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从现实中见到梦想》 弦诗活在现实 弦诗从小就知道,街边的空气不止洋溢着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还有大人们的愁眉苦脸。

大人的幸福不在这,只有在酒楼,豪车和美梦里才能看见他们的幸福。

长大后的弦诗在家里养了只猫,猫很可爱。

弦诗的美梦便是让她活得跟常人一样久远。这样她们就可以一起迎接死亡,就不会在黄泉路上,各自孤独。

和猫共度余生!

这便是弦诗梦寐以求的幸福。

但现实不存在那样的幸福。至少,对弦诗来说,现实是现实的,他没有钱让她活得像人一般久。

理想就像月亮,但载人登月是要花费大量六便士的。

公司今天没发六便士。老板在微信群给出的解释更强差人意,大意无非是公司最近生意不好,流动资金不足,工资得拖欠到下个月中了。而公司的生意是因何不好的,老板没有对此解释。

弦诗差点就信了,如果他前几天没在金店看到老板给自己的情人买首饰的话。

可弦诗假装信了,他甚至还在群里发了个“好”的表情包。

这月没有工资,但弦诗依然要工作。

弦诗的工作,其实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老板交代的任务,另一部分是在完成任务后的警惕性摸鱼。

说是摸鱼,其实是另类的工作。

弦诗会先把自己想到的好的句子记在脑子里,然后精挑细选上一句句子,最后把他放在自己的文档上,将其续写成故事或者散文。

今天他是这样写的:

今夜的雨倒有些像个不讲理的醉汉流氓,上一秒还满身酒气,眼角笑眯眯的跟你称兄道弟,甚至会用手拍拍你的肩膀,热心的问你喝不喝他另一只手上拿着的啤酒,可下一秒他或许就握着手上的酒瓶往你头上招呼了,而他之所以会有这个或许的原因只是觉得你的回应不够意思。

这雨就这么混蛋。

等弦诗写完,时间也到了下午五点,是时候下班了。

下班后的弦诗依然没有和同事吐糟那件事。

弦诗和同事们的关系不好,甚至他和世上的互相认识的真正关系好的人,也没几个:

一个要好的朋友,两个妹妹,一对父母,还有爷爷奶奶。

就这么多。

弦诗的失败可不止于社交,他在很多方面都没有建树:学习一窍不通,很少照顾家庭,性子也很幼稚…

除了脸,弦诗一无是处。

命运却对弦诗格外照顾:父母为弦诗买了个房子,可以供他独住。他家人也都健健康康,没有顽疾。他还找了个离家近、工资还算可以的工作,闲钱多的甚至能在家里养只猫。

弦诗的家离公司不过三公里的路程,他甚至能在写字楼楼顶看见他的家。

所以弦诗每次一忙过头,感觉很累,不想上班,想要辞职时,他都会上楼顶看看。

他会把目光放向他的家。

家里的猫在等他回家。他会想。

除了要养自己、还要养猫。每次一想辞职,弦诗就想到这,便咬咬牙,坚持下来了。

对于弦诗而言,现实太会让人无奈。

但今天是个例外。因为老板没有发工资,他可以准时下班,回家,撸猫猫。

下午五点半,弦诗回到了家。

今天,厄尔庇斯依然乖乖在家等候。

厄尔庇斯 弦诗家的猫叫厄尔庇斯。

弦诗清楚的记得,与厄尔庇斯相遇的那天。

在与她相遇之前的那段时间里,是弦诗人生最迷茫的时候:那时,大学刚毕业的弦诗,在忙着找工作。

可他投出的简历就好像纸丢向了大海。甚至比这还离谱,毕竟纸丢进去大海好歹会有个浪花,他这边却渺无音讯。

无助的弦诗对生活充满绝望。他甚至想过结束自己无用的一生。

直到弦诗和她相遇,那一片黑暗的人生才重新染上希望的色彩。

哪怕在多年以后,厄尔庇斯依然清楚的记得:一只留着须、散发雄性激素、没有礼貌的大猫对着自己猥琐笑的样子。

弦诗那时没想着逛猫舍的,他只是路过,却被可爱的猫叫声勾引了。

进店后,就被猫猫的相貌勾引了。

尤其是那只呆呆的蓝猫。

“这小蓝猫好可爱。”当时的弦诗对着蓝猫笑着,右手也不太老实,想要透过笼子撸撸她,不过发现撸不到之后,就放弃了。

“你想要她以后跟你生活嘛?”老板在一旁看着,笑呵呵地询问道。

老板是个很好说话,长的很慈祥的中年人。

“那这猫多少钱啊?”弦诗转头看向老板,手指指向蓝猫,“如果很贵的话…”

“蓝猫不会很贵的,我看你面善,卖你280算了。”老板打断了弦诗后面的话,指了指那只蓝猫,“她还是个小女生哦,要是你买下了,得好好照顾她才行。”

“那,谢谢老板了。”老板的热情让弦诗有点不知所措。

弦诗就这样花了280块把厄尔庇斯带回了家。

厄尔庇斯在猫舍时安安静静的。就跟她一开始在家里一样。

但后来她就开始作怪了:

众所周知,猫是充满好奇心的动物。尤其是幼猫。所以当时尚且年幼的厄尔庇斯为了熟悉自己的新地盘,搞了很多破坏。包括但不限于:把桌上的碗摔碎、不顾自己触电的风险去摆弄电视机的插头、在弦诗睡觉时,跑到他的床头乱走,甚至还会钻他的被窝。

但弦诗没有打她。他不舍得打她,每次一被她惹急,准备用小木棍拍她时,他就不舍得了:

她总会泪眼汪汪的望着他。这时候,他对其唯一的应对方式就是撸她的背,然后也不管她听不听的懂,自顾自的说些话。这些话,先是说她的,然后就说上人了。

弦诗现在的工作也是在小猫还没长大时找到的。

投出去的简历并非石沉大海,只要有一份被看上,他就算有了工作。

有了工作,弦诗就只有回家才看得见她的调皮捣蛋了。

不过,他有时在工作闲下来时也会去想:厄尔庇斯今天干了些什么让我头疼的事呢?

没过几个月,厄尔庇斯就长大了。

长大后的厄尔庇斯不止脸上发腮,就连性子也变稳重了许多。

她已经不会搞破坏了。

她会在家里,等着弦诗的归来。然后被他撸着,听着他对公司,对同事的吐糟。

但厄尔庇斯晚上还是会钻弦诗的被窝。

和猫的生活,让他对生活重新充满了希望。

于是,弦诗就把她唤作厄尔庇斯。

在古希腊神话里,这是希望的意思。

诈骗犯与黄昏 弦诗回到家没多久,就看见:

厄尔庇斯趴在地上,时不时的眨着眼睛,看着他。

她在想我了。弦诗想。

“喵~”她夹着嗓子,对着弦诗轻语。有点像是全职在家的妻子质问在外工作的丈夫是否在藏私房钱一样。她也在柔声询问着:

“今日早早出去打猎的你,为什么傍晚回来却两手空空呢?是不是你已经偷吃完了,没有给我留下些呢?”

更像是表达自己对弦诗的思念,瞧这一声又一声的轻声细语,不像是热恋期的女生在撒娇倾诉吗:

“你出去快一天了,我一直乖乖呆在家。我真的很想你,很担心你。可你就像个整天只知道忙来忙去的不懂人情的笨蛋,一点都不知道早点回家。你下次不许再这样了,不然,不然我就不想你了。”

……

这是猫咪专门说与人听的情话。要怎样理解它,不在于夹着嗓子撒娇的猫咪,而在于理解它的人。

弦诗明显很受用。他为正在吃猫粮的厄尔庇斯倒好了猫砂。

今天有空,他想和她共度今宵。要是条件允许,他甚至能陪她到明日的太阳升起。

可世上的事大多不如人意,“我过去那死党早晚共对…”

那是弦诗手机的电话铃声,手机显示的时间是六点半。弦诗很快接了电话:

“喂!”

“请问,是过去的弦诗吗?”声音十分甜美,可能是长相貌美的女生,弦诗下了判断。

“是我。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还有,过去?你是在说什么新奇笑话吗?”弦诗笑出了声。

笑话并不好笑,但他会尊重每个认真对自己说笑话的人,尤其,那还是个美人。

“我先自我介绍…”

“我现在在忙,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你找我的目的就行。”弦诗打断了她的话,哪怕是美人,他也不想给她过多的耐心。

毕竟,再好看的美人能有我家猫好看?

“喵?”

?_??猫咪疑惑。

在弦诗眼中,不认识的人打电话过来,目的肯定不好。

无论她的目的是传销、广告还是诈骗,他都会听,然后挂断。这是他给这位美人最后的礼貌。

“有位先生送了个礼物给您,他还说‘请您先把手中的猫猫放下,欣赏下屋外的黄昏吧。’”

“?”弦诗非常疑惑,他在心里感概:现在的骗钱手段都这么神经病了嘛。等会儿是不是还要来一句:这个礼物不止需要您去看夕阳,还要给些钱才能送过来。然后说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数字让他转到她接下来吐出的银行卡号码里。最后礼物不了了之……

弦诗在她说完这话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这人真是疯了。“现在连诈骗犯都开始发癫了。”弦诗对着猫说,

“不过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发癫的。”

“喵?”

厄尔庇斯听不懂弦诗在说什么,并露出一个表情包:o_O。

弦诗看着她,突然回过神来。他感到自己背后一凉:她怎么知道我养了只猫,她怎么清楚我这边还有太阳。

弦诗立马拔回刚刚的电话。

“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这是空号?弦诗觉得自己要疯了:他亲眼看见了不科学的事发生。

而那不讲理的美人要求自己去看看夕阳,自己又怎能拒绝呢?

弦诗转念一想:他确实得去看看黄昏了。

于是,弦诗看了看表,又看了眼房内残存的阳光,对着厄尔庇斯说

“我去屋顶看看,晚点就回来了,不要太担心我哦。”

“喵~”⊙ω⊙

厄尔庇斯乖巧的可爱。

弦诗来到屋顶的时间是下午6点40。此刻,白天仍未结束,夜晚还没升起。

毕竟在南方,夏天的太阳总舍不得地上的风光。

弦诗已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看黄昏了,但他依然记得那个同唐朝诗人王维所写下的,与“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一样鬼斧神工的奇景:

碧色的山路中,泛黄的光穿插在茂密树林里的无数叶子的缝隙里。叶子的影子和泛黄的光零零散散的落在地上。

微风经过,叶子的影子和泛黄的光在随风摆动,黄昏如水般流动着。

就在弦诗沉浸在回忆里那黄昏的美色中时,月亮已来到天空。

半起的夜空仍带着夕阳的光,夕阳旁的云被它照得通红。

一缕金光从夕阳那儿投向弦诗。祂和他的眼融为一体。刺眼的疼痛将弦诗从回忆中唤醒,还为他献上了一份大礼。

醒后的弦诗就这样呆呆看着太阳最后的谢幕演出。直到它缓缓落去,黄昏完满结束后,他才回了屋去。

已是7点10分了。

礼物与才能 回到家后,弦诗感觉自己头有点晕,想要睡觉。

撸猫和洗澡都被弦诗抛在脑后,此刻,他只想快点回房间,躺在床上,然后沉沉睡去。

如弦诗所愿,他很快进入梦中。可哪怕是梦里,也有数不尽的记忆往他的脑海涌去:

脑海中把接受的记忆转化成一个又一个的屏幕,但这屏幕不止投影视觉,它投影的是那份记忆的一切。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位面容姣好,皮肤白哲的美人。

只见美人手中拿着洋娃娃,把它轻放在弦诗的视角上。

占了弦诗大半个屏幕。

“小诗,这是妈妈专门买给你的,是你的生日礼物哦…”美人的话语温柔又亲切。

“不要撇着个脸嘛,你看她多可爱啊!”

她伸出手摆弄着洋娃娃。

“我就说,男生怎么可能对洋娃娃感兴趣……”

弦诗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哎呀,他不感兴趣的话,我就拿走了嘛…”

面前的洋娃娃被美人拿走了,屏幕解放了。弦诗又可以看自己年轻的老妈作妖了。

“明明她就很可爱啊。”美人一边撒娇,一边摆弄着手里的洋娃娃。“看嘛~”

只见她把手上的洋娃娃放在自己脸旁。

“多可爱啊!”

……

弦诗在心中吐糟:她这洋娃娃不就是买给自己的嘛?我妈真是人间极品。

他还想笑,但他笑不出来。

因为下个记忆接踵而来:

世界突然变得黑白,跟50年代的老电影一样。

我难道在跟我妈看什么旧时代电影吗?弦诗心里吐糟。

直到听见自己熟悉的声音:

“你想叫什么名字啊?我想给你取名,名字就叫厄尔庇斯,好嘛?要是你答应的话,你就点点头吧。”

弦诗知道,这是厄尔庇斯的记忆了。

现在,他感觉自己的屏幕在向上方变化。

是厄尔庇斯在抬头啊,他想。

弦诗从猫的眼里看见了自己的脸,这脸跟自己的妈妈比,还差了些。

不过好歹也算个美人。

厄尔庇斯点着头,而弦诗的视角也开始晃动,就跟地震一样。

“那就这样了,厄尔庇斯。今天的厄尔庇斯,也是非常可爱!”

屏幕里的弦诗对着厄尔庇斯漏出痴汉般的表情,现在的弦诗就有一点无语:没眼看了,他心想。

幸好这尬尴没有持续多久,下个记忆很快插进来了:

没有视觉,没有听觉,一切都变得虚无。在虚无里不知呆了多久的弦诗突然感到自己很疼。

这疼痛感,就像明朝诗人于谦所写的那句话的前一半一样:粉身碎骨。只有粉身碎骨,才能令人这般疼痛。

弦诗感觉自己的身子被一股巨力打碎,然后又被大火焚烧。最后又被人重组。重组完后,又是新的轮回……

他总算被疼醒了。

醒后的他发现,世界好像不一样了。就像工蚁突然发现,除了当苦力还能摆烂一样。他发现了新世界:

自己的视角多了一种,他能看见物体的过去了。

一切物体的过去,就像蜘蛛吐出的游丝一样,但它们可不会消失,只会细细缠绕在主人身上。仿佛它们一直在等着解丝人去解开,去了解,了解那平凡或是伟大的一生。

为此,弦诗整晚睡不着觉。

当然,是疼的。

怀念与新生 弦诗掌握这份能力时已是第二天清早了。

弦诗的头总算不疼了。他终于可以睡觉了。

弦诗在睡前还贴心的给老板打了电话:

“老板,我请个假。头疼。”

“身体不好就去好好休息,病好了再回来上班吧。”

“好,谢谢老板。”

“工资下个月还是为照常发的…”

弦诗挂了电话,他实在没气力去听老板接下来的话了。

他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他睡的格外安稳。

厄尔庇斯在他睡熟时进了他的房间,她看着熟睡的他,

“喵~”她轻声呼唤着弦诗。

弦诗没有反应。

见此,她没有丝毫犹豫,立马上床。

此刻的她嘴角微微翘起,一只眼睛眯着,作了个新表情包:

????。(猫猫得逞)

然后趴在了弦诗的肚子上,和他一起睡觉了。

厄尔庇斯和弦诗,在白天一起睡大觉!

“喵~”。

猫猫开心:(﹡???﹡)。

……

弦诗醒来时,已是下午四点了。醒来后的他第一感觉只有饿,十分的饿。此刻,他只想赶紧吃点东西。

打算下床的弦诗发现枕着自己肚子睡着了的猫咪。

“厄尔庇斯,你醒一醒。”弦诗用手摇着她。

“喵?”猫猫睁开了眼睛。

“我肚子很饿,准备起床了,你先走开好不好?等一下,我就回来陪你了。”弦诗见厄尔庇斯醒了,便用温柔的语气对她说。

“喵?”厄尔庇斯也是非常慵懒,想赖着不走了。

“那,先提前跟你道个歉吧!对不起哦,厄尔庇斯,但我现在确实很饿,所以我要采用粗暴的手段了。”

弦诗一边说着一边采用了他所谓的暴力手段:用双手把厄尔庇斯抱起,放在床边。

厄尔庇斯全程没有反应。

猫咪睡懵了是这样的,弦诗只要想着安稳地把猫咪移走就行了,可睡懵的猫咪要考虑的就有许多了。

走到厨房的弦诗打开了冰箱,拿出颗苹果就直接往嘴里塞。

弦诗饿得顾不上它干不干净了。

此时,厄尔庇斯还在床上,而她的位置已从床边移动到枕头上了。她准备睡回笼觉了。

吃下苹果后,弦诗的肚子比之前好了点。

但还是挺不舒服的。

弦诗不打算自己做饭了,这太花时间。而让外卖送到家也花时间。

所以他打算自己出去吃点快餐。

幸好楼下的快餐店离弦诗家不过几步路的功夫,弦诗走到那连五分钟都不用,省时,省心又省力。

世上还有什么比快餐店就开在自己楼下更好的事情吗?至少,对于现在的弦诗来说,世上没有事情比这更好了。

弦诗在那点了他最熟悉的叉烧饭,在弦诗的印象里,他和一位老同学一起来过这儿,当时,他点的就是叉烧饭。

在弦诗点餐的时候,有个长相甜美的女生在街边四处观望着。

观望没有持续很久,她朝弦诗所在的快餐店走来。

她戴着耳机,站在门口,看着等着饭的弦诗。嘴角动着,在和耳机那边的人交流:

“是他吗?”

“我不知道,我们这是语音又不是视频,我又看不见。不过卦象说,找你最有感觉的就行,你自己判断就好。”

“好的。我会做好这一切的。”

“希望如此。”

“咚!”

那边的人结束了语音通话。

于是她走进店,也学着刚才的弦诗点了碗叉烧饭。她选的座位就在弦诗的隔壁。

等饭之余,她就在隔壁盯着他。

弦诗完全没有发现有个美人在盯着自己,他仿佛回到过去了。

那晚,他们一边吃饭,一边感概着毕业后的生活不易。

而那一夜以后,弦诗再没有见过他了。他们很忙,忙到很难见面。

就算见面也不知道聊什么,还不如不见,大概,他们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吧。

所以,那夜的叉烧饭格外好吃,好吃的让人不敢立刻吃完。

那位老同学是弦诗从小到大唯一交过心的朋友。他们从小学认识,到高中熟悉。

他们曾是大学四年里最好的兄弟。

但他们现在想见一次面都难。

在弦诗怀念着过去的那碗叉烧饭时,新的叉烧饭已经端在他的面前了。

不知道有没有过去的味道。弦诗在想。

当然是没有的,过去的叉烧饭和现在的叉烧饭在给人的味觉体验上可能并没有太大的差距,但在回忆里渗了友情的如同白月光一样的叉烧饭,又怎么能是现在为了填肚子而点的快餐能比的呢?

叉烧饭当然是下饭的。但没有之前那样让人恋恋不舍。

弦诗吃的很快。

隔壁的女生吃的比他还快,她还边吃边不怀好意的看着弦诗。

弦诗总算发现她了,不过弦诗不是发觉她在盯着自己,而是发觉她吃的速度,快的让人难以置信:

一碗叉烧饭,她一口接着一口,完全没在歇。

本来是很正常的事,可问题是,你能想象坐你隔壁的美少女比饿肚子的你还能吃这件事吗?

弦诗在震惊之余,还在吃着饭,想着快点结束自己饥饿状态的同时也在暗自观察她。

弦诗发现:她真的吃的比他还快!

下了结论后,弦诗就没再看她。绅士是不会一直偷看一个女生的。

但弦诗没发现,他的目光移开以后,她的目光就从碗里的饭转移到他脸上了。

后来,她已在弦诗不知不觉间站在他坐着的椅子旁。

在旁人看来,这就有点怨妇埋怨自己丈夫的味道。不过这当事女主实在年轻漂亮过头,而一旁的男主又在闷声吃东西…

好事的群众作出他们应有的误解:这是恼羞成怒啊!这不就是女主倒追这帅哥不成,现在在这堵人了。

这男的倒有点可怜。

弦诗完全不知道发生了啥,但总感觉周围的目光在向他聚集。

于是弦诗停下手中吃饭的动作,抬起头来,想看发生了什么,这才发现:

她一直在旁边盯着他。

他们的目光对视在一起。就好像《大话西游》中紫霞仙子和至尊宝的互相对视一般。不过也是有两点不同的,一是弦诗此刻是坐着的,而电影里的至尊宝是站着的。二是,双方的神情都不太对,男方的眼神疑惑,女方则满脸杀气腾腾,不像电影那般含情脉脉。

这对视持续了一会儿,弦诗可以细细打量她的美貌:

这位美人的皮肤白哲,面如美玉。眼睛很大,鼻梁高挺,嘴唇饱满红润。

唯一可惜的是胸有点小。

可毕竟人无完人,人家长的这么完美,那里小一点怎么了?

小小的也很可爱。

“你吃完了吗?”

声音不温柔,性格也不好,很没礼貌,弦诗找到了个扣分点。

总的来说,不如我家厄尔庇斯。弦诗作出了总结。

现在的弦诗可以无视她的美貌了:

“吃完了,怎么了嘛?”

“那你现在去死吧。”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