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情骨》 车祸 华夏国,苏水郡。

五月的沭城,骄阳似火,炙烤着天地,明亮的阳光照澈到校园。

江沭中级学府,一间教室内,两个空调“呼哧呼哧”地响着,可未感觉到些许凉意,是空调老化的缘故,尽是些五六年前的产物,也有可能教室太大,人太多。

五六十位学生大部分躁动,他们一会拿着书,一会用手扇着流着汗的头颅,静不下来,怨声连连,还有个别同学开着小灶,桌洞里藏着小型电风扇,只能说胆大包天另有其人,如果被老师抓包,免不了被说教。

但有两位同学却在这间教室格格不入,一男一女,叙说着故事的不一般。

张浮生在勤勤恳恳地做着笔记,俊俏的脸上流露豆大的汗珠,双眼炯炯有神,身材气质可谓上佳,散发青春蓬勃之气,不提及其他,单单就这张帅气的脸旁,哪一个少女看了不迷糊。

可面容稚嫩,青春洋溢的十几位女同学无一偷偷瞄向张浮生,难道她们都学傻了,如此帅哥不看,后悔万身,但有一人除外,时不时地看着张浮生,如果不是老师站在那里,约摸着会被提醒好多次。

位于第一排中间的超级学霸区,扎着高马尾,白净的脸旁,穿着白色校服,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这是多少人在高中期间的白月光,她的一双秋眸含情脉脉的望着她右后方,目光与张浮生的位置如出一辙。

她名叫苏染,是高三(312)班的班长,虽不是班级的扛把子,但每次考试从未退过班级前五名,可谓相貌出众,成绩优越,吊打普通的芸芸众生。

可这样完美无缺的女孩却有了心属之人,被张浮生拐了去,如果苏染的父亲知道,有祖传宝刀,定会将张浮生千刀万剐,洒尸荒野。

他叫张浮生,自高中后独自居住在家中,父母工作不易经常陪伴,可他并不孤独,苏染是他的邻居,是他的青梅竹马,多么令人羡慕的关系,他们的父母关系也不差,有时候他们两家一起聚餐,苏染虽是父亲的心头肉,如果被这小子拐了去,也不会当真计较些什么。

他学习成绩原本一般,可距离高考前一年就被苏染缠着一起学习,临近高考,在班级也能考到班级前十,郎才女貌,约定上同一所大学,多么令人向往的爱恋。

可千千万万恋情之中,又有多少人如此痴情,如此坚毅,共同成长,赴在一起的未来。

下课后,张浮生才有所松懈,看向苏染,憨憨的笑着。高考前一个月,该会的都差不多了,最后一次考试他们分数大差不差,但他还是紧绷神经,丝毫不敢松懈,上课认认真真听讲。

定要赴那两人之约,战那千万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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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浮生眼前一黑,似乎已不在教室,他用食指揉了揉太阳穴,他猜测是学习太累,大脑太疲劳,需要休息一会,并没有在意。

过了一会,张浮生察觉到了一丝诡异,他不是高考完了吗,我为什么还会在教室???

大脑似断片般,张浮生的意识坠入黑暗的空洞,虚无缥缈,他在黑暗中游历,这片空间只能用混沌来形容,不知方向,他的意识慢慢游荡,他是睡着了吗?

张浮生意识逐渐模糊,身上飘忽起无力感。

随后头痛,心碎油然而生,嗓子传来阵阵沉痛。

张浮生痛苦了起来,刚刚如此甜美的画面,他为何现在刚到如此难受,撕心裂肺般难受。

他在心中疑问:“我这是在哪,我不应该在教室,我……我高考早结束了呀?”然后张浮生着急起来:“我要找苏染,对对……”张浮生蓦然的心慌,他如窒息般在心里慢慢询问:“苏染,你……你在哪?”

不,不!苏染没死!

张浮生下意识卯足了劲,想睁开眼睛,苏染对他甜蜜的笑。

“对,我醒了就可以见到你,你就在我前面,我们还没高考!”

“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那是高考后的几天,我抱着你,你却一动不动,你不是这样的,这个梦一点都不真实,我明明每次叫你‘染染’你都会答应我!”

“我为何哽咽,我为何难过?”

“我为何记忆如此的混乱?”

再次睁眼,张浮生已处在一条马路上,他的头有点盈盈作痛,痛的他清醒,也痛的他迷茫。

炎炎六月,傍晚的风轻轻吹拂,如此凉爽。夕阳的余晖多么惬意,带给大地幽黄的格调。

张浮生的膝上躺着一位妙龄少女,可她明明秋眸此时却黯然失色。

她身上插着玻璃的碎片,白裙已被血染红,身体已经是血肉模糊,脸蛋,胳膊~~尽是被玻璃划过的痕迹。

张浮生多么无助,他多想为她除尽身上的玻璃碎片,可他不敢碰,他怕随意拔取,会更加严重。他想这件白裙仍是洁白,她未曾流血,她还在欢声笑语。

他多想现在她再和他多说一句话,活泼的少女此时是这么安静。

张浮生手上沾满了滚烫粘稠的血液,他手抖着拿出手机,语无伦次~~

他望着那120的电话,交代完事情后,只是痛哭,嘶吼。

警笛声由远及近,她被抬上担架,他眼前又是一片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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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浮生再一次睁眼,又是别的天地。

“这是梦,还是回忆,还是……现实?”

只见他身着蓝白色相间的病号服,胳膊,腿尽数被牢牢绑在床上,他想抱头痛哭,他想蜷缩在床的一旁,他想拉上床帘,明亮的阳光此时带来的不是安全感。

人们挫败时,极小,昏暗的空间才是他们的避风港,不想他人窥探到如此脆弱的他们,这时他们蜷缩在此才有些许安心。

而他面前却有一位面部严苛,身着白大褂的医生,提着笔写着什么。