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唐末:重现大唐盛世》 第1章 唐末 “本学期的课题论文:如果你是唐僖宗,你认为该怎样做才能解决唐末危机?要求:不少于8千字,解决方案需合理有据。”

......

“晚间新闻:本市下午4点20分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著名历史教授王锦当场死亡,年仅27岁,曾致力于唐朝历史研究……”

……

咸通十四年七月,大明宫,大唐中晚期的政治中心,中国历史上最庞大,最豪华的宫殿,此时已是满宫素缟,整个宫殿内充斥着悲哀沉痛的气息。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阴冷潮湿的空气笼罩了这片土地,同时也压下了风云变幻的局势。

“啊,好痛…”

王锦用力拍了拍脑袋,努力让自己恢复清醒,试图摆脱剧烈碰撞造成的头晕目眩,心底还不忘吐槽,不就是8千字的论文嘛,至于开车撞我吗?

几息之后,他的视野才由模糊变得清晰,双手撑起身子,仔细打量着四周的装饰,这里看上去并不像是医院,倒是挺像古装剧里的那样,屋里古朴的木制家具和偌大的空间无一不诠释着主人身份的尊贵。

“我这是在哪儿啊?”

当看到自己稚嫩的双手和缩小化的身躯,王锦更是疑惑不解,难不成自己要成为盗版柯南吗?

低头顺势一瞧,嚯,就连二弟,也变得小巧玲珑,自己怎么变成了一副儿童的模样?看上去还只有十来岁的样子。

还没等王锦缓过神来,一些零零散散的记忆如同针扎般涌入脑海,疼得他直呼出声来。待他捋清思绪,才得知自己穿越到了晚唐,而他的的身份:

是这天下身份最尊贵的人,大唐的主人,大唐天子,唐僖宗李儇,他穿越成了唐朝皇帝!!!

对于华夏人来说,恐怕没人能拒绝成为皇帝的愿望吧,万万人之上,这种权力可比祁厅长梦寐以求的“进步”来的直接和强大。

上一任唐皇唐懿宗李漼迎佛骨弥留之际,田令孜,韩文约等一众宦官推崇他成为皇太子,如今,旧皇驾崩,李儇便顺理成章当上了皇帝。

但是这个皇帝可不是什么明君,这个将唐朝彻底推入深渊的贪玩小孩,称宦官为阿父的荒唐君王,正是唐朝历史中臭名昭著的击球赌三川的创造者。

一代君王,向宦官称父,恐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不过自己来到了这里,成为了李儇,自然不会让历史重蹈覆辙。

李儇环望四周,大殿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屋外雨水的嘀嗒声,比起数日前的暗流涌动,如今则显得格外安宁。

他登基成了皇帝,木已成舟,一切政治上的博弈与斗争都已经结束,现在是属于胜利者的欢呼时刻,也是那些宦官磨刀霍霍向李儇,分享胜利果实的时刻。

但是,他们不会想到,这个年仅12岁,在他们手里肆意拿捏掌控的孩童,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什么也不懂,只知道击马球玩乐的懵懂儿童,而是一位对历史有深刻见解,有着独特思维模式的现代人。

一个对未来历史走向和进程了如指掌的,在马列主义熏陶下成长,有着远超时代见识的历史教授,穿越到古代,而且有着皇帝这层得天独厚的身份,李儇自信自己无论如何也能创造一个新的时代。

但是,晚唐,是一个极度混乱的时期,作为五代十国的序幕,并不是一个穿越的好去处。

饥荒,战争,权力斗争,这便是唐朝末年的主旋律。

大旱和蝗灾,导致百姓的生活苦不堪言,只能易子而食。

“芙蓉肌理烹生香,乳作馄饨人争尝”这句诗放在这个时期一点也不为过。

上层人为了保护和扩张自己的权力,又肆意征税,拒不赈灾,最终官逼民反,而起义军也并非善茬,他们为了生存又会劫掠其他百姓,如此循环往复之下,社会秩序崩坏,大唐的命数危在旦夕。

这是最坏的时代,也是最好的时代。弱者横死成为他人口粮,强者称王登上历史舞台。

王仙芝,黄巢,朱温,李克用……可没一个是简单货色。

唐懿宗李漼是咸通十四年,也就是873年7月死的,而王仙芝起义攻打濮州是在乾符二年也就是875年初,作为历史教授,他对这些日期还是记得非常清楚的。

这也就意味着自己还有着一年多的时间做准备,但是一想到唐末的局势,就令李儇感到头疼。

老皇帝唐懿宗游宴无度,骄奢淫逸,任人不能以至于政治腐败,天下将崩,自己这便宜老爹可是留下了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

若是想要解决掉这个烂摊子,改变朝政腐败,官员无能的现状,仅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属实是孤木难支,必须要组建一套过硬的政治班底。

李儇在脑海里疯狂搜索着唐末的人才,片刻后,重重地叹了口气,无论是政治上还是军事上,留在唐末历史中的能人志士实在是太少了,就算有,也是一群臭皮匠,毫无雄才大略。

郑畋,卢携,崔彦昭,郑从谠,裴渥……

这些人只有半吊子水平,或许盛世能有所作为,但是如今这样的局面,他们撑不起大唐,也护不住大唐。

但是,以现在这个局势,哪怕是臭皮匠,也得拿来用一用了,毕竟三个臭皮匠,也能顶一个诸葛亮。

总不能让自己一个人担下这两京三百六十州吧。也许历史上他们有所才能,只是因为昏庸的唐僖宗而埋没呢?

不过前世李儇这爱好击马球的习惯倒是给自己留下了一副好身体,让李儇有足够的资本去像朱元璋一样尽心尽力处理政务,去和唐末的这些上层政客掰掰手腕。

李儇长叹一口气,收回目光,看向身上这套奢华富贵的被褥,欲戴皇冠必受其重,自己穿上黄袍,就应当做好皇帝。

“前世的你昏庸无能,贪图享乐,”李儇眯起眼睛,眼神中,却闪耀着坚定的光芒,“如今,我成为了你,老天爷给了我这第二次机会,我这一生,注定精彩万分。”

“我来到了这里,成为了大唐皇帝,那我绝对不会任由大唐走向灭亡,我要带着大唐重回盛世!我要让历史歌颂乾符盛世!!!” 第2章 觐见 卯时,长安城,天刚露出鱼肚白,晨曦徐徐拉开帷幕,一切都纯洁的那么让人心旷神怡。

承天门的晨鼓早已响起,长安的宫门、各坊的坊门也相继打开。

大唐的常参官们早已在大明宫的望仙门等候多时,而此时的李儇正坐在床沿琢磨自己的规划,一个重现大唐盛世的庞大规划。

“圣人!”

一声阴柔尖锐的嗓音惊醒了思考中的李儇,紫宸殿外,几位身穿白色丧服的宦官宫女推开殿门,低头小碎步陆续走了进来。

“圣上,奴婢们服侍您更衣,”领头的宦官田令孜笑嘻嘻地抬头看向站起来的李儇,迎来的却是李儇锐利阴冷的目光。

“谁允许你们进来的?”李儇的语气虽然还有着小孩子声道的稚嫩,但铿锵有力,顿时吓得众人纷纷跪下。

李儇紧了紧束衣,推开屏风走了出来。

听着愈来愈近的脚步声,跪趴在地上的田令孜更是出了一身冷汗,额头抵在手背上大气也不敢出,心里犯起了嘀咕:圣上是犯了什么邪乎,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往日也没这些规矩啊?

而此时的李儇正居高临下,冷冷地盯着田令孜,这个宦官可不得了,前世他在李儇成长过程中扮演了重要角色,不仅被封为枢密使独揽大权,甚至私下里以皇帝阿父的身份自居。

这个加快唐朝灭亡的罪魁祸首之一,李儇对他自然没有啥好感,而且枢密使可是“四贵”之一,权力相当之大,这一世自己是不会再封他枢密使了,但也没必要杀了他。

毕竟李儇还缺一条好狗、忠狗、会咬人的狗,去背地里干一些脏活累活。

如果把中国历史比作一条山脉,那么宦官这类人就是山脉的背阴处,他们依托皇权而生,为了生存,为了权力,他们注定会和朝堂大臣相敌对,如若没有皇帝的保护,早晚会被那些利益相悖的朝臣撕成碎片。

只要自己紧紧栓住狗链,把宦官的权力范围牢牢握在手里,他们一生就只能成为受人摆布的哈巴狗,而且是一把指哪咬哪的哈巴狗。

听到圣上没了动静,田令孜更是心慌不止,不知如何是好,正当他微微抬起头,想要眯一眼时,映入眼帘的正是皇帝的龙头金丝履鞋。

吓得他急忙收回目光,此时一道巨力猛地传来。

“扑通”一声,额头与地砖亲密接触,溅起一道血花,随之而来的便是李儇一字一句带着怒气的斥责。

“朕让你做的,你才能做,朕不让你做的,你就得把手脚放规矩点!”

李儇抬起脚,对着远处的宫女招了招手,“你们俩过来,服侍朕更衣。”

在几个年轻宫女服侍之下,李儇披麻戴孝一身白衣,宫女无微不至的贴身伺候,让身为现代人的李儇有些不自在,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努力克制住不适。

因为现在的唐朝需要的是一个有魄力,有能力,有威严,说一不二的皇帝,想要快速改变手下人的看法,只能采取一些极端措施。

“你们几个都出去,”李儇摆摆手,示意众人离开。

此刻,偌大的宫殿只剩下李儇田令孜二人。

李儇看着跪在地上的田令孜,他似乎是被吓到了,低着脑袋不敢有任何动作。

“朕小时候颇受你照顾,朕很感激,”李儇话锋一转,冷冷道,“但是如今朕当上了皇帝,你若不守规矩,就算朕不治你,也会有人参你,希望你能明白朕的良苦用心。”

跪在地上的田令孜磕头如捣蒜,口中不断低呼道,“谢圣人指点,谢圣人指点。”

“好啦好啦,起来吧,”李儇摆摆手,示意田令孜站起身来,沉声道,“安排车驾送朕去廷英殿,另外告诉通事舍人,让他通知今天不用早朝,朕会在廷英殿宣臣召对。”

“奴婢遵旨。”田令孜低头趋步离开。

看了看冷清的大殿,李儇升了个懒腰,心中感慨,终于要和大臣激情对线了。

从廷英殿到宣政殿只有两三百米远,这个距离,于大明宫而言,近在咫尺。但于大唐的官员而言,可能需要一生的时间去走完。

大明宫望仙门,通事舍人袁士珍正在一板一眼地宣告帝王的指令。

大臣们早已等候多时,有的吃完早点拍拍袖子以免留下残渣,毕竟谁也不想被人抓了辫子打小报告,虽然唐朝规矩并不严苛,不会犯点小错就关进牢里砍头,但没人想因为这种事恶了圣上。

等到通事舍人讲完,数十位大臣分为两波,中书省门下省以及吏部礼部等官员走向宫内,而其他人则是赶往坊内的工作地点。

而进入含元殿,人流又分为两派,中书省官员赶往西边,而门下省的办公地点在东边。

此时的李儇正坐在廷英殿里悠哉悠哉地处理朝政的折子,作为历史教授,他还是能轻松看懂唐朝文字的,也不知道其他穿越者是怎么做到的,既能看懂又会写古文。

唐末的官员李儇自己也记不太清,只能凭记忆回忆起一部分,顺便在宣纸上写写画画,俗话说得好,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在做好人员变动的规划后,李儇摆手示意在旁边侍奉的田令孜上前。

“去把郑畋,卢携和郑从傥喊来,”李儇要组建自己的智囊团,这三个人是少不了的,希望他们几个这个时候还没学会踢皮球,不然自己可就痛苦了。

几百米的距离,加上这是新君第一次召见,三位大臣顾不上礼仪,风风火火地赶向廷英殿,路上,三个人互视,都能看出彼此眼中的火热与精芒。

尤其是身为翰林学士的卢携,虽然只是个散官,但仍然得到了郑畋和郑从傥的尊重与重视。

唐朝的官职分为职事官和散官,职事官,就是有实际权力,执掌实际政务的官员,而散官,就是有官名但没有职务的官员,两者属于充分不必要的关系。

唐朝的状元,因为没有履历,一般都会先在翰林院见习一年,一旦得到了皇帝的赏识,便能很快封侯拜相,一飞冲天。

卢携感受到自己的激动的身体,作为唐懿宗时期的状元,在翰林院见习多年,本以为自己一生就要荒唐度过,如今却得到新君召见,或许仕途就要从今日得以改变。

身旁的郑畋和郑从傥早已是朝堂上的老狐狸,想到卢携的职务,便能推测到有关自己的召令,毕竟,唐朝的宰相之位可是很多的,而能不能吃下这份蛋糕,就看接下来的君臣召对了。

就这样在一路上的推测思考中,两只老狐狸和一只小狐狸紧赶慢赶,终于到了廷英殿。 第3章 商讨 大明宫,廷英殿中。

李儇正坐在龙榻上处理桌上垒成山高的奏折,不过翻阅了几十份折子,李儇就一个头两个大,翻来覆去,从这些千篇一律的折子里,李儇只看到两个字:

“吃人”

前世的李儇贪图玩乐,将一切政务一股脑地交给田令孜处理,而从小宦官做起的田令孜,在得到皇帝的信任后,短短数日内一跃成为枢密使,权力的骤然增强也带来了腐败和混乱。

这也是李儇敲打田令孜的原因之一,人一旦忘记了自己原本的地位,就会变得疯狂乃至于丧失理智。

……

“宣郑畋,卢携,郑从傥觐见!”

片刻后,三位大臣趋步进入殿中,跪拜行礼,而此时的李儇正坐在龙榻上仔细打量着三人。

卢携看上去年龄最大,但精神抖擞,锐气迸发,倒是像个武人模样。郑畋和郑从傥虽出同宗,但两人的举止面相给李儇带来的感觉截然不同。郑畋面容敦厚,看上去格外老实稳重,而郑从傥则相反,一双眯眯眼显得尤其狡猾奸诈。

而三人也抽出目光偷偷打量着李儇,他们或多或少地听闻过李儇曾经的荒唐生活,此时见到却有不一样的感受。

朝气蓬勃,锐不可当,完全不像是一位贪玩荒唐的君王。

“来人,给三位大臣上座,”李儇最先打破局面,挥手示意旁边的侍从,顺手将桌上早已写好的圣旨递给田令孜,开口道,“去,念给他们听听。”

闻言,三人的目光皆是聚焦到那份金灿灿的圣旨上,眼光火热,似是要吞下去一般,如果不是理智上的克制,他们甚至想要冲上前去亲自打开。

“…咸通十四年七月壬午,敕以户部侍郎郑畋为户部尚书、同平章事,以翰林学士卢携为吏部侍郎,官同平章事,以兵部侍郎郑从傥为刑部尚书、同平章事…”

跪拜接旨的三人竖起耳朵,仔仔细细地听着有关自己的官职变动,作为工作多年的大唐官员,仅仅只听了圣旨的开头,便已得知这份旨令绕过了三省,乃是圣上亲自撰写,足以见证对他们三人的认可,而同平章事四个字,也意味着他们正式踏入宰相的行列。

唐朝初至中期,皇帝的权力并没有后世明清那么大,哪怕相权被一而再再而三地削弱,大部分权力都还在三省手里,皇帝也只是给负责给圣旨盖章而已。

俗话说的好,百官只需要努力工作就行了,而唐朝皇帝要考虑的事情就太多了,不仅要给圣旨盖章,还需要考虑晚上宠幸哪位妃子。

若是皇帝不顾一切阻力强行封官,那当然也可以,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百官会选择用官场霸凌来对抗,集体鄙视冷暴力那个被提拔的人。

直到唐朝后期枢密院建立改由宦官担任枢密使后,这一现象才得以改变,谁也不想被皇帝的枢密使盯上,这叫下有对策,上有对对策。

三人彼此对视一眼后,又是跪拜一番,异口同声道,“谢圣上恩典!”

“好了,起来吧,”李儇沉声道,“今日朕对你们委以重任,希望你们不要辜负朕!”

“另外,从今天起,你们要负责奏折的批注,卢携,朕需要你做一份官员变动的名单,朕要的是一批像你们一样负责有能力的官员,而不是一群蛀虫!”

“臣愿效犬马之力,为圣上解忧!”卢携不卑不亢,沉声道,“圣上,臣有一个请求!”

“无妨,说吧,”李儇摆摆手,想要马儿跑,自然也得让马儿吃草,只要不是过于离谱,他还是能接受的。

“臣在官场资历浅,对官员不甚了解,臣有一好友,希望圣上能将其调入微臣麾下辅佐!”

闻言,李儇顿时好奇起来,历史上可没有这段,难道历史这么快就因为自己走向另外一个车道了?

此时的郑畋和郑从傥则是疯狂使眼色,示意卢携不要说下去,毕竟当上宰相还没半天时间,就想着利用官职提携他人,属实是吃相难看!

而卢携充耳不闻,自顾自地畅所欲言。

李儇自然不是什么心胸狭隘的小人,不会为了这种事情动怒发火,开口问道,“谁?”

“宋州刺史张蕤,此人做事谨慎小心,处事得当,早年间在官场遭人排挤,被外放到宋州,但微臣敢用性命担保,此人是个为民为国的忠臣!”

宋州刺史张蕤?李儇莫名觉得这个名字很是熟悉,倚着下巴思索片刻,猛地,他反应过来,下意识问道,“他是不是有个女儿叫张惠?”

李儇的提问让卢携有些恍惚,不是在讨论张蕤吗?怎么突然聊起他的女儿了?

察觉到众人的眼神,李儇也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打断众人的思索。

卢携虽然好奇这其中是否有些秘辛,但不敢继续推测下去,低声回答道,“微臣只知道他有孩子,至于是男是女,是否叫张惠,臣也不知。”

对于张蕤,李儇是不太熟悉的,但是对于他的女儿,他还是有印象的,毕竟这可是后梁朱温的皇后,历史上张惠和朱温都是宋州之人,朱温离开宋州时在寺庙见到了前来祈愿的张惠母女二人,对张惠一见钟情,心生爱慕,有丽华之叹,后来朱温起义遇到家庭破碎的张惠并娶其为妻,倒是一番佳话。

历史对张惠的评价相当高,不仅颇有姿色,而且对于政事甚至是作战也有自己独特的见解认知。

以现在这个时间点,恐怕朱温已经见过张惠了,若是自己把张蕤一家调入长安,恐怕朱温得知后要立马起义宰了自己吧,想要起义反抗自己?我先把你的白月光抢咯,想到这里,李儇不禁笑了出来。

此时的卢携看到圣上的笑容更是心中诧异,他可从没听自己的好友说过和圣上有所接触。还没等卢携说话,耳边便穿来郑畋和郑从傥急切的奏言:

“臣也曾听闻张蕤刺史的履历,确实是一位有能力的官员,只可惜臣与其所处时间剪短,未能见识。”

“臣也一样!”

他们作为察言观色的老狐狸,可不像卢携一样愚笨,仅仅是圣上的异常表现,便让他们察觉其中的秘辛:圣上多半是看上张惠了。

要是真的如此,张家可就要一飞冲天了,毕竟如今圣人年纪尚小,还未确定皇后的位置。他们仅仅费个嘴皮功夫就能和未来可能的皇后一家搭上线,就算不是,也没有损失,何乐而不为呢?

而此时的李儇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笑容暴露出这么多信息,开口道,“卢携,张蕤的事朕允了,这件事交给你自己处理,好了,你先行离开吧,朕还有事与他们商量。”

“微臣告退。”卢携躬身行礼,倒退着缓步离开。 第4章 田地 看着殿中的两人,李儇心中松了口气,感谢历史,没有胡乱撰写,这几个人看上去不像是个混蛋奸臣。

早在郑畋等人赶来之前,李儇就吩咐人拿来了国库开支的单子,虽然国库有所亏空是意料之中。

但是这差额之大,仍然震惊到了李儇,即使有着庞大的底子,也禁不住这种入不敷出地消耗啊,恐怕无需数年时间,这国库就要彻底空虚,沦为摆设。

户部掌管全国土地,赋税,财政收支等等,这种事需要郑畋给个解释了。

想罢,李儇看向郑畋,开口道,“赋税锐减,国库亏空,你作为户部一把手,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闻言,郑畋拍拍袖子,跪拜行礼,沉声道,“赋税锐减,其因既在于人,也在于制度无所保障。”

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悲声道,

“官绅家的田地免税是祖制,他们的田地里,种稻麦也好,种棉花也好,这一关就已经无税可收了,织成棉布之后,自己也不贩运,等着棉商到家里来收购,官府只能在厘卡上收到棉商的商税。

可藩镇不纳税,官绅也不纳税,朝廷的赋税全压在贫苦百姓身上,百姓不堪重负,就只能将这些田地卖给那些节度使或者官绅,如此兼并下去,总有一天,国库会一空如洗,百姓也会一贫如洗。”

唐末的土地兼并,已经到了十分严重的地步了,百姓就在这样的底层苟且偷生,若是遇上盛世丰年,还能有所成,可若是荒年,就得易子而食。

其实唐朝初期实行的田赋制度,也就是“租庸调”还是很不错的,“租”是国家将土地租给百姓使用,“庸”是义务劳动包括打仗修城,“调”则是税收。当然,这也得益于唐初的账籍制度非常完善。

唐初的户口叫籍,全国百姓按照经济情况分为九等,将籍复制三份,一份存在县里,一份送到州里,最后一份则是送到户部,政府对田地的租调,全部以户籍为根据。壮丁户口则为账,这也是“庸”,也就是义务劳动的根据,需要数年进行一次更改,毕竟,孩子会长大,人也会变老的。

但是,这其中的工作量之大,绝非这个时代的人所能坚持得下来。人事的松懈,官员的马虎,人口调查的难度之高,都是它崩溃的原因。

从根本上来说,它最大的问题是人会越来越多,而土地只有那么多,总有一天,会出现地不够分的情况,到那时,这项制度也会崩溃。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项制度确实让唐朝走向了治安太平富足强盛的时代。

唐德宗建中元年,杨炎提出两税制,平均地权正式被打破,土地的自由交易被允许。

但是两税制最大的问题不在于土地兼并,而在于政府的懒惰。

比起以前的制度,两税制最大的不同是根据户口的数量而不是田地的多少来征税。

政府每三年才统计一次户口,这就会造成一个问题:若是一地的户口折半,剩余的户口就得平摊两倍的税收,百姓不堪重负选择卖田逃走,剩下的人就得承担更高的税收,这是一个恶性循环,如此下去,穷的人更穷,富的人更福。

社会崩坏,就在于此!

“臣恳请圣上下旨,将官绅藩镇吞并的田地归还于百姓,百姓有所种,才能获利得以生存,这样才是长治久安之道啊!”

还没等郑畋说完,一旁的郑从傥急切插话道,“圣上,土地兼并绝非是一道圣旨就能解决的啊,藩镇拥兵自重,让他们割出田地,无疑是虎口夺食,如今圣人刚刚登基,最先做的是稳住局面,臣建议应当徐徐图之。”

李儇当然也想解决土地兼并的问题,但是就如郑从傥所言,这可不是只靠嘴上功夫就能完成的,其中利益牵扯太大,绝非一朝一夕的时间就能成功。

还田于民,只能暂缓土地兼并的速度,如果不解决制度上的问题,这就是扬汤止沸,毫无作用!

但土地兼并,也是必须要去解决的难题,李儇思考片刻,厉声道,

“不能谋万世者,不能谋一时,谋一时有时候就为了谋万世,既然藩镇动不得,就先拿官绅开刀,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俩了,遇上麻烦,朕给你们先斩后奏的权力,但是一个月的时间内,要让朕看到成效!此外,户口的登记必须缩短间隔时间,今年收成不好,税收可以考虑减免一半,税收不要强制用钱币,允许百姓用粮食抵押,避免克扣!”

“微臣遵旨!”

……

殿外,郑畋(字台文)、郑从傥(正求)二人正并行着。

“台文兄,我观当今圣上真非凡人啊,你说,以前的传闻是真是假啊?”

一出廷英殿,郑从傥则迫不及待地和郑畋聊了起来,在他看来,李儇的表现实在和一个少年的形象不太符合,冲击力太强了,本以为圣上年纪尚小,无法掌控朝政,会造成大权旁落的现象,现在看来,大唐振兴有望啊!

“是真是假,现在再说,还有意义吗?我们做臣子的,做好自己就行了,管的太多,小心隔墙有耳。”

“正求兄,你还是这么谨慎,不说这事了,”郑畋一改之前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认真,开口道,“田地兼并这件事关系重大,我们得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圣上只给了一个月的时间,怎么从长计议?”郑从傥厉声道,“这种事必须快刀斩乱麻,从大官绅开刀,手段狠一点,那些小官绅就不足为提了。”

……

廷英殿。

偌大的宫殿只余二人,殿门禁闭,虽是白天,却透露出黑暗阴冷的气息。

“你叫什么?”

“靖安司丞李长春参见圣上”

李儇看着面前跪下的男人,心中感慨万千。

靖安司,唐朝长安城最大最神秘的情报组织,与一开始设立时统摄整个西都贼事策防的初衷不同,现在的靖安司更有后代明朝锦衣卫的初雏。

当然,这种变化是很合李儇胃口的,毕竟现在这种情况下,一支优秀的情报组织是非常重要的,无论是监督军队,还是大臣的贪污腐败,亦或是造反,掌握了先机就意味着拥有了主动权。

“先皇将靖安司交给了朕,你该知道怎么做吧?”李儇看着李长春,冷冷道。

“属下明白,靖安司上下编内2500余人从今日起只会效忠于圣上一人,靖安司将是圣上的耳目,替圣上监管天下。”

“你们之前的工作是什么?仅仅是监管天下?仔细说与朕听。”

闻言,李长春抬头顿声道,“靖安司部系众多,除了负责长安城内的大小事务、还在全国设立分司监察百官。”

作为一个情报组织,最重要的就是消息准确且及时,能在全国设立分司,足以说明其实力。

“嗯,很好,”李儇笑道,“朕有事要交给你去做。”

“卑职谨听圣言。”

“第一件事,朕需要你分出一批人手,去单独监听朝廷官员,无论官职大小,背景如何,与你们之前的监听不同,朕要你们做到事无大小,都要详细记录。”

听到这里,李长春猛然一惊,这是要把官员渗漏成筛子啊。

“第二件事,就是长安城的进奏院,你要安排人渗透进去,他们写了什么,做了什么,都要详细记录下来。”

进奏院名义上是地方藩镇势力驻守在中央京城的联络机构,向中央政府及时进奏各地情况。

但实际上是各地藩镇势力在京城搜集中央和其他各地情报的一个间谍情报机构。

他们定期把中央政府和京城内发生的一些政界、军界大事,包括官员的任免、内部的倾轧、军事情报、皇帝行踪、大臣活动等情报,向本地区的藩镇首脑即节度使秘密汇报,从而使远处外地的节度使及时准确地掌握中央的有关动向,以便制定相应的措施。

听到这里,李长春差点没跪稳,出了一身冷汗,圣上这意思,难不成是要对藩镇出手?

“第三件事,派人监督神策军左右中尉韩文约和刘行深,看看他们两个都和谁接触。”

这第三件事才是李儇最在意的事,毕竟无论何时,军队只有掌握在自己手里最重要,况且,“四贵”的职务,只有安排在自己人手里才安全。如今没有可信之人,只能出此下策,徐徐图之了。

“此外,你应该知道情报组织保密的重要性吧,不要让别人察觉了,被抓了就自行了断,朝廷会为他的家人负责。”

“谢圣上隆恩,卑职定效犬马之力,替圣上解忧。”

第5章 长安 一个成功的上位者应该学会把烦人的琐事交给下人去做,李儇很是认可这一点,所以他也准备放松放松,作为一个穿越者,他想看看长安城百姓的日常生活,和历史中记载的究竟有何差异。

思索片刻,李儇将第一站定在了平康坊,至于为何选在这里,主要是全国各地藩镇设立的进奏院都在这一片,人流众多,消息便捷,无论是正经事儿,还是八卦新闻,这里都有,比如人事任免、新皇帝喜好、宰相八卦、后宫争斗、国家政策等等,而东边就是长安城的东市,唐朝最大的CBD。

当然,还有一个不那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平康坊乃是唐朝的ji院总部。

古代的ji院,主流模式有很多种。

一种是直截了当的钱色交易,另外一种是娱乐消费,包个房间,喝点花酒,搞点最低消费,来点娱乐项目,花前月下。

而平康坊不是这两种模式。

准确来说,平康坊是ji女工作的地方,与后世不同,这里的ji,大多数是有专业技能的女子,比如唱歌、跳舞、谱曲、乐器、书法、作画、吟诗,至少要占一样,而且颜值一定不会差。

因为她们有才华、颜值高、收费高,服侍对象基本都是王公贵族、朝廷官员、秀才举人,再不济也是读书人。

靠着这样高端的定位,平康坊经常吸引社会名流的光临,包括李儇这种前世是个单身狗的闷骚青年。

当然,李儇是为了去巡查百姓的,嗯,绝对不会进入ji院的,顶多远远地看一眼。

但想法是有了,怎么去才是关键问题,要是让朝臣知道自己跑去那个地方,还不得在朝堂上吵起来?

得换个行头,秘密出宫,自己也没怎么和别人见过面,被人识破的概率还是蛮小的。

……

对着铜镜,李儇看着自己一副纨绔子弟模样,随意摆弄下袍衫,不禁笑出声来,没想到自己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走吧,”李儇招招手,对着身旁的

田令孜说道。

一旁的田令孜心中满是无奈,一开始听到圣上想要去平康坊,他可是百般阻挠,带着年纪尚小的新君逛窑子,这要是被抓到了,可是要掉脑袋的事,可李儇拿出皇帝的身份,他也无能为力,谁让他只是个仆人呢。

为了不引人注目,李儇还特意吩咐田令孜找了个普普通通的马车,但是李儇没有想到的是,他这样做却是有些过于刻意了。

长安城被朱雀大街和朱雀门横街分为四个方块,基本遵循着“东贵西富,南虚北实”的格局,平康坊位于长安城东北边,这里来的人都是达官贵人,若是来了辆普通的破旧马车,反而会引起更多人的注意,猜想这是哪家的贵公子偷偷跑来“风流”。

当然,李儇并不是真的来“风流”的,况且,他才12岁,想风流也风不了。他是来办正事的。

作为一国之主,李儇如今的处境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美好,看似局势风平浪静,实则内忧外患。

先说内忧,刘行深和韩文约共同把持着左右神策军,唐穆宗以后共有九帝,其中,除敬宗、哀帝外,其余均为宦官所立。宦官集团之所以能掌握皇帝的生、死、废、立大权,根本原因在于他们掌握神策军兵权,以神策军为工具控制皇权。

这是一颗定时炸弹,如果不除去,早晚有一天,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但要想凭一己之力改变现状,无疑是痴人说梦,一个12岁的男孩,又有什么武力和两个成年男子抗衡,哪怕这两个人是被阉过的宦官。

不同于左右羽林军、左右龙武军、左右神武军和左右神威军八大禁军,由于神策军待遇好,因此,青年们投军,往往喜欢投神策军,造成神策军一家独大,其它部队则日渐缩减的现象。也正因为如此,神策军左右中尉才能和左右枢密使并称“唐廷四贵”。

唐懿宗李漼弥留之际,长兄李佶就是在宫中死在了刘、韩二人手里,自己才得以登上皇位,随意杀害皇子,足以说明二人手段狠辣。

这也是李儇迟迟不去找他们麻烦的原因,要是他敢找禁军的人去砍了刘、韩二人,或者是下旨罢黜,估计召令还没下达,这两个阉狗就能杀了自己,推弟弟上位。

李儇所能想到最好的办法就是寻求帮手,做政治上的交换。

而忠臣良将,自然是合作的不二之选,得益于进奏院设立在平康坊,哪怕自己泄露了行踪,传到了刘、韩二人耳里,恐怕也只会认为自己是来寻欢作乐的吧。

再说外患,因为府兵制的崩溃,节度使的权力过大,各地形成藩镇,军阀割据,中央对地方的掌控力逐渐变低,魏博、成德、卢龙三地已经名存实亡,彻底脱离唐朝的掌控。

唐末的节度使已达五十位之多,其中只有一半会对中央的命令言听计从,剩余的不是敷衍了事,就是玩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把戏。

如今,关东(潼关以东)大旱,粮食收成不及往年十之二三,百姓流离失所,只能用野草籽做粮,树叶做菜,年老体衰者,只能等着活活饿死。这也是一年后爆发王仙芝、黄巢起义的原因之一。

至于开仓放粮,赈济灾民,别说地方官府,哪怕是唐廷中央,在唐懿宗李漼数年的挥霍下,也早已成了空壳,所存粮食,连供给长安都无法保证,又谈何救济灾民呢。

至于杀了王仙芝、黄巢等人来阻止农民起义,这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哪怕没了王仙芝、黄巢,也会有刘仙芝,胡仙芝、紫巢、蓝巢…

外患,不仅仅在于农民起义,还有外族对中原大地的觊觎,北边有党项、鞑靼,奚、回鹘等部落的虎视眈眈,南边的南诏国更是常年骚扰不断。

一想到如此严峻的局势,李儇不由得叹了口气,本以为凭借自己前世的经验和皇帝的身份,能够在唐廷如鱼得水般得掌控一切,结果现在连对付两只宦狗都要假借他人之手。

第六章 争执 长安城平康坊,此时正直午时,酒楼、街道上满是喧哗,人流鼎沸,仿佛正处在大唐盛世。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这里是安居乐业,寻欢作乐,数千公里外,百姓则是流离失所,饿殍千里。

李儇有心无力,现在的他连属于自己帝王的权力都握不紧,又何谈救济百姓?

平康坊被街道分为十六个小区,而李儇这一趟的目的地便是北门之东。

桃花楼,平康坊最大的酒楼,对面便是“三曲之地”—妓女的聚居之所。

一老一少两道身影直直地走进酒楼,比起盛夏屋外的燥热,楼内虽然座无虚席,却格外凉爽,李儇随意瞟了几眼,便注意到屋角摆有木盆,里面装的都是一些大大小小的冰块。

不知这些冰块,是冬日里储存下来的,还是用硝石制作而成的,但无论如何,能用的起冰块,足以说明这家酒楼的背景雄厚,绝非一般商户所能及。

“二位贵客,里面请,大堂已经满了,不如二位移步二楼?”店家小二眼尖,看到李儇二人,立马上前热情招呼道,“不知两位贵客吃些什么?”

李儇侧头看到大堂里分明还有一张空桌,心怀疑虑,不过他原本就是要去二楼的,如今还省的多嘴,于是点点头道,“上你们的招牌菜吧,让本公子见识一番。”

“两位客官稍等片刻,”店小二露出职业般的笑容道。

踏入二楼,温度变得更低了一些,客人也更少了些,李儇挑了个二楼靠窗的位置,这里甚至能听到对面传来的丝竹管弦之声,怪不得名流显贵喜欢来这里,确实格外惬意啊,不过在李儇落座后,明显能感受到周围的目光频频注视过来。

不过李儇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摇起扇子,摆出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

田令孜弯着腰站在李儇身后,对于这位新帝的心思,他属实是揣摩不透,若是按照往日,这会儿李儇应该正在马球场和人一起打马球呢,又怎会在此像个文人墨客一样欣赏风景呢?简直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若是李儇有看透人心的能力,肯定会被田令孜的想法惊到,但如今的他,已经和李儇这个身体彻底融为一体,成为一个再也不会分开的整体。

……

片刻后,随着一阵“哒哒哒”的声音响起,一个十三四岁,脸色红润的小女孩上了楼,端着托盘,步履轻快,朝着李儇的方向走来。

听到声响的李儇回过头来,便对上了女孩的视线,一时间愣住了。

小女孩眸子清亮如宝石,闪烁着充满好奇和稚气的光芒,鼻梁高挺,嘴唇娇嫩欲滴,显得分外可爱。

“啪”的一声,盘子突然落在桌上,溅起汤汁,洒在了桌子上,原本精致的摆盘也失去了美感,李儇被惊得猛然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直勾勾的目光,这样盯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实在是罪恶,难道是自己已经融入了这个时代?

许是目光太过直白,女孩放下盘子便立刻转身离开,只给李儇留下了一个娇嫩幼小的背影,隐约间还能听到一声娇嗔:“小色胚。”

察觉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李儇有些尴尬地低下头,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品尝着桃花楼的招牌菜。

可怜田令孜只能站在身后,看着圣上吃菜,不是李儇不近人情,实在是君臣有别,更何况他只是个宦官,就算李儇下令,他也是万万不敢和皇帝同桌而食的。

不过若是前世的李儇,恐怕皇帝与宦官同桌而食的画面还是可能发生的,喊宦官为“阿父”的皇帝,历史上恐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前世的李儇在十四五岁的时候,都还是和田令孜一起同床同被而睡的,一想到这里,李儇心里就直犯恶心,和一个不男不女的睡在一起,对于现代人来说,没点心理素质是真的做不到。

…………

楼梯处,刚才的女孩拿着托盘快步下楼,却迎面碰上四五位身着华服的富家贵族子第,站在中间的公子注意到女孩青涩可爱的面貌,轻轻咳嗽了一声,身后几人便像是明白了什么,坏笑着齐齐挡在女孩面前。

“小女娃,以前可没看到过你,你是什么时候来的?”领头的公子上前搭话,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看上去格外地欠揍。

“不关你事。”女孩撇撇嘴,不想搭话,心里觉得自己今天倒霉到了极点,先是被王叔以酒楼人多为由把她喊来帮忙,再是在二楼碰上个小色胚,现在又是被一群富家子弟缠上了。

女孩侧着身子想要离开,却被公子身后的人伸手拦住了,用力推了推,手上传来的巨力让她明白这几个人是不会轻易让她离开的。

女孩回过身,抬头打量着带头的公子,怒斥道,“你到底想干嘛?”

“在下刘之放,家父礼部尚书,只是想请你陪我们吃顿饭,如何?”

“不要,我还有事,请你让开!”

“刘公子请你吃饭是看得起你,你别给脸不要脸!”还没等刘之放说话,他身后的人便出言训斥,颇有一副主折臣辱的态度。

“……”女孩沉默不语,看着面前几位公子,心中委屈极了,但又无可奈何,只好一步一步退回二楼。

刘之放看到如此场景,更是大胆地伸手,想要抓住女孩的手腕,却被轻松躲开。

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惹火了刘之放,他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了,快步贴近女孩。

女孩看着愈加放肆的几人,口中喊道:“你别过来。”

只是中气不足的语句毫无威慑力,只能让捉弄她的公子们兴起更大的乐趣。

“我就过来了,你能拿本公子怎么着?”刘之放桀骜不驯道,“别说你,就是掌柜的来了,也不会为了你一个丫鬟来得罪我。”

楼梯处的吵闹声越来越大,引起了二楼客人的注意。

李儇也抬起头来,看着楼梯口露出的女孩的身影,其实从一开始他便听到了争论声,但是他不想插手,他来这里可不是英雄救美来着。

女孩见摆脱不了这烦人的刘之放,回头扫视了一眼二楼大堂,正巧对上了李儇玩味的笑容,心中一横,朝着李儇跑了过来。

看着直直跑来的女孩,李儇心中苦笑,自己这是拿了主角剧本吗?出来吃个饭都能遇上这么俗套的事,这下好了,不想管都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