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阮》 001 初见 如果岁月可回头,如果你我不曾在南城四月里相遇,如果一切,都还在原来的轨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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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四月的清晨,连空气都透着潮湿,阮元初站在路边时不时的跺跺脚,动一动才感觉身上有了点暖意。

熬了一宿,此时的她觉得又困又饿,不过好在标书顺利完成,等她取了标书就可以跟黎微去开标了,想想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阮元初终于拦到了一辆出租车,她赶紧上去,说道:“师傅,送我去滨江西路。”

“好嘞!”司机乐天派,浑身散发着一种快乐的气息。

车子行驶了一会儿,阮元初便听到车后方传来阵阵急促的喇叭声,她侧着身子回头向后面看,在他们的右后方不远处跟着一辆崭新的迈巴赫,阮元初顺势往车里面望了望,依稀可见驾驶位上的男人戴了一副墨镜,虽然看不到那人的眼睛,却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阮元初立刻收回了视线!

“认识呀?”司机也看了一眼,见那人总跟着自己的车,不紧疑惑。

“不认识。”

阮元初焦急地看了看手表,他们停车的位置距离路口还有较长一段距离,原本后面的车不多,这会儿再回头去看,身后已经排成了长龙。

司机师傅看出阮元初的焦急,好心提议道:“路口车多,往前走就是江滨西路啦,你要是着急的话,我就靠边给你停一下,你走过去比较快!”

闻言,阮元初结了帐,她快步走在人行道上,把一会儿要拿去开标的东西又在心里想了一遍。

这次的项目是苏幕集团兰机雾河钢铁大桥设计招标,规模很大,是他们公司这些年接触到的最大的项目。

她们公司是民营企业,有设计甲级资质,老板姓乔,是技术出身。

这个项目是老乔从头到尾跟下来的项目,也是公司有史以来最为重视的一次投标,从实地考察到策划标书整整用了半年时间,最后关头,她一定不能出什么差错。

阮元初的注意力全部都在一会开标会的事情上,并未留意身旁的情况。

突然,她感觉腕上一凉,身体被人猛然向后拽去!

阮元初被拽着的身体失去了重心,冷不防地撞到那人身上,虽是肉墙,但也真疼啊!

忙抬头去看,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刚毅有型的下颚线,棱角分明,脸颊干净。

阮元初忙向后退一步,虽然还被他攥着手腕,但与他已经留出了一定的安全距离。

男人微微低着头盯着她,眸色深凉,薄唇紧抿,高耸的鼻梁和修长的身材,周身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矜贵感。

“你你...你干什么?我们认识吗?”阮元初挣扎着想要抽出自己的手腕。

男人不说话,手背上泛着青筋,可见攥着她的手是用了十成的力。

阮元初惊吓不已,感觉手腕子要断了。

“放手!很疼!我得罪过你吗?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四周渐渐有人往这边靠拢,阮元初开始盘算着怎么办,该找谁求救,就在她打算招呼附近的人过来救她时,男人攥着她的手突然有了些松动。

阳光在他们侧面照过来,他的脸部轮廓不再那样硬朗,反而有丝柔软。

他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眼底情绪莫名,看不出喜怒。

阮元初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刚要使劲推他,他突然松开了手。

男人唇畔微扬,淡淡开口:“抱歉,我确实认错人了。”

你是在开玩笑吗?

阮元初只觉头顶小火球噌噌噌往上冒,可看了眼手表,时间不太够她发挥。

算了,就不和他计较了。

刚过路口,阮元初就看见一辆红色的保时捷停在路边,一个长发及腰的女孩倚在车门口,身材细挑绝美,时装入时,不是黎微还会有谁!

“快上车吧,小妞!”

黎微勾了勾阮元初的下巴,被阮元初一把挡了回去。

“没大没小的,还敢调戏你老姐!不想混了吧!”

“哎?你能不能不总把那两分钟当回事啊?就比我早出生了那么一点点,你这样可没朋友啊!你也好意思!”

“上车啦,就你嘴贫!哪天非得让白睿潇好好的治一治你!看你还敢贫不!”

“他才不会呢!我们家睿潇,爱我还来不及呢!哪会舍得治我?小心我们两个联合起来治你!”

只要提到白睿潇,这炸了毛的小狮子才会像只小白兔。

一脸的幸福。

不过,却是一对苦命的鸳鸯,黎微的父母坚决不同意两人的婚事,至今两人还处在地下恋阶段。

“行行行,算你厉害!下次别找我当挡箭牌呀!”

“这你可就不厚道了啊!”

阮元初懒懒的靠在座椅上,真舒服,真想睡上一觉。

“赶紧吃了早饭休息会儿,到了我叫你。”

黎微把早餐递给阮元初,有些心疼,又有些生气,忍不住埋怨。

“你说你,怎么总这么拼呢?工作差不多就行了,总不能为了工作,把自己累趴下了吧!况且还有陆子衡在呢,你现在也算是老板娘了,还这么累干什么?干脆别干了,在家相夫教子的,不是挺好!”

“子衡的事业才刚起步,你都不知道他多拼,虽然自己干工程,手底下有几个项目经理,可是毕竟规模小,好多事都需要他自己动手,工地的活我们都知道,多累啊!

“我公公婆婆每月退休金就那么一点,还要帮我们带孩子,那个大房子的房贷也要每月还的,我要是不上班,子衡会更累的!”

阮元初吃着小笼包,感觉胃里暖暖的,心情也大好起来。

“你呀,就是太要强了,你这个月加班有四次了吧?平均每周一次,他爸妈是给你看孩子,但你平时一有时间也都放在孩子和家庭上面了,哪有自己的一点时间?女人还是得精心捯饬捯饬自己!”

“再说,你俩这样两地分居可不是个事,虽然你非常优秀,但陆子衡也不差,你就不怕他被人拐跑了!”

“他不会的!子衡不是那样的人!”

“得!算我小人了!不过你也不能太拼了,身体最重要!知道不?”

“嗯!知道了!老太太!”

“贫!你才老!”

拐个弯,车子行驶上了快速路,阳光从副驾驶照进来,黎姿斜睨了眼阮元初,看她居然还能笑,笑得还没心没肺的。 002 呆久了会缺氧 阮元初和黎微快步踏入苏幕集团的旋转门,说实话,要是没有这次开标会,她们还真没什么机会来这里。

眼前的景象惊得她们目瞪口呆,就一个字。

大!

苏慕集团大堂内的主体色调是明亮的白色,干净时尚科技感满满,每隔不远处整齐摆放着盆栽绿植,叶片硬挺翠绿,生机勃勃;白色的地面光洁耀眼,长长的走廊一通到底。

两人对视一眼,交换了意见。

这长廊,有点过于长了!

简直是长的要命,更要命的是电梯居然设在最里面。

呜呜,干嘛那么远?她们可是要去28楼!

“黎微,快点!”

阮元初一边提着标书大步往前跑,一边焦急地催促着还落在身后的黎微。

其实内心还有一点小小的担忧,黎微在“陆地上”就没一次发挥好的,跑步对于她来说,那就是致命打击!

果不其然,没跑几步路她就跌倒了!

“该锻炼锻炼了!”

“能有点同情心不?”

虽然没什么大碍,但是鞋跟却坏了,一瘸一拐的特别滑稽,黎微干脆蹲在地上不肯起来了。

阮元初没忍住,不厚道的笑了。

“你好好休息,我自己先上去啊!”

好吧,同情心是有点,但是不多。

黎微懒得理她,磨磨蹭蹭的回到了车里,她不是授权人,即使上去了也没用,就在车里等她吧。

早上上班的人特别多,电梯的使用频率比平时也高了好几倍,看着身前黑压压的一群人,阮元初犯了难。

阮元初的内心住着一个坚强的小勇士,她可以为了完成任务去加班,不怕苦不怕累,永远奋斗在最前线,但是上天却给了她一副与内在气质截然不同的外在形象,那种江南女子的婉约和柔弱,她一样不落。

人这么多,凭她的实力,这几部电梯她是肯定挤不进去的。

阮元初焦灼不安的看着手表,开标要来不及了!

恰逢此时,旁边的一部电梯突然停下来,阮元初欣喜万分的跑过去,还不忘好心的招呼着那些等电梯的人一起进。可那些人都冷漠的看了她一眼,迅速低下头,不再理睬她。

都是傻的么?有电梯不乘!

阮元初刚要迈进电梯,突然被人拦了下来。

“你什么人啊?懂不懂规矩?这是董事长的专用梯!”

来人眉眼轻佻,妆容艳丽,穿着紧身的职业裙,有意无意的将自身的魅力不遗余力的展示出来。

“电梯既然是为人服务的,那大家就都可以乘坐!”

开什么玩笑?不让上就赶不上开标会了!

况且她就看不惯这种将等级身份摆在头顶,恨不得让所有人天天都顶礼膜拜的人!

“你!这是规矩!你是新来的吧?哪个部门的?HR没教过你规矩吗?一大早上你们都等电梯,难道让董事长也跟着等?”

“都在一个楼里工作,没看到旁边的梯子都挤成什么样了吗?还董事长专用,董事长就那么高级?他是比别人多长两只手,还是多长两只脚啊?”

“你!”

苏幕遮从远处走来,眼神冰冰凉凉的打在阮元初的身上。

女人的声音甜美中带着厉色,一字不差的传入他的耳朵。

他微微侧目,身旁的温特助早就听到了,盯着阮元初满脑们官司。

这是哪来的愣头青?

“吵什么?当这是菜市场?”温特助跑过来,语气明显不悦。

众人越过温特助,都看到了身后的高大男人,周遭顿时都安静了,有人还冷不丁的打了个冷战。

突然感觉好冷。

其实苏幕遮生的极好看,可就是一向寡言冷语,公司不少女员工都在偷偷暗恋他,却没什么人敢在他面前表露出来,甚至与他说话都会战战兢兢,生怕会遭到他的训斥。

看到来人,方才那个飞扬跋扈的女员工,突然偃旗息鼓了,一脸谄媚,“苏总,这人估计是新来的,不懂得规矩,非要坐董事长专用梯!她也配!”

苏幕遮连看都没看那人,声音没有半分波澜,却透着冷意。

“你去把工资结了,明天不用再来了。”

啊!

女人惊讶极了,一张铺着厚厚粉底的小脸也不知道是因为羞愧还是因为愤怒,此刻涨得通红,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阮元初,还想为自己再争取点什么,刚要开口,温特助赶紧对属下使了个眼色,有人上前将那女人拉走了。

阮元初内心惊起了不小的波澜,幸好她不是苏幕集团的,不然连带着她也得下岗。

方才她只注意到先过来的温特助和那女人的不友好眼神,此刻才下意识的抬眼仔细看向苏幕遮。

这一看不要紧,她突然觉得情况似乎不太妙。

原来这个世界真的这样小,居然又让他们遇到了!

这人该不会就是苏慕集团的董事长苏幕遮吧?

阮元初内心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那方才我说的话,他不会全听到了吧?那我们这次投标?糟了!阮元初,谁让你心直口快,这次可惹大祸了啊!

阮元初内心沮丧彷徨如热锅上的蚂蚁,但面上还是故作镇定,嘴角使劲维持了一个礼貌且专业的弧度,小心翼翼的冲着苏幕遮陪着笑。

“苏总好,苏总真精神,这帅的呢!苏总您请!”

好啊!阮元初,你把溜须拍马诠释的不错。

温特助紧紧咬住上下嘴唇,这才勉强把裂开的嘴闭上,连忙垂头去按电梯。

今天董事长气压有点低他可不想当倒霉孩子。

苏幕遮并未过多注意她,但听她那几句不走心的夸赞,眉头还是不自觉的皱了皱。

他没准备回应她,静止走进了电梯,再看过去,阮元初还笑容可掬的看着他。

那笑容,肉眼可见的奉承之感。

“不上来?”

苏幕遮轻飘飘的说了这么一句,温特助手一抖,赶紧按住电梯键,忐忑不安的看着阮元初。

上?不好吧?感觉您也没那么好说话吧?

“不了不了,您的专用梯,我就不上了,您请吧!”

关键时刻,认怂绝对好使!

“我可没有多长两条胳膊两条腿,电梯这么大,绝对容得下你!”

苏幕遮眸色沉沉,嘴角似有似无的勾着弧度,似乎在笑,却怎么看都不太友好。

阮元初此刻只想灰溜溜的遁走。

硬着头皮上了电梯,阮元初已经做好了被刁难的准备,可偌大个直升梯内却无人说话,落针可闻。

直到电梯到了28层,苏幕遮等人率先离开后,阮元初才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这人的气场太强了,呆久了会缺氧! 003 开标 苏幕集团这次要在沿海地区投资建造一个世界最长的跨河大桥,兰机雾河钢铁大桥,耗资几千亿而不止,整个项目分为四个标段。阮元初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坐到了这次项目第四标段的指定位置。

可以说,这次的投标,竞争压力是非常大的,很多公司挤破脑袋都想掏到这桶真金,像阮元初他们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公司能报上名,都很不容易了,如果想要一举成名,那就必须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如果这次没有中标,阮元初她们倒是没什么,也就是白白熬个夜加个班的事,可是老乔就惨了。

真的应了那句话,赔了夫人又折兵!可能这几年就白玩啦!

破釜沉舟,就看这一遭了。

专家组早就已经落座完毕了,阮元初远远地看见苏幕遮就坐在第一排中间的位置,他背脊挺直,肩膀宽阔,浑身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让他无论在哪里,都是最醒目的那个。身为苏幕集团的掌舵人,更是练就出一种迫人的气势,让人不自觉地会生出一些敬畏来。

这时,主持人开始宣读开标纪律,阮元初很配合地将手机调成了震动,接着唱标人宣布唱标开始,她竖起了耳朵,呼吸都不敢大声,就怕漏了某些重要的环节,留心的聆听每一家公司的报价,甚至拿出了小本子记录下来。

虽然是团队作战,但她作为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没有一锤定音之前,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整个报价听下来,阮元初心里已经有了些底,他们公司的报价不高不低,招标文件是按照综合评标法评标,去掉一个最高价一个最低价,她们公司还是非常有希望的。

等到各授权人上前签字确认价格无误后,唱标人便宣布将密封标书打开,整个过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偌大个开标室里只能听见剪刀划过包装纸的“嚓嚓”声。

殊不知,这样急促的声音反而更加让人紧张,就像自己被人推进了手术室,亲眼看见主治医生拿着剪刀,划破你的肌肤,一寸一寸,你听着那种清脆的声音,想叫又不敢叫,只能默默地忍耐着。

而这个折磨人的拆封过程用了大约半个小时,阮元初似乎有些筋疲力竭了,环顾四周,众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仿佛中毒前兆一般。

标书拆好后,唱标人便宣布让投标者去另一间会议室等待,一会儿按照投标顺序,核查公司各项原件。

所谓的投标顺序呢,就是进入会议室的时间顺序。

阮元初瞅了一眼四周,二十多个公司呢!

她不禁蹙起了秀眉,照这么算来,她岂不是还要等上很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身边的人渐渐地少了,阮元初觉得眼皮开始打架,纠缠不清的总要合在一起,迷迷糊糊中竟然睡着了。

梦中,她见到了陆子衡,她激动地哭了,一遍一遍地对他诉说着想念,陆子衡将她拥进怀里,摩挲着她的头发说:“快了,等挣了大钱就再也不离开你。”

陆子衡把她抱起来,一圈一圈地转着,阮元初觉得好幸福好幸福,仿佛比吃了蜂蜜还要香甜,好想永远腻在他的怀里,做他身边一辈子的小女人。

然后他停了下来,慢慢地、慢慢地吻向她的唇。

还差一点点、还差一点点就要尝到他的味道了…

突然,一块大石头落下来,阮元初一惊,就醒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心里暗暗笑自己,在一起这么久了,居然还会梦到他。

不过,怎么会突然觉得气氛不太对?

她抬起头的时候,刚好又撞进那人精明睿智的眸子里。

苏幕遮站在她面前,将窗外的阳光遮挡了大半。

阮元初形单影只的笼罩在他的阴影里,着实吓了一跳!

他不是应该在里面评标吗?怎么出来了?难道是评标结束了?

他!怀!恨!在!心!

废了她的标?

此念头一出,阮元初当即被吓得瞪大了双眼!

“苏总,您消消气,是我四条胳膊四条腿,您正常,绝对正常!”

苏幕遮眼风都没给她一个,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块薄薄的方巾丢给她。

阮元初脑子里有无数条线排着队转圈圈。

这是什么意思!

苏幕遮指了指她的嘴角,“公共场所,注意下个人卫生!”

口水!

阮元初白白的脸颊,腾的飞红腾达了。

阮元初啊阮元初,还是这么没长进,和上学的时候一样,每次趴在课桌上睡觉,醒来都流了好多口水!

阮元初没用他的方巾,拿出纸巾赶紧收拾了战场。

再次进入开标室时,阮元初因为刚刚的事,还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将原件递给了工作人员。

一旁的苏幕遮抬起头,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阮元初,似乎是注意到她满脸的绯红,眼神里有一丝戏谑一闪而过。

“标书,是谁负责的?”工作人员问。

“是我负责。”

阮元初赶紧回答,她可是提了120分的精神来应对,深怕自己再出什么纰漏。

短短的几分钟,阮元初的手心已经渗出了细微的汗,虽然他们的原件毫无问题,但是,这种环境还是让她有些紧张,尤其是苏幕遮偶尔看过来的眼神,阮元初总觉得那是报复的信号,一颗心如小鹿乱撞,懊悔不已。

等待所有专家组一一都看完后,工作人员又将原件递还给她。然后就让她回去等消息,从评审的语言及眼神里是揣摩不出任何结果的,只能回去等通知了。

刚出会议室,正巧迎面碰到一个工作人员,她手里提着几杯咖啡,兴许是着急的关系,竟然不小心弄洒了,咖啡汁溅到她的裙摆上。

幸好躲得快!

阮元初躲过一劫,随手从包里掏出方巾来递给她。

“赶紧擦擦吧!”

“谢谢你!”工作人员接过方巾一边擦一边道谢。

好巧不巧的,评标室的门开了,苏幕遮被前呼后拥着从里面走出来,抬眼便瞧见了刚才那一幕。

那女人娇俏可人,眉目如画,像一株惹人驻足的鲜花,时时刻刻都能让人流连忘返。

只可惜,美是美,却是带刺的玫瑰,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扎到人。

苏幕遮打阮元初身边经过,眼睛从她的脸上看向了他的方巾,阮元初感觉压力好大,吓得她忙不迭的将脏兮兮手帕要了回来,恭恭敬敬的揣进了兜里,并点头哈腰的目送苏幕遮离开!

出了苏幕集团,阮元初直奔停车场,黎微居然睡着了,阮元初敲了好半天窗子,她才被叫醒。

“结果怎么样?”

“简直是大型翻车现场!”

阮元初生无可恋了,内心忐忑到不行。

“晕了晕了,得罪他,你就死定了,苏幕集团董事长,苏幕遮,你对他还不够了解吧?”

“苏幕遮,他是名列世界福布斯榜的富豪,一手创建世界级钢铁大厂,除此之外,房地产、影视公司、光伏发电,他所经营的业务每年的营业额都上千亿,非常厉害的!

“你说说你,得罪谁不好,为什么惹他呀?”

“应该不至于吧,他一大老板,应该不会在乎这些事情。”

“希望如此吧!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咱们公司也是数一数二的甲级资质,价格也适中,没准能有好消息!”

软元初点点头,两人开车回去了。 004 命运开始纠缠 收到中标结果那天,公司上下都轰动了,拿下了这个项目,大家的工资都能小幅度的上调一次,大家都很开心。

老乔就更不必说了,这种亢奋一直持续到晚上也没尽兴,最后老乔请大伙吃了顿非常有牌面的大闸蟹套餐,席间还给公司上下都发了红包,开心的嘴都咧到耳朵丫子了!

南城一直是中国最大的经济中心,永远走在时代的前沿,苏幕集团近几年的发展突飞猛进,在科技创新发展上更是成绩突出,被国际上誉为“亚洲硅谷”。

兰机雾河钢铁大桥不单是造福国人的项目,更是享誉世界的项目,为了这个项目的顺利进行,苏慕集团策划了一次大型的开幕仪式,邀请了很多身份显赫的商业大鳄,除此之外,南城的政界要员也会出席,阮元初公司作为中标单位,也在应邀之列。

软元初拿到邀请函的时候,并不是很想参加,谁能理解理工科女孩的社恐心理呀,她实际很想回去睡个大觉。偏偏黎微很想去,连哄带骗外加威胁的将她虏到了自己家中,非说让她成为今晚开幕式最漂亮的妞!

是不是最漂亮的先不说,一听到去她家,软元初心里就有种负罪感,毕竟每次黎微与白睿潇出去约会,都拿她当挡箭牌,罪过啊!

黎微家的房子是一栋花园式别墅,欧式的风格,屋子里很大气,黎妈妈见了软元初笑得可慈祥了。

“阮阮呀,你这孩子可有日子没来了,阿姨都想你了!”

“阿姨,最近我们总加班,要不早就来看您了!”

“女孩子不要太操劳的啦,容易老的哟!”

“嗯,好的阿姨。”

黎妈妈有些太热情了,软元初有些不适应。

“妈,你别堵在楼梯口呀,你让人家上来!”

黎妈妈回头看见黎微,立马变了脸色。

“你看看,你看看,人家阮阮多有正事,老公优秀,孩子可爱,你什么时候能不让我操心呀!”

“哎呀~我的妈妈,让我们上去美美的化个妆好么,晚上就给你找个金龟婿回来!”

“你说的呀!找不到你就不要回来了!”

“你是亲妈不?”

好不容易离开了黎微妈妈的视线,两个人便开始挑选晚上要穿的衣服,黎微有专门的衣帽间,里面大得惊人,其中有一面柜子,里面放的都是参加各种宴会、舞会穿着的衣服,看得阮元初眼花缭乱的。

黎微为她选了一款长款镂空的单肩晚礼服,胸前与左肩打斜装饰有流苏钉珠,中腰设计将她的身材完美地展现出来,下摆有一些不规则的装饰,清新唯美中不失可爱之风,配上一款精美的面具,让人有一种神秘而若隐若现的错觉。她自己选择了一款白色短款蓬松礼服,后背为镂空设计,可爱中彰显性感,带上一款金属质感的面具,两个人顿时与众不同,上楼送水果的黎微妈妈看到后,一个劲地赞不绝口,还嘱咐阮元初,在舞会上一定要给黎微挑一个白马王子带回来。

吃完了水果两人又舒舒服服地做了个SPA,画好妆后她们便驾车去了爱德堡度假村,因为是在市区外,开车要两个多小时能到,所以她们稍稍提前了10分钟。

她们到了的时候,已经有人陆陆续续地往里面走了,她们在门口签了到,戴上面具便走了进去。

“估计老乔已经到了吧?可是里面的人都带着面具,穿着礼服,也分辨不出谁是谁来啊?阮元初说道。

“不用找他,估计这个时候正和美眉聊天呢,还是别打扰人家谋划人生大事了。”黎微说完就拉着阮元初往里走。

阮元初接过黎微递过来的饮品,第一次接触这样的舞会,让她觉得举足无措,甚至不知道该干什么,幸好有黎微能陪她聊聊天,让她慢慢的适应环境。

大约过了五分钟,人应该是都到场了,主持人简短的讲了几句开场白,主题是庆祝本次项目圆满验收,离不开大家的共同努力之类的话,然后便宣布舞会开始,为了营造一种神秘感,灯光效果选择了暗场,很快便有人邀请黎微跳第一支舞,黎微面露难色,本想拒绝,却被阮元初拦住了。

“去吧,我没关系的,反正我也不会跳,我在这看着你们跳就好,快去吧!”

面具男冲她绅士的行了一礼,表示感谢,又重新邀请黎微,黎微将手递给他,两人缓缓向舞池中心走去。

黎微走后,阮元初顿时觉得百无聊赖,这种场合她真的不太适应,她本想走到一边观看,却不想被一人拦住,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小燕尾礼服,带了一款精致的黑色羽毛面具,很礼貌地邀请她跳舞。

阮元初连忙不好意思地摆手,“对不起,我不会跳,您还是找别人吧!”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男人的声音很有磁性,非常诚恳地向他伸出手去。

“这……”阮元初还是觉得很为难。

男人却又向前伸出手来,“相信我!”

他的声音仿佛有一种魔力,让阮元初突然放下心来将手递给了他。

一首优美的苏尔兹适时地响起,舞池中的人翩翩起舞,动作优美大方,在舞池最中间的阮元初动作显得非常生疏,总是跟不上节奏,而且还频频踩到对方的鞋。整支舞下来那人不知道被踩了多少次,男人却还是很有风度的说没有关系,他讲了一些动作要领,但阮元初一时之间没办法全部掌握。

好不容易撑到了舞曲结束,阮元初感到特别不好意思,他接过男人递给她的饮品说:“真是太不好意思了,踩了你那么多次!”

“没关系,都有第一次,下次相信你会做得更好!”他的声音轻松温和,宛若湾湾流水,轻轻流淌。

这时,有位嘉宾不小心碰了男人端酒杯的手臂一下,男人没有端稳,酒水溅到了阮元初的身上。

“不好意思!”

“没关系,没关系,我去一下洗手间”阮元初礼貌性的点了下头,转身要去洗手间,却发现自己找不到路。

“我带你去吧!”男人说着,伸手为她指引方向。

当阮元初从洗手间出来时,发现男人居然还在那里等着她。

“不介意一起过去喝点东西吧?”男人邀请阮元初去旁边的休息厅,那里有一处比较安静,阮元初也觉得里面比较吵,就答应了。

坐下以后,男人说:“不介意我摘下面具吧?”

“当然,不介意。”阮元初笑了笑。

当男人摘下面具时,还真的让阮元初大吃一惊,这人居然就是苏幕集团的总裁苏幕遮!

还没等她从吃惊中回过神来,苏幕遮说:“你好,我叫苏幕遮,很高兴认识你!”

“啊,你好……”既然他都摘掉了面具,而且还自报姓名,自己再带着面具,好像不太好,所以阮元初也只好摘掉了面具,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叫阮元初。”

苏幕遮看她的眼神很陌生,仿佛之前的两面之缘都没发生过一样,不过这也很正常,他可是南城赫赫有名的商业巨鄂,怎么会记得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设计师。

那是两人第一次正式的介绍彼此,软元初觉得以后也不会有什么机会再见到的,她绝对想不到,自此之后,原本两条不可能重合的轨道,突然被不知名的齿轮咬合在了一起,命运开始纠缠开来。 005 入局 那次舞会之后,阮元初便再没有见过苏幕遮,大约过了半年,当她马上就要忘了还有苏幕遮这么个人的时候,老乔突然要召开全员大会,会议内容居然是要为苏幕遮的别墅做装修。

排尺的时候黎微和阮元初一起去的,别墅她是见过的,黎微家就是,她也在那里住过,但是苏幕遮的别墅显然比那个要大很多。

这个苏幕遮还真是有钱,啧啧。

阮元初也和很多怀揣梦想的人一样,也曾幻想过自己要是能有一栋别墅,把亲人都接过来,住在一起,那该有多好。所以,当她拿到户型图时,真的很认真的开始设计,像装修自己的房子一样,兴许是心用到了,最后苏幕遮竟然选择了她的设计。

他停了阮元初和黎微的其他工作,让她们专职做苏幕遮的别墅装修,装潢效果图整体出来以后,便安排工人开始施工,整个工期耗时3个多月,阮元初和黎微一直在现场坚守着。

苏幕遮偶尔也会去现场看看施工进度,对他们的工作很是满意,他偶尔也会参与到里面,提一些建议,没事的时候,他会请阮元初一起去帮他挑选家具,他们的整体思路确实很相像,阮元初发现苏幕遮选择的都是符合她们设计的家具,而阮元初建议的苏幕遮也都欣然接受,从业这么多年,碰到这么好沟通的客户,还真是少数。

随着接触的次数越来越多,阮元初渐渐感觉到一种微妙的变化,苏幕遮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大一样,对她的关心似乎已经超越了客户之间的尺度了,她本能的开始拒绝他的一切邀请,但是她发现她越是逃避,越是拒绝,对方就越是步步紧逼,他每天都会送阮元初一大束玫瑰花,虽然用的是匿名,但是阮元初知道那是他大学时代的笔名,是那次舞会上他亲口说的。

阮元初要求过花店,别再给她送花,但是花店只负责送花,有人订,他们就必须要送,阮元初知道和他们说也没有用,这让她感到十分困扰,于是就找到苏幕遮,她很诚恳的告诉苏幕遮,她已经结婚了,并且女儿已经两岁了,他们很幸福,她希望他可以适可而止,不要把时间浪费在她身上。

自从她去找过苏幕遮,说了那么一通话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收到花了,她以为她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对方也明白了,可是,令她想不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苏幕遮的别墅装修完毕之后,为了答谢阮元初他们公司,特地邀请他们到别墅去参加答谢宴,阮元初的本意是不想去的,但是他毕竟是她们公司的业主,她作为负责人,业主的邀约都不去,老乔那里不太能说得过去。另外,自从上次拒绝了他,都过了一个月了,苏幕遮没有再打扰她,如果不去,是不是说明自己还不能忘怀,于是她便应邀来到别墅。

阮元初刚从另外一个业主价出来,看看时间,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回公司再去的话不太来得及,就给黎微打个电话,可电话拨了一阵,没有接通,索性就给黎微发了给微信,让她到了等她一会儿,两人一起进去,就打车去了苏幕遮的别墅。

等到了别墅后,就看到有管家出来迎接她。

“阮小姐吧,里面请。”

阮元初看看手机,黎微还没回消息,刚想说自己在外面等一回吧,管家招呼她往里走,不好拒绝别人的好意,她只好跟着进去了。

“其他人还没到吗?”

阮元初坐在沙发上,一边看了看手表,一边接过管家递过来的茶水。

“嗯。”

管家表情淡淡的,并没有跟她多交流的意思,看她喝了茶水后,将空杯子收了,人也不知道去干什么了,半天不见再有人过来。

阮元初无聊,拿起手机继续拨打黎微的电话,还是没人接。心里觉得奇怪,想要去拨打其他同事的电话,可却发现手有些不太好使,连电话号码都按不准了,头晕的厉害,阮元初心里没来由的一沉,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阮元初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一张大床上,她下意识的掀开被角,当她看到自己居然一丝不挂,整颗心都凉了!

更加让她不可思议的是身旁躺着的苏幕遮!

阮元初一把将被子抓过来,遮住了自己,被子从苏幕遮身上划过去,他就那样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阮元初又羞又恼!极度的震惊让她连头皮都在发麻。

“是我们一起做的”苏幕遮一把将她拽过来,连同被子用尽怀里。

阮元初挣扎着想要挣脱他,可他却将她紧紧的禁锢在怀里,她越是挣扎,他仿佛越是开心,见她没力气挣扎了,才意兴阑珊的松开她。

苏幕遮毫不避讳的起身,披上了一件长长的睡衣,他低头将阮元初掉落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递给阮元初,表情含笑,态度依旧暧昧。

阮元初血往上涌气的浑身哆嗦,要是她穿着衣服,肯定会上去给他一巴掌,到底什么样的人品在做出这种事后,居然还笑得出来!

此刻她的脑子里很乱,从未如此拿不定主意,她告诉自己现在不能慌,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她不会要他负责,更不会要什么补偿,她唯一希望的就是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冷静的说:“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难道你听不懂吗?那我就再告诉你一遍,我已经结婚了,有孩子了,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是请你以后自重,不要以为自己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说完,阮元初便要转身离开。

“你还会回来的!”苏幕遮得意洋洋的语气让阮元初听着反胃。

阮元初连头都没有回,冷冷的说道:“你做梦,除非我死!”

“我怎么舍得让你死!不要让我等太久!”

苏幕遮悠闲的靠在躺椅上,目送着阮元初离开,眼角的阴霾慢慢凝聚,像个深潭一般幽邃,深得仿佛要将全世界都席卷进去才会罢手。 006 噩梦要开始了 那件事发生之后,阮元初才知道,根本就没有什么答谢宴,苏幕遮甚至利用手里的权势,让黎微爸爸带着黎微出席了一个很重要的宴会,以至于黎微没有第一时间接到她的电话,这一切都是苏幕遮精心为她设计的局。

阮元初觉得心里很委屈,发生了这种事情,她不想和陆子衡解释,甚至不想回家去看果果,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办。

“你最近怎么啦?无精打采的?”

同事无意中看到了她在发呆,好奇的问她。

“没事,没休息好。”

“早点睡,最近也没有大项目,你看看你黑眼圈那么重!”

“嗯!”

同事递给她一杯咖啡,黎微就从外面进来了,非常自然的接过了咖啡,递给她一个包裹。

“休息不好别喝咖啡了,小心晚上睡不着,你的快递。”

阮元初笑着接过了包裹,“什么呀?”

“我哪知道,谁知道你又买了什么,先不和你说了,我先去老乔那汇报!”

黎微迈着高跟鞋,哒哒哒的走开了,阮元初拿着包裹拆起来。

里面除了一个U盘,别无他物。

奇怪!优盘她已经很久不用了,一般都是邮件或者大容量的硬盘,会不会是谁发错了?

打开来看看吧,可能是同事的资料。

阮元初在心里嘀咕着插好了U盘,原来是一个视频文件,双击打开。

画面一打开,顿时羞得她面红耳赤,心噗噗跳了起来!谁这么无聊啊?竟然发这种视频给她,简直是变态!

幸好现在是午休时间,大家都在休息,她的座位又是靠在里面的,要不然得尴尬死!

阮元初羞恼万分,刚想关掉视频,握着鼠标的手徒然一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怎么啦?脸色这么难看?”

黎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老乔的办公室出来了,看见阮元初的表情,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没、没什么,我、我有点不太舒服,想回家休息一下,你帮我请假!”

阮元初说着连忙关了电脑,拔下U盘就要往出走。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是不是生病啦?我送你回家吧!”黎微拦住她,焦急的说。

“没事的,我打车回去就行,你就别请假了,放心吧!”

阮元初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跌跌撞撞的跑出去的,她在只知道事情远比她想象的要糟糕,她不理解,不明白怎么回事,事情就这样发生了,并且是她无法控制的,她是一个受害者,但她能够用法律的武器来保护自己吗?她害怕,她承认她不够勇敢,最后,她还是决定先拨通他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阮元初按耐不住心里的愤怒,“视频是你快递给我的?”

“怎么样?精彩吗?”苏幕遮的声音里透露出慵懒和得意。

“你卑鄙!你究竟想怎么样?”

阮元初抑制不住对他的厌恶,没想到一个衣冠楚楚的人会这么卑鄙无耻!

“来见我。”苏幕遮的口气平淡而不容拒绝。

“我不会见你的,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们没有可能!你到底要我说几遍才能明白?请你不要再骚扰我了!”阮元初几乎要歇斯底里了。

“视频既然这样精彩,要不要邀请你的同事们一起观看?或者让你的老公也看一看?”

苏幕遮的语气依旧波澜不惊,让人听不出情绪,越是这样的声音越让阮元初害怕和抓狂,她狠狠的挂掉电话,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德西里花园”。

这次必须要和他彻底说清楚,因为这样的游戏她阮元初玩不起!

车子在苏幕遮的别墅门前停住了,阮元初站在这座别墅前犹豫了,像她这样工薪阶层的人,可能这一辈子都住不了像这样的别墅,但是,她并不奢望,她爱陆子衡,爱果果,只要能和他们在一起,住哪里都无所谓!

她不能任人摆布!

阮元初深吸了一口气,为自己加了把劲,鼓足勇气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还是那个女管家,脸上的表情冷冰冰,行事作风像极了她的主人,她把阮元初领到了楼上,使了个眼色给阮元初,阮元初咬了咬牙,推门而入。

门随后便被关上了,卧室里很黑,看来是挡了厚厚的窗帘,阮元初本能的想转身出去,却发现门被锁住了!

她的手心沁着汗,有些粘腻,她搓着衣角,想让自己冷静下来,稍稍调整了一下情绪,她冷冷的开口,“苏幕遮,你在吗?喂,你说话啊?”

阮元初试着在房间里搜索他的身影,屋子里的电视却突然亮了,她又看到了那些视频,声音好大,大的锥心刺耳。

紧接着,放在她旁边的电视也亮了,茶几上的、落地窗前的,屋子里放了好多的电视、电脑,放的都是他们两个。

阮元初不可思议的捂住了耳朵,她不相信,这怎么会是她?

她和陆子衡也从没有如此开放大胆过,如此放/荡的她居然是和一个不过几面之缘的男人!这不可能!阮元初疯了似的关掉每个视频。

突然,室内的灯亮了,阮元初看到苏幕遮就坐在休闲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我说过,你还会回到这里。”

阮元初把视频都关掉,将碟片用力折断,摔在地上。

“没折够的话,这还有。”苏幕遮起身扔了一大堆碟在地上。

“你究竟想要怎样?”阮元初几乎要歇斯底里了。

“我想要怎样,你不知道?”苏幕遮幽幽的口气让人抓狂。

“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我是有老公有孩子的,我们根本就不可能!为什么你还要纠缠我?”阮元初恨不得上前甩他一耳光。

“在我苏幕遮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不可能这三个字,只要我想要的,就必须得到,即使是将她毁掉!”

苏幕遮的眼神里燃起熊熊燃烧的烈火,仿佛要将她吞噬的不留骨头!

“你凭什么?你以为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阮元初一脸的轻蔑。

“不听话的女人,是会勾起男人的兴致,不过,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你这里。”

苏幕遮端起那只精致的高脚杯,优雅的品着红酒,那颜色像嗜血的精灵,如同此刻品着它的男人。

“我给过你机会,送给你每个女孩都喜欢的玫瑰花,高档首饰,但是你却不接受,没办法,我只好另寻他法,没想到你就放/荡成这样,要不要再试试?”

“卑鄙!”阮元初已经想不到别的词来形容他,她甚至不想再和他说话,“叫你的管家开门,我要离开这里。”

“站住!别再挑战我的耐性,不然我打电话给你的老公,让他也知道这件事?”苏幕遮拿出电话威胁到。

阮元初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卑鄙!

“你随便吧,不过你打了也无所谓,我和陆子衡相识十年了,我们的感情不是你想破坏就能破坏的!”

“你确定,他能接受你和别的男人?这样放/荡?这样享受?”

苏幕遮冷笑着,他不相信他们的爱情坚固到如此地步!

“1—3—5—9—9—0—0”

苏幕遮放慢速度拨动手机按键,每念一个停顿一下,笃定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攥紧拳头的阮元初,连她额角上的微汗也看得清清楚楚。

“9”苏幕遮按了最后一个数字之后,电话拨了出去。

“嘟――嘟――”

“不要!”阮元初再也忍耐不住出声制止,可是却晚了一步。

“喂,你好。”

苏幕遮按了免提,电话那头响起了陆子衡的声音。

阮元初吓的脸色苍白,一颗心仿佛跌进了谷底,绝望、害怕,她几乎是瘫倒在地上,这一刻,她怂了,她不确定陆子衡能不能承受的住。

苏幕遮冷冷的看着她,棱角分明的脸上看不清表情。

“喂?怎么不说话?”

陆子衡的声音再次响起,阮元初的脑袋嗡嗡作响。

“对不起,我拨错了。”

苏幕遮语气平平,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的看着阮元初,好像在说,你看,我说过的,你偏要试试。

“没关系。”陆子衡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短短的几秒钟,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阮元初全身蜷缩在地上,她低着头,将头埋在双膝中,眼泪已经模糊了双眼,她还是没有勇气让陆子衡知道这一切,她没有办法面对陆子衡。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无法接受,却又没办法阻挡,她隐约觉得噩梦要开始了。 007 索吻 最近阮元初总是失眠,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辗转反侧,翻来覆去的难以入睡,几乎每晚都要翻到地下去一次,好像只有经过摔打的疼痛,才能让自己镇定。

陆子衡又好久没有回来了,每日的通话阮元初都会疑神疑鬼的,感觉他态度不如从前好,是不是他已经知道了?

再这样下去她感觉自己就要崩溃了。

有些事,即使是最亲近的人也未必可以原谅,即使有苦衷,即便有苦衷,就真的会被原谅吗?

即使原谅了,他能接受吗?

裂痕一旦产生,就不会那么容易修复好了。

阮元初躺在床上狠狠地摇头,不不不!她不能说出去,她将头深深的埋在被子里,想将自己紧紧的裹起来,只有这一刻她是觉得有安全感的。

很多事情她都想不明白,她不明白她与苏幕遮到底是怎么回事?事情怎么就毫无征兆的发生了?就凭他的一时兴起?

她不知道苏幕遮什么时候才会放过她,也许过了新鲜劲以后,他就会厌倦她。

他从来不会给她打电话,即使见面,也是司机给她打电话,自从上次,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这变化让阮元初难以启齿,她不敢拒绝他。

这样,又过了几天,阮元初又接到了那个可怕的电话,要她下班后到苏幕遮的别墅等他,她下班后故意拖延了一会儿,到苏幕遮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进门的时候李姐就给她递眼色,阮元初心领神会了,想必那位大爷此刻心情肯定不好吧,她要加倍小心了。

敲门没有回应,阮元初推门进去了,看到苏幕遮孤零零的坐在床边,屋子里黑漆漆的,他也没有开灯,阮元初顺手将灯打开,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慢慢走到苏幕遮的跟前。

“尽量快点,我还有事。”阮元初的声音很淡,并不去看他,只自顾自的去脱衣服,

苏幕遮却突然拽过她,抬眸,眼神清清冷冷的,盯了她半晌不怒反笑,“你知道想念一个人会怎么样吗?”

被他这样没头没尾的问一句,倒是把阮元初问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了,“会怎样啊?”

“我走了这么久,你一点都不想我?是不是如果我发生了意外,你也不会在意,说不定还会高兴?”苏幕遮依旧看着她。

阮元初这才注意到,他今天少了些锐气逼人的气息,脸上挂着少于胡茬,看起来很疲惫。

看起来有些狼狈。

“你我之间,谈得上这个吗?”

阮元初想推开他,苏幕遮却一把将她推到在床上,下一秒温热的气息抚上她的脸颊、脖颈,热烈而疯狂。

“不要!不要这样!”阮元初强忍住泪水,“这里不可以,求你了!”

她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苏幕遮听出了她的哽咽声,突然停止了亲吻她的锁骨,他用手一点一点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你是我的女人,怎么不可以?”

苏幕遮看着阮元初通红的锁骨,露出了一抹因嫉妒而抓狂的笑容,“怕被你老公看到?”

阮元初挣扎着想要起来,眼泪拼了命的流淌,她浑身颤抖着,“是!我是怕,你为什么要这样?你到底想要得到什么?”

阮元初觉得自己很无助,到底谁可以救她?

她不想再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她想过正常人的生活。

“我要什么?你不清楚?”苏幕遮抚摸阮元初脸蛋的手,突然加重了力道,捏的阮元初的脸微微发红,然后又一次将唇附上去,发狠的亲吻着阮元初。

“我要你!你只能属于我!”

“铃…”

一阵电话铃声适时的响起,苏幕遮微微皱眉,脸色明显不悦,起身去接电话时还顺便替她拉了拉被子,无意间看到阮元初冰冷愤恨的眼神,他的手不由停顿了一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房间。

他走后,阮元初起身来到卫生间,将门反锁,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外表看上去清纯可人,可却经不起推敲,因为只有她知道这具躯壳的内在已经肮脏不堪了。

水流声哗哗的响着,孜孜不倦的流下来,又全部从这里溜走,任她如何抓都无法抓到。

锁骨上的红晕现在看来,是越发的刺眼了。

她已经尽力掩藏和苏幕遮的关系,苏幕遮虽然混蛋,却也一直没有更过分的举动。

而如今,他已经按耐不住,他想要的似乎更多,她和苏幕遮的关系,迟早是要见光的,她不敢想象,陆子衡因失望而愤怒的眼神,还有女儿童真可爱的模样,泄了闸的眼泪渐渐模糊了视线,她拿起洗漱台上的玻璃杯,狠狠的向地面砸去,碎了一地的玻璃碎片,犹如她此刻的心,任再好的能工巧匠也无法修复。

她从地上拾起一片玻璃碎片,怔怔的看着出神,缓缓的向那抹红晕划去,疼痛一波一波的袭来,但她似乎不为所动,仿佛在拿着橡皮擦,擦去她不想要的印记。

血顺着她握住玻璃的手臂慢慢往下滴,晕染了她脖颈下的衣服,衬得那抹红晕更加的炫目,就好似一朵曼陀罗诡异的绽放着。

苏幕遮的敲门声猛然响起,阮元初立刻将玻璃片朝额头划去。

如果毁容可以让他厌恶她,她宁愿自己变成一个丑八怪。

“给我开门!”

可能是玻璃杯的摔打声让他听到了吧,是怕她割腕自杀吗?

当她看见苏幕遮用备用钥匙打开门,表情由吃惊变成愤怒时,她甚至有种想笑的冲动,这种报复的快感让她心里很痛快,即使她所谓的“报复”是不惜伤害她自己,她仍觉得很解气。

“你疯了?”

阮元初只是看着他笑,真的越笑越开心,最后居然笑出了眼泪。

“马上给我去医院!”

苏幕遮用力拉着阮元初的手臂往出拽。

“放开我!不要管我!”

阮元初却拼命的想要挣开他的手。

“啪”的一声,阮元初的脸上火辣辣的挨了一巴掌,愤怒和侮辱让阮元初失去了理智,她举起手想要打回去,却被苏幕遮抓在半空中。

“别再挑战我的耐性!”

苏幕遮拿起电话,拨通了号码:“马上去停止陆子衡今年所有的工程!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我要让他彻底的完蛋,立刻马上!”

挂掉电话,他看着阮元初愤怒的脸,一字一句的说:“你给我听着,这句话我只说一次,即使你变成丑八怪我也不介意,更加不会因为你毁容而放过你,我只会因此而迁怒你的家人,如果你想让他们一个一个的都不好过,你就继续折磨你自己,看看谁先不好过!”说着狠狠放开她的手,从地下拾起一块玻璃碎片,递给阮元初,“继续划啊!”

阮元初因愤怒而涨红的双眼,此刻正恶狠狠的盯着苏幕遮,但是她却再没有胆量接过来,苏幕遮说一不二的性子她是知道的,现在她是万万不敢再去顶撞他。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苏幕遮一把扔掉手中的碎片,上前跨出一步,阮元初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以为他又要打她,苏幕遮伸出去的手落了空,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悔意。

她竟如此怕他,或者是恨他。

他上前将阮元初抱在怀里,大步向停车场走去。 008 住院 阮元初额头的划伤远比想象中要严重很多,不过苏幕遮倒不会真的让她毁容,他请了韩国最顶尖的外科医生帮她修复疤痕,以至于后来她出院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一点点的痕迹。

陆子衡还在外地,苏幕遮因为阮元初划伤自己,而迁怒了陆子衡,想必陆子衡此刻一定很难,阮元初并没有让公婆告诉陆子衡,一是怕他担心,二是因为愧疚。

住院期间黎微和阮曼婷倒是每天必到,黎微不住的在她耳边嘀嘀咕咕的埋怨她笨手笨脚得跟猪头一样,居然走路也会追尾之类的羞辱性的语言,不过看在她端来了亲手煲的汤,而且味道也不错的份上,阮元初也就不以牙还牙了。

黎微还告诉了她一个让她想死的消息,这是让她最震惊和接受不了的爆炸性新闻。

她说她当初看错了老乔,以为他会是一个白手起家,兢兢业业不怕困难不畏权贵的“君子”,没想到他这么没有骨气,简直就是一个随波逐流的草包,居然心甘情愿的将公司拱手让给了苏幕集团,还美其名曰“收购”!我呸!

阮元初听着听着笑容就僵住了,苏幕遮啊苏幕遮,你到底要怎么样啊?阮元初觉得自己完了,大脑一片空白。

黎微看着阮元初吃惊的表情,黎赶紧补充道:“你别担心啦,这次是连人带公司全部被收购啦,我们还可以搬去苏幕集团,为了稳固我们的情绪,连工资都有上调呢!”

刚刚还批判老乔没有骨气的黎微,一会功夫居然站在了敌人的战线上!还苦口婆心的劝着阮元初。

“千万别为了老乔想不开啊,什么骨气不骨气的,咱们做员工的,还是得多为自己的小金库考虑,再说了,这事,本就是欢天喜地的好事,老乔自是高兴不已,我们就没必要悲秋缅怀啦!”

黎微留到很晚才离开,此时的夜,已经深了,阮元初来到窗边看到浓墨一样的天空中,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弯月,星星都跑到哪里去了?

黎微的话阮元初怎么会不懂呢?如果收购他们的是另外一家公司,不管是谁,她都不会介意的,工作在哪干,只要舒心都是一样的。

只是,收购他们的是苏幕遮,这让她一点也乐观不起来,只会让她觉得越来越不安,越来越害怕。

她捂住胸口,突然觉得房间里好闷,闷得她喘不过气来,满脑子都是陆子衡和优优,她害怕会失去陆子衡,失去这个家庭,那种不幸,她从小到大已经受够了,她不能让优优走她相同的路!

她推开窗子,凉凉的冷风迎面扑了进来,还夹杂着水点淋在了她的脸上,这时候她才发现外面下了雨,她希望雨下的更大一点,真的想让大雨将她清洗干净,一如当初,一如一切只是梦境。

她不由自主的抓起外衣,来不及披上就转身往外跑。

马上到门口的时候却与推门而入的人撞了个满怀,那人顺势揽过她的腰,她才险些没有被撞倒,抬起头正对上苏幕遮的那双眼睛。

如果抛开个人恩怨,中肯的评价,那是一双极好看的眼睛。

他牢牢盯着她,像要把她困在里面,让她再也逃不掉。

阮元初反应过来,赶紧推开他,向后退了一步,冷冷的看着他,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么他不知道被杀过多少回了。

自从把她送到医院,这是他第一次过来,她并不希望他来,如果可以,她希望永远都不要再见他!

苏幕遮看了眼阮元初,见她拿着衣服要往外走,不禁眉头微皱,口气微微不悦:“要去哪里?”

阮元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去哪儿还要向你汇报吗?突然想到黎微告诉她的事情,心里更加郁闷,“为什么要收购我们公司?”

“生意上的事情,你不要过问。”

苏幕遮有些不悦,并不想正面回答她。

阮元初冷哼一声:“我要辞职。”

一声辞职脱口而出,阮元初都被自己惊到了,这次的事已经让她吃尽了苦头,若是再连累到别人,叫她如何是好呢?可是话已经说出口,现在也无法收回,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了。

奇怪的是苏幕遮并未像她想象的那样大发雷霆,他半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打量着她,这让她极度的不舒服。

他伸出手来捏住了阮元初的下巴,又将她拽入怀中,把玩起她披在肩头的长发,还将脸埋在了她的发间,嗅着她发间的清香。

阮元初感受到耳尖传来的他耳翼的气息,酥酥痒痒的让她想躲开,无奈他楼得太紧,却是怎样都挣脱不开,半天他才慢慢张口,“听说,你还有一个妹妹。”

苏幕遮的笑近似于邪魅,像个吸血的魔鬼。

苏幕遮只说了这一句,她倒抽了一口冷气,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凝固。

“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不许你伤害她,否则我会杀了你!”

阮元初几乎疯狂了,浑身气的发抖,但看得出,她对眼前的人更加的恐惧,恐惧到连声音都有了哭音。

“杀了我?”

苏幕遮抓起她的手臂,顺手将身旁水果盘里的水果刀塞到她的手里。

“给,用这个,插到这里!”苏幕遮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来啊,杀了我!”

苏幕遮脸色发青,额头青筋暴起,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仇人。

阮元初被他吓得扔掉了水果刀,蹲在地上再也控制不住的哭了起来。

她不敢,她怎么敢杀人?

“害怕了?告诉你,我不怕死,但是如果我因你而死,我就要用你全家的命抵!”

苏幕遮冷冷的看着蹲在地上的阮元初。

“明天准时到公司,我不喜欢有人迟到!”说完再也没看阮元初一眼,转身就走了。

要不是护士夜间查房,将她搀扶到床上,此刻她一定还蜷缩在地上。

阮元初的面色惨白,浑身发冷,虽然已经把自己裹在了被子里,一波一波的寒意却还来侵犯她。

冷,发自心底。

也许这辈子,就注定她不会幸福,无论曾经拥有多少,最终可能都会离她而去。 009 收购了 一夜无眠,早上果真有苏幕遮的管家过来给她办理出院,并要送她到苏幕集团,因为一夜没有休息好,此刻身体也是轻飘飘的,仿佛一碰就会倒下,她也没有拒绝,由着他们安排。

她此刻更想快点见到苏幕遮,因为昨天她和陆子衡通了电话,苏幕遮真的动手了,陆子衡公司的业务突然被人中途转手,更糟糕的是前期施工的工程还被查出了偷工减料,甲方一再追究责任.工程款甲方一直没有支付,都是陆子衡垫付的,现在连垫付的资金都不返还。

不光如此,陆子衡手里的其他工程也陆续被抽回,这期间欠员工与施工队的钱,陆子衡都支付不出来了,接二连三的打击让陆子衡一时之间焦头烂额,虽然他没有对阮元初实话实说,是怕她担心,但阮元初怎么会不知道,苏幕遮的狠,她怎么会不知道!她现在必须要见到苏幕遮,不管用什么方法,也要让他放了陆子衡,是她连累了他!

刚进入苏幕集团,黎微早就在大厅等着她了,他们虽然被整体收购进去,但是人员却被分散了,想来也是,不可能单独为了他们,再设立一个部门吧。

黎微理所当然的被分到了设计部,如今已经是首席设计师了,阮元初因为住院,所以她的职位还没有安排,听说新进人员的安排都是苏幕遮亲自安排的,老乔被分配到海南分公司当总经理了,海南一直是他想进军的地方,对此他很高兴,毕竟那边一年的收入够他拼死拼活的干几年了;凌姿被分配到了X市,他老公在那边发展的不错,这回他们不用两地分居了,公司的人本就不多,大多都分配了一个好的职位,大家对此都很高兴,对苏幕遮的评价更高了。唯独阮元初一万个不愿意,一想到到以后每天都会看到他,阮元初的心没来由的抽了一下,浓浓的忧伤弥散开来,挥之不去。

苏幕集团的办公区大的离谱,里边的面孔没有一个认识的,大家都在忙碌着,阮元初因为没有固定的职位,一时间闲了起来。黎微一上班就被委以重任,还有一个重要的设计稿要赶,便把她安排在苏幕遮办公室外的等候室,走时还将她的外套和皮包带走帮她保管。

黎微一走,阮元初更加焦急了,进进出出的同事,见她都有点奇怪,但也不多问,这就是大公司的规矩,凡是不多言,少说多做有的时候是对的。一直到10点也不见苏幕遮的影子,期间倒是有过几个人过来,好像是要找他签文件的,都吃了闭门羹,大家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连他的秘书都不知道,看来他这个人真是自我到了极点!

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因为苏幕遮一直没有来,中午阮元初也没有和黎微去吃饭,因为她怕苏幕遮中午到,打他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陆子衡那边也在水生火热中,阮元初的心已经七上八下了,不知道怎样才能帮到陆子衡,之前垫付的钱大部分有跟黎微借的,如今出了这事,她和陆子衡都不能再张口跟黎微借钱了,毕竟几百万也不是小数目。

可是,一直到下午两点钟,苏幕遮还是没有来,阮元初坐着都感觉到累了,便站起来直了直身体,不敢到处乱走,想到等候室门口看看外面的情况,刚一探出身子,脚步还没有落稳,就撞上了一堵肉墙,撞倒她的人也没想到会突然从等候室里冒出个人来,这一撞也给他吓了一跳,但他还是立刻反应过来,上前将阮元初扶了起来。

“你没事吧?”

“哦,我没事。”

“对不起。”几乎是同时,两人一起说出了口,然后就都礼貌的相视一笑,那人礼貌性的对阮元初点了下头,就向苏幕遮门口的秘书走去,小秘书见了,马上站了起来,“苏总”

“恩”,苏泽点了下头,继续说道:“苏总最近几天都在出差,你通知各部门,每天晚上8点,通过视频会议向苏总汇报工作”。

“好的!”小秘书连连点头答应。看着苏泽进了苏幕遮的办公室,不一会儿从里面出来,并拿走了苏幕遮的一个黑色的包。小秘书也并未阻拦,阮元初看在眼里,心里已经有几分了然,看来此人与苏幕遮的关系并非一般,他的东西岂是一般人可以碰的?两人又都姓苏,难不成是兄弟?

苏泽走到阮元初身边的时候,停了下来,“你找苏总?”

“恩,我是成尚公司的,今天第一天来上班,等苏总分配工作的,你知道苏总什么时候可以来吗?”阮元初听苏幕遮出差了,不禁替陆子衡担心起来。

“你以前是做什么岗位的?”苏泽问。

“标书制作”阮元初如实说。

苏泽想了一下,便拿出电话给人事部打了一个电话,“投标组安排一个新人,你来处理一下,苏总门前。”挂了电话他对阮元初说,“你先去投标组吧,苏总这边我来解释。”

阮元初失魂落魄的呆立在原地,见不到苏幕遮该怎么办?陆子衡怎么办?

投标组的办公室在苏泽办公室的对面,与苏幕遮不在一个楼层,她负责的工作和以前差不多,只是她刚接手,并未分配她过多的工作,而是分配她做商务资质方面的整理。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时间,她并未等黎微一起,而是打车来到苏幕遮的别墅,她有点不太相信他出差了,但她按了门铃后,管家出来见到她,很是客气的请她进去坐,管家说他好久都没有回来了。阮元初由此猜想,这个别墅并不是他唯一的住处,他只是偶尔回来吧。

阮元初突然觉得苏幕遮很陌生,其实她从未了解过他,对于他的事情,她一无所知,而他却能这样轻而易举的就控制她,控制着她的家人,凭什么?此时的阮元初感觉到漫天的乌云笼罩下来,无助弱小的她无力极了。

每天上班下班,阮元初都在痛苦的煎熬着,因为见不到苏幕遮,阮元初只能想别的办法,她把家里的所有积蓄都打给了陆子衡,但是差的还是很多,她知道陆子衡此时一定很难很难,她想请假,但是上面不知道哪个领导却没有批,走也走不了,短短几日,她人就瘦了一大圈,她每天都会给苏幕遮打电话,没想到终于在他出差的第五日打通了他的电话,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声音听上去感觉很疲惫,但阮元初并未理会,她思考着该如何跟他开口。

“不说话我挂了。”苏幕遮不耐起来。

“等…等一下,不要挂,我有事!”阮元初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你放了他吧。”

“你在求我?”苏幕遮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阮元初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是,算我求你了,不要再为难他了,他做到今天的成绩,付出了很多,都是因为我,不然他也不会…。”下面的话阮元初已经说不下去了,这个害了她,害了她老公的人,如今还要她这样求他?

“你凭什么求我?”苏幕遮的口气突然生气起来,特别是听到她说不容易的时候,就越发的生气,创业之路本就是异常艰辛的,和自己比起来,苦他还谈不上!

“我…”阮元初一时语塞,几乎被逼的带了哭音:“你想让我怎么样?”

一时间电话两边都沉默了下来,半响之后还是苏幕遮先说话:“他现在好的很,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说完就挂了电话。

嘟嘟嘟…

一连串忙音之后,阮元初也挂了电话,他说他现在好的很,意思是他已经放手了吗?阮元初一时间激动起来,立刻拨了陆子衡的电话,电话响了很长时间,却一直未被接听,阮元初不由得担心起来。

又过了半晌,当阮元初想要回拨回去的时候,陆子衡却打了过来,原本她又一肚子的话想问,可陆子衡那边却好像很忙,只匆匆说事情已经解决了,要她不要再担心,就挂断了电话。

阮元初挂了电话,心里虽然不是滋味,但一想到他一个人在外地忙前忙后的样子,自己却什么忙也帮不上,就觉得一阵心疼和愧疚。

陆子衡的事情解决了,阮元初的心里的大石头也总算放下了,周末的时候她回婆婆家看了优优,优优仿佛又长大了,自从上了幼儿园,跟以前比起来进步很大,见到妈妈高兴极了,又是唱歌又是跳舞的,一家人围着优优,别提多温馨了。

阮曼婷周末的时候也会过来,一家人有时候会一起包饺子吃,优优总是过来扫荡,一会偷个饺子皮,一会抓了一把面就跑,弄得自己跟个大花猫一样。阮曼婷现在的业务水平已经很好了,工作快一年了,这一年提高了不少,不再是以前刚入社会的黄毛丫头了,她听说苏幕集团正在大批量招录新人,也想试一试,而且姐姐也在,还互相有个照应。

阮元初不是不知道能进苏幕集团,对阮曼婷以后的职业道路有多麽的重要,但是只要一想到苏幕遮,她就控制不住的害怕。所以,在这件事上,她自然是坚决不同意的,什么还是在小公司慢慢成长对发展有利啊等等,但是阮曼婷根本就听不进去,一心想进大公司锻炼一下。阮曼婷的脾气,她比谁都了解,这个丫头脾气倔的狠,她决定了得事,是必须要去做的!想来不能跟她硬来,更何况她还没去面试,等过几天再劝劝她,或者给她推荐个别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