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人少女的求生》 第一章 天生罪人 在腐朽又破败的教堂中,受人尊重且没穿上裤子的的神父正在为“布施”的停止而恼怒,他胡乱的拿起刀为女人接生。

“你让我蒙羞,小姐,我就知道,我早该知道选你会出事,你是怎么向我保证的?我应该选街上那个肚子只是微微隆起的女人!”乔纳斯神父愤怒的咆哮道。

他花了自己一个半月的薪水行“善事”,只是自己“善事”还没做成,就要真的去做善事了。

女人破掉的羊水,让他充满补丁的黑色长袍,染上了难以接受的腥臊味。

因此他不乐意女人这么快就结束痛苦,他瞒着女人,用生锈的匕首胡乱的割着,原本的顺产变为难产。

但他依旧乐此不疲的想将亏掉的钱,一刀又一刀的补回来。

现在的康特尔下城已经到了冬季,晚上很冷,外面的寒潮足以冻死一个睡在大街上的醉汉。就算在教堂内,也会感觉到刺骨的寒意。

女人一刻不停的打着哆嗦,不知是疼痛还是寒冷,但都已经让她神志不清了

“我...很抱歉!...我不知道这野种...为什么..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我很抱歉...求您救救我..救救我!!不用管这个野种的死活!!!”

“当然当然,慈父在上,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挺过去的。”神父敷衍着,觉得无趣的他,将脐带剪断,将脱出的器官粗暴地推了进去,潦草地缝合。

在用平日擦地板的抹布将孩子身上的血污擦拭干净后,他愣住了。

黑皮金瞳白发,这是何等的亵渎,何等的违和,这究竟是多么不祥的孩子。

“黑皮是劣等,白发是不祥,金瞳是亵渎。”神父在看到这个孩子时心中不自觉的默念出这句话,这是《圣经》当中三十七页第十条形容罪人“犹大”的样貌描述。

他缓缓看向教堂中间那尊上帝的雕像,沉吟半晌后才开口道:“无所谓了,和我并没有关系。”随后从长袍胸前的口袋中拿出了不大不小的十字架,拧开上面的瓶盖,喝了一大口,有一小口喷在了婴儿的身上,剩下的便全进了他的肚子中。

随后便将这婴儿递给了女人,看着女人有气无力却还要将手掐住自己女儿的脖子,神父笑了笑,这才觉得这场“布施”没有亏太多。

他转身面向雕像,拧开十字架,喝起这劣质的酒。

“欢迎来到这个狗草的世界,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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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在一处倾塌且仅剩些断壁残垣的楼里,双手紧握匕首的女孩如雕塑般与一只仅有一阶的葬犬对峙着。她的呼吸急促,额头上挂满了细密的汗珠,眼神中透露出绝望和坚定,她的呼吸急促,

这只葬犬浑身散发着恶臭,锋利的獠牙在黑暗中闪烁着骇然的寒光。它的体型巨大,肌肉紧绷,随时准备扑向女孩。

女孩看着它,自知已无路可退,明白匕首掉落自己必死无疑的她,将匕首握得如铁钳一般。但忽然,一把利箭如闪电般穿刺过她的手掌,匕首掉落,葬犬猛扑,仅仅一口便将女孩“杀死”。

想象中的血肉横飞并没有出现,而是化为蓝色粒子消散在空中。原来,那女孩是来自空间裂缝的人,在这个世界里,她不会真正死去,被“杀死”后会在裂缝中重生。

在黑暗中,一个皮肤黝黑的女孩缓缓走出,她动作轻柔地收起弓箭,轻轻抚摸着葬犬的头,轻声说道:“是裂缝里的人呢,小一。”

这个名叫周清元的女孩,她和葬犬所在的地方,既不在上城,也不在下城,而是在城外的一片荒芜之地。自从空间裂缝不断扩大,越来越多的人或怪物如潮水般闯入这个世界。这些不速之客将这个地方视为游戏的舞台,而女孩的家,似乎成为了他们眼中的宝藏点,被入侵的次数也与日俱增。

而她的的生活,就像是在一片混沌中挣扎。她的世界,被无尽的黑暗和不确定所笼罩。他能做的就只有保护好自己的朋友和母亲。

这方世界分为上城区和下城区,城外则是受污染之地。人类在爆发核武后,文明急速衰败,加上天外陨石不断撞击地球,导致存活下来的动物都产生了变异。这些变异生物凶猛而残忍,给人类带来了无尽的恐惧和灾难。空间缺口的出现更是雪上加霜,不知名的怪物和人前仆后继地来到这个世界,让这方人类的生存空间被进一步压缩。

但依然能维持住最基本的平衡,怪物的实力被分为最弱的一阶和最强的九阶,九阶只是理论上的。但就在某一天,一裂缝中出现三个九阶怪物,彻底打破了平衡。

此时的世界混乱,灾,荒,魑四起。隐世之人出世,东方出现一轮巨日,重创三位九阶,濒死陷入沉睡。

残存的人类为了保留火种,用仅剩的科技力量,做出了最后的努力。不同国家之间几乎是同时做出决定,分割国土,创造出了上城和下城。

上城是人类最后的庇护所,消化前人科技,打破科技壁垒,有着最优质的生活;下城则与城外接壤,空气内含有超标的辐射,自成庇护所,从异变中汲取力量,在乱世中存活,下城人人向往上城,而前往上城的办法只有一个。

在每年两次的考核中,拿到满意的成绩,晋升上城。

在周清元斩杀掉那女孩的时候,身旁出现了一块蓝色屏幕,开始了一连串的播报。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斩杀异界来者(1/1)”

“获得奖励:增加身体恢复速度,体魄-10,速度-5,受到诅咒:灾厄之血(血液带有上瘾诱惑成分)厌恶之气(吸引怪物概率增加)魅惑之体(对异性三十的概率魅惑)身体腐化程度加深。”

在播报结束后,周清元的脸色变得难看,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一股黑色的污血从她的嘴角缓缓流出。这污血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仿佛是来自地狱深处的诅咒一般。随着时间的推移,污血越流越多,渐渐地形成了一滩黑色的血泊,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恐惧。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身体受到辐射腐化所导致的结果。这种腐化正在逐渐侵蚀着周清元的身体,使得她的生命力一点点地流逝。然而,尽管知道这样做会让自己的身体状况变得更加糟糕,但周清元却别无选择。因为系统下达的任务是具有强制性的,如果她不去完成这些任务,那么等待她的只有死亡——被系统无情地抹杀。

但她不后悔,因为在成为系统宿主时,系统就告诉她“力量是有代价的。”

看着葬犬满脸担忧的模样,和从黑暗中突兀走出的女人,她笑了笑,心里想的是“果然还是会被别人担心的感觉要好啊。”然后向母亲挥了挥手,笑着望向她说道“我没事,妈。”

“我才不管你死活,把你的活干完,滚过来吃饭。”女人拿着块干净的抹布捂住嘴,一脸嫌弃,女人还是如十年前一般,没有丝毫变化。

女孩点点头,将放在门外的木板拿了进来,开始缝补这个破破落落的家,她很高兴,不论是什么,只要能为这个家做贡献,她都很高兴。以及这几年母亲的变化。

明明三年之前,还将自己压在地上,掐着自己的脖子,现在说转性就转性了。这怎么可能让他高兴不起来呢?但一想到这,她不自觉的又将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又放了下去,像是有些病态的眷恋。

“既然过去了,那便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改过自新了,不是吗?”女孩安慰着自己,重新拿起木板开始缝补起来。 第二章 寻药 当最后一块木板被嵌入墙壁上最后一个缺口时,一股强烈的成就感如潮水般涌上她的全身。

周清元的内心雀跃着,她情不自禁地抱住一旁的葬犬,她早已习惯用肢体来表达自己的情感。

她的脸上洋溢着喜悦,因为这个地方终于有了家的模样,有她关心的母亲和阿一。

这是她所珍视的,她非常希望母亲和阿一能一直陪伴在她身旁,直到她家真正拥有家温馨的记忆和完整。

她可以忘掉以前的不快,全身心的将创造美好的回忆,与她所爱的人们共同度过每一个温馨的时刻。

然而,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母亲还能活着,她的母亲已经二十九岁了。

下城人的现实生活犹如在荆棘中前行,充满了艰辛与困苦,他们生活在辐射的阴影下,身体时刻遭受着侵蚀。没有抑制剂的帮助,下城人普遍的死亡年龄在三十五岁,这是身体承受辐射的极限年龄。

而想要延长寿命就必须要注射抑制剂。但这种救命的奢侈品,价格高得令人瞠目结舌,常人根本无法负担。

周清元当然心里清楚这点。就算获得抑制剂途径不止这一个,但她却只能走这一条路。

抑制剂,要么花费高昂的金额去换取,要么通过考核晋升上城。

由于文明衰落,交通的货币从纸币重新回到了金币银币铜币,一金等于十银,等于一百铜。

而正常家庭一年的生活费不会超过三银。

抑制剂的最低价格却足足要二十五金币,这足以让下城的人们望而却步。但只要你经过八项考核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便可去往上城,获得免费的抑制剂。

这考核不限学历不限年龄更不限性别,却要与数万,数十万的人竞争那寥寥无几的四五个名额。

这对于大字不识的周清元来说,简直就是做梦。

她清楚的知道如果系统没有语音播报功能,她也许根本看不懂系统是什么东西。

自己参加考核,通过考核的概率怕是直逼拿一个钉子能钉住耶稣。

“那我的路就只有那一条了。”她眼神变的坚定。

在如今这个世道,普通的过活一辈子都存不下什么钱,唯有在活人中走,在死人堆里出的佣兵团,才能赚到大钱。

周清元自然清楚这一门路,但连进下城资格都没有的野人,要如何接触佣兵团呢?

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所以沉浸在自己惊世智慧的她,漫不经心的来到餐桌前将含有微量辐射的食物吃下后,打开了系统。

【宿主:周清元】

【体魄:20】

【速度:47】

【能力:磁场力量(待提升)】

【诅咒:灾厄之血(血液带有上瘾诱惑成分,轻度腐蚀脏器)厌恶之气(吸引怪物概率增加)魅惑之体(对异性三十的概率魅惑,同性四十概率产生病娇倾向)淫乱之瞳(吸引人施虐,引起污秽想法)畸变之体(断肢重生,概率异变,易伤)腐化猩虫(体质更改,加速新陈代谢,猩虫在体内繁殖产卵)】

这是她两年完成任务获得的东西,诅咒带来的不仅有弊也有利。

她有充足的自信,在任何人的眼下逃掉,她尝试过在射穿自己手掌后,默数自己愈合的时间。

“五秒”,虽然加快愈合速度会给极大程度消耗她的血液和体力,但她天生的异能“磁场力量”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这个问题。她的异能随时间不断变强,能再造血液,提供细胞活性,不断分裂不会衰减。

如果她不是生在下城,这将是个史无前例的能力,强悍到世界寂灭她依然能活下来,且不断变强。但她生在下城,能力被辐射影响,开启能力分裂就只会分裂受辐射畸变的细胞,享受能力的同时也在被能力侵蚀。

只要不是一击就将她丧失行动能力,她都可以活下来。这些年的她,濒死体验并不少,她了解自己,更了解自己能承担的风险。

她抓扯自己的头发,企图通过抓扯头发将灵感扯出来。

她的时间不多了,因为下城人一旦踏足三十岁,之后每分每秒都有可能死亡,她担忧母亲撑不住,更担心自己死在佣兵团的手里让母亲伤心。

最后她抓破脑袋也只能想出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用时间堆,然后不断试错。

“但是母亲真的等的起吗?”她在心中嘀咕着,但眼下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就只能去做了。

在随后的一段时间里,周清元的日常生活似乎并没有什么显著的改变。

她依旧重复着过去的轨迹:每天去捡拾垃圾、狩猎,然后拿到城外附近卖给中间商。然而,每次当她前往外城附近卖掉捡到的垃圾时,都会自顾自的站在中间商的铺子前多停留一会儿。

周清元远远的静静地凝视着那扇生锈的大门,隔着老远都能听到它不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她注视着来来往往的人们,出城的人和进城的人交织在一起。每当看到有五人以上的队伍出现时,她便会小心翼翼地跟上他们的步伐。

但如果感觉到对方有所察觉或者有任何异常举动,她会毫不犹豫地转头向反方向狂奔。

窥探佣兵团的底细如同在刀尖上跳舞。这种行为极其危险,并非每次都能够幸运地逃脱。比如这一次,周清元一直紧跟一支出城的队伍,趴在树上窥视着这支带有狼头团徽的佣兵团。这是她跟踪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遇到带有狼头团徽的佣兵团,所以她格外小心谨慎。

经过数日的细致观察后,周清元发现这些人所佩戴的团徽共有三种样式:其一是牛头图案;其二则是老鼠图案;至于最后一种,则是眼前这个狼头图案。

据她判断,前两种团徽对应的人员仅具备与一阶怪物相抗衡之实力,而关于这第三种团徽所代表的实力究竟如何,目前尚不得而知。不过单看他们身上所配备的精良装备——连弩、由不明材质打造而成的长刀以及那身乌黑亮丽且价值不菲的甲胄,便可推断出这群人的身份定然不同寻常。

眼看着那群人身形渐行渐远,周清元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当她正准备从一根树枝跳跃至另一根树枝时,突然间,一股巨大无比的力量猛然压在了她的肩膀之上。猝不及防之下,原本还处于半空中的她,身体迅速下坠,并重重地摔倒在地。正当她打算开启能力得以摆脱困境之时,两把闪烁着寒光的黑色长刀已然横在了她的脖颈之处。

她抬头,映入眼帘的是那明晃晃的一把弩箭,箭头闪烁着寒光,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危险。

“大哥,是个孩子诶!“其中一人开口问道。

“也许她是个侏儒呢!把四肢砍下来就扔在这里,这次行动不会太平淡的,拿她杀鸡儆猴。“那位被称为大哥的中年人冷漠地回答道。

“好嘞。”青年人应声,接着将长刀高高举起。

随着“咔嚓“一声脆响,周清元的四肢瞬间断裂开来,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如潮水般向她袭来,让她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声。然而,这并没有引起那些人丝毫的怜悯之心。

“呦呵,大哥,没想到还是个女的呢!黑发金瞳白发,挺罕见的啊!要是早知道她是个女的,我就先玩会了。“另一个青年人淫秽地笑着说。

“你现在去玩也不迟啊!“旁边有人附和道。

“滚滚滚,少恶心老子!“那个青年人骂骂咧咧地回道。

“好了,别闹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中年人适时地打断了这个充满恶趣味的话题,然后继续迈步向前走去。而可怜的周清元,则如同被丢弃的垃圾一样,孤零零地躺在荒野之中。

成了人棍的她躺在地上,不断有不知名的虫子往她的身体里钻,但她一动不动。她紧闭双眼,直觉告诉她没有那么简单。

过了会,果真出现了落地声,然后是脚步声。穿着夜行服的男人,来到了周清元的身边,掏出匕首,熟练的找到她的动脉的位置划开。

“啧,土著就是土著,连补刀都不知道,幸好雇佣了我当斥候。不然连发现这小鬼都难啊。”男人擦着身上被飚到的血,小声逼逼。随后在她身上从上到下的摸索着,企图找到战利品。结果除了一把破弓箭和箭袋什么都没搜出来,他骂了一声穷鬼。

周清元清晰的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心里却没有丝毫松懈,她感觉没有那么简单,她静静地躺在那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却没有任何的动静。

身上的伤不能再拖,她睁开眼,却与男人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