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缘天道半由君》 初相遇 “映雪,来”,一杆长矛从身后飞出,只听“啊”的一声,一名敌方小将从马上跌落下来。

“将军,您没事吧?”“没事”一个疲惫而略带深沉的男音响起,二人飞身而起。

“球球!”女子大喊一声,只见一只身披铁甲,头上长角的怪物一路连撕带咬冲进阵来,稳稳地接住二人。

“青璃,不是告诉你不得擅自离阵吗,为何违抗军令!”

“将军息怒,青璃知罪认罚。”此时,一道身影缓缓站起,望向阵前冲杀的青璃,脸上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神情,挥了挥手,身旁小将拱手领命,原先密集的士卒渐渐散开。

不多时,二人已冲出阵来,耳畔的厮杀声渐行渐远,刺鼻的血腥味渐渐淡去,银色的月光映照在二人脸上,湿漉漉的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血污。

远处微弱的火光一点点拉进

“将军回来了”,严阵以待的将士们顿时沸腾起来。

“沈木,传令,青璃违令擅自离阵,罚五十军鞭”,将军翻身而下,接过士卒手中的缰绳,翻身上马,“回营。”

欢呼雀跃的阵营霎时安静下来,集体后转,井然有序的后撤,青璃嘴角闪过一丝苦笑,轻轻拍了拍胯下的虎驹,轻语到“辛苦了,老伙计”。

沈木迎上前去,“青璃,你又怎么惹恼将军了?”“违~抗~军~令”,青璃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顿的说道,然后追随部队离去,沈木笑着摇摇头,策马跟上前去。==========================

“回禀将军,五十军鞭已足数受领。”青璃双手抱拳单膝跪地,背上伤口传来阵阵刺痛,豆大的汗珠从苍白的脸上滚落

“起来吧,回去歇息去吧”,青璃领命起身,目光微抬,轻轻打量着眼前这位少年将军

将军侧身躺在塌上,一身云青色长衫,发髻半梳,一只手托着脑袋,洗去血污后的脸上更显白皙,丝毫没有半分多年领兵风吹日晒的痕迹,双目微闭,让本就清冷的脸上增添了几分慵懒的意味。

“是,将军”,青璃抬步后退至帐门,转身离去,榻上的男子突然睁开双眼,冷峻的脸上看不出半点表情。

“青璃统领”,沈木不知从何处跳出来,啪的一下揽住青璃肩膀,

青璃吃痛推开,无奈回首到“沈木大人,你是觉得将军罚我太轻,来给我加刑的吗”

沈木摊开双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忘了忘了”,“你有没有发现今日将军有些奇怪”,青璃没有理会,快步向前进入账内,沈木也紧跟上前。

“将军为何要让我们原地等待,自己只身深入敌军阵营”,“不知,身为下属,听令行事即可”,青璃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送到嘴边。

“听令?你若早有这觉悟,又何苦受这遭鞭刑”,沈木带着戏谑的眼神回望青璃,

“嗖”的一声,青璃手中的茶杯已然飞到沈木面前,沈木急忙侧身避开,望着被茶杯砸出一个大坑的立柱,用手拍着胸口惊魂未定的说道“你这是对我起了杀心啊,青璃,军鞭打的还是太轻,太轻了”

“要不你也自去领几鞭试试”,青璃转身盘腿坐到塌上,双手放在腿上,肩膀微微向后舒展,眉头微蹙,

“大可不必”,沈木坐下缓缓说道“那可是万年金丝神木的根茎经五味真火炼烤,再引泾河之水沁透,如此反复七七四十九次方锻造成功,再高的灵力在它面前也不起作用,那真是一鞭下去皮开肉绽,二鞭下去哭爹喊娘,三鞭下去筋断骨裂,四鞭……”

“闭嘴吧你”,青璃无奈的笑了笑,打断他道,“所有统领里面就你嘴最碎,下次大战我一定跟将军提议让你身先士卒,冲锋陷阵”

“别别别”,沈木连连摆手“咱们兄弟二人若论起嘴上功夫,彼此彼此吗,我是嘴碎,你是嘴硬,每次挨罚都不求饶,每次受罚之后还都是换好衣服再去复命,神域灵石造就出来的灵体就是不一样,钢筋铁骨。”

“呼”的一下桌上的茶壶腾空而起,吓得沈木立马起身求饶“青璃大爷,青璃爷爷,您别生气,我这就走”,说罢转身,“哎呀,我怎么忘了”,沈木拍了一下脑袋,又回转身来向前两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扔给青璃

“这是将军让我给你的疗伤灵药,省着点,下次受罚还能用上”,刚刚腾空的茶壶在意念催动下再次飞向沈木,沈木见状不妙脚底抹油般大笑着飞似的逃离,青璃“噗嗤”笑出了声“算你跑得快”,端详着手中的瓶子,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深夜,一抹黑影悄悄出现,避开守卫后悄悄潜入军帐中

“是谁”,青璃从睡梦中猛然惊起,只见一个身着斗篷的黑影已然来到床前,脸上带着一张银色面具

青璃防备的审视着眼前之人,正好迎上来人的目光,面具下的眼睛中透出一丝冷冽之光,让人不寒而栗。

青璃抓起塌前的长矛,直直朝此人刺将而去,来人轻松避开,反手一招打在青璃胳膊上,青璃吃痛撤回,调整好气息运气架势重新出招,却被来人轻松化解

只见黑影弹了弹手指,一道红色御障凭空出现,挡住长矛,一刹间青璃感觉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拉扯住,进退两难。

随着“砰”的一声,御障炸裂开来,青璃被这股力量震飞,重重的落在地上,背上刚愈合的伤口又裂开,鲜血从白色长衫下濡出

“此人不知修得何家术法,招式怪异,灵力远在我之上”“来人啊,来……”青璃刚要喊出口,嘴巴就被此人封印住,一条绳索从此人袖口飞出,青璃被结结实实的捆住,动将不得

黑影勾勾手指,青璃便不受控制的飞到此人跟前,一股幽香扑鼻而来,“这是?妖界幽冥花的味道……完了完了,妖灵两界大战焦灼之际,此时我若落到妖界手中,定然要尸骨无存了”

青璃双眼紧闭。口中发不出半点声音,脸上全是绝望之色。黑影挟持着青璃向妖界驻地飞去

“早死早托生,总得看清对我下手之人是谁吧”,青璃睁开眼睛定睛仔细打量眼前之人,一缕银色长发从斗篷中飞出,在月色的映照下散发着白光,脸上的面具将整张脸裹的严严实实,看不到此人半点容貌

“此人只身涉险,来我军中只为绑架我一个小小统领?”青璃心中疑惑,事到如今已无转还之地,只好听天由命了。

眼见妖界驻地越来越近,青璃心中更是绝望至极

忽然脚下一空,青璃从半空中跌落,幸而下方是一片树林,在层层树枝的缓冲下,没有上到要害,但摔落的疼痛还是让青璃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那黑影也缓缓落地,“你不是白启,抓错人了”,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青璃不顾身上的疼痛,缓缓挪动身体,靠在一旁的树干上,面向此人,只见他打了个响指,青璃嘴上的封印身上的绳索尽数褪去

“阁下休要说笑了,我一个小小统领又怎能与我家将军相比,阁下若是与我家将军对阵,此番受制于人的是谁那得另说了”

青璃松了松手臂,舒展了下筋骨,重新说道“阁下身手不凡,想必也是族中翘楚,只身犯险,必是早有准备,不会连将军与统领的营账都能搞错,虽不知为何,阁下今夜定是冲着小人而来,请赐教”

青璃拱拱手,眼睛直直的盯着此人,悄悄运气,心想“既然明着打不过,偷袭胜算总会大些吧”。

“你倒聪明,白启让你做统领倒是委屈你了”那黑影顿了顿,继续说道,“既然我能将你绑来,必是摸透了你的灵力术法,你也不必紧张,就算你偷偷出招也未必能伤我分毫,此番前来,就是想向你打听一项物件。”

“阁下请说,小人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青璃闻言稳了稳心神,卸下招式,“伏霖珠”,黑影缓缓说道。

“伏霖珠?上古天神三大至宝之一的伏霖珠?传闻此珠能医百病,驱百邪,有起死回生之效,但据史料记载千年前妖灵两界大战,此珠已不知所终,我又怎会知晓它的下落”

“哦,伏霖珠啊,阁下何必大费周章,我这就取来”青璃说罢伸手向怀中探去,“只是此物乃上古神器,为保万全,还需阁下徒手接取”

黑影听罢缓步向前,二人相距不足一尺时,青璃突然发力,牢牢抓住此人脉门,只觉一股刺骨的冰凉自手上袭来,带着一股沁入筋骨的寒意,不容多想,另一只手快速向来人面具探去。“我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圣,竟敢觊觎上古神器”

只见他侧身一避,头上的帽衫已被青璃褪下,一头如瀑的长发飘散出来,发髻半梳,仅用一根青玉簪子挽在脑后,不容细想,青璃继续发力摘取此人面具,却被他挣开来,躲闪不及心口受了一掌,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我看你是找死”,只见那黑影向后退去,双肩一抖褪下身上的黑色罩袍,露出一身玄紫色长衫,身影被月光拉长,银色发丝随风摆动,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威严。

“我一个小小军中统领,又怎会知晓伏霖珠的下落,若不是今日受鞭刑,我自然要与你好好比试一番,今遭败落你手,横竖都是死,总要……”

青璃催动灵力微微平稳心神,边说边抬头望去,却被面前之人惊呆了,只见那面具下的眼睛,一只深邃如渊,另一只竟慢慢变成了红色,

“难道他是……”不等缓神,那人已飞到跟前,一股寒意从脖颈处散开,一瞬间青璃仿若气力全无,“白~启……”

“你一个无名小卒,他又怎会为你动神”那人戏谑到,“你怎知晓”,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那人闻声登时警觉起来,站起身来,将青璃挟持在身前

“果然没错”,不等白启上前,那人顺手一推,青璃已落入白启怀中,再抬眼望去,哪还有那人半分身影。“能让妖界之主惦念,也是我的荣幸……”,说罢,青璃便昏死过去。

试锋芒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

青璃缓缓睁开起眼睛,耳边传来沈木那熟悉的聒噪声

“我睡了多久了?”青璃稍稍运气,只觉心口传来阵阵疼痛,又觉有一股真气在心田游走,在这股真气的加持下身体似乎舒爽了一些。

“已然午时了”沈木连忙起身倒了一杯茶递给青璃,“这么久”,青璃起身半躺接过茶杯

“你稍微缓缓,自己起来换身衣服吧,将军有命,青璃素有顾忌,不许旁人宽解衣衫”

沈木拱手向上微举,模仿白启的口吻一字一顿的说道青璃笑了笑,重新躺回床上,“真是个活宝”,目光扫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满是泥水与血污,已然看不出原有样貌

“不过你还真是命大,能从那大魔头手中逃脱”,沈木把茶杯放回,继续说道“自上古灵妖两族渭水一战,上届妖王殒命,这新妖王沧元从一个藉藉无名的小妖一路厮杀,在三大魔王的重重打压下硬是杀出一道血路,方能坐上这妖王宝座,那可是个阴险诡谲、狠绝无常、吃人不吐骨头的主,三大魔王从他手中都得剥层皮,快给我说说你是怎么从他手中生还的?”

“要不是将军及时出现,怕是明年此时我的坟头草也两尺高了”,青璃现下想来仍心有余悸。

“为何沧元要冒险掳走我一个小小统领,为何将军之前要只身深入敌军阵列,为何沧元看到将军就立马逃走,为何……”“哎……不想了,不想了”

“你说这妖王是怎么做到无声无息潜入我方营地的,他为什么要掳走你呢,你这瘦瘦小小的也不够他塞牙缝的,再说你是灵石成精,他吃你不怕咯牙吗,那妖王是否真如传闻中的那样是异瞳,将军又是怎么发现你不在的呢?”沈木在账内边嘟囔边踱步。

“将军?对了”青璃坐起身来,“沈木,你先去收拾一下,待我换身衣服去向将军复命”

“好好好,沈木领命”沈木边说边作揖边往后退,滑稽的样子逗得青璃咯咯笑==========================

“将军,青璃前来复命”“你有伤在身,不必多礼”那磁性沉稳的语气不管何时都能让人感到心安

“属下遵命,还要多谢将军昨夜相救之恩,疗伤之情”

青璃双手抱拳,挡在脸前,眼睛却不由自主的向前瞟去,却正好迎上白启那审视的目光,吓得赶紧把头又低了几分。

“你知道了”

“嗯,将醒之际,运气回稳心神时已然感觉到一股纯净之气在丹田流转,若不是将军将灵力渡送于我,属下怕是还要几日方能醒来”

“没事就好,昨夜沧元那一掌虽不能伤及你性命,却仍需悉心调养几日方能彻底痊愈”

“是,有劳将军挂念”青璃躬身行礼“不过属下还有些许疑惑,那妖王……”

此时营外突然想起阵阵鼓角声,“三角三鼓,敌军来犯!”青璃猛然起身

“将军,妖族孽军压阵”,账外传令小将前来通报“果然”青璃双拳握紧,眼中浮现一丝杀气,望向白启,只见白启脸上掠过一丝轻笑,冷哼一声“走吧,去会会这位少年妖王”==========================

“咚咚咚”,三通鼓过,只见黑压压的阵列中,一位身着素色衣衫的银发少年身骑一匹白马不紧不慢的走向阵前,远远望去,那身影浑然一体,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阵阵白光,与身后黑压压的队伍形成鲜明对比。

“白启,此仗我们打了也有些时日了,如此这般下去,胜负难裁,我有个主意可定胜负”

“此处是灵域,此战妖族兵力损失几近半数,若继续拖延下去你未必讨得半点好处,现下倒是惺惺作态起来”

青璃鄙夷的扫视了一眼阵前之人,只感觉仿佛有一双眼睛紧盯着自己,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昨夜那种濒死的感觉似乎又从脖颈出袭来,青璃下意识的裹了过身上的披风。

“你我双方各派出三员大将,双方互博,以此断胜负,三局两胜者胜出,但你我二人不得迎战,如何?”

“倒是新鲜,不知这赌注为何”,白启缓缓说道

“若是你方胜出,我族就让出这赤陵三郡,退回渭水以西,三千年永不与神灵两界再起干戈,若是我方胜出,我只要你军中一卒予我为奴”

“这家伙好生放肆”,青璃心中胜出一阵恼意,军中顿时聒噪起来

“那便试上一试”,白启走到阵前,“无以为凭,以血为誓”

说罢抽出腰间七星剑,在手上掠过,一滴鲜血顺势滴出缓缓升向半空

只见沧元伸出手掌,眼皮微抬,一道血印赫然出现在指尖,血滴腾空,两个血滴碰撞在一起,金光炸裂。

阵前兵士纷纷遮住眼睛。不多时,只见敌方阵列走出一位身着黑甲的将士,浑身散发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气场。

“三大魔王之一东仓王”青璃耳畔传来沈木惊愕的话语声,“这妖王是打算让三大魔王应战了”沈木的语气忽然深沉了起来。

“我来”,沈木策马腾出,走到白启跟前双手抱拳白启若有所思的望着前方,抬手往前一挥

沈木领命杀出阵去,两杆长枪在阵前打的难舍难分,双方实力势均力敌,只见东仓王持枪直向沈木面门而去,沈木却无半分躲闪之意

“沈木”,青璃不禁叫出声来,手中缰绳又握紧了些,却见沈木腰身一摆,长枪顺势回转,东仓王躲闪不及,头上盔甲被击落在地。

军中顿时欢腾起来,“不愧是你小子,鬼主意多的狠”青璃也是一阵窃喜

又听一阵马叫声,“东岳王”,青璃刚要出来,听见身旁荆越统领策马而出,“属下愿领命一战”,

白启点头示意,荆越冲出阵,手中画戟朝对方杀将而去,只见对方不紧不慢从背上抽出双剑,交叉在前挡住杀招,二人你一招我一式打的如火如荼,胜负难辨

忽的只见东仓王躲过荆越一戟,迅速绕到其背后,一剑迎招,另一剑却向马臀刺去,荆越胯下战马吃痛失控,东岳王见势持剑向其胸膛就是一剑,荆越“啊”的一声从马上跌落

东岳王调转马头,驭马直直向东岳王奔去,眼见荆越已无力躲避

青璃见状也顾不得骑马,直接飞身而出,飞出一矛挡在马前,那马受惊前蹄高高扬起,青璃顺势抓起荆越向侧面躲去

“既以阴招取胜,又何必害人性命”青璃怒斥

“东岳,胜既胜了,留点余地吧”,青璃满是鄙夷的瞥了一眼声音来处,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最后一场就由我来迎战东渊王”。“好,第一次碰见这么不怕死的主”,只见东渊王从敌阵腾出,稳稳落在阵前

“映雪,来”青璃不敢轻敌,手持长矛做好迎战准备,东渊王玩弄的拆解青璃招式,“倒是有些能耐”,见青璃招招狠绝,也是打起十二分精神迎战,二人打的不相上下,突然青璃一手拈在胸前,口中振振有词,东渊王虽有疑惑手中大刀却不敢停歇,

青璃眼皮一台“出”,话刚落,刹那间一道红光已冲向东渊王,“破”,又是一声,红光“嘭”的一下炸开,东渊王被弹出数米狠狠地砸向地面,

“意影术?”他一脸不解的望向沧元,沧元脸上依旧是没有半分表情,眼中却是杀意腾腾

青璃收回长矛,一脸得意,没有注意到身后白启看向她的眼神也是阴沉

揭秘 “将军,妖族已退回渭水西岸了”

“虽然模样是粗鄙了些,妖族还是愿赌服输的嘛”,沈木唏嘘到

“沈木,传令,大军休整,明日返程三清都”

“得令”,沈木大喊一声,言语中满是喜悦,一路边跑边喊“终于回家啦”

“这个沈木”青璃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青璃,随我进来”白启挪步入帐,“是”青璃也跟了上去

“你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吗”

青璃抬眼望去,白启坐在榻上,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青璃突然觉得周围环境仿佛有些异样,不知何时,白启竟在帐内设了一道结界

青璃不解“这是要讨论什么不能让别人知晓的秘密吗”

“属下有许多疑惑还望将军赐教”

“既然你不说,那就由我来问吧”白启眼皮微抬,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青璃,那眼神仿佛能透视一般,“将军今日是怎么了?”青璃不敢直身,双手抱拳,把头埋的更低了

“一、一介女流混入我部意欲何为”

一瞬间青璃觉得时间仿若静止了一般,大脑一片空白“他是何时发现的?”

“二、你从何处习得意影术,三、你可以知道伏霖珠?”

“将军,属下并非有意欺瞒于您”青璃瞬间慌了神,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心中不免一阵苦笑“原来这帐中阵法是冲我来的”

“属下自知军中并非女子去处,隐瞒性别只是私念,只是想获得一个施展抱负的平台,并无不轨之意”

青璃也顾不得打量白启反应,自顾自的说道

“八百年前,我在柳林郡幻化成型,不同于其他山精兽怪都有母系,从我有形体意识时起就只有球球一直在身旁守护”

青璃心态逐渐平稳了下来,思绪被拉回到从前那段平稳时光

“柳林郡地处灵界中心,仙泽灵气绵绵,我的修为也飞速提升,起初我发现我的灵力似乎在疗伤方面颇有成效,靠着这个本事我跟球球在柳林郡生活得也算安稳,我以为日子就要这样过下去了,后来看到将军麾下在招募兵士,我便也动了心,一则受灵界水土扶恤恩泽,自当守这一方平安,二则军中灵高者众多,有助于提升修为,三则平淡日子久了,想找个历练证明自己的机会”

谈及此处,青璃嘴角不勾起一起浅笑

“至于意影术,我并不会,我阵前所用不过是一种咒法”

“咒法?”听闻此处,白启突然起身

“是的,将军,那是一种能将看到的术法挪为己用的咒法,唤作转还咒,只是此咒要求必须完整看到受方所施术法的过程,并且施咒时对与受方之间的距离有要求,所挪术法的功力大小取决于施咒人的灵力高低,那夜与沧元打斗时我通过其脉门施下此咒,为的就是以防万一,没想到真派上用场了。至于伏霖珠的下落,属下一无所知”

“你可知咒法是九尾灵狐一族的传家秘术,你从何处习得?你还会哪些咒法?”

“这个属下也不知情,此咒法仿佛刻在属下脑子里一样,属下仿若…生来就会,其他的属下再无隐瞒。”

“好吧”白启重新整了整衣衫,坐回榻上

青璃起身,这才敢抬头看看白启

“不过将军,属下只知这伏霖珠为上古神器,自数千年前灵妖两族战后已不知所终,为何您跟沧元都要向我打听它的下落呢”

“我也只是听闻,上古天神有三大神器,乾中簪,坤丹镯,伏霖珠,三件器物跟随天神已久,吸收了天神部分神力,传闻乾中簪对修为提升大有增益,坤丹镯有稳定心神净化心魔的功效,这伏霖珠有起死回生之效,为了平衡神妖灵三族实力,天神将这三件神器分别赐予神妖灵三族,传说如能凑齐三件神器就能得到天神一半神力,老妖王起了异心,在乾中簪的加持下夺得灵界伏霖珠,神族没有坐以待毙,与灵族结合在妖族来犯时共同发力将这三件神器永久封存,自此三件神器不知所踪,据神界青志记载,三件神器间能相通,只有神兽金睛兽能探寻其踪迹。”

青璃听闻一边感叹天神神力浩荡,一边心中疑惑更甚,“那与我何干呢?”

“你还不知那只被你唤作球球的虎驹就是金睛兽!”

青璃不可置信的看向帐外那憨头憨脑的球球,似乎跟上古神兽扯不上半点关系“可是…”

白启打断他“它虽与虎驹有几分相似,但你见过哪家虎驹头上张角,背后有翅膀,还能变换身形大小?”

“是啊”青璃盯着帐外的球球不禁笑出了声,球球也感受到了青璃的目光,不再摆弄门帘边的穗穗,躺倒在地,肚皮对着青璃,现在的它仿佛一只讨赖撒娇的小白猫,“怪不得沧元对我紧追不放”

“沧元既已锁定你,自然是认定你知晓伏霖珠下落,三件神器遗失已久,或是修成灵体,或是埋没山林都未可知,我们要先一步找到三件神器,再次将其封存,免得被有心之人利用为祸三界”说罢白启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青璃

“这是把我这灵石成精的本体当做伏霖珠了呗”,青璃无奈的摇了摇头

“抬头看我”白启突然发声

青璃下意识的抬头,撞上白启那深邃的眼眸,心跳仿佛漏了半拍,这双眼睛好生漂亮,仿佛把星辰大海都囊入其中,让人感觉又神秘又危险又美丽,就这样持续对视了几秒钟,青璃仿佛觉得时间如同千百年那样长

“你是否对我还有所隐瞒”

“刚才不是问过了吗”,青璃心想,嘴上却下意识的说道“没有”

“你是否还有有其他意图?”“没有”,青璃继续回到

“来到军营后。你是否还有其他私心杂念?”

“有”听到回答,白启瞬间警觉了起来,青璃也被这突然的回答吓了一跳

“对将军心存爱慕之情”

回答一出,二人都愣在了原地,青璃更是不敢相信这虎狼之词竟是出自自己之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好久之后。白启率先打破沉默“灵妖两族已休战,军中短期再无战事,回到三清都,你还是换回女儿身吧,整天与一帮男子共事,实在是脱离本心太久了”

“是”青璃不敢再抬头,急匆匆的从帐内退出。

三清都 “近日你跟将军怎么都怪怪的”沈木嘴里衔着狗尾草,屁颠屁颠的跑到青璃跟前。

“哪有”青璃干咳了几声,话一出知觉脸上火辣辣的。

“那日你使的什么法术,好生厉害,竟能将那东渊王一招击败”沈木好奇的看着青璃

“我哪有这么厉害,那是咒,挪用的新妖王的意影术”青璃漫不经心的回答道心里满满都在想若是回到三清都真的换回女儿身,会是怎样一番场景,入营多年,早已忘了自己女儿妆的样子了,到时该如何跟大家交代呢,想到这,再看看沈木,青璃不禁撇撇嘴。

“咒法,九尾颜景一族的密学,你怎会的,教教我”沈木两眼放光,眼中满是期待

“我也不知,生来就会”青璃有气无力的回答道

“真小气,不教就不教,扯什么谎呢”沈木把头扭向一边,继续说道“骗人也要找个好点的理由吗,天下谁人不知咒法是九尾一族的家传术法,只有九尾灵狐的后人知晓用法,将军也是拜了九尾族长颜景元为师,才勉强学得一咒,你天生就会,难不成你这块石头是从颜景一族流落出来的”沈木满脸不屑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们是一道参军,一路成长起来的,我的为人你最清楚不过,难道我还对你有所保留不成”青璃无奈的笑了笑,“你刚说将军也会咒法,他会何种咒法?”

“清心咒,传说能看透人心的一种咒法,此咒最为简单也最为邪门”沈木提到此事也顾不得呕气,一本正经的说道,“简单是因为他仅靠一双眼睛就能下咒,邪门是因为中咒之人根本不知自己何时中咒,甚至不知已中咒,就会毫无保留的把所思所想交代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沈木边说边用手声情并茂的比划着,“然而此咒只是传闻,没人真正见识过”

“清心咒?”青璃突然明白了自己那日为何如此失态,怕不是中了这传说中的清心咒,青璃嘴角抽搐了一下“将军还真是高深莫测啊”

“三清都到了”随着将士们起此彼伏的欢呼声,一排排灯火通明的城楼映入眼帘,边界苦寒多年,看到这万家灯火,齐家欢乐也甚是暖心,这一刻方觉强兵重武,守护着一方祥和的意义所在

“未免太过声张,将军已是兵分三路,分批回城,生怕叨扰百姓,特意选在夜间入城,没想到,百姓仍然是举家灯火齐明,夹道欢迎啊”,沈木犹如一直孔雀,腰背挺的直直的,百姓的欢呼声不绝于耳,“哎,青璃,你在这三清都无亲无故,入城之后你将投奔何方啊”沈木问道

“只要我跟球球在一起,何处不能为家啊”青璃摸了摸怀中安睡的球球,脸上满是欣慰

“先去我府上安顿几日吧”耳边突然传来白启的声音

“离这么远也能听见吗”青璃向前张望着,心里止不住的嘀咕“不太合适吧,将军”

“有什么不合适的啊,有时候吧我就觉得你这大老爷们有时候也挺娘们唧唧的,同吃不同睡,并肩作战可以,一起洗澡不行,衣服两天一换三天一洗的,一天到晚都是事儿,穷讲究,这将军府你还嫌弃上了,你不去我去”

青璃一个掌心剑就向沈木脸上劈去,沈木腰身一侧,避开来,“哎,没打着”刚做好,“嗖”的一声,另一气剑已到眼前,躲闪不及,正中面门

沈木懊恼“将军,你看他,越发没规矩了,破坏我在灵界百姓中的美好形象”

青璃朝他做了个鬼脸“就你,还形象,你晚上还是别出来吓唬小朋友了”

白启笑了笑,“好了别闹了,就这么决定了”

“听闻人间一年一度的乞巧节开始了,我们回来的正是时候,不如去热闹一下啊”沈木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姿态

“先休整一下再说吧”

安顿好将士们后,青璃跟随白启一同来到将军府,将军府邸果然非同一般,门头都是青玉石精雕细琢的,门口两座白玉麒麟栩栩如生,青璃跟随女仆来到自己房间,房间内部空间很大,一座古木花床在房子东北角,床上是崭新的被褥,床边窗下有一个精致的梳妆台,里面全是胭脂水粉与各色首饰,窗户门上都精心的安上了淡紫色纱帘,仔细闻闻还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味,想必是刚熏过香的,我们从入城到进府不过须臾,他是怎么安排下人准备着一切的

“青璃统领,将军吩咐了,门口侍女随时听您调度,无事不得叨扰您,这是将军为您准备的换洗衣物,您沐浴更衣够后早些歇息”说罢,那侍女把手中木盒放在桌上,行礼离去

青璃走上前去,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套淡紫色女衫,领口袖口绣着金粉色的凤尾花,青璃脸上不进浮现出一抹微笑,确实是好久没有穿过女装了

第二日一早,侍女轻轻扣响房门,“青璃姑娘,请您洗漱吃早膳了”

青璃听到这个称呼,脸上不免升起一阵娇羞,好久没听到别人这么称呼自己了,她缓缓打开房门,侍女抬头看了一眼,满是惊喜,“将军眼光不错,淡紫色确实很适合姑娘,多清秀的姑娘,来来来,奴婢为您蓖头鬟发”青璃乖乖的端坐镜前,在侍女的打扮下,青璃逐渐浮现出了女儿模样,她望着镜中的自己出了神,这张脸虽不算倾国倾城,但也有几分清新淡雅的意味,不知道白启见到后会有怎样反应呢,想到这,青璃内心既期待又犹豫

“好了,青璃姑娘,请随奴婢去前厅用膳吧”

“早晚都得示人,那就大大方方的去吧”,青璃想到这心一横,快步跟上

“将军,青璃姑娘到了”

随着一声通传,青璃已来到厅前,白启轻轻抬眼,直勾勾的看着青璃,青璃刚要下跪,就被一旁的侍女拦下,轻语到“青璃姑娘,您现在是女儿身,只需行屈膝礼即可”

青璃尴尬起身,很不自在的行了个礼坐到桌前

“你不必太过紧张,适应适应就好了”白启轻声安慰道,白启今日似乎比往日温柔了许多,“昨夜在府上休息的怎样”

“甚好”,青璃扒拉着碗中的饭菜,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那你愿不愿意去人间热闹热闹,放松一下”白启自顾自的说道

“乞巧节吗,那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呢,我倒是挺期待”,青璃心里暗自琢磨

“好的,将军”青璃回到

白启的嘴角渐渐勾起一抹微笑

初来人间 此时的人间正值盛夏,盛阳炙烤了一天后的人间更是酷热难耐,虽然现下已是黄昏,仍觉热浪滚滚,但炎热的天气仍然阻挡不了大众的节日热情,人间到处人声鼎沸,叫卖声、谈笑声不绝于耳,抬眼望去,各式花灯交织,暖暖的烛光映照在人群中,少男少女们身着各种款式各异、缤纷多彩的衣衫,身影交错,别有一番特色,长街上各种贩卖吃食、玩物、首饰的摊贩遍布,远远望去看不到尽头

“天道有纲,在人间任何神妖灵体都不能使用法术,所以在这人间我们与这些凡体肉胎并无异处,也无法用灵力避暑,你要是热的难受我们不就回灵界”

“没有呀,我倒认为这种感觉很真实,各种触感仿佛被无限放大,来到人间方觉这一身灵体是真正属于我的”,青璃眼睛瞪的溜圆,也没有先前的扭捏姿态了,“就是这身女装还是有些不太适应,感觉浑身被束缚了一样”

青璃若有所思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继续说道“此时才真正感觉到身为女子的不易,世间理法对于女子本就多有约制,连这衣衫也是一样”,青璃摇摇头,叹了口气,“哎…我更觉当初女扮男装参军的选择是正确的,不管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进入军营,至少那段热血经历造不了假,即便将来身死道消,也算无憾了”

“天纪纲常本就有它存在的道理,就像这人间,也有诸多纲纪法度,人性多有参差,约束有时未尝不是一种保护。”

青璃望了望白启,还是一样的云淡风轻,“是呀,是我多言了”青璃想了想,说道“将军,走了许久,一路闻着这摊贩的小吃香味,我也有些饿了,我们不如去尝尝这人间美食吧。”

“正有此意,我看前面那家酒楼人头攒动,像是生意极好,不如去试上一试。”,“是”,青璃紧跟其后

酒楼内人声鼎沸,伙计游走在各桌客人之间,行不瑕余,看到青璃二人连忙迎上前去,“客官,今日宾客极多,已无余桌,这桌客人只有他一人,介意拼个桌吗”,青璃抬眼一看,不免惊出了声“沈木?”

只见那人闻声猛的抬头“将,将军”,白启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沈木又把目光放在青璃身上,“你是?”仔细打量了一番,“青璃?”,沈木一脸嫌弃,“没想到你竟有这种痞好”,说罢撇撇嘴,紧了紧领口的衣服

白启哈哈大笑,青璃羞得脸通红,一巴掌拍在沈木头上,伙计一脸懵,青璃拉着沈木赶忙坐下,硬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本就是女子!”

沈木一脸错愕,看向白启,白启点点头,沈木双手不停在空中来回比划,惊的说不出一句话

过了许久才平复下来的沈木呆呆的望着前方,自言自语,“我沈木这双眼睛算是白长了,这种安能辨我是雌雄的折子上的戏码竟在我身边切切实实的发生了”。

“我道是谁呢,有缘有缘,真是有缘”,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后传来,循声望去,只见一身着白衫手持折扇的年轻男子正快步向他们走来,大家一起望向来人,青璃只觉此人甚是眼熟,但怎么也想不起是谁,跟沈木交流了下眼神,沈木也是一脸茫然

再看向白启,却见白启刚才还阳光明媚的脸此刻已冷到了极点

“怎么,二哥看见我不太欢迎啊”那人笑道。

“二哥?”青璃沈木二人面面相觑

“将军家中还有兄弟?从不曾听他提及”,“将军家世背景我们似乎也不曾知晓啊”,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窃窃私语着。

“二哥此一役时日已久,为弟甚是想念,幸而最终大获全胜,打的妖族退居渭水河西,也算可喜可贺,父王已有旨意,待明日举办庆功宴犒赏三军,为你接风洗尘。”

白启没有接话,拿起桌上的茶杯放在嘴边吹了吹,轻轻抿了一口

“想必这两位就是青璃、沈木二位统领了吧,早就听闻二位是战场厮杀的好手,今日得见实属幸哉”

青璃笑了笑,拱手回礼,她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位少年,五官俊朗,言谈有度,也是一位翩翩少年,回头看了看白启,心中不免一阵发笑,二人虽然都算得上俊秀,但性格一冰一火,神态容貌各有不同,若不明说,谁能将此二人联系在一起

“青璃统领现在一副美人装扮,看着我兄弟二人偷偷发笑,莫不是看上我们哪个了,细细说来,我与二哥哪个更入你眼,我们好早早奏请父王收了你,莫让佳人闺中空待啊”,那人一脸戏谑的看着青璃,青璃一时语塞

“玄钰,青璃虽已男儿身份在军中征战多年,但现已恢复女儿身,你还是克己复礼,收敛本性,这些玩笑还是莫要对女儿家开了”,青璃一脸感激的望着白启,只见白启放下茶杯,望向窗外,“街上还有许多热闹我们未曾暇及,酒足饭饱,我们不如去感受一下”

“是,将军”,青璃、沈木起身应到

~~~~~~~~~~~~~~~~

大街上,人影婆娑,“沈木这个不讲义气的家伙,竟然丢下我们自己去喝酒了”,青璃边走边埋怨,“酒哪里不能喝啊,凡间这么好玩,应该要多逛逛才是啊”

此时,青璃被街旁小摊吸引了过去,只见小车上装着一框框颜色各异的石头,还散发着阵阵清香,青璃忙跑过去,白启也是微微一笑“果然是女儿家,还是喜欢这种物什”

“这是什么呀,阿婆”青璃边把玩边闻到,不停的把这些石头放在鼻下嗅来嗅去,一阵阵花香扑鼻而来。

“姑娘,这是五彩石,用各种花瓣晾晒提纯加工出来的,装在这个香囊里边挂在身上,就像把花海带在身上一样”,老妪热情洋溢的介绍道

白启也走上前来,一脸宠溺的看着青璃,塞外苦寒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青璃活泼,“公子,买上一对吧,今日乞巧节,讨个喜庆,祝二位幸福长久”

“婆婆,我们不是…”青璃放下手中的彩石,连忙解释

“我知道我知道,今日街上男女大都与二位一样,不过向二位这么般配的还是头一对,那就祝二位早日修成正果”

青璃也顾不得解释什么,慌忙从兜里掏出一把灵石,“婆婆,我要一个”

老妪看了看青璃手中的灵石说道,“姑娘,我们香囊是成双卖的,而且你这是什么”

白启拦下青璃说道,“我们要一对”,说罢从袖口掏出几枚铜钱,老妪把香囊递给白启,接过钱乐的喜笑颜开,“香囊上面可以免费纹字,请问二位尊名”

“青璃,玄璂”,白启一脸平静的回复

“玄璂?这是他的本名吗”,青璃目光从被白启抓着的手上转移到那张完美到没有瑕疵的脸上,“他到底是谁?”

~~~~~~~~~~~~~~~~

小桥边,青璃白启并肩而坐,“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白启率先打破沉默,“将军,你到底是谁”

白启望着桥下的灯船娓娓道来,“我是天帝的二子,一直在天帝严苛的教导下成长,多年前,适逢妖族犯界,一面是为了逃离压抑的神界,一面是想找个机会证明一下自己,我化名白启自请领兵出征”

青璃呆呆望着白启,“天啊,这也太刺激了,朝夕相处的将军竟然是神界皇子”,眼神交织间,青璃嘴中只蹦出一句,“将军,你我互相隐瞒了身份,现下想来也算公平”

白启宠溺的看着青璃,把先前买的香囊递到青璃手中,说道,“战事已平,我也该回到神界,你跟我一同回去吧”。

青璃不可置信的看着白启,“肯定是环境太过暧昧,将军迷了心智,不对不对,我肯定是在做梦,将军何等人也,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怎会轻易失智,怎会看上我一个粗鄙女汉子”,青璃闭上眼睛摇摇头,再睁开,还是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睛,“完了完了,我要陷进去了”

“不愿意?”白启还是那样温柔

“不是的,将军,我怕…我现在感觉有些眩晕,似梦未醒”

白启被逗的哈哈大笑,“我知你心中有我”,青璃闻言脸上一阵羞红,心中暗暗骂道,“该死的清心咒”,“我对你也颇有好感,不如我们就在一起吧,以后也别在喊我将军了,就唤我玄璂”

这是…表白了…“玄璂…不行不行,晕眩的感觉说来就来…”

人间烟火 回到客栈,青璃坐在镜前,回想玄璂刚才的话语,心中一阵窃喜,“你心中有我”“我对你也颇有好感”“我们一起吧”“玄璂…玄璂”,青璃一边梳着头发,一边嘴里小声念叨着,细细回想品味着桥上的场景

突然她仿佛觉得身后有异样,抬眼看了一眼,隐隐约约从面前的铜镜中看到有一白色身影,灯光昏暗,看不清来人是谁,青璃刚要运气,突然想到凡间是无法使用灵力的,干脆拔下头上的银簪,迅速回转身来,朝身后之人飞刺过去,只见那人躲闪不及,左胸中招,未等那人反应,青璃已一个劈手飞到此人面前

“玄钰皇子?”看清来人后,青璃立马收起招式

玄钰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忘了一眼胸前银簪,嗔怪道,“小娘子,你可真是不一般,若不是你及时收手,我怕是要命丧你掌下了”

“三皇子说笑了,不知三皇子深夜造访小女子闺房,有何贵干”,

“我来看看二哥钟意的小娘子有何魅力,能把这千年老冰融化了,今日酒馆时间仓促,还未及细细欣赏,今晚一见,果然脱俗”,玄钰一脸玩味

“青璃,还没睡吗”,门外传来玄璂的声音

青璃刚想应打,玄钰一个闪现绕到青璃身后,捂住她嘴巴,轻声说道“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要把我供出来,我是无所谓,就看玄璂信不信你清白,想好再回答”,说罢松开手

“已睡下了”,听着门外的脚步声,青璃回头瞪了一眼玄钰,这双眼睛好生熟悉,青璃一把推开他,开口说道,“说吧,玄钰皇子,您找我何事?”

玄钰低头看了一样身上的银簪,哭笑道,“你是准备把它送与我了吗”,青璃闻言尴尬起身,“你正经敲门进来就不会遭此横祸了”,说罢迅速拔下银簪满脸嫌弃的放在桌上,玄钰吃痛,面部微微扭曲。

“虽然你无礼在前,我用银簪伤了皇子,也是僭越了,我来与你疗伤,我俩就互不相欠了”,说罢青璃将手掌放置玄钰胸前,慢慢催动功法

玄钰只觉胸前伤口发痒,似乎也没有先前这么疼了,不禁在心里嘀咕“用不了灵力,肉身凡胎,这点功夫竟然也能伤了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玄钰望向青璃正在施法的手,眉头紧锁,表情复杂

“好了”,青璃丝毫没有察觉,玄钰整理了一下表情,慢慢说道,“有劳姑娘了”,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姑娘可知伏霖珠?”

“又是伏霖珠”,青璃搬来板凳,待玄钰坐下,自己也慢慢坐下,说道,“三大神器之一,略有耳闻,只是出生的晚,再者人微身低,未曾得见”

“这三大神器可是上天入地的宝贝,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即便是这不受神妖灵三族染指的人间,它们也能来去自如”玄钰缓缓说道

“果真是神器,此等器物必不能是我等所能臆想的,只能听听传闻罢了”,青璃敷衍道

玄钰细细观察着青璃一举一动,神情戒备,仿佛下一秒青璃就会化成烟逃走了

青璃似乎也有所觉察,停下手中的动作,直直的望向玄钰,“我不管你是真的想找寻那神器下落也好,还是觉得我在欺骗你也罢,我没见过你说的那个珠子,没见过!三皇子如果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我就要送客了,若你还是觉得我跟那破珠子有关系,我们再打一架也不是不可以”。

“还真是泼辣”,玄钰心中暗自发笑,连忙摆手“不敢不敢,若是再挨上姑娘几簪子,我岂不成刺猬了”,玄钰起身走到门口,一脸坏笑的说道,“时间也不早了,姑娘早点休息,玄钰不打扰姑娘梦会情郎了”

“真是个讨人厌的家伙,怪不得玄璂不喜欢你”

玄钰刚要开门,又回转身来提醒道,“不过,看在姑娘为我疗伤的份上,需要提醒一下姑娘,我二哥绝非良配,不如趁早把他踹了,让我收了你吧”

“你这家伙”,青璃一把抓起银簪,蓄势朝玄钰刺去,玄钰慌忙开门,银簪“啪”的一声刺在了门框上,“不过若是跟我,你可要收收你这火爆脾气”,玄钰一脸坏笑着关门离去

~~~~~~~~~~~~~~~~

“青璃青璃!”沈木一大早哐哐的捶着青璃的房门,青璃睡眼惺忪,穿好衣衫,打开门

沈木自顾自的找凳子坐下,倒了一杯水,咕嘟咕嘟的往肚子里面灌

青璃也坐到他跟前,却被沈木身上的味道薰的一阵眩晕,“咦,你身上什么味道?”青璃捏着鼻子,一脸嫌弃

沈木放下水杯,顺了口气,神神秘秘的说道,“你先别管我身上味道了,我给你说啊,昨夜与燕灵族人吃酒,他给我说了好多关于咱们将军的事情,你知道的,燕灵族消息最为灵通”

沈木一脸得意,“你求求我,我就跟你分享这惊天秘密”

“爱说不说”,青璃一副没睡醒得样子,边打哈欠边向床边走,“我先补个觉再说”,说罢就往床上躺去

沈木着急,将青璃从床上一把薅起来,“好吧好吧,你知道我惯不会独享秘密的,这可是我请客喝了一夜酒才换来的呢,便宜你了”,沈木一脸心疼,随后又兴致勃勃的继续说道

“你知道咱们将军本名叫什么啊”

“玄璂”,我昨夜已然知晓了

“行行行,你厉害,给你说点你不知道的,天帝一共育有三子,分别为玄瑾、玄璂、玄钰,其中,只有咱们将军是天帝天后的嫡子,大皇子玄瑾母族为咱们灵族,但上次妖族叛乱时大皇子已经以身殉道,三皇子因母族为妖族而不受天帝喜爱,只有二皇子,也就是咱们将军,天帝颇为器重,咱们将军也是争气,就拿这次大战来说,年纪轻轻就有魄力独自领兵,并且立下这赫赫战功,那自然是神族一脉的不二传承啊”,沈木聊的是眉飞色舞,青璃却是若有所思

“天潢贵胄也只是表面风光,身在其位必承其重,在这权势欲望交织的三界内,即便贵为神族皇子也要论出身血统,关键时刻还要能舍其本,玄钰那家伙表面开朗,背后却不知承受了多少呢”,青璃摇摇头“我怎么想到他了呢”

“哎,你说,要是我们将军来日继承大统,我们俩是不是也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跟着沾沾光啊”,沈木越想越开心。

“好啦”,青璃往沈木头上轻轻的拍了一下,“神族皇子岂是你我二人能议论的,本来在凡间就呆不久,还是多体会一下这人间烟火来的实在,我收拾一下,我们去街上凑凑热闹吧”,青璃说罢起身准备洗漱

“还等什么,我们去寻上将军现在就去吧”,沈木一把拉起青璃跑出了门。

人间烟火之二 没有了昨日的节日氛围,大街上自有一种洗去铅华以后的质朴感觉

“昨夜睡得可还安稳”,玄璂轻轻问道,目光始终直视前方

“还好,边境戎马多年,可算睡了个踏实觉”,青璃长舒一口气,语气中有着说不出的安逸

“将军,你可是有些偏心了,为何只关心青璃不关心我”,沈木双手叉腰,一副不满模样

玄璂笑了笑,“你这夜夜笙歌,哪还需要我来关心你”

“将军你…”沈木刚要发难

正在这时,只听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母亲大人,你就允了我跟香兰吧,我们是两情相悦的”

“有热闹看了!”沈木也顾不得斗嘴,探头探脑的挤到人群最前面,青璃玄璂二人也紧跟其上

只见人群中一个年轻男子跪倒在地,手中紧紧抓着一位夫人的裙摆,在他身旁还跪着一位哭的梨花带雨的姑娘,那被抓住裙摆的夫人则是一脸愠色,身后还跟着一群膀大腰圆的家丁模样打扮的男子。

“我们家世代从商,好不容易供养你考取秀才,你寒窗苦读十余载,不思进取,却被一卖唱女迷的神魂颠倒,是为失智,违逆父母之命,大庭广众意图用悠悠众口倒逼我接纳你二人,是为不孝,你若真是钟情她,又怎会在无名无分的情况下,与她无媒苟合,损人清誉,明远,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说罢,转头向身后的家丁发令,“把少爷请回家去”,家丁一刻也不敢多待,一拥而上,架起那男子就要离开

那对年轻男女也顾不得哭,只见那女子起身抱住那男子,二人难舍难分

“原来是一出棒打鸳鸯啊”,沈木看的津津有味

眼看家丁分不开二人,就要对那女子动手,“住手!”人群中突然传出一声怒吼,“说的不听来硬的,硬的不听来横的,你家是经商啊还是那自立山头的土匪啊”

大家都寻声往后看去,只见人群中缓缓走出一位小姑娘,那姑娘身着一身红衣,头上挽着一对双云髻,看上去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

只见他走到那小情侣跟前,说道“快起来吧,你们今日就是跪死这里,也求不来你俩的姻缘的”话未说完,一名家丁还要上手,只见那女子伸手一挥,那家丁已然飞出数米远

“好厉害的小姑娘”,沈木满脸震惊,青璃玄璂二人对视了一眼,“这姑娘绝非凡人”,青璃小声嘀喃,玄璂望着那姑娘的招式也是陷入沉思。

那夫人见状走上前来,对着那男子说道,“明远,今日已让你把脸都丢尽了,若你执意如此,以后家门也别回了”,说罢转身离开。

“走吧,回茶馆暂且休整一下吧,真是不争气”,红衣女子转身说道,那二人缓缓起身,跟随其离开,众人也一哄而散。

“不如我们也跟上去,看看这女子到底什么底细”,沈木拉着二人偷偷跟上

~~~~~~~~~~~~~~~~

“你二人暂且回到楼上梳洗一下,换身衣服”,红衣女子回到茶楼,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对二人说道,那二人也是听话,互相搀扶着乖乖上楼去了。

“怎么,三位,看热闹看到我茶馆里来了”,那红衣女子翘起二郎腿,头也没回,端着茶杯自顾自的说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沈木言语中充满了疑问

“三位衣着不俗,刚才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我前脚刚进茶馆,后脚你们就进来了,不是跟着我,难道是偶遇?”

“姑娘果然聪慧”玄璂接着说道,“方才在街上见姑娘出手搭救落难鸳鸯,有胆有识,不知不觉就跟着姑娘来到这茶馆了,还望姑娘见谅,不过相遇也是缘分,就向姑娘讨杯茶喝吧”玄璂毕恭毕敬的说道

那红衣女子打量了一下三人,看到玄璂时,愣了一下,眼光上下流转,“既然是来喝茶的,那就找个位置坐下吧”,一刻也未停留,起身离去,边走边喊道,“伙计,备茶”

~~~~~~~~~~~~~~~~

三人找了个位置坐下,闲不住的沈木端着瓜子,一只脚踩在凳子上,边嗑瓜子边向邻桌打听消息

“大哥,你可知道这茶馆老板什么来历?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

“你也是外乡来的吧,我告诉你啊,她也不是我们本地人,大概七八年前才过来的,大家都不知道她从哪里来,刚来就盘下了这二层小楼开了这个茶馆,都道这老板神秘的很,极少露面,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

沈木转过身来,嘴里不停的念叨,“藏的这么深”

“玄璂,我看那姑娘身手不凡,倒像是我灵族中人”

“我也这样认为,不急,我们先观察一下吧”

此时,一阵乐声从茶馆中央传来,正是方才街上的女子,众人眼神都被台上姑娘吸引了去,此时的她优雅从容,哪还有半分刚才可怜模样,琴声婉转悠长,细细听来,仿佛略带忧伤

“这是她馆中乐师,怪不得在街上她会出手相助”,三人没有多想,认真听着琴声,“这姑娘曲艺也是非同一般,可以与我灵界之音比美了”,青璃说道

“那是你还没见过真正高超的琴艺,等回到神界,让你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天籁之音”,玄璂打趣道

沈木嘴里磕着瓜子,脸上满是鄙夷,“不行,我要换个桌子”,说罢端起瓜子就要走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都出去,快点出去,老板呢”,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一群官兵闯了进来,边往外哄人边吆喝着

那红衣女子慢悠悠的下楼,“大人到访所谓何事啊”,官兵中领头的站出来说道,“有人状告你当街行凶,拐卖人口”

那红衣女子倒也不惯着,慢慢说道,“红口白牙,可别冤枉了好人。大街上事情原委大家都有目共睹的,当街打人是真,但是是对方先动手,我是自保。拐卖人口?从何谈起呢,我还没告她拐带我家乐师呢,她反倒告起我来了”,

随后朝楼上喊了一声“明远,你下来”,那男子听到呼唤慌忙从楼上下来,“你来与大人解释吧”,说罢就要往楼上走,此时的大厅里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一名官差上前拦住那红衣女子去路,“你需要跟我们走一趟,跟苦主当面说清原委”,那红衣女子眼里杀气腾腾,青璃看去,只见那红衣女子藏在袖里的手中气波流转,已然起了杀心

青璃连忙上前抓住女子的手,那女子一脸愕然,“大人何苦为难一个小女子,方才街上我们也是见证人”,青璃指了指玄璂跟沈木,那俩人也是配合的点了点头,青璃接着说道,“这位姑娘当街动手也只是出于自保,至于这位明远公子,也是自愿追随心上人来到此地的,姑娘也是好心收留”,大家纷纷应和“对的对的,是这样的,我们都看见了”

那官差眼见下不来台,怒道,“空口无凭,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呗,先跟我到堂上再说”说罢就要上手抓人

“真是油盐不进”,那红衣女子运转气波至胸前,眼见杀招已起,青璃抓住那姑娘手腕,“你既隐藏身份来到凡间,自然不能伤人性命摊上官司,让自己身陷囹圄”,那女子愣愣的看着青璃,眉头微蹙,“她是怎么知道的”,手中的气波也顿时消散

眼见那官差的手就要伸过来,青璃下意识的运转气波,一道红色屏障赫然出现在在三人中间,随即炸开,那官差被气浪掀翻在地,紧张的环顾四周,然后头也不回的带着众人逃离

青璃护在那红衣女子前面,二人目光对视,互相打量着对方,此时只见那红衣女子的额心一朵花状胎记慢慢浮现

“这是?”青璃看到那胎记眼里满是震惊,然后慢慢掀开左手衣袖,只见那手臂正中央赫然出现一朵一模一样的胎记,两人呆立原地

“意影术,妖王沧元也来到凡间了?”青璃心里既害怕又担忧,忽然她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为什么我跟这位姑娘在凡间能使用灵力呢…”

沈木迷茫的看向玄璂,玄璂则眼神坚定的望着二人,慢慢说道,“弑神花!上古神器伏霖珠,坤丹镯,出世了!”

不远处,一个黑影也静静的观察着店里发生的一切,嘴角漏出一抹微笑。

人间烟火之三 “事到如今,我也不敢再收留你们了,你们自谋生路去吧”,那红衣女子靠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把团扇,轻轻摇晃,嘴里幽幽的说道

“香兰自来到此地,承蒙姑娘厚恩,无以为报,唯愿姑娘一生顺遂,他日若有驱使,定将结草衔环报答姑娘大恩”,那女子声泪涕下,连连叩拜。

“这段时间多有叨扰,明远感谢姑娘厚恩”,那男子扶着姑娘,转身就要离去。

“慢着”,二人闻言止步回身,那红衣女子站起身来,从袖口掏出一个荷包,扔向二人,“里面有我城郊一处宅院地契,不大不小,够你二人遮风挡雨,另有些许体己,也够置办田地,你跟我几年,我也不忍看你受苦,好生度日”,随后转头看向那男子,“情起只在一瞬,相守要凭良心,我惯不会说那些唬和威胁之语,好好对她,哪天厌了她再将她还于我”,那女子闻言又叩又拜,哭的更大声了,那红衣女子转过身去,手中团扇向后一摆,那男子便扶着那女子一道离去了

“是个性情中人,对我脾气”,青璃眼里满是欣赏,走上前去,躬身一礼,“姑娘真真性情豁达,在下青璃,请教姑娘名讳”

那女子看向青璃,回上一礼,“刚才多谢青璃姑娘出手相助,请移步一叙”,说罢二人一前一后向楼上走去

“嘿,她俩搁这结拜上了,青璃也不管我们了,将军,你不管管,越发没规矩了”,沈木有些气恼

玄璂笑着白了他一眼,“这是凡间,你我与她并无两样,你就别抱怨了”

青璃走到一半忽然想起玄璂沈木还在大厅,连忙在楼梯口招手,“你们快跟上啊”

沈木双手交叉,白了青璃一眼,一动不动,转头一看,见玄璂已经跟上前了,随即也跟了上去

~~~~~~~~~~~~~~

厢房内,红衣女子边倒茶边说道“方才见你出手,就知你不是这凡间俗物,青璃姑娘可是来自灵界?”

“不瞒姑娘,我三人确是灵族中人,结伴同游人间,我看姑娘也似我族人,不知在此久居为何啊”

那红衣女子缓缓坐下说道,“我本名丹灵,千年前由金石幻化成灵体,无亲朋近友,身边只有一只头上长角的小虎驹与我相伴,不过现已离散了,说来已有八百余年了”

“球球!”青璃闻言一脸惊喜

“球球?”丹灵一脸茫然的看着青璃

“是呀,背上还有一对翅膀,不过它跟我的时候,翅膀已经受伤无法伸展了”,青璃激动的说道

“是了是了,一定是了,翅膀是上次跟我涉险,被恶人打伤的”,丹灵也是一阵激动,话到此处,眼中流露出一种复杂神情

青璃看向丹灵,满脸心疼,双手握住丹灵的手,说道,“我同姐姐身世一样,八百年前由灵石成精,也是无亲无故,现下我们相遇相知,结为密友,以后就不再孤单了,这次来的匆忙,下次我把球球带来,相信它见到你一定更加开心”,丹灵看向青璃,眼中氤氲起一股柔和之色。

“对了,刚才听闻姐姐说起曾经遇险,快与我说说怎么回事”

丹灵继续说道,“那是我刚成形那会,灵力微弱,虎驹…就是球球,到处寻觅精草灵木助我修长灵力,不成想有一日,一男子突然闯入,说要炼化了我,球球拼死带我冲出结界,为保护我,逃跑时翅膀受了那人重创,后来我把他藏在柳林郡一座灵山上,此前就听闻凡间能隐匿一切灵力,为了引开那人,我才隐入凡间,凡间生老病死,更迭不断,为了伪装身份,我隔段时间就要换个地方重新生活,至今已在这人间流转漂浮了八百年之久了”,说罢,丹灵长吁了一口气,脸上满是惆怅

青璃听到此处,心中若有所思,转头看了看玄璂,玄璂迎着目光也看了过来,两人对事间,仿佛一切答案都已浮出水面,青璃心中不免增添了几分担忧,“姐姐,你莫要忧心,我们三人都是出自灵族军中,这位更是来自神界皇族,定能保护姐姐周全”

丹灵看了看玄璂,正迎上玄璂那上下打量的目光,丹灵立马收回视线,只觉此人有种熟悉又陌生的复杂记忆,给人一种望而生畏的感觉

“不说了不说了,妹妹也不必为我伤怀,在这人间没人能伤得了我,我也算得其所,妹妹是第一次来这凡间,理应开怀畅玩,今日不早了,三位不如就在我这茶楼留宿一晚,明日我带你去好好游玩一番”

“有我的份吗”,沈木一脸期待

“有你,明日你把荷包备的满满的,替我们买单”,青璃一脸坏笑

“没劲,女儿家就会买买买,我还是去喝我的花酒去喽”,沈木边说边往外走,走到门口,飞也似的打开门冲了出去,生怕再被青璃喊回来,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

“玄璂,你是不是也觉得丹灵身世有些可疑?”青璃看向玄璂,一脸严肃

“丹灵怕是神器之一的坤丹镯”,玄璂若有所思,“不过看她灵力术法不像一般金石,倒像是…”

“像是什么”

“这个我也不敢确定,不过今日她在茶馆运气,我见她灵气有母系传承的痕迹,应该是出自某个灵族”

“灵族?难道她还有其他事情瞒着我们”,青璃不解,玄璂走到青璃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嘴巴凑到青璃耳边,轻轻说道,“别想了,明天我们就要回灵界了,早些休息”。

青璃只觉耳边一股热气氤氲,那磁性而又温柔的话语似一道电流,由耳边直击心脏,那种麻酥酥的感觉仿佛流遍全身,等青璃回过神来时,玄璂早已离开。

“这是我整整惦念了三百年的人啊”,回想起刚入军营时,他就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当时自己就以他为榜样,战场上奋勇当先,九死一生才拼得这统领之位,不知从何时起,这位风度翩翩的少年将军已在心中生根发芽,他的一颦一笑似乎都能牵动自己,军中相遇,战场共计,凡间定情,一切都是那么突然,又是那么美好,这一瞬间,青璃觉得自己仿佛是这世间最幸福之人,不知不觉间,笑容已悄悄爬到脸上。

“妹妹,睡了吗?”门外突然传来丹灵的声音,青璃连忙整了整发髻,回道,“没呢,丹灵姐姐”

“那我进来了啊”,说话间,丹灵推门进来,做到青璃跟前

“我还怕打扰妹妹休息”

“姐姐有事找我?”

丹灵看了看青璃欲言又止,心中暗暗较劲,最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表情严肃的说道,“青璃,你我相交虽短,但我与你一见如故,我知你是坦荡之人,虽然不知你身上有什么秘密,但从今日你的招式上我就知晓,你似乎与那上神之器有某种关联”

青璃怔怔的望着丹灵,丹灵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只见她眉头微蹙,“我总感觉我似乎也与那神器相关,但我的记忆仿佛被篡改过,我记不清了很多事情,我不知我来自何处,但仿佛感觉有人想让我呆在凡间,我也记不清袭击我的那人是谁,但我依稀记得那人或与神界皇族有关联”

“神界?”青璃有些震惊,“神界怎会屑于此等事?”心里心中暗暗猜思

“姐姐莫不是搞错了”

“不会,这种性命攸关之际的记忆虽能被咒术篡改,这种感觉却是如何也骗不得人的”,丹灵斩钉截铁的说道,“所以今日听闻妹妹身边有神界皇族之人,忍不住要多提醒一番”丹灵脸上似有担忧之色

“咒术?又是咒术,难道与九尾颜景一族有关,那神界皇族之人又是谁?”青璃心中满是疑问。

“多谢姐姐推心置腹,与我坦诚之言,不管他是神是妖,我倒想见识一番,若真有那有违天道之人妄图上神之力,天道饶不过,青璃就算玉石俱焚,也断不会让这等宵小如愿”

丹灵看了看青璃,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你还年轻,哪见得人心复杂,你我也算有缘,你既唤我一声姐姐,我便认下你这个妹妹,若他日涉险,对此物施法,我便知晓”,说罢,丹灵从腰间取下一个红色宝石编成的腰坠,递与青璃手中

青璃接过,满脸喜色,“好漂亮啊,多谢姐姐”,青璃开心的抱着丹灵,丹灵也是一脸欣慰,“也算是不用再孤身一人了”

神界 夜晚,青璃躺在床上,回想着丹灵说过的话,翻来覆去,久久不能入睡

“她说的那神界皇族之人,会是谁呢,如果皇族内真有此等人,岂不会动摇皇族,动乱三界?颜景一族在此事上又参与了多少呢?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与我有关,冥冥中仿佛有股力量在指引我,会是谁呢?我跟丹灵似乎都与那神器有关,这样说来,已经有两件神器已经出现了,还有一件会在哪里呢?”

“姑娘深夜辗转反侧,莫不是在思念情郎?”窗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青璃猛的坐起,“三皇子”

“没想到堂堂神族三皇子还有此等癖好,喜欢深夜独闯女儿家闺房”青璃缓缓起身,心中暗念,“这家伙神出鬼没,丹灵所说的皇族之人莫不是就是他”

“青璃姑娘说笑了,你与我哥成日里形影不离,我想与姑娘说上几句话也是难啊”

“我与三皇子本就相交尚浅,更谈不上与您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让玄璂知晓得”

“玄璂?喊的倒是亲切,那我是要改口称你为皇嫂了?”玄钰望着青璃,表情微妙

青璃转过头去,慢慢起身坐到桌前,眼神飘忽,“如果三皇子还是要追问神器的下落,我也不敢否定我与它无关了,但也不是我有意欺瞒殿下,我也是今日才发觉我似乎跟那伏霖珠有些关联”,青璃说罢表情严肃,望了望自己的双手。

“从你那日对我出手我便已知晓了,现在既然已有定论,就要嘱咐你一句,神器加持,既是恩赐亦是劫难,恐怕自此之后,你自己的太平日子就要中断了”,玄钰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青璃,青璃一脸不解的看着玄钰“看他神情应该不像丹灵口中那人”

“奉劝你一句,若想得安稳,最好留在人间,千万不要踏足神界,离神界皇族之人越远越好,包括我二哥”,玄钰表情严肃,一脸正经,神情既有担忧,又带点落寞,青璃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回些什么,总感觉他仿佛隐藏了什么东西,给人一种孤独而又踏实的感觉,玄钰拍了拍青璃的脑袋1,“记住我说的话,不然哪日被卖了都不知道”,等青璃回过神,玄钰已转身离去。

青璃刚要说些什么,看到玄钰的背景,似乎有些熟悉,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青璃有些迷茫,“等等,刚才他头上带的是…那个簪子,好像在哪见过,到底是哪里见过呢”,青璃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一头白发的身影,慢慢拉进,那人头上挽着的正是这个青玉簪子

“妖王沧元!不可能不可能,他可是神界三皇子,而且他是一头黑发,身上也没有幽冥花的味道,不会是他,难道只是巧合…”

~~~~~~~~~~~~~~~~

第二日,青璃一行辞别丹灵

“丹灵姐姐,我们准备回神界了,你在人间要好好保重,我们有缘再聚”。青璃望着丹灵,眼中多有不舍,玄璂、沈木虽说也相伴多年,但

难得有一红颜一见如故,相知恨晚,虽说只是萍聚,但在青璃心中已经埋下难以割舍的情缘。

反观丹灵,面上虽也有伤感之色,但更多的却是担忧,她拉过青璃,在她耳边小声呢喃,“青璃,我自知劝不动你,但还是免不得多说几句,此一去一定要小心提防神族中人,尤其是你身边这位,虽说年纪随与我说那人不相符,但我自看到他时就觉他并非表面良善,你还是保持距离,小心为上”

青璃侧脸看向玄璂,只见他也正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战场相伴多年,虽不知他真实身份,但也不向那诡谲之人啊,更何况我们已定情,我本不该怀疑他的…”

青璃思绪万千,只化作一句,“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姐姐不必牵挂”,随后便跟着玄璂沈木离开了

~~~~~~~~~~~~~~~~

三人一路来到神界天门,只见两排士兵执兵披甲,齐整整的站在门口狡两边,打眼望去,一个个灵力非凡,肃穆威严,为首的看到三人后,立马走上前去,伏膝下跪,“参见殿下”,玄璂抬抬手,那人随即起身让路,其他兵士自始至终未曾动↑一动

“这架势,可比咱们灵族兵士威武多了”,沈木小声嘀咕,亦是沈木此等不羁礼数的人到这里也规整了许多

进去天门,几位侍从模样打扮的人早已等候多时,一人引导着玄璂向东走去,另有两位侍女随即跟上,剩下两名侍从引导着青璃与沈木,青璃有些茫然不知所措,沙场征战多年,哪懂这些礼节,玄璂回头忘了一眼说道,“不用拘谨,跟着他们就行,他们自会安排”

青璃跟沈木一北一南跟随侍从离去,青璃边走边打量,刚才人多不敢多看,现在细细看来,这神界皇庭到处金顶玉瓦,好生气派,亭台楼阁层层叠铺,一眼望不到边,到处仙气缭绕,让人感觉心神舒畅,再看看眼前侍从,身上衣饰看似简单,但那布料一看就非凡品,绣花纹样亦是不俗,绶带、霞帔、配饰一应俱全,再看看自己身上,不禁发出一阵苦笑,相比之下属实寒酸

侍从将青璃引到一处宫殿前,门厅两名侍女轻施一礼,随即把门打开,青璃抬头看了看,“沐清殿”,又看了看几人,只见她们微微弯腰躬身,做出引导入门的姿势,目光垂向地面,青璃抬步入内,门口的两名侍女随即跟进关上门,就要为青璃宽衣解带,“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青璃慌忙拒绝,但身体却不由自主的被推向屋内,只见屋子正中央一个宽大的池子中装满了水,水上氤氲着白色清气,池子四周挂满了彩色帐曼,还慰藉,还未及细看,身上衣服已被褪的只剩最后一层衬衣,青璃连忙环保双手,那侍女也未多言,回礼退下,“天帝稍后在大殿为将军一行庆功,青璃统领暂且沐浴休息一下,半个时辰后奴婢再来为您更衣”

青璃长舒一口气,缓缓步入池水中,随着身体慢慢浸入水池,青璃只觉神界之水果然不一样,这样一泡感觉浑身舒畅,感觉所有的污垢之气都被洗刷干净了一般。

想起一会就能见到天帝天后,青璃心中忐忑不安,“我虽已在人间与玄璂定情,但我无亲无友,第一次见长辈,又是高高在上的神界皇族帝后,不知道礼节上是否会有疏漏,他们能不能接受这么平庸的我呢”,青璃看到池边的水果,捏起一颗葡萄放入嘴中,“一会是不是也能见到玄钰呢,那家伙虽然可恨,但细想想他也未曾伤我,倒是…有些为我着想,这样想想倒也可以算作朋友,不过玄璂为什么看上去不太喜欢这个弟弟呢”

“青璃统领,您是否沐浴完毕,奴婢能否进来与您梳妆”,门外传来侍从的声音,青璃听到声音立马从池中跳出,拿起架上的毛巾随便擦了擦,裹上衬衣,“这个貌似不是我原来那件,神族礼节就是周到,不知何时已经准备好新的衬衣了,这个材质比我那件轻薄贴身多了”

说话间,房门已经打开打开,一群侍女手持托盘鱼贯而入,衣服首饰挂件琳琅满目,青璃看的目不暇接,这么多东西都是为我准备的吗,登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这些都是玄璂准备的吗,不觉间脸上浮起一片红晕

随着梳妆完毕,一个清丽可人的娇美模样已出现在镜前,青璃看的愣了神,“这真的是我吗”

初见天帝 青璃在侍从的带领下,来到正殿,到大点门口换了一名仙娥引路,这仙娥装扮更胜一筹,服饰花纹更多,头饰配饰更加繁杂,在仙娥的指引下,青璃来到一处拱桌前,青璃偷偷的四下打量,忽然看到旁边桌上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木!”青璃惊喜大喊

沈木转过本来用手肘挡住的脸,对着青璃“嘘”了一声,咬牙切齿的说道,“姑奶奶,你小点声”,青璃瞧他模样装扮比平日更显隆重威风,不免打趣他,“你这捯饬捯饬倒是英气逼人了许多啊”

沈木也细细打量着青璃,不可置信的说道,“你换成女装时也没觉得你像现在这般动人啊,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没想到我身边还有此等绝色,失策失策,早知如此就该早早下手,便宜了将军了”

青璃见四下无人狠狠地踢了他一脚,沈木吃痛老实了许多

青璃四下打量着,寻找着玄璂的身影,此刻她多想出现在心上人面前,跟他好好分享自己现在模样,“不知道玄璂看到我会是什么反应呢”,青璃偷偷笑着,忽然感觉一道热烈的目光正凝视着自己,青璃一番找寻,发现那目光正是来自斜对面的玄钰,他正定定的望着自己,手中玩味的端着酒杯冲自己抬了抬,那目光看的青璃心里一阵发毛

青璃不敢再与他对视,继续找寻着玄璂的身影,沈木似乎也察觉到了,对青璃说道,“二殿下在我们这一侧最前端”,青璃抬眼望去,这才远远的看到玄璂的身影,他端坐在主座右侧,与旁坐之人相谈正欢,“好远啊,怪不得我一开始没有看到他”青璃小声嘀喃,心里一阵失落,“跟殿下交谈之人正是灵族长老颜景元,后面这些都是神族各部军中首领,天帝天后崇兵尚武,因此对各位首领也多为看中,主位左一左二分别是天后哥哥年纪尧与侄子年沐合,左三你见过的,三皇子玄钰”

青璃看了看玄钰,只见他自斟自酌,身影稍显落寞,“堂堂三皇子的位置居然快排到与我们齐平,可见他在这皇族内外一定也是举步维艰。”青璃想到此处不免有些同情他了,玄钰抬眼,刚好迎上青璃的目光,青璃也不再躲避,端起杯子对着他敬了杯酒,玄钰愣了一下,端着酒杯也回敬了一杯

青璃放下酒杯,轻轻用手擦了擦嘴角,正好迎上玄璂的目光,青璃心中一喜,冲着玄璂一阵傻笑,玄璂笑着回应,转而又同身边人聊了起来

青璃心中不免有些伤感,来到神界忽然感觉自己同他的距离仿佛越来越远了

“这宫中鲜有女眷,颜景元旁边那位女娇娥不知是谁呢,生的如此绝美”,青璃白了沈木一眼,果然到哪里都改不了看美女的臭毛病,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是位极美的姑娘,圆圆的鹅蛋脸,五官立体,皮肤白皙,一双眼睛生的又大又水灵,朱唇浅浅,眉眼弯弯,头上发饰简单而不失庄重,身上服饰看似繁杂却又有一种淡雅的贵气,衬托着整个人贵而不俗,媚而不妖,一切仿佛都是那么恰到好处,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朦胧美,沈木平时品味不怎么的,看姑娘的眼光倒是一绝

“天帝天后到!”

随着一声通传,众人连忙起身相迎,殿内传出一阵乐声,伴随鼓点落下,天帝天后落座,众人也随之坐下

不愧是天帝天后,果然气势非凡,虽相隔甚远,但仍能感觉皇族威严,青璃看向沈木,只见他正襟端坐,也不敢再交头接耳了。

“渭水一站虽然持久,但我军战损微乎其微,更是打的妖族承诺三千年永不来犯,此一役我军可谓是大获全胜,三军将士更是功不可没,今日摆宴既是犒劳众军士,更是邀请各族同乐”,天帝举起酒杯,众人纷纷举杯附和,“恭贺天帝,恭贺二殿下,同乐同喜”

“大家请坐,权当家宴,吃喝随意,不必拘束”,天帝说罢便落座,众人也纷纷落座,殿内乐声欢愉,众人欢歌笑语

青璃看着眼前的美食,都是从未见过的,她左一块右一块,边吃边品味,“神族的糕点都那么好吃,真是世上难寻啊,尤其是这个梅花糕,入口即化,唇齿间一股淡淡的梅花香味,真是越吃越好吃”

此时,一位仙娥悄悄走到青璃跟前,示意她跟自己过去,青璃乖乖听话跟上,仙娥把她带到玄璂身边,青璃看了看玄璂,玄璂笑意盈盈,拉着她落座,向她一一介绍,“这是灵族长老亦是我的授业恩师,九尾灵狐一族的颜景元,这是恩师的嫡女颜景荣”,青璃一一行礼问候,玄璂随即介绍青璃,“恩师,这就是我跟您提及的青璃统领”

颜景元满脸慈祥的看着青璃,“久仰久仰,听闻姑娘身单影只,隐藏身份深入战场,硬是凭借一身本领在这男子军中拼得统领之位,实属难得的将才”,青璃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青璃不才,略通一些岐黄之术,比他人命更硬一点罢了”

颜景士听罢哈哈大笑,随即说道,“我听玄璂提及姑娘略懂咒术,不知姑娘可否一示啊”

青璃为难的看了看玄璂,他还是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青璃不免放下心来,“并非我故意隐瞒,自我有记忆以来,我只使过两次转还咒,两次都是机缘巧合在我性命攸关之时,一次是幼年在灵界被一只尚未修炼成型的豹灵袭击,另一次就是上次被妖王沧元掳走,我以为我就要命丧当场之时,您现在让我施咒我怕是难办”,青璃满脸愧色,“二殿下已告知我咒术是贵族家传秘术,我与贵族并无往来,至于这咒术,我也不知为何似乎就在我心中,仿佛与生俱来”

听闻此言,颜景士回头望了望颜景荣,二人面面相觑,“与生俱来?我看姑娘灵力并非来自母系传承…”颜景士回头细细打量着青璃

“她是灵石成精,自幼在柳林郡土生土长,后来我招募兵士她才随军入伍”,玄璂接过话来

“那就奇怪了”

“我也说是呢,所以请您辨一辨,怕是您流落在外的高徒呢”,玄璂笑道

“怎么可能,殿下知道的,我族秘术从不外传,若非我族人用此咒术为祸,是会被反噬的,严重者更会伤及性命”,颜景士说话时一脸凝重,目光却始终落在青璃身上,看的青璃好不自在。

正在此时,一名仙娥走到青璃跟前,“青璃统领,天后有请”,“天后?”青璃一脸震惊,看向玄璂,玄璂也是一脸茫然,示意青璃跟去,青璃不敢怠慢,起身走上前去

随着离主位越来越近,青璃心中越来越慌,天后此时见我做甚,管他呢,就算不知道为什么也不能拒绝不去啊

走到近前,仙娥行礼回话退下,剩下青璃如爪挠心,上前施礼,“在下青璃,见过天后”,眼光却始终不敢抬一抬

“不必拘束,我听闻你女扮男装在军中立下赫赫战功,甚是新奇,想见你一见”,耳边传来一个温柔而又不失威严的声音,青璃躬了躬身,还是不敢抬头

“坐下吧,不必拘束,你就坐我旁边为我斟酒吧”,青璃丝毫不敢懈怠,端起酒壶为天后斟满,随即坐在旁边不敢动弹,天后与天帝开心的交谈着,“您看,他们两个多般配啊”,青璃不敢抬头,心中暗念,这是说的我跟玄璂吗,内心是惊喜万分,难道天后已知晓我二人之事?天帝回道,“确实般配,等过去此时就为他俩降旨赐婚吧”,

这么突然,就这样定下了吗…

青璃感觉脑袋有些懵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