“温大夫远处有人溺水了。”

听到有人溺水温逢春神情瞬间有些紧张,他连忙让孩童带他过去,河边站着三两个男丁,男丁看到温逢春后纷纷让开,石岸上白陆全身湿透紧闭着双眸,额头上还裂开了一道伤口,温逢春让旁边的一人扶起白陆身体保持盘坐的姿势然后自己用手掐动着白陆身上的穴位,顿时!一口水从白陆口中喷出,眼睛缓缓的有睁开之色,可又很快的闭了上去,温逢春背起白陆对旁边的几人说了几句他们便散去,温逢春朝着自己的小诊所奔去,身后紧跟着那三个孩童。

不大不小的小房间中三个孩童围在白陆躺在床边。

“你说他会不会死了?”

旁边的人斥责道:“你在瞎说什么?温大夫可是神医不管什么病都可以治好。”

另外的一人点着头表示同意。

就在这时白陆缓缓睁开双眸,出现在眼前的是三个小头与三双透亮的小眼睛。

“你看你看醒了吧!我都说了温大夫神医吧!”

白陆迷迷糊糊之间听着孩童们的话语,得知了自己被一个姓温的大夫得救,白陆缓缓坐直身体,正好温逢春掀开门帘,手中捧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三个吵闹的儿童也瞬间安静了下来,温逢春姜汤要递给白陆。

白陆看着碗中乌黑的汤,“谢谢。”

温逢春搬来凳子坐在一边,“没事,你先把汤药喝了我再帮你把把脉。”

白陆闻着汤药的气味先是咽了一口唾沫然后一口服下,苦涩的汤药顺着喉咙直达胃中,难言其色的表情挂在白陆脸上,三个孩童站在一旁笑着,白陆伸出自己的右手,温逢春双指轻轻的搭在白陆的经脉上。

一番诊断后温逢春语气平淡:“没什么问题,体内躁动的血算是安静下来了,接下来的几日少动武不然的话你因为气息紊乱气绝身亡。”

白陆连忙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温逢春缓缓站起身子,“这几日你先在我这里休息下,正好帮你调理一下体内的气息。”,三个儿童也跟随着温逢春一同出门。

接下来的几日白陆基本就躺在床上,到吃饭的时候温逢春会直接送到他眼前,吃药也是如此。这一日白陆总算是把双脚放在了地面上,他掀开窗帘映入眼中的是一片栅栏,栅栏外是一条小道,栅栏门处还有一颗树,一眼望去是绿油油的田野,温逢春手捧着一个瓷碗从另一间房内出走出。

温逢春看着气色完好的白陆,“看来已经恢复不错。”

白陆十分恭敬的谢道:“多谢温…温大夫。”

温逢春思索着眼前之人是如何得知自己称谓温大夫,回头想了想应该是那三个总跑到自己这里来的孩童告诉他的。

温逢春手捧瓷碗走到牲围处将碗中的稻谷洒入到里面,鸡你争我抢啄着散落各处的稻谷,温逢春侧头看着白陆,“我叫温逢春,不知这位兄台姓名?”

姓名二字在白陆脑海中不断找寻,可最后的结果一无所知,白陆晃着脑袋,“抱歉我的名字记不起来了。”

温逢春洒谷的手一顿,看来眼前之人应该是失了忆,回想起在石岸边时他额头上就有着一道伤口,想必是溺水时不小心磕到的,这才导致如今的失忆。

温逢春继续将剩余的稻谷洒入围中,“你应该是在溺水时不小心磕到了脑袋导致现在的失忆,你也不用担心这种事一般过个几天便会回来,到时候你的记忆也会完好如初。”

白陆稍微的点了点头,“有劳温大夫这几日的照顾。”

温逢春将瓷碗放在屋檐下的柜台上随意的挥了挥手,“没有,在你恢复记忆之前先遣在我这里住下吧!”

“可!”,白陆神情有些担忧。

温逢春理解白陆的意思,“放心不会让你白住,你得帮我干活。”,这才打消了白陆的顾虑,“对了,总不可能一直叫你吧!总得有个名……不如叫做水柳。”

“水柳?”,白陆看向远处河边的柳树。

“水是在水里面发现你的,柳这就是柳树。”,温逢春面带喜色的看着白陆,内心想着他对这个名字是否感觉满意。

“水柳。”,白陆点了点头,“是个好名字。”

温逢春笑了笑,名字是自己取的能得到别人的满意内心也是十分开心,“院后有些木材需要你劈,有劳了。”,温逢春很快的就给白陆安排的工作。

白陆动作迅速走到院后拿起放在角落的斧头,那足足有一面墙之高的木材就是白陆今日的工作。

第二十七章 齐国太子 喧闹的集市中白陆紧跟在温逢春身后,白陆偶尔侧头向后看去隐约感觉有人在跟踪他们。

“温大夫似乎有人在跟踪我们。”白陆快步走到温逢春旁边贴着他的耳旁轻声道。

温逢春恍若知晓一切目光依旧目视前方,“知道,不用管他们。”

白陆与温逢春很快的融入人群之中,躲在墙壁的两个男子快步的跟上。幽静的小道中温逢春手中提着堆满食材的篮子,前面的拐角处缓缓走来一人,温逢春身后也出现一人,温逢春警惕的看了看二人。

“温大人,我家主子有请还劳烦您挪步。”站温逢春面前的人以一种不可拒绝的语气道。

身后的那人已经捏紧了拳头,就在此时前面的人感觉到了脖颈处有一股凉意,低眸看去一把长刀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

“别乱动!”,白陆靠在此人身后语气冰冷。

那人丢掉手中的武器,缓缓举起双手,温逢春身后的人看到同伴已经沦陷也放弃了动手的机会,白陆很麻利的将两人手给绑住,两人绑着手蹲在小角落。

温逢春居高临下问道:“谁派你们来的?”

两人本不想回答,可看到白陆手中刀泛着冰冷的寒意,先且保下性命再说。

其中一人开口道:“是温大人熟悉之人。”

听到是自己熟悉之人温逢春饶有兴趣,缓步的在周围走来走去,“哦,熟悉之人。”

温逢春与白陆对视一眼,白陆瞬间心领神会将二人拎起,“带路。”

两人在双手被捆绑的前提下被白陆推动的往前走,两人不情不愿的缓慢的向前走,时不时回头看两眼,温逢春与白陆跟在二人身后。

一间茶楼的雅间中一个衣着华贵身材高瘦脸部如玉白般的年轻男子正挑逗着笼中的鸟。

突然!房门被猛烈的推开,伴随着两个人被丢了进来,温逢春大步的跨过房门,白陆紧跟在身后,年轻男子也是被这阵仗吓到了,但随着他定眼望去发现是温逢春后笑盈盈的迎了上去。

“许久未见老师。”,年轻男子紧握着温逢春的手。

温逢春很嫌弃的掰开年轻男子的手,快步走到桌旁坐下,年轻男子表情并未失望,脸部依旧笑笑呵呵的给温逢春倒上茶,随后自己坐在另一侧。

年轻男子笑脸相迎,“老师多年不见,你的气色真是越来越好了。”

温逢春丝毫没有给眼前青年男子面色,“顾文昌你不好好在你的清凉殿跑这来干嘛?”

顾文昌当今齐国太子,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顾文昌看着地上不断挣脱手上绳子两人神情有些恼怒,“可是我这两个手下惹到了老师。”

温逢春摇晃着茶杯,“别岔开话题,我问你为什么来着?”

顾文昌看着其他方向,“闲来无事,春游。”

温逢春一眼就看破顾文昌谎话,这人一旦说谎话就会往其他地方看去,这种习惯温逢春早已知根知底,“春游?春游你不去西口江那种热闹之地,反而来到静谧偏远的地方这不像太子殿下你的作风。”

太子殿下,白陆看着眼前其貌不扬的人竟然是齐国当今的太子,有种齐国后续将亡的感觉。

顾文昌眼神真诚的看温逢春似乎在表达着自己真的是来这里春游,“一个地方去多了就没那么新鲜,总是得换个地方尝尝鲜嘛。”

温逢春看着在自己面前一直保持着天真无邪的顾文昌脸上露出一丝不喜之色,“水柳你先帮地上的两人解绑。”

白陆听到温逢春的吩咐直接拔出腰间的刀,一刀划过轻松的割开了绑住二人的绳子,二人甩了甩手随后站在顾文昌身后,温逢春这样行事顾文昌内心觉得有继续谈下去的机会,可让他失望的是温逢春起身准备离。

顾文昌慌了神连忙拉住温逢春的衣摆,语气恳求道:“老师有要事相谈,还劳烦您暂停片刻。”

温逢春并未有理会,强硬的向前走试图挣脱开顾文昌的双手,顾文昌几乎都快要跪到地上,眼睛中已经挤出了丝丝泪水。

“父皇有令若是老师你又不跟我走,我可回不了齐京,还恳求老师看在往日弟子的情分上,跟我回去一趟。”,顾文昌说话之间都夹杂着哽咽之色。

来来回回的拉扯,最终还是顾文昌手中出现了一小块衣布方才停下,温逢春没好气的转过身来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顾文昌,顾文昌紧握着手中衣布怯懦懦地抬起头。

温逢春没好脾气道:“身为一国太子怎可随意跪在地上?”

顾文昌似乎找到了一些莫名的底气随后张口道:“老师不听我讲,我就一直跪在这。”

这种丝毫不要面子的话从太子顾文昌口中说出,温逢春瞬间有一种想打人的感觉。就这样僵持了没一会儿,温逢春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起来吧!我听听。”温逢春面色无奈道。

顾文昌性情高涨快速的站起身体,将温逢春引入房内,再次为他添上一杯茶。

顾文昌双手托着茶壶朝着顾文昌杯中倒入茶水,“老师其实这件事也没什么,就是父皇想见上一面。”,顾文昌将茶壶重新放回到原处。

温逢春看着青绿色的茶水思绪拉回到五年前自己继承了父亲国师之位,再一次出京巡游后返回齐京热闹的市井中央台上跪着几位准备当庭问斩的人,温逢春目瞪口呆的站在人群的最后面,那问斩之人正是自己的父亲,母亲和自己的几位亲友,当时早已忍不住内心的冲动直接奔上台上大声斥责的为什么?可回应他的只有监牢中的游走过的鼠群,再一次重见光芒时温逢春得知了一切,一次朝堂上父亲当面指责出四皇子扰乱民间和贪图各级银款,这种情况简直就是在打着皇权的脸面,一届官民竟敢动皇权随后皇上一道圣旨诛杀所有温家人,温逢春还是在候曾的力保之下方才保住了性命,皇上看它还有些用处也保留下国师之位。孤臣,温逢春被诛满门后成为了齐国朝廷之上唯一一个位高权重的孤臣。

“不见!”温逢春一口回绝。

温逢春带着白陆迅速离开,只留下顾文昌还愣在原处。二人走后顾文昌犹如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凳子上,毕竟五年前那件事确实断了温逢春一切希望,结果是这样也在情理之中。

第二十八章 来敌 “温大夫就让他这样干看着会不会有点怠慢了太子?”,白陆将地上的落叶扫在一堆。

温逢春拿起晒着的药草闻了闻,偏头看去树后顾文昌探出一个小脑袋,被温逢春发现后又迅速缩了回去。

“不用管他。”

不大的树后面蹲着三个,二个面面相觑的看着顾文昌,他们二人一个叫做左乐,一个叫做右乐。

右乐愤愤不平的开口:“太子殿下,温大人这也太知礼数了吧?您可是太子。”

左乐有准备冲上去和温逢春理论的架势,顾文昌挥手示意二人安静下来,“诶,我们是有事求人,怎么可以说别人怠慢了我们?”

顾文昌再次从树后探出头,很可惜的是两人已不在院中,顾文昌也是叹了口气随后站起身来,“走吧!明日再来。”说着大步的走了出来,左乐和右乐缓缓跟上。

月亮代替太阳开始轮班,夜晚的乡村很安静,没有城中那般的喧闹,只有昆蛙低鸣。温逢春将一盏小灯笼挂在围栏门上照亮着周围,方便行人或是病者可以快速的找到这。白陆躺在温逢春为其准备的房间望着黑乎乎的房顶,这几日的生活下来自己也适应了这里,心中也有了一丝打算如果自己没有恢复记忆的话就用着水柳这个名字在这生活下来。

夜深了,熟睡间的白陆被一阵瓦片碰撞的声音惊醒,他轻声起床拿起在床边的刀,敏锐的直觉告诉他房顶上有人,白陆缓缓的打开另一侧墙上的窗户从中翻了出来紧贴着屋檐下的墙面。

“就是这里对吧?”

“大人说了赶紧解决掉这趟事情,齐京还有的忙。”

白陆听着房檐上二人的谈论,解决?他们口中的解决应该是温大人,只有两个人难道是太子带来的那两个人。正在思索之间的白陆听到两人再次行动,站在远处稍稍望着两人已经落在温逢春所住的房屋上开始揭开一片又一片的瓦片,直到露出房内的景象,在月光的照射下其中一人缓缓抽出腰间的短刀,白陆眼瞅着时机不对,一个箭步跃上房顶。

那俩蒙面之人还在发愣之时白陆站在不远处问道:“二位这是在干什么?”

“杀人,没事别打扰”,那人顺口就说了出来,可要很快地反应过来两人朝着白陆看去。

“暴露了,动手!”,两人可谓是速度之极快白陆还没拔出刀就和二人打了起来。

灰尘缓缓落下,房内熟睡的温逢春也因屋上传来的异响导致睁开眼。白陆一对二打的有来有往,失忆之后仅凭着肌肉记忆还会一些武功,要换做是之前这两人的三脚猫功夫早就成为了地上的一具尸体。三人从房屋上打到院子中,好巧不巧此时温逢春正好推开房门就看到这惊奇的一幕。

“这发生了什么?”,温逢春目瞪口呆的看杂乱一团的院子和你来我往的三人。

蒙面之人看着温逢春出现就立马转变了方向朝着温逢春冲去,白陆立马将那人拉了回来向身后丢去,轰!一群鸡直接飞了出来,蒙面之人整具身体瘫软鸡圈中,战况也发生了变化,现在变成了一对一,白陆拿着穗不断挥舞着,眼前之人躲闪不及只能在身上留下几处伤痕。

正当白陆占尽锋芒时,突然!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原来是那个飞到鸡圈的人搞偷袭给了白陆当头一棒,白陆表情痛苦的半跪于地。

偷袭之人丢掉手中的木棒,嚣张道:“你不挺牛的吗?怎么现在站不起来?”

白陆咬牙切齿道:“背后偷袭犯什么真本事?”

“嘿!”那人本想和白陆继续争辩可被旁边之人拦下。

“别生事端,赶紧解决。”

蒙面的二人看着房门外温逢春缓缓的向他靠近。白陆只能感受到被敲打的痛苦,可也是在这时一些画面在脑海中闪现而过。

“温大人还劳烦你牺牲一下。”

温逢春口中流着血趴在地上狼狈至极,但表情还一直那么坚定着,“看来是有人忌惮我,哈哈。”

蒙面之人没有过多的犹豫抬手正准备动手时,咔嚓!一声只见那抬着的手已被弯曲,白陆紧握着那只被弯曲的手,眼中冒着冷光,吓的蒙面之人连忙挣脱开往后退去。温逢春也感觉到站在面前白陆似乎变了,两蒙面之人看着被莫名气息包裹着的白陆心中打着冷颤,想着这趟得遭殃了,也正如他们所想一般此时的白陆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战斗风格,现在只剩下的就是快!准!狠!三两下子就踩着一人,一只手高高的掐起一人,在月光的照射下犹如一尊杀神。

被掐住的人不断挣扎着,白陆眼中好似镜面一样平静无任何波澜。

正当那人快要被掐死之时,温逢春一声“住手”,白陆原本平静的身体突然一颤,眼神也变得柔和了些,快速的松开手,那人摸着自己的脖子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温逢春挺着受伤的身体走到白陆旁边。

白陆担心道:“温大夫您的伤势?”

温逢春挥挥手,“无妨”,然后恶狠狠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二人,“谁派你们来的?”

就在温逢春问出这句话时二人直接仰头倒下,口中泛着白沫疑似中毒,在温逢春与白陆注视下这二人服毒自尽,可谓是狠绝。

“温大夫?”

温逢春转身朝着房间走去,“收拾东西,去找顾文昌。”

“啊?”,白陆疑惑着,温逢春没有过多的解释。

转眼之间二人便找到了在镇子上住下的顾文昌。睡眼朦胧的坐在床上看着有多个分身温逢春和白陆。

顾文昌打着哈欠,“老帅这么晚来所谓何事?”

“带我去齐京。”,温逢春语气强劲。

“齐京……”,顾文昌听到温逢春说自己要去齐京瞬间没了睡意,“什么?老师你要回齐京。”

温逢春点点头表示自己没有说错,顾文昌十分兴奋,这表示着自己也可以回齐京,顾文昌连忙开始收起东西,温逢春将白陆拉到屋外。

温逢春仰头望着月光,“这一次我要回齐京,既然他们已经发现了我在这,想必我周围亲近之人也会遭到磨难,你呢?”

白陆看着表情有些惆怅的温逢春,“我跟你去,我的命都是你救的,你去哪我跟到哪,再说了我还能保护你。”

温逢春直接抱住白陆,“谢谢。”,声音很低,但让白陆感到了温暖。

第二十九章 回京 满目狼藉的地面上白陆擦去刀上的鲜血,温逢春与顾文昌从马车内走出。

顾文昌感叹道:“这一路上截杀的人可真多。”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回到齐京”,温逢春说话间朝着白陆走去,“没事吧?”

白陆将刀重新收回鞘中,转头看着温逢春,“没事。”

“左乐还有多久才能到齐京?”顾文昌问道。

左乐坐在马背上,眯着眼看着远方,“回禀殿下大概还有半个时辰就能到了。”

“哦”,顾文昌乖乖的点着头重新回到马车内。

齐京安离殿

富丽堂皇的后院中三皇子顾泽恩坐在池塘旁,手中拿着一根细长的鱼竿,旁边的桌子上还摆着各色各样的水。

“殿下这路上的几次截杀都失败了。”顾泽恩贴身侍卫杨开站在其身后恭敬的说道。

顾泽恩看着平静的水面,“父皇让太子去接自然会有一些准备,把他们都叫回来吧!”

杨开微微的低着头,“好,还有一件事!”

杨开还没有说完就被顾泽恩打断道:“先等会。”

鱼竿的尽头在水面上上下浮动,鱼儿上钩了,顾泽恩用力一拉水潭池的鱼便浮现在空中,顾泽恩江鱼从鱼钩中取出,放在旁边盛有水的瓷器内。

“继续说吧!”,顾泽恩又甩出一勾。

杨开听后便继续说道:“京察司最近对那件案子查的比较紧,有些人也快到明面上了。”

“杀了便是,断了线索案子就不怎么好查下去。”极其冷漠的声音从顾泽恩口中传出。

“属下知道了,这就去办。”

杨开前脚刚踏出,后脚就被顾泽恩叫住,“处理的干净一点,不要像上次那样马虎。”,说话间还不妨带有一些嬉笑声。

杨开点点头,“是。”

杨开后院子中就只剩下顾泽恩一人,随着鱼儿又一次上钩,旁边的瓷器里面也是有了四条鱼,顾泽恩站起身体伸了伸懒腰然后又坐了下来拿起旁边盘中的葡萄送入口中。

“酸了一点。”,顾泽恩将葡萄里面的籽吐向池水中,瞬间能看到有一条鱼游了上来将籽吞下。

齐京城门外形色各异的人来来往往的城门中穿过,郭四擦着额头的汗站在一个卖烧饼的商贩旁边时不时的看着远方。温逢春等人马车缓缓出现,郭四眯着眼睛看着发现是后连忙跑到马车旁。

“太子殿下你可算回来。”,郭四的声音十分小。

顾文昌听着车外熟悉的声音,微微的拉开车帘探出脑袋,只见那郭四满头是汗,但脸上依旧挂着灿烂的笑容。

顾文昌嬉笑道:“郭大人怎么一身汗呢?”

郭四用衣袖浅浅的擦着自己额头上的汗,“哎呀!这不都是为了等太子殿下您回来吗?”

顾文昌不傻,自然能听得出郭四的言外之意,“那真是辛苦郭大人,正好我那里还剩下了一点北域特产就有劳郭大人帮忙处理一下。”

郭四一脸贱笑,“太子殿下说的哪家话呀?臣子帮太子殿下这是理所当然。”,郭四说话期间眼神不断的向车内看去,可因为一顾文昌几乎挡住了大部分,稍微只能看到一块衣角,“太子殿下,温逢春可回来了?”

顾文昌正要开口时,另一侧传来,“郭大人可是有事?”

这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让郭四感到欣喜又后怕,“没事没事,只是想问问温相是否也一同回来?”

“有劳郭大人关心。”

郭四十分谦虚道:“温相说的什么话呀?能和温相同聊算是在下的三生有幸。”,郭四言语之间不断吹捧着温逢春。

也是在说话间几人入齐京,热闹繁华的都景,来来往往的人群彰显着齐京盛世。

“这是现在就入宫?”郭四问道。

按照常理来是皇上请温逢春回到齐京,理论上来讲应当即刻见驾,可按照温逢春风格可就不一定。

“先回一趟灵溪书院。”温逢春说道。

郭四有些惊呆,颤颤抖抖的说道:“不见驾,温相是否有些有失礼数?”

“郭大人不必担心,出了事儿我扛着。”

有了温逢春这一言郭四也安下了心,自己也是奉着皇上之令前来城门外接应,既然现在有人出头,自己便也有了交代的理由。

“那既如此,在下就先且回宫一趟”,郭四行李随后转身离开。

灵溪书院天下三大书院之一,坐落于齐京,齐京人口中也被称为出官院,就是说只要在这里面读书以后基本就是出来做官,其当代院长乃是世间四大圣贤之一的曾候。

灵溪书院

一间偌大的房间中书册竹简有的整齐摆放着,有的则散落于各地,曾候穿着一件宽敞的白衣,腰间系着深青色的带子,大字的躺在书群之中,旁边还有一些喝完的玉瓶。

咚咚咚……

“院长有人求见。”

曾候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站起身来走到房门处打开屋子,刺眼的阳光照射他的眼睛,只能勉勉强强的睁开,也是在这期间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老师你又喝酒?”

熟悉的声音瞬间让曾候定住,原本睡意朦胧的双眸也瞬间睁开,曾候直接掐着温逢春的双肩,这张熟悉的脸再次出现在曾候面前。

曾候泪眼婆娑看着还是自己记忆中的温逢春,“我的好徒儿你怎么回来了?”

温逢春浅笑道:“回来看你这老人家。”

白陆与旁边的另一人看着这久别重逢的情景,不知为何有些尴尬,亦或者是双方都是男的。

曾候将几人迎了进来,杂乱的房间几乎没有落脚之处。

曾候尴尬的笑着,“随便坐随便坐。”

温逢春对这场景记忆犹新,这老家伙每次看书时就喝点小酒,到后面就醉的不省人事,书册乱丢。温逢春整理出了一块地方,几人方才坐下。

“小七你去沏一壶茶。”曾候对旁边的人嘱咐道。

“是。”

曾候看着似乎有些瘦弱的温逢春,眼神中饱含惆怅,“唉!怎么想着回来了?”

温逢春直接有话直说:“皇上让我回来,我还能抗旨吗?”

曾候在看到温逢春那一刻早已有猜想,温逢春说出口也印证了自己的猜想,“看来,皇上让你回来成太子手上的棋子。”

“也许是吧!棋子,一枚重要的棋子。”

白陆坐在旁边,一会儿没有搞懂温逢春怎么成了棋子?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曾候接过小七递过来的茶杯。

温逢春结果先是说了声谢谢,随后回答了曾候的问题,“要看对方棋手怎么下,我再考虑怎么走,或者是我成为棋手。”

曾候知道温逢春心里早有打算,也是放下了心里那颗担忧着的心,“既然你已有打算,那为师我也不便多论,喝完这碗茶早点去见圣上。”

温逢春点点头。杯尽后曾候为他们二人安排了一辆马车前去皂宫,在临走之时曾侯嘱咐道:“一切小心。”

“知道了。”

二人钻入马车中,随着一架声马车缓缓的朝着皇宫驶去。

第三十章 棋局 皇宫御书房

“皇上,温丞相求见”,孙公公毕恭毕敬说道。

“让他进来吧!”房内雄厚低沉的声音传来。

温逢春快步上前,孙公公缓缓推开御书房的房门,在进入房内时温逢春对孙公公致谢了一下。空气中弥漫着熏香的味道,各处挂着鸟兽山水画,一些书籍堆放在书架上,越过一间间,齐国之君顾明德盘坐在丝绸垫上,桌面上摆放着毛笔,一块玉上雕着龙纹的镇纸,几张草纸和硕台。顾明德扶手轻写在一张长约一尺半的草纸上,“民善乐利,君助常盛”八字在普普通通的纸上彰显着雄雄气质。

温逢春行礼作揖,“草民温逢春见过陛下。”

顾明德写字的手顿时一顿,气愤的把毛笔放在桌子上,没好脸色看着跪在地上温逢春,“温逢春朕给你放了五年的假,你就不要这丞相之位。”

温逢春低头,语气其丝毫不慌张,“五年前草民早已辞官,何来什么丞相之位!”

顾明德瞬间被气到,用手指着温逢春,“朕可没有同意。”

“同不同意是陛下的事,辞不辞是我的事。”温逢春张口就说。

这种不把皇上放在眼里的话也只有温逢春敢说出口,若是换做了他人死了的心都早有了。

顾明德停顿了下先让自己的心静下来,才更好面对温逢春,毕竟这家伙的嘴可比那些老家伙奉承好了不知道多少。

“把头抬起来。”

温逢春缓缓抬起头,双方相互对视,顾明德看着温逢春这张熟悉的脸心中不是滋味,随后偏头示意让他坐在旁边,温逢春也是心领神会的坐在了旁边。

顾明德站起身来拿起刚写好的字,走到一旁柱子和墙面之间拴着的一根绳子,绳子上面还挂着一些夹子,顾明德随意的挑选了两个夹住纸的两端。

“这次叫你回来想必你也知道是什么事。”,顾明德调动着绳子上的夹子。

“当然知道,陛下叫我回来不就是为了助太子拥有自己的政权,以便日后巩固皇权。”

明清明理的话是顾明德欣赏温逢春的优点之一,朝堂上的那群懒家伙每一次跟自己讲都是弯弯绕绕,干脆一点不直接好吗?总不可能让顾明德拉下脸面,让他们直接说。

“既已知道,那你可还有其他的想法?”,顾明德转过身来看着温逢春,可温逢春的目光却在旁边的书架这一点又让他火气上了些。

温逢春略微有些叹息道:“我一个孤臣,空有着皇上所给的丞相之位,我还能有些什么?”

温逢春明里话里都表达着如今现在自己的处境都是拜皇上所赐,自己现在也没什么权利。顾明德走了回来再次提笔,迅速的写下二字“孤臣”。

潦草的孤君二字呈现在温逢春眼前,顾明德郑重的开口道:“只有孤臣才不会沾染皇权!”

皇权?皇权二字在温逢春心中就是灭族全家的凶手,如今的自己又要帮助太子巩固皇权,温逢春感受到无比的讽刺,现在自己居然还要去帮这个凶手。

顾明德继续说着:“只孤臣才能助昌儿夺取皇权。如今的朝政从上到下都遍布着顾泽恩势力,所以说不在明面,但如此野心是不可容的。”

温逢春浅浅的一笑,打这开始他就知晓了一切,顾明德想借自己之手铲除顾泽恩,还有的是帮助顾文昌建立起自己的势力,明面上是温逢春对战顾泽恩,实际上只不过是家族内斗不好出手。

“那皇上就不怕,我谋反吗?”,温逢春眼神瞬间变得阴险。

顾明德依旧正气凛然的端坐着,“你敢吗?”,语气中透露着无尽的威严。

温逢春咬着牙道:“我当然敢,温家就我一人,我有什么不敢?”,说话期间已经握紧了双拳。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可没过一会儿顾明德就笑了笑,“若是你想当就便当去,只要保证齐国可以延续下去,将皇位传给你也不是说不可能。”

慷慨大度的话语让温逢春松开了捏紧双拳的手,自己也微微浅笑道:“怎敢怎敢,皇位太高坐着怕摔着。”

顾明德哈哈的笑着,二人在畅聊了几句之后温逢春就告退。

空旷的空间与高耸入云的城墙总是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白陆百无聊赖的坐在马车上,旁边的车夫则站在一旁,转角处温逢春缓缓出现,白陆见到温逢春出现连忙迎了上去。

“温大夫怎么样?”

温逢春大步走着,语气平和道:“这几日会有些忙,你多辛苦一些。”

白陆连忙摇摇头,“不辛苦,不辛苦,温大夫安全就行。”

温逢春快先一步跨入马车内,白陆紧跟着后面进入。

“去仙鹤楼。”

车夫听后快步跨上马车,牵起缰绳,马车缓缓的驶出皇宫。

稍微有些颠簸的马车内白陆有些难以出口的看着温逢春。

“有话直说便是。”,温逢春紧闭着双眸。

白陆小心翼翼开口道:“水柳也是知晓了一些事,温大夫不回家看看?”

温逢春先是叹了口气,随后说道:“不必了,事情已经过去了,回首只会徒增伤感。”

白陆无法理解当时温逢春会是怎样的情感,现在能支撑他活下去的希望又是什么?

仙鹤楼

雅间中几位在朝廷中位高权重的人齐聚在一起,他们分别是礼部尚书宋甘如,兵部尚书刘潭以及工部尚书吕宗伟,桌子上摆满了山珍海味,可三人依旧难以下咽。

宋甘如看着低着头的两人,“想必二位也应该知道了温逢春回来,现在的局面就是让我们站队。”

刘潭夹起碗中的菜又放了下去,“皇上这是让我们打名牌,太子,还是三皇子只能选一个。”

吕宗伟感叹道:“是啊!皇上诏温逢春回京明眼上是为了帮助太子,可五年前之事温逢春可还有忌惮,若是他半途转向那话可难说。”

三人之间又是长长的寂寞,可突然!宋甘如犹如灵光乍现般抬起头,“老吕此话差矣,温逢春好歹也是太子老师,在情面上也多该顾及一下太子,再说了三皇子也算温逢春的仇人”,再说这句话的期间宋甘如特意的压低了声音,生怕隔墙有耳,“还有曾候也是温逢春老师,灵溪书院也算是温逢春的靠山,往后若是太子当权,灵溪书院出来的人也差不多都做了官这不都成为了温逢春门下也就是太子门下。”

这句话犹如雨后逢甘露让低迷的吕宗伟与刘潭有了些许兴趣。

“老宋这话说的有道理,我先敬你一杯。”,吕宗伟朝着宋甘如举起手中的酒杯。

三人这才发现原来桌子上有一桌子好菜,食欲大开的三人开心的吃了起来。

第三十一章 棋子,棋手 温逢春与白陆进入仙鹤楼时正好于喝的烂醉的宋甘如三人擦肩而过,热闹非凡的酒楼,曲色繁音。

温逢春与白陆挑了一间雅间点了几个菜坐在里面,敞开的窗户下街道上是来来往往的人,在这里与田野间相比多了些烦闹。

“温大夫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白陆坐在温逢春右侧问道。

温逢春手指轻敲着桌子看着窗边一闪飞过的鸟儿,“会有人来找我们,现在只需要静静的等待,等到时机成熟就可以出手。”

这时小二推开房门将点的几个菜放在桌面上,“二位客官慢用”,说着转身离开缓缓的关上房门。

仙鹤楼一楼为开放式,二楼则为一个个雅间,聚餐的人一般都在下面,有有要事商议的人一般就在上,这样分开来也避免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温逢春拿起桌面上招在筷枕上筷子,伸手夹起碗中的肉片,“先吃饭吧!”

有了温逢春下言白陆方才敢动起筷子,这顿饭是他请的,理当他先动筷。

就在二人边吃边聊时房门再次被推开,两人定睛看去却是一个不速之客,三皇子与他的贴身侍卫。

顾泽恩看着亦如他所料中一样此处雅间中必是温逢春,他脸上挂着笑容道:“刚路过时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既没想到是温丞相,我没有打扰二位吧?”

顾泽恩,温逢春最不想见到的人也是这盘棋的另一个棋手,可终归还是要面对的,温逢春没好气的将筷子放在桌面上,先是咳嗽了两声随后问道:“三殿下怎么有雅兴来到这?”

顾泽恩自来熟的直接坐在温逢春的对面,杨开直直的站在顾泽恩身后。顾泽恩拿起筷子,“出来走走,没想到竟能碰到温丞相”,脸上笑呵呵的夹起碗中的菜送入口中,“这菜挺不错,温丞相真有口福。”

白陆感觉到两人之间气氛不对,桌下悄悄的握紧了腰间的刀,温逢春双眼直直的看着顾泽恩,一只手拍了拍白陆握着刀的手上示意他不必如此。

温逢春站起身来将一盘菜放在顾泽恩,“三殿下这菜好吃,多吃点。”

顾泽恩看着眼前的那盘菜,再次动起筷子准备夹时小心翼翼问道:“温丞相没下毒吧?”

此言一出温逢春身边的白陆与顾泽恩身后杨开都为之震惊,反观话中之人温逢春神色依旧淡定,“三殿下突然到访可还没有机会能下毒。”

话语间否定了这句下毒的话,可又说了若是顾泽恩来晚一些这盘菜中说不定就下了毒。站在顾泽恩身后杨开神色更加警惕一些,要是让三皇子死在这,自己也活不下去。

有了温逢春这一句话,顾泽恩安心的夹起碗中的菜再次送入口中细细的品尝,神色才艺的说道:“嗯,不错,温丞相在吃这一方面也有一定的深究啊!”

温逢春浅浅的笑着:“三殿下若是不嫌弃的话这桌子上的菜都归你的。”

顾泽恩仿佛被饿了几天般,大口大口的咀嚼着,“那我就不跟你们客气了,宫中的那些清食天天吃早腻了,还不如这外面的油水。”

旁边的三人看着顾泽恩说这,这家伙看上去确实是饿了几天,随着顾泽恩喝下杯中最后的一口酒,桌上的菜也被他吃的精光。

温逢春眼看时机也差不多了,直接问道:“三殿下可还有其他的事?”

顾泽恩仰着头呼了口气然后定定的看着温逢春,“从内心讲我真的很欣赏你,如果能做朋友的话就更好,我不想做敌人。”

“呵!朋友,三殿下你莫不是在开玩笑?”,温逢春表情嗤笑,眼神中充满着愤怒。

顾泽恩俯身双手撑在桌子上,神情十分激动,“会死人的,这种情景你我都不想看到。”

温逢春神情依旧平静,可眼神中的愤怒丝毫未减,“三殿下不过也只是为了皇位。”

顾泽恩坦言自己一开始确实对皇位志在必得,可你出现的那一刻自己就意识这条路走不长远,所以现在想和你做朋友,放下一切。

温逢春偏过头看下窗户外的风景,“放下一切,说的可轻松,我温家不都是死在你的手上吗?”,说话间还带着无奈的笑声。

顾泽恩看着温逢春也知道他心意已决,“动手吧!杨开。”

杨开瞬间拔出刀,一旁的白陆见情况不妙快速站起身体来将刀拔出对准顾泽恩。

杨开威胁道:“小子此事与你无关,把刀收起离开齐京你便无事。”

白陆丝毫不惧杨开威胁与顾泽恩的身份,坚挺的说道:“你们要杀温大夫,我就杀你们!”

双方之间丝毫不退让,房间中的空气逐渐变得压抑,感觉随时随地就能将人生吞活剥。

突然!房门被再次推开,这次走进来的人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太子顾文昌,身后还跟着左乐与右乐。

顾文昌左顾右盼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场景小心翼翼的问道:“二位……这是在比试?”

温逢春严肃的说道:“水柳把刀收起来。”

顾泽恩也示意杨开将刀收起,二人同时将刀收齐,左乐搬来一张凳子让顾文昌坐在两个人的中间,周围的气氛也是缓和了些。

顾文昌好奇的问道:“三弟你怎么在这?”

顾泽恩恭敬行礼笑呵道:“回太子殿下,本打算在仙鹤楼吃顿,正好碰到温丞相就叙叙旧。”

顾文昌摸着顾泽恩抱在一起的双手,“原来是这样。别什么太不太子的,都是自家兄弟没必要称呼。”

顾泽恩缓缓抬起头转向看着,依旧侧着身的温逢春,“温丞相是太子殿下的老师,在老师面前还是要庄重些。”

顾文昌听着顾泽恩这一说感觉也是非常有道理,点着头道:“还是三弟考虑的周到。”,然后低头看着桌上空空如也的碗,“小二在上一些你们这里的好酒好菜。”

很快桌子上又摆满了丰盛的菜肴,顾文昌本想动筷又看了看二人,疑问道:“这菜都上不吃吗?”

顾泽恩咽下一口口水再次拿起筷子,夹起菜送入口中。

顾文昌看着背对着自己的温逢春心情有些低落,“老师你看徒儿请你吃顿饭,你稍微赏个脸也好吧!”,脸上止不住的尬笑着。

温逢春先是叹了口气随后转过身来拿起桌上的筷子,“坐下吧!水柳”

气氛总算是祥和了,顾文昌笑呵着:“这才对嘛,大家都算是一家人,来来来喝一杯。”,顾文冒举起酒杯朝着三人。

太子的面子终归还是要给的,即便不情愿也得喝下。顾文昌充当着和事佬拉着温逢春与顾泽思聊天,只不过在聊了没几句之后顾泽恩称自己还有事就暂且先告辞。

等着顾泽恩离开后顾文昌有意无意的问道:“老师,顾泽恩找你有什么事?”

“他想化敌为友,我没同意。”

这句话直接化解了顾文昌心中的疑虑,温逢春可是父皇请来帮助自己的,若是让顾泽恩得去了,自己将失去一切,是否能保住性命都成为了一个问题。

“是这样啊!是弟子多虑了。”

温逢春眼瞅着事情也结束了就带着白陆离开仙鹤楼,找了一间客栈住下。

第三十二章 戏中 纤细白玉的手指拨动着琴弦,婉转慢奏的琴声在空间中波动着,三千青丝随微风飘动,那低眉的眸中带着喜色又不妨一些霜意。

“大少爷,有人求见。”

一弦拨止,琴声依旧回荡着。

“让他们进来吧!”

温逢春透过石花窗看着那白衣之人双手抚摸于琴面上,清风吹动着他背面的头发,在周围的衬托下尽显出不似凡间之色。在侍从的带领下温逢春与白陆停站在亭子的不远处,侍从行礼后便告退,亭子站起身缓缓转身,身姿挺拔,衣着呈现着他的风度,面容俊俏,眼神柔情似水,此人便是柳家长子柳霜秋,世人皆称齐国第一美男。

柳霜秋俯身行礼,“柳霜秋见过温丞相。”

温逢春也随之行礼,“温某见过柳大少爷。”

“哈哈。”柳霜秋轻声浅笑,扶手示意二人来亭中坐下。

春日风来,塘中莲花早已盛开,红鱼从荷叶中游出在日光之下彰显着自己的身子。柳霜秋将琴放置一侧,侍从也为其添上茶水,滚热的茶水伴随着雾气倒入二人身前杯中,空气间飘荡着微微的茶香,这种茶香让人心旷神怡,置身在那无边的茶田中,耳边是树木的沙沙声,细品回甘清甜,不带一毫苦涩之味。

温逢春轻轻的将茶杯放于石桌上,“此茶可谓是难得,柳少可真是大手笔。”

“温相若是喜欢喝,待会捎上些给你。”,柳霜秋再次为温逢春杯添上。

柳霜秋看着第一次见面的白陆好奇的问道:“温相这位是?”

白陆起身行礼,“在下水柳,名字是温大夫起的。”

“水柳?温相起的”,柳霜秋好奇的眼神转向温逢春。

温逢春对柳霜秋也是知无不言,“他失忆了,这个名字是我暂起的。”

“失忆?那可有些糟糕。”,柳霜秋替白陆感到担心,没了记忆就相当于重新开始。

“温相此次到访不知何事。”

“刚回到齐京,想着应当老友相会一见。”温逢春面带笑容道。

“原来是这样……,温相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柳霜秋坎坷的神情挂于言表。

“柳少有事不妨直说,温某也不是什么小气之人。”,温逢春慷慨的回答了柳霜秋内心的犹豫。

“温相我觉得此事你不如不接就是,以免害了自己的性命与他性命”,柳霜秋的双眸在两人之间来回探查。

温逢春心中知道柳霜秋所说之事,也替柳霜秋五年未见依旧为自己考虑感到高兴,“多谢柳少为温某操心,戏已开场就不能停下来了。”

柳霜秋点上写满了忧伤之色,对于温逢春而言自己在心中早已把他当自己亲兄弟,五前温逢春走的太过于匆忙,导致柳霜秋都没来得及见上一面,可这次温逢春又再次深陷局中,可自己也帮不了什么忙也只能替她担忧。

温逢春拍着柳霜秋肩膀,“放心,没准我可能是戏的主角。”

有了温逢春的安慰,柳霜秋稍微打消了心中的疑虑,毕竟他的实力有目共睹。二人之间也是畅聊了许久,回望着五年之间双方两边各自发生的事情,在温逢春口中柳霜秋他此生从未见过的景象,柳霜秋从出生开始就没怎么离开过齐京,心中不由得升起了向往,在临走之时柳霜秋依旧谨记着自己所言将一块茶饼送给温逢春。

在归途的路上白陆心有所想就先和温逢春分开自己一人在市井间游荡。太阳落山时正好下起了小雨,昏黄的阳光照射在地上的小水潭,光分散在周围,白陆低头看着水中的自己,他十分肯定的记着自己原来不是这样的,现在发生的一切在过去也从未经历过,这种温暖在有一刻他出现过,却又很快的熄灭从未燃起。周围的摊贩开始收起养活自己或是一家的工具,嬉笑打闹的儿童与白陆擦肩而过,那种纯真的笑容是白陆未曾拥有过的,可明明自己也会笑。

天色逐渐变晚,白陆正好走到旅馆就看见急忙慌走出的温逢春,手中还拿着一把伞。

温逢春转身一眼看去就看到白陆,他着急忙慌的跑过去,“怎么现在才回来?还被淋湿了一身。”

白陆这时才反应到原来自己已经被雨水淋湿了一身,一颗小水滴随着额头前的头发从白陆一闪而下。

“抱歉温大夫,回来的一路上都有些失神忘了在下雨。”

温逢春也只好叹了口气,“人没事就好,先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转眼间白陆全身赤裸的躺在雾气弥漫的木桶中,水下被隐藏着的身体上是无数道大小不一的伤疤,在热水的抚摸下有的渐渐褪去呈现出新的皮肤,白陆愣愣看着满身是伤的身体,自己也搞不懂它们是从何而来?这一切应该都和失忆前的自己有关。在热水的浸泡下原本的寒冷全部被驱散开,直到泡到皮肤出现褶皱白陆才从水中走出,换上温逢春为他准备的衣服,湿漉漉的头发被灰色布渐渐擦去一些水分让它使得略微有些干燥。

屋外的小雨逐渐的大了些,雨水全部的击打在青瓦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这种毫无规律却有些悦耳的声音出乎意料的让人很快的就能进入梦乡。

另一间房间中温逢春在微弱的烛火下看着一张年代久远发着黄的地图,旁边还有一块刻着“痴”字的令牌,黑暗包围了周围只有那一盏烛火在其中微微的闪烁。

翌日天才微微明起还在熟睡间温逢春就被匆匆忙忙赶来孙公公给招进宫。大殿内灯火通明,顾明德高坐用整块锯木雕制而成的龙位上,温逢春睡眼朦胧,时不时还打着哈欠,如此不修边幅,若是换作了旁人又得扣上一个不敬圣上之罪。

“微臣参见皇上”,温逢春说话期间还不断打着哈欠。

顾明德先是咳嗽了几声,“那个,朕打算两日之后为你办一场接风洗尘宴,你看如何?”

“啊!”,温逢春有些不肯置信,“就为了这件事,大早上的把我叫过来?”

顾明德远远的看着门外光亮,按照顾明德来讲此时都算甚晚,可对于五年间在乡野间待习惯的温逢春而言现在应该还躺在床上。

“就依陛下所言,若无事的话臣先且告退”,温逢春行礼转身就走,顾明德还想开口可以没了机会。

一番闹腾后天然正好亮了,温逢春睡意也全无,干脆的来到早市买些早食带回去与白陆一起吃。

“水柳可醒了。”,温逢春拎着早食敲着房门。

可屋内并没有传来一丝的回答。

“打扰了水柳。”,温逢春直接推开房,可定睛看去白陆不在屋内,温逢春挠着头疑惑着,“这家伙跑哪里去?”

时间回到昨晚,熟睡间的白陆突然被一阵细微声音吵醒,他迅速翻身起床跑到窗边,只看见几个人影快速的在房屋直接飞跃,那人影让白陆感到一种熟悉感,在记忆中他们曾经出现过,随后白陆不管不顾的跟了上去,去跟着跟着就跟丢了然后白陆就在一个小巷中被别人当头一棒直接弄晕在地上,等他再次睁眼时早已是天亮。

第三十三章 蓑 接风洗尘宴会如约而至,灯火通明的大殿内群臣交谈甚欢,中央处舞伎伴随着旁边乐团演奏翩翩起舞,皇上邀请了齐京百官,他们个个身着华服,体态端庄尽显出重官之色。温逢春衣着朴素犹如民间的普通老百姓,身后白陆的一身黑色长衣腰间别着佩刀尽显出侠客英姿,二人踏入殿内,周围的人纷纷向温逢春打招,宴会主角却是如此普通,周围的人也不免一些碎语。

“温相真是尽显民风淳朴。”,宋甘如上前行礼。

旁边的吕宗伟与刘潭也是连连称赞,看来他们三人已经选择了站队一方。

温逢春笑呵着:“宋上书谬赞了,回到齐京太过匆忙没有准备什么衣服,希望各位别见笑。”

周围的人笑呵着挥着手,“怎会怎会,温相可是我等百官之首,理当学习。”

话语之间尽显着谦卑。入殿人也慢慢地少了许多,众人也开始就坐下,太子与三皇子共同入殿周围嬉戏打闹的声音也减少了些许,两人路过温逢春桌前时顾文昌与顾泽恩共同向他打了声招呼。

“皇上驾到!”

伴随着声音在大殿之中回荡,周围顿时鸦雀无声,群臣纷纷站起鞠身行礼,“恭迎皇上驾到。”

顾明德高坐在龙位上俯瞰百官,他以极其庄严的声音说道:“都坐下吧!”

顾明德一言百官立刻全部坐下,眼看差不多了顾明德便宣布道:“宴会现在开始。”

随着音乐再次演奏,舞伎们再次扭动起自己的身子,侍从将早已准备好的餐食一一奉上,百官之间相互举杯。

“温逢春。”

温逢春立刻起身朝着龙位所在的方向微微俯下身子,“丞在。”

顾明德挥挥手,“不必多礼,这场晚宴你可是主角不说两句吗?”

周围的人瞬间起哄,“是啊!温相这不得讲两句。”

温逢春笑着看着周围都望着自己的脸庞,“这有什么好讲的?不都是吃好喝好。”

温逢春斩钉截铁回应周围的所有人,所有人也只好打着笑场,“温相真是言简意赅,通明斯理,哈哈。”

周围对温逢春夸赞声如潮汐一般一波一波的往上推浮,温逢春一脸平静的坐下来目光直直的看着在自己对面不远处的顾泽恩,不知他这次又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这时顾文昌的身影出现在温逢春面前,他高举酒杯,声音极其洪亮,“学生敬老师一杯”,顾文昌面色潮红,身体摇摇晃晃看来是已经喝了不少的酒。

温逢春拿起桌上的酒杯微微抬起,“少喝些酒。”

顾文昌摇摇头,面带笑容道:“学生知”,随后摇摇晃晃的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只见那不远处顾泽恩抬起酒杯朝举温逢春,嘴角处还带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温逢春面对着顾泽思异色不明的行动,但眼下间也只好回礼。站在温逢春身后白陆神情却有些飘散,从刚进入殿内他就有一种危险将至的感觉。

突然!一阵狂风吹过殿内顿时一片漆黑,只听到几声惨叫声传出和极其锐利的剑鸣声,周围的人顿时大感不妙。

“保护皇上!”

“保护皇上!”

黑暗中顾明德在禁军的保护下快先一步的从暗道中离开大殿,周围的人凭借着月光一股脑子的冲突门外,有些人身上已经沾上了鲜血,这突如其来的遭遇让所有人惊慌失措,白陆目光锐利一眼就看到了一群黑衣之人正在快速的撤离此地,其中一人手上还抱着昏昏欲睡的顾文昌,慌乱的人群之中温逢春看着神情依旧淡定的顾泽恩,白陆冲到温逢春旁边跟他解释了事情随后快步的追上那群黑衣之人。

屋梁瓦顶上白陆紧跟在黑衣人身后,这群人他几日之前见过,难道他们的目的是为了截杀顾文昌,来回的思索间这群黑衣人便分成了几队,白陆侧眸望下去原来是禁军已到,那群人是想分开禁军以便成功的将顾文昌,来回的跳跃白陆依旧紧跟在手中有顾文昌的黑衣人身后。

可突然!那前面的几名黑衣之人转过身来,白陆看去他们个个都带着统一的面具。

“蓑?”,白陆小声低语。

其中一人开口道:“白陆你走的路有点宽了。”

在白陆的惊讶间那群人又快速的撤离,过了一会白陆才回过神来赶紧再次追上。

同时另一边,百官已在禁军安排下离开皇宫。漆黑的路道两边是高耸入云的城墙,温逢春将顾泽恩抵在墙上,双眼怒不可遏的看着他。

温逢春咬牙切齿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泽恩被抵在墙上略微有些喘不过气,“温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群人不是你派来的?”温逢春愤怒的质问着,眼神恨不得把他给撕碎。

顾泽恩张开口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如果我说那群人不是我派来的,温相可否会信?”

温逢春神情渐渐的平静下来,顾泽恩全身瘫软地靠在墙面上,温逢春起身打算跟上白陆时又和顾泽恩说了一句,“我们之间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看着温逢春渐渐消失的身影,顾泽恩抬头望着闪烁着星光的夜空苦笑道:“真是的又不是什么事情都是我做的!”,语气中充满了不甘。

白陆凭借矫健的身姿稳稳地跟在黑衣人的后面,黑衣人眼瞅再这样继续下去禁军一定会追上,随机便停下将顾文昌丢在一侧,三名黑衣与白陆在房屋之上大战起来,三人配合十分默契打到白陆毫无招架之力,在白陆准备再次抵抗之时一脚踹出白陆的身形便浮于半空直直的向下坠落,白陆的眼神直直的盯着那月光下的三人。

轰!

随着口中一口鲜血喷出,白陆硬生生的砸向地面,可也是在这一瞬间脑海中那些消失的片段再次出现,他们拼成一条完整的道路,想起来了!想起来!白陆想起来了自己是怎么失忆的,前往齐国的路途上经过山沟时意外的出现了山体滑坡导致自己坠下山崖,幸好下面是一条河流不然早已粉身碎骨。额头的鲜血划过白陆的脸颊,白陆犹如重获新生般再次站起身,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很辣,周身散发着一股寒冷的气息,白陆再次朝着黑衣之人奔去。

黑衣人原以为解决掉白陆,可一道人影快速的从他们身旁闪过,一个转身停在他们面前,三人惊叹地看着再次出现白陆。

“白陆你清楚你自己在做什么?”

白陆知道眼前之人都是影君山的蓑,他们此行应当是按照城主所言,可那又怎样?伴随着一阵尖锐的声音,穗再次出鞘,双方之间也是再次交战在一起,与上次的不同,这一次白陆与三人打的有来有回,有一刻甚至可以占据上风,从屋檐上打到地面上双方之间各没有讨到什么好处。

“白陆今日之事就就此了结。”,三人丢下顾文昌直接向黑暗中遁入而去。

在这一刻白陆都甚至怀疑他们是否按照城主所言行事。

过了一会温逢春从一个转角处出现看着白陆手持长刀,另一边顾文昌躺在墙边看上去应该是被打晕了。

温逢春一边走一边从衣袖中掏出东西,站在白陆面前的不远处温逢春将东西直接抛给白陆,白陆稳稳的接住,张开手看去是一张地图和一块令牌以及一小块翡翠。

“想必这就是你要找的东西。”

白陆抬起头看着温逢春,冰冷的表情中带着一丝疑惑,“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那为什么还要救我?”

温逢春语气平淡道:“我是大夫,救人是我的职责。”

“就算是恶人,他手上沾了不知道多少鲜血你也会救?”

因为周围没有光亮白陆与温逢春看不清双方之间的表情与动作。

“我不管是什么人,我只为救人。”

“是吗?”,白陆对此感到疑惑。

这个话题两人之间并没有聊下去,白陆转身离开时温逢春再次说道:“水柳,我知道这不是你的名字,我也不知道你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可就如我说的戏已经开场就不能结束,我希望你可以开心的活下去。”

白陆稍微回过头看着温逢春,在月光的移动下两人最后一次看清对方的样貌,白陆走入黑暗中再次回归到他原本的生活,可能在温逢春内心眼前之人已经成为了自己的挚友。

第三十四章 宝地 细流的泉水从白陆肩处一直滑落于下,抬起头泉水击打在脸上,全身冲洗完后白陆捡起放在旁边放在石头上衣服快速穿上。离开齐京后白陆一路北上打算前往第三处红点之处江南。

卓城

“卖烧饼了,卖烧饼了。”

白陆站在卖烧饼的摊位前从口袋中掏出剩余的五枚铜钱,走上前前问道:“烧饼多少钱一个?”

摊贩竖起两根指头笑道:“客官两枚铜钱一个。”

白陆低头望着手中攥紧的五枚铜钱,肚子还在咕噜咕噜的叫着,白陆最终还是忍痛花了四枚铜钱买下两个烧饼作为后面的余粮,若是没有口粮了也只能在外打猎混个口福。

离开齐京也已有两日之久,这一路上就只喝了一些泉水,白陆狼吞虎咽的直接咽下了第一个烧饼,另一个烧饼则被他用用一块布细心的包裹起来。走的市井内到处都是香,白陆也是不断的咽了咽口水。

“喂,你听说了吗?福天宝地再次对外开放。”

“听说了,听说了,而且据传有幸者甚至可以进灵泉。”

白陆停下脚步旁听着二人所言。

“据传那灵泉不仅可以增长修为,而且可以治疗内伤。”

增长修为!这一点戳动白陆的内心,白陆跨入九品已有一年之久可无论怎么修炼都无法领悟到真气,也只有少数的一刹那可触碰到一丝,如今眼下有机会可以增长修为白陆自然不会放过。

白陆走上前对二人行礼并请问道:“二位兄台可否知道福天天洞怎么走?”

两人转过头看着白陆,其中一人看着白陆十分年轻不由得嘲笑道:“臭小子不好好待在家里跑到外面干嘛?”

二人把白陆当做小孩子看待,白陆依旧面带笑容的问道:“在下只是想知福天宝地还劳烦二位告知。”

二人看着眼前之人依旧执念的问道,便不再逗笑,“离开卓城继续向北走到达齐林随后找到黄芒山之后就自然会知道福天宝地在哪。”

白陆仔细的打量着二人的神情发现并没有在骗自己,说了一句谢谢后转身离开。来时的马没了,白陆这一路也只能靠走,为何不直接抢?对于白陆而言即便是刺客也拥有着自己的原则不属于自己的终归是不属于自己。有了明确的目标,仿佛饿意也消散了许多。前往福天宝地路上有许多和白陆一样,这灵泉的诱惑真是不小,竟引的这么多人前往,这一趟看来又是注定不会平稳。

经过两日的行程白陆总算是到了黄芒山,这两日都是靠着这怀中的烧饼扛过来的。黄芒山正如其名带有一个黄字,整座山林都被一种名为四季黄树包围,整片山都是那种金黄色如同秋天一般。山下坐落一个小村庄,白陆经过几番打探后得知要想前往福天宝地就得穿过黄芒山内的一个巨大的洞穴方可到达福天宝地。

天色也逐渐变暗,白陆索性找了一户人家借住下来,与此同时得知了一些有关于福天宝地消息,福天宝地是被群山包围的盆地,与其说是宝地还不如说是一处洞天,洞天四季如春宛如远离凡尘的仙界,福天宝地的掌管者是历代的齐家人,宝地内的环境十分特别对于习武之人有着增长修为的能力,尤其是那凝聚了宝地内一切的灵泉,说它是神水都毫不为过,这些消息和白陆这一路上所听到的大差无意。

一夜的休整后天还未亮白陆要早早的进入黄芒山内,有了前人的探路白陆就紧跟在身后,没过一会就找到了那个进入洞穴,洞穴的入口极其庞大,犹如一张张开的血盆大口,站在它前面总是有一种想赶紧进入的冲动,人们接连的走入洞,白陆也随着融入进去,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洞穴有人他人的照亮瞬间感觉安全了许多。

远处开始出现了丝丝光亮,人群开始躁动起来,纷纷的向那丝光亮奔去,白陆不急不慢的走向光亮,只见那眼前光亮一晃,一片青山绿水,古镇青烟就出现在众人眼前,那犹如世外桃源般风景让人眼前一亮。

“这便是福天宝地!”白陆双眼睁大不禁感叹道。

几名白衣弟子从旁边的下山路一步步走上出现在众人眼前,几人行礼随后对众人说道:“诸位的到来福天宝地自然欣喜,也劳烦诸位不要破了宝地规矩,尤其是古镇居民还恳请诸位不要随意招惹。”,几名白衣弟子在吩咐完后就下山走去。

看下来只要不破了规矩,这福天宝地就能容下外来之人,众人早已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纷纷的朝着古镇方向奔去。白陆看着远边有着钟楼的建筑群,想必便是掌管此地的齐家。下山的路不长,下山的同时还能听到鸟儿在旁边奏曲,偶尔的一两眼甚至可以看到猴子,这宝地也真够新奇。

“好运镇”真是一个言简意赅,直接表达了镇中人们所想。走入镇内与外面的镇相比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可能是因为下过雨的原因,周围都湿漉漉的,有着一种水镇清烟的感觉,让人倍感轻松,这可能就是镇内人看上去都个个都非常开心原因吧!

一栋客栈门前立着一个牌匾,上面写着“宝地外来人可凭抵押物暂住于客栈内,离开时可取走抵押物”看来这是特意为宝地外来人准备的。白陆走入客栈竟发现里面的人并不多,想必是没人想交出自己宝贵的东西,来到柜台前白陆直接掏出身上所剩的最后的一枚铜钱。

掌柜的看着历经沧桑的铜钱,尬笑道:“这位客官您这是?”

“住店。”

“客官您这一枚铜钱可做不了抵押物。”

白陆拿起那枚铜钱,认真的说道:“这就是我身上最值钱的东西。”

掌柜看着一脸认真白陆,在看着他这身破破烂烂的衣服,随后便点头答应将那枚铜钱收下。

“多谢掌柜收留。”

掌柜笑着拉开身下的抽屉,“没事就当我积德吧!”

就这白陆仅凭着一枚铜钱成功换到了暂时的住处,眼下就只需要考虑灵泉之事。

第三十五章 红果 一家店铺门前白陆大胆的走了进去随后找到店主询问道:“掌柜您这可还有活干?”

白陆来到福天宝两日都食不果腹,只好出来找活干赚些银钱为后面的生活而考虑。

老掌柜推动着手下的算盘,另一只手还不断的在账本上写数,“有活,红果林上树采摘红果每一筐一两银子,不谈价。”

白陆点点头答应道:“好。”

老掌柜停下写字的手指着门外,“出了古镇往东走就可以到红果林然后你跟那里的掌事的说一下就行。”

掌柜至始至终就没有抬头看着白陆,白陆行礼后告退朝着掌柜所指地方赶去。

红果林

在还没有靠近红果林就能闻到一股清香,站在远处看去绿油油的树上挂着一个个红彤彤的果子,果子的大小几乎都一致,树上还有些人背着箩筐采摘着。

掌事的名为郭勇铁是刚才那个掌柜的弟弟,他正坐阴凉的树下手中的扇子还不断扇着。

“都别跟我偷懒,不然的话就罚你们工钱。”,郭勇铁闭着眼哼着小曲。

脚步声停在郭勇铁微微的睁开眼,还没有等白陆主动开口,他就说道:“旁边有箩筐,能摘多少看你自己,一箩筐一两银子。”

旁边的箩筐中已经堆满了红果,白陆拿上一个空的箩筐三下两步就飞升上树,红彤彤的果子上还挂着露水,香甜可口的气味随意散发让人不禁咽下一口口水,白陆将一个个果子放入箩筐中,得力于白陆常年习武一些较难的摘的地方也可以轻松拿下,没过一会儿一筐两筐就堆在放置红果处的地方,来来回回的脚步声让郭勇铁也不得不睁开眼睛,只看见这眼前的年轻人一下子上树,一下子下树,一箩筐一箩筐中堆满了红果,一会儿就解决了一小片。

郭勇铁惊讶道:“这小子身手这么好。”

时间很快的就走到了正午。白陆坐在树下擦了擦额头的汗,一只手拿着一个葫芦出现在他的眼前,白陆看去原来是掌事的郭勇铁。

郭勇铁晃了晃手中的葫芦,“小兄弟喝口水。”

白陆一下子接过郭勇铁手中的葫芦,大口大口的向口中灌入水,郭勇铁也悄悄的坐在他的旁边。

白陆擦去嘴角的水渍,将葫芦重新递给郭勇铁,“多谢掌柜。”

郭勇铁将葫芦放在一边,笑着说道:“没事没事,不知小友尊姓大名。”

“水柳。”

白陆改变了过去一直用的林凡这个名字,换成了温逢春为其取的名。

“水柳兄,那我以后可以叫水兄吗?”

白陆点点头。

“我叫郭勇铁,一个粗人。”

白陆双手抱拳,“原来是郭兄。”

郭勇铁眼神欣喜的看着白陆,旁边是堆如山岳的箩筐,白陆的出手直接解决了这半个月了所有的红果采摘任务,这一点让郭勇铁对白陆感到兴趣。

郭勇铁询问道:“水兄可是练家子。”

白陆微微的点了一下头,“练过一些,不足挂齿。”

郭勇铁指着旁边堆成山的箩筐,“水兄谦虚了,你这一出手直接帮了我大忙。以后若是在宝地有什么难处尽可来找我。”

“那真是有劳郭兄,”白陆嘴角处还带着浅浅的笑容。

两人再聊了几句后白陆与郭勇铁共同回到店,一回到店铺郭勇铁就不停的和自己的哥哥说着白陆身手。

“一共二百二十箩筐,你一个人装了一百五十七筐真是了得,这是工钱收好。”,掌柜的将一个沉甸甸的袋子放在白陆眼前。

“多谢掌柜。”白陆在道谢转身离开。

昏黄的天空,白陆手中紧握着今日的工钱,这一趟下来足足赚了一百五十七银两银子完全足够这几个月来的生活,有了这些钱白陆也不含糊花了十两银子将那一枚铜钱拿了回来,这十两银子就当做住房费用。

夜间闲来无事白陆一个人就在这宝地,主要的就是为了熟悉周围环境以便不备之需,月光指引着前面的方向让其看清前方的道路,夜间的春风冷的许多吹着人带着一丝寒意,田间蛙叫,树间乌啼,不知不觉中就走到了一棵歪脖子树下,有了月光的照射清晰的看见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坐在树下,白陆远远的看着。

白衣男子似乎察觉到旁边有人,小声的问道:“这位朋友这么晚了怎么还一个人在外?”

白陆神情警惕,他能清晰的感觉到眼前之人功力深厚,“睡不着出来走走。”

“哦,是吗?”,白衣男子嘴角微微上扬,“但我怎么看朋友似乎很紧张。”

白陆手悄悄的握住了腰间的刀,两人相隔数米,而且这是晚上,眼前之人竟然能如此清晰的看清白陆神情。

白衣男子微微地抬起一只手,“朋友不必惊慌,你我并非敌人。”

白陆握紧的手有了这一句话也放松的下来,但警惕的内心丝毫没有松懈,对于一个强大无比的陌生人怀揣着警惕的心态是必不可少的。

风吹动着周围,几缕野草飘荡在空中,白陆位于低处微微仰头看着那月光下背对着自己的白衣男子,皎洁的月光衬托着他的清冷,整个人就是乖乖的在那坐着却让人感到不染凡尘。在没过多久白衣男子站起身来朝着他面前的方向走去,消失在白陆视野中,警惕心态也渐渐放松下来,风也停了,野草也落下,白陆很好奇刚才这人到底是谁?是外来者还是说掌管这里的齐家家主。

白陆走到歪脖子树下看着刚才那人锁住我的地方只有一块平滑的青石,仔细的抬头看去原来歪脖子树上还挂着一些红色的绸带,这棵树应该是当地人祈福用的,白陆坐在旁边的草地上,看着那无尽的黑天上那弯弯的月亮,它是唯一亮着也只能是唯一亮着的,白陆缓缓的闭上眼睛,整个人直直的躺在草坪上渐渐睡去。

一道身影出现在熟睡的白陆旁边,他静静的看着,看了有一小会儿后就转身离开。

清晨的阳光照射在这方天地,迷迷糊糊间的白陆感觉脸上有什么东西正在踩着自己,而且是那种扎进肉中的感觉,猛烈的睁开眼起身发现几只鸟飞过,原在熟睡的时候几只鸟爬上了白陆的脸,白陆看着周围绿野匆匆,这一晚上竟睡在野外。

第三十六章 家主 云流观

“齐老你镇守此地多久?”

齐念常双指夹起旁边瓷器中的黑子放置棋盘上,“三十多年了吧!我也记不太清楚。”

与齐念常对弈是一个同辈,名为韩钟菇,与齐念常一样都是谋士。

在齐念常落子后韩钟菇落下白子,“齐老可否再闻天下事,乃至推演天机。”

齐念常也是知晓韩钟菇到底想问什么?,“韩兄想知道的事天下的局势对吧!”

韩钟菇笑呵呵的表达着心中所想,“齐老真是心有灵犀。”

齐念常手中拿着黑子思考了一下方才落子,“如今天下看似平静,但各国之间都在囤积兵马以备日后之战,我看天下分分合合这一次应当楚国统领南北域,至于西界是否会被楚国收入囊中就要看楚帝想法。”

韩钟菇听着齐念常如此笃定不由得反问道:“齐老为何如此笃定?”

“楚国地大物博,再加上楚帝乃是武道宗师,习武之皇理当武胜于文,还有那一位深居简出的国师,这位国师的想法极其长远,难以揣测。”

咚!齐念常落下最后一子,韩钟菇败下阵来,这也不是第一次,自从韩钟菇认识齐念常之后找他下棋都是落败,即便是在将死之局齐念常也能轻松化解,不妨可以称为当代棋圣。

韩钟茹将手中那枚握着的白子放回瓷器中随后起身行礼,“多谢齐老受教。”

齐念常挥挥手示意他坐下,“闲常的下棋而已不必那么多礼数。”

就在这时一名弟子站在亭外,“掌门有人前来闹事。”

“来者便是客先招呼着。”,齐念常对于此件事情感觉稀松平常。

一旁的韩钟菇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总有人惦记着这块宝地。”

二人起身朝着大殿走去。

大殿内一个高一矮的两名男子气势汹汹站着的被一群弟子围在中间,高个子的男子名为罗闲,矮个子则名为聂左。

罗闲大声吼道:“快把你们掌门给老子叫出来,否则的话老子就把这大殿给砸了。”

“这位朋友说话别那么冲。”,齐念常与韩钟菇走入殿内,周围的弟子迅速散开,罗闲与聂左转身看着二人。

罗闲上下打量着齐念常,“你就是掌门?”

齐念常面带着笑容点点头,“在下齐念常,算是这里的管事。”

“那就好办了,俺两兄弟想泡泡你这的灵泉你看怎么样?”,罗闲语气十分嚣张。

齐念常只是笑笑,罗闲一旁的聂左却急了,“我大哥只是和你说一声,又不是和你商量。”

齐念常笑着说:“二位想入灵泉是要按照规矩的,我的规矩就是凡是宝地外九品以上武者都没有入灵泉资格。”

聂左哼了一声,“你这是看不起我们。”

齐念常连忙挥手解释道:“我可没有看不起二位。”

罗闲拍了一下聂左肩膀,“甭跟他说废话,干掉他这块地方自然属于我们。”

韩钟菇与周围的众多弟子很识趣的退到一旁,齐念常双手背在身后侧身看着企图霸占这里的二人。

突然!一柄银色的飞刀从齐念常眼前划过,聂左直接搞偷袭,若不是齐念常听觉十分灵,这一飞刀至少要蹭出些血来,要是上面涂了毒那后果更加难以设想。罗闲猛烈的冲击齐念常,齐念常掂着脚连连后退,直到抵达殿外宽广的场地方才停下脚步,齐念常这番形式主要是为了不破坏大殿。

齐念常将二人从殿内引到殿外,周围的弟子也自觉的站在远处观望着。罗闲率先发动攻击与齐念常缠斗在一起,聂左站在远处不断的扔着飞刀,二人的配合相当熟练,齐念常不光要迎接罗闲攻势还要躲着聂左突如其来的飞刀。

一旁的观看的弟子都忍不住的骂道:“这两人简直是败类,二打一就算,还在背后搞偷袭,简直犹如习武之人的名誉。”

声音很大周围都能听到,可罗闲与聂左却不以为然,只要能赢用什么手段就并不重要。罗闲的实力是在大宗师,聂左实力稍微弱了些大概只有刚入九品的水准,可二人的配合却毫无破绽,甚至有可能可以和武道宗师过上一两招,齐念常不断的寻找着可以反击的机会,二柄飞刀从身前两侧划过,带走了几缕头发,罗闲的重拳再次招呼到脸上,齐念常利用巧劲一掌拍在罗闲胸前让他倒退三分,随后双指一掐捏住迎面飞来的刀然后用力抛向聂左,聂左用力躲过,飞刀直接击碎地板让聂左冷汗直流。

齐念常朝向聂左,先解决他,剩下的才更好解决罗闲,聂左手上的飞刀已用完,只能匆忙的安下手臂上安装的飞针,两根银色的飞针迅速的从衣袖中飞出,齐念常一掌喝去两根飞针直接在半空中震落于地,齐念常快速的绕到聂左身后,几掌下来聂左全身僵硬的直直倒在地上无法动弹,轻松的解决完聂左剩下的就只剩大宗师罗闲。

再次与罗闲交战在一起,齐念常很明显的能感觉出罗闲出拳的力道加重了,没了聂左辅助,罗闲只能单靠自己的力量。罗闲重重的一拳砸下,齐念常小腿一蹬向后退去,这一拳的威力直接让地面碎裂开了形成一个足以塞下一个铁球般的洞坑,要是这一拳打在人的身上整具骨头都得碎裂开来,齐念常神情依旧淡然,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中。

双方之间交手数招都未能分出胜负,一旁的弟子都不由得问道:“掌门这次会不会有点难?”

“你在瞎说什么?肯定是掌门赢。”

围观的在争论,场下战斗依旧在继续着,罗闲扭了扭胳膊,身子微微向下,看来是要发动最有力的一击,齐念常自然知道,双方之前挣一招就要分出胜负。

罗闲一脚踏下,地上的碎石都被震飞起来,罗闲刚想踏出,可直见人影闪过,齐念常的双指便出现在罗闲眉心,周围的碎石都定格在空中,齐念常身上的衣袖随意飘荡着,他神色轻松与罗闲相互对视,二人的距离也只有齐念常那只指着罗闲眉心的手臂之长,罗闲脸上挂满了冷汗,他能清晰的感觉到眉心前两指之间蕴含着庞大的真气,只要再靠近那么一点罗闲脑袋就能原地开花。

齐念常缓缓放下手臂,周围定格在空中的碎石也全部落下。

罗闲扑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猛烈的磕着头,“是小子无理,冲撞了齐掌门,还望齐掌门有我二人一条性命。”

齐念常挥了挥衣袖从罗闲走过,“给你二人一个时辰离开此地,否则后果自负。”

罗闲身体不断颤抖着,哽咽的说道:“多谢齐掌门不杀之恩。”,罗闲快速站起身体踉踉跄跄的跑到聂左身旁将他扛起,快速的离开此地。

事情结束,周围的人也散了。韩钟菇走到齐念常身边,“就这样放了他们。”

“不然呢?给了点教训就是没必要弄得你死我活。”,齐念常一身浩气大步的向殿内走去。

第三十七章 木令 白陆刚回到古镇就看到人们齐聚在广场,广场中间种着一个十分巨大的千年榕树,它的枝叶几乎遮盖了广场的大半,人群朝着一个方向看去,齐家的几名弟子似乎在宣布着什么?

领头的弟子手中拿着一块雕刻着宝字的木牌,“本次入灵泉的资格是已得到木令最多的前三者随后再次比试决出最终的入灵泉资格。”

“那这木令怎么得到?”

“木令藏在宝地的各个地方,还有的是在古镇居民的手中大家通过正常的渠道可以获得,在大赛期间参赛者之间木令可以自由交易,但不可以抢夺,还有的是在大赛期间不得随意破坏周围的一切,如若不按照规则将失去参赛资格,寻找的时间为五个时辰。”,一旁弟子将一个巨大的滴水装置放在众人眼前,应该是只要上面的水全部滴落到下面盛器中大赛就结束了,“大赛现在开始。”

几名弟子离开此地,只留下两名弟子看守着大赛的时钟,参加大赛的人也各自散去去寻找木令。白陆思考着看来这一次考验的并非是武力,而是智谋,木令可以交易也大大的增加了变动性。

显而易见的就是周围到处都有人,木令有多少并未告知,这个不确定的因素会加快参赛选手之间的争夺,终归还是避免不了争斗,很快就有二名人开始争斗起来大打出手,躲在暗处的齐家弟子很快出手将二人逐出大赛并且二人所找到的木令全部没收,白陆一直在旁边观望着,这场大赛并非由表面上这般简单。

白陆再次回到了那颗歪脖子树下,果不其然这棵树上也挂着几个木令,白陆手中握着木令,一股清香味直入鼻孔中,这般熟悉的味道白陆很快的就联想到制作木令材料应该是那些红果树。时光流转之间又有几人因为矛盾而被逐出比赛,水一滴一滴的落在下面的盛器中,一旁看守的弟子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此时白陆的手中已经得到了二十块木令,宅们分散在各处有的在树上,有的则随意的丢在草丛。与其他人相比白陆显然落后了许多,目前已知的是第一名现在已经得到四十多块木令,白陆依旧在寻找着其中的特别之处。

突然一道灵光闪过,白陆迅速的反应过来,宝地如此广阔可大赛的时间只有五个时辰,显而易见的是木令主要会集中在一个地方,再加上白陆不断的观察发现那些被收缴的木令并没有带到其他地方去,反而集中的在古镇消失,这样一想白陆很快的猜到得到木令就是帮助古镇的居民,大赛中虽说也有介绍到,但可惜的是没有几个人会去浪费时间帮助古镇居民做一件事情,他们的猜想应该是一件事情得到的木令十分少,还不如在外面寻找。

白陆再次跑到上次那个店铺,掌柜与郭勇铁正好都在,掌柜如上次一样依旧在算着账,郭勇铁闭着双眸坐在一旁扇着扇子。

“掌柜可有得到木令活。”,白陆双眼直直的看着低着头的掌柜。

听到熟悉的声音郭勇铁迅速的睁开双眼发现是白陆开心的走到他旁边,“水柳兄这是也参加了大赛。”

白陆点点头连忙问道:“郭兄这里可有木令活。”

一旁沉默的掌柜终于开了口,“当然有,勇铁你带他去。”

有了木令活白陆的内心也有一丝欣喜。

“好的,哥。走吧!水兄。”

白陆连忙谢道:“有劳郭兄带路。”

郭勇铁笑着甩甩手,“没事。”

郭勇铁带着白陆来到一处荒废已久的院子前,门沿上都已经结满了蜘蛛网,伴随着灰尘的落下郭勇铁推开房门,院子内是堆积如山长短不一的木头,旁边有一棵树不过早已枯黄。

郭勇铁指着那堆木头,“将这些木头搬到旁边的另一个院子中去就可以。”

白陆立马撸起袖子走到堆积如山的木头前拿起几块扛在自己的肩上,转身立马跑到另一处院子去。

来来回回几次,一旁观望的郭勇铁不由得问道:“水兄你这样难道不会感觉到累吗?”

白陆摇摇头,搬几块木头对于白陆而言简直就是喝水一般简单,即便是有几块木头高达十几斤对于白陆而言也只不过是三两下而已,一晃眼院子中的木头就消失了大半,半个时辰过去后院子内只留下一些木头的残渣,郭勇铁不敢置信这么短的时间白陆就将这些存放在这长达一年之久的木头全部搬到另一个院子中。

白陆的额头微微地流出了一些汗水,但并未感到丝毫的疲倦。按照约定郭勇铁将木令交给白陆,三十多块木令也是印证了白陆猜想,那些被收缴的木令全部分发给了古镇的居民,耗费的时间长,得到的奖励自然也多,在这样的猜想下白陆连续的帮助了几个居民。

随着最后的一滴水回归族群中,大赛也到此结束,人们再一次的集聚在榕树下。

“大赛到此结束,持有木令者请到此处排好队登记获得的数量,若有人觉得自己获得的木令数量少这可以自觉的将木令丢到一旁的箩筐中。”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着谁先第一个出手时那个第一人站了出来。

“我先来,云子弈持有木令七十三块。”

“七十三块!”人群中有人惊叹道。

人们低头看着手中的寥寥数块的木令,纷纷叹了口气走到箩筐前将木令丢入其中讪讪离去。

云子弈正觉得自己就是第一时一道声音直接打碎了他的幻想。

“水柳持有木令一百零五块!”

“什么?一百零五块!”,这个数字瞬间让众人震惊到,居然有人得到了一百零五块。

白陆提着一个篮子从众人的注视下走出,篮子放在桌面上,登记的弟子看了看都感到十分惊讶,这么多年以来居然有人得到了超过一百块木令。

云子弈不可置信的冲到木桌旁眼神直勾勾的看着篮子中堆满着的木令,“这位兄台您莫不是作弊吧?这么多木令。”

白陆先是咳嗽了几声,随后解释道:“这些目令大多数都是从古镇居民手中得到的。”

这条消息让周围人大感震惊,被他们弃之以鼻的方法,原来才是最快的捷径,这让人连连惋惜。

一旁的几名弟子也是欣慰的笑了笑,终于有人找到了这个方法。

在登记完后前三者分别是白陆,云子弈和徐峰。

“明日早晨你们三个人前去云流观在那里有接下来的比试。”,交代完后三人便各自离开。

云流观

书房中齐念常在听说有人得到一百零五木令都不禁感叹道:“既有才子得到如此多的木令,想必实力也不可小觑。”

“弟子初见此人时也感觉到这人并不简单,掌门是否要留意一下?”一旁的弟子询问道。

齐念常合上书本放在桌子上,“不必,顺其自然便是。”

“是,那弟子在先告退。”

房门快速的合并上,齐念常站起身看着墙上挂着的仙鹤图口中低语着:“倒是想看看这才子究竟怎样?”

第三十八章 胜利与暴露 云流观

清晨三人站在大殿前,齐念常依旧穿着昨日的衣服从殿内走去出现在三人眼前。

三人齐声行礼道:“见过齐掌门。”

齐念常挥挥手表示不必多礼,观察的眼神在三人之间来回徘徊,“昨日那个获得一百来块木令是哪一位?”

云子弈与徐锋两人看向站在中间的白陆,白陆向前一步微微弯腰,“回齐掌门,是在下。”

齐念常摸着自己的下颚,仔细的打量着白陆,“哦,不知这位才子何名?”

“水柳。”

“水柳。”齐念常重复到,“挺不错的一个名字。”

白陆微笑着,“谢齐掌门夸赞。”

一旁的云子弈握紧了拳头,心中想到此人在齐念常心中留下了好感后面的争夺想必不会再简单,徐峰神情自然,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并没有争夺的资格。

徐峰上前一步询问道:“齐掌门我此番来着并不想争夺入灵泉资格,只是有一件事情想请教。”

齐念常顿时有些诧异,眼前的年轻人坦然的放弃了入灵泉资格这一点让他感到疑惑,“你叫什么名字?”

“徐峰。”

“徐峰,那你又为何放弃?”

徐峰表情虽说十分低落,但语气依旧坚挺着,“在下深知无法与二位比拟不如干脆放弃,能见到齐掌门就很开心了。”

齐念常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并不赞同徐峰做法,可人毕竟都有自己所想之事,没人可以干预,“既然你自己决定了也罢,说吧你想询问什么?”

“齐掌门你是否还会再次出山?”

“出山?”,齐念常无法理解徐峰讯问之事为何与自己相关。

徐峰有些许欣慰的笑着,“小子自幼就听过齐掌门大能,至今崇拜,但父亲常说您是归隐山林中人,有大才能却无处施展,所以想问您是否会出山?”

齐念常一步一步走到徐峰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所问的事我也无法做出回答,世事无常,有些时候我自己也决定不了我下一刻的选择。”

有了齐念常的回答徐峰也是解开了心结,“谢齐掌门解开小子的心结。”

齐念常笑了笑,“能帮到你,我也很开心。”

徐峰再次谢过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流云观,现在只剩下白陆与云子弈。

齐念常转过身指着远边一座青山,山顶处隐约的能看到一个亭子,“接下来的比试只需要跑到我所指的那座山上敲响亭子内的钟变算是获胜,时间持续到今天的日落,在职期间就看你们二人之间的本事,不会存在什么规矩生死各安天命。做好准备的话就出发吧!”,齐念常在讲述完后转身回到殿中。

云子弈率先一步出发,白陆站在原地看着那座青山,从这里看距离十分遥远,如果是个普通人想在日落之前达到山顶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思绪拉回到现在白陆也动身来。云子弈与白陆去青山所选择的方向不同,云子弈是朝着山的东侧跑去,白陆选择的是正对着山跑去,二人之间一直维持着一定的距离直到山脚下一条盘踞上山路相会在一起。

云子弈满脸是汗气喘吁吁,白陆神情轻松仿佛这一段路只不过眨眼之间,上山路只有一条自然而然的二人之间都不敢放过。

“这位兄台你我之间比试一场谁赢了谁上山。”,云子弈说话间还不断气喘吁吁。

白陆眼神冰冷的看着云子弈并没有把他当成一回事依旧大步的向前去,“你先休息休息,再和我讲吧!”

白陆正准备踏上上山路,身后云子弈立马冲了过来将他拉到身后,没好气道:“兄台想上山先问我同不同意?”

白陆顿时寒光直立死死的盯着云子弈,云子弈也察觉到眼前的人正不断散发着无尽的杀意。

白陆一个箭步直接冲到云子弈面前牢牢的掐着他的脖子拎举半空,语气不可拒绝道:“如果你想死的话可以直说,我不妨送你一程。”

浓密的窒息充斥着云子弈让其无法思考,只能不断的用双手拍打着白陆那只掐着自己的手,脖子上的青筋不断的胀起,脸上也变得通红。

就在云子弈命悬一线时白陆松开了手,云子弈跪在地上剧烈的咳嗽,白陆并不想杀了云子弈,只是想给他一些教训。

白陆淡漠的说道:“你输了。”

云子弈摸着自己的脖子,眼神中满是愤怒的抬头望着白陆,可看到白陆犹如死水般不知深浅的瞳孔时云子弈瞬间有些哽咽。

“你赢了。”

可最终云子弈还是说出了这句话,白陆没有过多的理会,连忙转身向山上走去。

昏黄的阳光如往常一般再次,照射在这片广袤的大地上,咚,咚,钟声回荡在周围让一些鸟儿都惊得飞起,在敲响了几声后白陆放下了手远远的看着橙黄的山间,这是太阳在今天的最后的一丝温度,很温暖但终究都是无法融化掉白陆那颗冰冷的心。白陆下山并没有看见云子弈,想必他说出那句你赢了之后就匆忙的离开了。

重新返回到云流观时天色也已经渐晚了,白陆站在那熟悉的地方,不远处齐念常看着白陆。

“恭喜!得到了入灵泉资格”,齐念常说话的语气很平淡。

白陆并没有回答,在他再次看见齐念常就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

也是正印证了白陆的想法齐念常再次说道:“水柳这个名字并不是你的本名,你到底是谁?”

因为旁边有光源,白陆很清晰的能看见齐念常那稍微愤怒的脸庞,“齐掌门从何得知?”

“在你对云子弈时你所展现出来的眼神绝不是常人所能拥有的。”

白陆感觉到十分诧异,当时自己竟然完全没有感觉到有人在旁边围观。

“说你到底是谁?为何隐藏身份?有为何想进入灵泉。”

白陆悄悄的握住穗,他能清晰的感觉到齐念常此时已经动了杀意,这股杀意十分单纯,白陆并不想与齐念常对战,因为自己根本没有一丝的胜利,最后还是犹豫了一下方才开口。

“我叫白陆,影君山的刺客。齐掌门单凭眼神就能看出我的不同,想必想杀死我也只不过是你抬手之前的事。”

“影君山?”齐念常小声念叨,“那你为何想进入灵泉。”

白陆占据身体都处在准备随时应战的状态下,“齐掌门以你的聪明才智自然而然可以想到,我只不过是想增进一些修为。”

齐念常能感觉到白陆字语行间中没有混合的杂念,就完完全全只是为了增长修为,齐念常仔细的打量着白陆,很奇怪的是齐念常发现眼前之人的面庞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你可有师父?”

白陆有些诧异齐念常为何会询问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有,不过已经早死了。”

“那你记得他叫什么名字?”

白陆摇摇头他并不记得自己的师傅叫什么名字,只记得他的外观长相。

齐念常叹了口气,“也罢!你今日暂且先在云流观住下,明日我再带你去灵泉。”

齐念常三两步离开,周围压抑的氛围瞬间散开,白陆警惕的神情缓缓放松,白陆看着齐念常离去的方向,心中暗暗自许道:“这位齐掌门真不简单,如何落实成为了敌人想必便离不开福天宝地”。

第三十九章 同行 从流云观向西边行走五公里便来到了一处被群山包裹着的遮蔽之地,通过前人留下的路眼前是一个被树丛包裹的圆形环境,在中央有着一个足以容纳下数十人的水潭,水潭上冒着白色的气雾,潭水十分清澈一眼就能看到底部。

齐念常指着那处潭水,“这便是灵泉,它的水来自于地底深处。”

白陆走到水潭旁褪去全身的衣物,齐念常闭起双眼,白陆全身赤裸的一脚踏进灵泉,一股寒冰刺骨的感觉从腿部蔓延至全身,原来这股雾气是寒气,白陆并没有退缩直接整个身体扎入冰冷的水中,冰冷的水在触摸到白陆身体的那一刻全身有几处呈现出青紫色。

白陆闭上双眸感受着灵泉带来的滋养,齐念常睁开双眼走到一旁石板坐下。

“灵泉的水冰冷刺骨,这也是刺激全身内部血液快速的流通从而实现内劲以及真气快速的与身体结合从而达到统一。”齐念常仔细的介绍着灵泉功效。

灵泉白陆紧闭着双眸,因为周围的寒气不断的侵蚀身体内的血液不断的躁动着试图驱走这些寒气,身上的经脉不断的胀起,内劲也在身体内倒处来回,突然!一坛黑色的鲜血从白陆口中喷涌而出,黑色的鲜血再碰到灵泉中水迅速消散。

齐念常并没有感到惊讶,反而一字一句的说道:“这是你体内沉浸许久的淤血,因为身体的不断的躁动将它逼了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白陆也逐渐适应了灵泉的温度,身体也不再躁动发热,反而和灵泉融为一体,白陆能清晰的感觉到体内的内劲朕一寸寸的加固着身体的每一处。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齐念常问道。

“前往江南。”

白陆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目标。

“江南?”,齐念常突然内心升起了其他的想法,“江南市井繁茂,欲有着天下商都之称。主管江南的李家可不是什么善茬,想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行事可是很困难,你有把握。”

白陆站起身来,齐念常快速的闭上眼,白陆边穿着衣服边说道:“不试试怎么知道?更何况我是影君山的人,想必齐先生也知道我们影君山的做事风格。”,白陆系好身上的腰带,整件衣服也算是穿好了。

齐念常站起身体走道白陆面前,“不如这样我帮你。”

白陆警惕的神情再次燃起,向后退了退,很疑惑的问道:“齐先生你这又有何理由?”

“我也有事正好去一趟江南,你我不如同行,正好我也有忙需要你帮助。”,齐念常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穗然后递给白陆,“这把刀想必是闻名天下的铸刀斋锻造的吧!”

白陆接过齐念常手中递来的穗,“齐先生真是通知天文地理,对一切都所知。”

齐念常笑了笑,“白兄言过了,怎么样考虑考虑?”

白陆犹豫着,自己独来独,这趟行动若是加上了一个并不是很相熟的人会不会增添麻烦,还有的是对于齐念常白陆一无所知,很担心齐念常会过河拆桥。

“放心我不会过河拆桥。”,齐念常也是看出了白陆的焦虑。

最终白陆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与齐念常同行前往江南。二人回到云流观,齐念常亲自动手为白陆准备了一桌子的菜,餐桌上白陆明显的十分拘谨,他认为齐念常现在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为了获得自己的信任,即便是答应了白陆依旧保持着警惕的心态。

齐念常夹起菜放到白陆碗中,十分客气道:“不必这么拘谨,现在我们是同一条舟上的人,舟沉了你我都得溺死。”

白陆幽幽的看着碗中的菜,又看齐念常从始至终都保持着一幅对于一切都秉持着观望的态度,白陆夹起碗中的菜送入口中。

“这才对嘛。”,齐念常再次夹起一片再放入白陆碗中,“白陆你如今的修为达到了什么层次?”

“入九品已有一年之久。”

齐念常感觉十分惊奇,眼前的少年看上去应当只有十七十八岁,但修为早已经超过了同辈中人,也不乏的好奇起影君山究竟是怎么培养他们。

“年纪轻轻就如此修为,白陆你远超同龄。”

白陆并没有因为齐念常的夸赞而感到自豪,依旧是一脸平静着,这种夸赞白陆听过许多次。

吃完饭后白陆回到了齐念常安排的住处,二人相约好明日早上就起程准备出发前往江南,这一夜白陆想了很多,齐念常为何对自己充满着一定的信任,以及自己入灵泉除了身体内的淤伤被逼了出来,还有内劲巩固全身,但还是没有感觉到修为的增长,对此白陆感到失望,修为没有增长也意味着此行的收获并没有满足。

周围的一切依旧如往常一般继续运转着,时隔十几年齐念常再一次离开了福天宝地,齐念常对于对周围的一切感到熟悉而又陌生,熟悉的是周围没什么变化,陌生的是已经过去了十几年周围还是没有任何的变化,白陆有些恍惚感觉前几日发生的事情仿佛就在昨天。

二人从洞口出发下了黄芒山,这一路上早已没了前几日的喧闹,剩下的只有周围平静如初,不存在一丝的动静,从这里出发离江南还有一段很长的路。

在路上白陆再次遇到了那位为自己介绍福天宝地的老人,不过他与熟睡的躺在了棺中,空中分落着白色的纸张,哀哭的声音回荡在周围,如此的变迁也是让白陆没有想到。

二人站在一旁看着送行的丧队,齐念常摇摇头叹息道:“人生无常,命运决定了人们生的那一刻,也决定了人们死的那一刻,只有不断的争取方能带来一丝希望。”

白陆对此并没有什么感觉,自己的手上已经不知道沾染了多少鲜血,如若按照齐念常所我的话,白陆就是终结那群人命运的恶人。

丧队渐行渐远,二人的脚步没有过多的停留再次启程。

第四十章 少女与松鼠 青山城

齐念常二人躺在拉着干草的马车上入了城,青山城忆江南也不算太远,再走两日的路程便可到。二人从马车上跳下,齐念常因为一直躺在干草堆上,头发上还还留存着几根草穗,白陆看着周围又来到了一座城池。

“到了青山城离江南就不远了。”,齐念常将头发上的干草一根一根弄下。

白陆点了点头,与人同行总是会有些不适应,按照以往来说白陆并不会在距离目标地不远就停歇下来休息,而是一股脑的直接达到目标地点再另做打算。

齐念常抬头看了看天,“我看天色也不早了今天暂且在城中住下,明日再出发你看如何?”

白陆摆了摆手,“随齐先生便。”

二人融入于市井之中,城池大作的风格都一模一样,齐念常与白陆肩并着肩走,前方一个少女的肩头上站着一只棕色毛发的松鼠,少女的手中还拿着一根糖葫芦,走路的时候小跳小跳,齐念常与那位少女擦肩而过,二人的衣袖双互碰撞都没有过多在意什么。

齐念常随意找了一间客栈,柜台前齐念常正打算从衣袖中拿出准备的钱囊,可四处摸了摸最终发现钱囊就这样凭空的消失。

白陆站在身后也是看出了一些端倪然后问道:“齐先生出门不带银钱?”

齐念常叹了叹气,脸上略显出无奈,“钱被偷了。”,齐念常今天真是有些倒霉,出山到外面手中的钱就莫名其妙的被偷了,这不妨让齐念常觉得这个世道也太过于放纵。

“那齐先生可知道这钱什么时候被偷的?”

齐念常低着头回忆着这一路上遇到的与自己擦肩而过的行人,但在记忆中每个人都十分普通,而且自己放置钱囊的地方也不可能这样轻易的就能取走,其中也说明了这个人手法非常了绝,一看就是个惯犯,思索间齐念常突然回想起一个十分特别的女子,她的肩上站着一个松鼠,虽说只见过一次面,但齐念常对他的印象十分深刻是一个十分活泼的少女,但也不理解光鲜亮丽之下她为何要行此偷窃之事。

“齐先生可还有印象?”

齐念常摇了摇头,此时他并不认为那个少女是盗窃者,“有是有,但无法确定。”

白陆已经开始行动,“是不是找到他不就知道了?那人长什么样子?”

齐念常认为白陆有些过度的冲动,可还是说出了那名少女,“是个女子,特点是它肩上有一只松鼠。”

一听到松鼠白陆瞬间想起了在路上他们确实遇见了一位肩上站着一只松鼠的少女,她与齐念常擦肩而过,应该就在那时拿走了齐念常的钱囊。二人分开来开始在偌大的青山城找寻那个疑似偷走齐念常钱囊的少女。

人烟稀少的巷子中少女一蹦一跳的掂量着手中的钱囊,脚下还跟着一只棕色小松鼠,少女哼着小曲,心情十分愉悦,就快要走出巷子时一个人影出现在她面前,少女立马转身原路返回,可又一个人影出现在他眼前,少女被包围了。

这两个人影自然而然的就是白陆与齐念常,少女看着二人不断的逼近,自己也一步一步的后退到墙上,少女此时已慌了神,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找到了。

齐念常看着眼前不成器的少女,失望的说道:“将你偷钱囊还回来。”

少女因为害怕闭上了眼睛,她微微的打开缝隙看着和自己说话之人,齐念常的容貌让少女感到诧异,可看着齐念常严肃的表情少女又连连后怕,少女转头看向另一个人,当看到白陆腰间的佩刀时更让她觉得今天算是要完了,小松鼠也是感觉到少女再害怕,所以摆出了张牙舞爪的姿势企图来吓退不断逼近的二人。

齐念常再次警告道:“我数三个数,你要是再不归还,我可就报官了。”

少女依旧在犹豫着,死死的攥着手中的钱囊不肯松手。

“一!”

脚步声越来越近,少女紧闭着双眸,身子也向下压了些。

“二!”

少女依旧不肯松手。

“三!”

齐念常说到最后一个数字,少女颤抖的伸出双手捧着齐念常的钱囊,“还给你。”,少女说话的时候整具身体都在颤抖着。

齐念常迅速的从少女手中拿过钱囊,打开看了看发现少女并没有动一分一毫,齐念常本想再训斥少女两句,可一转眼的功夫少女就直接在二人眼皮子底下瞬间消失,速度之快让白陆都丝毫没有察觉到。

钱囊倒是回来了,齐念常依旧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对少女感到惋惜,明明是风华正茂之年可为何会沦落于此。有了银钱二人自然而然的回到原来的那家客栈,在修整了一晚后二人正打算离开青山城时再次遇到了昨日的少女。

“要不是你娘有点姿色,这钱你一辈子都还不起。”

少女脸上带上的伤疤背被几名五大三粗的男子拎小鸡一般直接拎起重重的丢到路道上,旁边的行人连连闪开,没有少女感到任何的怜悯,反而路过时加快了进步,齐念常与白陆站在不远处观望着。

少女踉跄着跑到男子跪在地上抓着他的衣脚不断恳求道:“求求你们了让我见我娘一面。”

男子十分嫌弃的一脚江少女踹开,随口还吐了口痰在少女面前,“赶紧给我滚,别妨碍我们做生意。”

少女依旧不以为然,再次跑到男子的脚下,不断磕着头,语气祈求道:“求你了就让我见我娘一面,不管做什么我都同意。”

瞬间男子洋溢起了恶趣味的笑容,男子蹲下身子抓起少女脸庞眼神十分龌龊不断打量着,“好啊!只要你满足我哥几个,我就勉强让你见你娘一面。”

少女的表情顿时定住,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旁边其余男子还不断的笑着。

“怎么样?想好了吗?”

少女此时的心情早已早已被心中的海水淹没,她回想起娘在临走之时和自己说过“要照顾好自己,不能让任何人欺负”,少女眼神逐渐坚定,她一手直接甩开面前男子摸着她脸庞的手。

少女一字一句道:“你们休想。”

男子一听瞬间不高兴,他直接掐起少女那纤细的脖子,“贱婢,老子不妨告诉你,你娘早就死在了。”

不断挣脱的少女瞬间愣住,少女眼神逐渐变得空洞,娘死了这句话在少女的脑海中不断回荡着,愤怒的情绪冲破了一切,少女不顾一切伸手抓住男子脸,可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徒劳,男子一甩手少女狠狠的撞到了柱子上,少女闷哼一声无力的倒在地上。

“大哥我记得这个贱婢不是养着一只松鼠,拿过来玩玩怎么样?”

这句话让倒在地上的少女原本绝望的表情更加绝望,松鼠是娘送给少女的礼物,娘离开后松鼠成为了少女唯一的亲人,少女强撑着想站起身体,可刚才的伤害让她全身无力。

正当男子准备再次动手时银色的长刀架在了他的脖颈处,冰冷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想死的话就再上前一步。”

少女抬头看去出手的竟然是昨日的那位少年。

白陆一步一步向前走,男子也只能一步一步向后退,齐念常扶起倒在地上的少女,白陆剑指那群欺压少女的男子。

齐念常小声问道:“怎么样?”

少女眼神很厉的看着男子,“我要杀了你们为娘报仇。”

少女话传入白陆耳中,只在一瞬间眼前的几名男子在神情还在恍惚间齐双双的失去了生命倒在地上,白陆为少女解决所想。

“哈哈哈……”,少女疯狂的笑着,她推开齐念常一瘸一拐的跑入房中,没有人可以阻拦她,因为在她的身后正有着一尊杀神为它阻挡了一切。

少女推开那扇在每个日夜都朝思暮想的房门,去迎接她的却是无尽的害怕,鲜血染尽了整张床,少女的娘亲衣不蔽体静静的躺在床上,少女跪在床边手颤抖着抚摸着白己娘亲脸,那是无比冰冷,无比坚硬的脸,没有一丝血色,少女痴呆的看着这一切,眼泪已成长江源源不断的从眼眶中流露,少女声嘶力竭的哭喊着,门外白陆与齐念常静静的看着,过了一会后少女温柔的抱起早以死去亲娘,踏着沉重的步伐离开这。

天空开始下起雨,少女的悲伤连老天都感应到了,雨水冲刷掉死者身上的一切都不公,可这又如何?一切都回不到的过去。少女回到了那个熟悉的房子,她为娘亲穿上她最喜欢的衣服,为她梳装好。

少女笑了笑,“娘你真好看。”

少女仿佛看见了娘亲就在自己眼前。

娘亲温柔的抚摸着少女脸颊,“在娘心中灵儿才是最好看的。”

在此刻少女再次忍不住失声痛哭,她紧紧的抱着怀中的娘亲,试图用自己的温暖唤醒早已冰冷熟睡的娘亲。

这一夜很漫长,少女原本活泼的容貌都苍老了许多,少女将自己娘亲安葬在娘亲最喜欢的木子花周围,木子花是紫色的鲜花,是娘最喜爱的花,娘常说:“木子花就是灵儿是娘最喜欢的宝贝。”

少女跪在墓前,重重的一遍一遍磕着头,白陆与齐念常站在远处看着少女颓废的身姿,少女抬起头擦去眼角的泪,“娘还有人在等,不过你放心灵儿会一直来看你的。”

少女站起身体在眼前仿佛看见娘亲头带木子花的样子,少女笑了笑。

“有何打算?”,齐念常看着眼前低着头的少女。

“我想跟着你们,想学习你们的功夫让以后我也能保护自己以及亲人。”,少女眼中充满了坚定。

这一刻齐念常再次看到那个原本活泼开朗的少女,齐念常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扬起笑脸说道:“我叫苏灵儿,名字是娘亲取的。”

“苏灵儿,你娘亲取的名字很好听。”,齐念常欣慰的笑了笑,苏灵儿能走出来,齐念常感到十分开心。

“从现在开始你苏灵儿将是我齐念常此生唯一的弟子,你可否做我的弟子?”

苏灵儿跪在地上直接一拜,“师父请受徒儿一拜。”

齐念常连忙的将苏灵儿扶起,为她擦拭掉眼角残余的泪水,“好,师父今后将倾囊相授。”

白陆目睹了这一切,他发现不知从何开始自己好像笑了,白陆摸着自己的嘴角,这还是第一次。

第四十一章 江南 “师兄你叫什么名字?”,苏灵儿小脑歪着看着白陆。

白陆没好气的说道:“首先我与齐先生很相熟,其次我不是你师兄你给我记好了。”

苏灵儿直接拉着白陆手摇来摇去,“就算你不是我的师兄,我也得知道你的名字吧!”

白陆看着苏灵儿那双不断眨来眨去明亮的双眼,“白陆,白色的白,水陆的陆这下知道了吧?”,白陆一把手扯开苏灵儿。

走在二人身后的齐念常欣慰的笑了笑,二人的相处还算是十分和谐。自从那日白陆为苏灵儿斩断了眼前所有的阻挡者,苏灵儿心里总是充斥着对白陆崇拜。

三人乘船一渡便来到了商贸之地“江南”,江南水路四通八达,所谓画中烟雨江南,在眼前也是亦是如此。小船缓缓停靠在岸,齐念常付完钱后三人踏着船板一个个上岸,到了白陆也开始展开,白陆一部从二人身边离开,可苏灵儿看见有连忙跑过去拉住白陆。

“师兄你这是要去哪?”,苏灵儿双手紧紧的拉着白陆手。

白陆用力挣脱着,可没想到的是苏灵儿抓着的手越来越用力,指甲都嵌进了白陆肉中,“这与你无关,快把手松开。”

苏灵儿嘟起小嘴,摇摇头,“不松,师兄要走,灵儿就不松。”

齐念常并没有上前阻止,他知道白陆为何要离开,在白陆心中既然到了江南,同行也应该结束,可齐念常想尝试苏灵儿是否将能将白陆留下。

白陆警告道:“你再不松手,小心我把你这两只手都砍断。”

苏灵儿没有丝毫的畏惧,直面着白陆那张愤怒的脸,“不松,我就不松,除非师兄不离开。”

二人就这样僵持着,旁边的路人小言碎语着,“这两小情人闹矛盾了,这男女长的都郎才女貌怎么会闹矛盾呢?”

“我一看就是那个男的朝三暮四,在外面养了小闲人。”

白陆听着周围胡言乱语,最终还是妥协,“把手松开,我不走。”

苏灵儿十分认真的问道:“真的?”

白陆咬着牙齿一字一句道:“真的!”

苏灵儿松开了手高兴的跳了起来,嘴中还不断说着:“好耶好耶。”

白陆摸了摸早已被抓出指痕着手臂,齐念常浅浅的笑着,看来苏灵儿还是有能力能将身为影君山刺客的白陆留在身边,白陆看向一旁的齐念常从笑容中也大概猜出了这一切也只不过是齐念常的掌中。

白陆表现得十分不服气再次与二人同行在一起。

江南十分热闹,所慕之极都是商贩,茶楼,悦耳动听的音乐从各个角落中传出,江南盛景丝毫不输各朝京都,天空上甚至有白鹤飞过为其江南天上的一丝红尘之色,杂耍戏演路旁随处可见,苏灵儿高兴的来回窜走,齐念常与白陆紧跟在他身后,就像一个大人一般看着自己的孩童嬉戏打闹。

“喏,给你吃的。”

红彤彤的糖葫芦出现在白陆眼前,苏灵儿微微弯着头面带着笑容拿着糖葫芦。

白陆偏过头躲开苏灵儿那炽热的目光,“我不吃。”

苏灵儿抓起白陆的手不断摇晃着,声音撒娇道:“就吃一口,就一口。”

白陆依旧偏着头,丝毫不理会苏灵儿撒娇。

“师兄,就一口。”,苏灵儿的声音越来越软。

白陆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他害怕苏灵儿再次将自己指甲嵌入自己的肉中,白陆接过苏灵儿手中的糖葫芦,在苏灵儿期待的目光中白陆将糖葫芦送入口中。

甜味迅速在白陆口腔中蔓延开,咬开山楂带着一丝丝苦味,吃下一颗,白陆将山楂籽吐在手中。

苏灵儿好奇的问道:“好吃吗?”

“难吃。”,但白陆并没有把糖葫芦还给苏灵儿。

苏灵儿开心的笑了笑,“好吃就说嘛。”

白陆从苏灵儿身旁走过,苏灵儿紧紧的跟在他身后。

天色逐渐晚了下来,齐念常单独为苏灵儿开了一间房屋,自己与白陆共住在一间房屋。这么多年以来白陆头一次感觉到身体竟然会这么累,这一路上苏灵儿一直拉着白陆到处看来看去,白陆全身疲惫的坐在床上,齐念常脱下最外面的一件衣服挂在衣帘上。

“怎么了?我们的刺客大人。”齐念常饶有兴趣的说道。

白陆并不客气道:“齐先生多虑了,在下没什么事。”

“是吗?我看灵儿那个丫头一直拉着你东跑跑西跑,你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齐念常一语道破白陆的窘境。

白陆并没有着急的反问道,凡而问起了另一件事,“不知齐先生到江南为了何事?”

齐念常坐下身子,先是叹了口气,随后说道:“我此番前来江南就是为了一把折断的剑。”

“折剑?”,白陆对齐念常行为感到不解,齐念常为了一把折断的剑不妨千里迢迢的赶到江南,以齐念常的身手而言何须一把折断的剑,“这折剑可以和特别之处?”

齐念常突然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白陆你可曾说听说过折剑仙人?”

白陆摇摇头。

齐念常对其解释,折剑仙人原名李云霄,当然是江南李家人,他与慕容柳同一时代的人,若是天下分十分,慕容柳独占三分,他李云霄就可独占两分,在当年他被侍奉为剑神,最著名的便是一剑斩楼兰,此楼兰非彼楼兰,而是而是一面十分厚重的城墙,李云霄一剑挥出直接将城墙一分为二,剑气甚至残留了数日刚才消散,习剑者自当认为李云霄的剑意便是这人间巅峰,可又不知为何他突然销声匿迹,当再次出现时却是传出他早已生死的消息,可那把剑据传被他藏在了江南某一处,剑身上拥有着他毕生所学。

“我此番前来只为这一折剑。”

“齐先生这是要重现当年神剑之姿?”

齐念常摇摇头,他并不想成为李云霄,也没有能力成为神剑,这次来就只是为了取回折剑,因为齐念常曾经见过李云霄,当年李云霄来到过福天宝地并遇见过还在当时襁褓之中齐念常,所以说李云霄的身影十分模糊,可幼小的齐念常依旧牢牢的记住了他的身影,并在长大之后来到了江南并且想找回那把折剑。

白陆知晓了齐念常现在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为了儿时那个身影。

“齐先生可有折剑的线索。”

“没有。”

果然不出所料,白陆还是感到诧异,“竟然没有线索,齐先生这是打算像无头苍蝇一样寻找?”

齐念常点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办,他心中早已下定决心找不出折剑,此生不离开江南。

第四十二章 世家 清晨时分三人早早的起了床,齐念常手头上并没有折剑线索,他也不打算询问他人,毕竟折剑传说在江南已经存留了数十年,即便有线索也不会随意的告知,人总是为了自己。

天才刚刚亮的集市人烟稀少了很多,有些商贩却早早的已经开张,三人随意的找了一家吃早饭的摊子,桌上摆摆放着三碗热气腾腾的米粥,苏灵儿眼馋着口水直流,自己以前几乎就吃不到这些东西,苏灵儿丝毫不在意温度直接往口中送,刚接触的一瞬间苏灵儿被米粥的温度烫的不断哈着气。

齐念常拿起桌上的壶盛上一碗凉水放在苏灵儿面前,“别着急,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苏灵儿连忙端起凉水一饮而尽,顿时被烫到了舌头经过凉水一过畅快无比,苏灵儿也是听从的齐念常话拿起旁边的汤勺,先吹一口气然后再送入口中。

白陆低着头看着碗中如雪一般的米粥可手上并没有任何动作,齐念常坐在一旁不解道:“这米粥不合口味?”

白陆摇了摇头,随后拿起汤勺盛起碗中的米粥,“没有,只是刚才走神了而已。”

苏灵儿用汤勺指着白陆,表情有些邪魅,“师兄是不是看到米粥想起了什么?”

白陆放下汤勺拿起竹筒里的筷子直接朝苏灵儿的脑壳丢去,虽说不痛,可苏灵儿还是结结实实的挨上了一下。

苏灵儿摸着被砸到的额头,没好气道:“师兄你欺负我。”,然后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掉下的筷子。

“让你多嘴。”

苏灵儿一脸委屈的看着齐念常,“师父,师兄欺负我。”

齐念常抚摸着苏灵儿小脑袋,浅笑着看着白陆,“你白师兄这是对你的疼爱。”

苏灵儿抬起眼看着齐念常,“真的吗?”

齐念常自然的点了点头,“不信你问问你师兄?”

苏灵儿眼神真诚的看着白陆,白陆只感觉到全身起了鸡皮疙瘩,每次苏灵儿用这种无辜的眼神看着白陆,白陆总之想下一刻的避开。

“真的吗?师兄。”

白陆自然而然的不会同意齐念常所说的话,“假的。”

果然不出所料,苏灵儿叹了叹气重新坐好。三人就在这欢快的氛围下结束了这顿早餐,齐念常也开始寻找起有关于折剑的消息,但在询问之时将打听折剑换成了对李云霄生前的询问,苏灵儿与白陆也是紧跟存齐念常身边。

“架!”

一个十七二岁少年骑在马背上,驾驶着这匹马在街道中随意的乱窜,让旁边的行人避之不及,摆摊的商贩已连连遭殃,但没有一个人敢斥责这位少年,因为少年正是李家的三少爷李逍飞,李逍飞生性跋扈,依仗着自己李家三少爷这个身份在江南形势十分顽劣,甚至都闹出过几条人,李家是江南第一世家自然而然的没人敢找他麻烦,只能深深的将这个怨气咽下。

“架!”,李逍飞洋溢着笑容,他最喜欢的就是驰骋天地间,没一人敢阻拦,这种痛快也是滋长他不断性情跋扈,将人命随意的在掌中玩弄。

苏灵儿兴高采烈的走在二人最前面,与二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在不远处人群迅速的散开,可苏灵儿并没有意识到,直到一匹高大的马儿出现在她眼前,苏灵儿眼神惊恐的望着那一片阴影,正当李逍飞想骑着马直接踏过苏灵儿身体时,突如其来的一掌直接连马带人一起震飞到旁边的竹架子堆。李逍飞十分恼怒的从一片混乱中爬出来站起身体,他摸着自己的脸,再一看手中竟有血。

李逍飞怒吼道:“你妈的!是哪个不知死活敢挡老子路。”

齐念常扶起跪在地上的苏灵儿然后直接站了出来,“这位少年你这样肆无忌惮的骑着马来回闯,你知道这样很容易出人命吗?”

李逍飞看着眼前斯斯文文的齐念常,满脸写着不屑,随口切了一声,“这里是江南,老子是李家三少爷,在这里我说了算。”

齐念常毫不客气的回怼道:“就凭李家三少爷身份你就敢随意践踏他人生!”

李逍飞丝毫并不在乎,几条人命对于他而言也不过是洒洒水罢了,“我!李家三少爷,其实几条贱命可以比拟的。”

啪!

周围的人不敢置信,竟然有人敢直接打李逍飞的脸,李逍飞摸着自己一边通红的脸,转过头来怒不可遏的看着扇自己巴掌苏灵儿。

“你这种人就应该被打。”

李逍飞万万没想今天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女人打,自己从小到大就没有被人打过,可是今天不禁有人敢挡自己的路还敢出手打自己,李逍飞正准备抡起自己的拳头时,突如其来的一声制止了一切。

“住手!”

周围的人朝着那个声音来地方,人群快速散开只见一个身材高大,衣着秀丽的男子,而且身后跟着一群人。

旁观的人小声的说着:“这三人要遭殃了,李家二家主李深来了。”

李深到来也是让周围旁观的人迅速离开,白陆也是意识到来者不善茬,警惕的眼神一直盯着李深。齐念常一把将苏灵儿拉到自己身后维护着,李深先是看了一眼全身狼狈至极李逍飞。

“先把人给我带回去。”李深对身后的人吩咐道。

李逍飞立刻大声说道:“二伯他们几个可欺负我!”

李深十分严肃道:“你还嫌,你今天丢的脸不多吗?”

一句话直接怼的李逍飞哑口无言,只好乖乖的被人带走,剩下的就是李深面对着齐念常三人,李深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三人,除去苏灵儿这个还入录道的普通人,李深竟丝毫看不出齐念常与白陆的修为,但很清晰的能感觉到这二人非比寻常。

李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行礼,“在下李家二家主李深,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齐念常看着李深客客气气,自己也放下了些许戒备,“齐念常,剩下的这两位是我的弟子。”

一旁的白陆并没有反驳齐念常现在给他的身份。

“刚才所发生的一切我感到十分抱歉,还往齐先生可以原谅。”,在没有确定齐念常实力时李深还是小心为上。

齐念常笑道:“李二家主言重了,不过只是年轻人之间的小打小闹罢了,不必如此。”

李深眼看事情也是得到了和解,就没有过多的停留,临走之时还和齐念常说了一句:“齐先生日后若是有时间的话还请到庄上喝上一杯,仪表赔礼。”

齐念常点了点头,“若有时间,定当赴约。”

事情草草的结束,剩下旁观的人甩了甩手离开,看来是没有达到他们预想的效果。

“好了,已经结束了。”

苏灵儿低着小脑袋跑到齐念常身边,“对不起师父,灵儿又闯祸了。”

齐念常脸上挂着慈爱的笑容,温柔的抚摸着苏灵儿低着的小脑袋,“不是你的错,就没必要感到自责。”

有了齐念常这句话苏灵儿才敢微微的再次抬起头,“灵儿知道了。”

“好了,继续去完成没做完的事。”

再动身之时白陆警惕的回头看了看,在那一瞬间他似乎察觉到有人在暗中观察他们。

蒙面之人大口喘着气贴着墙沿,眼前这个毫不起眼的少年对周围的警惕性竟如此高,也是让蒙面之人提高了几分警惕。

第四十三章 熙攘 “大人据目前所知他们一直探寻着李云霄生前的事。”

李深喝茶的手顿了一下,“李云霄!”

“是的大人。”

李深将茶杯轻轻地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他们应该是刚到江南,而且一直在找寻李云霄,难不成是为了那把折剑?不管怎样就跟在他们身后,如果是有消息的话及时汇报。”

“是,大人。”

一间饭馆内三人表情各异的坐在一桌子上,苏灵儿趴在桌子上不断叹着气,一旁的白陆没有什么好神情,这一路上的询问齐念常都没有得到所需要的消息,所有人口中的李云霄都一模一样,丝毫没有关于折件的消息。

“师父我们这要找到什么时候?”苏灵儿无怨的哀念道。

齐念常摇了摇头自己也不知道,这时小二走了过将一碗碗菜放到桌子上。

“三人客官,您慢用。”

苏灵儿看着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菜瞬间来了精神,“不管怎样,先填饱肚子再说。”,拿起碗筷哐吱哐吱的就开始。

苏灵儿说的也是有道理,不如就接下当下的情况,事态发展由它自然发生。

齐念常坐在一旁看出了白陆不知从什么开始就一直心事重重,“白陆你怎么了?总是心事重重的。”

白陆看着四周警惕的说道:“我总感觉有人在跟踪我们。”

“跟踪!”,苏灵儿说话的声音很大。

白陆眼神狠力的瞪了她一眼,苏灵儿缩起了自己的小脑袋。

有了白陆这一说齐念常也看起了周围形形色色的人,“若是有人跟踪的话,那想必便是李家的人。”

“李家?”,苏灵儿眼神有些迟疑的看着齐念常。

“还记得李深吗?”

苏灵儿小嘴微微嘟起点着头,“当然记得了,那个什么?什么……哦!李家二家主。”

“没错,不久之前因为李逍飞这档事让李深注意到了我们,在当时他明明可以出手,但他看不出我以及白陆修为这一点让他心里面有了迟疑,可我估摸着他的实力至少在大宗师。”

“大宗师!”,苏灵儿有些惊讶到,“我听娘讲过大宗师可是仙人,师父我们打得过吗?”,苏灵儿不由得担心起来。

齐念常捏着苏灵儿粉嫩嫩的脸颊,笑着说道:“你师父我也是大宗师怎么打不过?”

苏灵儿从拜师开始并没有询问过齐念常的修为,所以一直不知道。崇拜,激动,仰慕充斥着苏灵儿每一个神情,她定定的看着齐念常,苏灵儿内心十分,自己竟然有一个仙人师父,白陆听到齐念常是大宗师则表示十分冷静。

苏灵儿眼神迅速转向看着白陆十分激动道:“师兄,你呢?”

“九品。”,白陆立刻回应苏灵儿的期待。

“九品?”,苏灵儿表情有些疑惑,九品是什么境界她并不知道。

齐念常在一旁解释道:“简单来说习武者分为九品两宗,也就是说一到九品,在这个阶段修炼的是内劲,领悟到真气的存在并运用就可以跨入大宗师,在大宗师之上还有一个更高的境界“武道宗师”被称为陆地天人都毫不为过。”

让苏灵儿没想到的是大宗师之上还有一个更高的境界,并且已经达到了陆地天人,这一想就不禁让她幻想起自己成为了武道宗师,抬手之间移山,开海,破天,苏灵儿痴痴的摇着脑袋,时不时还发出笑声。

“灵儿,灵儿。”,在齐念常一声声呼唤中打破了苏灵儿都换一下,“口水都流出来了。”

苏灵儿连忙用手擦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发现并没有齐念常所说的口水,捏紧自己的小拳捶了一下齐念常的手臂。

真气,感悟,运用这六个字不断的在白陆脑海中徘徊,他太想提高自己的境界,只要能达到大宗师往后的一切将发生翻云覆雨的变化,不再需要那么小心谨慎,也不再需要每天提心吊胆,只要拥有了绝对的实力,整片天地都尽在脚下。

在说聊了一些之后三人便离开了饭馆,齐念常认为如今的消息大同一样,就没必要再寻找下去,就在出门的时候白陆立刻转头看去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迅速消失在墙角,嗖的一声白陆立马动身追了上去。

“师兄这是猫就是看见老鼠了。”,苏灵儿还在迟疑着。

“走吧!你师兄发现了跟踪的人”,齐念常拉起苏灵儿的手朝着白陆消失的方向跟了过去。

来回的巷子中白陆紧跟在眼前身穿黑衣服的人身后,那人动作时迅速,对周围的地形也十分熟悉,有几次白陆差点就跟丢了。黑衣人右拐进一个转角,迅速的消失在白陆视野中,白陆迅速跳到较高的房屋上俯瞰周围,一看就看到了跟踪之人,然后再确定好周围的道路一跃而下。

“这回应该没跟上了吧?,”跟踪之人庆幸着。

可正准备出拐角之处白陆的手一把出现在他眼前,跟踪之人反应迅速转身背过,白陆一把手扯下他披在身上的斗篷,露出了它原本的面貌,眼前的男子右半边脸上有一道清晰可见的疤痕。

“切!”男子不屑道。

白陆将斗篷丢到一旁,眼神很辣的盯着眼前之人,“你究竟是谁?为何要跟踪我们?”

男子并没有解释率先发动战斗与白陆缠斗在一起,两方双手来回的交叉,都拼尽的全力与对方交手,可男子的掌法极其诡异让白陆不免落于下风。

碰!男子一掌直击白陆腹部,让其退后数米,男子瞅准时机立马转身离开,白陆本想再次迈开步子,可以一阵钻心刺骨的痛感传遍了其全身,这掌既然有暗劲,疼痛让白陆无法动身只能眼睁睁看着男子离开。

不久之后齐念常与苏灵儿也找到了这里。

齐念常看着周围只有白陆一个人也是想到了那人并没有被抓住,但还是问道:“怎么样?”

白陆脸上有些气愤,他并不想承认自己没有抓到人,可终归还是要说出口的,“那人的掌法极其诡异,我落败于他没有抓住。”

齐念常也只能叹了口气。

苏灵儿十分急切的问道:“那怎么办?不可能我们一直被跟踪着吧!”

齐念常看着远边的天空,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想必他们也知道我们在找折剑,他们想利用我们我们就将计就计。”

远边的天光渐渐暗淡下来,一场小雨又开始下起了。

第四十四章 破局 既然人多的地方没有消息,齐念常便打算去人少的地方寻找一些可靠的消息。离开城镇后三人来到了位于燕落山山脚处一个小村子,村子人烟稀少,大多数的房屋早已荒废,只有几处人家还暂住在这里。

院子中年迈的老者拿着斧头费力的劈砍着小树桩,天空的太阳照照的他全身是汗水,老人的手却一直未停下,先是竖劈成两块然后再竖劈成四块,就丢到一旁堆满的木块。

三人站在围栏外面,齐念常走上前行礼道:“老先生您现在可否有时间?”

老者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擦了擦额头的汗转头看着在围栏外的三人。

“这位先生可是有什么事?”,老者走到齐念常面前,两人中间就只隔着围栏。

齐念常笑着,“在下想问老先生可否知道李云霄。”

一听到李云霄老者顿时来了劲,“李剑神当然认识了,他可是我们江南的名人,可惜啊!他二十年前就过世了,三位恐怕是来晚了。”,老者在说话期间还面带着哀伤。

齐念常也是叹着气低着脑袋摇一摇,“是啊!一代剑神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那老先生你可否知道一些与李剑神有关的事。”

老者神态迅速紧张起来,眼神四处张望着,“你们是李家的人?”

齐念常迅速否认道:“我们三人并非李家的人。”

老者也察觉到齐念常说话期间神态并没有变化,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一旁将围栏打开示意他们进来,老者将三人引入房屋内,随后紧闭房门。

齐念常看着老者这动作十分疑惑道:“老先生,你这是?”

“嘘。”,老者将一只手指抵在嘴唇前,“说话小声点。”,老者搬来几张凳让他们三人坐下,自己坐在三人面前,“你们也是为了折剑吧!”,老者一语道破齐念常的想法。

齐念常也不带掩饰,“还望老先生告知。”

老者并未开口,依旧保持着怀疑的态度,对于一个突如其来的人,是一个人都会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老者直接问道。

“非江南。”

一旁乖乖坐着的苏灵儿猛点着头,老者眼神在三人之间不断的徘徊,最终还是放下了戒备。

“也罢,不是李家人就行。”

“老先生,不是李家人,难不成是李剑神对自家心有戒备”,齐念常心中猜疑着,可这也不合理怎会有人对自家人抱有戒备?

老者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只能告诉你们在二十年前李剑神曾路过此地当时他和我说过若是有人来寻他便告诉这人自己就在燕落山,但不可以告诉李家人以及江南其他世家,我能告诉你们的就只有这些。”

齐念常连忙站起谢过老,这是几日以来得到的最有用的消息,已经知道了李云霄最终消失的地方就在这村子旁边的燕落山中。

三人临走之时老者再次嘱咐,“若是发现李剑神还请替他问声好。”

齐念常谨记着老者临别之言。燕落山距离江南城镇不足二十离,李家不可能没有排查过,唯一的原因就只有李云霄藏匿的地方十分隐蔽,一般人乃至非比寻常的高手都没有能力找到,这不妨让齐念常有些担心起来自己是否也会像他们一样。

燕落山山脚下是一大片的竹林,只有不断往上面走才是一片绿油油的树林,竹林对白陆再熟悉不过,白陆也很快的察觉到有些竹子生长的规律不太寻常,应该是有人特意为之。

“这里有些竹子生长的规律是人为的。”白陆开口道。

齐念常瞬间被点醒,既然这些竹子是人为的就说明其中定然藏着有关于李云霄消失的地方的线索。

“白陆还劳烦你将这些竹子的方位画下来。”

白陆摊了摊手,现在他们身上并没有纸笔,齐念常用手指了指地面,白陆迅速理解的,扫区地上已经枯黄的竹叶,随意的捡起一根小竹杆开始描绘下,去除一些自然生长的竹子,只保留下那些人为的很快的就呈现出了一幅阵图,整块阵图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每个竹子都占一个阵眼,将它们相互连接起来就形成了一个星形,在星形之外还有三个独立出的阵眼分别位于最左侧,最右侧和最上侧,三人低头看着试图寻找出其中的道理。

苏灵儿挠着头,十分疑惑的看着这地上的图,“这让我们怎么猜?一个星形,然后还多出了三个点。”

齐念常沉思着,他认为关键不是在这个星形,而是在于多出来的那三个点,齐念常站起身体向四周看去,突然!一阵灵光乍现,齐念常迅速的拿过白陆手中竹杆。

“倘若结合周边所生长的竹子那便是……。”

三个点连接周围自然生长的竹子再次呈现出一副独立阵图,它的方位指向着东南,再加上角落处拼凑出来的一个水字,说明这个隐藏之地在东南处并且周围带有水,谜题最终解开了。

“燕落山东南处,周围必须要带有水这便是阵图所指的地方。”齐念常一语道破。

接下来的事就十分简单,三人朝着东南方向迅速奔去,很快的便找到了一条从山上直流而下的溪水,一眼望去溪水的尽头是一片瀑布,三人很快的来到瀑布前,湍急的瀑布将所有的水滴落在它下面的潭池中,潭水中甚至有些鱼儿在游荡着。齐念常迅速的观察着周围,只是一眼闪过便看到了那瀑布后面似乎别有洞天。

齐念常指着瀑布说道:“那瀑布后面有东西。”

白陆听后起身飞起,脚轻轻的点在水面上,溅起一朵一朵水花,直接飞跃穿过瀑布,瀑布的后面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洞口,周围的墙壁严丝合缝并没有任何开凿的痕迹,齐念常也带着苏灵儿穿过瀑布,三人身上尽数被染湿,瀑布的水十分冰冷让苏灵儿不停的打着寒颤,齐念常仔细的观察其周围,严丝合缝的墙壁没有一处可通过的地方,这不禁让白陆怀疑起是否来错了地方。

“这墙壁严丝合缝没有任何的机关,齐先生您确定是这里?”

齐念常眼睛仔细的扫视着周围,不放过任何一处有疑点的地方,“我也不确定,但我希望是这里是。”

白陆不择的笑了笑,“齐先生也会对自己产生怀疑?”

齐念常并没有感觉自己说出的话有任何贬低自己的意思,“人都会犯错,过去了就是。”

苏灵儿双手环抱着身体,不断打着哈欠,“这什么鬼地方啊!阴森森的,还这么冷。”,苏灵儿没好脾气的踢着脚下的石子。

勘察了几番后众人并没有得到任何找到李云霄线索,齐念常都不禁怀疑起真的是自己猜测错了。

也就是在这时苏灵儿将一块石子踢到墙面上,石子与墙壁的碰撞发出咚咚咚的声音,声音有规律的回荡在周围。

“乐声。”白陆低语道。

一旁的齐念常也是点了点头,“这声音有规律,确实像乐声,难不成这是破局的关键?”

声音持续了一会儿便停下来了,周围也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看来这声音并不是破局的关键,三人开始惆怅起来,看来想找到李云霄,破一局还不是关键。

阳光透过瀑布洒落进洞口,苏灵儿抬眼看去竟发现那黑色的墙壁有几处光点,“你们快看那墙壁上是不是有几处散发着光点?”

齐念常与白陆回头看去,确实如苏灵儿所说墙壁上确实有几处光点,看上去极其像一盘棋局,光点则就是棋子。

“难不成?是要破解此棋局。”

齐念常在思索几番后便向白陆借一下腰间的佩刀,白陆虽说不情愿,但还是交出了自己佩刀,随着一声剑鸣,齐念常拔出刀,随后齐念常按照着已经落子的棋盘特意的挥出几剑气,瀑布几处瞬间被齐念常所挥出的剑气破开,瀑布形成了一个个孔洞,甚至连水都绕行开,一个个棋子快速的落在棋盘上。

“成了!”,齐念常将刀重新收回鞘中。

轰!脚下的地面迅速分开,三人直接坠落下,三人的身影消失,地面也再次缓慢的合起。

第四十五章 剑神 幽暗潮湿的环境,滴水声不断在周围回荡,三人从上方掉下来也有了一段时间,白陆伴随着脑袋的刺痛勉强地站起身体,身旁的地上还躺着齐念常与苏灵儿,白陆环顾了一下,四周又是如此熟悉的环境,齐念常与苏灵儿两人也醒了过来。

苏灵儿摇晃着自己的脑袋,“这是什么地方啊?”

“这里应该是李飞霄最终消失的地方。”,白陆一只手指着远处的飘渺的光点,“那里应该就是终点。”

“好啦,动身吧!离目标不远了。”,齐念常快步向隧道内走去,白陆也紧跟上。

“哎,你们等等我。”,苏灵儿连忙说道。

三人的脚步声在周围密闭的空间中回荡着,这种幽暗的环境让苏灵儿每走一步都提心吊胆,稍微有一点动静就会尖叫。那飘渺的光点越来越近,直到一扇由水铸成的墙出现在三人眼前,水墙呈黑色还不断地泛起涟漪,齐念常先用一只手指头试探了一下,黑色的水盘踞在齐念常指头上,并没有任何的反应,看上去就是普通的水,只不过是呈现出黑色,齐念常直接一步踏入进黑色的水墙内,白陆也没有过多的犹豫也跟了进去,苏灵儿先是犹豫了一会儿,但又看了看四周只有自己一个人,就大着胆子跟了上去。

三人只看见一阵白光闪过,周围的环境迅速变成了一片丛林,阳光照射在三人身上能清晰感应到温暖,鸟儿站在树干上不断鸣叫,树上的叶子也伴随着鸟儿的演奏,一切都是那么真实。

“幻境!”齐念常没有丝毫的犹豫就否认了眼前的一切。

幻境!白陆略微有些惊叹,幻境竟然做的如真实世界一般,能清晰的感应到周围的一切。

此时一个人出现在三人眼前,此人身材挺拔,面庞却胡子拉碴,一身青衣,腰间佩有一剑,另一侧则挂着一枚半块的玉佩,显而易见的就是眼前之人便是李飞霄

白陆瞬间瞪大了自己的双眼,他很肯定眼前之人腰间挂的玉佩就是自己所要找到的东西,对于白陆而言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这缘分有些莫名的奇怪。

熟悉的身影瞬间勾起齐念常幼时的回忆,他变了许多,但好像又什么都没变。

也就在这时李飞霄自顾自的说道或者是对出现的三人说道:“七岁那年我便开始习武,十四便已达到了九品之境,当时的人们都认为我是难得一见的天纵奇才,此子今后必成大能,也是顺应了他们的想法三年后我便成为了历史上最为年轻的大宗师,我的名字也成为了江湖间最响亮的,享受名誉的同时,也有不断的来者,可他们一一的拜倒在我的剑下,有人问我可曾败过?我自信的说道本人平生从无败绩,也就是在那时剑神名号就开始响彻天下。成为大宗师的我不断挑战天下各路高手,在我二十三那一年我一招顿悟达到了所谓天人的“武道宗师”!从此间我便认为世间我再无敌手,直到我遇见了他慕容柳,我与他的那一战打的难舍难分,我第一次的感觉到既然有人可胜过我,慌了!我的内心慌了!只是在那一刹那我败了。”

“你输了。”,慕容柳低着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李飞霄。

李飞霄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不断颤抖的双手,满脸不可置信,“我……输了!”

李飞霄无法接受这个现实,自己从出生开始一直到现在就从未遇到过对手,可这个叫做慕容柳人却打败了自己。

“为什么?”,李飞霄抬起头望着慕容柳。

慕容柳背过身并没有直视李飞霄困惑的眼神,“因为你赢的太多了,你从未接受过失败,怎会想到失败之后是何等的感受。”,抛下这句话后慕容柳渐行渐远。

周围旁观的人纷纷议论道,“李剑神输了?”

“这不明摆着吗?李飞霄比不过慕容柳。”

嘈杂的声音像是一把把重锤不断地捶打在李飞霄杂乱的心间,一声声否定的议论让他开始迷茫起来,难道自己真的比不过?慕容柳。此战过后李飞霄的身影很快的消失在众人之间,再没有人看到可斩断世间一切的剑,虽说如此但还是有人不断地来到江南想与李飞霄比拼剑意,可来者最终都没敌过他一剑,剑神之名依旧挂载李飞霄身上,许多年过去了当李飞霄这个名字再次出现之时已是他早已身亡消息,众人皆是感叹一代剑神却如昙花一现般消失。

“这就是我的故事”,李飞霄说话时候还不由得对自己嘲笑起来。

三人目睹了李飞霄在消失之前所经历的事,也知晓了他为何会做出这样的选择。眼前的幻境开始像云烟一般消散开来,当再次睁眼之时三人就出现在了山顶之处,一眼望去竟是一片平坦,不远处有着一棵树,树上的一个枝头挂着一枚玉佩,树下则是有一个石盘上面放着一把四分五裂锈迹斑斑的剑,这便是齐念常想找回的折剑,可惜的是早已无当年的锋芒。

齐念常低头看着早已无光的折剑,不由得感叹道:“真是时光匆匆,难以留下过去的痕迹。”

白陆并不关心这一切,他一把手扯下挂在树上的玉佩仔细的打量着,这枚玉佩确实和那张图上的一模一样,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齐念常抬眼看着白陆也是知晓了他找到了自己要得到的东西,“恭喜!白陆找到了你要找到的东西。”

白陆初起的点了点头,“既然你我都找到了所需之物,那就此告别吧!”

正当白陆准备离开之时,突然一群人不知从何方向冒了出来。

“多谢你们为我找到了折剑。”,熟悉的声音从人群之中缓缓走出,正是李深。

齐念常回头看去果然还是不出所料他们跟了过来,“李二家主你来的可真快啊!”

李深笑了笑,眼神却一直瞥见着齐念常身后的折剑,“这还是要劳烦你们带路,俗话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就此离开,我可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的话,死!”

三人迅速的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界,剑拔弩张之间白陆退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