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冰海旧歌》 001.冰海双子 “轰，轰，轰。”

被冰雪覆盖的洞穴中传来出雷鸣般的声响，一只混身布满蓝白色鳞片的生物趴在洞穴正中央，它体型庞大，脖颈修长，看起来臃肿的身体却似乎充满了巨大的力量，威严的头颅线条近似鬼斧神工，其整个就是力量和美的完美化身。

是的，这是一只龙。

而这只正处于睡梦之中的龙，不知道是睡了多久了呢？一天？一年？百年？无从得知。

这时，一阵欢快喧闹的声音传进洞穴。“哥哥！哥哥！吾父召见我们！”这声音略显稚嫩，充满了活力，似乎是来自一个小女孩。

巨龙被这声音吵得不禁晃动了下身躯，但依旧未醒来。

见喊叫无果，那声音的主人并未恼怒，而是早已习以为常，只是无奈“哥哥真是个大懒虫，算了，我亲自进来帮你醒来。”

下一刻，一条同样浑身布满蓝白鳞片的龙飞了进来，她与这洞穴里沉睡的巨龙几乎一模一样，少数的不同就是她身形偏小，而且头颅没有那么得威严庄重，原本应棱角分明的地方变得稍显圆润，显得有些可爱与稚嫩。

她飞进来后，直接扑向了地上的“懒虫”，直接用前肢抓住了巨龙的脖颈，开始用力摇晃，与此同时，嘴里喊着：“起来！哥哥！斯库尔！吾父召见我们呢！”

这番动静下，巨龙斯库尔终于醒了过来，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洞穴中的雷鸣更加盛大，气流也开始剧烈波动。

他睁开了双眸，竖立的金色瞳孔盯着这个不敬者，威压充盈了整个空间。可另一头龙并没有被这气势压住，她哼了一声，用手敲了一下他的头。

被敲打的斯库尔并没有因此暴怒，反而露出了本不应出现在这威严头颅上的无奈和，，，可怜？

“哈提，我的好妹妹，你就不能轻点吗。”斯库尔可怜兮兮，黄金瞳里尽是无奈。

望着他这样子，哈提也松开了前肢，可脸上的气愤还在，她哼唧着“谁让哥哥你就是不醒来？我只能这样做了，况且尊父召见，情况紧急！再等下去晚了又要被薇利那家伙嘲笑了。”她说到这里，眼里充满了决定的神色，似乎对这件事绝对不能接受。

望着她这副模样，斯库尔叹了口气，用四肢将身体抬了起来，扇动起背上的巨大双翼，剧烈的风声响起，下一刻，他腾空而起了。“走吧，哈提。”

看着斯库尔这副干脆的样子，哈提也不再变扭，也飞了起来，跟在斯库尔的身后，随即，两者飞出了洞穴。

出了洞穴，斯库尔发现了他一直忽略的东西，那就是风中的声调，这是他们父亲尼德霍格召见群臣中最高等级的言灵“皇帝”。

竟然是“皇帝”？究竟是何事？何须如此？斯库尔心想。这一切等到了纳斯特隆德或许就将得到答案。

随着腾空，兄妹俩也被在外等候的众龙察觉。一只身负蓝色鳞片，体型和身姿都不如他们的龙靠了过来，他头有独角，将头颅低伏在地，言语中充满恭敬：“参见吾王，吾帝召见您等。”

斯库尔瞥了他一眼，“卡勒，吾知此事，此次前去，尔等静候。”他话间也不停，带着哈提直接飞过了群龙。与下臣吩咐的斯库尔不复与妹妹独处的慵懒，而是恢复了一名君主该有的气度。

对于斯库尔的变化，哈提似乎早就习以为常，她也不在意群龙，这是他哥的事，她才不想多管。虽然这些下臣是他们亲自创造的血裔，但在她眼里也没多重要。

要知道即使是创造了他们的“尊父”，哈提也不在乎，毕竟一个一直怂恿哥哥和她互相残杀的父亲，实在令人难以亲近。哈提所知道的与真正在乎的，是一诞生在这世界上就和自己相拥，一直和自己不曾分离的哥哥——斯库尔。

想到这里，哈提不禁看了眼斯库尔。而斯库尔也察觉了哈提的视线，转头看了眼哈提。不过为时已晚，哈提早已扭过头，开始看起了下方的陆地。

斯库尔的居所是在极北之境的群山，他和他的眷属生活在这极寒的天地中。这里虽然领土广大，却环境过于恶劣，以至于连生命力顽强的人类在这白色“地狱”中都难以生存。

而身为海洋与水龙王的斯库尔，他却并不想住在海里，而因喜欢清静，于是便住在了这儿，龙迹罕至，而且，好睡觉。

至于这下方，其实是一望无际的荒芜冰原，并没有什么好看的，除了冰就是雪。可哈提就是看的津津有味，乐在其中。她那同样炽热的黄金瞳中，充满了欢欣与悠然。

斯库尔虽然是一个慵懒，对很多事都无所谓的龙，但他处理事干脆利落，不会拖泥带水，同时战力强悍，在诸多龙王中也算让“吾父”满意的几位了。

可哈提却不一样，她很特殊。她不像其他龙族那样高傲，尊卑分明，她活泼，机灵，善良，甚至会对被其他龙族当成食物与奴隶的人类心生怜悯以致施以援手！因此她被“吾父”所训斥，被它龙所嘲弄，被下臣所异视，可她却依旧坚定自己的信念与准则，不动摇。

……

两只巨龙飞行极快，加之用了言灵，未过多久，便到了这世界之南，黑皇帝尼德霍格的居所——纳斯特隆德。

这是一座用青铜所铸造的宫殿，占地极广，隔离天日，一座座通天接地的青铜柱上刻满了他们龙族的文字与历史。即使他们是身长几十米的巨龙，在这宫殿面前也显得渺小不堪。

据斯库尔所知，这是他那位兄弟诺顿为黑皇帝所做，都是炼金术之力，令龙叹服。

到了地方后，两龙从空中落了下来，从恢宏的大门进入了这宫殿。一进去，便是广阔的空间，这里并无他物，有的只有青铜柱，略显的有些单调和孤寂。

不过斯库尔并不是第一次到这来，他带着哈提轻车熟路地沿这青铜殿中间的大道行走，过了一会，两龙便到了王座之前。

002.王座之前与世界树 当他们抵达时，青铜所铸的王座上早已端坐了一只黑龙。这黑龙漆黑锋利的鳞片充斥着寒光，黄金瞳炽热如旭阳，狰狞威严的龙首上却是一副平静随和的神情。

见此情形，斯库尔与哈提一起垂下了龙首，收拢双翼，向着黑龙，也就是他们的父亲，龙族的首领以及缔造者——尼德霍格臣服。

“斯库尔，哈提，孤的孩子，你们来了。”尼德霍格道，对着姗姗来迟的二人并未多说其他。

尼德霍格的平静让斯库尔暂且安心了下，行完礼后他随即带着哈提回到了平时议事时他们所处的位置。

王座下的位置各有所主，其中离王座最近的位置自然是属于他们这些孩子们的。这些孩子虽然都是由尼德霍格创造的双生子，但他们彼此间远没有那么亲密。而他和哈提是处于左侧最前方，与他们兄妹并排的是一对姐妹。

两姐妹皆是通体青绿色的巨龙，而姐妹中看上去更高大强壮的那位巨龙正眼神中充满着讥讽地看着他们。

望着她这模样，哈提顿时有些火起，刚要发作，斯库尔赶紧眼神制止她。就她这德行，斯库尔生怕她在这宫殿上和她的老对头薇利做傻事。

薇利看着兄妹俩这反应，瞳中的讥讽更浓，不过也不再看着他们，而是转去看向她旁边的雌龙，她的妹妹利，眼中的讥讽很快就变成了关切。

这只龙看上去有些怪异，龙身上有着许多细微的伤痕，并且一直头颅低垂着，哪怕是斯库尔兄妹的到来，她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至于王座右边，则是一对青红交织色的巨龙和一对土黄色的巨龙。

两只青红色巨龙虽然并立，但其中一只巨龙却身形一直往另外一只上靠，眼里尽是安心和依赖。而另一只巨龙也是的眼神坚定的护着他，这是青铜与火之王，哥哥诺顿与弟弟康斯坦丁。

而那两只土黄色的巨龙则有些怪异，其中明显体型较大的雄龙将身体放在体型小不少的雌龙之后，那本该充满威严的瞳中却是不安和害怕。而那娇小的雌龙则是一脸严肃和自信的扫视着众龙，明明是在场龙中最小只的，其骄傲却无比耀眼。这便是大地与山之王，姐姐耶梦加得和弟弟芬里厄。

看着他们这模样，斯库尔也不禁心中一叹，都有难处呀！

随着众龙的到齐，尼德霍格也直起了龙身，气势如虹，整个宫殿的原本的奇怪气氛被一扫而空。“孤的孩子们，今日召集你们，是要带你们去见世界树，让祂见证一件事，走吧。”

由他发出的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宫殿，转眼间，黑龙已经扇动他遮天蔽日的双翼腾空而起。

听完尼德霍格的话后，斯库尔只感到十分古怪。一直以来，整个龙族只有父亲尼德霍格与这所谓的世界树有联系，如果不是尼德霍格亲口所说，恐怕他们也不知道世界树的存在。

而根据尼德霍格的说法，世界树的枝叶上诞生了整个世界，创世时的多余能量孕育了诸多生灵。而他尼德霍格是自世界树根中直接诞生的生灵，是世界树的结晶，从一开始就有无上的力量。而在后来过了不知道多少年，他学会了世界树创造生命的方法，这才有了如今无比昌盛的龙之一族。

可说归说，他从来不会让任何龙靠近世界树以及和世界树交流，按照他的说法，世界树发生了些意外，需要自己去治疗，而他则是能帮助祂。其实按照尼德霍格的权威和力量，他即使不说真相，也没龙敢多说。可他却告诉了他们兄妹，这让斯库尔当初十分讶然。

后来尼德霍格也确实十分在意这件事，虽然这些年来斯库尔多次沉睡，但每当他醒来，哈提与他聊天时，他总能得知又有龙因与世界树有关的事受处罚，甚至利也曾因这类事受过重罚。

而如今尼德霍格竟然主动带他们去见那神秘的万物之母，属实是奇怪。还有这见证，是见证什么呢？

不过谜题即将揭晓，斯库尔也不再犹豫，他带着哈提首当其冲地跟这尼德霍格飞了起来，而其他龙王见此也不再停留，与他们一起飞出了宫殿。

一出了这恢宏庞大的宫殿，尼德霍格便带着众龙径直向着太阳飞去。飞了一段时间后，众龙忽然感到了一道屏障，而随着黑龙的一道咒语，他们顺利地闯过了屏障，进入了这结界内。

是尼伯龙根。斯库尔心想。难怪，专属于黑王的尼伯龙根，还位于纳斯特隆德之上，何其隐蔽。

进入结界后，众龙头顶原本巨大的烈日重回高空，他们进入了一片碧绿广阔的森林。

这里的树木一个个大的出奇，原本体型庞大的巨龙们在其面前竟显得渺小，如同玩偶。

不过尼德霍格早已见怪不怪，他带着众龙往着森林的一个方向飞着，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片森林在斯库尔看来属实诡异，明明是是长在死者国度尼伯龙根，森林里的树木却长的如此巨大，最关键的是没有任何声音却让斯库尔感到有许多视线在窥觑这边。这肯定不是死侍或尸守这种龙族仆从！

不仅是斯库尔察觉到了，薇利，诺顿，耶梦加得都感受到这森林的诡异之处，不过他们也不好多说，就只是和彼此更加靠近，跟着尼德霍格继续飞行。

他们中最不同的就是哈提，她似乎一点都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凝重，而是在不停地左顾右盼，眼中的好奇都要溢出眼眶了，不过在斯库尔的身形阻拦下，她也只能乖乖跟着队伍，不能去森林里探险。

随着飞行的深入，越来越浓郁的莫名馨香开始钻入他们的鼻腔，这一切都让斯库尔感到诡异，这还是那个他熟知的尼伯龙根吗？他们中任何一人的尼伯龙根都与这相差甚远。

忽然，一棵仿佛自地渊之处延伸而出，通往苍茫九天的巨树映入众龙眼帘。这个体积的物体即使离很远他们也不该没有注意到，可一路行来却毫无踪影，现在还凭空出现，这让众龙心中的惊疑更重。

003.凋亡之风 这是怎样一棵树呢？它每根枝叉都坚挺有力，每片树叶都充盈着绿色的光泽，树干通天接地，厚重无比，一只巨龙想绕着它的树干飞一圈都要许久。虽然还不能确定其身份，但在场的每一只龙王都认为它当的起“世界树”之名。

随着他们的靠近，一阵温馨，轻柔的声音传来。“尼德霍格，你来了。”祂似乎只在意黑龙，而无视了黑龙身后的众龙王。

对于世界树的无视，众龙王并未感到如何。这位神秘的存在虽不能让他们卑躬屈膝，但这种程度的无视也不让他们觉得受到侮辱，毕竟别人的位格在那。

而对于世界树的问候，尼德霍格也稍抬龙首以作回应，“嗯，孤来了。”

当靠近一定程度后，尼德霍格便带着众龙停了下来。“世界源树，孤此次前来，是为履行上次所说之事，孤坚信孤道未错。”尼德霍格语言中有着无与伦比的坚定和自信，以及一缕难以察觉的疯狂。

对于尼德霍格的言论与决心世界树似乎早已知晓，一阵悠长的叹息传来，整个世界树的枝干都有着轻微震动。

看见世界树的沉默，尼德霍格便转动身躯对着众龙，“今日带你们过来，在世界源树的见证下，所求唯有一事，那便是对力量的真正寻求！此前孤一直鼓励你们吞噬彼此，纯化血脉，以达到孤之高度，可你等一直敷衍，不忍对彼此下手，如此看中这毫无用处的感情，让孤失望！而孤思考良久，决定不能再容忍此事！自今日后，你等必须互相纯化，这样才能到达孤之境界。”

这些话语从黑王口中吐出，语速越来越快，黑王脸上的疯狂也越来越浓，直到言止，其脸上的平静已经彻底消失。

听完黑王所下的通告，每只龙王脸上的神色都变成了惊讶与不解，原本黑王根本不会对这件事紧追不舍，这么多年以来皆是如此，可如今却如此急迫，到底是为何？

不过并不是所有的龙王都能对这道残酷的命令保持冷静。“尊父，您如此强大，护佑我龙族已是足够，且此方世界吾族已无敌手，又何需吾等过于强大，以影响您之地位，给您空添烦恼呢。”薇利直视着黑龙说到，眼里满是不屈。

哈提此时也一反常态，开始应和着她的死对头。“对对对，臭，，薇利她说的对，尊父您实力早已无敌，吾等也只需为您管理一方领土就行了。”她的那双龙瞳尽是认真和渴望，她的前肢也用力地抓着斯库尔的尾巴。

看着她们两这模样，斯库尔哭笑不得，不过他们的尊父可不是这么好应对的。

“哼！愚不可及！对力量岂能自得意满？孤之龙族虽昌盛已久，但未来之事何人可知？孤自诞生以来，所坚信的，所依靠的，唯有自身力量最为稳固！”从尼德霍格口中发出的语言以近似咆哮，在场的每条龙王的飞行都受到了影响。

面对黑王这副模样，所有龙都感到了一些惧意。薇利的眼中充满了不甘，哈提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而就在这时，一直低垂着头的利却将头抬了起来。“尊父，你怎么能如此，是你将吾等创造，今日又强迫吾等自相残杀，互相吞噬，行你当年对白之王做的事。既然你如此渴求力量，当初又为何分散力量，创造吾等？”她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响彻了整个空间，而此时在场的龙却都脸色大变。

白之王，这是整个龙族都绝对禁止的话题。在如今的版本中，是黑王创造了几乎可以和他匹敌的白龙，而这只白龙却带领三分之一龙族，掀起了几乎影响整个龙族的叛变战争。虽然白龙最后战败，血肉被吞，灵魂消散，被黑王彻底毁灭，可他的影响却仍然还在。

可以说这天地间，黑龙尼德霍格是第一头诞生的龙，后来也是他孕育了四大君主双生子，然后再由四大君主孕育次级龙族，这样多次孕育后再让普通龙族彼此交配以繁育后代，就说尼德霍格是龙族之源一点都没错。而白之王，是后来尼德霍格所单独孕育的龙，却有着如此惊人的力量，本就十分奇怪。

而且在他们四大君主的记忆中，这白龙也出现的十分奇怪，尼德霍格极快地将他孕育了出来，他花了千年，孕育了他的后裔与种族然后就发动了叛变，这一切发生的突然，让他们都始料未及。

可这禁忌的事，却被利无所顾忌地说了出来，所有龙都感觉到了不安与糟糕。

薇利反应最快，她急忙冲向利，用前爪捏住了利的嘴，嘴里焦急地大喊，“尊父，利她不是故意的，她又神志不清了，请您……”

可未等她说完，黑龙早已冲到了两姐妹之前，一只利爪从薇利手上抢走了利。

利在黑龙手上不断挣扎着，她周围的青绿色气流在不停地以她为中心聚集，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可黑龙却丝毫不受影响。与此同时，利也在剧烈晃动身躯，嘴里怒吼着，可即使是她那矫健强壮的龙躯也在黑龙面前也相形见拙。

见此情形，薇利也开始不能克制自己，对着黑龙大喊，“尊父，请您冷静！利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其他龙也靠了过来，开始纷纷劝说尼德霍格，恳求黑龙饶恕利。

甚至连一直旁观的世界树都发话了。“尼德霍格，你不必如此。”

黑龙看着他们，眼里的疯狂却又转为冷静。“孤一直以来都对尔等心存希望，觉得尔等能知孤之苦心。龙之一族，力量为根本！若孤弱小，怕龙族如那人类一般被他族宰割！可尔等却死性不改，自甘堕落！今日还说白徒之事，真是可笑！不过过往的懦弱与自怜已经不会再存在了，孤会帮你们。”

言罢，他的龙躯上燃起了熊熊的充满了毁灭气息黑炎，灼烧使得利的扭动更加剧烈。

这段话远没有黑龙之前的言语那般激动，可听来却让众龙毛骨悚然。

薇利和斯库尔最先反应了过来，他们都向黑龙扑了过去。

可黑龙更快，他飞快的将利爪插向了利的胸膛，那剧烈的狂风在黑龙面前如同薄膜。

“噗”的一声，黑龙的利爪刺进了青绿色巨龙的身体里，夺目的鲜红血液喷涌而出，如雨点般扫向空中，同时黑炎也开始灼烧利的血肉，发出了刺耳的滋鸣。 004.极先之空 “不！”一阵痛苦的嘶吼从薇利口中发出，几乎在场的每一只巨龙眼中都充满了震惊与悲戚。

可黑龙并没有因此而停下，他的利爪在利的身体里撕扯，将一颗血红，还在跳动的心脏从中拿出。利的躯体也因其动作而剧烈颤动，她那蓬勃的生机正在缓缓流失。

“薇利，孤的孩子，利从始至终都是孤为你所准备的最完美的食物，今日你也应当享用她了。”说完这番话后的尼德霍格那覆满黑炎的狰狞龙脸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看着利逐渐失神的双瞳，薇利心中的悲伤几乎化为实质，她眼中溢出了血泪，疯狂地向着利和黑龙飞去。

即使看着薇利的前冲，黑龙表情未变，而是继续陶醉于自己的世界，“薇利，你当真不理解孤的苦心吗？来，吃了这个，再把利的躯体吞噬，当你与她彻底交融一体，你将获得更高的力量！”

可薇利对此充耳不闻，而是不顾黑炎灼烧冲过来从黑龙手里抢夺走了利的龙躯，而尼德霍格也并未阻拦，任由其行动。

此时利的身体尚有余温，薇利仅仅只是搂着她，就已泣不成声。可这并没有用处，利看着她的模样，还想说些什么，却最终丧失了所有力气，身体开始崩解，体内的元素之力开始流失。

“薇利！还不快吃！你力量变强，利也会会理解认同的！”尼德霍格仍在一旁催促着。

而此时看着这副场景的其他龙王他们实在是想不到会发展到如此境地。

斯库尔的眼里充满着不解与困惑，哈提满是愤怒地盯着黑龙，诺顿与耶梦加得如有所思，康斯坦丁一脸惊恐地缩在诺顿之后，而芬里尔则不理解所发生的一切，正呆呆地看着这边。

不过接下来薇利却做了一件让让众龙十分惊讶却又在情理之中的事，她双肢颤抖地从黑龙手中接过了那颗仍在不停跳动的鲜红心脏，将其塞入口中。

随着下颚的运动，薇利不停咀嚼着，肌肉撕裂声和血浆喷涌声围绕空间，而她脸上的表情也从悲伤痛苦变成了一片虚无。

与此同时，她身上的气势也在不断得增强，她的呼吸越发浩大，本是无风之地的尼伯龙根却凭空生出了无数爆裂的气流，它们交织，欢腾，似在迎接新的君主诞生。

而吞噬完心脏后薇利也不再犹豫，她俯下身来，背后钻出无数丝线，将她和利的身躯包裹，形成了一个大茧。其内的血肉交融，能量不断波动咆哮着。

“薇利！孤的孩子，享受吧！这力量，这你从未感受过的力量！”黑王平静地诉说着这极其疯狂的言语，炽热的黄金瞳中早已布满癫狂。

而这吞噬的过程并非一下子就能完成，随即狂热的黑龙便将头颅转向了其他龙王。“既然薇利已经明白了力量的真谛，尔等也不能落后。”

看着黑龙这步步紧逼的模样，众龙不禁心头一凌。往日的尊父不是这样的，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导致了他的失常，可如今的局面，并没有时间去让他们弄清楚是为何。

虽然他们是四大君主，对着某一元素有着绝对掌控，可他们的对手是尼德霍格，龙族之主，也是他们的孕育者，对着他们有绝对压制，现在他们所能做的，就是跟黑龙周旋，抵抗，不让自身遭其毒手。

诺顿将康斯坦丁护在身后，耶梦加得则挡在了体积庞大的芬里厄之前。至于斯库尔，，，他带着哈提飞快地后退，转眼间就到了巨树的另一边。

看着斯库尔这个模样，诺顿和耶梦加得都脸一黑，尼德霍格也愣了一下。

就连哈提也小脸一红，虽然一只爪被斯库尔牵着，她也将另一只前爪遮住了双眸，装作看不见自身此时的狼狈。

这个哥哥真的是丢脸！

不过斯库尔可没有觉得自身如何，此时情形实在过于古怪，黑王的多变，利的惨死，薇利的晋升，这一切让他不知该怎样应对。

也就在这时，世界树再度发话。“够了！尼德霍格！”这次祂不仅只是言语，一股嫩绿色的能量从巨树的树冠处喷涌而出，这股能量洪流向着狂躁的黑龙而去。

黑龙挥舞着双翼企图远离洪流，却是无用功，他很快被包裹了起来，不过他在洪流中并未受到伤害，反而眼中疯狂与执着正在飞快褪去。

不过眨眼间，黑龙就恢复了以往的肃穆姿态，身上那充满毁灭气息的黑炎很快就熄灭了。

他的瞳中重现了清明和沉静，看着眼前的众龙，他的眼中竟然浮现了——迷茫。

是的，迷茫，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黑王尼德霍格却露出了这样的表情，他似乎对自己所做之事还没有认知。他只是木然的看众龙，未再说什么，做什么。

他没有动，众龙也没有动，这样诡异的安静就这样持续，而世界树也似乎因为刚才的爆发而泄力，没有再做其他事。

过了一会，尼德霍格他似乎已经接受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又似乎不再去思索刚才发生的事。他一言不发，扇动其双翼，未与任何龙解释，就往来处飞去。

看着尼德霍格的远去，众龙只感到惊魂未定，也有些莫名其妙，尼德霍格的多变与刚愎自用他们早有领会，可今日的善变与可怖却让他们始料未及。

不过看着此处的那个大茧，每只龙都感到内心的沉重。今日有世界树的阻拦，那他日呢？

在这世界上，唯有双生子彼此能永远紧密相拥，他们在无尽岁月中一直能互相陪伴。

难道他们没有对力量的追求？他们没有对进一步的渴望吗？可彼此的温暖让他们在这冰冷世界上得以生存，这份羁绊根本无从割舍。

对于薇利与利的遭遇，他们痛惜不已，却又无能为力。

“如今尼德霍格已经离开了这，你们也走吧，我会为你们开启通道的。”世界树那温馨轻柔的声音飘荡。

他们还有很多想问世界树，看来世界树应该知道一些事，可祂似乎不愿意说。

既然如此，众龙也只能向着世界树辞别，向着来时的方向飞去。

途中斯库尔看着这个大茧欲言又止，可他也不知道薇利这是怎样的状态，又怎样处理，也只能作罢，带着哈提离开了此处。

他相信世界树应该会让薇利出去的。

005.探求旧遗 随着一阵空间的扭曲，斯库尔感觉离开了原有的尼伯龙根，顿时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稍有下落。

此时之前飞在前处的诺顿等龙已经离去，这高天之上有的只有他和哈提。

而哈提的脑子还有点嗡嗡的，这一切发生之突然，让她的小脑瓜都超负荷了。

虽然她和薇利一直不对付，但出现这样的情况也不是她所期望的。

漫长岁月中，因身份的高贵，哪怕是能和自己拌嘴的，也只有她了。

想到这，哈提不禁内心更感悲伤，她看了眼斯库尔，却看到了斯库尔的失神。

“怎么了，哥哥？”哈提的语气中充满关切。

“没什么，哈提。你先回咱们的领土，我要去一个地方。”斯库尔回过神来，他想到了一个地方，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他飞过去摸了摸哈提的头，对其嘱咐到。

看着他这模样，哈提也知道了他有要紧事，可她也没想要被他抛下。

“哥哥，你要去哪，我们可以一起去。”哈提不满地瞪着斯库尔，眼神里透着执拗与倔强。

“呵呵，我就知道会是这样。那好吧，跟我来。”斯库尔不禁失笑出声，他不想跟自家妹妹争，只得妥协。

是呀，他担忧她，她又何尝不是呢？

随即斯库尔便带着哈提往这北方，兄妹俩如离弦之箭般在长空下飞舞。

不过他们却未注意到下方的青铜宫殿中，一道身影目送着他们离去。

……

飞舞的雪花环绕在哈提的深蓝色肉翼附近，他们的飞行速度也在逐渐放缓。

他们到了。

这里也是极北之地，可却不是他们的领土所在。

如果说他们那里是生机寥寥，那这里可以说是一片死寂，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

这里便是极北之地另外一处，罪罚之柱，记录曾经的叛军罪孽之地。

在传说里，准确说他们也曾经历过，亲眼目睹战败的白王被冰封风蚀，灵魂被击碎，血肉被黑王焚尽吞噬，可以说神形俱灭。

而他们眼前这根连接天地，不见首尾，刻满了文字与图画的青铜巨柱就是黑王尼德霍格在极度愤怒之下所造，这是他对白王的惩罚之一，也是对后来者的警醒。

这段历史虽重重地在所有的龙族上都刻下了浓重的一笔，基本上没龙能忘记那场滔天大战。

但如今却没有多少龙敢提及此事，甚至于这尊巨柱也没多少龙敢来观摩。

龙族的忌讳，再加之在黑王言灵的残余威势下，没有普通生灵能存活，这里逐渐成了一片死寂之地。

而今天斯库尔他们的到来，打破了这原有的死寂。

今日利的惨死与黑王的奇怪变化有关，也与利的失言有关。

斯库尔对于薇利姐妹的遭遇只能说深感悲痛，也让他开始担忧起自身与哈提。

白王的身份在龙王中一直是个谜团，今日还间接引发了这场悲剧。

尼德霍格那自然得不到答案，似乎知道的世界树也没解释的意思，在毫无线索的情况下，斯库尔只能在这尝试。

“哈提，我要围着这根罪罚之柱查看一些东西，你帮我注意一下周围，如果有怪异的地方记得和我说。”斯库尔对着哈提郑重道。

看着斯库尔这副认真的模样，哈提也不敢大意，按照他的说法开始环绕青铜柱巡查起来。

对于哈提的上心，斯库尔很满意。他也开始对着这根柱子检视，这上面的他熟知的故事他又看了几遍，可收获甚少。

这一系列事背后其实有着一个很关键的问题，那就是黑王对力量的执着。真的只是单纯对力量的追求吗？

并且双生子也是一个问题，黑王为什么不直接创造一个强大的生命体，而是要选择创造互有缺陷的双生子，鼓励他们互相吞噬呢呢？

白王真的是黑王孕育的吗？尼德霍格虽强大无匹，但他真的能孕育一个实力几乎和他匹敌的存在吗？

这一切的一切，以前的斯库尔还能视而不见，不做理会。

可今日黑王的所作所为给他敲响了警钟，必须去做一些事防止意外的发生，不能再让悲剧重演。

这样寻求真相，能让他更好判断局势，知晓该怎样去做。

忽然，他在青铜柱的记载上发现一点端倪。

白王是掌控精神元素的王，与他们这些四大君主掌控一个元素是一致的。而白王在叛变之时，超过三分之一的龙族发生了跟随了他。

可为什么有如此之多的龙族愿意跟随白王叛变呢？斯库尔觉得无论是四大君主里的任意一位，都没有这样的号召力。

而若是说精神控制，经历过那场大战的斯库尔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当时那些叛军里，有很大一部分是有自我意识，绝不是那种牵线木偶。

想到这里，斯库尔忽然意识到了他一个一直没有关联的点，那就是双生子和白王。

或许，白王也有双生子，但已经被他吞噬了，所以他的力量能这么强悍，以致将近黑王？

而他拥有力量后过于膨胀，想掀翻黑王的王座，才发起了这一场战争。

对比着青铜柱上白王的残暴，这个解释或许有一定的真实性，可这对斯库尔寻求黑王异常的原因毫无帮助，并没有寻找到他所需要的。

想到这里，斯库尔觉得有些不对劲，为什么他当时没感觉出白王的能力不对劲，现在却轻易就察觉了呢？

对于这在当时毫无察觉的矛盾却在现在如此明显，斯库尔感到了一些寒意。

这或许就是就是精神元素的力量？

这样的精神力量着实让他悚然，就这样无声无息影响了他这种君主级别存在的认知。

而据斯库尔所知，白王的言灵是“神谕”，在白王的一生中，他对他所孕育的后代以及投靠他的龙族使用了这一言灵以对抗“皇帝”。

这样的精神能力确实无比强大，可白王并不是精神掌控唯一的独有者，还有黑王。

双生子，黑王，白王……

斯库尔他脸色巨变，他有了一个很不好的猜测。

“唔，哥哥，哥哥，我发现了一些奇怪东西！”哈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007.混血异种 众人闻言都反应了过来，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向着龙跪了下来，头都紧紧抵着地面。

面对这样的情况，卡勒心有不甘，但他做不了什么，在父亲的示意下也只得做了一样的举动。

巨龙怀特似乎对这样的情形很满意，祂那巨大的鼻孔中喷出一股白汽，巨大的头颅转动，细长的龙眼盯着那个男人。“人类，算你们识相。不过我不希望再出现这样的境况。好了，这次是要求你们献上定期的贡品。另外，还有三个处女。”

“什么？大人，一直以来不都是每年一个吗？怎么……”惊讶的男人话还没说完，就被龙用尾巴在脸上扫了一下。

他虽然没有像之前那个人一样被扫飞，但脸上多出了几道鲜血淋漓的伤口，深可见骨。

“记住，人类，你们只是我的奴隶，而奴隶对于主人的命令只有遵从，绝对不能反过来质问主人！这是一个教训，没有下一次了。”怀特的黄金瞳如寒冰般彻骨。

“好，好的，大人。”男人不顾伤痛，脸上挤出了一抹笑容，道。

“我会在这休憩一天，你们准备好要上贡的处女和食物，我查看过后就会返回，到时你们送到我的宫殿。”吩咐完后，巨龙便不再用四肢立住身体，将臃肿的腹部放了下来，脖颈和尾巴都稍微蜷缩了起来。

“现在，都滚吧！”

“好的，大人，我马上就让他们去准备。”男人的语气中充满了献媚，随即他便将头朝向人群。

“你们都回家准备好今年的份额，今晚之前都要带到这里！”

众人此时也反应了过来，听从他的安排，开始离开广场。

在这冰天雪地中，食物是十分重要的，他们肯定是不愿意就这样上交，可如若不从，这些巨龙的爪牙，就会让他们无法生存。

而卡勒跟在鲍勃身后，已经离开了广场，在回家的路上。

他心中满是难过，巨龙的高高在上，让他们一家生活更加困难的上贡，这一切都让他愤慨，却又无能为力。

“爸爸，那头野猪，咱们能不上交吗，或者自己留一点吗？。”卡勒眼中满是希冀地看着鲍勃，似乎心中有些幻想。

看着卡勒的样子，鲍勃只感到无奈，他苦笑了一声。“哈，儿子，你觉得可能吗，豺狼可不会放过血肉，咱家本就没有多少积蓄，今年的上贡只能靠它了。”

闻言卡勒无言以对，他早知道如此，可又想得到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这些所谓的管理者也是如他们一般无二的人类，却当了巨龙最忠实的仆从，对着自己的同族挥以刀剑，还在每年人类对龙的进贡中自己寻求利益，压榨上贡者。

现如今再不甘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不过，“那爸爸，咱们该怎么跟妈妈讲？妈妈她本来可高兴了的。”

卡勒的话让鲍勃愣了一下，是啊，该怎么和曼迪讲呢？

……

巨龙怀特将头颅放在了广场的地面上，而它的旁边恭敬地站着几名身穿铠甲的管理者。

“大人，今年的贡品一定会让您满意的。”之前那名站出来的男子对着巨龙说道，脸上充满了笑容，不过与那可怖的疤痕相重叠，显得十分滑稽。

怀特并没有理他，一呼一吸间产生了巨大的声响，自顾自地睡觉着。

男人见自讨没趣，也没再多说什么，带着身边地众人，行了下礼后便离开了。

然而在男人离开后没多久，巨龙却突然睁开了双眼，祂抬起来头颅，眼睛盯着广场的另外一头。

“谁？”

此时一个身披斗篷的人站在了巨龙所注视的位置，他身姿挺拔，背后背着一把巨剑。

“不过是已死的亡魂罢了。”斗篷中的人淡淡说道。他的嗓音沙哑，语气随意，似乎不把巨龙看在眼里。

对于神秘人的轻视，怀特并没有暴怒，而是一脸的讥讽。

“凡人，你知道你在和什么存在对话吗，本来我一开始看着你这模样只是想简单地把你撕碎，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要把你好好折磨一顿，然后再让你在极致痛苦中死去。”说话间，巨龙本就狰狞的脸更显恐怖。

不过神秘人并没有被巨龙的话语吓到，他甚至直接无视了巨龙。

他伸展了下身体，嘴里小声嘟囔着，“本来不经过这边的，结果还是来了这，希望不会影响接下来的任务。”

巨龙怀特见状也不再睡眠，振动着双翼，“嗖”的一声腾空而起了。

而斗篷人对此仍然没有反应，只是看着巨龙的起飞。

怀特在空中张开了下颚，火焰在他喉咙中凝聚，下一刻，一颗硕大的火球从它嘴中喷吐而出，射向地面的神秘人。

火球飞行极快，几乎瞬间就到了神秘人的面前。

他动了。

他抽出了背后的大剑，斩向了火球。

炽热的火球被一分为二，火焰飞溅四射，他的斗篷被吹的狂舞不停。

斗篷中一对黄金色的光芒如黑夜中的明灯，照射着巨龙的身影。

“黄金瞳？你是混血种？你竟然是这种肮脏的家伙！而且竟然还没变成死侍？”巨龙表现出了之前祂未展现的惊讶和厌恶。

是的，混血种，这个世界最特殊的群体。

他们是因为某些特殊原因而产生意外之人，他们的身体里流着龙族之血和人族之血，有着人类的躯壳，还有着龙族的力量。

他们被龙族认为是肮脏下贱的产物，被人类视为绝对的异类，被狠狠排斥，只能享受孤独。

而实际上绝大部分的混血种都会因为体内龙族血脉过多被同化，而丧失理智成为死侍。

但这斗篷人竟然是黄金瞳，这是龙族血脉极纯的表现！而且这斗篷人还能保持理智，这让怀特完全不能理解。

“吾等在这条道路上，早就放弃所有了。”斗篷人故作轻松道，但他语气中的那淡淡的哀伤却无比突出。

“那么，让我们正式开始吧，言灵?王权！”斗篷人说完这番话便扯下了斗篷，一头耀眼的金发暴露到了怀特的眼中。

这是一个看上去英俊潇洒的青年男子，而他的白皙皮肤下的黑青血管却无比妖异。

006.微末烛光 听到哈提呼唤的斯库尔回过了神来，他摇了摇头，不再回想刚才那可怕猜想。

这样的事情无论真实与否，他都只能暂且放下，没有足够的证据，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现如今最紧急的，是去看看哈提发现了什么。

随即，斯库尔向着哈提声音传来的方向飞去。

出乎斯库尔意料的，是哈提的位置并没有很靠近青铜柱，甚至可以说离得很远。

飞了好一会，斯库尔见到了哈提的身影。

此时的哈提正盘旋在高天之上，头颅下垂，正聚情会神地盯着下方。

而哈提也察觉到了斯库尔的靠近，她头颅上抬，看着斯库尔，“哥哥，你看下面，那是人类吗。”

对于哈提的话，斯库尔愣了一下。

人类，这里为什么会有人类？

……

破烂的木屋内，一个留着棕褐色辫子女人正坐在木椅上织着麻布。

她对着火炉，聚积会神地进行着手头的工作。

明明她身上的衣服到处都是补丁和破洞，可她手中的布料却十分完整，上面的针线也十分整齐。

火炉里的火焰并不旺盛，木柴的燃烧伴随着滋滋声，整个房间透露着温馨感。

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和嬉闹声，“砰”的一声，木门被打开了。

屋外的风雪刮了进来，与此同时进门的还有一个高大的男子和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多岁大小的男孩。

他们虽然穿着能御寒的皮毛衣服，但脸上还是被满天雪花冻的通红。

不过他们却十分开心，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以致连屋里的气温都因他们的情绪都上升了几度。

“鲍勃，怎么了，不是去砍柴吗？怎么带着卡勒这么开心？”女人停下了针线，疑惑道。

“曼迪，你不知道，我们砍柴的时候，遇到了一头好壮实的野猪，本来我们想直接避开它的，结果它直接向我们冲来，我侥幸躲开后，向它劈了几斧，结果正好砍死了它，我们的冬天有着落了。”说着，名叫鲍勃的男人挥了挥一直拿在手中的板斧。

“啊，你怎么带着卡勒还这么胡闹，你们没有受伤吧？”曼迪脸上写满了关心与担忧。

“放心，我们没事。”说着，鲍勃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你真是的！那，野猪呢。”

“在这呢，妈妈。”旁边的小男孩举了举手中的绳子，往后看去，后面的一台木制拖车上放着一头壮硕的野猪和一些木柴。

看着他们这模样，曼迪不禁失笑，眼神中也充满欢欣，“好了，知道了知道了，你们先进来吧。”

言罢，两人也走进了屋内，他们放下了手里的东西，都坐在了桌前。

“这只野猪大概多重呀。”曼迪询问道。

“大概200多斤吧。”鲍勃道。

“那好，咱们自己留一些肉，其他可以卖给管理者他们，冬天的一些物资差不多。”说到这里，曼迪的眼神中充满了光彩。

“嗯嗯。”卡勒在一旁附和着。

鲍勃在一旁还想多说什么，一阵刺耳的钟鸣声响起。

“这是，召集的声音！”曼迪惊呼道。

同样听到钟声的鲍勃是一脸严肃，而卡勒则是面色僵硬，眼神中透着一些惊恐。

“唉，曼迪，我和卡勒去了，你在家里先处理下柴和野猪，等下我们就回来。”鲍勃转过头看着曼迪，用眼神安抚着她。

对于他的说法，曼迪也只能接受。

她虽然不愿意让他们去，可这样做所招致的后果是他们无法承担的。

她不禁抬头看了眼窗外，看到了满天的雪花，和远处那根通天的巨柱。

……

这里是一处广场，上面修着一座巨大的雕像。

这是一座巨龙的雕像，虽然制作很粗略，但翅翼横天，齿爪尖利，巨龙的凶威表现了出来。

而这广场上此时却站满了人，每个人都穿着寒酸，甚至是破烂，一个个面黄肌瘦，在这寒风下冷得瑟瑟发抖。

可他们却丝毫不敢抱怨，不敢交头接耳，也不敢离开，只是站在这。

而鲍勃和卡勒早就到了，他们在人群的外围。

“爸爸，祂，还没来吗。”卡勒询问着鲍勃。

一听到卡勒说话，鲍勃就急忙捂住卡勒的嘴，眼神紧张地看着周围。

而人群的最外边站着一些身穿劣质铠甲的人，他们手拿武器，眼神中也有些恐慌，不过他们眼睛紧盯着人群，丝毫不敢松懈。

鲍勃知道的，如果有人搞不守规矩，他们肯定不会手下留情，无论老少。

见到他们并没有发现卡勒说话，鲍勃也松了口气，他放下了手，用眼神示意卡勒不要再犯这种错误。

卡勒见到父亲如此认真，也不敢再随便讲话，一个人打量着四周。

嗯，匹克的眼睛怎么受伤了，是打猎时造成的吗？

芬利的手怎么了，难道是被管理者打的？

而正当卡勒胡思乱想时，一阵巨大的阴影覆盖住了广场，整个广场广阔的空间一瞬间仿佛进入了黑夜一般。

与此同时，一股气流席卷了地面，人群被吹的晃动了起来，每个人都开始恐慌了起来，就连在外边的管理他们的人都有点恐惧。

而上方去传来了一阵嗤笑声，听起来充满了不屑，戏弄和自大。

“咚”的一声，那个黑影降落在了广场前方的那一片从始至终无人敢靠近的空地，整个广场都因此颤动了下。

这是一只青灰色的巨龙。头角狰狞，牙齿尖利，肚腩肥大，那轻薄的翅膀看上去难以支撑他的飞行，整体就是极其的不协调。

而自降落后，他就抬起头看了眼众人，瞳中尽是冰冷和不屑。不过他并没有说话，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而那些一直手拿武器的管理者中有些人就显得有些不安，一个看上去有些健壮的男子走了出来。

他上前跪在了龙的面前，将头低伏在地语气极其卑微，“尊敬的阿古拉斯?维加斯?怀特大人，今日是您每年例行来我们这处荒芜之地，此次有何要事？”

龙却没有回答他，而是一尾巴将他扫飞出去，瞳中的冰冷更甚。

男人的躯体在众人中已算极好，但被在这样攻击下仍不堪一击，在空中飞舞时就吐出了很多血，软塌塌落在了地上。

众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喘，而那管理者中的一个男人此时站了出来，他跪向巨龙，嘴里对着众人大喊：“一群蠢货，你们怎能站着面对大人，都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