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大秦》 初梦 在雷鸣般的掌声中,我踉跄的走上主席台。

看着台下的人潮,我已然没有了彩排时候的自信,但我知道这个舞台是我走向成功的开端。

随后我舒了舒嗓子,轻咳一声,“今天,我们来讲一讲历史故事,谈一谈历史人物……”

我叫林成业,步入高中瓶颈期的我正处风华正茂的年纪。和大多数同龄人一样,我们每天奔波于三点一线之间,每天的生活都安排得很充实,对我来说,时间不过是一条长线——酝酿着过去,掌握着未来。

“最近出现好多穿越剧,比如那个《魔幻手机》你们看了吗,真的很好看,搞得我都想穿越带着现代人的学问横扫古代群儒。”

“得了吧你,就算你穿越到古代,连交流都成问题,还准备‘舌战群儒’不成?”

“可不嘛……”

同学们叽叽喳喳的交流声环绕在我耳边,我也想跟他们一起谈论这些新型的剧本方式,可我也不想,因为过不久的“群学论史”演讲中有我的演讲部分。

我摸了摸脑袋,“嗯,我得细细准备才好。”

就这样,我在谈论声中昏昏欲睡。

“林成业同学,麻烦你来讲一下秦始皇这个人物!”

我睁开眼,发现梦口水已经流淌着占了课桌五分之一的面积。我慌不择乱中用手揩过咂着的嘴,一把就过,一气呵成。

虽然秦皇嬴政这个人物我早有学到,可历史老师竟然问如果我是秦始皇,面对褒贬不一的史书时,我会怎么做。

我听着,老师说着,我站着,就这样站着。

“出去吧,五十个俯卧撑。”

听到五十,我心里暗自高兴,“这不小菜一碟吗?”。

我比着“OK”的手势,健步而行。

走出教室,我识趣的关上教室门,乖乖的趴在地上,“一个,两个……”。

如果我是秦始皇,我就下令史书由我一人写,既是皇帝,亦为史官。

每日回家的首要任务定然是到网上冲浪一番,刷到“历史”这个话题时,“穿越”这个词不由得从脑海里浮现。

穿越,一个神秘而又有着对人类强大吸引力的词,我多么希望它能降临到我的身上,不过,最好是成为皇帝……

“林成业!”母亲气势汹汹的喊着我,“你成仙了,不吃饭啊?”

“就来就来。”我穿上人字拖夺门而出。

夜色围绕着居民区,一家家灯火斑斑斓斓。

“明天就要去演讲了,你得好好准备,演讲好了对你有不少好处。”母亲边夹菜边告诫我。

“哎,我就搞不懂了,我一个理科生,怎么都叫我去参加演讲比赛?”,我细语说道,“虽然我史科不错,但演讲这块我是真拿不准儿!”

“臭小子,赶紧吃,吃了睡觉。”

啊!累了一天,终于可以睡觉了!虽然其实,我在学校里也没少睡。

睡前咒语:“半步入梦基筑气,穿越成仙成皇帝。”

虽是咒语,却也不可全信,因为念了两年半的我,从来没有因为这句咒语而梦到有关穿越成为统治者的辉煌时刻……

恰逢周日,本该瘫睡在沙发上的我,却要乘坐那辆大巴前往市中心参加个什么历史演讲,得了得了,认栽吧。

跟紧着导师的步伐,眼光却也没闲着,十八光景的我哪见过这种阵仗!放眼望去人山人海,有中学生,大学生,研究生导师……太多了!

我心里暗自不快:“还想要我拿奖呢,出糗差不多能拿个第一。”

先是象征性的听完他人的演讲,但我表现的那叫一个耳听心受……

很快,主持人拿着话筒说道:“下面有请第三高中,理科生,林成业上台为大家带来一段真情演讲,他口中的秦皇嬴政又是什么样子的呢,我们大家拭目以待!”

怪不得我会踉跄的走上台,原来是他在宣读的时候故意把理科生那里停顿了一下,完了,没辙了。台下这些专家评委定当不看好我,理科生历史演讲,说出去都是个笑话,其实,这是现场直播的……

这是毫不留给我演讲完后的一个适应期啊,丢脸无冷却时间,只要你想看,随时可以丢脸。

“好好好,这么玩。”我还是得面对啊,总不能装病吧?

随后我便开启了我的出糗奇迹。

“额,伟大的毛泽东同志曾留笔,额……秦皇汉武,额……”

好吧,我承认,演讲这块我是真没得说,主打一个不丢脸绝不下台。

好在我眼神犀利,脑子灵活,眼看台下专家脸色不对,大不了丢脸丢到底。

“咳咳咳!咳咳……”。我在台上肆无忌惮的咳了出来。

主持人也并非十足的坏人,他跑来救场,“看来我们这位演讲者身体不适,我建议引其暂息片刻,稍后再为大家带来精彩演讲!”

其实我哪里是暂息片刻,一下了台就自顾自的找了台出租车,回家了。

“现场直播,高中生演讲者身体不适……”从出租车司机的手机里发出的可恶的声音。

好丢脸啊,我都不敢看,甚至是听到都有点悚然。

听到这里,司机看向了车内后视镜,正好看到我的脸……

得,全完了,我将头悄悄移向一旁,动静不敢搞大,不然我的身份就实锤了。期间,司机还时不时看向那面镜子,说实话,那一刻我觉得车内后视镜的设计师简直就是一个恶魔。

好不容易熬过了那段如坐针毡的路程,我付钱时,那司机还盯着我看了好几眼……

人人喊打莫过于老鼠,处处丢脸必属林成业……

终于到家了,我长舒一口气,冥冥中时间过得这么快,到家已经是晚饭点了。

一家人吃饭聊天很正常,然而这一天的晚饭餐桌上——我的父亲也时不时盯着我的脸……

“不是,有没有搞错,真这么丢脸吗?”我心里想着。三口并作一口敷衍了晚饭后便飞奔上楼,跑进卫生间对着镜子看着我的脸,也没什么涂鸦啊,感觉他们总有点憋笑的意思……

“哎,累了,睡觉吧!”。我自言自语。

躺在床上,盖好被子,闭上眼睛……最主要的是,被子盖过我的脸……

入梦成太子 依旧是那句倒背如流的咒语,今晚准备入睡的我也许是受到咒语反噬,竟头痛欲裂,身体犹如电流肆虐一般。既痛苦,亦享受。

我倒希望如此,谁知道会不会真的穿越?身体躺着,脑子里想着——若是回到秦王朝,我定当力挽狂澜延万世;若是回到汉朝,宦官定然不用,母系宗亲定然不留;若是回到大唐,重拳挥挥向藩王,皇权无上惩宦官。

依旧是带着自信,我紧闭眼睛,我失去知觉。只觉行路遥远,仿佛挣扎于漩涡之内,置身于光束之中。

一个惊颤,双眸被一股神秘力量扒开,我看向我的手,看向我的脚,看向一面铜镜。

身着袀玄直缀长衫,盘发于头顶,饶有帝王之姿。只是相貌却如孩童一般。

我起身想走走,岂料刚一抬脚便狠狠的摔了一个跟头……我看向我的鞋子,这哪是什么鞋子?金黄色长筒布靴,两条长龙绣在上面,一双十岁孩童的脚塞进如此庞大的靴子里,不摔才怪!

吱嘎吱嘎。

门开了,外面的人闻声赶来,连忙将我搀扶起,尖声细语的说:“太子殿下,您没事吧?”

“太子?莫不是,穿越了?哎哟好疼啊。”

我正纳闷呢……

屋外走进一位女子,被众人簇拥着向我走来。

她操着一口抽象的粤语呵斥周围的人:“让你们好生照看殿下,如此一来,若是摔坏了龙体,你们担当得起吗?!”

经过刚才那一摔,和周围事物,我确信——穿越了,而且还是穿越成太子!

直到目前,我尚未确定我的身份,只是闭口不言……古代幼帝频频,能做到不夭折的少之又少。所以,我选择装傻……

那位女子走上前来扶住我,“我的孩子。”随后将我抱起,紧紧抱着……

她将我带到了一座辉煌的寝宫,三进大门,径直走向宫内。

“即为太子,此女又声称我为其子,那便应称其为母后。”

走到桌案前,我拿起一旁的纸笔道:“母后,您教孩儿识字吧。,孩儿将名字忘了。”

她一脸宠溺的看着我说:“好好好,我的孩子,母后教你识字。”

她握住我的小手,我握住毛笔,在一张木牍上写下三个字……

母后用手指着这三个字一个一个读给我听,“这个字读嬴”。

秦朝无疑了。

“这个字读胡”。

不会吧?!穿越翻车?

“这个字读亥”。

“嬴胡亥”这三个字仿佛晴天霹雳一般,重重给我打了一巴掌。就是那个二世皇帝吗,那个导致秦王朝二世灭亡的天才皇帝吗?

在桌案前,我愣着不动,“还不如不穿越呢,千古罪人胡亥,千古罪人林成业?”

“不对,不对。”我自言自语。

“亥儿,你怎么了?”

“母后,能写下您的名字吗。”

赵似。

直到我们那个年代,胡亥母亲的身份仍不可知,现在我倒是解开这个谜题了。

“可是,嬴政直到死也没有立太子啊,我又是怎么成为太子的呢?既然穿越,我能不能完成父皇千秋万世的夙愿呢?”我很纳闷。

“宣,太子胡亥面圣!”一阵刺耳的声音传来,随后一个老头来拉着我的手,扶我坐上马车,一路摇摇晃晃。

马车内昏昏暗暗,一路颠簸,屁股都要被震麻了!

“我要如厕,我要如厕!”也许这就是十岁孩童的特权?我竟控制不住自己大声叫道。

“吁……”

颠簸的感觉终于没有了,随后那个老头掀开车帘,在外面低着头,用他那双大手捧着,示意我撒到里面……

不会吧,这都可以?当然,我是绝对不会接受这样的方式,我嚷嚷着要自己撒,不顾众人拉扯,跑下马车找到一个角落处……

爽~

更离谱的是,我撒完之后那些太监竟然还要用他们的衣物给我擦干净。毫无疑问,我拒绝了,索性抖了抖,那些太监给我直衫围上了。

一路颠簸,总算到了那座神圣的宫殿!

“麒麟殿。”光是看着都有一股压迫感。

我大步上前,身后太监紧随,只是那双靴子真的让我很烦,没走几步就得调整一下。

好在有人搀扶,步入殿内,金碧辉煌百官跪拜,这对我一个没见过这等场面的人来说属实是有点折煞我了。老官,少官,文官武官齐声高喊:“恭迎太子!”

走近离王座十步,我站在原地。过不多久,还好我足够机灵,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扶在地上,儿臣觐见父皇,不知父皇传唤儿臣所为何事。”

“平身!”

我站起身子,抬起头,眼睛瞥向王座,一股威压袭来,那是属于帝王才有的气场。细看,座上之人长须至脯,头戴十二串珠玉冠冕。

迷人,太迷人了。

“胡亥”,座上之人用雄浑的嗓音开口说道,“朕膝下二十四子,独扶苏与汝受朕喜爱,汝可知道,朕为何将汝立为太子?”

“儿臣愚昧,不知!”

“汝性情豁朗,与朕合,如今汝却十有一二,尚有分判之力,即为太子,应心系天下,为朕分忧啊!”

听到这里,我更加纳闷了,难不成是要发配我到边疆?这本应是嬴政长子扶苏,现在却要对我这样。

“儿臣愿为父皇分忧!”

“好,不枉为我皇族血脉!如今天下未定,四夷未平,朕寝食难安呐。朕多日商议,决定派你前往边疆,从师蒙恬,也好学习领兵之能啊!”说到这,他站起身来。

我正要答应,旁边站着的赵高等人不答应了。

“陛下,太子尚且年幼,若您执意引其前往边疆,太子怕是受不得战乱之苦!”

“陛下,三思啊……”

一众大臣齐刷刷的跪倒在地恳求。

我转身面向文武百官,“我大秦有尔等精忠之士,苍天有眼,定不亡我大秦。我即为太子,便不能有放纵之欲,父皇说的对,我应当学习兵法,为国解难。”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说出这些话的,连我自己都不信……可皇权不容侵犯,既然是秦皇做的决定,定当是不可能悔改的。据我所知,大殿之内也的确有忠贞之士,若是父皇错杀,那千古罪名定然做实。

闻此言,大臣们乃至父皇也没有再说什么,父皇只是说了一句“即刻启程”便匆匆退朝。

我并不知道我穿越所在的秦朝与历史上的秦朝有何不一之处,为什么会立胡亥为太子,又为何会发配胡亥。看来这些疑问只能到后来才能得知,目前我要做的只能是听命于王,巩固我所疑惑的太子之位。

历程 启程前往边疆前夕,我虽万般疑惑,但在这从未谋面的时代,我根本不知道该怎样了解更多的事情,有时只是偶然。

此时的阿房宫已建造开始将约一年,规模已然达到了叹为观止的地步,这一夜,父皇携着我登上阿房宫眺望台。

我十一岁,父皇已四十有七,在眺望台,置一小长桌,上有山珍美酒。我学着秦人的礼仪,跪在长桌下位。

父亲举一樽美酒,小酌一口,唱着:“明月寄相思,我族同御敌。受命于天,族盛。既寿永昌,震名!”

“父皇有如此雅致,兴酒作诗,与李白怎有如此不二。”心想。

“亥儿,明日便是你启程之时,为父特邀汝与朕同行,汝作何感想。”

“我身为太子,为天下,为父皇分忧乃是常情,方才听到父皇吟诵,孩儿心生欢喜。”

随行太监急急上前,拜倒在地:“陛下,匈奴又来犯了!”

父皇转身,摔下酒樽,道:“这些宵小之辈,犯我中原,而今朕定当不留脸面,急昭太尉速来见朕!”

随后他领着太监匆匆赶往麒麟殿急昭大臣议事。

根据历史,嬴政在胡亥十二岁是驾崩,届时赵高李斯篡改密旨,胡亥登基称帝。看来,只需一年之隔,我便会是秦二世帝!

蒙恬北击匈奴,虽然秦国实力雄厚,可匈奴作为一个上下千年的游牧民族,极其擅长骑射,纵使我秦国锐士,也不能将其尽数剿灭。

备好马匹,在秦国举国上下君民目送下,我踏上了前往边疆的路程。不得不说,古人的生活不是一般刻苦,这里的食物毫不满足我的味蕾,就连现代生活中最常见的大白菜也吃不上一颗。

匆匆储备些许干羊肉就草草启程,国都咸阳到陕西边疆一带足足有三百公里有余,在当时的交通条件下如此距离竟行了好几月。行程颠簸,路上饥民无数,看得我好生心疼!

山贼频起,我们自然也是遇到了不少麻烦。

此次行程,父皇有安排两百随军护送,所以一路上至少来说不甚危险,行至延安一带。贼寇四聚,对此,我们只得日行夜息。

“殿下,西三里山贼屠村!”一名路探慌慌来报。

“屠村?好生放肆,却让孤遇上了这等事,下令两百随军即刻整军,剿灭山贼!”

“诺!”

两百随军,剿灭山贼岂不是手拿把掐?我这现代高中生也能堂堂正正指挥一场战争了,运用我所了解的兵法,不出半个时辰……

望安村。

十一岁身体的我拥有十八岁智力以及从《孙子兵法》等常见战术中,随军装备也算精良,这不是区区山贼所能抗衡的。

我手持一柄长剑,在随从的搀扶下从容部署,探子搜索山贼位置所在。

“顾廉,你率五十人搜救幸存百姓,如遇贼寇,即刻灭杀!”

顾廉是我的老师,平日里传授我些许礼仪之教,统兵之策还未曾涉足。

这时,探子来报:“佐龙山,领头之人黄曽虎,麾下贼寇八十,平日无恶不作,对外宣称效忠皇室。”

“打着皇室名号作恶多端,众将士,随我一同!”

二百随军兵临佐龙山,想必这黄曾虎也是慌了神的,正当我军欲强攻时,山口走出一人。

“来者何人,报上名。”

“叶均。”

顾廉站上前来细声对我说道:“民间传言这叶均上知天文下晓地理,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我站起身子,道:“久仰大名,如今一见风姿,倒果真还是如民间传言一般。”

“太子言重,小小佐龙山出的庸才,何足挂齿,比起太子殿下的龙威,我等显得黯然失色了。”

“听闻佐龙山黄曾虎擅用皇威无恶不作,孤特到此与之商谈,还请足下引之。”

“殿下请随我来。”

走近山口,吹出来的山风是如此自由,我倒有点想念现代生活了。

“龙入山,天下统!太子游世,四夷皆服。”叶均说道,“殿下,小人观点您可赞同?”

“彩!”

山路崎岖,总算是颠簸到了那洞口:“佐龙山洞”,以朱砂篆刻,这不由得使我对这个黄曾虎有点好奇了。

可,真的没事吗?我丢下随军独自驾马来此,若是贼寇心生歹意,那我这大志不就泯灭于此了么?

“太子殿下到此,黄某有失远迎,还望恕罪!”洞内走出一人。

对于他的身着打扮,我知道这便是黄曾虎,身材魁梧,身披虎皮,好生高大!所以,我没有提及他为何没有出远迎接。

“免了。”我开口说,道:“黄曾虎,你盘踞在此,是否有惨害百姓啊?”

“小人不敢,只是数年前失手灭杀了一位贪官,层层怪罪,原本是要将我族赶尽杀绝,小人惧死,却不甘,故到此发展势力!”

我吃了一惊,杀个贪官,何来有罪之说。

“哦?贪官,有我大秦律法在先,也轮不到你来左右生死!”

他再跪拜在地:“殿下明鉴,小人曾无数次检举此人,未得回应,且这小人害我妻儿,小人忍耐不得!故,酿成大错。”

“所以,你便占山为寇,惨害百姓吗,望安村被屠戮,也是尔等所谓?”

“非!”

“那好,半日之内,尔等给个说法,也好澄清自身。”

黄曾虎走上前来,扶着马,欲带着我走出佐龙山山口。

“这是何意?”

“殿下稍等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